《修炼武功,道果永固!》 第1章 真武 流民的队伍拉的很长。 残阳如血,一个个面黄肌瘦,瘦骨嶙峋,好似一群行尸走肉般的流民,正有气无力的前进著。 人很多,但出乎意料的安静,只有窸窸窣窣的脚拖地而行的声音。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上一次吃到东西,已经是两天前,现在每一分力气都弥足珍贵,自然没心气也没力气说话。 ……距离下一县,不知道还有多远。 前路茫然,让他们几乎失去一切希望,只是在机械的前进。 扑通! 有人走著走著,突然栽倒在了地上,呼吸孱弱而急促。 身边人目光麻木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拖著越来越沉重疲累的身躯,继续前行。 倒卧在地的人挣扎了一小会儿,就没了动静。 脑袋包著破布的秦放,默默收回目光,混在流民队伍中机械前行。 粗麻布衣堪堪裹住他如今极致消瘦的身形,腰间的布带紧紧的勒著,但胃部一阵阵的绞痛和咕咕的叫声,却难以掩盖。 他用一根还算结实的木棍杵著前行,嘴唇干裂,已经裂开了好几道血口子,鲜血凝固。 尘土遮掩住他原本算是比较清秀的脸,但长时间的饥饿让他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暴瘦了至少六十多斤,现在估计八十斤都不到了吧? 此刻的他颧骨高高凸起,眼球突出,两颊凹陷,脸上的血肉都仿佛消失,只剩下一张皮,粘在骨头上,也著实再称不上什么清秀俊美。 脑袋虽然用一块破布包著,但长时间烈阳直照,也让他的皮肤脱了一层又一层,皮肤碎屑粘黏,让他已经面目全非。 身形佝偻,年纪轻轻的他,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 他的目光昏沉,但他强打精神,看向四周的眼神,刻意蕴上一丝凶光。 突然,他停下脚步,低头一看,他的脚被一只沾满泥土的手给抓住了。 「救……」 地上的人艰难的抬起头,是个女子,脸上的尘土已经看不清本来的面目,一样的瘦到变形,但感觉上是个年轻女子。 秦放沉默了一下,稍微用力,就轻松挣脱了对方的手……对方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就连抓救命稻草,都没有了太大的力气。 秦放继续摇摇晃晃继续前行。 女子眼中希翼哀求的光瞬间黯然,趴在地上,微微喘息。 ……不是他麻木自私。 只是他很清楚,眼下他自己都自身难保,实在没有余力滥发什么善心。 前行了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凝眉侧头,就看到有几个同样瘦骨嶙峋的流民,扑到了倒卧女子的身边。 秦放的突然回头,让几个流民扭头看向了他。 他们眼眶赤红,就这么麻木的看著秦放,也没说话。 秦放皱眉,目光不闪不避,刻意蕴出的凶光更甚。 似乎被秦放的目光所迫,几人下意识的目光闪躲了一下。 可紧接著,其中一个就一咬牙,不再看秦放,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匕首,脸上露出狰狞狠色,直接狠狠划开了地上还没彻底落气儿的女子的脖子。 地上女子只是眼睛稍微瞪圆,身体微微动弹了一下,竟是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 鲜血流了出来。 那人迫不及待扑到伤口上就大口吸允起来。 ……他在吸对方的血! 其他人见状,也顾不得秦放,他们也纷纷掏出匕首、铁片,割开女子双手的血管,顾不得满是泥土,直接放嘴里大口吸允。 现场瞬间鲜血淋漓! 周围的人都稍微慌乱了一下,下意识让开了一些。 秦放目光沉著,眼底掠过凶光,但很快就消散,他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继续赶路。 「老子要是死了,你找个山涧,把老子丢下去……听到了么?」 身边传来虚弱的对话声。 是一老一少,他们也看到了身后流民的动作,年长一些的同样瘦骨嶙峋,满脸风尘,看到这一幕他眼底闪过一抹茫然和不忍,最后变成决绝,对他身边的少年道。 少年很高,但也很瘦,跟个竹竿似的,敞开的衣襟露出排骨似干瘪的胸膛,但眼神很清澈,闻言满脸惊慌:「爹?」 「也求不得什么入土为安了,老子只是不想死后,也落到这些食血鬼的手里……哪怕喂了野兽,也比进了他们的肚子强。」 长者呢喃。 少年呐呐。 身边很多流民都沉默。 然后…… 他们继续前进。 管不了的。 人饿极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类似这样的事情,秦放这几个月已经见到过不止一起……一旦有人新死,立刻就会有人冲上去,趁著身体还热,割喉放血,然后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原地吸食…… 第一次见的时候,秦放头皮都发麻,全身都发僵。 但现在…… 已经麻木。 老者让他儿子在他死后将他丢下山涧不是没道理……流民这么多,死去的人这么多,那些食血鬼是不会为了一口血,浪费体力还专门跑去山涧里找他尸体的。 除了吸血,只有极少数的人会直接吃肉。 因为很麻烦…… 做熟是很难的,一来没有火源,二来想要做熟,还要浪费大量体力去找柴禾……有那个体力,他们加快点速度往下个城镇去不好么? 不是饿的要死,谁愿意喝人血? 人血极腥,比牲口的血都腥,真当是什么好喝的玩意儿? 而且虽然是液体,但其实会越喝越口渴。 老天爷三四个月没下雨了,水比粮食金贵。 绝境之中,人会更追求性价比。 自然不会去做。 当然,饿极了……生嚼两口也是有的。 但这其实非常消耗体力,生肉韧性十足,需要大量体力咀嚼。大多数时候只能选择生吞。 但生吞又有风险……又饿又渴的情况下,嗓子眼儿都发堵。肉没吃下去,结果自己被噎死……这样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 时间流逝,残阳西落,天黑了下来,月亮从天边探出个头。 燥热的空气中多了一丝凉爽,让流民们精神也振奋了一些。 但精神振奋了,肚子里的饥饿感也就越感强烈。 咕咕咕…… 腹叫如雷鸣。 秦放以前以为这是夸张。 没想到是写实。 胃酸汹涌,剧烈的收缩让胃部一阵阵剧痛,秦放紧蹙眉头,额头汗珠密布,也只能捂著肚子硬挺。 好半天,稍稍缓解了一些,他下意识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结果喉咙一片火辣辣,一滴唾沫都没有,这个动作反而让嗓子眼儿黏在了一起,只感觉一阵刺痛。 他面容微僵,不敢再继续做吞咽动作,缓了一会,才轻吐口气,继续上路。 别人穿越,他也穿越,就算穿越成一个死囚犯,也比穿越成一个正在逃荒的流民要强的多吧? 至少……肚子不会饿。 秦放沉默的想著。 他借此转移身上的难受,脚步机械的前进。 他脚上是一双从一个尸体身上扒拉下来的草鞋,但感觉鞋底已经又一次磨穿了,脚底板密密麻麻大血泡套小血泡,有些地方已经溃烂,每走一步都跟在走在刀尖上似的。 双腿更是早已经酸到发麻。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来,他恐怕很难再爬起来。 那下一刻,就会有人趴到他身上,割开他的喉咙…… 他需要让双腿保持这样机械的运动……也许还能坚持的稍微久一点。 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三个月前才来。 送他过来的……是大运。 他至今记得从高速对向车道飞来的大运驾驶室中,那如梦初醒的大运司机脸上惊恐的表情…… 然后轰的一声,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就成为了这个在流亡路上的流民秦放。 初来时的茫然,惊恐,骇然。 到后来饿肚子的痛苦,愤怒,绝望。 再到现在……麻木,接受,挣扎…… 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的过程。 三个月的流亡路,他经过了很多地方,也见到了很多之前想都无法想像的事情。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带著一些粮食,情况还稍微好些。 可当粮食渐渐耗尽,争斗也就开始了。 为了一口吃的,他曾被迫与人争斗,他的腰上就被人用锄头挖出了一个伤口……要不是他反应够快,那他现在就已经很招苍蝇了……那一锄,是奔著他脑袋去的。 生死关头,他的凶性也被激发,用原主带来防身的匕首贴身噗嗤噗嗤的在对方身上胡乱戳了不知道多少个洞。 最终,对方死了,他活了。 那人的同伙被他的凶悍给惊退,也让他得以保住了自己的一点口粮。 他曾在半夜休息的时候,被人偷袭,要不是对方偷袭他的时候踩到一截木枝将本就半梦半醒的他给惊醒,那他恐怕在睡梦中就要被杀死。 结果,他的肩膀上被扎了一匕首……而他也在反应过来之后,用匕首抹了对方的脖子。 他还曾…… 回想这一路走来,秦放表情麻木。 九死一生都不足以形容这一段过往。 想到这里,他目光发呆的看著空无一物的身前。 「金手指……」 是的,他带著金手指。 事实上,要不是这金手指,他大概率也走不到今天。 勤练不辍,必有所得! 基础匕法(小成):132/1000 第一次杀人,这个面板和这些文字,就自动出现。 让他意识到自己是有系统的人。 经过他仔细研究发现,这是一个熟练度面板。 没有多余的功能,只有一个…… 长时间的做一件事,就可以将成果永固。 破关的时候,还会有一种类似顿悟的效果出现。 就比如,基础匕法刚出现的时候并不是小成,而是基础匕法(入门)1/500的字样。 经过他的研究,只要他全心意的琢磨匕首的使用方法,比如削刺扎……等等。 后面的数字就会跳动、增加。 但心不在焉的情况下不行,必须要全身心的投入进去。 结果当他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将这匕法熟练度肝到500/500的时候,他出现一种福临心至一般的感觉,仿佛一下开窍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干瘦的手掌,反手将腰间打磨的很锋利,但也斑驳处处的匕首给取了出来。 下一刻匕首在他手中像是活了过来似的,锋利的匕首在他指尖旋转、游走…… 轻灵至极。 却丝毫没有伤到他的手指。 而这种事情,是他之前是做不到。 现在却做的无比丝滑。 就是因为基础匕法从(入门)晋升到(小成)后顿悟得来。 而被偷袭那天……要不是他的基础匕法达到了小成,恐怕还真未必能赢的了那个偷袭者。 因为他甚至还凭空学会了基础匕法的档架等招式。他被偷袭时,就是下意识使用了这些招式,才成功实现反杀。 这一发现让他精神振奋。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有心想要再练出其他的东西来……比如说拳法,腿法之类的。 这样他活下去的概率无疑会大大提升。 但结果…… 在他自己摸索的打了几拳,差点眼冒金星倒地不起之后…… 他就不敢乱来了。 他可是在逃难啊! 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每一分体力都弥足珍贵…… 哪里有试的成本? 试就死! 所以接下来他只能继续钻研匕首,而且还是每天抽一小点时间来钻研……三个月下来,匕首小成也才132点熟练点…… 其他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赶路。 ……先活下来,再说其他吧。 他心中想著。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 「真武县到了!」 秦放精神顿时一震,抬头看去。 上一个路过的烟坪市官差给他们说过,距离这里最近的,就是真武县。 真武县这边,朝廷已经准备了大量的物质来赈灾,接济灾民! 有机会活下去了! 他脸上露出笑容,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脚步都仿佛变的轻快了一些。 可脸上的笑容还没彻底绽开,一个哭嚎声就在前方响起。 「不好了!!真武县官兵说,没有多余粮食!他,他们要赶我们去下一个县啊!!!」 瞬间,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麻木的灾民,顿时炸了锅! 第2章 逼反 人群轰然是必然的。 他们多日逃亡,经历过不知道多少个县市,但无人接纳他们,甚至不允许他们进入县城当中……如此庞大的流民,对任何一个县市来说,都是严重负担。 更何况这次旱灾面积极大,这些县市本就受灾,当地百姓都管不过来,哪里还会管这些流民? 顶多布粥两三天,就直接派兵驱逐,迫使他们不停的转移。 但现在这些流民早已到了弹尽粮绝,山穷水尽的地步,再继续下去,恐怕必死无疑。 好不容易在烟坪市得到确切消息,朝廷赈灾粮已经抵达,就在真武县。 满腔期待的来到这里,而现在,却说真武县不许他们进入? 这让他们如何能不哗然? 「走!我们同去,看看这些当官的到底管不管我们!真要不管,那咱们也别说那么多了,直接反了!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我们有什么错?!」 「对!不给我们饭吃,那就反了!」 「反了!!!」 一时间群情激奋。 长时间的生死压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这支已经饿到极致的流民队伍,彻底被逼到了造反的边缘。 大虞律,造反,诛九族。 但别说九族……十族又如何? 都要饿死了! 还管你那么多? 秦放跟随在流民当中,眸光压抑,一言不发,跟了上去。 …… 真武县,是扶南郡一个并不算出名的县城。 此地虽不出名,却依山傍水,风景甚佳。 其城依山而建,城门高筑,此刻门户紧闭,城门上一众披甲锐士列阵,完全是一副防备攻城的架势,弓弩齐备,目光锐利,严阵以待。 城外聚集著大量衣衫褴褛的流民,人数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数万,而且还在不停的汇聚,饶是这些披甲锐士们,也感到沉重压力,一个个精神紧绷。 「开门,开门!让我们进去!」 「我们也是大虞子民,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开门!开门!」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活命!!!」 流民们凄厉的大声喊著。 城内,夜色未深,但家家户户都已经门窗紧闭,但有人透过窗棂往外面看,时刻关注。 「这可怎么办啊?听说流民已经围了城,一旦这些流民冲破城门……那,那可怎么办啊?!」 城内的百姓也是满腹忧心。 常言道,流民如匪! 面对大批量的流民,真要是一个控制不当,那就是一场滔天浩劫。 整个真武县都得遭殃! 城外城内的百姓们都在忧心的时候,身穿绯袍的真武县县令杨振武满面怒气,在城门上踱步,听著外面越来越嘈杂,甚至隐隐有反了反了之类大逆不道之言的声音,让他额头汗水更急。 他猛的驻足,怒声道:「他们还没到吗?!」 师爷赖郎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连忙道:「已经派人去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该死,派人再去催!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今天必须给我弄一批粮食过来!否则,真武县一旦被破,他们难道还能独善其身不成?!」 杨振武愤怒的一巴掌,只听轰的一声,身边岩石城垛,居然被这一巴掌给硬生生拍碎一块! 现场所有人惊若秋蝉,不敢言语。 杨振武知道,自己这官算是做到头了。 搞不好,这条命也得搭里头。 原因就在于…… 赈灾粮。 真武县依山傍水,其水便是川江。 因水道发达,运输方便,所以朝廷选择此处作为赈灾之所。 而在三天前,朝廷十万石赈灾粮通过川江,已经运达真武县。 原本他只需要在这里等著流民到来,而后开仓放粮,再慢慢安置流民…… 该发回原籍的发回原籍,可就地安置的就地安置…… 虽然肯定麻烦,但只要处理妥当,这就是天大的功劳,事情完成之后,指不定就要高升。 可意外发生在两天前…… 夜里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毫无征兆的席卷了放置赈灾粮的粮仓,看守粮仓的士兵尽数被杀,所有粮食被浇上火油。 还有黑衣人趁夜杀人,干扰救火…… 一场大火,烧了足足一天一夜。 十万石救济粮被付之一炬。 杨振武从前夜开始,就没有闭过眼。 他知道自己完了。 十万石赈灾粮,那哪里是粮食? 那是数万流民的命! 而那数万流民,更是足以颠覆一郡的不安定因素! 一旦真的反了。 那他这个逼反良民的县令,就是首当其冲! 搞不好平叛的第一件事,就是当著灾民的面将他杀了以平民怒! 别说现在事情一团乱麻,谁在背后搞鬼还没查出来。 就算查出来……他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也是跑不掉的。 造成如此严重后果的玩忽职守……他最痛快的结局,也是秋后一刀! 所以对杨振武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 控制事态! 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些流民真的反了。 只要流民不反,那么事情就还有一丝转机。 否则…… 想到家中老小,杨振武脸色愈发难看,拳头握的咔咔直响! ……让他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搞鬼,那他拼了命,也要将对方碎尸万段! 正暴怒中,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惊喜的声音同时响起:「大人,粮来了!」 杨振武眼睛一亮,连快走几步来到城门一侧,一看,果然一条浩浩荡荡的运粮车队,点著火把,从县城中往城门口运了过来。 运粮的是一个个精壮汉子,粮车上插著不同的旗帜,一看就来自不同的势力。 「杨爷,真武拳馆奉令前来送粮!」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微笑拱手,冲城墙上的杨振武抱拳开口。 「回春堂奉令,前来送粮。」 一六十来岁的精瘦老者拱手开口。 「四季拳馆,前来送粮!」 「真武堂前来送粮!」 「龙家前来送粮……」 一个个声音响起。 杨振武看到这一幕,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神色一振,拱手认真道:「杨某替城外百姓多谢诸位仗义相助!多的话暂且不提,日后再说。」 说完,他转身开口下令:「开城,放粮!」 …… 当秦放跟一群群情激奋的流民赶到城门口的时候,看到的是一排排足足数千的弓弩齐备披甲锐士,站在城门两侧。 大量火把将宽阔城门口映照的秋毫可视。 数十堆篝火已经点燃,数十口大锅沸腾,阵阵米香四溢。 一辆辆粮车从城内运出来,堆放在城门口。 「大家都有,但要遵守秩序!不要拥挤!谁拥挤,直接驱逐出去!」 有军士大声的呼喝著维持秩序。 「吃过东西之后,自己去城门口那里汇报情况,老爷自有安置!」 饿的眼睛都发绿了的流民们闻到米香,一个个不停吞咽口水,甚至有人忍不住扑了过去。 结果一个士兵,狠狠的一刀鞘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对方哼都没哼一声,一头就栽倒在地,登时鲜血直流! 后面的流民吓的连连后退。 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一脸冷酷:「都排队,按秩序来!否则,大家都没的吃!谁坏规矩,休怪我等不讲情面!拖下去!」 说完招呼一声,两个士兵将被砸的头破血流,不知生死的流民给拖了下去。 乱世用重典。 这个时候就是用重典的时候。 这一砸算是立了威,其他流民果然乖乖的安静下来,一个个吞咽唾沫,但再难挨也不敢乱来了…… 之前不放粮,他们没了活路,自然一个个热血上头,叫嚣著造反……那是绝境逼迫。 但现在既然已经放粮了,他们看见了活路。 而且旁边就是真刀真枪的官爷们在虎视眈眈……刚才那一砸,更是将大多数人的血勇砸的一干二净。 毕竟,自古民不与官斗的道理他们还是知道的。 有一条活路,谁没事儿还造反啊? 看到这一幕秦放怔愣了一下……不是说不放粮么? 但很快他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排在了队伍后面,闻到久违的米香,肚子响的更大声,也更难受了。 不过在流民当中,这肚子响的并不明显…… 大家都在疯狂腹鸣。 正难挨的等待著。 「怎么回事儿?那里来的粮?」 一个质问声,却依稀钻入了耳中。 秦放下意识侧头看去。 第3章 暗涌 「是他?」 秦放微微一怔。 他看到几个人正在队伍旁低声说著什么,他们都是一副流民打扮,可秦放仔细看了一下之后,就察觉到了不对。 这些人身体健硕,虽然都显得有些瘦,那也是精瘦,跟真正流民的那种饥瘦完全不同。 脸上也覆盖了厚厚一层泥土,看上去像是风餐露宿多日的风尘仆仆,可仔细看就能发现,那压根就是伪装,是刻意将黄土涂抹到脸上的,跟流民们自然而然的风尘完全不同。 秦放颇为熟悉此人的原因是…… 就是他,第一个喊出反了的人。 显然因为真武县放粮的事情,让那人很是震惊,所以第一声稍微大了一些。 但他紧接著就压低了声量,秦放就听不清楚了。 只看到他跟身边的人低声说了一些什么,有些不甘的看了一眼城门,就带著附近几个人一同钻入流民队伍,消失不见。 秦放的眉头紧皱起来…… 他眸光闪动。 看来,有人打算趁著流民进城,要搞事情? ……逼流民造反? 他脸色有些难看。 他现在就是流民。 而刚才,在得知真武不放粮的时候,他心中也的确是有了反意。 但在任何朝代,造反显然都是最大的罪。 逼流民造反…… 岂不是就是逼他秦放造反? 不过只是犹豫了一下,秦放就吐了一口气,没有选择跟上去…… 他快饿死了。 还是先填一下肚子再说。 但这件事他却是记在了心里。 之后倒是要注意一下…… 他心中想著。 …… 队伍很长,流民的人数恐怕已经破了四五万。 秦放在流民队伍的中段……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是来到了城门口。 天色已经很黑,但城门口火把通明。 每口铁锅都有四五人合抱那么大,里面是熬的不算粘稠的秫米粥,但很久没吃过东西的秦放,看著这黏黏糊糊的秫米粥,嘴里的津液开始疯狂分泌,肚子更痛了。 轮到他,一个官差从旁边取了一个碗……碗不小,扩口的,一看就是烧制的非常粗糙的残次品,直接给他舀了一碗,递给他。 「暂时就一碗,先垫个肚子。城内还有其他人也在开门施粥,吃过之后去城门口登记一下,登记过后,可以暂时去城内歇息,已经给你们规划了一个区域,你们只可在那片区域活动。严令禁止冲撞城内其他百姓!更不可生事!否则,将被驱逐出真武县!勿谓言之不预!」 有人在大声的喊著,说著进城后的规矩。 秦放端著秫米粥,快步走向城门口。 饿极了的他,也顾不得这玩意儿烫嘴,就直接大口喝了起来。 明明只是一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秫米粥,甚至里面还有很多壳,粗糙刮嗓子。 对此刻的秦放而言,却如同甘霖,几乎粘在一起的嗓子眼儿终于通了…… 只一小会儿,一大碗秫米粥,就被他吞进了肚里。 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强烈的饥饿感暂时被压制住了,胃部终于不再剧痛。 但很显然,这么一点粮食,完全不够吃的。 但人家说的很清楚,门口这里,只是让大家稍微垫一下肚子,城内还有人施粥,没吃饱的,可以去城里再吃。 而且真武县显然已经建立了临时的管制区,用来收容流民。 他跟随著前面的流民一步步前进,最终来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有几个刀笔吏,在登记进入的流民。每个都要登记。 很快轮到秦放。 「姓名。」 「秦放。」 「原籍。」 「炎方府炽霞郡靖平县秦家村人。」 「可带有照身?」 「带了。」 听到秦放说带了照身,那刀笔吏有点意外的抬起头。 「拿来我看。」 秦放从破破烂烂的衣服里掏了半天,拿出一块竹木牌。 这就是照身,也叫照身贴,算是大虞朝的身份证。 刀笔吏接了过去仔细看。 大虞皇朝照身 姓名:秦放 籍贯:炎方府,炽霞郡,靖平县 年甲:光武9年相月生人 体貌:身长七尺六分,偏胖,右肋有二指宽红色胎痕,状似火焚,双手食指略长于无名指。 身份:民籍(农) …… 签发:炽霞郡靖平县衙 …… 大虞的照身贴虽然没有画像,但却详细记载了身体当中比较突出和奇特的信息。 比如说身上什么地方有胎记或异于常人的地方。 比如有人脸上有疤,那描述就是左脸有经年老疤一道,长四寸……之类的。 总之是尽量的找到人身上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的特点,以保证别人可以通过照身判定持照者是不是本人。 当然这玩意儿自然没办法跟现代科技比。 但已经是古代条件下能做到的极致。 按照照身描述,秦放应该是偏胖。 但他饿了几个月,瘦了五六十斤,早已经瘦的风一吹就可能倒。 但这身量倒是足的……七尺六分,按照前世来说,差不多就是一米八左右。 放在大虞,算是鹤立鸡群。 看著竹竿似的秦放点了点头,又对著照身,让秦放给他们看了自己身上的胎记和双手,刀笔吏明显表情放松了一些。 ……有照身,说明是良民。 刚才很多流民称自己的照身在流亡的过程遗失了。 虽然让他们进去了,但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当中指不定就有一些作奸犯科之辈…… 一旦作奸犯科,被抓住了,照身就会被收回,就算重新发放,上面也详细记录了所犯罪事。 正常来说,百姓无故是不能离开原籍的。 就算离开,也需要官府开辟路引之类的东西,甚至会在照身上留下痕迹。比如曾因什么原因,去过什么地方之类的…… 这个世界对百姓的管理,远比想像中要严格。 当然,现在秦放是流民,因逃难来到真武县,自然没有路引之类的东西。 但这照身和他身体特征相符,他是良民的概率自然大大提升。 「嗯,进城后不可扰民,去安置处暂行安置,过段时间,再行安排。」 刀笔吏记下了秦放信息之后,在照身上留下了一个许可入城的印章,这才递还给他,又交代了一句。 秦放躬身领命,接过照身,这才走入了真武县城门。 一溜儿的火光照耀通明,形成一条道路,秦放看到了街道两边有人家偷偷开窗打量著他们这些流民。 而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些精壮的汉子,虽然穿著不统一,但明显是在巡查,大概率就是为了防止流民作乱。 他轻吐一口气,快步往里面去。 刚刚的秫米粥好像已经消化光了,城内还有布粥的地方,他得再去吃点…… 不久后,他就看到了一个沿街布置的布粥点。 布粥点上挂著横幅,写著真武拳馆四个大字。 武馆么…… 秦放眸光闪动。 第4章 进城 这个世界是有武者的。 这点秦放在原主记忆中就知道。 比如原主所在的靖平县,就有大小武馆数十家。 真正的武者,连照身都跟普通人不同……他们入的是武籍。 而大虞尚武。 真正入了籍的武夫,待遇跟普通百姓大为不同。 其他不说…… 光是可以不受监管,天下行走这一点,就足以让普通老百姓羡慕的一脸血。 全盘接受了原主记忆的秦放自然知道……大虞少年,十个有九个,都想要成为武者。 这也是武馆众多的原因。 但是修武显然不是想修就修的。 所谓穷文富武。 修武首先就要有钱。 不仅仅是修行过程中需要大量的食物进补,光是束修就是一大笔钱。 原主也想修武,可靖平县最便宜的武馆,一年的束修也得纹银十两。 原主家可没那么多闲钱…… 想到原主家。 秦放沉默了一下。 原主自然是有父母亲人的。 只是在一次流民暴乱冲突当中,他们被慌乱的人群给挤散,原主在这过程中人群践踏陷入昏厥。 等醒来的时候,就换了个人。 家人自然也就找不到了。 秦放之前曾抱著多一人多一份力量的心态试图在流民中寻找家人……但结果失败。 如今三个多月过去,流民在这过程中也多次分流,又聚拢,原主的家人,也不知道还活没活著,又去了哪里…… 轻吐口气,秦放不再多想,他凑上前去,也想要一碗米粥。 真武拳馆的摊子支了三口大铁锅,一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在维持秩序,乌泱泱的灾民围了一圈。 「诸位不要急,粮食准备了很多,大家有序排队,都有的吃。」 「好叫大家知晓,我等乃是真武县真武拳馆,真武拳馆为真武县最大拳馆,陈师傅更是入了武籍的强大武夫,诸位若有修武想法的,不妨考虑考虑我真武拳馆……」 他趁机宣传真武拳馆。 流民中不少人在大口大口的急促喝粥,但听到这话,有部分明显有些心动道:「加入真武拳馆有些什么条件?我能加入么?」 「作为真武县最大拳馆,自然是有一定招收门槛的。毕竟,入了门,那就是同门,我们自然要为你们负责。但武馆的资源是有限的,故而真武拳馆也不可能将所有想入门的都招收了。」 「想要入门,有两个途径,其一,自然是缴纳修束。缴纳一百两银子,便可以成为我真武拳馆的弟子。我真武拳馆在真武县立足多年,渠道众多,你们若愿意加入拳馆,自有我真武拳馆出面,为尔等重新入籍真武县,再不受流离之苦。」 「其二,则是择优录取。凡年未满十六,通过我真武拳馆内部考核者,不用缴纳修束,也可入我真武拳馆!但考验是有一定难度的。可只要通过考核,就可免费修武!并一样由我真武拳馆出面安排入籍真武县,甚至还会安排食宿,保证衣食无忧……」 精壮汉子微笑的大声回答著。 当场就有很多人露出了明显心动之色。 三四个月的流亡生涯,让这群人无比渴望一份安定。 秦放也抱著碗,一边喝,一边听。 同样心动。 修武啊…… 他想到自己的金手指。 舔了一下舌头。 ……自己这金手指,好像就是专门为修武而生的! 根据原主的记忆,强大的武夫,那是可以徒手开山裂石的可怕存在! 放前世,那基本就是超人! 可惜得到金手指之后,因为要逃难,他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仔细研究。 现在在真武县看上去好像可以暂时安定一些时间……也许,可以考虑修修武。 他眸光闪动。 刚穿越来就在流民中,又经历了很多次前世未曾有过的嗜血争斗……秦放已经深刻意识到,这个世界,个人武力的重要性! 不过…… 「两个条件……」 他抿了下嘴唇。 其一是缴纳纹银百两的修束。 其二,是通过考核。 很遗憾,考核他是参加不了了。照身上明确的写著他已经十八岁,而对方只收十六岁以下的。 至于修束…… 他沉默的喝著粥。 又接连喝了两大碗,终于感觉到喝不下了之后,放下碗,看了一眼不少都心动了的人,跟随真武拳馆离开,要去参加考核,他起身离开,往安置点去。 …… 又经过了一些布粥点,都是真武县的豪强势力,其中武馆就多达十多个…… 可见武者在这个世界的势力的确非同小可。 最终秦放来到了流民的安置点。 是一个明显刚开辟出来不久的巨大广场,广场上聚集了大量的流民,他们席地而坐,闹闹哄哄。 强烈的气味弥漫……一群流民,几个月没洗澡,汗臭味,尿骚味,血腥味,种种味道直冲天灵盖儿,不少负责巡视的汉子都忍不住掩鼻,偶尔瞟向流民的目光也明显带著几分嫌恶。 但秦放已经习惯。 他看了一眼在广场附近值守的精壮汉子,轻吐一口气,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看向自己的脚……草鞋的底子已经破了洞,他小心的脱鞋,这过程中撕开了已经跟鞋底粘黏在一起的伤口,顿时感觉到一阵刺痛。 但他还是咬牙脱掉了鞋子,再看双脚,血泡处处,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溃烂,血肉粘黏著漆黑的泥土,看著心惊。 得想办法处理一下…… 秦放想著。 不过,今天肯定是不行了。 天亮了再说吧。 饱腹过后,强烈的疲惫感潮水般涌上,他强打精神看了看四周……远处明火执仗的精壮汉子一直在巡视,防备流民作乱。 而流民们吃过东西之后,显然也都疲惫不堪,露天广场上没有任何遮掩之物,却已经有大量流民鼾声如雷,直接入睡。 应该是安全的。 他紧了紧身上破烂的衣物,抱著手里的粗糙拐杖,很快就沉沉睡去…… …… 朦朦胧胧中不知过去多久,秦放在半梦半醒之中,突然察觉到有人在翻动他的身体。 秦放一个激灵,骤然睁开双眸,右手几乎本能一般摸向了腰间,还没看清楚谁在动他,腰间匕首已然入手,丝滑迅速的一转,正握匕首,瞬间朝著斜上方爆刺而出。 「卧槽!」 惊呼声响起,身边人明显被惊到,连忙后退。 人退后,秦放这才有时间迅速审视身边。 但紧接著他就一怔,爆刺而出的匕首,也瞬间停在了半空。 几个精壮汉子围在秦放身边,此刻一脸骇然的看著秦放,其中一个更是狼狈后退了好几步,满脸骇然惊怒之色。 「你这泼汉,疯了不成?!」 他回过神后,破口大骂。 第5章 再遇 秦放这才发现,天光已是大亮。 他身边此刻除了那三五个汉子之外,还有一些流民也正错愕的看著他。 秦放通过这些精壮汉子的衣物立刻判断出,这些人,正是这真武县负责巡视流民的一部分人。 「你们要做什么?」 秦放虽然停下了进攻,但他迅速坐直身子,眸光沉稳戒备的看著围著他的几个汉子,沉声询问。 「老子好心过来查看你情况的!你踏马好悬给老子脖子扎个窟窿?!撞客了不成?!!」 破口大骂那人一边骂,一边摸自己的脖子,反复确定,自己有没有受伤…… 刚才那一刺太突然,要不是对方突然睁开眼睛本就给他吓了一大跳,让他下意识后退了一下……这一下,指不定就真扎中了! 这要是扎中了,那可真就是神仙难救了! 秦放蹙眉,还没说话,旁边有人已经沉声开口解释道:「昨晚上死了不少人,县老爷发话,让将死尸运出去,防止出现大疫,我们看你一直昏睡,还以为……」 对方这么一说,秦放这才反应过来,他下意识抬头看向远处,果然看到,这个巨大的广场上,此刻来了不少人,其中有一部分还是流民,他们正在往一辆辆推车上搬运一些尸体…… 秦放心头顿时一凛,但随后就沉默。 ……流民死了很多,显然是因为他们身体本就已经达到了极限。 进真武之前,求生意志支撑著他们。 但进了真武之后,吃了一顿饱饭,紧绷的情绪得以放松……但意志一松,达到极致的身体也就撑不住了,迅速垮下去。 这就跟灾难中,有些人一直坚持好几天,坚持到救援人员抵达。 可结果在被救援之后的几天里,却又死去…… 一个道理。 「抱歉。」 秦放明白自己误会了对方,对那个差点被他扎了脖子的汉子致歉。 那汉子还在骂,身边人连拉拽住了他,低声劝解了一声,最终他面色难看,总算不再多说什么。 「你若有照身,可去那边登记一下……这一次灾民太多,我真武县人手不够,有照身为凭的良民,可被临时调配,一同帮忙安置灾民……自然是有好处的……会提供基本衣食,还会给你们疗伤。」 开口给他解惑的那汉子看著蓬头垢面的秦放,又看了看他脚底的伤,开口说道。 说完之后,他不再理会秦放,招呼了一声,走向不远处。 那里倒卧了一个流民,有人喊了几声,推搡了几下也没有反应,知道已经死去。 便招呼了一声,跟著这几人的几个流民上前,吃力的将尸体给抬到了不远处的推车上运走…… 目送他们走远,秦放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暴动的心跳缓缓平息。 ……不怪他反应激烈。 这一路上他不知道遇到过看到过多少次在睡梦中被人取了性命的事情。 有流民半夜饿的受不了,等不了其他人自然死亡,就会铤而走险,趁半夜抹掉沉睡中流民的脖子,直接饮血…… ……饿疯了的人,就已经不再是人了。 秦放坐了一小会儿,抬头看看天色,此刻已经天光大亮,不过温度还没有升的太高。 已经连续四个月无雨了,也不知道这鬼天气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他沉默看著天空,眼底闪烁著几许沉思。 其他的都好说,现在的当务之急……他得先安定下来。 再这么混在流民队伍里显然不行。 吃了上顿没下顿不说,还时时刻刻都在提心吊胆…… 太危险了。 危险不仅仅来自流民。 秦放可没忘记昨天晚上那伙试图挑拨流民造反的人…… 继续混在流民里,鬼知道还会遇到什么。 秦放对他们要做什么没兴趣。 只要别裹挟他。 「古代安置灾民,一般都会发回原籍……但靖平县距离这里足足千里之遥……这么大规模的流民安置,自然不可能安排什么车马之类的,只能靠流民自己走回去……」 秦放眼皮直跳。 千里! 走回去! 他可不想再走这么一趟! 这过来的一路就是九死一生,再走一趟……他没有信心还能坚持。 其他不说,光是吃饭都是问题。 官府顶多给你发放几天的口粮……剩下的都得自己想办法。 毕竟,你总不能指望人家一直包你到回家的路费……真武县财政大概率也不支持。 那到时候,流亡中发生的一切,指不定又要上演…… 而且,他的金手指,也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才能发挥作用。 要不然天天都在赶路……那里有时间和精力琢磨什么拳脚功法? ……流亡一路,秦放已经深刻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个人武力有多重要。 他现在很迫切的想要提升自己的武力。 可想要留下,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个世界的生产力限制了每个城市能养活的最大人口数,不可能出现前世那种动辄几千万人上亿人口的大城市。 而这一次流民这么多,愿意返回原籍的恐怕只会是少数。毕竟,能逃亡出来的,估计多是家无存粮的平头百姓。 真要在当地有点势力的,即便是这种灾年,也很少会逃亡……他们的积年积累足够他们抗下这种天灾。 只有家无存粮的平头百姓,没有承担风险的能力,才会被迫流亡。 反正都是一穷二白……在哪儿住不是住? 所以估计大部分人都会想要留在真武。 但真武县不可能将所有流民都留下……这对当地的治安、经济、社会稳定等诸多方面,都是一个巨大冲击。 数以万计的流民滞留,想也知道对当地会造成何等巨大影响。 现在还乱,流民还在源源不断的来,暂时顾不上那么多。 但等到情况稍微缓解一些,灾情过去,肯定要安排遣返。 否则真武县养不了不说…… 朝廷也不会允许灾民滞留。 否则,靖平县等那些受灾的县市,就不管了? 那些地方百姓流亡而走,已然十室九空,若无人回去,岂不是要变成死城? 这对朝廷来说显然是不能接受的。 …… 想到这里,秦放轻吐一口气,眸光闪动。 开始认真琢磨自己要怎么才能留在真武县。 这让他很自然的就想到了昨天真武拳馆那些人做出的承诺…… 加入武馆。 安排入籍…… 只是…… 百两纹银…… 他眸光闪动,轻轻摩擦著手中的粗糙木棍。 好半天,他轻吐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没有穿鞋,伤口直接踩在地上,让他忍不住轻嘶一声。 然后感觉到双腿剧烈的疼痛,几乎差点软倒。 ……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得想办法尽快处理。 否则…… 他看向不远处正在被搬运的流民尸体…… 昨天晚上死了很多人。 这两天估计还会有大量的人死去。 就是因为身上的各种情况集中爆发。 他可不想成为其中一员。 希望自己的身子能争点气,抗住…… 一边想著,他一边往刚才那汉子所指的方向缓慢挪去。 既然要留下,自然要先跟当地的势力有所交集。 然后,再看看能不能找到留下的办法吧…… …… 「照身。」 广场旁边,有人在负责登记愿意参与安置流民的良民。 秦放排了一小会儿队,就轮到了他,他将照身递了过去。 又是一套认证过程,确定照身就是秦放的之后,那人点点头,然后在他的照身上用章子剁了一个印,递给秦放:「这段时间,听从调配,照身保管好,之后用的上。」 「是。」秦放连忙躬身接过照身,同时欠身应道。 对方点点头:「去那边候著。下一个……」 秦放收起照身,就站到了对方指定的流民队伍中。 正轻吐一口气,想著下一步怎么办的时候,他突然微微怔愣一下……因为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对方蓬头垢面,全身裹在一身粗麻破衣之中,看上去跟周围的灾民没有什么区别。 可秦放却是瞳孔一缩。 无他,只因为他已经认出,这人……正是昨晚在城外,脱口质问出那里来的粮的那位。 秦放面色一黑。 这么背? 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秦放转身就走。 第6章 病重 这伙人明显有巨大图谋,想要逼流民造反。 而且明显不是三五个人,背后恐怕还有巨大势力。 秦放不知道此人在这里目的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远离总没错! 正想著,秦放已经迅速后退,低下头,准备先离开队伍再说。 「嗯?那汉子,你在作甚?排好队,排好队!」 秦放想要离开,但此刻正好有几个精壮汉子来到了队伍前,秦放要离开,但还有流民正走入队伍,相互之间干扰了一下,让队伍有了些骚动。 其中一个汉子看到,立刻蹙眉呵斥起来。 秦放脚步顿时一顿,眼角余光却是看到,人群中那个大概率有著其他图谋的汉子,已经蹙眉看了过来。 而且,不仅仅只是他一人! 这支队伍流民数量上百,秦放明显感觉到还有数道目光,隐晦的落到他身上。 如芒在背。 不止一人。 秦放脑子瞬间快速闪动起来。 然后离开的念头就更坚定了。 「抱歉,抱歉,大人,突然感觉腹痛难耐,我,我想要去方便一下……」 秦放脸上露出几分难耐的表情,捂著肚子道。 其实不用他特意装可怜……因为现在他本身的造型就已经足够可怜。 那汉子怔愣了一下,然后没好气的骂道:「懒驴上磨屎尿多……滚滚滚……」 秦放也没有在乎他的语气,他连连欠身道歉,一边走出了这支队伍。 「那边有临时茅厕,拉完了赶紧回来。」 那汉子摆摆手,秦放欠身应是,然后朝著对方所指的方向慢慢而去。 走远了,他才侧头看过来,却是发现似乎是人数够了,那支队伍在那几个精壮汉子的带领下,已经离开了广场,往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秦放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然后眉头紧蹙。 下意识看了一眼……广场上正在登记的流民不在少数,后面都有一支支队伍在等待。 秦放眼皮抽搐…… 刚才那支队伍里有图谋不轨之人。 那其他队伍里呢? 秦放开始仔细寻找。 可看了半天,秦放眉头紧蹙。 ……看不出来。 之前能辨别对方不是真正流民,是因为那几个人聚集在一起,自然一下就发现他们的身上的共同特征。 但现在这么多流民,都是同一个造型,邋里邋遢,蓬头垢面。 想要从这里面找出假流民…… 谈何容易? 真当人家的乔装是假的啊? 而且关键是……找出来又能怎样? 报官? 老实讲,秦放对这个世界的官员实在没有什么好感。 前世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这个世界是一方有难,八方看戏。 逃亡这一路,他可是看的很清楚,那些官员对于百姓的态度。 说是视作刍狗也是毫不为过! 说驱逐就驱逐,没有半点仁慈可言。 流民的生死,对他们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这一路死在官府官差手上的流民……可不在少数。 正思索著。 突然秦放脚步踉跄了两下,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连用拐杖杵地,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稳了稳神之后,秦放面色却是一变! 糟糕。 好像病了! 他连忙反手触碰自己的额头,手背感觉到一阵灼热。 玛德,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关键时刻,身体居然到了极限? 他微微喘息,然后感觉到鼻腔里火辣辣的,甚至连鼻子里喷出的气,都明显多了一丝灼热。 发烧了! 他看向自己满是泥垢和血污的脚,然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往广场外走。 伤势必须要处理了。 继续恶化下去,他恐怕将会是死路一条。 不仅仅是脚,腰间和肩膀上的伤口其实一直都在反反复复的疼……只是之前顾不得那么多。 但现在发烧,抵抗力开始下降,这两处伤,再不处理,恐怕真会要了他的命! 至于那些人要做什么……秦放现在哪儿还有心思管他们? 他都要死了! 先活下来再说! 他往安置点外走,已经有些头重脚轻,但努力的在辨别,同时脑子疯狂转动。 ……流民不允许离开安置点,这是之前就交代了的。 附近很多人在巡视,但明显并不是官差,而是真武的其他豪强势力。 秦放需要从这当中找到突破口,先离开安置点。 ……真武县中,肯定有医馆! 其实广场这附近就有人在给流民看伤瞧病,但秦放只是看了一眼,就果断放弃。 无他。 这些地方,无不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不知道多少人! 等轮到他,天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至于说他很惨,很严重,人家会让他? 想多了! 这些流民谁不惨?谁不是等著救命?他有什么特殊? 看看这满地倒卧的尸体吧。 流民,有时候在这些人眼中看来……已经不是人。 病来如山倒! 秦放的脚步越来越踉跄,也明显感觉到头越来越重,看东西甚至已经有些闪黑和重影。 他努力控制著身体,面色惨白,终于靠近了广场边缘。 广场边缘,有好几波巡视的汉子。 「滚进去!流民不许离开安置处,你不知道?」 还没走到,就听到一阵呼喝声,秦放勉强抬头,就看到有几个流民,正在对几个汉子苦苦哀求。 「大人,求求您行行好,我爹已经扛不住了,他需要求医!求求您发发善心,让我们出去求医,我们都是良民,都是良民,绝不会扰乱真武县,这是我们的照身,您看看,您看看……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一个女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但她满脸尘土,看不清容貌。 「谁知道你们染的什么病?流民不许离开,是上头的命令,要求医,喏,那边回春堂不是有坐诊的么?过去过去。」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一点没有因为女子的苦苦哀求而有所动容,反而一脸嫌弃的捂著口鼻,驱赶苍蝇似的摆手。 「那,那边的人太多了,求求您,求求您,您行行好,我们,我们一家都感念您的大恩大德……」 女子哭泣著哀求,咚咚磕头。 跟她一起的流民,也在七嘴八舌的哀求。 「大人,您行行好吧,老人年纪大了,确实是有点扛不住了。」 「是啊大人,求求您,您大恩大德,我家永世不忘……」 看样子像是一大家人。 「他妈的,老子再说一遍,滚回去!别他妈逼老子动手!」 满脸横肉的汉子却有些烦躁了,他眼底浮现出了危险的光芒。 女子等人却还在哀求,其中一个流民情急之下抓了一下他的胳膊,让这满脸横肉的汉子顿时勃然色变,大怒道:「敢动手?」 啪!!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对方脸上。 这一下势大力沉,直接将对方抽的连连后退,再抬头,脸上已经红肿一片,嘴角鲜血直流。 「你,你怎么打人?!」 那人一起的流民顿时又惊又怒。 满脸横肉的汉子眼睛一瞪道:「打人?」 只见要右手往腰间一摸,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就出现在他手上,顿时让所有流民心头一寒,慌忙后退。 「再在这里纠缠不休,老子还杀人呢!」 满脸横肉的汉子一脸凶戾:「妈的,一群外乡泥腿子,让你们进城已经是天大的恩惠,还他妈要找事儿?!你要出去,他要出去,那还设这安置点做什么?都他妈给老子消停的滚蛋!别逼老子动粗!」 这派凶横作风,立刻将周围的流民给吓到了。 女子也被吓的站了起来,连忙后退。 看对方退了,但又不走,那满脸横肉的汉子眼眸一瞪:「怎么?你们还要找事儿?!」 其他人被他凶威所摄,不敢再上前求情,女子的其他家人脸色难看到极点,却也只能唯唯诺诺连道不敢,然后将刚才抬来的老人给抬走。 哭声渐远。 「龙哥霸气!」 「龙哥威武!!」 看到流民不敢继续生事儿,他身边的同伴立刻聚拢了过来,然后一个个拍著这位满脸横肉的龙哥的马屁。 龙哥眼底浮现出一抹得色,显然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和被人吹捧的感觉。 他大咧咧一笑,啐了一口浓痰道,「妈的,一群外乡泥腿子,以为这里是哪儿?昨天听说他们还想要造反?呸,就他们?」 他旁若无人的嗤笑。 旁边人都在附和。 秦放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但身体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他感觉到自己放出的气儿,都是滚烫的。 没有其他选择,他踉踉跄跄的走了过去。 「嗯?你做什么?你也想找死?」 满脸横肉的男子听到脚步声,扭头一看,就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流民,踉踉跄跄走了过来,他眼底凶光一闪,狞声开口。 秦放没说话,反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咔嚓一声,压断了他手里的拐棍。 但这个动作,也让他身形直接倒地。 这几个真武县的汉子都是一怔,而后皱眉冷酷的看著秦放,丝毫没有要上前搀扶他的意思。 秦放的手,胡乱的在断面上寻摸了一阵,抓住了一物。 他的眼睛已经闪黑,看东西也起了重影,他只能努力的举起那只手,虚弱的道:「诸位大哥,我病了,麻烦你们送我去医馆,救我……这个,是报酬,我在城外,还藏有,更多……救我,都给你们……」 几人被这一系列动作弄的一怔,下意识看向他努力举起的满是污垢的手。 然后,他们的眸光同时凝滞。 只因为,对方手里抓著一样东西。 一条金光灿灿的…… 金链子! …… 第7章 用贪 说完这句话后,秦放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那满脸横肉的大汉快走两步,一把夺过秦放手上的金链子。 仔细擦了擦,然后顾不得这玩意儿被秦放满是污垢的手抓过,直接放嘴里一咬。 所有人都凑了过来,期待的看著这位龙哥。 龙哥咬断了链条,仔细一看,眼底浮现出一抹狂喜。 「是真的!」 「真的?!」 其他人立刻看向秦放,眼睛发亮,立刻就一拥而上,上下其手的寻摸起来。 其中一个注意到拐杖,拿起来一看,这才发现,这拐杖的中端,被挖了一个小洞,然后外面用破布缠绕了一下,就形成了一个中空的空间。 显然这条金链子,就藏于其中。 但此刻,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艹,真踏马脏……没其他东西了。」 他们上下其手寻摸了一阵,将秦放的照身和腰间的匕首都摸了出来。 但没有再找到其他任何值钱的东西。 脏兮兮的秦放,让他们一个个都骂骂咧咧。 一人低声问龙哥:「龙哥,这人刚才说,城外还有……」 他舔了舔舌头,眼底的贪婪一览无余。 这可是黄金呐! 比白银还要值钱! 大虞货币,以大虞通宝为基础单位。 一个通宝为一文,一千个通宝为一吊,约等于一两白银。 十两白银,则等于一两黄金。 但以上,是官方的兑换比例。 事实上在民间使用的过程中……一般十二吊,才能换一两白银。 也差不多要十二两白银,才能换一两黄金。 这取决于那些货币是官造还是民造。 民造的白银,含银量普遍低于官银。因此比例并不相同。 而眼前这流民拿出的这根金项链虽并不算粗……但也足足有一两左右了! 换算过来,那可就是足足十二两以上白银! ……普通一个农民家庭,一年的总收入,恐怕也就这个数! 几个汉子眼睛灼灼的看著那根金项链。 都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 「没想到,一个流民,居然这么有钱……」 「不要小看了他们,谁知道他们在流亡之前是什么身份?搞不好就是什么富家子弟之类的……」 他们嘀嘀咕咕。 龙哥低头看秦放,已经陷入昏迷,然后当机立断。 「找个推车去!」 「救他?」几人连看向龙哥,一个个眼睛都冒光。 「救个屁!」 龙哥却是冷笑了一声:「不过,得先把他弄醒,从他口中知道他藏钱的地方!」 显然,这位龙哥压根没有要救秦放的意思。 但要先把秦放弄醒。 他眼底闪动著贪婪,强压著期待:「玛德,这大运,总算也轮到我们兄弟了……这流民能随手拿出一根金链子,肯定留有更多!」 「那巡守的活儿……」有人低声问。 「还巡个屁?一会儿假装咱们运尸体就行了,放心,出不了事儿,还有其他家的人在这儿守著呢。」 龙哥很果断。 众人立刻点头答应…… 这可是有金子的活儿! 平时哪里碰得到? 很快的,就有人去推了一辆运尸体的小推车,几人七手八脚将秦放抬上车,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人关注到这儿,直接离开了…… …… 哗! 迷迷糊糊中,仿佛有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 秦放闷哼了一声,模模糊糊的睁开眼。 但脑子还在疼,看东西也朦朦胧胧模模糊糊。 耳边一个很有层次感的声音响起:「龙哥,醒了醒了!」 很快他听到一阵脚步声,其中一个听上去有些熟悉的声音,带著几分急迫在他耳边响起:「小子,醒醒,你其他钱藏哪儿了?」 问了好几次,秦放意识混沌模糊,对方甚至还用力摇了摇他,才让他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勉强睁开眼,一眼就看到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他神志开始清醒,渐渐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情况。 他只是稍微一看这附近的环境,心头就是一冷,他知道……这些人,没打算救他。 只是想要从他口中知道他藏钱的地方。 不过幸好…… 他也从没有赌过对方的善。 他赌的…… 是对方的贪! 所以他目光保持迷离而涣散的状态,没有回答。 满脸横肉的龙哥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唉,你先别死!说啊,说话啊!你钱藏哪儿了?!」 他甚至还用力扇了秦放几耳光,想让秦放清醒一些。 秦放脸颊立刻红肿起来,他全身没有力气,但这仇他却记下了,只是依旧保持著目光涣散的模样。 龙哥问了好几遍,没有回答。 顿时气恼的将秦放随手一推,坐在那里运气。 旁边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 「看样子是挺严重的……是不是先救一下?」 「救个屁,就他这伤,要治好,不知道得花多少钱?有那钱咱们兄弟喝几顿大酒不香么?干嘛浪费在这么个流民身上?」有人反驳。 秦放目光涣散,但也在努力用余光看向说话那人的脸…… 勉强看清了。 獐头鼠目的样子,三十来岁,嘴边还有个痦子。 他说完,还撇嘴:「而且……老实讲我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还有钱……」 其他几人闻言,立刻下意识看向他,眼底也浮现出沉思怀疑之色。 秦放虚弱的声音响起:「少爷我……大把……金叶子……」 众人立刻扭头看向秦放。 却只见他目光迷离涣散,嘴里的声音,仿佛是无意识发出的。 金叶子…… 所有人都吞咽了一口唾沫。 「金叶子在哪儿?!」 龙哥连忙追问,显然想要趁机问出一些线索。 可紧接著,秦放就又没有了声音,嘴里胡乱的嘟囔著什么,很快,重新脑袋一垂,闭上了眼睛,仿佛重新陷入了昏迷。 但实际上,他在强打精神,听著身边的动静。 好半天,秦放听到身边人低声讨论:「自称少爷……莫不是真是什么富家子弟?」 「富家子弟也会流亡?」 「你不知道这次的旱灾持续时间有多久么?再加上流民冲击……还真不一定。」 「那怎么说?救不救?」 他们低声讨论起来。 秦放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现在这状态,若无人施救,恐怕必死无疑! 好半天,秦放听到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 「小子诶,你要是敢耍老子,那老子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走,去回春堂!」 听到这里,秦放精神一松,知道这些人是真打算救他了。 精神放松之后,他的意识,再度陷入了昏迷…… …… 第8章 疗伤 秦放再一次醒来,是被疼醒的。 仿佛有一把烧红了的刀子,正在他左肩位置切割,强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紧皱眉头,而后缓缓睁开了眼。 一眼,就看到一个六旬左右的清矍老者,全神贯注的站在他头顶位置。 他的意识渐渐醒来,鼻子已经完全堵了,呼吸并不顺畅。 他睁开眼,那老者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略显冷淡的开口。 「左肩伤口都腐烂了,得把烂肉挖掉才能愈合……你小子倒是命硬,这么重的伤,一直熬到了现在才彻底发作。」 秦放没有说话,他努力的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左肩。 老者手里握著一把弯曲的小刀,小刀极为锋利,寒光闪闪,正切进了他的伤口位置。 伤口位置似乎被清洗过,污垢消失,但却更加暴露出伤势的严重性……整个已经腐烂,有黑色脓液流出来,遍布整个创口,附近的皮肤红肿紧绷。 小刀插进其中,正在剜那块都已经变黑了的腐肉。 这么严重? 然后他就闷哼了一声…… 对方继续切割了。 刀子好像被烧过,火辣辣的,他甚至能感受到刀子在体内切割的那种滑腻感。 让他人汗毛倒竖。 对方切的不仅仅是伤口,而是从周围红肿的地方下的刀,非常狠! 随著意识越来越清晰,这种疼痛也就越发清晰。 只一小会儿,就已经额头见汗,全身颤抖。 但他强忍著一声不吭。 也不敢动弹。 尽力配合对方的施救。 好在,老者手脚很麻利,很快,一大块腐肉,就被他剜了出来,装在了一个瓷盘中,呈现黑色,连脓都是黑的,看上去恶心,令人毛骨悚然。 总算结束了…… 秦放正暗自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著,一阵远比刚才更加强烈的剧痛传来,饶是秦放都忍不住闷哼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再看,却是老者在用力挤压他的伤口。 「毒脓还没彻底清除,要见红才行。」 老者下手狠毒,表情却很冷淡。 这可比刀子剜腐肉要痛的太多了,饶是秦放,后来都忍不住哼出了声来,全身疼的直打哆嗦,全身近乎痉挛。 终于,新鲜血液从伤口里渗了出来。 老头用一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布擦拭了一下他的伤口,将里面的血液擦干之后,就从旁边取了一个罐子,用竹片舀了一团黏糊糊黑乎乎的东西,小心的涂抹在了秦放的伤口上。 一直到涂满伤口,这才又用一些不知材质,但像极了纱布的布,覆盖在了上面。 说也神奇,这黑乎乎的药膏覆盖了伤口之后,原本剧痛伤口,渐渐涌现出一丝凉飕飕的感觉,有效的压制了疼痛感。 秦放这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 「我的伤,多久能好?」 开口才发现,声音沙哑的厉害。 老者手上不停,嘴上平静道:「没准儿,看人来,有些人身体好,就好的快点。但你……至少半年吧。」 秦放眉头暗锁……他是灾民,身体的确是虚弱到了极点。 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问:「送我来的人呢?」 老者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操作,同时平静道:「在门外候著呢……老夫倒是好奇的紧,铁虎帮的人,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黑,你一个流民,是怎么做到让他们大发善心来救你的?而且看上去还挺著急的……」 秦放闻言脸皮一抽,却没有回答,反而低声问:「铁虎帮?」 「你不知道?」 秦放摇头。 老者挑眉,露出一抹奇色。 这小子连铁虎帮都不知道,是怎么认识王龙的? 王龙是真武县出了名的面黑心硬的泼皮,既然不认识,王龙又怎么会亲自送他来求治? 还很急的样子? 甚至…… 还不惜代价。 花了足足十两白银。 ……能从王虎这些泼皮指缝中抠出银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但见对方没有回答的意思,老者也不多问,开口道:「腰上的伤还没处理,不过倒是比肩膀上的轻一些,你忍一下。」 腰上是被人用锄头锄的,面积更大,但并没有肩头的伤口深,相对轻一些。 秦放只是轻吐口气,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 他有心询问铁虎帮的事儿……但这老头他也不认识,不清楚他跟对方到底是什么关系,不敢贸然开口。 他配合的强撑起身体转向侧面,能感觉到发烧在继续,身体酸痛,没有力气。 过程中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脚……双脚已经被缠绕上了绷带,看上去已经处理过了。 也的确有凉飕飕的感觉,从脚底板传来……倒不显得太疼。 老者再度持小刀,在火上燎了燎,就开始切腐肉。 秦放再度感觉到那极致的疼痛。 却咬著牙,额头汗水直流,也没有叫出来。 好在老者动作很麻利,几分钟后,又挖走了一些腐烂的肉,并按压出了鲜血。 用同样的药膏敷好,秦放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彻底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脑子又开始晕眩……体力消耗太大了。 本就虚弱,受这么一趟罪,就更难受了。 「性子倒是挺硬。」 老头全程观察著秦放的反应,不禁微微点头。 正想著。 突然门被人哐哐哐的砸响。 「老吴头,还没好吗?他醒了没?」 有人很不耐的在外面问。 听声音……正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 秦放心头顿时一沉,眼底浮现出一抹阴郁。 老者眉头微蹙了一下,又看了看秦放的反应,沉默片刻后道:「看样子……他们是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秦放怔愣了一下,沉默片刻之后才低声道:「撑不住了,没有办法。用善……不如用贪。」 老者恍然,点了点头。 门外又响起了催促声,老者这才向门口冷漠道:「嫌慢,要不你们自己来?」 门外的动静一下小了很多,然后换了一个人的声音:「吴爷,别,您别生气嘛,我们也就是担心……他醒了么?」 老吴头没说话,而是看向了秦放。 第9章 作乱 秦放先是怔愣了一下,但紧接著,仿佛意识到什么,他惊讶的看向老吴头。 犹豫了一阵之后,终于还是对他微微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老吴头看秦放闭眼前的一系列反应,有些意外。 但又看到他这瘦骨嶙峋,满身污垢,周身伤痕的模样,又沉默。 然后他开始收拾,将小刀之类的东西打包捆好,夹在腋下,这才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几个铁虎帮的,正在屋外。 王虎看到门开了,眼睛一亮,立刻迫不及待问:「好了?人醒了?」 老吴头冷淡的声音钻入秦放耳中:「醒?你真以为老夫是神仙?这么重的伤,又在发热……撑不撑的过去都还两说。」 「啊?」 几个惊讶的声音响起,然后秦放听到那个曾怀疑他还有没有钱的嘴边长痦子的汉子的声音:「不会送到您老这儿也会死吧?那咱们这不是亏大了么?」 「老吴头,你可是收了钱的,不管怎么样,你得把人给我救回来……至少让他醒一醒。」 满脸横肉的汉子也急了。 「怀疑老夫,那现在就把人抬走,但老夫已经用了药,规矩你们懂,医资概不退还。」 老吴头脾气显然也是大的不行,立刻发了态度。 「诶,别别别,怎么会不信您?谁不知道您是咱真武有名的阎王敌啊?」 看到老吴头发了脾气,似乎还真怕他不救人,立刻有人讨好了起来。 老吴头冷哼了一声,这才道:「既然这样,那就别急,急什么?」 几人呐呐,不知道该说啥。 「行了行了,散了散了。」 老头最后又开口。 「这人?」痦子迟疑问。 「怎么?你们想抬回去?」老头问,不等他们回答,他就道:「行行行,抬走抬走,另请高明,老夫还懒得费神……」 「没有没有,别,您老别生气,不是这个意思。」 「老夫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反正抬走了就不要再抬回来,要不然这治死了算谁的?你们自己看著办。」 老吴头声音渐渐远去。 好半天之后,有人犹豫问:「龙哥,咋办?」 那龙哥犹豫好一阵,才咬牙道:「算了,人都送来了,银子也花了,左右也就是三五天的时间……再等等吧。」 「玛德,为了救这小子,足足花了十两银子,他那链子都折进去了。要是这小子敢耍我们……哼!」 有人嘀咕。 很显然,他们虽然被贪心驱使著救了人,但实际上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毕竟,银子没见著之前,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 只是他们更愿意相信对方还有银子。 「行了行了,玛德,白忙活一天,走吧走吧,明天再过来看看……」 龙哥发话,讨论声渐行渐远。 屋内的秦放,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屋子里静悄悄,就他一人。 他打量了一下房间,不大,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老头走时吹灭了油灯,只有窗棂外有月光隐然透进来,显得很黑。 秦放发了一会儿呆,就又眉头一锁。 身体情况很糟糕,酸软疼痛,脑子也昏沉沉。 他知道安全只是暂时的。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是什么帮派成员。 一旦被他们发现自己已经没钱了,恐怕…… 秦放眼底闪过阴郁。 可没办法。 他身体已经撑不住了,他必须要想办法求医。 安置点的人又太多,他只能想办法离开。 但流民又不允许离开安置点,到处都人巡视,阻止。 他只能出此下策,找到这几个看上去最为贪心的,用贪心引诱他们救自己。 这已经是当时情况下的最优解。 否则能怎么办? 找个真正的好心人? 看看流民安置点那一地的倒卧吧。 哪儿会有什么真正的好心人……还正好被他遇到? ……流亡的生涯,让秦放看透了很多。 对于人性,他实在不敢轻信。 用善,不如用贪! 金项链是他在一个死去流民身上得到的,之后就一直藏在拐杖里。 除此之外,他哪里还有其他钱? 也只能骗他们。 否则,对方大概率会直接拿走链子,然后留他在原地等死…… 不过,眼下算是暂时安全了。 可之后怎么办? 秦放脑子胡思乱想。 渐渐身体又感觉到难受了起来。 他今天又是一天没吃东西,但此刻并没感觉有多饿…… 可见现在这身体情况糟糕到了什么地步。 算了。 现在也考虑不了那么多,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至少,先活下去。 他眸光逐渐坚定。 流亡这一路他坚持了过来,现在既然已经躲过了天灾,那他就一定要活下去! 迷迷糊糊中,他沉沉睡去。 …… 再一次苏醒,秦放是被一阵阵杂乱的动静吵醒的。 杂乱的声音不停入耳,忽远忽近,让他眉头微蹙,而后缓缓睁开眼睛。 外面很杂乱,依稀还有呻吟声和哭声。 秦放眼睛发呆,好半天才回过神,下意识看向房门位置。 外面的哭声连成一片,依稀还有骂声。 什么情况? 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门吱牙一下就被打开,一个老者眉头紧锁的匆匆走了进来,正好跟秦放的目光撞上。 秦放认出,这就是昨天救他的那个老吴头。 而随著门被推开,外面的杂乱的声音一下涌进来,更大了。 「醒了?感觉怎么样?」 老吴头先是怔愣了一下,然后问秦放。 秦放感受了一下身体,明显比之前好受了不少,伤口清清凉凉,也不显得太疼。 就是身体还是没力气,酸软的厉害。 倒是头不太疼了……好像已经退烧。 「比之前好了不少……」 秦放回答,但声音还是很沙哑。 然后他下意识看向对方身后的门,外面天光大亮,大骂声不绝于耳。 「外面怎么了?」 老吴头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平静的道:「有一部分流民突然暴起作乱,死伤了不少人。」 「什么?」 秦放面色微微一变。 几乎瞬间,脑子里就浮现出了之前那支队伍里的那些人。 「他们为什么突然作乱?」 秦放眉头紧锁。 「不知道……不跟你多说,你安心歇著,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点吃的。」 老吴头显然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没有再多说,在屋子里翻找了一下,拿了一些东西,转身出了门。 看著老吴头脚步匆匆,秦放眉头紧蹙,听著外面的动静。 不知道原因的作乱? 他直觉,这恐怕跟那伙人,脱不开干系! 第10章 浮萍 杂乱的声音持续了很久,秦放在这过程中尝试起身,但身子软的厉害,一点劲儿也没有,而且肚子也响了起来…… 又饿了。 能不饿么? 连续好几天没吃任何东西,也就前天晚上吃了几碗不算太稠的秫米粥,然后,他就病倒了。 昨天一天滴米未进,滴水未沾。 昨天身体情况太糟糕,饥饿感被其他难受感掩盖。 今天情况好转了一些,饥饿感反倒是又冒了出来。 虽然艰难,但他还是强撑起了身子,这个动作明显牵扯到腰间和左肩的伤口,他呲牙咧嘴,眉头紧锁。 仅仅是坐直身子这个动作,就让他气喘吁吁,额头见汗。 这一动,难闻馊味儿的气味就从胸口串了上来……秦放自己都忍不住频频皱眉。 他低头看,双手依旧黑黢黢,满是泥土,显然他们虽然救了他,但并没有给他好生清洗过。 昨天又出了一身汗,躺在床上没动的时候还好,这一动,气味儿就窜了上来。 现在他身上这股味儿……隔著三丈都能闻的到。 草鞋已经没了,他低头看,床下也没有什么鞋,正蹙眉中,门吱牙一下打开。 「卧槽,什么味儿?」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秦放抬头,看见推门进来的是两个年轻人,年龄跟他相仿,穿著粗布衣衫。 其中一个进门就闻到了味道,立刻面色一变,下意识的捂住口鼻。 另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看上去很沉稳一些的,则是蹙眉,他们看向屋内。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秦放,捂住口鼻那人顿时惊呼一声:「流民?!」 秦放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两人,心中也同样涌起戒备。 他目光一扫,看到对方手上端著托盘,上面摆放著一些吃食……立刻知道,这两人,应该是老吴头叫来给他送饭的。 「堂里怎么会有流民?」 那捂住口鼻的少年惊声连连。 另一个少年看著要沉稳一些,但此刻也目露戒备和警惕。 秦放想到老吴头的话,立刻就知道……这是流民作乱带来的影响。 看来情况很严重……否则不至于两个少年看到他反应这么大。 甚至这两人在惊过之后,看向他的眼底,浮现出明显的戒备和厌恶。 秦放嘶哑著声音开口:「是吴老让你们过来给我送饭的么?多谢二位……我昨天差点死去,幸好得到吴老救治。」 秦放突然开口,让两人都怔愣了一下。 昨天差点死去,得到吴老救治? 那也就是说……对方肯定没有参与作乱了。 不过再看对方这模样,好像也的确不可能参与什么作乱。 两人相视一眼之后,却依旧没有给秦放什么好脸色,倒是走了进来,将托盘放在了屋内的摆放油灯的桌上。 然后也不说话,就准备离开。 秦放却在这时开口:「还请两位稍等。」 两人下意识停下脚步,而后蹙眉看向秦放,那性子直一点的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你还有什么事?」 「刚才吴老跟我说了一下……听说有流民作乱,因此伤亡了不少人?」 秦放才刚起了一个话头,那少年已经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道:「你们受了灾,一路逃难而来,我真武人好意收留你们,没想到你们不思感恩也就罢了,反而还冲击作乱,伤我真武百姓!你倒还好意思问?!」 明显一种气呼呼的样子。 让秦放之后的话哑在喉咙里。 不过秦放理解这种心态。 就算是前世,都还有地域黑呢。 何况是交通如此不发达的这个时代? 流民不知原因的突然暴动,对真武县造成冲击,甚至引发伤亡。作为真武县一员,厌恶同为流民的他,实在再正常不过。 易地而处,他若是真武县的人,恐怕也会下意识的厌恶和戒备其他流民。 「抱歉,这我实不知情。」秦放直接道歉。 看秦放这么坦诚的道歉,两人反而怔愣了一下。 虽然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不过倒也没有再继续针对他多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两人直接离开。 最终也没有回答秦放更多的问题。 秦放知道短时间里这两人不会跟他说什么……他们厌恶他都来不及,哪里会跟他说什么?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多跟他们说说话,相信他们渐渐会明白他是没有威胁的,从而愿意多跟他说的。 然后他看向桌上的托盘,没鞋子也顾不上了,直接踩著被纱布包裹的脚走过去。 落地后,脚底传来一阵疼痛……不过比之前倒是要强了不少。 轻吐口气,他来到桌前,托盘上摆放的食物谈不上什么菜品,就是简单的一碗粥加上两个馒头和两碟咸菜。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菜品,秦放却忍不住疯狂吞咽唾沫…… 多长时间没有吃过这么硬的食物了? 他顾不得太多,抓起馒头,就著粥和咸菜,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很快,所有食物被他一扫而空。 对方准备的很贴心,甚至还准备了水,顿顿顿的将一壶水给喝完,秦放这才心满意足的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久没有这种彻底饱腹的感觉了。 外面的动静依旧在持续著,秦放犹豫了一下,但最终没有贸然离开房间。 ……从两个少年的反应就可以看出,现在真武县对流民的态度非常恶劣。 而外面现在在叫骂和哀号的,指不定都是流民弄的。 这个时候,他贸然冒头,一旦被人看到,恐怕立刻就会被迁怒。 ……他太清楚那些流民的手段了。 饿疯了的人,手段狠辣的超乎常人想像。 而破过胆之后,再出手,哪怕不是因为饿,也会比常人更毒辣几分。 其他不说,就是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经历过流民那一道,现在的他对于杀人这种事儿,心底其实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波澜。 心态往极端方向发展。 如果真是流民暴乱,那流民出手,肯定就是奔著要对方的命去的。 因为流亡中,轻易不会发生冲突,可一旦发生冲突……那就是你死我活。 因为你不弄死别人,那死的就只能是你自己。 习惯了这种思维模式,想也知道再出手是何等毒辣了。 秦放干脆回到床上,不贸然离开房间。 重新躺好后,他一直留心听著外面的动静。 而不久后,他感到一阵困乏。 ……饥饿感缓解了,其他病症就又上来了。 这身子想要彻底养好,不知道还要多久。 他抿著嘴唇,感觉很要命。 不过相较流亡,现在无疑要稳定的多。 至少现在他不用时时刻刻戒备,而且还要时时刻刻赶路,情况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就是匕首已经被收走,大概率被铁虎帮那些人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想要修炼都不行。 身如柳絮,命似浮萍…… 这就是他现在最直观最强烈的感受。 带著忡忡忧心,他再一次沉沉睡去。 第11章 造反 秦放本以为第二天铁虎帮的人就会迫不及待的前来寻他麻烦,可结果有点出乎意料…… 因为一连好几天,王龙他们仿佛忘记掉他这号人一般,连面都没有露一下。 秦放怔愣过后,就反应过来…… 难道是因为流民作乱? 流民作乱耽搁了他们? 秦放不能确定。 但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让秦放得以放松心情,安静的在这里养伤。 每天晚上,老吴头会过来帮他检查伤口,更换药膏。 老吴头的药膏效果非常惊人,不过短短三四天的时间,腰间和左肩的伤口已经彻底结疤……虽然距离彻底痊愈肯定还有很久,但至少不再持续恶化。 伤口得到妥善处理,秦放也不再发烧……精神也是一天比一天好。 一切都在向好。 除了…… 「流民造反了!」 一直到几天后,天天给他送饭的两个少年中性子比较直的那位少年,给他带来了一则消息。 少年名叫张昊,是个性子单纯的少年。最开始对秦放满是厌恶和戒备。 不过秦放每天在他来送饭的功夫都会刻意的跟他搭话,时间久了之后,慢慢的张昊也对他放下了戒备和厌恶…… 这家伙说话挺有礼貌的,看上去不像是坏人。 渐渐地,也就愿意多跟他说上几句了。 然后,就从这位少年口中,得到了一个让秦放心头暗惊的消息…… 流民造反了。 他当然又立刻想到了之前他遇到的那伙假流民。 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在行动。 但是很奇怪,真武县已经开了门,让流民进来了……在这种情况下,有了活路的流民,为什么还要造反? 再一问,秦放才知道了另一个消息…… 「赈灾的粮食其实在几天前就被烧了,咱们回春堂还出力去灭火呢。但同时有神秘人作乱,乱杀人,忙活了一晚,也没有救的了火,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那些粮食被烧毁了。」 「你运气算是不错,第一天就进来了……其实那天的粮食,也不是朝廷拨下的赈灾粮,而是县太爷跟真武县各大势力求来的。」 「但各大势力的粮食也有限啊,流民源源不断的来,听说都已经破了十万……十万啊,那可就是十万张等著吃饭的嘴啊!就算是各大势力也没那么多存粮啊……他们自己还得吃呢!」 「发不出粮了,流民们自然不干了……于是就反了。」 说到这里,张昊咬牙切齿:「这些流民真不是个东西!又不是有也不给他们……是我们自己也没有啊!不给就抢?真真是一群白眼儿狼!」 听到这里,秦放才算彻底明白过来。 赈灾粮在他们来之前,就被毁了? 再回想到那天的那句质问…… 哪里来的粮? 当时他就觉得奇怪,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质问这个? 现在彻底明白…… 应该就是那伙人,烧了粮,要逼流民造反。 所以在得知真武开门布粥的时候,才会脱口一句哪里来的粮这种话了。 但对方后续依旧在行动,显然就是知道真武县的粮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十万石赈灾粮被烧,真武县就算有心想要赈灾,又从哪里能凭空变粮出来? 随著灾民越聚越多,粮食的缺口也会越来越大。 那么真武县那些大势力见到这种情况,肯定不会继续再开仓放粮…… 因为这就是一个无底洞。 而且这些大势力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碍于官府的面子,可能会出一把手。 可真要将自己全部身家都搭进去的话…… 谁会答应? 慈善道德天尊也不是这么当的! 秦放终于大体知道了事情的全貌,面色也不由忽明忽暗。 这件事对他显然也有影响……再怎么说,他也是流民的一员。 流民冲击真武,对真武造成巨大破坏,真武县的人,肯定会仇视流民。 他被连带中枪。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 铁虎帮那伙人,显然就是因为这件事被绊住了手脚,让他得以过了几天清净日子。 ……又或者,其实他们已经死在了流民作乱之中? 如果是这样,倒是给他解决了个大麻烦。 「流民造反,不会对堂里造成什么影响吧?」 秦放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流民造不造反,跟他没关系。 但回春堂的安全却跟他息息相关! 流民一旦冲破回春堂,他可不认为会因为自己同是流民的身份,就会被放过。 ……饿极了的流民不是人。 杀红眼了的……也一样不能算人。 他太清楚这一路流亡,那些流民心中,挤压了多么恐怖的负面情绪。 这些情绪是要发泄的。 当理智这根弦彻底崩碎,那些造反的流民能做出什么,已经无法想像。 「这倒不用担心,造反的多是还没进城的,前段时间在城中作乱的那批流民也已经被打散,死的死,逃的逃,威胁不大。」 「现在城门紧闭,真武卫将他们拦在了城外,现在那群流民已经被定性为反贼,他们没有攻城器具,进不来的,可能不久后他们就会离开。」 杀是杀不完的,数万流民,站著不动,你都得砍几个时辰! 真武县又不是什么大城市,有大军看护。 也就一个卫所,区区不过五多千人而已。 但五千披甲锐士,如果只是守城,那流民人数再多也没意义。 不可能被攻破。 只要拖延一阵,流民自然就会离开…… 咬不开的硬骨头,他们自然不会硬咬。 毕竟,这里又不是只有真武县一县,还有其他县城……乃至于市乡呢。 「就是这流民大军一旦冲击乡里,恐怕又是一场祸患……」 张昊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有些凝重,咬牙切齿的。 乡里,可没有城门可据。 这些流民一旦冲击乡里,可以想像会是何等惨烈的模样…… 秦放沉默。 但他对也此毫无办法。 他自己就是流民的一员,在回春堂也只是暂时的安定……后面都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在这样的忐忑中,又过了好几天。 张昊又带来了消息。 「流民果然退走了。」 他长吐一口气,眼底带著复杂的情绪,似乎有恐惧,有震撼,但也有兴奋和惊叹:「听说他们尝试著攻城了好几次,都被真武卫给杀了回去……我刚才去城门口看了一眼,啧啧,那叫一个惨,死了一地……他们还想放火烧城门,结果还没到城门前,就被射杀,反倒是自己被烧死了一大片……」 真实战场的惨状让少年人震撼和敬畏。 但同时似乎也感觉到一种另类的兴奋。 秦放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流民退走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且对现在身处真武县的人而言,无疑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当中自然也包括他。 不过轻吐一口气后,秦放问:「昊哥儿,你知道铁虎帮么?」 情绪复杂的张昊突然听到这个问题怔愣了一下,疑惑的看向秦放,「铁虎帮?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到问铁虎帮?」 第12章 铁虎 还能是为什么? 流民离开了,真武县的麻烦算是少了,但秦放的麻烦可没结束。 铁虎帮的威胁可是实打实的悬在他头上的。 王龙那伙人要是死在了流民作乱中,那自然一切好说。 可如果他们还活著…… 那么百分百会来寻他。 毕竟,对他们来说,他可是数目不明的金叶子! 以王龙那伙人的贪婪,绝不可能放过。 秦放自然要早做准备……至少要先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情况。 秦放也没有细说缘由,只是说自己听老吴头提起的。 心思单纯的张昊倒也没有多想,这段时间跟秦放经常聊天,倒是将他当做了玩伴。 「铁虎帮是真武县的一个小帮会,组织了八九十个县里的泼皮流氓,听说常在下面的乡市作乱,搞了个什么渔帮,常找渔民的麻烦。」 张昊说道这些人的时候,眼底有些厌恶,但同时也有点畏惧的样子。 「帮主叫王虎,听说是个入了籍的武夫,一身暗劲修为非同小可,在县里也算的上是个人物。同时听说他在衙门里也有点门路……所以虽然无恶不作,但只要不让苦主找到衙门口上,衙门口的那些差爷们也懒得管。」 张昊摇著头说道。 秦放却要素捕捉。 「暗劲?」 张昊怔愣了一下,然后才解释道:「你没练过武吧?练过武的都知道,明劲、暗劲、化劲……这是修行武功的一个境界。」 「更具体的我倒是不太清楚,因为我还没开始练武呢,只是道听途说,知道这么个境界。但暗劲高手有多厉害,我却是知道的。」 他双手环抱比划了一下:「这么大一棵树,暗劲武者只要轻轻一拍,看上去跟没用劲儿似的,就能直接将之打出一个大洞……非常吓人!」 秦放闻言瞳孔都微微一缩。 「这么厉害?」 看对方比划,那他口中的树,至少得有二十多公分的直径! 轻飘飘一掌将之击穿? 那得是多大的穿透力和破坏力? 这个世界的武功……能做到这一步? 拍电影啊? 看秦放不信,张昊立刻瞪眼道:「真的,这可是我亲眼所见!上次我们回春堂的武统领,就曾给我们展示过,我就在现场……那棵树现在都还在堂后院呢,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 看他说的如此言之凿凿,秦放不由信了几分。 心思也活络起来…… 看来,这个世界的武功……好像很惊人! 「那你现在什么修为?」 秦放好奇问张昊。 张昊怔愣了一下,而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也还没开始真正修行……」 看秦放有些意外,他立刻道:「但就快了!我们回春堂弟子可以直接在堂里修行,只要进内堂,就能习武,只需要三十两银子就够了……要是外人想要来我回春堂学武,堂内还不收呢!」 「别看咱们回春堂不是武馆,但论实力,咱们回春堂的武徒,可丝毫不比真武武馆那些武馆差!」 他一脸得意道:「我正在存钱,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存够了,到时候就可以真正开始习武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眼底的期待更盛。 可见非常期待学武。 秦放眼眸闪动。 明劲,暗劲,化劲…… 听上去很厉害。 也不知道他的金手指,能不能在修行上给他提供什么帮助? 不过……想来应该是有帮助的吧? 毕竟,有匕首这么个例子在。 「那你认识王龙么?」 秦放暂时按捺住心中杂乱的思绪,又询问。 「王龙?认识啊。他是王虎的亲哥哥。此人仗著他弟弟的威风,在真武县内作威作福……最坏的就是他了!」 提到王龙,张昊立刻就露出厌恶之色。 而秦放心头却是沉了下来。 王虎的亲哥哥? 他抱著万一的心思问:「那你知道……这一次的流民作乱,铁虎帮有没有出什么事儿?」 张昊立刻撇嘴:「出事儿?哼,能出什么事儿?这些泼皮一个个欺软怕硬,人厌狗烦,却是出了名的乖滑!出事儿的第一天,他们就销声匿迹了,也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过现在流民退了……估计又要冒出来了。」 张昊显然对这铁虎帮没有半点好感。 他的话也让秦放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看样子……还是得面对。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不久后有人喊张昊,他应了一声,就离开了房间。 晚上老吴头又来看了看秦放的伤口,最后点头道:「伤口基本愈合了,现在碰水也无碍了……你这一身想来自己也难受,今天自己去清洗一下吧。清洗好了,我再来给你上药。」 「可以洗澡了?」秦放眼睛顿时亮起来。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有多难受。 几个月没洗澡啊! 身上都哪儿哪儿都是粘的! 这段时间虽然暂时安定,可因为伤势不能洗澡……现在老吴头终于发话,立刻就有点迫不及待了。 「嗯,衣物也换了吧,老夫这里正好有一身。」 老吴头拿出准备好的干净衣物,递给秦放。 秦放一怔,而后看著老吴头,怔愣了好一会儿之后,他轻吐口气,恭敬的一躬到地:「多谢吴老,大恩不言谢。」 老吴头摆摆手:「行了行了,去吧,洗好回来换药。」 秦放抱著衣物离开。 这么多天,他没有离开这屋子,但院子倒是来过。 知道这院子里就有一口井。 井边就有一个用粗布围起来的一小块区域,应该就是专门用来洗澡的,秦放走了进去,脱掉衣物,就开始打水洗澡。 哗! 从头淋到脚,立刻脚下一块区域,就出现了一丝丝黑水……可见他身上已经脏到什么程度。 随手一搓,就是油腻腻的一大团黑乎乎的汗泥下来…… 秦放自己都看不下去。 而且还没有香皂…… 不过还好,虽然没有香皂,但却有皂角水和淘米水,此刻正摆放在角落里。 秦放心头一暖,知道这大概率是老吴头提前准备的。 老吴头看上去冷冷淡淡,倒是个面冷心善的小老头…… 秦放心中情绪复杂。 当了一路的流民,他本对人性已经失望透顶。但现在,好像又让他看到了人心的良善…… 充分说明世界的复杂性。 秦放沉默了一阵之后,轻叹了一口气,不再多想,继续揉搓自己身上的顽固污垢。 这个澡,足足洗了一个小时。 等再出现……秦放几乎是换了一个人。 之前的蓬头垢面不见了,头发经过皂角水加淘米水的清洗过后,已经重新柔润起来……而原本,他是打算将已经打结的这些头发全部剃掉的。 现在既然能清洗干净,倒是省了麻烦…… 这个世界男人都留长头发,他既然来了这里,其实也不想太过特立独行。 长发还有些湿,被他随意挽在了脑后,用一根木棍插好…… 这自然是原主自带技能…… 只剩下几缕发丝随意的散落在额前。 而少了头发的遮掩,终于露出了他原本的容貌。 眉峰如剑,瞳孔似漆,鼻峰高挺,嘴唇微薄,看上去给人一种很锐利的感觉。 之前的满面污垢,封印了他的颜值。 此刻算是稍微掀开了一角。 只是,他现在身子还很瘦……刚才脱掉衣服自己看了看,胸膛几根肋骨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瘦的脱了相的他,颧骨也因为脸上没有几两肉而显得很是突出,严重破坏了这份美感。 而且长时间的烈日暴晒,也让他的皮肤有些严重晒伤,呈现紫黑色,甚至还有很多地方脱了皮,使得颜值再度打了一个折扣。 但只要再养一养,胖回去,白回来……相信曾经丰神俊秀的容貌,就可以回来了。 此刻身上也换上了一套衣物,虽然依旧是粗布衣衫,谈不上多好,但干干净净,比之前那一套褴褛衣衫,却是不知道要强了多少。 清洗一新的他再出现在老吴头跟前的时候,老吴头都怔愣了一下。 然后才点点头,现在看上去顺眼多了。 「躺下,换药。」 秦放点点头,没说话,躺到了床上…… 老吴头开始给他换药。 第13章 困境 凉飕飕的感触再度覆盖全身,伤口的疼痛感,几乎已经可以忽略不计……只要不剧烈活动,让伤口再撕裂的话。 只是身子骨还是弱……毕竟饿了那么多天,身体被严重透支。 现在他一米八几的个头,怕是连九十斤都不到,就能想像他现在身子骨弱到什么地步。 属于做个伏地挺身,都得蝴蝶振翅的选手。 老吴头上完药之后,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吴老。」 这个时候秦放却突然开口。 「嗯?」老吴头顿了一下,看向秦放。 秦放深吸口气之后道:「晚辈想要留在真武,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吴头挑眉。 「你想留在真武县?」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欠身道:「还请吴老教我。」 吴老沉默,看著秦放,足足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道:「这个,我恐怕帮不了你。」 秦放顿了一下,而后才点头道:「这样么……我明白了。这段时间,多谢吴老费心照料,大恩不言谢,秦放若侥幸不死,必有后报。」 吴老听出了他言外之意,挑眉问:「你要走?」 「是。」秦放很坦然。 造反流民已经离开真武,那么接下来王龙那伙人势必会找来。 现在的他手无缚鸡之力,一旦被他们找上,根本无从抗拒。 可他又从哪里去找什么金叶子给他们? 一旦发现被骗,可以想像王龙那伙人的愤怒。 他一介流民,又是这么敏感的时期……落到愤怒的王龙等人手中,恐怕生死难料。 他这段时间跟张昊聊天,旁敲侧击之下,知道吴老恐怕是目前唯一能帮他的人。 吴老是回春堂资深坐堂,不但背靠回春堂这么一个在真武县都有名的大势力,更因其堪称妙手回春的精妙医术,在整个真武县都有巨大人脉,因此地位颇为超然,就是王虎都不愿轻易开罪。 若吴老愿意助他,王龙等人想来也不敢逼迫过甚。 而只要给他一点时间,养好身体,再通过金手指练出一些功夫……铁虎帮的麻烦总有解决的时候。 这才开口求助。 但很遗憾,吴老显然并不愿意帮他。 不过秦放也不记恨……他自己在流亡路上时,别人向他求助,他不也拒绝?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至少这段时间治疗他伤病之时,吴老是尽心尽力的,这才让他活了下来。 这份情得记。 但吴老既然不肯帮忙,那秦放肯定是不能继续留在回春堂了。 因为王龙他们随时可能找来。 他只能先离开。 「如今造反流民刚走,城里处处戒严,你这模样,一看就是流民,能去哪里?怕是出了这个门,就要被抓。」 吴老沉默一下后缓缓道。 流民造反,真武县上下都非常敏感,在这种时期,秦放贸然出门,被抓几乎是百分百的事情。 秦放冷静道:「被抓应该也不至于要了我的命。」 倒不如说,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一旦被抓,就算投入大牢,也比落在王龙等人手里要强。 好消息是,他的照身,王龙等人并未收了去,而是一直在他手上。 照身有他第一天入城时真武县的入城许可印章,这份照身,足以证明他的良民身份。 而之后流民作乱时,他人在回春堂,吴老、张昊他们可以证明他并未参与暴动。 ……只要官府的人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他并未犯罪。那么最后大概率会将他遣回原籍。 秦放当然不想被遣回原籍。 可两害相权取其轻。 落到王龙他们手里,他大概率会死。 落在官府手里他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怎么选择,自然不言而喻。 通过张昊,他了解到铁虎帮虽然凶恶,但在真武县只能算是小帮派,主要在乡里横行,类似的帮会在县里有不少……其势力应该还没大到可以将手伸进衙门大牢的地步。 但如此一来,秦放的生死就将彻底不受自己掌控,而是官府的那些老爷们。 若遇到有点人性的,彻查全部,那他还能全须全眼的出来,然后被遣返回乡。 若是遇到没什么人性,或者不作为的……那就难说了。 甚至将他打成反贼,都不是没可能…… 说实话,秦放现在感觉到一种无力感。 如今的他,仿佛被无形的蛛网给困住的蝴蝶,只能在这当中苦苦挣扎。 孱弱又无力。 但他自然不可能放弃。 凡有一线生机,他都要挣扎一下! 秦放的话让现场安静了一小会儿,吴老沉默了片刻之后,微微点头道:「如此,那就祝你一切顺利。」 说完,吴老夹著小包离开了。 秦放轻吐了一口气,然后坐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就是个流民,孑然一身。 从枕头下取出照身,贴身收好之后,穿上了今天吴老给他带来的布鞋,秦放轻吐口气,走出了房间。 此刻天色已经大暗,他眸光闪动,心中在盘算。 他现在这模样,实在太过显眼……虽然洗了澡,但瘦到他这种程度,跟个竹竿似的,人家打眼一看就能察觉到异常。 而一旦开口……恐怕他流民身份也就瞒不住。 ……虽然说的都是大虞官话,但平靖县口音和真武县口音,还是有一些不同的。 这段时间跟张昊闲聊了很多,秦放早已经做了一些规划,上策自然是吴老相助;下策则是进衙门大牢。 中策……就是能顺利瞒过一众耳目,在真武县某个角落暂时安定下来,修养身体,再图其他。 张昊在真武县土生土长,对于真武县非常熟悉,各种大势力也都有所了解。 秦放刻意打听之下,也逐渐对真武县有了一些大致的了解。 所以对他而言现在最好的去处…… 是码头。 码头是商会的地盘,铁虎帮一直想要上码头,但多次被打了回去。 商会众多,这些商会势力杂驳,手下都养著一些打手和工人,是真武县不可忽视的一股庞大势力。 而这些人,则是南来北往的都有。 如果秦放能混入其中,那他的口音就不会太过显眼。 唯一的问题是……以现在他这种身体情况,如何能在复杂的码头上立住脚? 前路未明,秦放心情沉重,可深吸一口气后,他眼神逐渐坚定。 他千里迢迢一路生死从靖平来到这里。 那他就一定要活下去! 数月的天灾没要了他的命,就说明他命不该绝! 他就不信,偌大的真武县,就找不到一处他的容身之所? 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第一次走出了这个疗养十数日的小院。 然后一路往北面走。 回春堂大门在望,天已黑,倒是没看到什么人,深吸口气刚要往前。 却突然发现,一道身影,正站在大门的灯笼之下。 秦放看到这背影略微怔愣了一下,对方也转过身看向了他。 「吴老?」 秦放惊讶。 吴老对他点了点头,平静道:「跟我来。」 说完,背负双手,自顾自走出了门。 秦放先是怔愣了一下,紧接著眼睛就微微一亮,跟了上去。 第14章 安顿 这是重病之后,秦放第一次走上真武县街头。 刚刚入夜,但真武街头却显得很热闹……不是繁华的那种热闹,而是多处有哭声,白布缠头,咏经敲打之声不绝。 这让跟在吴老身后的秦放怔愣了一下,但紧接著,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他蹙眉看著,不能说家家挂白,但每三五家,就有一家正在办理丧事。 可见当日的暴动动静恐怕不小。 哭声凄惨,悲悲戚戚。 甚至有些地方还能看到破坏痕迹,让这条街都显得有些萧瑟和肃杀。 「流民作乱那日,杀死了很多人。」 吴老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秦放默然。 跟他想像的一样……流民一旦暴动,那就势必毒辣。 积压一路的负面情绪一旦宣泄,那什么残忍的事情他们都做的出来。 「你流民身份若是被发现,恐怕等不到官府来逮捕,这些人,就足以要了你的命。」 吴老平静道。 秦放沉默。 然后不得不承认……吴老说的是对的。 这个时代是熟人社会,两个村子都可能因为争一口井而打生打死,更何况是这样的生死大仇? 人家不会管他是不是跟凶手认识,有没有参与暴动。 人家只会说……凶手是流民,他也是。 那他就是跟凶手是一伙的。 至于他冤不冤? ……谁在乎? 好在,张昊没有吹牛,吴老在真武的地位的确有点超然。 这一路走来,不少人看到了吴老,然后都客气的跟吴老打著招呼。 吴老冷淡的点头回应,他们也不在意。 甚至还有人想请吴老进门吃酒。 但吴老自然也都淡淡摆手拒绝。 这过程中,有不少人也都注意到了吴老身后的秦放。 看到他的时候,不少人都怔愣了一下,表情都有些疑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实在秦放现在这模样太打眼。 一米八几的个头,却骨瘦如柴,这模样,让不少人眼底都浮现出了几分狐疑。 显然是怀疑起了秦放的身份。 只不过碍于秦放跟著吴老,他们虽有疑惑,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秦放心头凛然……果然和吴老说的一样。 就他这模样,只要走出来,被人看到,就一定会被认出流民身份。 之前他还不知道那日暴动搞出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如果知道,他的计划恐怕还得变。 否则……被认出流民身份,人家是不是会报官恐怕都在两说。 搞不好直接就会被这些苦主给打死了也不一定! 比如秦放此刻就明显感觉到有一些人看他的目光中,在怔愣过后,带上了不善和愤怒。 这明显是将他跟暴动的流民挂钩了。 这种情况,秦放也很无语。 好在有吴老在,这些人最终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们一路七弯八拐,来到一条幽静的胡同里。 跟著吴老走进胡同,最终在一个破落院子前停下,吴老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门锁,走了进去。 秦放跟上。 好奇打量,这院子不大,五米见方的样子,最里面有一间破落瓦房,如今里面黑漆漆一片。 「这处屋子是我以前的住所,闲置了很久,暂时就先给你住著。」 吴老转过身看向秦放,声音平静:「平时尽量别出门,先把身子养回来……至少别被人一眼就认出流民身份再说……我明天会给你带一些吃食过来。」 「但你跟铁虎帮的事,我不会管。你自己处理,我不会插手。」 「至于身份问题……现在衙门口一片混乱,短时间里应该不会展开普查,至于以后……看情况再说吧。」 灾粮被烧,流民造反……不管哪一件,都是足以通天的大事儿。 现在真武衙门的混乱是可以想像的。 秦放闻言轻吐一口气,对著吴老躬身行礼:「多谢吴老相助……此恩,秦放记住了。」 吴老摆摆手,「我也不图你什么回报,只是……罢了,就这样吧,你自己去屋子里看看,稍微收拾收拾,我明天再来。」 说完,吴老将门锁交给秦放,就转身出门。 秦放送他到门口,一直到看不见,这才关上了院门,插上插销,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眸光闪动。 他本以为吴老不会帮他,却没想到峰回路转。 其实他也不知道吴老为什么帮他…… 不过现在显然也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至少对他而言,现在这个结果是好的。 暂时有了落脚的地方,虽然问题没有得到根本性的解决,但至少又得到了一段缓解的时间。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深吸口气后,他走向那间瓦房。 吱牙的推开木门,里面果然很破落,几乎没有任何家具,完全的家徒四壁,有些地方屋顶都破了,瓦片掉落在屋子里,碎了一地。 但流亡这一路,秦放什么艰苦环境没遇过? 这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他开始动手,想要清理一下房子。 可才清理出一块勉强可以暂时休息的地方,就已经累的他满头大汗,手脚发抖。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面色发白。 秦放知道,自己身子还是太弱了。 最终他只能无奈摇头,其他杂乱的东西明天白天再处理吧。 他大口喘息著,在清扫干净了的角落里席地而坐,很久之后才缓了过来。 「接下来最重要的,是先将身子养好。」 「其次……就是要提升自己的武力值。」 武力值在这个世界可太重要了。 因为当危险来临,可没有警察叔叔来保护他。 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匕首虽然小成,但匕首的杀伤还是有限……」 匕首是短兵,需要和对手贴身肉搏,而他现在身子骨太弱,近距离的对抗,他无疑会吃很大的亏,随便挨著碰著可能就要死。 就算匕首练的再纯熟,杀伤也有限。 之前选择匕首是因为匕首易于携带,而且大家都是流民,谁比谁强多少? 但现在情况不同,他必须要有所改变。 他得换一个就算身子弱一点,但杀伤力也会很强的技能…… 秦放陷入沉思。 然后一样兵器,就浮现在了心头…… 暗器。 武侠世界中,暗器一直都是以弱胜强的代表武器。 但想要练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我有熟练面板……应该能练出来吧?」 他看著面前只有可怜兮兮一个匕首(小成)的面板。 最终做出决定。 「就暗器!」 「明天吴老来了问问他,看他能不能找来一些暗器……」 心中想著。 渐渐疲惫上涌,他蜷缩在清理出来的干净区域,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第15章 暗器 次日秦放早早醒来,继续清理房间里杂乱的东西,将之清扫到院子里。 身体太弱了,干一会儿就大汗淋漓,全身发抖,他也只能干一会儿歇一会儿。 一直到日上三竿,院门才被敲响。 秦放心思一动,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就看到了吴老,这才连忙打开了门。 吴老身后,有一个面相憨厚的壮实少年,拖著一辆板车,里面堆放著不少东西。 「吴老。」 秦放恭敬行礼。 吴老点点头,扭头对壮实少年道:「把东西搬进来吧。」 「好咧。」 憨厚少年应了一声,就手脚麻利的将板车上的东西给搬了进来。 东西很多,不但有米面等主食,还有一些蔬菜。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被褥之类的。 秦放默默看著,心头却涌现暖流。 憨厚少年动作很麻利,很快就将东西搬进了院子,吴老看到了瓦房门口堆放的垃圾,让少年将这些垃圾也给拖出去。 少年痛快答应一声,手脚麻利的将垃圾装上空了的板车。 然后吴老给了他几个铜板,憨厚少年点头哈腰的接过去,道了谢,就拖著板车和垃圾离开。 「家具什么的你暂时也用不上,就没给你带,之后慢慢添置吧,就带了点被褥什么的,先凑合著住。」 吴老对秦放道。 秦放摇头道:「已经很好了……多谢吴老。」 吴老点点头,顿了一下之后才道:「王龙今天早上来过了。」 秦放心头一惊,眸子立刻凝了起来。 果然是一刻都不想多等啊。 「他……没有为难吴老吧?」秦放沉声问。 他当时为了活命,许了好处,可以想像王龙这伙人好不容易等到真武县安定下来来找他,结果他却消失不见后的愤怒。 「这倒没什么,他还不敢在回春堂放肆。」 吴老显得并不是很在意,他平静道:「我告诉他你伤稍微好点就已经离开,他看上去很愤怒……」 说著,他瞥了秦放一眼:「你许了他们什么好处?」 秦放脸上露出无奈表情,只能如实道:「您也知道我当时的情况,为了活命,我拿了一根金链出来,那也是我在流亡期间无意得到的……我怕他们拿了链子却不救我,只能说,我在城外还藏有更多……」 「这就是你说的用贪?」吴老挑眉。 秦放点头。 吴老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笑意,点了点头,然后才道:「我看王龙不会善罢甘休,但后面怎么处理,是你的事儿,我不会再插手。」 这话吴老昨天就说过,秦放恭敬道:「吴老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不敢再劳烦吴老。」 「王龙不算什么,修行多年,连明劲也没修成……但他弟弟王虎却是资质绝佳,已是暗劲武者……你倒是要好好掂量一下。」 秦放心头沉重……这一点,他从张昊那里已经得知。 说完这话之后,吴老没有继续谈论这个问题,他弯腰从地上堆放的物资中翻找了一下,找到一个瓷瓶,而后递给秦放。 「你皮肤被晒伤的厉害,这里面的药物每天在晒伤部位涂抹一遍,不久后应该就可以恢复……养将一下,身上有点肉,流民的气儿也就差不多散了。到时候再出门。」 现在秦放出门,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流民身份,就是因为他太瘦,而且皮肤大面积晒伤……这是流民身上最大的特点。 养将一段时间,将晒伤和身子养出一点肉,流民的味道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至少走在路上,不会太过打眼了。 秦放感激道谢。 吴老点点头:「就这样吧,我过段时间再来。」 他带来的吃食可以用一段时间的,吴老准备离开。 「吴老。」秦放连忙叫住他。 「还有事儿?」吴老停下。 「您能帮我找一些类似飞镖、飞刀之类的暗器么?」 秦放直接提出要求。 吴老眼睛微微一眯:「你懂暗器手法?」 真正的暗器,可不是拿著飞镖丢出去就行了,那是砸…… 暗器,自有一套手法。 越高端的手法,同样的力量,但激发的暗器却是劲力越强,速度越快,也越让人防不胜防。 但秦放哪懂? 不过想到顿悟效果……只要他能将暗器入门给刷出来,手法之类的……应该是可以顿悟出来的吧? 不过也不敢说满,只是道:「也不懂什么手法,不过是先练著看看……您也知道我这身子骨这么弱,总要有点防身手段。」 吴老眯著眼看著秦放,上下打量了一眼之后,摇头道:「暗器可不是那么容易练的……算了,我会给你送来的。」 说完,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吴老应承下来,也让秦放松了一口气,送走吴老,他开始继续收拾。 直接在昨天睡觉的地方打了个地铺,睡觉的地方也就算有了。 边歇边干。 吴老贴心的给他带了早餐,还是大肉包,倒是省的他再升火做饭。 一直到下午的时候,吴老再次来了,他递给了秦放四把飞镖。 秦放眼睛一亮,这飞镖不过三寸长,寒光闪闪,比他之前的匕首看上去可要尖锐的多,通体呈现菱形,开血槽,带著红穗。 秦放握在手中掂了掂,手感绝佳。 吴老看他的模样,摇摇头,又说了句:「飞镖可不是那么容易练的。」 他说完,又看了看打扫干净了许多的院子和房间,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再度送走吴老,秦放握著飞镖,眼睛微亮。 然后他行动起来,找了一块废弃的木板,用黑炭在木板上,画了几个圆圈,然后将之立在了院子尽头,当做靶子。 秦放后退,隔著三米多的距离,深吸口气,抓著飞镖瞄准靶子,下一刻直接甩出去! 咻! 飞镖划过数米距离,然后一头…… 扎在了地上。 秦放看面板,没有任何反应。 但这在他意料之中。 要是那么容易激活某种技能……也不至于到现在为止,他也只有一个匕首(小成)技能了。 他也不气馁,深吸口气。 「必须要全神贯注……」 他神色专注起来,开始一次次丢飞镖。 咻、咻、咻…… 他丢的飞镖实在谈不上什么力量。 毕竟他身子骨这么弱,看弧线就是软趴趴的。 始终找不到关节。 丢十多次,能有十多次掉落在地上。 就算偶有砸中木板的,也是直接反弹了出去,根本没有扎上。 果然这玩意儿真不是上手就行。 但他心态始终平和,一直在自己琢磨丢飞镖的手法。 捏飞镖的什么位置,用什么样的角度丢出去,好像力量会更通顺一些,软趴趴的飞镖速度也会更快一点,而且是镖头击中目标…… 秦放全情沉浸其中,甚至忘记时间流逝。 一直到某一刻…… 咻! 这一次丢出去的飞镖,立刻给秦放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力道非常通透,而且飞行速度明显变快。 下一刻…… 夺! 一声轻响。 这一次的飞镖,稳稳的扎在了木板上。 只是没有扎中他所画的靶心…… 但下一刻。 他眼前一花,透明屏幕浮现。 上面多了一行字。 「飞镖(暗器)(入门):1/500」 秦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成了?! 第16章 修行 暗器技能……真被他刷出来了! 看著面板上真切的出现了关于暗器的描述,秦放眼底都流露出惊喜之色。 ……这金手指,是真实的! 通过自己的努力,是真的可以发展的! 此前三四个月,虽然有个匕首技能在,但匕首进展缓慢,而且他通过其他手段想要获得更多技能,却始终以失败告终。 说实话他对这金手指的效果有些存疑。 难免患得患失。 可如今,通过他的努力,居然真的刷出了全新技能! 这种喜悦,完全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这不仅仅只是一个暗器技能那么简单…… 而是代表著金手指的真实不虚! 他惊喜握拳过后,然后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一下这入门的飞镖,有什么不同。 而才捏住飞镖,他立刻就有了截然不同的感觉。 一样的飞镖,可之前捏飞镖丢出去,会丢到哪儿完全不确定,会丢出什么效果也是完全不确定。 但这一次,捏住飞镖之后,一种难以言喻的笃定感就浮现心头。 他心中非常清晰的浮现出,自己用什么样的力量,丢怎样的角度,就一定可以达成怎样的效果。 他顺著这种感觉,毫不犹豫,将飞刀丢出! 咻! 夺! 第二枚飞镖,划出一样的弧度,瞬间命中木板! 秦放眼睛大亮。 手里还有一枚飞镖,用同样的感觉,直接甩出。 咻……夺! 第三枚,再度扎入木板! 秦放眼睛大亮,连忙走上前,将四枚飞镖重新取下,再度回到原地。 咻咻咻…… 夺夺夺! 飞镖接连飞出。 全部命中木板,并入木三分! 秦放震惊。 虽然准头还有待商榷,没有命中靶心…… 但自暗器出现在面板之后,至少每一镖,都能稳稳的扎入木板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 秦放瞪大眼睛,然后心中浮现出了一丝明悟…… 「这就是……道果永固的效果?」 「只要修成,那么就一定能达到自己所掌握技能的最佳状态?」 当浮现出这么一丝认知,饶是秦放都惊了。 要知道,人的状态是有起伏的。 就好像玩游戏,有的时候状态好,白银也可以打出王者操作。 可状态差……那就会被人捶的妈都不认识。 一样技能,不是你学会了,就一定能永远保持巅峰状态。 那些杂技演员,为什么日复一日的枯燥练习?不就是为了保持最佳状态么? 竞技游戏如是,杂技演员如是…… 显然这修行武功……也是一个道理! 状态好了,这一拳的力量可能就更大。 状态不好,那可能就一般般。 但现在,秦放的每一镖,都保持在了他掌握飞镖发力的最佳状态! 秦放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必然就是这金手指中的道果永固的效果! 这让秦放倒吸一口凉气。 这效果看似不起眼,但无疑是非常恐怖的。 因为这代表著秦放可以时时刻刻都保持著最佳状态! 就算从现在开始不修行,隔个十天半个月,甚至年把时间……拿起镖来一样能用! 这…… 秦放震撼。 紧接著,他的眼睛就前所未有的明亮起来。 在这样一个乱世,拥有这样一个金手指,只要给他足够时间…… 秦放身体微微战栗。 许久之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中的兴奋渐渐被他压下。 然后他抬起头,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天色居然已经暗了,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然后就感觉到一阵阵疲惫潮水般袭来。 ……原来不知不觉,他居然已经砸了几个小时的飞镖。 刚才全神贯注中,感觉还不是太明显。 但现在回过神,身体的疲惫彻底涌上来,一双胳膊已经酸疼的抬都有点抬不起来…… 「嘶……」 秦放呲牙咧嘴,眼皮抽抽:「这身体还是太弱了……得尽快养好了。」 他心中想著。 然后轻吐一口气,看了一眼木板,算了,欲速则不达,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拖著疲惫的身体,往厨房方向走去…… 这房子自然是有厨房的,里面还堆积了不少的柴禾,秦放今天已经打扫出来,可以做饭了。 吴老给他带来的主粮是粗面和秫米……但现在和面是搞不好的,太累了,只能将秫米淘洗了下,就和水一起下锅,熬煮起来。 吴老很细心,带来的物资里还有火石和火绒,秦放自然是没有这样点过火…… 不过还好,他有原主的记忆,原主可是经常干活的,这自然难不住他。 手脚麻利的烧好灶,秦放就做起饭来。 晚上就吃点秫米粥算了。 等著的间隙,他拿著飞镖,不停摩挲,眼底光芒闪动。 ……秦放感觉很奇妙。 掌握了一门技巧之后,总是忍不住想要用一用。 这就好像小时候你手里有一根又直又长的细棍,然后路过一片黄油油的菜花田……你会做什么? ……秦放现在就拿著这跟棍子。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身体情况,双手软的厉害,终究没有乱来…… 一个小时之后,吃过饭,秦放回到了房间。 时不时就看一眼面板。 小小一个暗器不算什么。 但这背后代表的意义可就大了。 这玩意儿叫做希望! 自来到这个世界,秦放第一次,安安心心,踏踏实实的睡了过去…… …… 接下来的几天,秦放过上了极为稳定的日子。 每天就在院子里射飞镖。 现在飞镖每一次都能击中木板,但是准头不太行,三五镖只有一次能命中靶心。 「道果永固,是指掌握了的技巧不会遗忘,发力通透,不会出现低级失误。但是影响准头的因素很多,不仅仅只是发力技巧问题……还需要好好打磨……」 秦放心中浮现明悟。 毕竟现在只是入门级别,自然不可能直接就到了百发百中,例无虚发的地步。 但在他全情投入之下,对于飞镖的领悟也越来越多,暗器后面的数字也跳的很快。 暗器(入门):63/500…… 暗器(入门):64/500…… 短短三天时间,就刷到了六十多。 按照这种频率,不出一个月,他就能将(入门)练到(小成)。 这种速度,还是他每天只能修行一两个小时的原因…… 为啥? 身子太弱了。 这很大程度的影响了他每天的修行时长。 每次练半个小时,就要力竭,花费大量时间恢复体力。 而且越往后,效率越低。 「这样下去不行啊。」 秦放蹙著眉。 但想要养好身子,最关键的…… 是吃。 但他现在每天吃的啥? 秫米粥,粗粮窝头,加上一些水煮蔬菜…… 一点油星子都看不到。 这样的伙食,顶多保证他饿不死。 但想要有更多的能量来养身子? 却是想都不用想。 但能怎么办? 现在他这模样,门都不敢出,没有吴老在旁边,一旦出门,就可能被人认出流民身份,搞不好连命都要搭里头…… 叹口气,秦放也只能先保持这样。 先将皮肤的晒伤给治好再说。 第17章 地光 吴老送来的药膏效果的确不错,这几天,他每天都要涂抹在晒伤的肌肤上,覆盖上去清清凉凉,滑溜溜的,只是几天下来,晒伤部位的皮肤情况就有了明显好转。 虽然距离白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死皮尽褪……养好也只是时间问题。 别小看皮肤问题。 虽然这个世界的人皮肤普遍都比较粗糙……但流民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持续暴露在阳光下的大面积晒伤,跟普通人经年累月晒出来的皮肤,还是有巨大不同。 而这也是秦放身上流民味儿重的关键之一。 等到皮肤问题得到解决,那他身上的流民味儿就不会那么重了。 到时候再出门,应该不至于一下就被人看出是流民身份。 就这样,时间一晃就过了十多天。 这过程中吴老没有再来过,仿佛遗忘了秦放。 秦放也不急,这十多天时间里院子大门都没走出去过,每天就在院子里射飞镖。 腰上和肩上的伤在这段时间明显再度恢复了不少……伤口开始发痒,结的疤都已经要开始脱落,不用力按压的话,几乎感觉不到疼。 至于脚底板,更是早已经结成了厚厚的老茧,一点也不疼了。 ……这种伤势,前后二十来天的时间,彻底治愈,可见那黑乎乎的药膏效果惊人。 吴老的医术可见一斑。 也就难怪他能在真武县拥有超然地位。 十多天的时间,无人交流,秦放也得不到外界的消息,不知道流民造反的后续情况。 他心中多少还是有点在意的……那些流民,是否冲击了真武县周围的乡市?还是说,已经得到了镇压? ……这么大规模的流民暴乱,大虞朝廷想来不可能不闻不问吧? 真武地方无力镇压暴乱,也肯定会从其他地方派兵过来镇压的。 不过最终他也没有多想。 反正跟他没关系。 先养好身体再说吧。 他自己都还身如浮萍,全靠著吴老的接济度日,也实在没有余力多想其他。 就这样,眨眼他已经在这院子里住了半个月。 这天正在睡觉,突然一阵惊雷轰然炸响,沉睡中的秦放都被惊醒,整个房间都在瑟瑟震动,屋顶的瓦片被抖落下来,摔在地上劈啪作响。 「地震了?」 秦放一惊,立刻迅速爬了起来,冲出了屋子。 然后他就是一惊,愕然的看向远处天际…… 此刻已经是深夜,但此时的遥远天际处,却弥漫出一片赤红的光,仿佛整片天空都燃烧了起来。 轰鸣之声,便是从那一片赤色霞光的方向传来,震荡地面都在颤抖。 被惊醒的显然不止秦放一人,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阵惊呼声。 「怎,怎么回事?」 「天烧起来了!」 「地龙翻身了?」 这个幽静的巷子自然不仅仅只是住了秦放一家,还有一些人家居住在这里,不过秦放自来到这里就从没出过门,所以也不认识这些邻居。 但此刻的天地异象,却是让这些人都被惊动,更有娃娃的嚎啕大哭声,显然是被这滚滚惊雷给吓哭了。 「地光么?」 秦放看著远处的赤红天际暗自皱眉。 他自然知道,当有大地震发生时,就会出现类似的情况,这种光名为震光,也叫地光。 看来那边出现了大地震…… 秦放心中想著。 但地震的地光,一般只会持续数秒的时间,这赤红色的异象,却足足持续了数十息之后,才渐渐平息,轰鸣声也消失了,恢复了平静。 秦放又观察了一阵,见确实再无其他异象,这才轻吐口气,转身一看,却是哭笑不得…… 得,房上本就不多的瓦片,又被震下来了不少,现在估计住屋子里,也能夜观星象了…… 摇摇头,秦放回了屋里,继续睡觉。 …… 「吴老,那边有个孩子也砸伤了脑袋,麻烦您看看。」 天还没亮,回春堂里已经一片忙碌。 诊堂里,吴老正在给一个伤者包扎脑袋,听到了学徒的声音,他扭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对夫妇抱著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焦急的走了进来。 吴老给伤者交代了几句,就走了过去。 「吴老,麻烦您给看看。」 「昨晚地龙翻身,瓦片坠了下来,正好砸头上了。」 夫妇焦急的交代受伤原因。 「不要著急,我先看看。」 吴老平静的安抚了一声,查看了一下孩子的伤势,其实不重,就是脑袋上砸开了一个小口子,因为血流的多,孩子又一直哭闹,显得有点重。 吴老查看了一下之后道:「没多大事儿,敷点药就好了。」 他走到旁边,找了药膏,给孩子处理伤口。 旁边人声嘈杂。 「地龙翻身,伤了不少人啊。」 「运气算不错的,应该距离咱们这儿挺远,要是近点儿,估计得死不少人。」 「看方向,像是石头湾方向……」 「我听说那伙造反流民,就是往石头湾方向去了。他们该不会正好碰到地龙翻身吧?」 「若是那样,那真是老天开眼!那帮杂碎全死了才好!」 「一群黑心杂碎,真武县救他们,他们不思感恩也就罢了,还恩将仇报……我三叔公就在那次流民暴动中被那些暴民给杀死了!可怜我那还不到十岁的侄女儿,被他们……妈的!」 有人神情悲愤,却是说不下去了。 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仇恨的表情。 流民暴动,可不仅仅只是简单的打砸抢那么简单。 还发生了许多人神共愤的事情。 ……多日来的负面情绪一下爆发出来,那些连人血都吃过的流民,什么残忍的事情干不出来? 也难怪这些人仇恨流民了。 吴老一直忙到了中午,伤者才少了一些…… 昨天地龙翻身,不少人被家里高处的东西给砸伤,好在都不是很严重。 吴老歇了一口气,想了想之后,迳自出了门。 「吴老。」 「吴老。」 路上碰到不少回春堂的学徒,见到吴老都恭敬打招呼。 吴老也都平静点头,一路出了回春堂,去了附近的杂货铺。 「吴老。」 门口一个坐在板车上的憨厚少年见到吴老,连忙恭敬的行礼。 吴老点点头:「一会儿跟我走一趟。」 「好咧!」少年连忙应道。 吴老走进杂货铺,不久后,有杂货铺其他小伙计出来,搬运了一些东西放到板车上,然后憨厚少年就跟在了吴老身后。 路过一处肉铺的时候,吴老顿了顿,然后走进了肉铺。 不久后,板车上多了十斤的猪肉,然后吴老带著憨厚少年,走进了一个幽静巷子。 在一个破落小院外,吴老正抬手要敲门。 却听到了里面传来咻的一声轻响,然后是夺的一声脆响。 吴老怔愣了一下,而后眯起眼睛,停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 然后院子里又传来咻咻几声轻微的声响,和夺夺的清脆敲击木板一般的声音。 这是…… 暗器的声音? 吴老眯起眼睛,然后敲响了门。 不久后,门打开,秦放出现在了眼前。 看到吴老,他眼睛微微一亮,露出笑容。 「吴老。」 吴老点点头,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边缘竖著的木板,木板上画著靶心。 而此刻,那靶心上,正整齐的插著四把飞镖。 第18章 拜师 吴老眼睛微眯的看著靶上的飞镖,以他的目力,自然不难看出,这飞镖入木三分,力道已然不弱。 他又下意识的看向秦放……跟根竹竿似的,虽然这段时间养的白了一点,但还是又干又瘦……因为上一次他没有给对方准备肉食。 对方是流民,之前一直处于饥饿状态,他给对方疗伤的时候早就发现了对方的胃其实已经出了一点问题,加上身体太虚弱,受不得太重的油水,否则很可能出大问题。 所以这才先用秫米等清淡点的食物养一段时间,身子自然而然的调节回来之后,才能吃重油食物,彻底将身子给养回来。 所以他很清楚对方现在的身子应该还是很弱的。 却能射出这么有力的飞镖? 他眯著眼睛。 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对方是没有半分功夫在身上的,脚下无根,虚浮无力,手上也没有常年练镖留下的痕迹。 短短十多天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就真练出飞镖了?不但有力,甚至还有了一定的准头? 吴老有点诧异。 不过他不动声色,只是看著秦放…… 而此刻的秦放,正死死的盯著板车上的小半扇猪肉,眼睛有点冒绿光…… 「将东西搬进来吧。」 吴老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招呼那憨厚少年。 「好咧。」 憨厚少年应了一声,开始搬东西,进门时,还对秦放憨厚一笑。 秦放回过神,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也开始帮忙,很快,将板车上的东西给搬进了院子。 一切忙活完,吴老掏出几个铜板递给憨厚少年,少年欢喜接过,这才道别。 关上了院门,秦放就一直看著猪肉吞咽口水…… 自穿越来之后,他一顿肉都没吃过。 而前世,他可是无肉不欢啊…… 光是想想那肥嘟嘟晃荡荡油花花的红烧肉……他感觉自己肚子正在嘶吼…… 「刚才在练飞镖?」 正当这个时候,吴老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秦放回过神,用大毅力将目光从肉上挪开,看向吴老,对方正看著他的靶子。 「嗯。」秦放点了点头。 「以前练过?」吴老问。 「没。」秦放摇摇头。 吴老挑眉,想了下道:「射一遍我看看。」 秦放有些疑惑,不明白吴老怎么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不过想了下,还是点了点头,他走到靶子前,将飞镖给取了下来。 面板上,如今他的暗器(飞镖),已经达到了入门487点,就差十多点就可以达到小成境界。 如今射出去的飞镖不但镖镖有劲儿,准头也有了一定保证。 百发百中达不到,但也基本上五米之内,都可以射中靶心。 按照进度,顶多再有一天,就可以到小成境界…… 说实话,他对小成境界的顿悟还是颇为期待的。 不知道这飞镖的顿悟,能带来什么收获? 让飞镖更有劲儿? 还是能提升准头? 取了飞镖,自然而然的退到了五米之外,吴老米眼看著。 然后就看到秦放轻吐口气,神色也专注起来。 下一刻…… 咻! 只见他一甩手,一道飞镖,便自他手中激射而出。 破空风响起之后,只听夺的一声,瞬间命中靶心。 这种程度对秦放而言已经司空见惯,他不停顿,再取一镖,甩手射出…… 咻咻咻! 夺夺夺! 接连三响。 靶心上四枚飞镖,全部精准命中靶心。 这可是足足五米距离,毫无修为在身的秦放,居然真能做到镖镖命中? 普通人别说五米……一米都未必能命中。 吴老惊讶之色更甚。 「小子,你过来。」 吴老突然对秦放招招手。 秦放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 然后吴老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在秦放怔愣的目光中,他一寸寸的摸起他双手的骨骼。 ……两条胳膊骨瘦如柴,几乎没有肌肉脂肪,就是一层皮贴在骨骼上,他自己摸上去都感觉硌手。 而吴老摸的很仔细,不但摸了摸秦放的胳膊,又摸了摸他的后背。 秦放一脸疑惑,不明白吴老在做什么。 不过倒也没有反抗。 吴老摸了一会儿之后,放下手,表情若有所思的样子。 片刻之后,他突然再度确认问:「真只练了十多天?」 秦放点了点头。 吴老陷入沉思。 「吴老?」 见吴老半天不说话,秦放一脸疑惑的开口。 吴老回过神,然后看向秦放,默然了片刻之后,他眯著眼突然问:「小子,想修武么?」 秦放先是怔愣,但紧接著,不等吴老反应过来,秦放已经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在吴老还有些怔愣中,已经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诶?」 吴老一怔,但才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对方头都磕完了。 然后恭敬的声音紧接著响起。 「弟子秦放,拜见师父!」 不是,我没说要收徒啊! 吴老瞪大眼睛。 我就随口问一下,你小子真是顺杆往上就爬? 吴老瞪睛看著秦放。 秦放一脸恭敬。 「……」 吴老一阵无语。 倒是忘了。 这小子可是滑头的很。 身为流民,身负重伤,被困绝境,都可以在短时间里找到破局之法活下来。 虽然后遗症不小……但易地而处,他若是陷入那小子的境地,未必能比这小子做的更好。 而这小子现在的处境他也清楚的很……指不定这些天一直都在琢磨著要怎么办。 自己这句话,无疑是给了他一根竹竿。 ……那他还能不立刻往上爬? 想到这里,他一脸无语。 秦放却依旧一脸恭敬。 吴老气结,可又的确是自己先说出那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这…… 收徒么? 吴老蹙起眉头。 之前说实话真没有这心思。 但现在…… 他还真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这小子心智意志倒都是不俗,虽然接触不多,但其言谈举止,却不是回春堂那些小伙计可比的。 更是只用十来天的时间,就将从未接触过的飞镖练出了一点门道…… 虽然看上去只是堪堪入门,但这可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可见其悟性不凡。 虽然根骨资质有点差。 但有这份悟性,多加培养,几年后成就个明劲的问题应该是不大。 就是这心性人品这方面…… 吴老有点纠结。 但片刻后,他还是轻叹一声。 「你小子倒是乖滑……先起来吧。」 秦放恭敬道:「是。」 这才爬了起来。 吴老看著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秦放,一脸无奈。 顿了顿之后道:「收徒不是一件小事儿,但既然你已经磕了头,又的确是老夫先……」 「罢了,老夫就暂且收你做个记名弟子。但正式收徒……还得容老夫想一想。」 古代世界,师徒关系,那可是相当亲近的关系。 正式拜师更是有著一整套繁杂而庄重的仪式。 正所谓师访徒三年,徒访师三年……师父教你安身立命,为人处世的本事和道理。徒弟则要负责传承师父的衣钵,甚至养老送终。 几乎就等同于父子关系。 天地君亲师。 这是要上神位的存在! 如此重要的关系,那自然要对对方的人品、性情等各方面做一个全方位的考察和确认。 哪里是那么轻易的事情? 而秦放跟吴老认识才多久? 满打满算一个月。 双方哪里有什么了解和信任可言? 能看到的,也只是最表象的一些东西。 但吴老既然开口,秦放又顺著杆子往上爬了,以他的身份,却也做不出直接拒绝的事儿。 但该有的提点还是要有。 「不过,你可别想著拜了老夫为师,老夫就会为你处理一切……有些事情,该你自己处理,你还是得自己处理……老夫收徒,可不是为了自找麻烦。」 吴老认真告诫道。 第19章 小成 「是,弟子明白。」 秦放恭敬而诚挚道:「师父先是将弟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后又解救弟子于危急,甚至还给予容身之所。恩情之重如山……师父对弟子做的已经够多了。弟子怎敢再轻劳师父?」 秦放的话让吴老频频看他,连摆手道:「可以了可以了……嗯,你知道就行了……」 显然秦放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吴老还有些不太适应。 说完,他转身,抬头四顾,然后就看到了那屋顶又掉落了部分的瓦片,想了想后问:「你家中可还有亲人在世?」 秦放摇头:「不知,流亡途中发生过流民之间的大规模冲突,弟子在冲突中受伤昏迷,醒来后跟家人离散了,如今……也不知他们生死。」 吴老下意识侧头看他,沉默片刻后道:「吉人自有天相,你也莫要太过担心,先好好活下来再说其他吧。」 「是。」 又沉默了一小会儿,吴老突然问道:「嗯……你照身呢?」 秦放怔愣了一下,就从怀中取出了照身,恭敬递给吴老。 吴老接了过去,看了看之后,将之收进了袖口:「身份安置的事情我帮你办了,你先安心在这里修养……嗯,现在,你可以开始吃点肉食了。」 之前吴老带来的物资里没有肉,不是舍不得,而是秦放当时还吃不得太油腻的食物。 数月时间的饥渴,让他的胃早已经是脆弱不堪。当时又是大伤初愈,身子弱到极点,若当时就给他吃什么油重之物,只会增大身体负担,反而可能让他身子彻底崩溃。 只能先用清淡食物养著,让身体自行调节,慢慢恢复。 而现在,恢复的也差不多了,自然就可以开始吃点肉了,再慢慢将身子养回来。 秦放听到肉,下意识看向堆放在一旁的猪肉,喉咙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嗯,暂时就先这样,你先养著身子,这肉开始也先别吃太多,每次一点点,再慢慢恢复到正常的量……我先走了,过两天再来。」 吴老说完,就起身往院子外行去。 秦放连忙恭送他到院门口,直到吴老招呼他进去,自己背负双手,慢慢离开。 送走了吴老,秦放关上院门,这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眸光闪动。 拜师吴老,这是他之前完全没想到的事情。 但是毫无疑问……对现在的他来说,拜吴老为师,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只是他得承认……这拜师,他更多是出于功利之心。 吴老在真武地位超然,人脉也极广,如果能有这样一个靠山,对他而言,显然是再好不过。 不过…… 功利是功利。 但感激也是真的。 吴老对他做的已经够多,这份情,他自然也是要记的。 只是眼下他也的确是帮不上吴老什么忙,只能暂时记在心里,来日再报。 然后他再也忍不住,抱著那半扇猪肉,就跑进了厨房。 太久没吃肉了,他早已经迫不及待。 上一次吴老带来的物资里就有盐啊之类的调料,秦放迅速起火烧水。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太油腻的东西,因此只切了小部分。 吴老带来的主要是五花肉,他准备做一小碗红烧肉。 葱姜等调料吴老也买了一些过来,正好够用。 于是…… 一个小时之后,一碗香喷喷油汪汪的红烧肉就做好了。 主食则是一蒸屉的棒子面窝头。 秦放口水疯狂直流,再也忍不住,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红烧肉顿的软烂,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油,但是油而不腻。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弥漫心头。 秦放甚至都忍不住呻吟了出来…… 不容易啊! 今生第一口肉! 他接连吃了三大坨,这才开始吃主食。 最后,一小碗红烧肉,被他吃的干干净净。 然后…… 秦放就吃撑了。 他坐在院子阶梯上,半倚在那儿…… 肚里有油,感觉就是大为不同。 这一次是真正的感觉到了饱腹,而不是之前全靠一些草填满肚子,实际上却没有多少能量。 感觉全身都暖洋洋的。 有种满足感。 坐了一小会儿,秦放这才轻吐一口气,站了起来。 「吃了肉,感觉有劲儿多了。既然如此……今天就将暗器给修到小成吧。」 秦放将飞镖拿了回来,然后开始今天的修行。 咻咻咻! 夺夺夺! 他现在已经开始渐渐适应修行时的全神贯注,渐渐的,面板上的数字开始跳动,增加…… 暗器(飞镖)(入门):488/500 暗器(飞镖)(入门):489/500 …… 稳步提升。 不知不觉,一个下午时间过去。 面板上的文字也来到了499。 就差一点,就能突破入门,达到小成! 秦放扫了一眼,心头浮现一丝波澜,有一丝期待。 但很快又全神贯注。 咻咻咻…… 不知道又射了多少次。 面板上的文字突然从499一跳。 变成了…… 1。 暗器(飞镖)(小成):1/1000! 下一刻,秦放的意识突然略微恍惚了一下,紧接著,一种福临心至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飞镖的手法,不仅仅只能这样甩出去,在不同的时候,可以用不同的方式去激发。 而关于瞄准,那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并不仅仅只是单纯用眼睛去瞄……眼睛瞄,很容易出现误差。 握镖的不同姿态,也会在一定程度的影响激发飞镖的力度……有些姿态,射出的飞镖力度更强,速度更快…… 这一系列的念头,只是在一眨眼就闪过了他的脑海。 让他一时间怔愣当场。 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他才恢复过来。 然后他目光灼灼的看著五米外的靶子。 下一刻,只见他右手扣镖,不见他有什么太大的动作,手腕一抖的同时,右手中指骤然发力一弹! 若只是单纯中指发力的弹,毫无疑问力度会很弱。 可他在这过程中,却加了一个转腕、摔腕的动作。 如此一来,就不仅仅只是手指的力量……整条胳膊的力量都自然而然的集中起来,然后作用到飞镖上。 瞬间,飞镖飞出。 咻! 夺! 飞镖稳稳扎在了靶心之上。 而这种激发方式,无疑比之前,可是要隐秘的太多了! 暗器暗器…… 为啥叫暗器,不叫明器? 秦放眼底浮现出精芒。 第20章 师父 顿悟,果然让他自然而然掌握了更多的技巧。 感觉就像是在暗器一道沉浸多年的老师傅,在察觉到瓶颈之后,摸索更有效的技巧的过程。 更加隐密的抖腕镖……由下而上的甩手镖……侧甩手发力的劈砍式……左手镖……反手镖…… 之前他的飞镖,就是握著镖然后抛射出去。 现在,更多的技巧自然而然的出现。 他也开始一一尝试。 顿悟的效果,就是让他自然而然的掌握这些技巧。 但掌握和熟练显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甚至,他脑子里还自然而然的有了更多的训练方式。 比如说,靶子,只是一个就太少了,他完全可以设定多个靶子,立在不同的区域,或远或近,或大或小……然后用不同的激发方式进攻不同目标。 如此一套组合练习下来,自然训练效果要远大于打固定靶。 甚至这过程中他还可以移动……以此来训练自身移动过程中的准确度。 甚至再进阶一点的玩法,就是打移动靶,比如抛出一个木块,在空中坠落的过程,用飞镖将之击中…… 不同的训练方式全都一一浮现。 可见顿悟之强大。 秦放惊叹。 这还只是入门到小成呢。 这要是大成呢?……还会有什么? 秦放忍不住浮想联翩。 他看向面板,如今匕首和暗器(飞镖)都到了小成。 而匕首他已经有很久没练过了……毕竟手上也没有匕首。 「吴老今天问我是否要修武,可见他应该是会武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传我……」 秦放心中下意识想到了修武。 因为无论匕首还是暗器,都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 而这个世界的武功,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他很期待自己这金手指在碰到这个世界真正武功之后的表现…… 不知不觉天快黑了。 吃了肉果然不同,今天没有过去那种饥肠辘辘的感觉,反而肚子里很踏实。 「果然要吃肉,才能将身子给养回去。」 甚至今天的体力明显都要比昨天强的多……换做昨天,他早歇息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今天,虽然同样力竭不少次,两条胳膊也酸软……但明显要强于之前。 吃肉的作用,就是如此立竿见影! 所以…… 虽然吴老交代了让他尽可能慢慢恢复。 但晚上,他没忍住,还又弄了一小碗红烧肉,吃的满嘴流油…… 然后晚上就遭老罪了。 跑了好几趟厕所。 ……他窜稀了。 他的胃虽然经过多日的身体自然调节,恢复了不少。 但毕竟太久没有见重油之物,负担太重。 拉的脚都软了之后,秦放心头对吴老涌现浓浓的感激…… 师父真是高瞻远瞩! 「这要是第一天就给我肉吃,我光拉都要拉死了……」 秦放心惊。 好在,他的伤已经好了,现在就是单纯的体弱,虽然拉的厉害,但不至于要命。 但如果在他伤势未愈的时候,来这么一遭……恐怕真就要一命呜呼了。 窜稀窜死…… 若真是这样,那他也算开了穿越者之死的先例……那得老丢脸了。 …… 次日一早,秦放先做了早饭……拉了一晚上,今天老实了,切了点肉丁,合著秫米粥一起吃了,不敢再乱来。 然后他就在院子里开始按照昨天的设想,布置靶场。 他打算在院子四周一共布置十来个靶子,然后他自己站到院子最中间,然后试著用最快的速度攻击这些靶子,看需要多长时间。 因为只有四枚飞镖,所以这过程中他还需要移动起来,一边回收,一边进攻…… 如此一来,远近都有了。 设定的靶子也不一样,有的挂在屋檐上,有些立在地上,有些插入墙缝里…… 「这样一来,不但飞镖得到了练习,我的身体,也被迫需要动起来,也算是锻炼了身体……」 开始吃肉,身体要开始恢复,那自然就要开始活动起来。 等身子再恢复一些,他就打算仰卧起坐,伏地挺身啥的全都搞起来。 正在制作靶子的时候,院门被敲响,秦放怔愣一下,走到门口一看…… 吴老带著一群人,出现在外面。 秦放怔愣了一下,但还是打开了门。 「师父。」 他恭敬招呼。 吴老点了点头,然后对身后招呼:「就是这里,进来吧。」 在秦放疑惑的目光中,至少五六个人,跟在吴老身后走了进来。 他们手上都带著各种各样的工具,外面还停著板车,上面摆放著很多家什。 「师父?」 秦放怔愣。 吴老摆摆手道:「这里毕竟太久没人住了,环境有点太破,稍微修整一下吧……」 这些人是泥瓦匠,木工。 板车上还有桌椅板凳之类的家什。 毫无疑问,是昨天吴老看到了房顶又掉了瓦,而秦放又拜了师,这才带人过来修葺了。 秦放心头狠狠震动了一下。 ……这小老头嘴上说著只是收一个记名弟子,还说什么老夫收徒弟,不是为了自找麻烦。 但昨天就要走了秦放的照身,主动揽下了帮他留在真武的大事。 今天,连修葺屋子这种小事儿,他也记得。 秦放呆愣当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吴老看都没看他,指挥著泥瓦匠们开始忙活。 一会儿,就听到这院子里乒桌球乓的响个不停,他们手脚麻利的开始忙活。 屋顶的瓦被掀了,铺上了新瓦。 有些坏掉了的门框被拆下来,换上了新框。 堂屋他们也顺手打扫了,将明显新买的桌椅给搬了进去…… 甚至之前秦放都没进去过的卧室,他们也将里面堆放的破烂给清了出来,有人开始乒桌球乓的在里面安装床铺。 「师父……」 秦放低声唤吴老。 吴老回过头,而后蹙眉:「如此小儿姿态作甚?既然收了你,哪怕只是暂时记名,那该老夫做的老夫自然也会做。保证徒弟有个住处,是师父应当应分的责任。你小子回报的日子在后头呢……好了好了,别杵这儿了,你小子要是会做饭就去做饭,今天在这儿吃。」 秦放心头暖暖的,然后深吸口气:「嗯!」 外面忙忙碌碌,秦放也进了厨房,开始忙活。 第21章 登门 院子翻新用了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秦放看著眼前彻底翻新的院子和房屋。 屋顶的瓦重新铺了一遍,此刻黑色的瓦片严丝合缝,在屋里是观不到天相了。 门窗也是,几乎都换了个遍。 主屋旁边的柴房也被重新翻新过一次,之前都已经摇摇欲坠,如今重新上了主梁,屋顶也盖了一层瓦,里面杂乱的垃圾也被清理一空。 甚至连院子都整理了一遍,原本边缘处遍布枯死的杂草,地面也灰腾腾,他们将杂草清除出去,有些损坏了墙体也都重新填补…… 家里更是多了很多家具,大到桌椅板凳,小到锅碗瓢盆……师父事无巨细,发现有什么不足,就暗自记下来,第二天就直接送来。 三天时间陆陆续续往里面搬了不少东西。 ……就这些东西,少说也得一二十两银子。 但师父却连一句怨言都没有。 甚至这三天他除了去回春堂,基本上就呆在这里,亲自指挥著一切。 这是秦放自穿越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的感觉。 也是第一次有点明白,师父这两个字的含义…… 然后秦放轻吐一口气,他继续制作靶子。 ……这三天因为在忙著屋子翻新,时时刻刻都有人,他都没有怎么修行。 如今屋子翻新好,自然也要开始继续。 在制作靶子的时候,他眸光却在微微闪动。 这几天师父频繁进出这里,自然也惊动了附近的邻居,看到师父,他们倒是热情的很。 在得知自己是师父的徒弟时,一开始也都显得非常热情,甚至还送来不少东西,什么鸡蛋,蔬菜之类的,甚至还曾过来帮忙一起整理房屋。 可自己一开口……他们就察觉到了自己口音问题。 再一问,当得知自己流民身份之后…… 他们的表情当场就有了变化。 ……虽然碍于师父,他们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 可对自己的态度,却是明显的冷淡了很多。 屋子修葺好,他们也再没有上过门。 这让秦放意识到……流民那一次作乱,其影响之大,至今也没有过去。 并终究还是连累到了他。 这让他不禁回想到自己离开回春堂时的打算……现在想来,幸好当时师父接济。 否则真让他自己去奔活路……恐怕结果不会很好。 这个世界是很典型的熟人社会,他只要在真武县,不管出现在哪里,都一定会引起周围人的关注。 而一旦得知他流民身份……又无人庇护。 那么迁怒于他的真武县人会对他做出一些什么……当真是难以预料。 而对于此,他还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想到这里,他不禁轻叹一声……只能等时间慢慢抚平这些过往了。 他脑子里回想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也在规划自己的后路。 现在暂时受师父庇护,但这肯定不长久,他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的。 总不能让师父养他一辈子吧? 正当这个时候,突然一滴冰凉,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让他微微怔愣了一下。 下意识抬头。 然后,密密麻麻,滴滴点点的冰凉接连坠下来。 他用手轻轻一摸,然后露出了怔愣之色…… 这是…… 下雨了? 穿越过来之后的第一场雨! 他呆呆看著漆黑的天幕,雨来的很快,不消片刻,已经噼里啪啦的坠了下来。 秦放如梦初醒,连忙收拾了一下,跑到了屋檐下。 啪啪啪啪…… 雨点敲击刚刚修葺好的屋檐,只一小会儿,整个天地,都被大雨覆盖。 根据原主记忆,这是阔别了至少四个月的雨。 一下来,就跟天漏了一个窟窿似的,宛如倾盆。 秦放站在屋檐下,大雨落下,带来丝丝清凉,钻入衣衫,甚至带来了久违的寒意。 「下雨了下雨了!」 「总算是下雨了!」 雨幕中,隐约传来邻居的声音,甚至带著松了一口气的意味。 其实真武县,也是灾区,也是接连好几个月没下雨。 但因为真武毗邻川江,就算再干旱,川江也不曾断流,可以从川江取水抗旱,所以这一场旱灾对真武的影响才没有靖平那些地方大。 如今下雨,对于真武百姓而言,无疑也是一件大喜事。 秦放呆看了一会儿之后,轻吐口气,然后他搬了一把椅子,来到屋前,一边看著这场雨,一边制作靶子…… 这天晚上,他看了很久。 …… 大雨断断续续的,一连下了三天,才重新放晴。 师父在这两三天又送了一些东西过来,比如厚实的被褥,衣裤等…… 时值十月,按说早应该要冷了,但因为之前的旱灾,这才一直炎热。 但这场雨下来之后,冷的就快了。 那个总是冷著一张脸的小老头,当真是心细如发,秦放对那小老头,也真正发自肺腑的涌现出了一丝孺慕之情。 果然三天之后,温度就开始骤降,三天前还一件单衣,到现在晚上不盖被子,就要冷的只打哆嗦…… 这场雨对秦放的修行还是造成了一些影响……原本设想的修行方法没办法进行了。 否则淋著雨去修行? 那怕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虽然吃了几天肉,身子也在以可以感知的速度在恢复。 但那是相较之前的虚弱而言。 跟正常人相比,秦放现在还是属于极弱的阶段。 在雨中运动……正常人都容易感冒受凉。 何况是他这个病号? 不过修行是不能放下的。 没奈何,只能在屋里进行。 好在堂屋的面积也足够大,在墙壁上挂几个靶子,他寻找最远距离激发飞镖……倒也勉强能用。 但到了小成之后,进度明显变慢了一些。 六七天下来,也才将熟练度推到七十多……基本上一天十多点。 依这种进度,至少要三四个月,才能将暗器修行到下一个阶段。 不过秦放也知道这事儿急不来……他也不急。 流亡都已经过来了,现在拜了师父,又有了稳定的安身之所,他没什么好急的。 慢慢来就是。 就是真正的习武,师父说还得再等等。 他的身子还很弱,至少也要达到普通人的地步,才能开始真正修行。 现在修,不但练不出什么名堂,甚至很容易让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身子又重新垮掉。 ……饥饿四个月,表面上看只是饿,但实际上那段时间,却是将他的底子已经亏空到了一个极限状态。 能活下来都不容易。 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养回来的? 按照师父的说法,他至少得再养一两个月,才能开始真正习武。 这天照例在屋里射飞镖,连续激发了十数次之后,两条胳膊都开始酸软,正在休息时,院门被敲响。 秦放以为是师父来了,连忙起身去开门。 不过还是下意识的透过门缝观瞧了一下。 而这一看,让他的表情顿时一凝,开门的动作也瞬间凝滞。 因为站在外面的,赫然是一张满脸横肉的脸…… 王龙! 第22章 面对 王龙找来了? 秦放几乎在瞬间从门缝位置闪开,背对著墙壁,脸色阴沉。 关于王龙,秦放自然没有一刻敢或忘的,这么努力的修行,很大一个原因……就在王龙! 但自离开回春堂,就第一次师父提到了一次王龙他们的情况……师父告诉他们,他早就已经离开。 然后就没有后续了。 而接下来的这近一个月,秦放就一直呆在这院子里,一次门都没出过。 师父也没有再提铁虎帮的事情。 所以也不知道他们具体什么动静。 几乎都快忘记了。 却没想到…… 今天居然被他们找上门来了? 秦放的面色难看,他屏住呼吸,不敢再门缝观瞧,只侧耳听著外面的动静。 他们怎么找来的? 谁会透露他的踪迹? 脑子里瞬间浮现过师父的脸,但紧接著就被他排除…… 师父不可能出卖他。 若真要卖他,又何必又出钱又出力的?直接当时对他不管不顾不就行了? 那会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 秦放心中念头电闪。 而于此同时,外面的敲门声也越来越响,显然是有些不耐了。 然后秦放听到了一个声音。 「龙哥,那小子真会在这儿?」 声音带著几分疑惑,秦放听的却很耳熟。 瞬间脑子里就浮现出一个嘴边长痦子的猥琐模样。 「玛德,找了那小子快一个月,这才有点线索,不管是不是……先看看再说。」 王龙的声音有点阴沉,带著毒辣。 「最好不是,要不然……说不得老子今天要杀人了。」 秦放听得心头一沉……果然是奔自己来的。 但是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的? 秦放脑子疯狂转动起来。 知道他在这儿的人不多,除了师父之外,就还有那个曾来这里送过几次货的少年,那几个泥瓦匠木工,以及……周围的邻居。 但除了师父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跟铁虎帮的关系。 但师父又不可能出卖自己。 那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正想著,外面传来呼喝声:「玛德,快开门!再不开门老子破门了!」 「这么敲门都不开门,看样子真有鬼!」 「癞头李说,老吴头收的这个流民弟子几乎天天都呆在家,现在我们敲门他反而不开……龙哥,要不要叫几个人去后面看著,免得被他跑了?」 外面的声音响起。 秦放心头顿时一沉,这话似乎是给他解开了一个疑惑…… 果然不是师父出卖他。 而是那个癞头李。 癞头李是谁? 他压根不认识。 但并不难推算。 听外号像是街上的泼皮,那就不可能是憨厚少年或那些泥瓦工匠。 那就只能是邻居中的一员了…… 但具体为什么这个癞头李会跟王龙他们提及自己……这里还有一个巨大的疑问。 但不管什么原因,现在王龙他们已经找上门是事实,他必须要想办法自救。 「嗯,去两个人去后门堵著,别让他跑了。这院墙看上去也不高……你爬过去看看。」 王龙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秦放面容沉冷,毫不犹豫的身形一动,快速往屋里跑去…… 他的飞镖,全在屋里。 冲进屋里,迅速将门关上,同时奔袭到靶子旁,将飞镖给取了,握在了手中。 冰凉飞镖在手,给他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然后他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咚的一声。 秦放抓著飞镖,迅速来到门前,透过窗棂,往外看去。 他们果然是翻墙了,一道身影翻了过来,随意看了看屋子,就走到门口,将插销取下,王龙等人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小子,滚出来,老子来收帐了。」 满脸横肉的王龙眼神狠辣的环顾院子,而后看向屋子紧闭的大门。 一边说著,他们一边往屋子走了过来。 秦放脸色难看。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 现在怎么办? 后门已经有人去堵了,他十有八九跑不掉。 而王龙等人现在又进了院子。 前有狼后有虎。 现在他进退维谷。 仿佛又进入了绝境。 秦放的面色沉冷下来,眼底浮现出毒辣之色。 但很快就深吸口气,暂时按捺住。 看著王龙等人已经走进了院子,正往大门而来,他干脆直接哐的推开了门。 ……铁虎帮的帮主是个暗劲武者,而且是这王龙的弟弟。 他记得这点。 当大门猛的被推开,秦放面无表情站在门口,让王龙等人都下意识的怔愣了一下,停在了原地。 脸上有痦子的那人仔细观瞧秦放,片刻后突然冷笑道:「龙哥,找到了,就是他!」 他很肯定的开口。 王龙也在上下打量著秦放,但有一说一……现在的秦放跟一个多月前的那个流民,完全是两个人。 那个时候的秦放,蓬头垢面,脸上一层层污垢,又半死不活的奄奄一息。 而此刻的秦放,穿著干净的衣袍,身形高挑,虽然还是瘦的可怜,但面容清爽,剑眉星目,虽然高高凸起颧骨有点破坏美感……但跟一个月前的流民,的确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王龙其实不敢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所以在听到手下如此笃定的声音,他还怔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选择相信自己手下。 他眯著眼,看著秦放:「小子,还记得我么?」 秦放站在门口,却是将几人的神情都收入了眼中。 除了那个嘴角有痦子的,一口咬定就是他之外,其他的人,眼底明显都有些迟疑。 但在那嘴边有痦子的泼皮开口之后,他们也立刻就认定了秦放就是一个月前的那个流民。 秦放的目光落到那嘴边有痦子的泼皮脸上……一个月前,也是这个家伙最先提出,他可能已经没钱了的猜测。 秦放不是记仇的人。 但这痦子,是个例外。 心中念头电闪过后,秦放轻吐口气,缓缓开口:「龙哥,我自然是记得的。要不是龙哥,一个月前,我就死了,也遇不到现在的师父……龙哥大恩大德,我不敢或忘。」 秦放这一开口,算是坐实了自己的身份。 王龙的眼眸顿时凝了起来,然后脸上露出了凶狠之色:「好,好好,既然你记得,那就好说了……那么小子,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没道义了?老子可是救了你的命,你好了之后,却直接一走了之,连个信儿都没有……这一个月,你可是让老子好找啊。」 他眼底浮现出了凶光。 第23章 酷烈 王龙他们为什么找他,原因不言而喻。 秦放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压下心中的躁动,既然已经无法逃避,倒不如将事情说开了试试。 「这一点,小弟要诚挚的对几位大哥道声歉……当时小弟的情况诸位大哥也瞧见了,实在没有其他办法,所以……确实欺骗了诸位。但诸位的救命之恩,小弟记得,今后自有回报。」 秦放干脆挑明开口了。 王龙等人的表情,也随著这句话,瞬间阴沉。 「所以……当时你果然是骗老子的?」王龙表情阴郁的问。 「是。」秦放点头。 「你在城外……没有金子了?」那嘴边生痦子急问。 「没有。」秦放摇头:「小子只是一个流民,那天给诸位的那条金链子,也是无意间得到,本是打算安定后用以傍身。那天,也给了诸位,确实没有了。」 「那你小子怎么说城外还有?!」有人恼怒问。 秦放沉默后道:「我若不这样说,诸位会救我么?」 这个问题让现场沉默了下来。 如果不是为了更多的金子……他们吃饱了撑的会救他? 他们最初将秦放带走,并没有带去回春堂,而是他们的临时一处据点,就足以证明他们当时压根没有想要救人。 而且当时他们就隐约觉得,秦放可能在欺骗他们。 只是,贪念让他们出现侥幸心理,心想著万一呢? 这才不惜代价将他送去治疗。 现在希望破灭。 可以想像几人现在的心情。 「小子,那这件事怕是不好解决了……现在,你说老子要拿你怎么办?」 王龙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他目光森然的看著秦放,眼底弥漫出杀机。 显然因为秦放的戏耍已经怒火中烧。 「小弟也是迫于无奈,实在没有想要戏耍诸位的意思。」 秦放深吸口气,姿态放的很低:「但诸位救下小弟是事实,这大恩,小弟记住了,以后自有回报。」 「回报?你能给老子什么回报?」 「暂时确实给不了什么……但诸位只要容小弟一些时间,等小弟在真武县安定下来,今后自然少不了诸位大哥的好处。」 秦放诚挚道。 「哈哈哈,等你在真武县站稳脚跟,然后再给回报?」 王龙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面色骤然一垮:「小子,你当老子是白痴?!」 不等秦放再开口,王龙已经大跨步来到秦放身前。 秦放心头一惊,还没说话,王龙已经一耳光直接抽了过来。 速度极快,秦放一惊,下意识左手一挡,但下一刻砰的一声,秦放整个身子都被抽的飞了出去。 砰! 他后背狠狠撞在门框上,顿时闷哼一声,后背剧痛,直接瘫软在地上。 对方没打到脸,因为被秦放及时用胳膊给挡住了。 但是被击中的胳膊,却仿佛断掉一般剧痛。 瞬间秦放额头就布满了冷汗。 王龙说动手就动手,完全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他痛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抬头看著王龙。 王龙蹲了下来,盯著秦放,眼底阴狠浮现:「小子,老子告诉你一个道理,说过的话,就一定要兑现,说话不算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等秦放说话,下一刻,王龙抓住了他一根手指。 秦放面色一变,但不给秦放说话的机会,王龙已经狠狠一掰! 咔嚓!! 一声脆响。 秦放顿时忍不出发出一声惨叫。 左手食指,直接王龙给掰断了!! 剧烈的疼痛,让秦放眼睛瞪大,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王龙这才满意的松开了手,再一看,秦放的左手食指,已经不规则的扭曲。 「这算是小惩大诫,现在,你应该记住,不能随便骗人了吧?」 王龙森然笑著,露出一口大黄牙。 秦放却已经说不出话,额头冷汗潺潺,抱著左手蜷缩在地。 「一根手指头,让你长点教训。但事情可没完。」 「别说老子不给你机会,你不是拜了老吴头为师?那好的很。老子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给老子准备五十……不,一百两银子,这件事儿就算完。要不然……」 他一脸冷笑:「小子,你还有很多手指头,脚趾头……咱们慢慢玩儿。」 说完,他抬头环顾了一眼四周,才冷笑道:「老吴头对你倒是好,听说这段时间还专门给你修整房子?一百两银子,对老吴头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秦放抱著被掰断手指的左手,蜷缩在地上,剧痛让他说不出话。 「去瞧瞧,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没。」 王龙淡淡下令。 听到王龙这话,其他人都冷笑起来,然后直接就冲进了秦放的家中。 只一小会儿,就听到一阵乒桌球乓的声音,桌椅板凳之类的被他们刻意的砸毁……显然,这种行动,对他们而言,属于是专业对口了。 只一小会儿的功夫,刚刚有点家味道的房子,就被他们打砸的乱七八糟,秦放甚至看到那痦子脸刻意将桌子给连踩好几次,一直到将桌面给踩断才算是结束。 吴老带来的茶壶之类的,更是被他们肆意摔在地上,碎成碎片。 「哟,居然还吃的起肉啊?这么大一块,正好兄弟们这两天嘴巴都要淡出鸟了。」 有人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提溜著一大条猪肉。 这是昨天师父刚送过来的。 秦放压抑喘息,侧头看著,没有做声。 王龙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小子,也许你当时是没办法,只是为了活命,但老子可不欠你什么,既然找到老子跟前,又许下了承诺,那就要完成承诺,你说对吧?」 「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没有银子……」 王龙没有接著说下去,但两声冷笑,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放努力看向王龙,王龙眼底的冷笑和残酷一览无余。 秦放没有再说话,王龙也在冷笑一声之后站了起来。 「行了,三天后再来,总要给人家筹钱的机会不是?走了。」 王龙起身走了,其他人带著恶劣的笑,骂骂咧咧的往外走。 「还想玩无赖手段?老子玩这手段的时候,这小子还撒尿和泥玩儿呢。」 「哈哈哈。」 其中那痦子脸走到秦放身边的时候,还给了躺在地上的秦放一脚,这才嘿笑著离开。 终于,王龙等人离开了。 秦放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了起来。 他紧紧握著左手,低头看,食指不规则的扭曲著,剧痛持续传来。 他目光扫过四周……刚刚修整好的屋子,此刻已经凌乱一片,师父带来的茶壶和桌椅板凳,都被他们故意破坏。 秦放知道,他们的目的不仅仅只是破坏,更多的是威慑。 他慢慢爬了起来,走到厨房。 厨房里也是一片凌乱,连锅都被他们用砖头砸了一个大洞。放在灶台上的碗,也已经碎了一地。 秦放缓缓扭头看向大门。 一直藏在右手的飞镖被他握紧。 然后他没有停留,他紧紧捏著左手手腕,直接走出了院子。 目光直接落在了快走出胡同的几人身上。 他面无表情,也没有关门,抓著手腕,缓缓跟了上去。 第24章 缘由 王龙的弟弟是铁虎帮帮主,暗劲高手。 所以秦放想要尽量和平的处理这件事。 他本以为将事情说开,只要姿态放的低一点,事情也许会有一些转机。 ……王龙他们见从自己身上榨不到油水,也许也就不了了之了呢? 毕竟不论其他……王龙他们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一点,终究是事实。 如果有的选,他也想要成全这一段恩情。 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也许是这段时间的安稳,师父的面冷心热,让他几乎忘记了这个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 而现在,被掰断的手指,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食指的疼痛一波一波的传向大脑,让秦放的脸色惨白。 但他面无表情的忍耐著……这样的疼痛,和流亡一路上的遭遇,其实算不得什么。 他远远跟在几人的身后,而在他们即将离开巷子口的时候,秦放发现有人迎了上来。 并隐约听到声音,那人在讨好的问……那流民,是不是龙哥你们要找的人? 王龙等人应了一声什么,然后就看到那人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然后有些局促的问:「那,那利钱……」 「利钱该给还是得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是?」王龙身边的痦子脸眯眼笑道。 那人面色一变:「可,可你们不是说只要确定了是那人,就,就……」 「就什么?」 痦子脸打断了他的话,脸色不虞道:「癞头李,别给脸不要脸,你欠的可是铁虎帮的钱,你不还一个试试?」 那名为癞头李的男子脸色连连变幻,到最后哭丧著脸:「可,可我现在确实没钱了,龙哥,无论如何,求您缓我两天,缓我两天……」 王龙终于缓缓开口:「行了,你小子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这样,老子再缓你三天……三天后,连本带利五两银子,没问题吧?」 「五,五两?!」 「嗯?」 「……是,我,我知道了……」 那人垂头丧气。 其他人笑嘻嘻的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拍拍他的脸,又说了几句,最终几人离开。 原地就留下失魂落魄的那位癞头李。 癞头李站在巷子口一脸失魂落魄,垂著头发呆。 不久后,一个嘶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是你告诉他们,我的住处的?」 癞头李明显怔愣了一下,这才抬头。 然后就看到面色惨白的秦放,正眸光平静的盯著他。 此刻秦放看清了此人……难怪叫癞头李,他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形佝偻瘦小,皮肤黝黑,关键是脑袋上,果然有两三个癞子,没有生头发,看上去颇为渗人。 而他看到秦放的时候,先是怔愣了一下,但紧接著面色就是一变,下意识扭头就要跑。 咻! 但下一刻,一道凌厉的光,骤然追上他,他只感觉眼角一花,紧接著,耳边就火辣辣的触感。 他下意识用手一摸一看,瞳孔瞬间紧缩…… 血! 他下意识就要惊呼出来。 但还没喊出口,沙哑的声音已经再度响起:「敢叫出声,下一次就是脖子。」 对方瞬间猛的捂住嘴巴,将尖叫声咽了回去。 然后他恐惧的扭头看向了秦放。 秦放高高瘦瘦,面色惨白,同时,他也看到了对方右手上带著红绸的飞镖。 癞头李吓坏了,全身都在颤抖,几乎要哭出来:「爷,爷,别,我,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您,您饶小的一命,千万不要杀我……」 他的脸上出现一个大口子,鲜血泊泊流出来,他恐惧至极。 他知道对方是流民身份。 同时,他也听说了,那些流民个个都心狠手辣,是亡命徒。 之前他还不信,但现在……他信了! 面色惨白的秦放看对方服软,平静道:「把飞镖捡回来。」 对方下意识扭头四顾,然后就看到掉落在不远处的飞镖,他哭丧著脸,连忙跑过去捡了回来。 小心翼翼的双手递给秦放。 秦放接过飞镖,然后平静的声音再度响起:「是你带他们来的?」 癞头李都要哭出来了,但立刻就明白,对方恐怕已经看到他跟对面接头,想要抵赖都不知道怎么抵。 只能带著哭腔道:「是,爷,我真错了,真错了……求求您,求求你……」 「说说吧,为什么你会告诉他们我住在这儿?」 秦放没有理会他的哀求,而是平静的问。 对方听的一怔,小心观察秦放的表情。 看秦放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反而依旧平静过后,他忐忑的情绪似乎也稍微缓解了一些。 然后结结巴巴的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事情比秦放想像的要简单…… 他离开回春堂之后,王龙他们去回春堂找过他,结果被师父告知他已经离开,王龙他们自然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于是自然而然就发动了他们的人脉,想要将秦放挖出来。 而他们的人脉……当然就是真武县的各个泼皮了。 在这过程中,他们自然是说了秦放的体貌…… 高高瘦瘦的流民。 瘦瘦的流民不罕见。 但又高又瘦,尤其是高到秦放这种地步的……却是很少。 一米八的个头,在这个世界,也是非常抢眼的。 但秦放自离开回春堂之后,就一直呆在师父给他安排的院子里,连门都没出过……街头泼皮自然无处寻找。 也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而这位癞头李,却是出了名的赌鬼,经常游走于附近的各个赌档。 铁虎帮作为真武县地头帮派之一,赌坊这种玩意儿,自然也有。 而昨天癞头李又去赌钱,输了很多,同时跟铁虎帮借的高利贷也到期了,痦子脸他们来取帐。 绞尽脑汁之下,癞头李就突然想起了王龙他们之前的寻人之事。 ……他就是这条羊角胡同的居民之一。 恰好,前段时间老吴头来给秦放翻新房子的时候,他又在场,还在门外好奇的观望了一下,瞧见了秦放。 后来正好又听到了邻居的闲聊,都在埋怨,说那秦放是流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吴老给收为徒弟的事儿…… 正好碰到被收帐,他就死马当作活马医,将这事儿说给了王龙他们。 而王龙他们一听说是回春堂吴老新收的徒弟,而且是高高瘦瘦,又是流民。 不用说,他们几乎瞬间就判定……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于是今天就…… 「……爷,爷,我,我真就是随口一说,就是想要缓两天还钱啊。不,不是真要害您啊……」 癞头李赌咒发誓的哭著表示。 秦放眼皮抽搐,看著癞头李。 破案了。 他却是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么个泼皮,让他陷入到现在这种境地。 然后他紧蹙著眉头,沉吟片刻之后缓缓问:「这件事,都有哪些人知道?」 第25章 入伙 「什,什么?」 癞头李似乎没太理解秦放的意思,他有些茫然的看著他。 秦放眯起眼睛:「你在告知王龙他们我的住处时,有几个人在旁听到了,并知道他们要来找我?事后,你又是否告诉过其他人?」 癞头李先是怔愣了一下,但紧接著,就明显看出他表情有了变化,全身有些颤抖:「爷,您,您想做什么?那,那王龙可不是一般人,他,他弟弟可是铁虎帮王虎,是,是暗劲高手……」 他显然从秦放的眼神里,看到了让他不安的事情。 秦放没有说话,只是淡漠的看著他。 被秦放眼神所逼,癞头李终于颤颤巍巍的道:「就,就刚才那几个人知道,他,他们听说之后就来了,我,我也没有说给其他人听……」 「哪几个,具体点。」秦放声音平静。 「一个自然就是王龙,另外就是痦子张,也就是那个脸上长,长了痦子那人……还有……」 癞头李结结巴巴的说出了五六个人,除了王龙之外,都是用绰号代指,因为他也不知道那些人真名叫什么。 街头泼皮,一般都叫绰号。 而那些人,都是铁虎帮的帮众。 秦放认真听著,一边在脑子里印证。 刚才来的包括王龙在内,的确是一共六个人,和当天的数量一致,看来都是跟著王龙混的。 通过癞头李的描述,他将人一一对应了起来。 「他们一般在哪里活动?」 秦放沉默了一下之后问。 「爷,您,您到底要干嘛啊?真,真的别乱来啊!那,那可是铁虎帮啊!」 癞头李吓坏了,他努力想要打消秦放的某些念头。 此刻他心中充满了后悔。 早知道哪怕被毒打一顿,哪怕是被打断腿,也不该猪油蒙心的去打这个小报告! 狗日的王龙不讲道义,说话不算话不算。 现在他又被这个一看就不好招惹的流民给盯上了! ……这可是流民啊! 真正的亡命徒! 前段时间的流民暴动所造成的惨剧,他可是看著的! 而现在…… 他被迫要面对这样的凶人。 这让他额头上冷汗潺潺就没停过。 秦放看著他,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平静问:「你欠他们钱?」 「诶?」癞头李一呆,看著秦放。 「五两银子是吧?三天后不给,你会很麻烦吧?」 秦放平静的问。 癞头李下意识吞咽一口唾沫……不给钱?那他少说得断一两根手指头。 指不定家里都还要出事…… 他太清楚铁虎帮行事手段了。 「你家就住这里?」 秦放说著,又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幽深的胡同,然后看向脸色明显变得更加慌乱的癞头李,眯著眼睛:「因为你,现在我被王龙他们找到了,不解决王龙他们,我活不下去,你觉得作为始作俑者的你……能活下去么?」 秦放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泛著的森冷的光,却让癞头李全身发寒,颤抖。 「可,可是……」 癞头李想要说什么。 秦放已经淡淡道:「我只需要一个消息,他们晚上会在哪里活动,顶多让你帮忙盯著点儿动向。仅此而已……不需要你动手。事成之后,我给你十两银子。只需要你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即可。」 癞头李神情动容,可紧接著,又浮现出迟疑。 秦放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平静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是担心我会害你吧。但其实你仔细想想就会知道我没必要这样做……我是外来人,现在拜师吴老,只想平静生活。要不是王龙他们逼迫太甚,我也不会铤而走险。」 「而若是一切顺利,事成之后,王虎势必要查这件事。我需要时刻掌控王虎的消息和情报,就需要当地人做我的眼线……你若与我好生配合,那就是最佳眼线。」 「到时候,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总不会天真到在王龙出事之后,又去王虎面前举发我吧?毕竟,王虎一旦知道你在这当中也出了力,你也活不成不是么?」 「既然这样,我为什么害你?」 秦放循序善诱的说著,癞头李脸皮颤抖,表情却在不停变幻。 而在这个时候,秦放幽幽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反倒是现在,你拒绝的话……我就很难做了。你已经知道了我要做什么。你说,我该怎么办?」 癞头李浑身颤抖,脸颊的灼痛感,更加强烈了。 足足半天过后,他颤抖著声音:「真,真的只要盯著?」 「是。」 「十,十两银子?」 「十两。」 癞头李看著秦放,秦放神色平静,看不出心思。 但最终,他猛的一咬牙:「好,我,我干了!」 「爷,您,您真不会过河拆桥?」但说著说著,癞头李又哭丧著脸问秦放。 「放心。」秦放淡淡道:「我可不是王龙。」 癞头李仔细观察著秦放,确定他似乎不像说谎,这才吞咽了一口唾沫,稍微安心下来。 「那么说说吧,他们晚上会去哪儿?」 秦放平静问。 癞头李深吸口气,然后开始说了起来。 王龙是王虎的哥哥,身份上来说在铁虎帮自然是极高的。 但碍于自身实力有限,连明劲修为都不到,所以实际上在铁虎帮内部并没有掌握太大的权利,自然也不会负责铁虎帮的什么重要业务。 他负责的,是县内的几处地下赌档。 「但县内赌档都有底盘划分,毕竟除了铁虎帮外,还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帮派,鱼龙混杂。」 「铁虎帮的几个赌档,主要集中在南市口附近……」 不愧是烂赌鬼,说到赌档,癞头李不自觉的眉飞色舞起来,每一家赌档都如数家珍。 而他也不愧是地头蛇,对于王龙等人的行踪可以说是了如执掌。 秦放安静的听著,在癞头李的口中,也算是稍微的知晓了一点点真武县的江湖。 各种帮派林立,非常繁杂。 而这些帮派背后,无一不拥有著武者的身影。 听著癞头李的话,秦放也在心中规划著名下一步的行动……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秦放不觉得自己是君子。 因为他报仇。 从早到晚。 第26章 夜杀 夜已深。 夜风轻拂,这两天果然是降温了,隐在夜幕下的秦放,感觉到渗人的寒意。 但他神情没有变化,在低头看著自己的左手…… 左手食指被他重新掰正,但此刻已经红肿的跟香肠一样,连指节的纹路都被崩平,时不时传来一阵阵难挨的胀痛感。 里面的骨头应该是碎了,回头得叫师父处理下……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他想著。 但他脸上却面无表情,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街道。 这里是南市口,天未亮的时候这里还挺热闹的,但现在夜色已深,就剩下几个店铺还点著灯,依稀有声音,街道上偶尔有一两个行迹匆匆的行人,大多数时间很安静。 一阵阵叫骂声或兴奋大叫声,时而穿过夜幕传来…… 那是赌坊里传来的声音。 这个年代的绝大多数正常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烂赌鬼除外。 梆梆梆~~ 「平安无事哟!~~」 一阵梆子声响起,秦放抬头看去,街道上有打更人提著灯笼在巡街。 已经凌晨了。 打更人一边时不时敲著棒子,时不时喊两声平安无事远离,没有发现特意站在墙根儿下的秦放。 秦放依旧平静的站在这里等待。 某一刻,一阵急促脚步声隐约传来,然后传来了癞头李有些急促的轻呼:「爷?爷?您还在么?」 秦放神情一动,而后开口:「这边。」 癞头李的身影顿了一下,然后快速跑了过来,看到秦放在这里,他明显长松了一口气,然后脸上就涌现出一丝紧张,低声而迅速的道:「爷,王龙他们准备离开了!」 秦放神情一动,眯起了眼睛:「在哪儿?」 「您跟我来!」 癞头李低声说完,迅速看了一眼四周,就开始带路。 秦放眯著眼睛,很快跟了上去。 跟在癞头李身后穿过街道,左拐右拐,很快,就来到了这个名叫如意的赌坊后门。 而刚到这里,秦放眼睛就微微眯了起来,赌坊后门处,正有几道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嘶,这鬼天气,前两天热的要死,这才几天啊,就这么冷了?!妈的……」 「嘿嘿,狗东西,今天手风不错啊?怎么说?是不是要请你爷爷去兰桂坊坐坐?」 「滚滚滚,老子前几天输的时候,你小子怎么不说请老子?」 他们骂骂咧咧,一路往前走。 「就,就在那儿了……」 癞头李声音有些颤抖的低声道。 秦放也认出了这几个人的声音……正是王龙那伙人。 他们的声音秦放很熟悉。 「爷,咱们真,真的……」 癞头李声音颤抖。 显然事到临头了,他又有点怂了。 秦放平静道:「走,跟上去。」 「啊,我,我也要去?」癞头李脸色刷的苍白。 秦放淡淡看了他一眼:「不想去?不要钱了?」 癞头李张张嘴,但见秦放已经悄悄跟上,他一咬牙,也只能轻手轻脚的跟了上来。 一路上这些人在说说笑笑吵吵闹闹,不过在行了几条街之后,其中一个就跟几人道:「龙哥,那我先家了,明天再去找你!」 「嗯。」王龙的声音响起。 有人分开了。 秦放的眼睛微微一眯。 然后就看到那人走进了一条幽深的巷子。 显然是到家了。 秦放立刻对癞头李低声道:「你远远跟著其他人,我处理完这个马上来。」 癞头李全身颤抖,意识到马上要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可是杀人啊! 他虽然是泼皮,但说实话还从没想过自己会参与到杀人这种大事中! ……果然,流民都是亡命徒! 他心中颤抖的想著。 脸上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都带著哭腔:「爷,那,您,您快点啊……」 秦放没再说话,他加快脚步,沿著墙沿,跟随进入那条幽深巷子。 一道飞镖已经扣在了右手中。 夜色太深,他也不知道前面那人具体是哪一个……但反正是目标之一没错。 对方看上去心情还挺好,一边哼著小曲儿一边走,压根不知道,他的身后,已经跟上了一双森然的眼睛。 秦放小心加快脚步,越靠越近。 他的飞镖才小成,五米内才能保证准头。 而且之前都是用固定靶练习,现在要打的却是活人。 他想要靠的更近一些,才有把握。 而且他时间有限,因为他不确定其他人会不会在这段时间也分散。 如果分散了,那就很麻烦。 既然决定出手……那他就必须将所有目标在一夜间全部铲除。 否则等到明天,消息传开,这些人一定会反应过来,那就麻烦了。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到了五米内。 但秦放还是没出手,他继续靠近。 一直到,前方那人,仿佛突然察觉到什么,突然嗯了一声,下意识转身。 秦放没有任何犹豫,右手飞镖,骤然飞出! 那人只来得及转身,下一刻,咻的声音响起,那人还没反应过来。 噗嗤!! 飞镖,精准扎入了他的脖子! 那人全身骤然僵硬,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今天月光黯淡,但两人现在距离不过三四米的距离,那人走了一段时间的夜路,眼睛也适应了夜色,所以自然一眼就看到了秦放。 然后,他瞪大眼睛,嘴里想要说什么,却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血沫从他口中涌出。 秦放不说话,身形突然冲上去,在对方有其他反应之前,一把摁住他咽喉处的飞镖,猛的发力往里面一摁! 对方身形顿时咚的倒在地上。 他全身痉挛,想要挣扎。 可是脖子已经被扎穿,尤其是最后一下,更是彻底割开了他的气管和咽喉,以及附近的血管。 鲜血喷涌,大量失血让他眼前闪黑。 全身颤抖了一阵之后,就瞪大了眼睛,不甘的停下了挣扎。 除掉一个目标。 秦放起身,轻吐了一口气,这才低头辨认对方是谁…… 然后就认出了。 「肉好吃么?」 他低声问。 此人,正是那个在厨房里找到师父给他的肉,并最终带走了的那位。 对方显然没办法回答他这个问题了。 眼神空洞,彻底失去光芒。 一脸死不瞑目。 秦放抽出他脖子上的飞镖,温热鲜血喷到了脸上。 但他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穿越成流民之后,他什么见的都不多……就是尸体多。 然后秦放迅速在对方身上摸索起来,不久后,他眯起眼睛,看著手中…… 除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之外,居然足足有三四两碎银。 「就当肉钱了。」 他低声说完,将银子塞进怀中。 抬头看,巷子幽静,月光黯淡。 秦放不停留,转身就走。 还有五个。 天亮前得全部解决。 他想著。 第27章 意外 「爷,您……」 离开那条幽暗小巷后,秦放迅速往前面追,不久后,就追上了癞头李。 他轻声唤了癞头李一声,高度紧张的癞头李差点没被惊的尖叫起来。 好在被秦放瞬间捂住了嘴巴,才没暴露。 然后癞头李也回过神,看到是秦放回来了,松了一口气。 正要说什么,但下一刻面色却是顿时一变,看著秦放的眼底浮现出了几分畏惧。 只因为他看到了……秦放脸上,沾染著的鲜血。 这也让他意识到……那个人,真的被杀了! 癞头李脑子一阵晕眩,心中更是忐忑万分。 这是毫无疑问的凶人! 他,他真的会放过自己么? 癞头李一时间全身有些发寒,脑子里一片混乱。 秦放却没有理会他的心思,低声问:「还有人离开么?」 他仔细往前看……癞头李胆子太小,跟的很远,对方几乎已经到一条街的另一头,因此看不太真切具体有多少人了。 癞头李听到秦放的问话,才回过神,颤抖著声音道:「有,有一个离开了……」 「在哪儿?」 秦放眉头一蹙低声问。 癞头李指向前方一条胡同:「那,那里面……」 「去了多久?」秦放凝眉问。 「刚,刚进去……」 「嗯,你继续跟著……跟近点,我去看看。」 秦放说完,没有任何犹豫,快速奔跑过去。 因为现在距离王龙等人距离已经很远,也不怕被他们听到脚步。 癞头李张嘴想要说什么,可秦放已经快速奔袭了去。 这种执行力…… 癞头李全身颤抖,有心想退,可想到秦放那一脸的血,退却的心思直接被打消了…… 继续下去,也许还有一条活路,正如对方所言,他们是一条船上的。 现在退出……他可以肯定,对方百分百会杀他! 癞头李彻底被架住,已经没有了选择。 这边癞头李的心思,秦放自然是不知道的,他迅速冲入胡同,目光一扫,然后正好看到前方几十米处,正有人在一个院子前,似乎在开锁。 秦放目光一凝,他不确定对方屋里是不是有人,如果对方进了屋子,就会很麻烦。 他立刻加快了速度,也不管对方会不会发现他。 深更半夜,突然有人快速奔跑,这脚步声是无法隐藏的。 哪怕秦放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被发现。 「什么人?」 那人明显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扭头过来询问。 秦放不答,只迅速靠近。 那人明显有些错愕,然后再度喊道:「你……」 但就说话这功夫,秦放已经靠近到他五六米的距离,在他再度开口的瞬间,秦放右手只是一抬,一道飞镖,已经瞬间激发而出! 噗嗤! 小成的飞镖准头还是有保证的。 对方一句你字刚刚出口,下面的话,就被飞镖扎回了喉咙里。 他闷哼一声,双手捂住脖子,身子不由的踉跄后退,撞在了门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秦放一言不发,冲上去,如对付第一个目标一般,一把摁在了对方脖子上的飞镖上。 对方瞪大眼睛,下意识的疯狂挣扎,因为靠近木门,发出咚咚的声音。 秦放却不管,只死命摁住对方咽喉上的飞镖。 终于,对方在挣扎了一小会儿之后,渐渐失去了力气,然后和第一个目标一样,失去气息。 秦放微微喘息,杀了这第二个目标之后,他抽出飞镖,却没有第一时间辨别对方,而是观察四周。 尤其是对方想要打开的院门内,是否有动静。 四周一片静谧。 等了好一会儿,秦放松了一口气。 运气不错,这点动静似乎并没有将周围的人给惊醒。 也对,现在已经是凌晨,正是常人睡的最熟的时候,刚才对方虽然开口了,但声音并不是很大,而挣扎的动静其实也不算太大,没惊醒其他人倒也正常。 轻吐口气之后,秦放熟练摸尸。 片刻之后,他蹙眉。 「穷鬼,也学别人混社会?」 从第一个目标身上摸出三四两银子,但这第二个目标,却就摸出几十个铜板。 他无语了一下,起身,观察了一下对方,确定了对方容貌,跟癞头李所说的人对上之后,就直接迅速离开。 他没有处理尸体。 因为没时间。 在这里耽搁的越久,后面的行动就越麻烦,搞不好得进别人家中杀人了。 「可惜力量太弱了,飞镖只能扎进脖子,却没办法直接洞穿,导致杀伤力大减,这浪费了不少时间……」 秦放总结两次动手。 飞镖杀伤力是够的,但想要秒杀,却很难。 脖子受到重创,虽然致命,但不会立刻致死。 最好的办法,其实是洞穿脑袋……脑袋一瞬间被洞穿,那一瞬间就死。 但可惜,现在他的飞镖连脖子都无法直接射穿,就更别说脑袋了。 头骨坚硬,他的飞镖,顶多扎脑门儿上。 看上去唬人,但甚至都算不上重伤,也不会对目标的行动能力造成任何阻碍。 除非是能洞穿眼眶,倒也可以达到瞬间致命的效果…… 但眼睛目标太小,如今又黑灯瞎火的,一旦失手,麻烦就很大。 甚至搞不好还要被人反杀…… 别看他接连杀了两个目标,算是顺利。 但实际上都是用暗器远处偷袭。 真明火执仗打起来……他这小体格,多半要被人碾压。 身子骨还是太弱。 要是再过一两个月,让他恢复一下,甚至师父开始真正教他习武,同时飞镖等级再提升一些……那就要简单很多。 可惜。 心中想著,他再度追上了癞头李。 还剩下四个目标。 可当再一次追上癞头李,看到癞头李上焦急的表情,秦放眉头就微微一皱,意识到可能出事儿了。 「怎么了?」 癞头李看到秦放,连忙颤抖声音低声道:「爷,怎么办?有三个目标一起去了兰桂坊……兰桂坊里人可多了!这,这怎么办?」 一听这话,秦放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兰桂坊,是真武县一家青楼的名字。 在真武县很出名。 「哪几个?王龙在么?」 秦放沉声问。 癞头李怔愣了一下,颤声道:「王,王龙倒是不在,是,是其他三个……」 那就是痦子张等剩下的三个目标。 秦放眼皮微抽。 ……意外还是出现了。 人已经杀了两个。 等到明天消息传出,剩下的人势必高度警戒。 甚至指不定还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而现在的他,如果明火执仗的跟铁虎帮对上,那无疑是以卵击石,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不会有。 现在怎么办? 秦放神色阴晴不定。 第28章 因果 但只是一小会儿,他就深吸口气,将心思重新拉了回来。 沉声问:「王龙呢?」 癞头李一呆,结巴道:「哥,还,还杀啊?不行啊!王龙没出事儿,铁虎帮还不会太上心彻查。可,可如果王龙真出事儿了……那,那事情就真大了!现在还有几个知情人,指不定马上就会查到我们头……」 「王龙人呢?」 不等他话说完,秦放已经再度沉声发问。 癞头李的声音顿时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呆呆的看著脸上沾染大片鲜血,目光森冷的秦放,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就,就在前面不远……他,他在那里养,养了一个外室……应,应该是回外室家了。」 他终究还是怂了。 「带路。」 「啊?」 「带路。」 在秦放冰冷目光的逼视下,癞头李都快哭出来了,可最终,还是带著哭腔,一边走,一边说:「爷,您真的再考虑考虑啊……王龙是王虎的亲哥,您杀了他,就真的没有回旋余地了。要,要不咱再从长计议?」 秦放没说话。 但明显心意已决。 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一次杀的两个人,全都是王龙的手下,明天天亮事情一旦爆发,用屁股想也知道这是针对王龙。 那么作为当事人的王龙,第一时间就会回想自己这段时间得罪了谁。 而今天被他们逼迫上门的自己,就一定会瞬间落入他们视野里。 除非他现在就远走高飞,离开真武县,否则他没有半点幸存之理。 ……当然如果师父愿意出手,也许可以回护一二。 但这也是治标不治本。 对方真暗中对他下手,师父又能如何? 对方毕竟有暗劲高手坐镇。 一旦真要对他下死手,他则必死无疑。 人一旦死了,师父又能如何? 先不说现在他跟师父还没有培养出太深厚的感情…… 就算师父事后愿意给他报仇,那也跟他这个死人没关系了。 那么就只能离开真武县。 可真能离开么? 要知道,他照身现在还在师父那儿。 而没有照身,他就是黑户,就是流民。 可别忘记,真武,可是刚刚经历过一次流民造反的。 指不定现在都还在平叛的过程中! 他以流民身份离开真武,恐怕前脚刚离开,后脚就要被人抓! 那到时候势必被以叛贼论处! 那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所以,今天这事儿……必须办。 王龙……也必须死! 当然,剩下的三个人……也必须死。 他深吸口气,目光看向前面颤颤巍巍前进的癞头李,眸光闪动。 走在前面的癞头李,突然全身一个激灵,感觉到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突然感觉到脚步无比的沉重。 他带著哭腔:「爷,我,我听话,我绝对不会多嘴的,银子我也不要了,我,我们是同一条船的……」 他颤抖著声音,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 秦放眸光闪动,平静道:「在说什么胡话?」 癞头李全身颤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嘴里呐呐。 终于,又前进了一段路,癞头李抬起沉重的手,指著前面一条幽静巷子:「就,就在里面……」 「哪一家?」秦放平静问。 「就,就现在有灯光那家……我今天特意打听过……」 癞头李颤抖著说。 今天秦放要杀人,自然要先踩点。但这种事儿生面孔太打眼,自然要交给地头蛇癞头李。 他完成的不错。 抬头看了一眼那家,轻吐口气之后,秦放眼底浮现出一抹决绝,低声道:「在这等我。」 说完,他一头钻入了幽静的巷子里。 癞头李全身颤抖的站在原地,秋风的寒,都没有他现在心里冷。 「疯子……疯子!事情已经败露,居然还要杀王龙……」 「不行,不行……继续下去,我必死无疑……对,逃,逃……必须逃!大不了,去乡下避一段时间!」 「要不然不管这个疯子杀没杀的了王龙,我都死定了……」 癞头李越想越怕,到后来终于忍不住,他颤抖著再度看了一眼幽静的巷子,然后扭头就跑。 这是个疯狂的亡命徒! 做事狠辣,说杀就杀! 他彻底后悔卷入这件事了…… 他脑子一片混乱,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身后一声轻叹。 这一声轻叹,让他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等他开口说话。 噗嗤! 一把寒光凌厉的飞镖头,从他的后颈射入,从咽喉处钻出一个小头来。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癞头李的身形瞬间凝滞在了当地,他不敢置信的回头,捂著自己的脖子伤口,鲜血瞬间打湿双手,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血沫从嘴里冒出来。 「让你等著,为何要跑?你这样,让我如何信你?」 秦放在月光下的眼睛,泛著淡淡的幽光。 癞头李说不出话来,他捂著自己的脖子,噗通一下翻倒在地,看著秦放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秦放就站在旁边冷眼看著,看著对方全身痉挛,抽搐,到最后脑袋一偏,死不瞑目。 「当然……死人才最能让人相信。」 他呢喃。 是的,从一开始,秦放就没打算留癞头李活口。 秦放一路从流民走来,在流亡路上遭遇的事情,让他不可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现在他在做的,更是会得罪一个大势力的事情……杀暗劲强者的哥哥。 稍微透露出一点点风声,他就必死无疑。 甚至有可能牵连到师父。 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让癞头李活著? 况且,说一千道一万,他会被逼到现在这种境地……始作俑者,就是这癞头李。 不是他利欲薰心,打算拿他换赏钱……他怎么会被王龙发现?乃至于被逼到现在这个地步? 现在的他,恐怕正在暖洋洋的被窝里睡觉,有哪里需要冒著寒风来杀人? 既然已经涉足到自己的因果中,那么现在死在自己手里,也没什么好委屈的吧? 静静看著已经咽气儿的癞头李,秦放走过去取下他脖子上的飞镖,又摸了尸体…… 不愧是烂赌鬼,穷的叮当乱响,除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就几个铜板。 不过苍蝇再小也是肉,收好铜板,秦放用力将他的尸体拖到了幽静胡同中,以避免打更人路过发现。 然后才深吸口气,扭头看向那间还点著灯光的院子。 王龙,才是他此行的最大目标。 他悄无声息的往院子靠近。 不管发生了什么意外,王龙都必须死。 他目光深幽,泛著寒意。 第29章 武者 顺利抵达院子外,依稀有灯光透过来。 秦放侧耳倾听,却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然后他开始观察四周,很快,他眼睛就微微眯起……这院子比他的院子可要大多了,院墙也高,足足三米多,而且还有墙檐,直接爬是肯定爬不上去的。 但好在这胡同院墙相连,王龙家的院墙高,但隔壁几个邻居,却有院墙比较低的。 甚至外面还堆放著一些杂物。 秦放行动力惊人,看了看,规划了一条路线之后,就开始行动。 先来到一堵比较低矮的院墙,踩著外面的杂物爬了上去,然后就小心的踩著院墙,往王龙家院子而去。 这过程并不容易……毕竟院墙很窄,而且前两天刚下过雨,有些湿滑。 秦放小心翼翼,又不敢弄出太大动静,怕惊了王龙,足足用了十来分钟,才算是爬上了王龙家的院头。 王龙家的院墙就结实了很多,他长长的轻吐了口气。 然后微微蹙眉…… 攀爬的过程中,难免用上左手,那自然也难免触碰到左手食指,此刻左手食指钻心的疼痛。 但这疼痛,也更加坚定了秦放要杀王龙的决心。 此人不死,明天死的就可能是他。 他目光更加森然,半个身子探入院子,仔细观察。 院子很大,足足有十米见方,后面是一间瓦房……也比师父给他的房子要大很多。 此刻,其中一间正点亮灯光,但窗户紧闭,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秦放观察了一下,最终轻吐一口气,用力将身子大半探入院子中。 然后翻过身,双手攀著墙檐,慢慢将身子放下去。 过程中左手持续传来钻心疼痛。 让他面色惨白,却依旧坚持。 要不然直接跳下去,动静必然大,很可能惊动了王龙。 王龙生的五大三粗,身形魁梧,今天又近距离接触过,对方手掌握住他手指的时候,他能轻易感受到对方手上的强大力量。 对方可能不是明劲武者……但也绝对比他这半个病号的体魄要强的多。 一旦惊动对方,正面起冲突,那别说杀人……恐怕死的大概率是他。 坚持著几乎是双腿都几乎快落地,秦放才猛的松手。 咚…… 一声细微到极致的声音响起,秦放落地之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额头见汗,冷汗潺潺,左手止不住的颤抖。 但他依旧冷静,反手从怀里取了飞镖,盯著屋子看。 半天依旧没动静,他暗松一口气,知道对方没听见动静,这才缓缓爬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往亮灯的窗边靠近。 秦放走的很小心,注意地面的情况……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踩到什么树枝引发动静,导致功亏一篑。 好在院子打扫的很干净,他很快靠近了窗棂。 然后,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声。 秦放先是怔愣了一下,紧接著就微微眯起眼…… 点著灯,感情是在做那事儿? 是了,癞头李说过,这里是他养的外室家。 心中想著,他抬头看向窗棂,窗棂用白纸糊著,他辨别了一下声音传来的位置,然后小心走到窗棂最边缘处,然后小心翼翼沾染了一点口水,在窗户上掏了一个小洞。 随即他从小洞里往里观瞧…… 入目的是一个房间,房间里摆放著一张八仙桌,此刻桌上点著油灯。 八仙桌过去,就是一张床,此刻一个肉山一般的身影正在驰骋…… 秦放微眯起眼睛。 还真是? 哼,正好…… 余韵的瞬间,是最放松的时候。 秦放目光依旧冷静,耐心等待。 他仔细看向男人的脸,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王龙那满脸横肉的模样太具辨识度,让他一下就认出……正是王龙。 至于女子,因被王龙挡住,看不太真切。 但从形体上来看,应该不会丑。 秦放没有立刻动手,反而冷眼等待。 并未等的太久。 「爷,奴家不行了……」 一个声音响起,仿佛是催化剂,让王龙脸都红了。 他呼吸骤然急促,节奏加快。 女人的喘息声也越来越难以抑制。 窗外,秦放也握住了飞镖,冷静等待。 终于,一阵闷哼似声音响起,两条身影几乎同时僵硬。 就在这时,秦放的瞳孔寒光一闪,想也不想,飞镖骤然激发! 床榻距离窗边并不远。 而转腕甩镖的手法,秦放也练的非常熟。 嗖! 细微的破风声,在余韵中的男女耳中,几乎是听不到的。 于是下一刻…… 飞镖化作一道白点,顺利的骤然击中了王龙的后脑勺! 噗嗤! 原本正享受余韵的王龙,突然全身一僵,骤然瞪大了眼睛。 可紧接著,让秦放心头一惊的变故就出现。 因为对方居然瞬间扭过头来。 他双目赤红,怒声吼道:「什么人?!」 下一刻,王龙身形居然直接翻了起来,直往窗棂扑来! 秦放心头骤惊,居然没死? 飞快一瞟,就立刻明白了过来! ……弹指转腕手法射出的飞镖力度,显然没有甩镖力度大。 那一镖,居然没有直接通过后脑勺射进他的脑袋,反而被他肌肉给夹住了! 而此刻,对方甚至还有余力反击?! 这是什么见鬼的体魄?! 秦放心头大惊,但依旧保持冷静,眼看王龙扑来,他身形迅速后退,只听轰的一声,王龙赤果著的身影直接从破开窗棂跳了出来。 对方全身赤果,后脑勺还扎著一把飞镖,后背都被鲜血染红。 但竟然没有失去行动能力,反而双目通红,如同受到重创的野兽! 秦放几乎想也不想,在对方破开窗棂的一瞬间,又一道飞镖,骤然甩出! 「啊!!」 一声惨叫应声响起,王龙刚刚冲出来的身子猛的踉跄了一下,然后就捂住了自己的右眼。 再一看,这一镖,正好插在了右眼上! 顿时鲜血潺潺流出来。 秦放冷静的继续后退,王龙武者右眼,仅剩的左眼透露出骇然和惊恐之色,一扫之后,就看到了秦放。 而在看到秦放的一瞬间,他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又惊又怒! 「是你?!」 第30章 横财 显然,他是认出了秦放。 下一刻他勃然大怒:「你找死!!」 说著,身形前扑,就要去抓秦放。 可紧接著,却是脚下一绊,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他狼狈到了极点,表情又惊又怒的努力抬头,想要看清秦放。 原本惊怒心头沉下去的秦放,看到这一幕一愣,但紧接著,就松了一口气…… 还好,刚才的偷袭,直接扎的后脑勺。 后脑勺紧靠脑干,是身体最脆弱的区域之一,稍微重击,都有可能致命。 更别说是扎了一根飞镖上去了! 对方没有立刻瘫痪致死,那都已经是体魄惊人了。 但很显然,这一镖不是没有作用,只是对方体魄太过惊人,所以才抗住了。 但脑干应该还是受到了损伤,因此此刻身体不受控制了。 想明白了这些,秦放才长长暗自松了一口气,盯著王龙。 同时暗暗心惊王龙的体魄…… 脑干受伤,居然还能站起来,甚至刚才还一下扑出了四五米远,撞破了窗棂出来…… 就这,按照癞头李和师父的说法,都还不算是明劲武者? 那比明劲更强的暗劲武者…… 得是怎样的怪物? 秦放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武者……可能比他想像的要更加可怕! 不过很快,他就深吸口气,压下杂乱的想法。 此刻不是想那些的时候,他低头看向王龙。 王龙在地上努力挣扎,想要站起来,但感觉全身都不受自己控制。 而当再抬头,通过仅有的左眼看到秦放那冷厉的表情,让他彻底慌了。 「兄弟,兄弟,别,别冲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他努力开口,想要安抚住秦放,同时也在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 但这显然是无用功,脑干受损,足以致命,他现在感觉全身都发麻,失去知觉,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但现在顾不上身体上的情况了,因为他从秦放的眼中,看到了强烈的杀意! 「兄弟,你忘记了吗?还是我救你的啊!你,你可不能恩将仇报!至于今天白天的事,我给你道歉!今后,我再也不打扰你了!我发誓!!」 难为王龙脑干受损,意识居然还很清楚,他大声说著。 但秦放不答,只是沉默中又取出了一支飞镖。 看到秦放这样,王龙眼底的慌乱终于彻底遮不住。 他怒声大喊:「你,你不能杀我!我,我兄弟可是王虎!铁虎帮的王虎!你杀我,不但是你,连你师父,都得出事!都得给我陪葬!!」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他甚至连挣扎都做不到了,全身僵硬,努力喊著。 可回应他的,是一道破空飞镖。 噗嗤! 他瞪大了眼睛,这一次飞镖,稳稳扎入了他的咽喉。 他不敢置信的低头看了一眼飞镖上的红穗,然后又看向了秦放…… 秦放依稀从他的仅存的左眼中,看到了浓烈的悔意。 不知道是在后悔当日利欲薰心的选择救他……还是在后悔今天去招惹他。 看著他即将断气,秦放终于缓缓开口了:「你想要的金子,过了今日,我会烧给你的。不能再说我说话不算了。」 王龙听闻此言,瞪大了眼睛,然后脑袋一偏……彻底咽了这口气。 秦放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他抬头,看向了房间。 一个相貌极美的女子,正呆呆的站在窗棂前,看著屋外……正是王龙的外室。 此刻她身上披著一层纱衣,却没有遮住胸前的春光。 能当外室,果然极美。 当秦放的目光看来的时候,她一个激灵,目光从王龙身上挪开。 她看向秦放,脸色渐渐发白。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什么都没听到,什,什么都不知道……」 她声音颤抖。 秦放却静静的看著她,片刻后轻叹一声:「抱歉。」 下一刻,一道飞镖,毫不留情的瞬间洞穿了对方的脖颈。 女子的脖子就比男人要脆弱的多,她瞪大了眼睛,捂著脖子上的血洞,最终软绵绵的瘫软了下去。 秦放眸光闪动。 她跟女子无冤无仇。 但很遗憾,他的脸被她看到了。 王龙的死,他弟弟王虎势必不会罢休,留下她这么一个活口,那最后死的就会是他。 至于对方说什么她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 听听就好。 用屁股想也知道,一旦王虎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嘴里会说出什么话。 看著已经死去的王龙,秦放扭头四顾,同时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 但听了一阵,居然没有任何动静传出来。 他眼睛微微眯起。 附近的邻居都睡的这么沉的么? ……刚才王龙那几声呼喝,声音可不小。 但既然没人冒头,秦放也不再迟疑,他走到王龙尸体旁,将他身上的三把飞镖给取了下来。 再看王龙的体魄,秦放面容凝重…… 王龙如此体魄,要不是他正好在办那事儿,而自己又一下偷袭成功,伤了他的脑干,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那么就算是按照杀之前那两个目标的方法杀王龙,恐怕到最后死的……也会是他! 这体魄太强了。 只要不能一下秒杀他,他还有反击能力,那死的就只能是秦放! 「这就是武者么?甚至,他都还没有达到明劲……」 这让秦放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武者,可不像是前世网上那些什么国术传人…… 而是真正极为可怕的存在! 轻吐口气,秦放看了看王龙尸体之后,却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翻过了窗棂,先是检查了一下地上女人……确定她已经断气,然后秦放就在屋子里翻找了起来。 而很快,他就在床头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样熟悉的东西…… 金链子。 他的那条金链子。 没想到居然物归原主了? 秦放露出诧异之色。 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塞回了自己怀中。 这个抽屉里,除了他的金链子之外,还有不少值钱的东西,比如金钗啥的,他全部来者不拒。 但没有找到银两。 秦放有些疑惑,他不信这王龙没有银两。 于是继续寻找。 在他不懈努力之下,发现床榻之下,有一个暗格,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有著好几张银票。 这让秦放眼睛一亮,仔细一数,居然足足有百十两! 果然是人无横财不富! 就这一晚上,他已经弄到一百多两银子! 而除了银子之外,还有一个瓷瓶。 秦放疑惑,拿过来一看…… 原主是读过私塾的,秦放全盘接受原主记忆,自然也认识大虞的文字。 上面写著气血丹三个大字。 气血丹? 丹药? 秦放疑惑。 但随即也没有多想,将这瓶气血丹塞入了怀中,这才站了起来。 而后他将射杀女子的飞镖收回,又看了看周围,秦放不再迟疑,转身准备出门。 可刚抬起脚,却突然又顿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向自己身上……连杀三人,尤其是前两个目标,都曾近身,导致他身上沾染了不少血。 想到之后的行动,他折返回去,在屋里翻箱倒柜,不一会儿,找了一套新衣服。 不过这衣服并不合身,又短又宽大。 正是王龙的。 不过比身上沾染鲜血这套要强一些,至少不那么打眼。 他直接换了一套黑色的,勉强能穿。 这才将自己换下的衣服打包好,连同今天的收获,都塞入这个包裹中,带上包裹,这才重新回到院子里。 院子里王龙的尸体依旧安静的趴在哪儿,全身流满鲜血,右眼眶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左眼依旧保持死不瞑目的状态,看上去很渗人。 秦放却面无表情,他看了看王龙的尸体,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确定周围邻居都没有被惊动,这才不再停留,直接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同时没忘记将院门关上。 王龙已经死了。 还剩下三个目标。 他目光幽冷。 那三个目标,必须也在今夜铲除。 否则到了明天…… 就很可能会出大麻烦。 他想著。 第31章 潜入 「梆梆!~~」 「天寒地冻哟!~~」 打更人的脚步声和梆子声,让秦放的脚步停下。 此刻他已经离开王龙的院子,正赶往兰桂坊。 一个打更人,提著灯笼,正路过这条街道。 秦放靠著墙沿站著,耐心等待打更人走过。 不久后,打更人沿著主路走远,秦放轻吐口气,眸光闪动,快速往兰桂坊方向去。 还有三个目标。 这三个目标,无疑是最困难的。 毕竟,兰桂坊作为青楼,夜夜笙歌,这个时候,可能还有很多人没睡。 而现在,他甚至连对方在兰桂坊中的什么位置都不知道。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找到并干掉他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但这三人又必须除掉……否则等到明天天一亮,王龙等人的尸体被发现,这三人作为手下,必然第一时间被王虎叫去问话。 而一旦追问这段时间王龙可能得罪了的人……自己就很有可能落入王虎的眼中。 现在的他,绝对没办法正面面对铁虎帮这伙人。 那该怎么办? 老实说,秦放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先过去现场看看情况,再临时想对策。 ……这是没办法的事儿。 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出现意外。 别说是杀人……就是单纯去找人,都还有可能错过呢? 秦放依旧保持著冷静,并没有因为出现的意外而心浮气躁。 ……流亡这一路给他带来的东西并不多,一个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冷静的心态,大概是他这几个月最大的收获。 流亡途中,孤身一人,没有依仗……如果连冷静都做不到,那他早死在与流民的一次次冲突中,没机会来到真武。 心中念头闪动中,兰桂坊,已经遥遥在望。 兰桂坊坐落在南市街,属于主街道之一,并不在某条胡同内。 此刻大街上其他店面早就已经关门熄灯,只有兰桂坊上挂著的红色灯笼,依旧明亮。 临街是一个二层小阁楼,琼楼飞檐,粉色曼纱笼罩,突出一个暧昧旖旎的味道。 秦放在远处阴暗的墙根下站著,冷眼观察。 刚才打更人才路过,此刻应该是丑时一刻,也就是差不多凌晨一点多钟,所以阁楼也显得很冷清。 但是隐隐约约有丝竹之声隐隐从里面传出来,说明现在那里面正是热闹的时候。 偶尔还有一两个醉酒的客人,从里面走出来,脚步虚浮,摇摇晃晃,说著含糊不清的话。 一些女子将人送出来,声音做作,笑靥如花。但在送走客人之后,转身就变脸,或不屑,或厌恶的重新走了进去…… 难怪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冷眼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秦放眼皮微微抽动。 看了一阵之后,他微微蹙眉。 最简单的办法自然是直接走进去,装作客人,在暗中打探。 但这势必被人记住……他现在太瘦了,又高又瘦,实在很容易就被人记住。 顿了一下之后,他又无奈叹了一口气。 ……好吧,养回去了,恐怕就更容易被人记住了。 毕竟,像他这么帅的,站在哪儿,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实在不适合当个杀手或刺客。 那就只能想办法暗中进去了。 他在前脸观察了一小会儿之后,先找了一个角落,将包裹藏好,想了想,从包裹里取出了几两碎银揣好。 飞镖自然不能忘,也揣进了怀中。 这才深吸口气,沿著墙根往侧面走,看看能不能想办法从侧面或者后门进入兰桂坊。 虽然是临街的店面,但整个兰桂坊自然不可能只有这么一座小楼,否则能容纳几个客人?后面势必还有更大面积。 果然,兰桂坊侧面就有一条窄窄的胡同,秦放顺著墙根来到这里,四处看了看,确定无人,这才走了进去。 兰桂坊的院墙比王龙家的院墙要矮一些,但麻烦的是这后方胡同应该都是兰桂坊的区域,所以是一整堵,没有特别低矮的地方。 虽然比王龙家的稍矮,但也两米七八以上,还有用来沥水的墙檐,很难攀爬。 秦放只能选择往深处继续走。 不久后,他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是让他找到了和低矮民居相连的位置了。 民居的墙沿就两米出头左右,以秦放的身高,伸手就可以碰到。 他先观察了一下民居,里面黑灯瞎火,如果有人,应该也正在沉睡。 然后秦放深吸口气,决定从这里潜入。 他开始攀爬…… 这条胡同应该因为太窄,所以过道上并没有堆放什么杂物,而秦放左手食指又重伤,这一番攀爬著实给他额头的冷汗都疼了出来,脸色煞白。 好在他忍耐力惊人,不顾手指的疼痛,终究还是勉强爬了上去。 坐在墙头略微喘息了一小会儿,这才上了兰桂坊的墙头。 往里面观瞧,这才发现兰桂坊应该是典型的几进院子。 现在他在最里面。 能看到一座精美瓦房坐落,前面是不知道第几进的院子。 院子里安安静静,养著一些花草,修剪的很整齐。 秦放观察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便深吸口气,如当时进入王龙院子一般操作,双手攀住墙檐,然后先将身子放下去,最后才落地。 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喘息不停。 额头钉子大的汗滴落。 ……左手的伤势在这种攀爬过程中,难免要受力,现在明显比之前肿的更厉害了。 指不定要留下严重后遗症…… 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 这些目标不死,接下来他还能活多久都还是个未知数。哪里还管的了一根手指? 「只希望师父的医术……足够高明吧……」 他想著。 调整了一下,一直到手指的痛感不那么强烈之后,秦放这才小心起身,侧耳聆听了一下,确定没什么动静,这才从这不知道第几进院往前去。 接下来,他得寻找到那三个目标…… 而且过程中还不能被人发现。 这才是整个过程最麻烦的点。 心中想著,他小心进入第二个院子。 可刚看到这院子的情况,秦放就下意识的停了下来,而后眼皮微微抽搐。 这里有一排排的屋舍,此刻不少屋舍都亮著灯,有些屋舍里,还传来女子痴痴的笑声,又或者……王龙屋子里的声音。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不少人行走在院子里,有些人在大声说著话,身边陪著一个个莺莺燕燕的窑姐儿。 整个院子上面,还挂著不少的红灯笼,让整个院子都映照在一片红光下…… 秦放眼皮一抽,正想著要如何应对。 突然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让他的目光,瞬间看了过去。 「爷今儿就要小桃红陪著,小桃红呢?叫来叫来!~」 秦放的眼睛顿时微微眯了起来。 虽然这个声音,可能因为醉酒而有点大舌头。 但这人他可太熟悉了…… 又干又瘦,獐头鼠目,左脸上生著一个长著黑毛的痦子……在红色灯光下就显得更加渗人了。 此人,正是今天白天踹了他一脚的痦子张。 这就找到了? 他眼睛微微一眯,然后迅速观察起四周。 第32章 动静 痦子张明显喝了不少的酒,说话已经有些大舌头,走路也摇摇晃晃。 他身边跟著一个浓妆艳抹的窑姐儿,看上去年龄挺大,满脸风尘笑意。 「张爷,您就记得小桃红啊?奴可还在这儿呢,您这样,奴可不依啊~」 一边说话,一边还用胸脯曾痦子张的手臂。 姿容虽然一般,但这股骚味儿,让痦子张很是受用,他哈哈大笑,手不老实的摸著对方不算纤细的腰肢,嘿嘿坏笑:「这话说的,大不了今天你跟小桃红一起,爷今儿要一龙会二凤……」 窑姐儿捂嘴痴痴的笑:「爷,您成不成啊?」 「嗯?瞧不起你张爷?好好好,今儿让你瞧瞧你张爷的能耐!保管你明天下不了床!~」 「张爷~」 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 秦放眯著眼,目光扫寻四周……他在寻找最后两个目标。 他很快就找到了。 三人一起来的,果然也是一起行动,痦子张身后不远处,另外两个目标也摇摇晃晃的各自揽著一个窑姐儿,低声跟窑姐儿说著什么,逗弄的两个窑姐儿痴痴发笑。 不过在门口见过这些窑姐儿变脸本事的秦放,也不知这些窑姐儿的笑,有几分是发自真心? 不过这跟他倒是没有关系。 发现了三个目标,秦放心头暗自松了一口气。 如何在兰桂坊找到三个目标,是行动的最大难点。却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一进来就发现了。 而今顶多丑时两刻,距离天亮至少还有一两个时辰…… 应该够用。 他藏身暗处,冷眼观察。 很快又一个窑姐儿来到了痦子张的身边,灯笼光暗,看不清模样,但从痦子张兴奋的表情来看,应该就是他要找的小桃红,最后他们一同进入了这院子的某个屋舍中。 其他两个目标笑著打趣痦子张,痦子张笑了怼几句,最后他们也分别进入了某个房间。 很快屋子里就传出了不可言说的声音。 秦放蹙眉,看了看院子,这院子里现在还有不少的人在。 贸然进入这些屋子显然不行,很可能会被注意到。 那要怎么办? 正想著下一步要怎么行动的时候,忽而其中一个房门又打开了。 秦放一愣,就看到一个目标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么快? 正诧异中,秦放看到那个目标独身一人,摇摇晃晃往院子边缘方向行去。 那里是…… 茅房? 秦放眸光开始快速闪动。 要不要动手? 可现在出手,他房间里还有窑姐儿,发现对方上个茅房长时间不回来的话,很有可能引起怀疑。 到时候万一去找,就有可能惊动剩下的两个目标。 但如果现在不动手,等他回到房间,就更加麻烦…… 秦放眸光闪动了一小会儿,盯著那目标的背影。 最终深吸口气。 有了决定。 动手! 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 既然没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行动…… 那索性就让现场乱起来。 有了决定,秦放迅速看了一眼四周,人不少,但绝大多数都喝了酒,包括那些窑姐儿,而且都在各自调情。 秦放刻意将自己的身子佝偻起来,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后进入了院子里。 他没有继续藏身角落,反而是刻意往屋子前大大方方的路过……伪装成从某个房间里走出来,去上茅房的客人。 果然,人虽然多,甚至他察觉到有人看到了他……但根本没有细瞧,就挪开了目光。 秦放紧盯著目标,目标脚步虚浮,明显是醉的不轻,秦放轻易跟了上去。 眼看对方进了茅房,秦放毫不犹豫也钻了进去。 迷迷糊糊的刘三棍儿刚脱掉裤子准备放水,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不满的蹙起眉,没好气的骂道:「没看到有人啊?出去出去,老子尿完你再进来。」 作为铁虎帮一员,刘三棍儿可是跟王龙混的。 虽然王龙本身不算什么,但王龙作为帮主王虎的哥哥,地位超然的很,在南市这一亩三分地,还没什么人敢得罪他们。 刘三棍儿作为王龙麾下心腹,自然也狐假虎威,横行霸道惯了。 一边说著,他一边脱下裤子,哗哗开始放水。 身后没了动静,让刘三棍儿有些疑惑,下意识的转过头。 可还没看清什么情况,下一刻,他的脖子上,就挨了一下狠的。 噗嗤! 尖锐之物插入脖颈,让刘三棍儿的眼睛瞬间睁大,他甚至能感觉的到锐利之物插入血肉的滑腻感。 他的全身瞬间僵硬,哗哗的水流声更大,还没等他回过神想要喊什么,一只手,已经捂住他的嘴巴,下一刻脖颈间的尖锐滑腻物,已经狠狠一割。 噗嗤!~ 他听到血流喷涌的声音从脖颈处传来,温热的液体就喷涌而出,沾染他的下巴。 一股无力感瞬间袭来。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被人接住,他想要说话,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来得及发出呜呜的声音,嘴巴里,就翻涌出一股浓郁血腥味,大量血沫从他嘴里涌出来。 他全身痉挛颤抖,发不出来力气,他使劲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身后的人。 虽然茅房昏暗,但最终,还真被他看到了。 那是一张俊美却异常消瘦的脸,神情平静,但目光森冷。 而当看清那人的模样之后,他就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是他? 他认出了秦放。 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全身抽搐了没一会儿,就眼界一黑,彻底不活了。 第四个目标,顺利解决。 秦放轻吐口气,将尸体就这么放平在茅房里,迅速熟练的摸尸,从这尸体上,摸到了二两左右的碎银和一些杂物,他将银两收好,就这么起身,出了茅房。 四处看了看之后,他佝偻著身子,来到了剩下两个目标的屋舍前。 耐心等待。 不久后,他看到有人摇摇晃晃往茅房行去。 眯起眼睛,握著飞镖,耐心等待。 只一小会儿之后…… 「啊!!!」 凄厉的尖叫声响起,一个身影狼狈的从茅房里跑出来,边跑边结结巴巴的大声喊。 「杀人啦!!!」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将整个兰桂坊都惊动。 第33章 哄乱 「什,什么情况?杀人了?」 「哪里?」 不得不说,这嫖客的声音很凄厉,穿透力很强,又是大半夜,将整个院子的人都惊动。 院子里很多房间都打开了门,出现一张张惊愕的脸,他们嗡嗡的议论纷纷。 慌乱中,突然有一些人从前院方向快步赶来,领头的是一个中年,身形消瘦,他快步走到那慌乱客人的身前,沉声问:「怎么回事?哪里杀人了?」 「茅厕,茅厕,有尸体!」 那嫖客结结巴巴的回答,就算是在红色灯笼的映照下,都显得很白。 中年人对身边人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沉声道:「诸位莫要慌乱,我们先看看再说。」 他安抚了一声之后,便带著人往茅房方向去。 很快的,一具尸体,被几个人给抬了出来。 看到尸体,一个个嫖客都倒吸一口凉气。 「真死人了?!」 「艹,怎么回事?」 「谁死了?」 人们嗡嗡议论。 秦放在人群中,眉头紧蹙,在看到那伙人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太妙。 很显然,兰桂坊作为当地有名妓院,其背后必然是有强大势力支撑的。 否则,类似妓院这种销金窟,怎么可能开的起来? 领头那人一看就不好相与,虽然身形消瘦,但目光炯炯有神,行动雷厉风行,三言两语就安抚了客人慌乱的心绪。 而这种局面,对他而言显然并不利。 正当这个时候,秦放突然神情一动,他看到自己观察的另外两个目标的房门也被打开了,痦子张和另一个目标,都出现在了门口,他们一脸诧异,站在人群后观瞧。 秦放眼睛微眯了起来。 他观察了一下,发现两个屋子里的窑姐儿并没有出来。 大概率还在里面穿衣服。 秦放扭头看,不远处那群人正在查看尸体,前院正不停往里面来人。 都是兰桂坊的护院。 恐怕再过一小会儿,他们就会将人群的情绪给安抚住。 到时候他们势必高度警戒。 先不说自己到时会不会被发现的问题…… 两个目标,是肯定没机会杀了。 既然如此…… 秦放非常果断,他没有任何犹豫,手里一把飞镖出现,趁著现在人群还有些乱,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尸体吸引,他佝偻著身子,往两个目标而去。 「死的是谁?」 「敢在兰桂坊杀人?不知道兰桂坊背后是金钱帮?」 耳边是嗡嗡讨论声。 现在目标还有两个,一个自然是痦子张,而另一个,是一个绰号为矮脚唐的男子。 听诨号就知晓此人身材矮小,听到动静之后出来的又比较晚,正垫著脚想要透过人墙观望。 「到底是谁被干掉了?」 他正一脸好奇。 突然身前暗了一下,让他怔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是有人挡在了他身前。 「艹,没事儿长这么高干嘛?」 他一脸不悦,因为自己矮,所以他很厌恶身材高大的人。 而眼前的人,比他高了很多,即便是佝偻著身子,都高出他不止一头。 不过这里是在兰桂坊,他虽然是铁虎帮的人,但也不敢轻易乱得罪人,鬼知道对方什么身份背景? 心里虽然不悦,可还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些,打算等对方过去再上前看热闹。 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他眼前花了一下,下一刻,只感觉一把利器,瞬间从正面扎进了脖子! 噗嗤! 细微的声音过后,他全身僵硬,下一刻,他感觉自己被人给抱住了,脑袋完全贴合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他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脖子上的利器被抽出,但下一刻,又噗嗤一下扎了进来。 噗嗤噗嗤…… 接连三四次之后,他已经彻底全身僵硬。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身体被搀扶住,对方贴心的将他推到了房间边缘,让他挨著墙壁站好。 矮脚唐想要说话,但脖子接连被刺,喉咙气管都已经绞成一片血泥,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 对方就这么离开了。 矮脚唐茫然的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甚至连捂脖子的力量都没有,茫然的看著那人走远。 是谁? 为什么杀他? 他甚至连对方的脸都没看到。 人群彻底被远处的尸体吸引了目光,压根没有人发现人群中的他的异样。 接连几下狠的,目标死定了,也发不出声音,秦放迅速走向痦子张。 ……也是此行的最后一个目标。 痦子张也正往尸体那边观瞧,正好奇的时候,尸体那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是铁虎帮的刘三棍儿!」 后来的兰桂坊护院之中,仿佛有人认出了刘三棍儿的身份。 毕竟真武县就这么大个,县里泼皮流氓们活动的区域也很有限,认识也很正常。 痦子张听到刘三棍儿的名字,面色顿时一变。 啥? 刘三棍儿?? 他死了?? 痦子张一脸错愕,然后就几乎下意识的扭头,想要找到自己另一个同伴矮脚唐。 他知道对方在那个屋子,因此扭头就看到了。 可看到的瞬间,他就瞪大了眼睛…… 矮脚虎正贴著墙壁站著,可是从他的嘴巴和脖子里,正流出了大量的鲜血,无力耸达著脑袋,身子在无力的贴著墙壁慢慢滑坐下来…… 矮脚唐?! 痦子张瞳孔骤然紧缩。 但震惊的情绪还没缓解,耳边突然传来细微的破风声,下一刻,有东西,插入了他的脖子。 噗嗤! 他全身骤然僵硬,下意识的扭过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很熟悉的脸。 对方面容平静,但眼神冷厉。 是……他?! 痦子张瞪圆了眼睛。 想要说话,鲜血却从喉咙里反到嘴巴里,只咕噜咕噜的冒出了血泡。 噗嗤噗嗤! 对方抽出利器,又接连在同一个位置捅了两三下,彻底让他失去了呼喊的能力。 然后对方就身形后退,钻入了人群。 噗通…… 痦子张的身体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口鼻涌出鲜血,全身痉挛,目光偏向人群方向,想要说什么,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人群中的秦放深吸口气,然后,一道凄厉的喊声响彻夜空。 「又,又杀人了!!凶,凶手还在这里,他在乱杀人!!!!」 轰! 「什么?!」 「凶手在乱杀人?!」 「啊!!」 「真有人死了!!!!」 看到了尸体,聚集热闹的人群,顿时乱作一团。 第34章 封锁 哄乱之中,人们就看到了倒卧在地上,全身染血,还在抽搐的痦子张。 这惨烈一幕,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惊呼连连,慌忙后退。 正查看尸体的那些兰桂坊护院们神色一变,领头那人更是面容骤冷。 接连在兰桂坊杀人,甚至现在还当著他的面? 简直没将兰桂坊放在眼里! 他眼底浮现暴怒,看到散乱的人群,他大声喊道:「都冷静些,莫要慌乱!!」 「封住出口,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允许离开!!」 他同时对身后的护院喝道。 他要封锁兰桂坊! 对方如此明目张胆杀人,显然想要浑水摸鱼。 领头这位反应极快,立刻要封锁现场。 秦放的眼神顿时微微一沉……显然又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数。 但这也没有办法,他没有其他选择。 这三个目标不除,明天王龙之死一旦案发,他第一时间就要落入铁虎帮的视野。 只有将所有知道他的人都除掉,那王虎纵然要查,恐怕也需要不短的时间,那他还有一些回转余地。 只是兰桂坊显然也不是好相与的,看著那精瘦男子很快就反应过来,并试图控制局面。 秦放就知道麻烦了。 一旦被兰桂坊控制住局面,那他暴露的风险将急剧上升。 毕竟,他是偷溜进来的,没有任何一个窑姐儿认识他。 再加上他现在身上还有强烈的流民气息,很容易就会被人给记住。 只要局面稳定住,他根本藏不住。 至于先去某个房间躲著?……真以为拍电影啊?人家只要控制住局面,有的是时间一间房一间房的搜! 他能往哪里逃? 而自己一个陌生面孔,又不是兰桂坊的客人,一旦查到他这儿……那身份还用说么? 恐怕不等铁虎帮的人赶来,兰桂坊的人就要先对他动手! 想到这里,秦放看著随著那精瘦男子的呼喝声,加上护院们开始发力,混乱的人群已经有点安静下来。 他猛的一咬牙,没有任何犹豫,手上出现一个飞镖。 然后下一刻…… 噗嗤! 「啊!!!」 人群中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只见一个男子捂著肚子,踉跄两步就跌倒在了地上。 他低头一看,一把飞镖,已经扎在了他的肚皮上,他瞬间面色煞白:「救命,救命!!!」 刚刚有稳定一点趋势的人群,这一下立刻再度哄乱起来。 秦放趁机大声惊慌喊道:「那凶手还在,大家快跑,他还要继续杀人!!」 几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噗嗤噗嗤,又两道飞镖不知从哪儿飞了出来。 「啊!!!」 「啊!!」 「救命!救命!」 又有两个倒霉嫖客背上和腿上中了飞镖,跌倒在地。 这一下,兰桂坊的人彻底控制不住局面了。 死了人,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大家自然都乐意围观热闹。 但现在,凶手还在,甚至明显有疯狂趋势! 当看热闹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就没人再敢看了。 人群呼啦一下,开始往外面跑。 兰桂坊的护院们面色一变,那精瘦青年更是怒声吼道:「敢在兰桂坊找事儿?找死!!拦下他们人,谁都不许离开院子!敢硬闯,先拿下再说!有事儿我一力担著!今天,我必要让那凶手有来无回!!!」 护院们听到他的命令,立刻开始拦截慌乱要往外面冲的嫖客。 秦放看到这一幕,眼底浮现出一抹决绝,他一咬牙,最后一道飞镖,猛的扎进了自己的大腿中。 然后他惨叫一声:「啊!!!他,他还在!!」 一边惨叫,他一边踉跄往门口跑。 众人一看他大腿上插著飞镖,鲜血淋漓,几乎下意识的让开了路,同时惊慌失措的想要寻找到底是谁在放暗镖。 他踉踉跄跄的来到了门口。 立刻有护院下意识的搀扶住了他。 「该死!!」 那护院首领甚至就在他身边,看到他右腿上的飞镖,他脸色阴沉,瞬间扭过头,咬牙切齿:「我不管你是谁,敢在兰桂坊闹事,你都死定了!」 正当这个时候,一阵阵哀嚎声也在靠近,另外三个中镖的嫖客也在护院的搀扶下来到了门口,他们口里哀嚎阵阵…… 「先送伤者出去,其他人给我封死这里!后门也给我去几个人,免得他从后门逃了!」 伤者伤的都不轻,那护院首领咬牙切齿的果断下令。 秦放嘴里也在哀嚎,但听到这句话,长长松了一口气,他刻意垂著头,面容扭曲,一直捂著自己的腿,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高。 「先送伤者离开!」 护院交代了几句,哀嚎的几人,连同秦放,被护院们搀扶著离开了后院。 「该死的!王八蛋!老子招谁惹谁了啊?!玛德,哎哟……」 「这狗日的,哎哟……」 伤者在几个护院的搀扶下来到再前面一个院子,这里有一个阁楼,正是兰桂坊的前脸。 有人行迹匆匆的往这座阁楼里跑出来,驰援后院。 几人被安排进入了阁楼大厅,然后一个护院就道:「几位,抱歉了,这次是我兰桂坊的问题,你们放心,你们的伤,我兰桂坊势必负责到底。我们也一定会找到凶手,势必让他付出代价!」 那护院也是一脸咬牙切齿的样子。 兰桂坊很久没有遭遇这么大的乱子了。 就是上次流民作乱,都没有冲击到兰桂坊! 「来几个人,先给他们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他扭头招呼。 很快,就有人拿著药箱过来,开始给他们处理伤口。 秦放也在其中,但他全程都埋著头,在那里呻吟哀嚎……看上去伤的很重。 旁边的伤者一路问候凶手的八辈祖宗……完全不知道凶手就跟他们坐在一起。 好在,兰桂坊里显然也有专业的医师,很快一把把飞镖被拔出来,然后在伤口撒上了金疮药,并简单包扎。 护院一直看著,眼看都处理好了,才松了口气。 然后他一直挂念著后院的情况,便道:「几位,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后面看看找到凶手没。」 其中一个胖胖的嫖客,肚子上挨了一镖,他怒火中烧道:「找到他,一定要给老子找到他,老子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 「找到他!!」 秦放也低著头,发出怒吼。 护院点点头,然后就转身迅速离开,往后院去了。 秦放垂著头,让头发挡住了大半张脸,看到护院远去,长长松了一口气。 又观察了一下四周…… 大厅里现在还有不少窑姐儿,都聚集在一起,看著后院方向叽叽喳喳,显然是在关注那边的情况。 几个伤者暂时被安置在大厅里,都在捂著自己的伤口龇牙咧嘴。 秦放深吸口气,知道现在就是离开的时候了。 他捂著腿,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往旁边走。 那胖子注意到他,怔愣了一下:「兄弟,你去哪儿?」 秦放顿了一下,咬牙切齿的骂:「还能去哪儿?放水!玛德,刚才就憋了一泡尿,现在又被射了一镖,快尿裤子里了!」 听秦放骂骂咧咧,其他三人微怔,又听他说的有趣,忍不住发笑。 这一笑又牵扯到伤口,顿时又呲牙咧嘴,哀嚎不绝。 一时间热闹的很。 然后秦放也没再说话,一瘸一拐的,走向了大门…… 第35章 收获 离开兰桂坊,比秦放想像的要轻松一些。 整个兰桂坊都因后院的动静而被牵扯心神,秦放离开大厅之后,刻意一直佝偻著身形,呲牙咧嘴的往外走,路上倒是遇到一些窑姐儿,但都没有特别注意到他。 直到夜间的寒风灌入口鼻,站在了兰桂坊大门口,秦放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扭头又看了一眼热热闹闹的兰桂坊,秦放随即埋著头,佝偻著身形,一瘸一拐的走入了夜幕中…… 沿著墙根儿,找到了自己藏包裹的地方,将包裹取下之后,他就一路往羊角胡同去。 好在虽然耽搁了一点时间,但现在深秋时节,天亮的晚,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人。 倒是有些倒夜香的板车嘎吱作响,但也没有注意到特意一直沿著墙根而行的秦放。 最终,他顺利的回到了位于羊角胡同的院子。 一看,院门和他离开时一样虚掩著,他左右看看,确定无人,这才一个闪身,进了院子。 将院门关上之后,秦放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夜连杀八人,精神也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这一放松下来,就感觉到有些天旋地转…… 身子骨还是太弱了。 他在靠著门缓了一会儿,这才拖著疲累的身子进了屋。 屋子里也和离开是一样……碎裂的陶瓷碎片,断裂的桌椅板凳…… 看来今天师父没来过。 他想著。 然后看著满地狼藉,秦放轻叹口气…… 刚有点家的味道,就被那些人毁于一旦。 算了,明天再收拾吧。 他拖著受伤的腿,来到房间。 先从怀里找了一个火折子,四下寻摸了一下,才在地上一个角落里找到油灯。 灯油撒了大半,灯芯都掉到了地上,好在还剩下一点点。 他捡起来将灯芯擦了擦,插入灯盏剩下的一点灯油里,点燃油灯。 拨弄了一小会儿之后,房间就明亮了许多。 抬头看,这才发现房间里也被翻的凌乱不堪,刚做的衣柜也被人刻意弄坏,满目狼藉,碎裂的门框碎片散乱各处。 被褥也被翻的凌乱不堪。 秦放放下包裹,先将床铺好……好在他们没有将床也弄坏。 然后秦放才将包裹取来,将里面的东西给倒在了床上,开始清算这一次的收获。 银票一共十七张,其中十两银子的大票十张,五两银子的五张,还有两张一两银子的。 这是大虞钱庄的银票,全大虞通用,可直接使用,也可兑换成银子。 零散的碎银大概六七两的样子……可惜最后杀的矮脚唐和痦子张没有时间搜身……他们身上应该也有点银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金器……这些金器首饰数量倒不是很多。 除了他的那根金链子之外,就只有两根金钗,加起来一两金都不到。 看到这根金链子,秦放神色复杂……他能活到现在,这金链子当居首功。 想到这里,他轻叹了一声…… 说起来,王虎他们对他的确是有救命之恩。 但奈何,他们最终还是不愿意给他留一条活路。 秦放不由回想今天的行动,片刻之后,他吐出一口气。 虽然有些波澜,但最终还算圆满。 王龙死了,悬在头顶的威胁算是暂时解除。 但跟铁虎帮的死仇也算是彻底结下了。 不过,王虎想要查到自己头上,短时间应该不太可能……毕竟知情人都死了。 剩下的,顶多能查到王龙这段时间在找一个高高瘦瘦的流民。 只要不背到再出现一个癞头李似的人物,应该很难会让铁虎帮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但接下来的日子真得小心一些了,在身子养正常,将一身流民气彻底拔除之前,还是不要出门了。 除此之外,今天又被迫跟兰桂坊结了仇怨……他大闹兰桂坊,势必对兰桂坊的声望和生意都造成一定影响。 尤其自己最后离开了,那位首领恐怕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凶手就是离开的自己。 ……他被迫跟那首领打过照面,虽然他全程刻意低著头,含著胸,还用头发遮住了脸,表情也刻意显得扭曲狰狞……但说实话,也无法确定是不是有人记住了他。 兰桂坊背后还有个金钱会……这名字很熟悉,他从张昊口中听说过。 金钱会,是码头商会之一,势力比之铁虎帮只强不弱。 不过……和兰桂坊的仇怨,应该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毕竟他杀的又不是兰桂坊的人。 只是在兰桂坊杀了人而已。 随著调查深入,兰桂坊的人会明白自己针对的是铁虎帮……按照张昊所言,铁虎帮一直想要找机会进码头,但都被商会给打了回来。 而兰桂坊后台是金钱会,金钱会是商会之一……四舍五入算下来,相当于铁虎帮和兰桂坊应该算是敌对势力。 在得知自己针对的是铁虎帮之后,兰桂坊,怕未必会那么上心的找自己。 ……不过该小心还是得小心,尽量少出现在兰桂坊附近为妙。 他盘算了一小会儿之后,看向了最后一样收获。 就是从那暗格中和银票一起获得的名为气血丹的瓶子。 之前赶时间,他没有仔细瞧,此刻时间充足,他将瓶子打开,看看是什么玩意儿。 很快,就倒出一些药丸,九枚,每一枚都不过指头大小,通体呈现淡红色,放在鼻端一闻,有刺鼻的药味弥漫。 秦放微微蹙眉……这玩意儿是干嘛用的? 气血……听上去像是跟修武有关? 想到修武,秦放眼睛微眯,眸光闪动。 王龙今天的表现让他有些震惊……脑干受创的情况下,身在余韵中,还能从床上一扑四五米远,撞破窗棂袭杀而来…… 要不是脑干受创,导致身体不受控制。 那今天死的恐怕就是他。 因为对方的体魄太可怕,跟一头野兽似的。 自己的飞镖只要不命中他要害,恐怕就杀不死他。 甚至命中要害,在对方彻底断气之前,搞不好都能先把他弄死。 毕竟…… 比野兽更可怕的,无疑是受到重伤的野兽…… 想到对方掰断自己手指时那宽厚手掌传来的力量感,就让秦放心头暗凛。 就这,对方甚至都还不是明劲武者? 可以想像这个世界的武者有多厉害了…… 在震撼的同时,秦放心中也涌现出一抹期待。 这样的武道……自己又有金手指。 也许自己以后,也能成为那样的恐怖存在? 他胡思乱想了好一阵。 一直到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了梆梆的声音。 「早睡早起,保重身体哟!~~」 是打更人的声音。 已经五更天。 天快亮了。 那些尸体,应该也快被发现了吧? 他想著。 第36章 衙门 尸体被发现了么? 那能不被发现么? 最先被发现,甚至不是铁虎帮的那几个人……而是癞头李。 几个夜香郎,照例在后半夜挨家挨户的收夜香,就在油麻胡同的胡同口,碰到了癞头李的尸体。 其中一个夜香郎被绊了一下,摔在了癞头李的身上。 当他骂骂咧咧爬起来,用手里灯笼一照想看看是什么玩意儿绊倒自己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癞头李瞪圆了眼睛,口鼻冒血的尸体。 然后嗷的一嗓子,就将几乎整个油麻胡同的人给惊醒了。 再然后……他们立刻报了官。 衙门口晚上也是有一班衙役专门值守,接到报案之后,第一时间赶往了现场。 而这边癞头李的尸体都还在检查中…… 另外几具尸体,也在这过程中,陆续被早起的居民发现。 衙门口的人立刻大惊,分派人手前往。 再然后…… 兰桂坊的人也来报案了。 三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杀了。 加起来,足足六条人命! 瞬间,引起了衙门口的高度重视! 「死的人,五个是铁虎帮的。」 衙门口的衙役,常年在真武街头巡视,对真武县中的泼皮背景自是了如指掌。 立刻就辨认出了几人的身份。 「他们都是跟著王龙的……」 听说是跟著王龙的,甚至闹到了衙门口,他们第一反应自然是要去找王龙…… 毕竟,正常来说如果是帮派之间的厮杀,一般不会闹到衙门口。 而当一群人浩浩荡荡去到王龙家的时候,才得知王龙晚上并未回家。 王龙的妻子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胖妇人,抱著一个两三岁的娃子,大清早见衙门口的来找王龙,她没给什么好脸色:「那死鬼指不定死在了哪个狐媚子的肚皮上,好几天都没回家了!」 再一打听,就得知王龙在麻油胡同还养了一房外室。 麻油胡同? 听闻这消息的衙役们面面相觑……癞头李的尸体,就是在麻油胡同口被发现的。 他们马不停蹄再度前往麻油胡同的王龙外室家……然后一推门,就看到了倒卧房间窗外的王龙。 衙门口的衙役们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龙死状太惨了,全身染血,一只眼睛都没了,趴卧在地,赤著全身,身体被冻成了青紫色…… 再然后,他们看到了坏掉的窗棂……在房间里,发现了同样死去的王龙外室…… 「八个人……凶器都是飞镖,看样子是同一个人。」 衙门口的仵作姓周,三十来岁的样子,他仔细查验了王龙的尸体,而后低声说道。 「凶手出手毒辣,目的就是杀人……但看上去力道不是很足,应该不是武者。」 仵作周兴判断。 在他身边站著的,是快班的捕头赵行。 赵行也三十来岁的样子,眉头紧蹙的低头看著王龙的尸体,眸光闪动。 「寻仇?」 他低声问。 「很像。」 周兴点了点头。 铁虎帮在真武下的乡里所作所为,他们也是略有耳闻的,有仇人,实在再正常不过。 「头儿,这边。」 突然有个捕快的声音在远处响起,周兴和赵行扭头,就看到一个捕快站在墙根位置。 两人相视一眼走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墙根处的泥地,明显有一块新鲜的痕迹…… 前几天刚下了雨,墙根处又是泥地,没有铺地砖,此刻在这墙根处,就有一处痕迹,甚至还有一些脚印。 赵行挑挑眉之后,抬头看向三米高的院墙,只见他脚下猛的一动,如同旱地拔葱一般,直接跳到了院墙上。 仔细在上面看了看之后,他轻吐口气,对周兴道:「你判断的不错,不是武者……至少不是明劲武者。他应该是从那边过来的。」 他指著隔壁的院子。 院墙上有很明显的攀爬痕迹……对方甚至不是一路跑过来的,而是趴在院墙上爬过来的。 周兴脚下一动,也轻松的跳到了院墙上。 这一跳三米多高,让下面的捕快们看的眼露羡慕…… 一蹦三米多高,至少也是明劲武者才能做到。 他们当中的大多数,就算能上这墙,也得在墙体上助力,哪里有这么轻松? 周兴看了看痕迹之后,突然眼睛微眯的看向脚下院檐的位置。 「怎么了?」 赵行注意到他的表情,挑眉问。 「头儿你看,这两个手印……是不是有些奇怪?」 周兴指著院檐的位置。 那里有两个已经半干不干的泥手印…… 很明显是有人曾攀在这个地方。 赵行低头认真看了一下,而后眯著眼低声道:「那看来不仅仅不是明劲武者……甚至搞不好连武都没修过,就是一个普通人……否则三米院墙,不至于还要双手攀著下去。」 「但也不对啊……如果真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一手飞镖又怎么说?」 他有些疑惑。 周兴却摇摇头:「这不奇怪,普通人也可以练飞镖,练个一两年,也能有不错的准头和杀伤。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赵行疑惑。 「你不觉得……这两个手印中,左手食指的手印,比其他手印,都要更大更长一些么?」 赵行一看,凝眉:「还真是……可这能代表什么?」 「对方左手有异相?」 周兴看了一阵之后,轻轻摇头。 见周兴没有继续说,赵行摇摇头,又看了一会儿之后,才道:「先下去吧。」 「我先将这手印给拓下来。」 周兴却从怀里取了一张宣纸,小心翼翼的将手印给拓了下来。 赵行转身跳下墙头。 然后周兴也跳了下来。 「兰桂坊的说,昨天兰桂坊除了三个死者,还有四个伤者……但其中一个伤者半途就离开了。兰桂坊查了半夜,也没查到凶手……所以邱瑾判断,那第四个伤者,很可能就是凶手,用苦肉计瞒过了他们……」 赵行眯著眼道。 「是个狠人。」周兴也点了点头,眯著眼睛:「看来是铁了心的要弄死这几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仇。」 「我听给他处理伤势的人说,他伤在右腿上,飞镖扎的很深……可见是下了狠手的。对自己都这么狠……」 赵行啧啧。 他自问……让他自己对自己下手,做不到那么狠。 正聊著,有人跑了过来,低声道:「头儿,王虎到了。」 周兴和赵行同时抬头,就看到院子外,一群人走了进来。 当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面容阴鸷,但龙行虎步,气势惊人的男子。 第37章 王虎 来人,自然就是王龙胞弟,铁虎帮帮主,暗劲强者王虎了! 和满脸横肉的王龙相比,王虎则是要清秀许多。 他三十来岁的样子,称得上是仪表堂堂,但生著一双虎目,目光炯炯,给人一种压迫感。 此刻他面容阴鸷,更是气势迫人。 在他身后,还跟著一群同样面色并不好看的汉子,人数足足有十数个,一个个都气息强横。 当走进院子,他就看到了地上王龙的尸体,脚步就微微顿了一下,片刻之后才重新走了过去。 他面无表情,低头看著王龙的尸体,沉默了良久。 最后才深吸口气,闭上了眼睛,闭眼的瞬间,可以看到他眼底蕴含著的怒火和恐怖杀机。 然后他重新睁开眼,却已经恢复一片阴鸷,这才扭头,看向了赵行和周兴,他深吸口气,拱手开口:「赵头,周头,此番……辛苦二位了……可有什么发现?」 赵行摆摆手,语气平淡:「公务而已,谈不上辛苦。至于发现……暂时还没什么有价值的发现。」 周兴则是没说话。 看赵行不冷不热的态度,王虎也不动怒,微微点头后问道:「如果有用的上我们的地方,还请两位头发话……无论如何,还要麻烦两位找出凶手,为我兄长昭雪。」 「职责所在,不必多言。」赵行依旧不冷不热。 「不过还真有几个问题要问下你们。」他顿了一下后道。 「知无不言。」王虎平静道。 「王龙这段时间,可曾得罪过什么人?」赵行挑眉问。 王虎顿了一下,而后平静道:「兄长平时乐善好施,最是热心,应该不会得罪什么人。」 「王龙?乐善好施?」赵行嗤笑了出来。 王虎也不说话。 赵行顿了顿之后,才道:「这明显是仇杀,对方就是奔著杀王龙和他那几个手下来的。如果不知道原因,我们很难查下去。」 王虎蹙眉,陷入沉思。 现场一片安静。 足足片刻之后,王虎才平静道:「既然如此……那还烦请两位仔细查查,看我兄长是否真无意间得罪过什么人吧。」 王虎显然不愿意多说什么。 赵行看了看之后,点头道:「既然如此……行吧。」 他看了看四周,然后才道:「也查的差不多了,今天暂时就这样,若后续有什么发现,我再来找你……收队了。」 在他一声令下,衙门口的人开始收队,有人带来两具担架,打算将死者运回衙门。 但王虎阻止了他们。 「兄长已经过世,这尸体就不劳烦赵头了,让兄长入土为安吧。」 王虎平静的道。 「凶杀案的尸体,我们要带回衙门检查,可能会发现一些什么线索,暂时入不了土。」赵行蹙眉道。 「那就请周头在这里检查吧……我长嫂和侄儿就在门外,我不能让兄长这副模样被他们看到。」王虎轻轻摇头。 赵行扭头,这才发现,这伙人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抬了一口棺材,此刻正停在门口。 赵行蹙眉,下意识看向周兴。 周兴平静道:「尸体没什么好查的,该查的我刚才已经查过了。」 赵行闻言蹙蹙眉,最终没有多说什么,摆摆手,抬著担架的衙役们也就放弃了带走王龙的打算。 赵行有些气不过,淡淡冷哼了一声道:「王虎,多行不义必自毙啊……你铁虎帮……好自为之。」 王虎神情不变,躬身道:「多谢赵头点拨。」 赵行深深看了王虎一眼,不再多言,摆摆手,衙役们离开了。 在门外,他们碰到了王龙那位中年胖妻。 此刻,她呆呆的站在那儿,抱著怀中的孩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虎哥。」 衙门口的离开之后,王虎身边的人才低声开口。 王虎面容沉冷,看著王龙的尸体,片刻之后,他才平静问:「这么大的动静,昨晚,真没人听见?」 「隔壁几家都听见了。」 有人低声道:「但他们不敢冒头。」 王龙死了,衙门口又来了人,自然早已经惊动了隔壁邻居。 在这过程中,就有人跟旁边的邻居说了实话……昨晚他们都听到了动静。 但是…… 「那王龙是铁虎帮的人,鬼知道得罪了些什么人?我哪儿敢出去啊?没想到果然出事儿了……」 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虎神色麻木的淡淡道:「我要知道昨天他都听到了什么。」 「然后呢?」手下低声问。 「然后?……我哥死的时候他都不出来,以后也没必要出来了。」 王虎看著王龙的尸体,冷淡的说。 手下眼中掠过冷色,躬身领命之后,带著几个人离开。 王虎看著王龙的尸体,没说话。 「会不会是四海帮的人干的?」王虎身边有人低声开口猜测。 「如果是曹真,没必要这么麻烦……邱瑾说那人曾在兰桂坊杀人,之后是靠苦肉计逃出去的,不像曹真的手笔。」王虎轻轻摇头。 「那……」 众人蹙眉,一筹莫展。 「查一下,看看我哥最近在做些什么。」王虎闭上眼睛沉声道。 王龙虽然是他哥哥,但因为修为跟不上,所以王虎一般不会让他参与帮会重要事务。 因此对于王龙平时在做些什么……王虎还真是不太清楚。 「还有那癞头李……什么来历?也给我查一查。」 王虎看著王龙的尸体:「他死在胡同口,也是被飞镖击杀,显然跟这件事怕是有所关联。」 「是。」 …… 王虎这边的行动,衙门口的人已经不知道。 他们收队回到值庐之后,赵行交代众人整理本次案件的各种档案,他自己则是进入衙门里,打算给老爷汇报一声。 ……八条人命,虽然死的都是泼皮,甚至是帮派份子,但毕竟是八条人命,放平时绝对是足以惊天的重案要案。 只不过……这段时间真武县的案子可太多了。 流民作乱那一波,就死了至少数百人,现在都还千头万绪。 但不管怎么说,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还是要给大老爷说一声的。 赵行离开,去找大老爷。 周兴则是跟其他衙役们继续梳理案件材料,证据,填写尸格之类的…… 但不久后,赵行就回来了,眉头紧锁。 周兴抬头看到他的表情,怔愣了一下,而后蹙眉低声问:「又不在?」 赵行轻叹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上头的人估计也快到了,老爷估计是去想办法了……唉,也不知道老爷这次,能不能逃脱问责。」 赵行有些担忧道。 他说的老爷,自然是知县杨振武。 这一次真武县的事儿太大了,赈粮被烧,流民造反……这是直接通天的事儿。 作为真武知县的杨振武首当其冲。 虽然听闻其背景不小……但这事儿太大,是否能全身而退还很难说。 现在听说造反的流民已经被镇压,那么清算恐怕也要来了。 钦差随时可能抵达真武…… 杨振武这段时间神龙见首不见尾,估计在想办法活动。 说来杨振武也是无辜,毕竟这明显是有人在暗中搞事儿。 但上头可不会管这些……上头只看结果。 而最终结果就是……发放到真武的赈粮被烧了,导致数万流民造反。 杨振武作为第一责任人,恐怕罪责难逃。 周兴闻言也轻叹了一声,只能道:「吉人天相……只能希望没啥大事儿吧。」 对于这种大事,他和赵行这种小人物自然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也只能祈祷。 「唉,算了,暂时先搁置吧,反正看上去王虎也没有要我们查的意思……让他们狗咬狗去。行了,行了,忙了一上午了,走,吃饭去。」 赵行干脆摆烂。 忙活了一上午的差人们听说去吃饭,立刻来了精神,手脚麻利的收拾好。 正准备出门。 「周爷,周爷……」 突然门口来了一个差人,探首往值庐里瞧了一眼,就看到了正要出门的众人,他怔愣一下,招呼周兴。 周兴一看来人,怔愣了一下,但很快想到什么,露出了笑容:「来了?正好要去吃饭,一起?边吃边说。」 「不了不了。」那差人连忙摆摆手,然后才低声道:「周爷,借一步说话……」 一看这差人的神情,周兴就怔愣了一下,而后眉头微蹙,意识到可能有不太好的消息,点了点头之后,对赵行道:「你们先去,我这边有点事儿。」 赵行怔愣了一下,他自然认识这个差人……是户房的书吏。 虽然有点好奇周兴跟户房能有什么事儿,但赵行也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多问,他点头道:「那你快点,我们在老地方。」 「行。」 赵行和一干衙役离开去吃饭,周兴跟那户房书吏则是来到了值庐外。 书吏搓了一下手之后,终究还是轻叹了一声,低声道:「周爷,抱歉了,您上次交代的事情……恐怕暂时办不成了。」 果然。 一听这话,周兴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不过安排一个流民入籍而已……是有什么难处么?」 「这……是安头的意思……您也知道,办理入籍,都需要安头点头。但安头说,现在流民造反余波未平,让流民入籍需格外小心谨慎,以防有反民借此脱罪。所以……」 那户房书吏一脸无奈的摊手。 「安长余?」 周兴的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 「周头儿,您也知道,安头的意思,我实在无法违背……所以……抱歉了。这事情也没办成,我也实在不好意思收您的好处,这……」 书吏说著,从怀里掏出了一份照身和几两碎银,要递还给周兴。 周兴轻吐口气,按住了他的手:「这是做什么?事情没办成也不是你的事儿……这段时间你为了这件事忙前忙后的,我也是看在眼里的,一点小心意,留著喝酒就是。」 「这……」书吏一脸不好意思。 周兴笑著安抚了几句,书吏最终低声道:「这事儿啊,我看您还得亲自去跟安头说……或者,让大老爷发话……那周头儿,您就先忙著,我那边也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户房书吏走了。 周兴却是紧蹙著眉头,看著手里有些脏兮兮的照身。 表情逐渐有些难看。 没想到师父好不容易让他办件事儿,居然还办砸了…… 「安长余……」 他眉头紧皱。 片刻后他轻吐口气,转身出了衙门口。 事情没办妥,也得跟师父说一声。 他先去打了二斤酒,又切了几斤黄牛肉,这才往师父那儿去。 不久后,他走入了回春堂。 第38章 凶手? 「师父。」 回春堂内。 正在写方子的吴老听到声音,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当看到门口笑嘻嘻看著他的青年时,小老头怔愣了一下,然后清矍清冷的脸上,闪过一抹柔和。 对门口青年点了点头后,又继续手上的工作。 一直写好方子,将方子递给候在他身前的老妇人,神色平静道:「去前面抓药,照方先服用十天,一天一碗,十天后再来我这儿看看。」 老妇人连忙道:「谢谢,谢谢……」 吴老摆摆手,老妇人感激离开。 吴老这才看向门口的青年,道:「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衙门口不忙了?」 青年笑道:「再忙也得来看看师父您啊……」 一边说著,一边走了过来,同时提了提手上的东西:「嘿嘿,我带了点好吃的,咱爷俩儿好久没喝了,您看,老黄家的黄牛肉,季氏的千秋醉……花了你徒弟我好几两银子呢!」 一边说著,他一边将东西放在了桌上。 「师父,请上座!~」 青年手脚麻利的将酒菜摆好,这才笑嘻嘻的请吴老入座。 吴老摇摇头,但还是坐了过去,青年连忙替吴老将酒给斟满,自己也倒了一杯,这才在下首处坐下。 「师父,干!~」青年双手托杯。 吴老提起酒杯,青年连忙跟师父轻碰了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酒!~」 他赞叹。 季氏的千秋醉,算是真武最有名的酒了。 吴老也砸吧了一下嘴,脸上掠过一抹享受。 「师父,快尝尝,新切的。」 青年殷勤的双手递上备好的碗筷,吴老点点头,接过筷子,夹了一块黄牛肉,放嘴里咀嚼,微微点头。 「不错吧?」 青年嘿嘿笑。 吴老吞下牛肉,看看青年,然后才平淡道:「你小子,是有事儿吧?」 青年一呆,而后憨憨一笑:「要不说没有您老不圣明的呢?是有点事儿……」 「说。」吴老看著自己的徒弟。 青年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道:「师父,您上次交代我办的事儿……目前来看可能有点难了。」 上次交代的事儿? 吴老怔愣了一下,随即就蹙起眉头:「怎么回事儿?」 青年只得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最终无奈道:「您也知道,安长余跟我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他调任户房,他有意阻挠,我还真没什么办法……大老爷也因为流民造反一事儿现在自顾不暇……所以……」 听到徒弟的话,吴老眉头紧蹙起来,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问:「那现在怎么办?」 「我就算肯拉下脸面直接去找安长余,想来也是没用的。安长余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上一次的事儿他不会轻易揭过的……所以目前唯一的办法只有等。」 周兴无奈道:「等著看事态发展。要是杨爷能安然度过这次劫难,那自然一切好说,这不过他一句话的事儿……要不然,就是等新的知县到,再看能不能想办法了。」 吴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等的起么?」他顿了一下之后问。 「问题不大。」 周兴认真道:「流民已经被镇压,上头来人可能也就这几天……但真武现在局面混乱,短时间应该还不至于进行大规模排查……等到事情彻底尘埃落定,指不定还要多久……到那时,应该没什么问题。」 吴老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想著将杯中酒饮尽,周兴连忙又给斟上。 「师父……这,秦放到底是谁啊?值得您老这么上心?」 周兴试探著询问。 吴老虽然让他帮忙,但这小老头一向不喜欢解释,所以他虽然答应帮忙,却还是不知道这照身主人秦放具体是谁。 吴老迟疑了一下之后,摇摇头道:「之后再跟你说吧。」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毕竟,现在秦放还属于记名弟子。 他还在犹豫和观察,是否要真正将之收入门墙。 看到吴老不愿多说,周兴虽然好奇,但也不再多问,便跟老头有一搭没一搭的一边喝酒,一边闲聊起来。 多数时间都是他在说。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今天的案子…… 「……凶手甚至都不是武者,靠著一手飞镖一夜连杀八人……其中有三个,还是在兰桂坊里杀的,最后大概率是靠著苦肉计逃离的……」 吴老举杯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开口打断了周兴。 「你说,死的是哪些人?」 周兴怔愣了一下,然后如实回答:「铁虎帮的王龙……也就是王虎的哥哥,和他手下几个泼皮,还有他的外室,以及一个叫做癞头李的烂赌鬼……」 吴老眼神微微紧缩,沉默了片刻之后问:「凶手不懂武,靠的是飞镖?……你如何判定他不懂武?」 「他进王龙的院子都是通过旁边的院墙爬过去的,落地的时候还摔倒了,在墙根附近留下了痕迹……懂武,不可能这么笨拙。」 周兴道。 吴老的神色略微变幻,眸光闪动。 周兴注意到了吴老的神色,突然一怔,低声问:「师父……您,不会是知道凶手是谁吧?」 吴老回过神,而后蹙眉,饮下酒:「我怎么会知道?」 周兴看著吴老,吴老眉头一蹙道:「嗯?小子,你还怀疑上你师父了?」 「额……没有没有……」周兴一呆,连忙道:「哪儿敢啊?师父您想多了……喝酒喝酒……」 吴老没再搭理他,自顾自喝酒吃肉。 吃饱喝足之后,吴老放下筷子道:「行了,事情我知道了,你上点儿心就行……尽量办好。」 「额,好。」 「没什么事儿就去忙你的……老夫这里还一堆事儿。」 吴老摆摆手,下了逐客令。 「行吧……那师父,我就先走了,过两天家看您去。」 周兴站了起来。 「嗯,去吧去吧。」 吴老摆手。 周兴又躬身行礼,将桌上的残羹收拾好,这才道别离开。 出了门之后,周兴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 眸光微微闪动。 师父虽然极力否认和掩饰,但职业敏感告诉他……师父可能真认识凶手。 他抿著嘴唇,沉默了一小会儿,他回头看了一眼回春堂,最终脚步沉重的离开。 另一边,周兴离开之后,吴老的神情也在变化。 眸光闪动了一阵之后,他起身离开了回春堂,往羊角胡同而去。 第39章 师徒 飞镖。 不懂武。 死的还是王龙和他那一群手下…… 这让吴老不得不怀疑,凶手……很可能就是他新收的记名弟子。 但不亲眼见到,他也无法确定。 带著几分心思,不久后他来到了羊角胡同的院子前。 咚咚咚…… 秦放在沉睡中,听到了沉重的敲门声。 虽然到了天亮才勉强眯著,但经过那么激烈的一夜,精神也不可能完全放松下来,门一响,他就被惊醒。 睁开的双目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赤红,他先是惊坐起来,然后才渐渐回过神。 院门又响了起来,他回过神,这个时候过来…… 难道是师父? 秦放抿著嘴唇,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但最终深吸口气,强撑著右腿的疼痛,下了床。 一瘸一拐的来到门口,透过门缝一看,果然是师父…… 秦放深吸口气,将门打开了。 迎面就看到了师父审视的目光。 「师父。」 秦放躬身行礼。 吴老的目光,一瞬间就落到了他的腿上以及左手上。 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但他没有说话,反而扭头四顾了一下,这才进了院子,将门给关上。 「进来说话。」 师父蹙著眉,走到了屋子里。 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怔愣当场。 秦放一瘸一拐的跟在他身后,来到屋子里。 「怎么弄的?」吴老转身沉声询问。 秦放垂著头,恭敬道:「昨天……」 他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没有半点隐瞒。 秦放很清楚,这件事,是瞒不过师父的。 死了八个人,十有八九不用多久就要消息满天飞……毕竟古代一个县城能有多大? 而师父作为回春堂坐堂,必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师父,也是现在唯一一个知道他和王龙等人有矛盾的人,只要听到王龙等人被杀,恐怕第一反应就会怀疑到他头上。 再加上他杀人用的是飞镖……而这飞镖,都还是师父给他的。 甚至于……他现在唯一可以安全安身的地方,还是师父给的。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瞒? 好在,秦放也没打算瞒。 因此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吴老在旁边听著,脸色变幻不休。 一直等到秦放说完。 他半天也没有回应。 只是神情复杂的看著秦放。 ……目光里有震惊,也有凝重。 震惊的是,自己这徒弟,比他想像的更加冷静果断。 就靠著一手飞镖,居然硬是将王龙等人逐个击破。甚至最后三个目标,还是在兰桂坊,当著众目睽睽之下杀的……杀过人之后,甚至还能全身而退。 光是听,他都感觉到心惊胆战。 这种情况,换做另一个人,恐怕十有八九都要被兰桂坊抓住。 但自己这徒弟,却硬生生在必死之局,挣出了一线生机……其心性之坚韧,头脑之冷静,著实让人侧目。 而凝重的是…… 这份杀性,未免有些太重。 一言不合就杀人。 一杀就是八人。 除了王龙那几人。 癞头李和王龙的外室在他看来都算是无辜者…… 可结果,他都毫不留情的杀了。 理智上来说,这两人的确都得杀了。 否则很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感情上来说…… 吴老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能谁能接受自己的徒弟,很有可能是个心性凉薄、残忍嗜杀之人? 又不是什么魔门…… 他沉默了好久,才沉声问:「为何不来找我?」 秦放垂著头,恭敬道:「师父对弟子做的已经够多了,这是弟子自己招惹出的麻烦,自然该弟子自己处理,怎敢惊动师父?」 听闻此言,吴老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沉默,然后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残局……能想像的到当时秦放所面临的局面。 ……对于王龙那些泼皮的手段,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足足过了许久,吴老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这杀性,以后要收一收……如果可能,尽量用更柔和一些的方式处理问题。」 秦放闻言下意识抬头看向师父,而后他声音黯然的道:「师父,我懂,其实如果有选择,我也不想杀人。」 天知道几个月之前,他连个鸡都不敢杀? 流民这一路…… 对他的改变太大了。 吴老沉默,最终叹了一口气,道:「过来,我看看你伤势。」 秦放怔愣,而后心底浮现出暖流,没有拒绝,走了过去。 吴老先是看了看他的手指……左手食指已经肿胀到近乎是中指的两倍大,又青又紫,看上去极为渗人。 吴老拧著眉,用手轻轻捏了捏查看骨头情况。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秦放忍不住倒嘶一声。 吴老手下一顿,而后冷哼一声,「现在知道疼了?昨天去杀王龙的时候翻墙攀爬,倒也不见你疼!」 秦放一呆,有些不好意思。 但很快反应过来,眨巴了一下眼:「师父,你咋知道我是翻墙进去的?」 他虽然将事情说了,但具体的作案过程并没有说的太清楚。 比如说,杀王龙这一段,他只说了自己进了王龙的院子,将他射杀。 但可没有说自己爬墙进入院子,正好遇到王龙正在跟外室做那事儿,于是他蹲了一会儿墙角,在王龙余韵的瞬间出手……云云。 自然诧异师父怎么会知道这种细节。 吴老白了他一眼,但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才轻叹一口气道:「你师兄,就是负责这起案子的仵作……我也是从他哪里得知王龙他们死讯的。」 师兄? 秦放一脸错愕,砸吧了一下眼。 「以后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认识吧……不过短时间不行,先把你这伤治一下吧。」 吴老也有些头疼。 大徒弟是负责案子的捕快。 ……小徒弟就是凶手! 这…… 他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再多言,继续查看秦放手指的伤势。 片刻查看完了,又忍不住看了看秦放…… 以他的医术,自然看得出这伤势是怎么造成的。 先被反著折断了。 但现在手指并没有不规则的扭曲,说明之后又被人掰正。 ……至于掰正的人是谁。 已经不言而喻。 ……这小子是真狠! 不但对敌人狠。 对自己也下的去毒手! 他想著。 「脱裤子。」 吴老突然开口。 「嗯……嗯?」 「腿上的伤不看了?」 「哦……」 秦放老老实实,将裤子脱了下来…… 第40章 气血 这小子是真狠。 一个时辰之后,秦放的左手食指被包扎好了,腿上的伤也重新上了吴老特制的药。 ……这效果比兰桂坊的金疮药效果要更好,敷上去就感觉冰冰凉凉,疼痛都缓解了不少。 好像就是之前治疗他肩上和腰上伤势的那种药。 而处理腿伤的时候,吴老自然也就看到伤口……伤口很深,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自己弄的。 显然为了更加逼真……这小子当时对自己也是下了死手的。 「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门了,在家养著吧……你小子……」 吴老说著,也是有点无语。 这肩上和腰上的伤都还没好彻底呢。 又接连挂彩。 这小子还真是命途多舛…… 「是。」 秦放则是老老实实的应答。 吴老又看了看满目狼藉的屋子,叹了一口气道:「我一会儿找人过来收拾这里,你就在屋子里,别出去……现在看到你的人越少越好。」 现在他已经知道秦放为什么会被王龙找到,这里头显然还有一点他的原因……要不是他来给秦放修整房子,被癞头李看到,王龙那伙人也不可能找过来。 ……秦放现在身上的流民味儿还是有点太重。 打眼一瞧就能瞧出异常来。 还得好好养养。 秦放依旧乖巧的应答。 吴老说完,就准备离开。 秦放却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师父。」 「嗯?」吴老扭头看向秦放。 却见秦放突然将枕边一个包袱递了过去。 「昨天从王龙哪里搜到的……大概有一百多两银子。师父您拿著吧。」 秦放将包裹递给吴老。 吴老眉头顿时一愣,就看到散乱的包裹里几张银票。 他沉默了一下之后问:「都给我?」 秦放点了点头。 「这可是一百多两银子……你确定都给我?」 吴老神情复杂的看著秦放。 秦放不好意思道:「师父您看我现在这样子,又不能出门……这钱留在身边也没用。这段时间您也耗费了不少……只求您老别嫌弃这钱来路不正就好……」 吴老看著秦放,最终摇了摇头:「钱就是钱,有什么来路正不正的……不过这钱你自己留著吧,现在用不上,以后要钱的地方还很多。」 「可修缮屋子之类的,师父您已经贴了不少……」 「老夫还没穷到连弟子的住处都安排不了的地步……行了,就这样,自己收好。」 吴老摆摆手,准备离开。 秦放怔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又喊:「师父,再等等……」 「嗯?」吴老又扭头看他。 秦放犹豫了一下之后,终于还是道:「那行吧,钱我留著……不过师父,我还得到了一些东西,不知道是干嘛用的。师父您看看……」 「什么?」吴老挑眉。 秦放将气血丹拿了出来。 吴老一看到气血丹,就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气血丹?」 秦放点头,一脸好奇:「这气血丹……是做什么用的?」 吴老接过气血丹,打开瓶塞闻了闻,然后才道:「气血丹,算是武者必备的一种丹药吧……武者修行,需要耗费大量气血,普通食补是很难弥补这种亏空的,因此就需要消耗气血丹。」 「气血丹可以让武者的修为进度大幅提升……倒是好东西,而且不便宜。」 「制造气血丹的药材,都不是普通药材。」 「这一瓶气血丹才用了一粒,还有九粒……差不多九十两银子吧。」 吴老看著秦放:「不过你现在还用不了气血丹……你身子还太弱,再养一段时间,正式开始修武之后,就可以用气血丹了。先留著吧。」 秦放眼眸微亮…… 还真是跟修武有关? 「师父,您打算什么时候教我修武啊?」秦放有些期待。 吴老白了他一眼:「就你现在这情况,我现在教你,你练的了么?……先把伤和身子养回来再说。」 「修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可急于求成。」 说完这话,吴老不再停留,摆摆手,转身离开。 秦放也轻吐了一口气,而后眸光闪动…… 王龙的体魄,让他很是艳羡。 现在对于修武,也著实有些迫不及待。 但奈何……开局太差了。 流民开局,差点小命都丢掉。 好不容易养回来一点点……现在又负伤。 秦放都感觉自己命途多舛…… 叹一口气,秦放躺在床上发呆…… …… 下午师父带人过来修整屋子。 说是修整,但其实就带了那个推著板车的憨厚少年……将屋里坏掉的桌椅板凳给拖走,拉了一套新的过来。 当然包括厨房里的锅也换了一口新的。 然后又交代了秦放一声,让他安心修养,就离开了。 秦放也彻底安下了心来…… 师父知道了事情的整个经过,并没有责怪自己,更没有将自己送官的打算,让他彻底松了一口气。 短时间来说,应该是没什么事儿了。 就是不知道王虎什么时候会查到他的头上…… 这也让他有些心思难定。 迷迷糊糊中沉沉睡去。 等再醒来时,却是被一阵吹拉和嚎啕大哭的声音给吵醒的。 秦放怔愣一下,透过窗棂一看,夜幕已经降临。 外面有火光经过院子外。 还有哭泣声传来。 是个妇人,在不停的哭喊著我的儿。 还有咏经声和敲打声。 ……办丧? 秦放蹙眉。 不过也没放心里。 感觉到肚子有点饿了,又是一天没吃东西,他爬起来去了厨房一看……师父又带了食材过来。 他心底浮现出暖流,然后开始生火做饭。 依旧切了点肉丁煮粥……上一次吃红烧肉拉了一晚上,他就知道自己现在的肠胃,还没办法承受重油重盐的食物。 慢慢养著吧…… 吃过饭,秦放终于长吐一口气,感觉肚子满满的,回到客厅之后,拿出了唯一剩下的飞镖。 他眯起眼睛。 这一次能成功杀死王龙他们,飞镖功不可没。 既然暂时没办法修武…… 那就先把飞镖练到下一个阶段吧。 他看了一眼进度。 暗器(飞镖)(小成):164/1000 距离下一个阶段……还有很远啊。 不过秦放并不著急,轻吐口气,开始认真射飞镖…… 不过只剩下一个飞镖了,练起来有点麻烦,秦放打算过两天再让师父给他找几把飞镖…… 第41章 两月 晃眼过去了七天。 七天时间里,秦放足不出户,天天就在家里练飞镖,养伤养身体。 师父中途来过几次,给他送吃食,秦放也成功再度弄到四把飞镖…… 这一次要飞镖的时候,师父表情有些复杂,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他。 现在手上一共有五把飞镖了,但碍于右腿伤势,移动射击训练只能暂时搁置。 不过攻击不同靶子的训练倒是提上了日程。 秦放练的很认真,面板上的进度也很大,七天时间,让熟练度达到了207点。 并不算快,算下来,估计得三个多月时间,才可以进阶到下一阶段。 他很期待下一阶段的顿悟。 「我的儿啊!~」 凄厉的哭声猛的从外面响起,然后又是一阵吹拉敲打的声音。 听到这个,秦放的表情微微怔愣了一下,而后神色有些沉默。 现在他已经知道这场丧事是谁家在办了…… 癞头李。 他虽然足不出户,但架不住这段时间邻居走动频繁,偶有从院子口路过的人在讨论这件事,声音大一些,秦放就在院子里也听到了。 癞头李家就住羊角胡同,家里还有一个老娘。 癞头李家也是苦命人,家里孩子其实不少,但就他一个长成人,其他都因为各种原因陆续夭折。 ……古代孩子的成活率实在不高。 而现在,如今癞头李也死去。 老娘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不少邻居都在叹息。 骂癞头李的不成器,知道家里情况还在外面胡来乱来。 又骂凶手心狠手辣,癞头李死了不要紧,让他老娘怎么活下去? 作为凶手的秦放听到这话,心里也泛起莫名的难言情绪。 但最终也只能轻叹一声…… 没办法。 他没得选。 癞头李是很可怜。 但不杀他,死的就可能会是自己。 秦放同情,但并不后悔。 再来一次,即便明知癞头李家的情况,他想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除掉癞头李。 ……癞头李死了,有他老娘伤心哭泣。 他秦放死了,又有谁会在意? 他从流民一路走来,可不是为了窝窝囊囊的死在这儿的。 他心志坚定,不再在意外面的动静。 而癞头李的丧事,算是秦放知道的关于几个死者的唯一情报。 除此之外,其他都不太了解。 ……王虎那边的动向他就更不清楚了。 问师父,师父也不清楚,只告诫他暂时别出门。 秦放担忧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就彻底放在了一边…… 别找来这里就行。 时间过的飞快。 晃眼间,一个多月过去。 师父的医术果然不是盖的,一个多月的时间,腿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就是手指头还没好……毕竟伤到了骨头。 估计还有一两个月才能彻底好。 除了腿伤好了之外,这一个多月的时间,秦放惊喜的发现自己胖了一些…… 天天好吃好喝的养著,身子已经开始逐渐恢复。 皮肤因为师父的药已经恢复正常了。 虽然还有点黑。 但已经不见了大面积的晒伤痕迹。 身上也总算是有了二两肉……不再是骨头上贴皮肤的那种骷髅模样。 脸上气血恢复之后,秦放的颜值再度被解开了一点点封印……颧骨不那么明显了,让剑眉星目的他,渐渐有了几分丰神俊秀的意思。 只是还是偏瘦…… 但用师父的话来说,他现在身上的流民味儿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现在走出去,也就是身高这一点会比较打眼,但至少不会再给人一种一眼看去就是流民的感觉。 只不过秦放还是没有出门。 毕竟……王虎那边调查到什么地步还不知道,贸然出去,万一因此招惹来王虎,那就麻烦大了。 ……他能干掉王龙,但绝对无法干掉王虎。 恐怕连近身都难。 因为现在,师父已经渐渐给他讲解了一些关于武的知识。 虽然还没正式修炼。 但已经开始教导他一些常识。 让他渐渐明白暗劲武者有多可怕…… 「身子骨还太弱,再养一段时间再修吧。」 秦放好几次问师父自己什么时候可以修武,师父都是这套回答。 秦放也只能暂时放下急切心理,先养身子。 不过为了调整身体,移动射击的练习被他提上了日程。 他在院子各个角落里都挂上了靶子,然后自己制作了一套修行流程,从一头到另一头,用最快速度以飞镖攻击靶子,然后在这过程中回收飞镖,再进攻另外的靶子…… 身体活动起来之后,感觉身子的状态也逐渐越来越好。 主要是因为现在食物充足了,师父为了给他养身子,几乎每次都带够足量的肉食。 而现在,他的胃,也终于可以承受重油食物。 这样的日子过的飞快。 王虎那边没有消息,流民的消息似乎也不再传播,好像之前的那一场流民动乱和造反,都已经彻底过去。 晃眼间,已经是杀死王龙的两个月后。 左手手指也恢复了一些,可以动了。 但还不能用太大的力气,否则还是会疼。 师父说他现在可以慢慢的尝试著恢复左手手指的使用。 秦放也开始咬著牙,在修行的过程中,加上了左手的使用。 而再看面板上的熟练点…… 暗器(飞镖)(小成):869/1000…… 看这进度,再有不到一个月,应该就可以进入下个阶段…… 秦放有些期待的想著。 突然一点冰凉,落到了脸上。 秦放怔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 天空中,零零散散的,飘下了一些白点。 白点越来越多,很快,就洋洋洒洒,漫天都是…… 下雪了。 …… 瑞雪兆丰年。 今年的雪下的格外的大。 自第一天落下来之后,就接连下了好几天。 屋子里又没有暖气,冷的秦放直跳脚。 好在下雪之后第一时间,师父就送来了一套厚实的棉衣。 否则现在他估计已经冷的受不了了。 抬头看著漫天雪花,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他对著冻的通红的双手呵气,喷出浓郁白雾。 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积雪,举目望去,白蒙蒙一片,极美,也极冷。 为了取暖,秦放迫不得已在屋子里升了一堆火……烟雾缭绕,也只能打开门窗透风。 于是屋子里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又被浓烟熏的睁不开眼…… 这滋味,简直酸爽极了。 就在这种酸爽中…… 过年了。 第42章 过年 一大清早的,秦放就在一阵阵爆竹声中醒来。 窗外白茫茫一片,天上零星飘了点雪花,洋洋洒洒,飞入对面屋檐隐没不见。 他在床上发了一小会儿呆,才慢悠悠的起身,穿衣。 来到屋门外,寒冷的空气直往全身每一个缝隙钻,鼻孔一下就感觉到黏黏的,又干又冷。 他捂住口鼻,呵了几口气,白雾从指缝中飘到头顶。 他有原主的所有记忆,所以知道这个大虞王朝的绝大多数习俗…… 他自身的记忆里,并不知道大虞这么一个朝代。 但这大虞,就像是古代历史的某种变体,前世熟知的种种节日,都能在大虞找到对应。 比如过年。 平素清冷的羊角胡同外,今日都仿佛显得分外热闹起来。 有爆竹声时而零星响起,也有孩童追逐的声音从院门晃过,甚至连板车的声音都好像密集了一些,时不时还有脚步声和笑谈声。 秦放在门口呆站了一小会儿,感觉有点饿,转身进了厨房。 吃过早餐之后,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到堂屋里,依旧点了一堆火,神思不属的玩弄著飞镖,时不时的射一下,又取下来,再射一下…… 每逢佳节倍思亲。 自己被大运送来这个陌生的世界,也不知道爸妈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知道自己出了事儿,妈的眼睛都得哭瞎了吧? 爸是个倔强的小老头,父子俩的关系一直都不是很和睦,在家呆不了多久,就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发生争执…… 但父爱无言,他能感受的到父亲对他的爱。只是不管是他还是爸,都吝于表达…… 这个世界过年了。 哪一个世界呢? 也在过年么? 今年……应该很难熬吧? 秦放思绪纷飞,把玩著的飞镖,都在这过程中掉了好几次。 几次过后,他深吸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深思。 他干脆站了起来,走到一旁开始做今天的训练。 趴在地上做起了伏地挺身。 呼哧、呼哧…… 自身体开始养回来了一些之后,为了让身体恢复的更快,秦放也开始恢复性的训练。 什么仰卧起坐,伏地挺身,深蹲等前世常见的健身方式,都被他搬了过来。 别说,效果还不错。 不过让秦放有些遗憾的是……这些行动,并没有在面板上弄出新的技能。 也不知道是这些动作本身并不具备什么延展性……还是另有原因? 但身体恢复速度明显提升,力量和耐力更是肉眼可见的变好却是事实。 于是每天除了练飞镖,秦放也会专门拿出一点时间来做这些运动。 权当辅助运动了。 这一天的时间,在秦放感觉中有些难熬,一早上也不知道干了些什么,飞镖熟练度进展明显比之前要慢很多。 终于熬到了下午,家家户户炊烟袅袅,他听到了一些母亲召唤孩子的声音,应该都是去吃年夜饭了。 秦放感觉到自己也饿了,便走进厨房,准备做晚餐。 但就在这个时候,院门突然咚咚响了起来。 秦放怔愣了一下,放下刚刚舀起米的木舀,走到了门口。 对外看了一眼之后,他怔愣了一下,然后打开了门。 「师父?」 门外,站著穿著厚实棉衣,戴著一顶棉帽的吴老。 看到秦放,吴老点了点头,却没进门,看了看他之后道:「嗯,跟我来。」 秦放怔愣了一下,眼底浮现出疑惑:「去哪儿?」 「问那么多干嘛?」 吴老摆摆手之后道:「来就是了。」 说著,就背负著双手往外走。 秦放虽然疑惑,但还是关上了院门,跟上了吴老。 走上街头,发现到处都是爆竹的残片。 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的秦放这才发现,家家户户门上都挂上了红色的对联和福字。 甚至在一些树上还看到了一些红色灯笼,处处彰显著一股喜庆劲儿。 跟在吴老身后,身边时不时有小孩儿嬉笑打闹著呼啸而过,秦放开始有些疑惑的跟在吴老身后,但随著七拐八拐的,秦放依稀有了一些猜测……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有些颤动,却无法确定。 一直到,他们来到一条胡同,吴老进了一个院子。 一进院子,就看到屋檐前正摆放著一张桌子,一个老妇人正往桌上摆放著菜品。 听到门口的动静,老妇人抬起头,看到秦放之后,老妇人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是秦放吧?快进来快进来。」 秦放的脚步有些僵在了门口,心头动容,看向吴老。 吴老回头看了他一眼:「愣著干嘛?这是你师母。」 「师母……」秦放呆呆的唤了一声。 「哎,快进来快进来,把门儿带上,外头风大。」 老妇人笑呵呵的应了一声,连忙又招呼。 秦放感觉自己身子有点僵硬,但还是听话的进来,将院门关上了。 「快过来我瞧瞧。」 老妇人在身前围兜上擦了擦手,笑著招呼秦放。 秦放有些僵硬的走了过去。 他比老妇人高出不止一个头,老妇人见状满眼欢喜:「哟,果然跟你师父说的一样,是个大小伙儿啊……好,好。就是还有点瘦……还得养养。快坐快坐,还有几个菜,马上吃饭了。」 秦放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师母,有些傻乎乎的看师父。 师父已经早已经坐下,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根旱烟袋,正在点烟。 看到秦放的目光,他斜眼看过来:「瞧我干啥?让你坐你就坐。」 「是……」 秦放老老实实坐了下来。 老妇人乐呵呵的转身又进了厨房。 厨房里似乎还有人,老妇人进去之后跟对方说了些什么。 秦放有些发懵……虽然他有所猜测,可真正证实的时候,还是让他有些动容和心颤。 ……他拜师三个多月了,这是第一次,被师父领到家里。 而今天,更是过年…… 这代表著什么? 已经不言而喻。 头脑有些混乱,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情,甚至比杀王龙他们那天,都更让秦放心绪难定。 师母的脚步声再度传来:「好了好了,开饭了。」 她身后还跟著一道纤细的身影,秦放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一张明媚的脸。 眉眼如画,气质清雅。 呆愣中,师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是你师姐。」 「师……姐?」 女子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你好……小师弟。」 第43章 根叶 「今日开始,教你修武。」 时间疏忽而过,眨眼间,已经是大年初七。 朝阳初升,雪依旧很厚,秦放的小院子被清扫出一片空地,吴老站在空地上,神色平淡的开口。 秦放眼睛明亮的站在一旁,深吸口气:「是!」 「你已知晓修行前三境分别为明劲、暗劲以及化劲。」 「此三境为修行最初三境,也被称为肉身境或凡武境。天下绝大多数的武者,终生,都停步于此三境。」 「此三境的最核心思想,便是锤炼肉身,开发肉身极限……」 吴老侃侃而谈。 秦放听的却有点发懵,忍不住出声打断:「师父,那你的意思是……这三境之上,还有其他境界?」 既然有凡武境…… 那自然就有…… 超凡武境了? 吴老的眉头微蹙,停下话头,看向秦放。 「你连武都还没修,就问那么多?修行之路,最忌好高骛远,这话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吧?」 秦放一呆,而后有些尴尬:「抱歉师父,我……就是有点好奇……」 吴老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但顿了顿之后,还是道:「自然是有的,再往上,被称神通境……但普通武者,绝大多数,都止步于肉身境,甚至很多人连第一境的明劲境都未必能修成。」 「你天赋根骨普通,也就悟性算是不错……我对你的期望,只要能在三年内成功破关明劲,我便已经心满意足……神通境?」 说著,他摇了摇头。 显然,并不看好秦放。 秦放呆了呆,而后挠挠头……这小老头啥都好,就是有时候说话有点噎人。 「修行不是过家家,修行之路,更是一步一天涧,便是明劲,也不是你想像中那么容易修成的。」 「就拿你知道的王龙来说,他修行十数年,铁虎帮给他提供了大量资源,但这十数年间,破关数次,却全都失败,止步明劲之前……你就该知道,修武之路,可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吴老认真的告诫秦放。 而听到了吴老的话,秦放神色也是一凝。 说其他人他没个概念。 但王龙的体魄,却著实是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 ……脑干受损,都还能在瞬间爆发出那么可怕的战力。 但就是如此,都还没达到明劲…… 可见这明劲,的确不是那么容易修的。 「是,弟子知错。」 秦放深吸口气,欠身道歉,开始认真听讲。 看秦放神色郑重起来,知道了修行的难度,不再浮躁,吴老才点了点头,接著道:「别看只是肉身三境,但锻炼肉体,旺盛气血,若能修到化劲,那也算是人中龙凤。」 「我先给你说说此三境的大致表象。」 「整合全身之力,爆发出清晰刚猛的外在力量,动静之间,筋骨齐鸣,拳出有风,脚落裂石,是为明劲。」 「力量由刚转柔,能穿透物体表面,直击内部,润物无声,可隔山打牛,伤人于无形,是为暗劲。」 「对力量的掌控臻至化境,刚柔并济,圆转如意。周身遍布敏锐气机,蚊蝇不能落,是为化劲。」 「当达到化劲之时,全身气血精神坚固封闭,可大幅减缓变老的速度……化劲巅峰强者,其寿最高,甚至能达两百。」 秦放听的眼睛冒光。 尤其是最后一句,化劲……寿两百? 更是让他怦然心动! 此乃…… 长生大道?! 「但修行并不容易,修行法,分两种。其一,为根法。其二,为叶术。」 「此为修行之根叶。」 「根叶之分……顾名思义。」 「将修行看做一株大树,根法,就是根基。只有修行根法,才能真正触及武道……将明劲,暗劲,化劲等力量修行出来。」 「叶术,则为术术。是运转力量的方法和技巧。」 「比如你现在所练的飞镖,就是标准的叶术。是技艺。练的再高深,那也是技巧,对于锤炼肉身本身,并没有任何帮助。」 「但修行之道,根叶都极为重要。无根,自不用多说,虚而无力,技艺再好,打到人身上不痛不痒,也没任何作用。可若无叶,空有根本,那也宛如一头蛮牛,全身力量无从发挥,不懂运用,玩也要被人玩死。」 「只有根叶双修,以根凝叶,以叶护根,方为正道。」 吴老说出的东西,让秦放眼睛放光。 根叶之法…… 以根凝叶,以叶护根…… 修行之路,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秦放不知道吴老是什么境界修为,但至少就教学水平这一块绝对极高…… 他先将三境关键深入简出的给秦放讲解清楚,这等于是为秦放修行指路,让他明白接下来的每一步应该要怎么走。 「今日我要传你的,乃是下品根法【蛮牛气劲】。」 「【蛮牛气劲】虽陋,却是最能打磨意志、体会整劲之妙的法门。悟透它,日后转修任何中上品根法,都能事半功倍。」 蛮牛气劲! 秦放眼睛明亮。 「根法一般分两步,一为桩法,二为呼吸。」 「以特定的桩法与呼吸节奏,过程中著重感受肌肉的联动与气血的鼓荡,从而领悟出整劲。」 「现在,我先教你一遍桩法。」 吴老说著,脱掉了身上的棉袄,里面居然是一套劲装,吴老身形干瘦,看上去形同枯槁。 然后只见吴老轻吐口气,双脚平行分开,略宽于肩,呈「外八字」站立,脚趾微微抓地。 他双膝微屈,似坐非坐,含胸拔背,即胸口微内含,背部肌肉向两侧微微展开。 双臂在身前环抱,如环抱一棵大树。肘尖下垂,双掌相对,指尖相距一尺,掌心向内,呈「牛角」之形。 他下颌微收,头顶虚领,仿佛有一根线将头顶轻轻向上提起。目光平视前方,眼神凝聚。 「此桩名为莽牛桩。站桩不仅仅要站身桩,更要站意桩。」 「所谓意桩,便是在这过程中,观想自己如同一头莽牛,双角牴向前方,面对任何冲击都岿然不动。」 吴老一边动作,一边沉声开口。 而后他目光一凝,缓缓道:「接下来,便是呼吸。站好桩之后,用呼吸,感受身体当中的劲。」 「吸,用鼻,缓缓、均匀、深长地吸气。同时,意念引导气息沉入丹田,全身肌肉随之绷紧,如蛮牛蓄力。」 「吸气至满后,屏住呼吸片刻。此乃蓄力阶段,全身保持紧绷,精神高度集中,感受气血在体内的鼓荡。」 「呼,用口缓缓将气吐出。注意,吐气时,应当在全身保持桩架不变的前提下进行,缓缓放松,意念中将全身的「浊气」与「疲乏」一并吐出……」 吴老详细说完要点之后,只见他用鼻子缓慢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刻,只见他全身如同枯槁一般的身体,居然缓缓的膨胀了起来,那环抱的双臂,宛如一对牛角,抵向前方。 「桩功一共有三个层次,对应明劲初期、中期和后期三个阶段。」 「其外在表象,为筋骨齐鸣。」 「第一层,为皮膜鼓声!」 话说完,秦放就看到吴老身体肌肤和肌肉,居然开始自然而然的动了起来,幅度并不大,但频率却越来越高。 渐渐地,秦放听到了一阵阵砰砰砰的声音。 声音如擂鼓之音,沉闷而震撼。 秦放目瞪口呆。 ……这可不是他前世看到的国术视频里传来的那种踩地拍打身体传来的声音。 而是真真切切,从对方的身体当中传来的声音! 仿佛师父的皮膜,在这一瞬间被某种力量给撑了起来,形成一口大鼓。 但这还没完,师父平静的声音再响起:「其二,为筋骨雷音。」 随著师父的声音落地,他身上的震动频率,仿佛一下变缓,却更有节奏,下一刻,一阵阵噼里啪啦的骨爆声,从骨骼当中传出,初时像是骨爆,但渐渐的,这频率却越来越快,变成一种类似电闪雷鸣一般的清脆炸响。 秦放瞪圆了眼睛…… 身体当中,发出这种声音? 这…… 还在震撼中。 师父声音再起:「第三层,为气血潮汐。」 下一刻,只见他的身体震荡频率再变,骨爆之声渐渐微弱,但他的身体却仿佛膨胀了一点点,下一刻,只听哗哗的声音渐起,并越来越响亮,让人宛如一瞬间置身大江大河的旁边,看到了滔天浪潮。 鼓声和雷鸣并未消失,只是融合在了这一片大江大河的声音当中,宛如一支交响乐,让秦放整个人都呆住了。 然后恍惚之间,秦放仿佛真看到了一头在苍莽大地上耸立著一头老牛。 蛮横,坚定,强大,让人心神激荡! 这就是…… 武? 第44章 鼓声 片刻之后,吴老长吐一口气,一道白雾,化作利箭,喷到身前两三米远,方才缓缓消散。 震的秦放目光发直。 「看清了?」 「这便是莽牛气劲的桩。」 「三个层次,代表著明劲三境。」 「当你站桩,可以让身体持续不断的出现皮膜鼓声,就代表著,你达到了明劲初期。筋骨雷声出现,说明你进入中期。若再出现气血潮汐……则说明你明劲达到了巅峰。」 「现在,你试一次。」 秦放许久才回过神,然后他深吸口气。 皮膜鼓声…… 筋骨雷声…… 气血潮汐! 没想到仅仅是明劲,居然就有三重境界? 他长吐口气,点了点头,然后学著吴老的动作,开始生平第一次站桩。 「双脚岔开,比肩稍宽,腰身似松非松,背要拔起,感觉有一根绳子吊在你的脑袋上,将你整个身子都吊起来……」 吴老开始手把手指点秦放的动作。 秦放听从指挥。 慢慢的,桩有了一点形。 仅仅是一点形,秦放的感受就完全不同…… 身体中很多从没有动用过的肌肉和骨骼,在这个动作之下,好像都被拉伸开来,他隐约听到身体骨骼的一点点声音。 ……当然,这并不是筋骨齐鸣。 只是很久没活动过的骨骼活动开来传出的声音。 吴老微微点了下头,然后才道:「接下来,是呼吸,注意呼吸要缓,要沉,要稳,要匀……过程中,感受肌肉的拉伸和力量的走向……」 秦放开始尝试。 但这并不简单。 呼吸是人的本能,而越是本能,想要做出改变,也就越难。 因为这是用有意识去干扰无意识……稍微放松,就会遗忘。 一忘,就下意识的想要重新找回节奏,然后反而将节奏彻底打乱。 吴老看到了秦放的表现,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依旧耐心指点。 ……这很正常。 他从没想过第一次站桩,秦放就会成功。 他自己修行这桩功,都用了两三个月时间才算是入了点门道…… 如果那么容易,明劲武者也就不会那么少了。 谁都能达到了。 吴老耐心指点,什么时候该吸气,什么时候要停顿,感受力量,什么时候又要呼气…… 呼气的时候应该注意一些什么…… 指点的很细致。 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 吴老看著还在努力站桩,但脸色有些憋的通红的秦放,平静开口道:「不要著急,修武,从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而是极为长远的过程,桩法要点你已经差不多都记住,之后自己慢慢练就是。」 秦放长长吐出一口气,收式,认真点头。 「桩,可以帮助你更高效的整合、淬炼和领悟整力。但力的大小,强弱,却完全取决你身体的底子。」 「其根本在于两点,第一,练。第二,吃。」 「这个过程,你可以将身体想像成一件兵器。练,也为炼。锤打身体的过程,也是去芜存菁的过程。而吃,就是薪火……肉食,丹药……都是吃。」 「桩法本身,就是练。关键,在于吃。」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吃,甚至比练都要重要。」 「比如你之前得到的气血丹,就是这个时候使用的。」 「不过气血丹太昂贵,就算是老夫,也无法无限供应,顶多一个月给你提供一两粒……」 秦放闻言微怔,而后立刻摇头道:「师父,您对我已经付出够多了,资源我自己想办法,不敢再劳烦师父。」 吴老蹙眉,道:「你能想什么办法?」 「师父您不是说在想办法给我找事做么?我开始做事儿了,自然也就有收入了……」 吴老凝眉沉默了一小会儿,最终摇头:「你现在能做的事儿,能有多少收入?顶多让你自己饿不死,想买气血丹?一年买一粒?」 「额,我还有一百多两银子……」 「那也就是十来枚气血丹罢了。」 师父摇头,有些感叹道:「穷文富武,真正走上修行之路,你才能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不必多说了,这个我自有主张。」 秦放张张嘴,到最后也只能轻叹一声…… ……欠师父的越来越多了。 「总之,修行之路,道阻且长,慢慢来吧。」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你回头自己再琢磨琢磨,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 吴老说完这话,穿上了棉袄,就准备离开了。 秦放连忙道:「师父,我去做饭,今天就在这儿吃吧?」 「不了,我还要去回春堂……你自己再琢磨琢磨吧。」 说完,吴老摆摆手,背负双手走出院子。 秦放一直送到门外,等吴老走远,这才关上了院门。 然后回到了清扫过雪地的位置,轻吐一口气,然后闭上双眼,开始继续琢磨这桩法。 这个世界的武,比他想像的要厉害的多。 「根本与叶术……练与吃……」 「也不知道这桩功,面板能不能记录……」 他有些忐忑的看著面板。 ……练了一个多小时,面板还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当时师父在,他也没有办法全心投入修行,这大概是没有被记录下的最大原因。 深吸口气,秦放摒掉脑海中的杂乱思绪,开始全神贯注的研究桩功。 形…… 意…… 呼吸…… 感受肌肉的拉伸和力的流动…… 师父的指点,一点点自然而然的流淌过心头。 秦放的身体,开始按照指点,行动起来。 他体会每一个动作要领,肌肉和骨骼的伸展,心跳和呼吸的节奏…… 慢慢的,慢慢的,他甚至忘记了时间。 就在漫天雪地里感悟著。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 某一刻,突然他的身体轻微的起伏了一阵,下一刻,有细微的咚声,从他身体当中传出!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听在秦放耳中,却如同惊雷。 「筋骨齐鸣?!」 他豁然睁开了眼睛。 可再听,又消失不见了。 他怔愣之中,想到什么,下意识的看向了面板。 只见面板之上,多出了一行字。 牤牛气劲桩(下品根本)(入门):1/500 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桩法,这就入门了? 他瞪大眼睛,然后迫不及待,深吸口气,压下浮动心绪,开始再度站桩…… 不久之后,他依稀听到,细微鼓声的声音,从他身体当中轻轻响了起来。 他感到,整个身体,宛如一张拉开了弓,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弥漫他整个心神…… 筋骨齐鸣! 皮膜鼓声! 虽然还远远没有师父的鼓声来的震撼。 但,这确实没错…… 秦放瞪大了眼睛。 也就是说,他这就…… 明劲了? 第45章 炼吃 「不可能。」 但秦放怔愣了一下之后,就蹙起眉头,觉得这不可能。 王龙那么恐怖的体魄,都没达到明劲。 而现在,他虽然养了三个月的身体,但跟王龙比较起来,体魄显然还是远远不如。 连王龙都还没到明劲…… 他凭什么到明劲? ……那这皮膜鼓声又是怎么回事? 按照师父的说法,只要能保证站桩时稳定发出皮膜鼓声,就算是达到了明劲标准…… 秦放眼底浮现出几分疑惑,他凝眉看著面板。 片刻之后,他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难道是……道果永固的效果?」 「因为在站桩过程中,无意间出现过一次筋骨齐鸣的效果,所以就被道果永固给记录了下来,因此……即便我现在还远没到明劲的体魄,但也能从某种程度上,做到筋骨齐鸣?」 秦放仔细思索,然后觉得自己应该是猜的不错。 仔细对比一下其实就不难发现…… 师父的皮膜鼓声,听上去如同军鼓浩荡,声音沉闷而震撼。 而秦放的皮膜鼓声……虽然有一点声音,但明显远远不如师父的大。 「这代表著我的体魄和力量,还远远没达到明劲地步。」 「是了,师父说过,根本法,除了桩,还有力。」 「桩,因为面板的原因,现在算是入了门。」 「但力还差的远。」 「两者相加,形成整力,才算是真正达到明劲……」 弄清楚了这一点,秦放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就说,明劲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达到?」 「不过这道果永固的效果还真是可怕……按照师父的说法,只有力量通透,才能达到筋骨齐鸣的效果。而我桩法才入门,居然就掌握了力量通透的感觉……」 「不过毕竟才入门,只达到皮膜鼓声的层次……而且因为体魄太弱,所以声音很小。」 「要完美达成真正的皮膜鼓声……体魄必须要上去。」 「然后达到小成,应该就能达到筋骨雷音的层次……」 「那么大成……应该就是气血潮汐了……」 秦放眼底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期待。 一条前所未有的世界,徐徐在他眼前展开。 正当这个时候…… 咕咕。 肚子叫了起来。 秦放回过神,而后长吐一口气。 欲速则不达,还是先吃饭再说。 他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 结果这一顿饭吃完,秦放有点懵。 他按照平时的量做了饭,可吃过之后,却感觉肚子依旧饿的不行。 没奈何,他连忙又做第二次……这一次量比平时又多了一些。 将第二顿吃完,饥饿感才勉强压制了住。 ……这就成饭桶了? 「难怪说,修行的过程,就是练与吃……甚至吃更重要。」 根本为锤,食为薪火。 只有这样,才能将体魄锻打出来! 想明白这个关节之后,秦放轻吐了一口气。 然后眸光闪动。 立刻就想到了气血丹…… 舔了下舌头之后,他深吸口气。 压制下马上要吃气血丹的欲望。 「资源不是无限的,我现在虽然还有一百多两银子,但按照师父的说法,一粒气血丹,就足足需要十两……」 「一百多两银子,其实也就十来枚气血丹而已。」 「而我现在没有其他的进项……必须要省著来。」 想到这里,秦放也有些头疼。 过年那天晚上,师父跟他说了不少事儿,其中就包括他的照身。 他的照身问题,暂时还没有处理好,还需要等等。 ……大虞皇朝对于户籍管理,是非常严格的。 没有照身,他想要找个工作都难。 不过师父也说在想办法…… 「总之在此之前,不但要修行,还要吃饭……所以气血丹得省著来……需要更加高效。」 「先看看不用气血丹修行,正常一天站桩,能涨多少熟练点吧……」 他想著…… …… 一天时间悄然流逝过去。 晚上秦放躺在床上,感觉到身体一阵阵的疲惫,看著面板却陷入沉思。 「1点熟练度都没涨……这是什么情况?」 秦放蹙眉。 练飞镖的时候,再不济,至少一天也能有十来点的熟练度。 但这根本法……居然除了录入面板时的那1点,之后他修行半天,竟是一点都没涨? 沉思了一会儿之后。 他轻吐一口气。 「明天吃一粒气血丹再看看效果。」 他想著。 次日一早,他就起床来到院子里。 点点雪花飘下,今天又下了雪。 秦放深吸口气,拿出瓷瓶,从里面倒了一粒气血丹出来。 「丹药……」 说实话心里有点古怪。 毕竟,他从没吃过什么丹药。 而丹药这俩字儿,也因为前世众所周知的原因,变成非科学愚昧的代表。 但现在,他打算吃。 ……师父肯定不会骗他。 深吸口气,他将一枚气血丹放进了口中。 感觉到满口鼻都是药味儿。 口水触碰到丹药,下一刻,居然直接化开了。 秦放怔愣一下,下意识的一口吞咽了下去。 如同一道津液。 这么神奇? 遇津则化? 然后他闭著眼睛感受。 并不久之后,他感觉到,一股温暖的灼热感,突然从腹部升了起来。 初始微弱,但只是一小会儿,就骤然强烈! 一瞬间,就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的脸瞬间一片通红! 「这么强力的药劲儿?!」 秦放大惊。 这毫无疑问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但下一刻,他就想到什么,连忙摆开了架势。 「莽牛气劲桩!」 他全身心投入进去,开始站桩。 奇特的灼热感从身体深处爆开,秦放感觉到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在站桩的过程中,又被他整合,皮膜的声音开始响起来,在这种奇特的振动中,他的肌肉和筋膜,仿佛火灼一般的炽热起来。 仿佛要融化一般。 痛苦中又仿佛有种难以言喻的舒适。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秦放努力维持著呼吸,保持桩功…… …… 这一站,居然足足站了半个时辰左右。 终于,腹部那股力量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秦放也从站桩中苏醒过来。 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和舒适感传来。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白雾凝聚,居然喷出了一二尺才消散。 这一口气……出乎意料的长。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快,弥漫全身。 「这是……」 秦放震惊。 然后他下意识看向面板。 莽牛气劲桩(下品根本)(入门):13/500 秦放瞪大了眼睛。 一枚气血丹……居然让他涨了12点熟练度? 这…… 他眨巴著眼睛。 这就是…… 吃? 第46章 学问 秦放仔细感受身体状态,感觉前所未有的轻快。 去年的一场流亡,让他的身体底子几乎被掏空,来到真武之后虽然养回来了一些……但有一说一,被掏空底子的身子,哪里是那么容易养回来的? 气短,易疲,力弱,精神萎靡,睡眠不良…… 这些种种平时不太显眼的症状其实一直伴随著他。 只是他强行克服,努力调整而已。 但说实话,不能说完全没有效果……但也收效甚微。 但今天,吃了一枚气血丹,练了一趟桩,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多了一股力量。 这股力量不但让他明显感觉到身体上的轻快,更是让他的精神都明显要好了许多。 ……这就是吃的效果? 昨天光站桩可没这种效果! 这个世界的丹药,药效好像出奇的惊人…… 秦放吞咽了一口唾沫,又看向手中的瓷瓶。 有种忍不住再服用一枚的冲动。 不过最后他还是按捺住了这种冲动。 「一共就九粒气血丹,还是得省著点用……现在体内还有一点点药效的样子。」 他感受的到,虽然腹部的暖流没有最初那么狂暴了,但依旧有点点暖流在涌上来,仔细感受是能感受到的。 秦放深吸口气,再度摆开架势,继续站桩…… …… 又半个小时过去。 莽牛气劲桩(下品根本)(入门):17/500 身体中的暖流彻底消失,秦放神清气爽,看著面板上的文字。 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枚气血丹,让他增加了十六点熟练度。 不过身体也感觉到一种疲惫了。 ……站桩本身,也是很累的。 他的耐力,不足以一直支撑。 轻吐口气,活动了一下身体,抬头看了看天色。 今天又下雪了,他想了想,进屋换了身衣服,便出门而去。 ……师父说他身上的流民味儿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已经可以出门了。 他在街上买了一些食物,然后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条胡同里。 敲响了一个院子的院门。 「谁啊?来了。」 师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很快,院门打开,开门的是一个拿著笤帚的老妇人。 秦放看到老妇人,露出笑容:「师母。」 「是小放啊……快进来快进来。」 老妇人一看到秦放,顿时露出慈和的笑容,招呼秦放进去。 秦放应了一声,进了门,就看到院子里铺了一层雪,老妇人明显怔在扫雪。 秦放将手上的东西给抵了过去,然后自然接过她手里的笤帚:「师母,我师父呢?」 「一大清早的就出去了……诶,我来我来,你自己去坐。」 「没事儿,我来,您歇著吧。」 秦放笑著开始扫雪。 老妇人怔愣了一下,而后也露出笑容,没有坚持,看著秦放的眼神越发柔和。 ……自过年那天在这里过了一次年之后,秦放隔一两天就会来一趟。 带点儿吃的喝的,帮师母干点儿活什么的。 现在虽然师父没说正式收徒的事儿,但实际上连过年都把他叫了过来了,正式介绍家人给他认识,现在更是开始传他修行…… 算是默认他正式弟子的身份了。 也就是没有摆仪式而已。 师父对秦放恩重如山,没有师父,他现在估计是否还活著都还两说,自然要尽自己的一份心力。 一边跟师母随口闲谈,不一会儿,院子里的雪就被清扫到了一旁。 秦放眼睛微亮,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换今天之前,这雪扫完,他也得腰酸背痛好一阵子。 但现在,居然没感觉到什么难受的地方。 最关键的是…… 腰不酸。 拖地扫地,其实最难受的地方就是因为要猫著腰,而长时间猫著腰,自然而然就会对腰部形成巨大压力,不需要久,两三分钟,腰部就会有明显酸疼感。 但现在…… 一点都不酸。 「感觉上……好像是发力的方式有所改变,虽然一样是猫著腰,但好像自然而然的就融入了桩法的一些感觉……」 秦放下意识的感受。 以前扫地,就是单纯的弯腰。 但现在他扫地,好像下意识的就含胸拔背,将腰给提了起来……腰提了起来,压力不集中在腰部,那自然就没那么容易酸了。 而更关键的是…… 「我明明才练两天桩啊……效果这么明显的么?」 秦放有些惊喜。 虽然扫地只是一件小事儿。 但这种明显感知到的向好的变化和体验……却让秦放倍感欣喜。 其实很多人做一件事不是没有耐力,而是没办法立刻看到反馈。 如果说反馈实在,健身的时候能时时刻刻看到你的体脂变化,甚至能立刻感受到体脂变化带来的向好的体感……估计这世上就不会有胖子了。 就是因为绝大多数的好习惯,都是延迟满足。只有累计足够的量变,才能达到质变……这才让很多人坚持不下去。 而现在的秦放,很轻易就感觉到身体上的变化,让他动力十足。 师母见他将地都扫好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著秦放的眼神也就更加慈和:「我去做饭,一会儿就在这儿吃吧。」 秦放回过神,也没客气,应了一声:「师母,那您可要多做点儿,我现在食量可大。」 「好,好。」师母笑著回应。 师母去做饭,秦放又收了一下尾,确定师母和师父活动的区域没有积雪之后,这才收了扫帚,然后进了厨房打算帮忙。 师母见他进来,笑著说不用他帮忙,秦放四下看了看之后,看到柴房里堆放著不少的柴禾,但因为现在冬天量大,消耗的也大,劈好的已经不多。 他干脆找来了柴刀,然后搬了一些柴禾出去劈柴。 师母看到这一幕,笑的更加温和了。 咔!~ 咔!~ 秦放搬了一堆柴禾在厨房门口劈了起来。 「感觉劈砍这个动作,也比以前更加有力……以前就手臂自然发力,但现在,劈砍这个发力动作,也自然而然的借用上了腰腹的力气……但这样的发力好像有些僵硬……」 借用上了腰腹的力气,力气自然要单纯比用手臂更大。 但这样的力好像有点死…… 秦放一边砍柴,一边琢磨。 虽然只是简单的劈柴,但好像都有一些平时察觉不到的学问在里头…… 正在这个时候。 咚咚咚。 院门被敲响。 秦放抬起头,怔愣了一下。 师母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小放,去开门。」 「哦。」 秦放应了一声,放下柴刀,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这才走到门口,几乎下意识的从门缝里观瞧外面。 然后就看到,一个陌生青年,正提著一些东西,站在门口。 而一看青年身上的衣服。 秦放眼睛就微微一凝…… 一身皂衣…… 这是,衙门口的? 秦放下意识心头一惊。 毕竟……他现在可还是流民。 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位……就是师父提到的,师兄?」 他心中想著,然后深吸口气,打开了门。 「师……」 青年看到开门,下意识唤笑著唤了一声,可刚开口,就停下,有些意外的看著眼前瘦高的年轻人。 他怔愣了一下。 「你是?」 第47章 师兄 秦放还没说话,身后传来师母的声音:「是谁啊?」 青年怔愣了一下,顾不得管秦放,露出笑容探首道:「师娘,是我。」 「是小兴啊?快进来快进来。」 师母站在灶房门口,看到周兴,露出笑容招呼。 周兴也笑著应了一声,他手上也提著一些东西,便进了门。 秦放让开身形,然后关上了门。 周兴乐呵呵的跟师母说著话,看的出跟师母很亲近,而师母显然也很喜欢周兴,几句话就笑的合不拢嘴。 秦放安静跟过来,没有插话。 师母看到秦放,才对秦放笑介绍道:「这是你大师兄,周兴……小兴,你还没见过你小师弟吧?这是你师父新收的徒弟,叫秦放。」 秦放轻吐口气,欠身道:「秦放,见过师兄。」 「是小师弟?」 周兴眼底掠过一抹惊讶,自然立刻就想到了几个月前师父给他的照身。 而与此同时,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几乎本能的,扫过了秦放的左手。 秦放左手的伤已经养好了一些……但之前毕竟是断过,这才两个多月的时间,因此多少还是有些肿。 这当然瞒不过周兴的眼睛,他瞳孔顿时微微一凝,但很快就笑道:「是师弟啊,之前倒是没听师父提过。」 说话的同时,又下意识瞟了一眼秦放的右腿…… 兰桂坊得到的情报,那个最后消失的伤者,怀疑是用了苦肉计的凶手…… 其伤势,就在右腿。 这两个动作做的极为隐晦。 但秦放知道周兴是衙门口的人,而且还从师父口中知晓就是负责王龙案的,第一次见面,自然极为用心观察对方的神情。 所以当对方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自己的左手和右腿时,就心头微微一凛。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表情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还算不上正式弟子……只是记名弟子而已。」 师母温和笑道:「什么正式记名的,你当你师父是什么大门大派啊?既然你师父都将你领家来了,还叫了我一声师母,那就是一家人。」 秦放心头一暖,垂首道:「是……」 周兴扫了一眼四周,立刻就判断出这位秦放是在这里做什么了…… 雪扫过了,门口还堆放著一些柴禾,他额头还有汗水,显然是在这里帮师母扫雪砍柴。 他笑容温和道:「师娘说的不错,既然进了家门,那就是一家人。」 「不过师父性子向来如此,不喜高调,他老人家在真武还是有些人脉的,若真摆开收徒仪式什么的,动静太大,所以才会选择低调行事吧……你也不用多心,按照师父的性子,能将你领家里来,就是认可了你。」 秦放没想到周兴会安抚自己,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深吸口气,认真道:「师父对我恩重如山,若不是师父,我恐怕早就死了……若真能得到师父的认可,我也就安心了。」 周兴笑著温和的点头。 旁边师母见师兄弟自然而然的聊了起来,便笑道:「行了,你们师兄弟先聊著,我还有几个菜就可以吃饭了……你们一会儿喝一点儿吧。」 「师娘,哪儿还能让您忙?我来我来。」周兴一听,连忙笑道,就要往灶房去。 「行了行了,你一边儿去……就你那厨艺,别浪费了我的食材。」师母却是笑骂。 「额……」周兴一呆,而后有些无语:「师母,这小师弟还在呢,你多少给我这个大师兄留点面子啊……」 师母却笑而不语,摆摆手,走进灶房继续忙碌去了。 周兴被嫌弃,也不好再进去了,他扭头对秦放笑道:「小师弟,一会儿再聊,我先把东西放进去。」 他提了提手上的东西。 秦放连忙道:「好的师兄。」 周兴又对他笑了笑,转身进了屋。 秦放则是回到了灶房门口,继续砍柴。 脸上的笑容却是收敛了几分,眼底隐隐闪动。 ……周兴肯定是看出一些什么了。 他对周兴并不熟,不确定他下一步会有什么举动。 但这对他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对方作为案件负责人,万一要铁面无私,那对他而言,绝对是一场祸事。 先不说对方有没有证据的事儿…… 光是他流民身份,对方真要办他,他就毫无抵抗能力。 他留在真武,可算是非法滞留。 正常情况下,衙门本都有权利直接抓他。 周兴如果真要对他怎么样,他毫无抵抗能力。 甚至,对方都用不著亲自动手,只要在王虎面前提上一嘴……他恐怕就要大难临头。 秦放的心头顿时有些沉重起来。 一时间阴晴不定。 …… 而另一边的周兴,在进入房间之后,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眉头紧蹙起来。 一边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边也在沉思。 ……师父果然认识凶手。 不但认识,甚至,还将凶手收为了徒弟…… 当日的担忧成真了。 他眉头紧蹙。 片刻后,他听到门外又传来咔咔的劈柴声。 扭头看了一眼院子,他沉默了一下之后,轻吐口气。 ……再看看吧。 他想著。 …… 咔…… 咔…… 秦放不确定周兴的态度,一时间有些神思不属,一边思索著下一步该怎么办,一边劈著柴。 不知什么时候…… 「小师弟,已经开始习武了?」 耳边突然传来周兴的声音。 秦放一惊,回过神来。 扭头一看,就看到周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此刻有些惊讶的看著他。 「啊,师父前天传了我根本法,刚开始站桩……」秦放下意识回答。 「刚开始站桩?」 这句话却是让周兴都怔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眯起眼睛看著秦放,看的秦放一阵莫名。 突然他道:「传你的是莽牛气劲?」 秦放怔愣,而后点头:「是。」 「才传了你两天?」他再度问。 秦放又点头。 周兴突然道:「现在能站一次桩给我看看么?」 秦放一呆……他猜了大半天,结果完全没想到,周兴居然会提了这么一个要求? 犹豫了一下之后,秦放还是轻吐口气,站了起来。 「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看他站桩。 但不确定周兴的态度之前,秦放也打算先观察观察。 对方作为大师兄,站桩给他看,倒也说的过去。 毕竟,不管在哪个年代……大弟子的地位,在一个师门中,都是很高的。 「过来这边。」 周兴招招手。 秦放点头,然后来到他已经被他扫干净了的区域,深吸口气。 「请师兄斧正。」 说完,他摆开了架势,站起了莽牛气劲桩。 当秦放呼吸节奏运转,身体当中传来细微到极致的皮膜鼓声时,周兴的眼底,明显露出了惊愕之色…… 第48章 牛魔 当一套桩站下来,已经是一炷香之后。 秦放有些喘息……今天已经站了三躺桩,现在又没吃气血丹,这站桩的负担,对他而言还是有些大…… 底子终究还是太弱了。 当他喷出一口白雾,收势过后,就看到了周兴一脸惊愕的表情。 他犹豫了一下…… 「师兄?」 周兴这才回过神,而后神情复杂的看著秦放:「你才站了……两天桩?」 秦放摇头:「加上今天……三天了。」 三天…… 仅仅三天,居然已经入门? 如果他刚才没听错,对方甚至已经摸到了一点点皮膜鼓声的边缘了吧? 只是因为对方身体底子太差,所以力道不通透,气息不够悠长…… 但是发力方式,已经明显被掌握。 所需的,就是将底子给打起来而已。 ……而这还不是关键。 关键是……对方明显已经有一点融桩的意思了。 就是功夫已经上了身! 动静之间,自然而然的带上了桩功!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一个人,习惯了弓腰塌背,会在接受一两节肢体调节课之后,就永远保持挺胸抬头的姿态么? 习惯了外八字走路,会在纠正了一两次之后,就彻底改变走路的姿势么? 不行。 因为习惯。 而习惯……是非常恐怖的。 而功夫上身,融桩……就是将,彻底改变了这些习惯。 让人在坐卧行走之间,不自觉的就会表现出桩的姿势来。 虽然不能说如此一来,时时刻刻都在站桩…… 但是带来的好处却是显而易见。能让人精神更饱满,身上更有力。 武者,基本上都有桩功在身。 这也是打眼一瞧,判断一个人有没有修行过的一个基本点。 所以周兴现在很震惊。 对方劈砍柴禾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不对。 因为对方明显已经用上了莽牛气劲的发力方式…… 虽然很笨拙,不懂运用,力道很死。 但桩是骗不了人的。 尤其他本身也是以莽牛劲打的底子,在莽牛气劲桩上也浸淫了好几年……就更不会看错! 三天…… 功夫上身? 这是什么见鬼的天赋?! 饶是周兴都有点震惊了。 功夫上身,跟根骨无关,跟悟性有关。 他不知道对方根骨如何,但至少悟性这方面……肯定是相当惊人。 甚至可以说逆天的。 ……难怪师父要收他为徒了。 迎著秦放有些疑惑的目光,周兴终究轻轻吐出了一口气,而后点头道:「很不错,短短三日已经入门……你这天赋,为兄自叹不如。」 秦放一怔,他没想到周兴居然会来这么一句。 他连忙摇头道:「小弟还差的远,哪里能跟师兄比……」 「不必妄自菲薄,就修行天赋这一块……我有自知之明。」 周兴苦笑摇头:「当年师父也传我莽牛气劲桩,我足足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算入门。到你现在这种功夫上身的状态,更是用了近半年的时间……」 「功夫上身?」秦放一脸疑惑。 周兴耐心解释道:「动静坐卧之间,自然而然的融入桩法……这就算是功夫上身了。」 秦放闻言,回想今天的发现,这才露出恍然之色…… 难怪说扫雪腰不容易疼了,砍柴的时候也发现发力有巨大改变。 原来是不知不觉已经功夫上身…… 毫无疑问,这就是道果永固的效果了! 只要修成,就不会回退。 只要桩法入门,那么自然而然在日常的活动中就展现出来…… ……没想到道果永固,还有这种效果? 秦放暗自惊叹。 「不过,我看你发力……有点死。没过去其他武学?……也就是师父说的叶术?」 周兴突然问。 秦放回过神,而后乖乖点头:「师父才传了我桩法。」 周兴点点头,感慨道:「估计师父也没料想到你这么快就能功夫上身……你这几天,没见过师父吧?」 秦放闻言点点头。 前天师父传了他桩法之后,这两天的确一次都没见过师父。 「师父要是知道你这就功夫上身了,估计也要大吃一惊……」周兴再度感叹。 秦放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挠挠头。 周兴想了想之后道:「既然这样……嗯,作为师兄,就传你一门拳法,权当是见面礼了吧。」 「啊?」 秦放有点懵了,傻乎乎的看著周兴。 老实讲,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展开? 周兴……要传他拳法? 周兴看著有些发懵的秦放,他顿了顿,然后才缓缓道:「虽然是初见,但我看的出,你是个好的……你能在习武之余,能想到过来给师母砍柴扫雪……事情是微不足道,却已经足以说明一些东西。我也相信师父师母的判断。」 「师母说的,入了这个门,那就是一家人……你,不用多想。」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很缓慢,似乎是意有所指。 秦放一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深吸口气,躬身行礼道:「是,师弟明白了……多谢师兄传功。」 看秦放这模样,周兴就明白他的言外之意,眸光微微闪动。 挺好的,之前查案子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的惊叹凶手的冷静和果决。 如今一看,的确不同凡俗。 师门中有这样一个师弟…… 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 至于说案子…… ……什么案子? 这段时间衙门里堆积的没有破的案子海了去了。 铁虎帮的事儿,苦主都不是很上心,他一个仵作,那么上心做什么? 再说了。 案发都两三个月了。 真凶搞不好早就已经离开了真武。 跟他的好师弟有什么关系? 「嗯,我要传你的拳法,名为牛魔开山拳……莽牛气劲桩算是传的比较广远的下品根本法之一,自然也有很多人根据莽牛气劲,开辟了很多叶术,这牛魔开山拳,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周兴迅速进入教学模式,秦放也深吸口气,认真听讲。 「此拳算是集合拳法、腿法与身法为一体的武学……也是我后来无意间得到的。讲究的,就是一个势大力沉,一往无前,进攻起来状如牛魔,只进不退。」 「我先打一遍,你先观摩。」 周兴说完,他退掉了身上的皂服,露出里面的衣物。 下一刻,只见他摆开架势。 「牛魔开山,讲究的就是一个大开大合,过程当中,将你的身体想像成一张大弓,身为弓体,拳脚似箭!」 话音落地,只见他轰的一拳轰出,只听咚的一声巨响自空气中炸响! 这是…… 皮膜鼓声! 秦放眼睛骤然明亮。 然后就看到周兴拳脚似箭,拳脚激射出,甚至将空中飘零的雪花,都直接震碎! 呼呼呼!~ 拳风呼啸。 秦放想到了师父说过的话。 明劲巅峰的表象,就是筋骨齐鸣,拳出有风,落脚碎石! 此刻周兴明显收著力气,但即便如此,脚下踏足之地,也有力量涌动,将地面没有清扫干净的雪花也给吹开! 「力不能用死,不同的招式,力也有不同。」 「比如甩劲……」 他右手猛的甩出,呼,风声呼啸,臂如钢鞭,几乎形成一道黑影,轰击虚处,拳风搅碎雪花。 「比如钻劲……」 他损失腰身一转,左拳直刺。 嗤!~ 拳似钢钻,骤然前冲。 「比如……」 周兴一边说,一边打拳,只看的秦放眼花缭乱…… 太强了! 师父也许比周兴师兄更强,但当时师父毕竟只是站桩,就直观上来说,不是太明显。 可眼下看到周兴师兄的拳脚,秦放只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感觉的到,眼前的周兴,随便一拳一腿,只要沾到他,恐怕他就是骨骼碎裂,吐血而亡的下场! 这就是…… 拳! …… 片刻过后。 周兴收势,长吐一口气,白雾如箭喷出一两米远,这才消散。 「看清楚了么?」 他看向秦放。 秦放深吸口气,闭上眼睛仔细回忆,最后老实摇头道:「有些招式,没记太清楚……」 「没关系,慢慢来,我现在一招一式的教你。」 周兴笑著点点头。 而就在这个时候,师母的声音传来。 「你们两个,先别练了,先来吃饭。」 两人下意识看过去。 随后相视一眼。 周兴笑道:「行,先吃饭,吃过饭之后,咱们再练。」 秦放眼睛明亮:「好!」 师兄弟二人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去吃饭了…… 「哇,师娘,还是您的手艺好……太香啦!」 「你这小猴儿,想吃就经常来。」师母慈和的笑骂。 「那可说定了……天天吃自己做的饭,我也快吃吐了……」 周兴大笑。 第49章 富武 周师兄也是个饭桶。 而且是比自己大的多的饭桶。 当秦放吃饱的时候,看著周师兄还在大快朵颐,至少七八斤肉进了他的肚皮,但他好像完全不知道饱似的。 师母在旁边倒是显得已经司空见惯,脸上带著慈和的笑容:「慢点吃,慢点吃,还有。」 秦放则看的目瞪口呆……这已经差不多他四五倍的食量了。 ……他早上来的时候买了十多斤五花肉,师娘显然一顿都做了,他和师娘没吃多少,大部分进了周兴的嘴里,最后将满满一桌菜吃完了不算,还塞了两三个大馒头,这才心满意足的吐了一口气。 「师娘,您这手艺,绝了!」 他赞叹。 师母笑骂他就知道哄自己开心。 然后他看向秦放,笑道:「秦师弟,你这食量可不行,武者,最重要的就是吃。只有吃的多,力才能练的出来。你桩功已经上身,现在差的就是底子……只有底子够厚,才能迅速提升,达到明劲,甚至再进一步。」 「怎么让底子厚?就得吃。」 周兴的话让秦放暗自咋舌…… 武者,都这么能吃? 秦放点头:「是,师父也跟我说过……」 「嗯……知道就行。走,吃饱喝足,咱们练功去。」 周兴拍拍肚皮。 听到要练功,秦放眼睛一亮,连忙应答:「好。」 两人再度来到院子里。 然后,周兴开始认真教秦放牛魔开山拳,秦放也认真的学。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 周兴停了下来,笑著道:「悟性果然不俗……招式你记下了,记住我给你说的要点。脊柱为弓,拳脚似箭……明劲期的叶术,基本都是这几个要点。」 秦放认真记下。 ……面板还没记录下来。 看来需要他自己认真琢磨一下才能出现。 「时间不早了,衙门口儿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周兴道。 秦放连忙道:「好,多谢师兄。」 「无妨,没事儿多来师母这里走走,我偶尔也会来。修行上如果有什么问题,师父不方便的时候你也可以来找我。我住在……」 他报出自家住址。 秦放认真记下。 「我记下了师兄。」 「嗯。」 周兴点点头,笑著又跟师母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秦放一直将对方送出门,目送对方走远之后,这才轻吐了一口气。 眸光微微闪动…… 周兴师兄的反应,跟他想像的不同。 他应该已经判断出自己就是杀王龙那些人的凶手。 但好像并不打算以衙门口的身份来追究。 甚至还传了自己一门拳法…… 想了一阵之后,他轻吐一口气,转身回了师母家。 师父今天中午也没回来,秦放将劈好的柴禾搬进灶房之后,也道别离开。 ……周兴师兄表现出认同了他的样子。 但有一说一…… 说秦放多疑也好,什么也好。 他毕竟跟师兄只是首次见面……秦放做不到完全相信他。 ……相信师父,那是因为师父从头到尾表现出的东西,让秦放信服。 但这位师兄……他第一次见面,又因为其身份,他很难完全相信。 可现在,他又没有其他什么办法。 秦放唯一能想到的和能做的……就是尽快的提升修为。 那么之后不管面对什么局面,总算不至于毫无招架的能力。 回到自己家里,秦放一咬牙,就又吃了一枚气血丹。 又站了一趟桩之后,开始认真琢磨周兴传给他的牛魔开山拳。 脊柱为弓…… 四肢为箭…… 大开大合…… 力不能死…… 秦放琢磨。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去。 一直到某一刻,突然一拳轰出,秦放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感,拳头传出一声细微的破风声。 秦放眼睛一亮,连忙看向面板…… 牛魔开山拳(下品拳术)(入门):1/500 面板记录了! 秦放露出了笑容,长吐一口气,心头轻松下来。 ……总算被面板记录了。 可这一放松下来,秦放就感觉自己全身哪儿哪儿都疼。 全身酸软,疲惫如潮水袭来。 秦放一呆,脚步都下意识踉跄了一下。 然后蹙起眉头。 「看样子,一天也不能多服用气血丹……气血丹虽然会有额外的能量融入体内,但我身体太弱,耐力太差,吃多了,不但效果会打折扣,甚至搞不好还会透支身体……」 他感受著身体的种种感受。 又看了一眼面板。 今天早上第一枚气血丹,让他涨了16点熟练度。 可下午这一枚,却只涨了11点熟练度。 效果明显减少。 可见站桩时身体状态也是非常重要的。 一天时间,涨27点熟练度…… 看上去涨幅不低? 但这可就消耗了他两枚气血丹! 气血丹他手上一共就九枚,现在只剩下七枚…… 这气血丹十两银子一枚。 加上一百二十多两银子,就算全用来买气血丹,也才十二枚。 「穷文富武……我算明白了……」 秦放牙齿都有点酸。 师父说,所谓穷文富武,等他真正修行就能感受到了。 现在…… 他的确是感受到了。 摇摇头,秦放轻吐口气,感觉肚子也不是太饿,可能是因为刚才吃了气血丹的缘故。 看天色已经黑下来,他决定干脆晚饭就不吃了,直接回房休息。 继续修行用处不大,今天身体已经透支。 明天得有计划的进行训练了。 否则效率会很低。 不单单是桩法和拳法。 还有飞镖……还差一点点就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 尽快练到下个阶段吧。 他想著。 …… 秦放回房休息去的同时。 吴老也回到了家。 他是回春堂坐堂,每天都有不少的病人,一般回家都挺晚。 师母已经做好了晚饭,吃饭的时候说起了今天白天的事儿。 正在喝酒的吴老闻言一顿。 「秦放今天来了?」 师母笑著点头:「来了,专门来给我扫雪和劈柴来的……这孩子你没看错,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显然对秦放很满意。 谁不喜欢知道感恩的孩子? 吴老闻言眉宇也舒展了一些。 然后就听师母接著道:「今天周兴也来了一趟。」 「周兴也来了?」吴老刚刚舒展的眉头,顿时就一蹙。 他可没忘记王龙的事儿。 一直没介绍周兴和秦放认识,就是因为这个事儿让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 没想到今天这俩都来他家了? 还碰到了? 「嗯,这俩小子倒是投缘的很,今儿还一起修行……周兴传了秦放一套拳法。」 师母笑著道。 吴老先还一脸意外,听到这里却是眉头一皱。 「周兴……传了秦放一套拳?」 吴老没给秦放传拳法,就是因为现在还不是秦放练拳的时候。 至少要等桩法入门,练拳才有意义。 否则,越练越错。 ……发力方式一旦形成习惯,想要更改,就需要付出更大的努力,这是事倍功半。 而桩功练成,功夫上身之后,至少发力方式不会有太大的错漏,再去练拳,才会事半功倍。 周兴给秦放传拳? 秦放才站几天桩? 这不是胡来么? 吴老皱紧了眉头。 师母还在絮絮叨叨:「是啊,不过他们说的我也听不太懂,周兴还说秦放悟性高,已经功夫上身什么的……」 「啥?」 话没说完,就被吴老打断。 就看到吴老瞪著她:「周兴说他咋了?」 第50章 佳徒 翌日一早,秦放早早就醒来。 昨天休息的早,今天醒来,只感觉神完气足。 天光未亮,寒意逼人。 穿好衣服来到院子里活动身体,秦放一边吐白雾,一边感受著自己现在的身体。 「修武之后,感觉身体的恢复明显……是因为昨天的两枚气血丹么?」 秦放眼睛明亮。 平时醒来,总感觉身体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久久都无法缓解。 但今天醒来,这种疲惫感明显消退了很多,身体很轻快。 更是没有了平时那种怎么睡都还是很困的感觉。 这种可以感知的向好表现,让他眼睛明亮,动力十足。 「嗯,得做一下计划……有计划的修行,才能提升效率。」 秦放心中想著。 前三天的修行感觉有些混乱,想到什么修什么,这显然不行。 「首先就是桩……这是根本,必须每天站。不过不吃气血丹的情况下,站桩的收益非常低。只有吃了气血丹后站桩,效果才最好。但我现在一天也只能吃一枚气血丹……到了第二枚效果就会打折扣……」 秦放一边活动身子,一边开始思索起来。 片刻之后,他轻吐一口气,理顺了思路。 「醒来先做一套前世的运动,简单的活动开身体。然后就吃气血丹,站桩。站桩半个时辰,气血丹的药力就消耗的差不多了,同时身体耐力也会下降……还剩下一点药力,就用来练牛魔拳……练一趟拳之后吃早饭,同时休息一下。下午就练飞镖……晚上视身体情况,看是做一套前世的运动,还是练半个小时拳……」 没办法。 气血丹太贵。 为了追求效果最大化,一天一枚就行,这才能保证每枚气血丹都效益最高。 剩下的时间,主要还是练拳和飞镖。 尤其是飞镖,快到下一个阶段了……到下一个阶段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变化,或者领悟什么东西…… 秦放有些期待的想著。 定下了计划,秦放执行力惊人,立刻就开始行动起来。 他稍微扭动活动了一下身体之后,就开始做伏地挺身。 这一做,立刻感觉到不同。 「身体果然变好了……今天之前,做伏地挺身,顶多做到二十个,就会感觉到双臂酸软难以继续,必须要休息一下才能继续。可今天……」 他一口气做到五十个,才感觉双臂有一丝酸软。 但明显感觉的到,恢复的很快! 可见,不仅仅是耐力得到了增加,就连恢复能力,都提升了不少! 不过秦放没有强行一直做到力竭……毕竟,他只是想要活动开身体,并不是打算用伏地挺身一直锻炼。 做了一百个伏地挺身,微微喘息,额头见汗,秦放就停了下来。 然后做仰卧起坐……一样做了一百个。 起身后开合跳一百个…… 等一套做完,相当于前世半个小时左右。 秦放长长吐出一口气。 感觉到身体微微发烫发热,属于是彻底活动开了。 他没有继续做更加高难度的运动……体力消耗太大,对于接下来站桩肯定有影响。 他取出气血丹,准备今天的站桩。 但就在这个时候,院门却被敲响。 他怔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院门。 ……这么早,会是谁? 他眉头微凝,保险起见将飞镖带在了身上,这才来到门口。 一看,就怔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打开了院门。 「师父。」 门外,赫然站著师父。 吴老上下看了看秦放,而后眼睛就微微眯了起来…… 他何等眼力? 就连周兴都可以一眼看出秦放功夫上身了。何况是吴老? 「还真上身了?」 他心头有些震撼。 昨天听老伴儿说的时候,他就震惊,其实当时就想要过来看看的。 不过考虑到时间有点晚了,最终还是压制住了心中的好奇。 但到了今天醒来,就第一时间过来看看自己这弟子……总要亲眼看上一眼才能安心。 「嗯。」 他应了一声,就走进了院门。 秦放连忙关上院门,跟在了师父身后。 「站过桩了?」师父扭头问他。 秦放老实摇头:「还没有……刚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吴老抬头,看到秦放额头微微的汗渍,而后轻轻点头:「你做的不错……让身体保持一个活动开了的状态站桩,站桩的效果也会更好……见过你大师兄了?」 「嗯,见过了。」 「……他看出你是杀王龙的凶手了吧?」 秦放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吐一口气:「应该是看出来了。」 「那就没事了。」吴老平静道:「他既然看出来了,但没有立刻跟你翻脸,就说明他不打算深究这件事。甚至他还传了你一套拳法……」 听到师父都这样说,秦放也松了一口气,点头道:「师兄很好。」 「嗯。」 吴老点点头,没有继续多说什么,而是道:「听你师兄说,你已经功夫上身……看上去好像是有那么点味道……站躺桩我看看。」 秦放轻吐口气,点头。 他已经知道功夫上身是什么意思了。 走到平时站桩的位置,秦放突然顿了一下后问:「师父,我现在可以吃气血丹么?」 吴老怔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气血丹,本就是站桩之前吃的。气血丹药力很强,若不通过站桩消耗,反而大多会浪费……那天倒是忘记给你说了……你能自己察觉到这一点,很不错。」 吴老声音里有些赞许。 教徒弟最怕什么? 最怕的就是,自己教什么,徒弟就做什么……但不知道有自己的思考。 这就是愚笨。 好的徒弟,是师父教了一个什么,可以立刻举一反三……也许这过程中可能会出现行差踏错的时候。 但错了有什么关系? 就算走一点弯路,也总比完全机械的跟随师父的脚步走要强。 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要是连这点自主学习、变通的意识都没有……那还谈什么出于蓝而胜于蓝? 至少吴老,是很喜欢这种懂得变通的徒弟的。 这种徒弟……教起来很有成就感。 秦放听到师父这么一说,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判断还是相当准确的。 当下也不再客气,倒出一枚气血丹,一口吞下。 然后他就摆开了架势。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秦放这架势一摆开,吴老的眼睛就微微眯了起来。 等待了一小会儿,气血丹的药力爆发,秦放也在瞬间,长吸了一口气了。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小幅度的起伏了起来…… 真正开始站桩了! 咚、咚…… 当细微的皮膜鼓声伴随著他身体的细微起伏钻入吴老耳中的时候,吴老的眼睛,也顿时紧缩了起来。 饶是早有思想准备,此刻真正印证,也难免让他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居然,真入门了? 第51章 根骨 莽牛气劲桩(下品根本)(入门):29/500 莽牛气劲桩(下品根本)(入门):30/500 …… 熟练点在缓慢的提升。 气血丹药效爆发,让秦放感觉全身骨骼都仿佛融化了似了,整个身体都仿佛变成了一个大火炉。 但从熟练点和之后的身体体悟来看,这明显是一个提升体魄的过程。 当半个时辰过去,药效已经消失的差不多,秦放长长吐出一口气…… 半个时辰,基本也就是一趟桩的时间。 再看面板…… 莽牛气劲桩(下品根本)(入门):43/500 熟练点,赫然来了43点。 提升了15点。 这效率…… 啧。 这要是天天都能吃一枚气血丹,那这达到明劲……好像也不用太久啊。 秦放想著。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身前的师父。 师父眼底的震撼已经收敛,他轻轻吐出口气,而后点点头,看上去神色平静:「还不错。」 ……如果不是刚站桩的时候无意间瞟到了这小老头脸上的震惊表情,我还真就信了。 秦放恭敬:「多谢师父夸奖。」 「不过功夫上身,也只是刚刚入门而已,也不要骄傲……修行之道,悟性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终究是要练出力。否则,终究是一场空。」 师父看著他,而后轻轻摇头:「你的根骨并不好,想要练出力,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破关……」 秦放心头一动……他自然没有忘记拜师那天,师父摸他骨头的事情。 之后师父就说他根骨一般。 「师父,根骨……有什么说道么?」 吴老顿了一下,才缓缓道:「说的简单点,根骨,就是你的身子骨。你身子骨,是轻灵还是笨重?气血是旺盛还是虚浮?经脉是通畅还是堵塞?」 「根骨好的人,修行一日千里,不靠丹药支撑,一两个月都有可能入明劲。根骨差的人,靠丹药,也追不上……」 「而这种差异,随著修为越来越高深,差距也就会越来越大。」 吴老感叹:「老天爷从来就是不公的,有些人,天生就是修武的料子。」 秦放惊讶。 一两个月入明劲? 他可没忘记,吴老说过,对自己的期望,是三年入明劲…… 「这……我的根骨,很差么?」 秦放好奇挠头。 听到秦放的询问,吴老又顿了一下,然后却是道:「说差也不至于……中人之姿吧。不过你这悟性,倒是比绝大多数的人强。」 秦放眨眨眼。 狐疑的看著吴老。 真是中人之姿? 吴老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挪开眼睛道:「嗯,桩法练的不错。之前没教你拳法,是因为你功夫还没上身,教你拳法也没用,反而容易越练越错……不熟悉桩法的发力就开始贸然练拳,事后要再进行纠正,反而会浪费大量时间。」 「不过现在你桩法上身,你师兄也传了你一套拳……你就先练著吧。牛魔开山拳,也的确是比较契合莽牛气劲桩的一套拳法。」 秦放回过神,连忙道:「是。」 吴老点点头,下意识想要让秦放练一趟拳给自己看看。 可话到临头,又顿住…… 三天功夫上身已经很惊人了。 这昨天才学的拳,今天就让他练,能练出什么名堂? ……总不能也入门了吧? 心中想著,也就摇摇头,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行了,你自己练著,我先走了。」 师父说完,摆摆手,就转身要离开。 「师父慢走。」 秦放连忙将师父送到了门口,目送师父走远之后,这才折返回来。 「估计师父怕打击我,没跟我说实话……只怕我这根骨很差。」 秦放回到练功的地方还在琢磨。 「根骨好的,一两个月入明劲,而且还是不靠丹药的情况下。」 「我不靠丹药……一天都修不出1点熟练点。」 「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不过。」 秦放看向面板,露出笑容。 「师父啊,您老还真是多虑了,就算我根骨再差,那又如何?想要打击我是不可能的。」 再怎么说,他可是有挂的男银! 轻吐口气,秦放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他摆开架势…… 牛魔开山拳,开练! …… 虽然只练了一天,但毕竟是被面板收录过了,在道果永固的作用下,秦放这一趟牛魔开山拳,也是打的有模有样的。 他牢记师兄教导的几个点,脊柱如弓,拳脚似箭,大开大合,一往无前…… 并不算强烈的拳风呼啸…… …… 晃眼,一个上午的时间流逝过去。 秦放气喘吁吁,却是成果斐然! 「果然,叶术的修行比根法要快多了……」 秦放心满意足的看著眼前的面板。 牛魔开山拳(下品拳法)(入门):11/500 一个上午的修行,直接涨了10点熟练度! 不确定这当中是否有气血丹余力的催发效果,但就算有,帮助应该也不会特别大……绝大多数的药力,还是被桩法给吸收了。 如果真放开了练牛魔开山拳,大概两个月不到,就能进入小成阶段。 不过按照计划,今天牛魔开山拳先放在一边。 「飞镖先练到进入下一个阶段之后,再视情况调整。」 秦放微微活动著有些发软的身体,然后进了灶房,准备做饭。 看了看之后,却发现没什么食材了,秦放干脆出门,打算去买点菜。 穿上厚实的棉袄,走在路上秦放感受到身体跟昨天又有不同。 「身体的变化一天比一天好……之前穿著棉衣,也忍不住发抖,有一种从骨子里泛出的寒气儿。」 「但现在,这种感觉明显消失。」 倒不如说,现在全身都感觉暖洋洋的。 这是气血开始旺盛起来的表现。 来到肉铺,秦放开口:「老板,称几斤肉。」 「好嘞,来了来了……」 老板应了一声。 秦放知道自己的口音有问题,很容易让人听出不是真武人。为了避免麻烦,他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有意的改变口音,模仿真武口音。 经过这几个月的刻意改变,已经是卓有成效。 不仔细听,基本听不出什么太大差异。 ……这也是兰桂坊那夜,他敢大声呼喝的原因之一。 现在他身子又养回来了很多,气血旺盛,让脸上肉也多了,这几个月也没什么太阳,人也白回来了很多。 虽然裹著一套厚实的旧袄子,也难掩不俗的气质。 切了十斤五花肉,花了秦放300文…… 这可就是3钱银子了。 让秦放直啜牙花子。 穷文富武,穷文富武啊…… 也不知道照身问题什么时候能解决? 照身终究是个大问题,这照身问题一日不解决,他就只能尽量蜷在家里不出门,找工作都难。 否则一旦被衙门口的发现……大概率要被遣返回去。 现在好不容易在真武算是安定下来,他自然不想被遣返会什么故乡…… 那是原主的故乡,又不是他的。 现在靖平县那些受灾严重的地方,指不定已经开始征徭役恢复生产啥的。 回去就是当苦劳力。 何况还有千里路程? 别看现在有了点修为,但这修为走这么远的路……也是九死一生。 「按说师兄在衙门口儿做事儿,要解决个入籍问题应该不是啥大事儿吧?怎么会耽搁这么久?」 秦放蹙眉想著。 直觉这当中应该是有问题。 但具体问题在哪儿,现在却是一时间不好判断。 是师兄不想帮忙?还是其他? 当然,他判断前者可能性应该不大。 师兄很尊敬师母,说明也会很尊重师父,师父让他帮忙,他应该不会拒绝。 而且昨天的第一次见面,师兄对他也很不错,不像是不肯帮忙的样子。 那就是有其他问题了…… 心中一边琢磨,一边收好肉,又在附近买了一点小菜,秦放就准备回家。 却正好听到旁边几个菜贩子在闲聊。 「今儿个南街那边热闹的很啊……」 「听说是来了大官儿了……据说是钦差……」 「钦差?」 「嗯,他们说,估计是为了上次流民造反的事儿……」 「唉,那些流民,真不是人啊,听说附近十几个乡市遭了祸,被流民冲击,已经十室九空……真是造孽……」 几个菜贩子聚在一起,在那里感叹连连。 听的秦放有些怔愣。 钦差来了? 因为流民造反的事儿? 他眉头紧蹙。 心头无端的涌上一丝不安。 ……这流民出身,果然是个大雷。 还是得想办法尽快搞定照身的事儿……否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死他。 第52章 飞镖! 但秦放最终也没有听太久,只依稀知道是钦差来了,但更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他回到家里,做好早饭。 吃过之后,休息了一下,就开始练飞镖。 暗器(飞镖)(小成):975/1000 看了一眼面板上的飞镖熟练度,已经来到975点。 就差25点熟练度,就可以晋升到下个阶段。 如果全心修行,大概也就是两三天的事儿。 秦放轻吐口气,拿起飞镖。 这是自开始修行之后,第一次练镖。 下一刻…… 只见他手腕一抖,瞬间将飞镖射出。 而这一出手,他就瞬间察觉到了不同! 只因为,同样好似抖腕甩镖,但这一次他的发力方式,跟以前又有不同……用上了桩功。 而效果就是…… 咻! 只见这飞镖几乎化作一道残影,秦放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五米外他制作的木制靶子,就直接被洞穿! 啪! 一声脆响,靶子直接从中间被劈碎,掉落到了地上。 而再看飞镖,正稳稳插在靶子后面的墙壁上。 几乎大半没入了其中。 秦放直接被惊的目瞪口呆…… 这…… 是自己射出的飞镖?! 他眨巴著眼睛,一脸懵逼。 一镖射出,直接将实木的靶子给打碎? ……这他妈跟子弹有什么区别?! 饶是秦放一时间都呆住了。 他懵了好一会儿,才呼吸渐渐急促,想到什么,迅速跑回屋子,然后拿了一块靶子,重新挂到外面的院墙上。 然后去取扎在了院墙上的飞镖。 用力一拔,居然没拔出来? 秦放心头震撼,又用力拔……好一会儿,才算将飞镖给拔下来。 再看院墙上,已经出现一个小小的深洞。 他立刻回到屋里,一直到最深处,现在,他距离院墙靶子,至少十米距离。 下一刻,他深吸口气,手里飞镖,骤然飞出! 咻! 夺! 啪! 三声几乎响作一声…… 在看,屋外那个靶子,又一次崩碎了。 恐怖的飞镖,轰碎靶子,又扎在了院墙上。 秦放懵了。 好一会儿,他才呢喃发出声音…… 「这就是……根与叶?」 吴老的根叶之说,他当然是了解的。 简单来说,就是力量和技巧。 但了解归了解,此前还真没什么实感。 但现在……所谓的根叶,让他有了真正的体悟! 师父说,飞镖,就是标准的叶术。但叶术无根,就虚而无力,属于花架子…… 但毕竟,秦放曾靠著飞镖杀死王龙等人,心中多少有些不以为意。 但现在…… 他真正领悟到了。 「……当时我要是有这手段,杀王龙他们,还用那么麻烦?」 哪里还要等他们分散? 直接在背后偷袭,那都是一镖一个! 对方连反应都来不及! 连实木靶子都被他一镖击碎……头骨再硬,还能有实木硬? 这一镖下去,直接就能洞穿他们脑袋! 瞬间毙命。 就算是王龙,也绝不可能再上演什么诈尸桥段,吓自己一跳! 秦放倒吸凉气,看著手中的飞镖…… 不但劲力更足了。 明显准头也更有保证了。 甚至连距离也远多了。 之前五米才能保证有杀伤。 但现在,十米距离,他感觉自己能做到百发百中! 而这……应该还远没到极限! 这,就是有了根之后的叶! 秦放震撼过后,自然就是强烈的欣喜。 第一次感觉到……真正掌握了足以安身立命的手段! 「也不知道,这种飞镖……能不能偷袭杀死暗劲武者?」 秦放不由想到了这一点。 现在这飞镖的威力,让他有点心动! ……王虎,终究是悬在他脑袋上的一柄大刀。 虽然这两个月了,那王虎好像也没啥动静,事情好像过去了…… 但秦放心里还是不安。 那是杀兄之仇。 对方没找来,但并不意味著对方就放弃了。 流亡一路教会秦放的东西不多……其中有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任何时候,都不能麻痹大意。 当你认为一切向好,心生麻痹的时候……可能也就是你大祸临头的时候。 左肩的伤,就是他麻痹大意的后果。 他入睡之前,其实就注意到了晚上来偷袭他的那人。 但因为对方当时没有行动,虽然多看了他两眼,已经让秦放意识到了不对。 但因为麻痹大意,晚上他还是沉沉睡去。 结果……就差点被人半夜抹了脖子。 这王虎作为铁虎帮帮主,兄长被杀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不查? 虽然已经两个月了,看上去好像没啥事儿。 但…… 王龙找上门的时候,他不也一样没有察觉到半点征兆? 结果就被人堵屋里了。 并不是任何事情,都会有征兆的。 而那天他杀人…… 可称不上没有留下痕迹。 倒不如说,留下的痕迹太多了…… 秦放眼神闪动,开始考虑这件事。 但最终,他还是轻吐了一口气,稳住了心神。 「还是不能大意……人家是暗劲武者,我现在甚至连明劲都不到。」 「飞镖看上去是很强……但鬼知道暗劲武者有些什么手段?」 「这个世界的武者还是有些东西的。」 「用过往经验去判断,恐怕会栽大跟头。」 秦放觉得自己这一手飞镖能威胁暗劲武者,无疑是根据上一世的经验判断……这威力,几乎都等同大口径手枪了。 什么人能扛得住大口径手枪? 但仔细想一下,他现在可是连明劲都还没到,就已经能射出这种威力的飞镖了。 那凭什么认为比他高了足足一个大境界的王虎,就没有更加恐怖和惊人的手段? 如果暗劲武者那么容易杀……还能有这种地位? 秦放一个激灵,彻底冷静下来。 毕竟,这个世界,肯定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练暗器。 那么相应的,那些强者,肯定也有应对暗器的手段。 贸然行事,恐怕是寻死之道。 长长吐出一口气,彻底将心中的心思压制。 「不管怎么说……先将飞镖练到下个境界再说。」 秦放眼睛明亮。 然后,秦放开始一次次射飞镖。 他全情投入。 根与叶交融之后,飞镖威力大幅提升。 但同样的,发力技巧等放方面,也要进行微调。 要更加契合自身现在的力量…… 就这样,不知不觉,三天时间过去。 秦放每天站桩,练拳,练飞镖。 三天之后…… 暗器(飞镖)(大成):1:5000 看著面板,秦放先是怔愣了一下。 熟练度,直接从1暴涨到5000? 而下一刻,一种福临心至的感觉,也悄然涌现。 无数关于飞镖的高端技巧和更加复杂的手法,在他心中浮现。 第53章 缺钱 当这一次顿悟结束,饶是秦放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惊叹…… 他没想到,一个飞镖,居然还有这么多技巧和手法? 连珠,以特定方式持镖,可以在最快速度射出复数道飞镖,并可保证最大杀伤和出手速度。 漫雨,一瞬间同时射出多枚飞镖,在这过程中同时进攻不同目标,并保证准头。 追月,急速相衔的两枚飞镖,一瞬间同时激射,却一前一后,可让目标防不胜防。 弧光,通过增加螺旋劲力,让飞镖做到细微变向…… 等等等等。 光是看,就让秦放眼睛大亮! 大成的飞镖,当真将飞镖玩出了花来…… 突出的就是一个从容、写意。 ……在轻描淡写从容随意间,激发出让人防不胜防的致命寸芒! 秦放眼睛大亮,迫不及待的开始尝试新的技巧。 咻咻咻!! 只见他从容转身的瞬间,数道暗芒就从他手中激发而出,只听夺夺夺密集的五声轻响,院中散落在各个方向五个木墩子上……就多了五把飞镖! 这是漫雨! 秦放眼睛明亮,跑过去,将飞镖一一费劲儿的拔出来…… 之前用木板做的靶子对现在的秦放来说太脆了,一刀就碎,所以他干脆用木墩子来做靶子。 每个木墩都二十多公分厚实,基本都可以用来当做砍柴用的砍墩儿,用来承受现在的飞镖正好。 拔出飞镖之后,只见他一转身,手一抬…… 咻咻!~ 几乎连作一响的两道暗芒,射向屋檐下的木墩子。 啪!~ 结果,这木墩子竟直接炸开了! 因为这两道飞镖,第一镖命中目标之后,第二镖就瞬间击中了第一道飞镖,强大的力量,直接将这足足有二十多公分粗的木墩子,都给射穿了! 剩下的狂暴势能,直接让这木墩子四分五裂…… 正是追月! 秦放倒吸一口凉气,眼眸明亮…… 这追月要是用来偷袭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算拦下第一镖,恐怕也很难拦下第二镖啊! 「这就是,大成的飞镖么……」 他惊叹著,走过去去捡飞镖。 可下一刻,他就一怔,略微蹙眉…… 两枚飞镖都受损了。 第一枚飞镖的尾部和第二枚飞镖的镖尖,因为刚才追月的硬碰硬,出现了缺口。 这不是飞镖质量不行,实在是他现在力量太大。 虽然不影响使用…… 却让秦放眉头微蹙起来。 「飞镖数量太少了,而且来源都是师父给的……现在要练习这些高端技巧,施展一次,就需要回收一次,很繁琐,且容易造成损伤……」 飞镖一共就五枚,都是师父给的。 「要不,再买一些?」 可想了想,又皱眉…… 大虞虽然不禁铁器,但也不是普通人能轻易弄到手的。 除了柴刀之类的之外,其他武器,不是不能买,但有严格的管控手段。 比如去正规的锻兵铺想要购买兵刃,首先就得有照身,证明自身身份,人家锻兵铺才会将武器卖给你…… 要不然,就是私底下交易……去附近的市集,跟二道贩子买。 有关这些,自然是原主记忆带来的常识。 要不然秦放也不会请师父帮忙了。 可他总不能什么事儿都去求师父吧? 可自己想要去买这些东西,对秦放来说都不现实。 一来,他没有照身,二来,也没门路。 再来…… 「飞镖毕竟是铁器,说是可以回收,可真正使用的时候,基本就是耗品……打完架想要再回收,非常麻烦。」 别看那次杀王龙他们飞镖都顺利回收……但那是特殊情况,他逐个击破,有时间。 可等到了兰桂坊,其中三枚,不就没办法回收了? 飞镖,终究是耗材。 但再是耗材,也是铁器。 铁器价格可不便宜…… 而现在秦放手上虽然还有银子,但是这些银子是要用来吃饭和买气血丹的,每一两都弥足珍贵。 秦放蹙眉,而后长叹一声…… 「穷文富武啊……」 师父这感叹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凡是跟武相关的一切……都需要银子。 而他现在,甚至连一份稳定的营收都没有。 「……看来赚钱的事儿,得提上日程了……」 秦放暗暗沉思起来。 不单单是飞镖…… 他的气血丹,也没了。 到今天,已经是他正式修行的第七天。 除了第一天服用了两枚气血丹,其他时间都是一天一枚。 等于拢共消耗了八枚气血丹。 现在他手上……就剩下一枚了。 八枚气血丹,将他的熟练度给推到了124点。 现在他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这熟练度,绝对跟他的力,或者说身体有直接的关系。 现在的他,跟七天前的他,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身体上,甚至已经出现了一些肌肉! 这你敢信? 要知道,八天之前,他虽然养回来了一点肉,但也是软趴趴的,全是脂肪,没有肌肉。 做个二十来个伏地挺身就要死要活的。 现在,他每天早上活动身体,都要做两百个伏地挺身,两百个仰卧起坐,两百个深蹲……才算勉强出点汗。 这可是一口气做! 现在他这身体,基本已经不弱于前世经常锻炼的普通人了! 此刻的他,身形挺拔,衣服下已经出现一层簿肌,身形灵活,精神饱满,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身体当中充满了活力。 这就是这八枚气血丹,给他带来的变化! 而这不仅仅反应在外表的变化上…… 还有站桩。 现在他站桩的时候,皮膜鼓声明显已经大了不少。 虽然跟师父还没法比……但也绝对比之前强的太多了。 这些变化,都是气血丹带来的。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气血丹带来的变化太大了。 如果没了气血丹,他还能保持这样的增长速度么? ……秦放真不确定。 「算上手头的银子,就算是金器都全部出手,也顶多再买十一二枚而已……之后,就要彻底断了。」 「是该想想怎么赚钱了。」 秦放陷入沉思。 师父虽然说在给他想办法找营生。 但一来,现在都还没有一个准信儿……多半是因为照身问题还在。 二来…… 师父找的营生,估计也赚不到什么钱。 想要维持他天天用气血丹修行,是想都不用想的。 所以他得考虑搞一个副业…… 副业…… 他眸光闪动,一时间各种念头涌动。 第54章 公示 想了一阵,没什么头绪,秦放轻吐一口气,站了起来。 暴利副业…… 说起来就一句话。 但光是想一下就知道,越是暴利,自然就越是危险。 秦放不是没想过什么制作香皂啊、香水啊、盐啊、白糖啊之类的东西。 但奈何…… 不会。 用和吃就会。 做就不会。 抱歉,学渣了解一下。 ……除了从业人员,正经人谁特么会研究这些玩意儿啊? 他又不知道自己会穿越…… 千头万绪,一时间也想不出个门路,秦放干脆起身,换了一套衣服,便出了门。 ……上一次去师母家已经是四天前,劈的柴禾差不多要用完了吧? 他想著。 出了门,秦放先去买了一些菜……现在他胃口也是越来越大,去拜访师母,还是自带口粮的好。 然后一路往师母家而去。 途径市集,发现聚集了大量人在这里,正对一个公示栏指指点点。 公示栏旁边还站著几个衙役。 隐约有声音从那边传来。 「照得兹土,滨临川水,屏倚巍山,素称礼义之邦,实乃膏腴之地。本县夙承皇恩,简畀斯邑,战兢惕厉,唯恐弗胜。今已恭设香案,望阙叩头,祗领官防,视事理事。自当夙夜在公,鞠躬尽瘁,上以副朝廷委任之重,下以慰闾阎仰望之心……」 有人在摇头晃脑的读著公示栏上的字。 秦放眸光微闪…… 这是…… 新官上任的公示? 他眉头紧蹙,走了过去。 仔细看上面的文字…… 通篇以文言文写就。 「杨老,这之乎者也的,说的什么玩意儿啊?您老给翻译翻译啊……」 人群中有人询问这摇头晃脑读著上面文字,看上去六七十岁的老学究模样的人。 老学究摸著自己的山羊胡,顿了一下之后道:「这是新任县老爷的上任公示……第一段话的意思是,咱们真武是个好地方,依川江傍巍山而建,是丰饶之地,新县太爷秉承皇恩,被选拔前来治理本县,如今已经恭敬的设立香案,遥向皇宫叩头谢恩,正式接收了官印,开始处理公务……县老爷说,到任之后,他自当从早到晚勤于公务,竭尽全力,对上不辜负朝廷委以的重任,对下回应百姓们的殷切期望……」 「那下面那句呢?窃惟为政之道,首在安民。民安则盗贼不生,业乐则讼端自息。兹与吾民约法数章,咸使闻知……啥意思?」 「我个人认为,治理地方的关键,首先在于安定民心。百姓安定,盗贼就不会产生;安居乐业,诉讼自然就减少了。在此,我与各位百姓约定以下几条规定,让大家都知晓……」 公示很长,一问一答,不少人都在翁然讨论。 「敦教化以正民风……」 「劝农桑以厚民生……」 「惩奸蠹以靖地方……」 「清狱讼以申冤抑……」 「严保甲以弭盗贼……」 秦放仔细看著,可看到最后一条时,他面色有些变幻起来。 「严保甲以弭盗贼……就是说,以十家为一甲,互相监督检查。如果有面目陌生、行踪可疑的人,邻居必须立即报告官府。如果一家隐藏不报,其余九家将一同受罚……」 他眼皮抽搐。 ……看样子,新县令已经到任,接下来,真要开始大清查了。 秦放心头有些沉重起来。 虽然他知道这公告上写的都是些老生常谈的调调,任何一个地方官履职的时候,都会发布这样一条公告,内容也都差不多。 可关键也就在这儿…… 前段时间真武县政令紊乱,是因为流民造反,让时局动荡。 但现在,过去了快半年了,造反的余波已经渐渐平息。 现在新官已经到任,那对方第一件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先摸清楚真武的局面,方便之后的管理。 那么其他几条暂且不说……清查真武县内的民众成分,应该是此时的重中之重! 毕竟……流民可是在这里造过反的! 县城内都曾涌入过大量流民。 谁敢保证这里没有残留一些反贼? 这是首先要厘清的。 ……玛德,流民身份,隐患果然冒出来了。 现在重申保甲制度……那他就算再怎么深居简出,恐怕也要被令居举报。 ……见过他的邻居,可不在少数。 而古代的连坐制度,更不是说说而已。 秦放心思有些沉重,又看了看之后,轻吐一口气,往师母家去。 ……看来真得跟师父聊一聊,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虽然不想麻烦师父,但在这件事上,师父是唯一能帮他的人。 …… 敲响了师母家的门,里面就传来了师母的声音。 「来了。」 很快,秦放听到有些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师母打开了门。 秦放刚喊了一声:「师母……」 可紧接著,就察觉到不对。 师母脸上明显带著几分担忧,开门时在看到是秦放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勉强笑道:「是小放啊……快进来。」 笑容有些勉强,眼底带著明显的担忧之色。 秦放眉头顿时紧蹙起来:「师母……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师母怔愣了一下,然后才轻叹一口气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是前天回春堂出事儿了,你师父连著两天没回来了,我有点担心。」 自那天早上师父来了一趟之后,接下来的几天秦放都没出门,就在家里练功,练飞镖。 却是不知道这件事。 「回春堂出事儿了?」 秦放怔愣,蹙眉道:「出什么事了?」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他们的药队出事了,伤亡了不少人……前天半夜有人来敲门,将你师父叫走,一直到今天也没回来,也没个信儿……」 师母担忧道。 秦放立刻道:「我去回春堂看看。」 说完,他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师母,就准备去回春堂。 ……师父对他恩重如山,不管出了什么事儿,他都得去看看。 「诶?小放,你……」 「师母,你在家等著吧,我很快回来。」 秦放说著,已经转身走了。 第55章 消息 去回春堂的路,秦放还是知道的。 眉头暗锁的往回春堂走,猜测著可能出现的事端,可刚看到回春堂,秦放就怔愣了一下……他看到师父正背负双手,眉头紧蹙的从回春堂内走了出来。 秦放一怔,然后暗自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没出什么事儿。 「师父。」 他连迎了上去。 正思忖著什么的师父回过神,看到秦放的时候怔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秦放当即将刚才去了师母那里的事儿给说了出来。 「师母担心您出事儿,所以我过来看看……」 师父愣了下,而后眼底闪过一丝柔和,轻轻摆手:「我没事……回家再说。」 「是。」 秦放欠身应了一声,自觉跟在了师父身后。 途中经过了几个公示栏,都有人聚集在那儿议论纷纷。 显然都在说新县令上任的事。 师父眉头微蹙的看了看公示方向,最终也没说什么,和秦放一同回了家。 师母开门,看到秦放和吴老一同回来,明显长松了一口气。 然后多少有些抱怨的迎了上来。 「一走两天,也不知道带个消息回来?」 吴老摇头:「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伤了不少人,堂里一片混乱,哪里顾的上那么多?」 「到底什么情况啊?」师母有些好奇的问。 「问那么多做什么?快去做饭,早饭都还没吃。」 吴老不耐的摆摆手。 师母瞪了他一眼,但最终还是白了他一眼:「行行行,不问行了吧?」 说完,就气呼呼的进灶房做饭去了。 看著老俩口拌嘴,秦放目不斜视,垂首站在一旁。 「进来坐。」 师父进了屋,招呼秦放。 秦放应了一声,进了屋子。 看到师父要倒茶,秦放眼疾手快先抢了过去,给师父倒了一杯。 师父手顿了顿,然后安心的接过徒弟倒的茶,喝了一口,才长吐了一口气。 正要说什么,突然敲门声响起,师徒俩同时看向门口。 秦放开口道:「我去开门?」 师父点了点头,秦放走到院门口,下意识的先从门缝里观瞧了一眼外面,怔愣了一下之后,打开了门。 「师兄。」 来者,正是身穿皂衣的周兴。 看到开门的是秦放,周兴先怔愣了一下,然后轻吐口气:「师弟也在?正好……师父回来了?」 「刚回。」 「嗯,进屋说。」 周兴点点头,然后进了门。 秦放关上院门之后,这才跟了进来。 「师父。」 师兄先跟师父打了声招呼,他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气喝光之后,这才道:「师父,查出来了。」 「谁动的手?」师父的眼眸顿时微凝下来问。 「不出意外……应该是四海帮。」周兴沉声道。 「曹真?」师父蹙眉。 「嗯。」周兴点点头:「我去现场看过,我手底下几个暗桩子也表示……他们曾在附近见过四海帮的人。」 「找到藏东西的地方了么?」师父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问。 「这还没有,我手底下的人正在查……想来应该不会太久。几千斤的药材不是小数目,没那么容易隐藏。」 师父又陷入沉思,半天之后,才蹙眉道:「四海帮什么时候也做生药生意了?这背后……是不是有其他人在搞鬼?」 「这一点暂时不确定……但也不排除。」 周兴蹙眉道:「这两个月四海帮和铁虎帮在平泽市火并了好几场,各有损伤,按说不应该在这关头莫名其妙的针对回春堂……背后可能真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秦放进来之后,就一直安静的听著,没有说话。 一直到周兴提到了铁虎帮,他的目光不由看向周兴…… 铁虎帮? 王虎?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放的目光,周兴看了过来,顿了一下之后道:「跟师弟你猜测的一样……王龙的事儿王虎到现在都还没查到你这儿,就是因为他们跟四海帮起了冲突,抽身乏术……这两个月,王虎都不在真武,而是在平泽市。」 周兴坦言开口了。 不再假装不知王龙的事情。 秦放闻言却是长长松了一口气……直接说出来,大概率代表著师兄不打算介入这件事……甚至是要包庇他了。 「让师兄费心了……」他躬身行礼。 「咱们是同门师兄弟,你杀的又都是些泼皮无赖,没什么好说的。」周兴摆摆手道。 秦放没有再多言,再度躬身,感谢师兄的回护。 同时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也得到了答案…… 难怪王虎一直没找上门来。 原来是去跟这什么四海帮对上了,顾不上管他这个杀兄仇人了…… 这是秦放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切实知晓王虎的动向。 周兴没再继续跟秦放多言,而是继续对师父道:「这段时间真武县的帮派基本都不在真武,反而是去了平泽,翠水,渔生这些乡市之中……甚至码头的一些商会,也暗中派去了不少人……」 他眉头紧蹙:「看样子,有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衙门口都没得到消息?」师父怔愣了一下问。 周兴无奈摇头:「您也知道,杨爷出事儿,加上流民造反余波,现在衙门口也是一片混乱,实在无力管的太多……而我们的暗桩,一般也都在真武县内,乡市相对要薄弱许多。」 秦放当然知道,周兴所说的市,跟他前世所知道的市,压根不是一种东西。 这里的市,指的是集市。 甚至不算是正规的行政规划单位。 而是人们自发建造出来的,专门用以交易的地方。 古代交通不便,同属一县之下的乡、村,可能都隔著山水,村、乡里的人想要买个什么东西,如果都往县城跑,路途太远,又要翻山越岭的,很不方便。 在这种情况下,市就应运而生……各乡、村选定一个大家都方便前往的中间地点,在那里做生意,互通有无。 有些市是临时的,可能十天半个月才开一次……也叫开市。 这种市的规模一般不大。 而有些市,因为乡人聚集的多,人流量够大,久而久之形成规模,就固定了下来。 也就成为了一个个市。 真武县毕竟是有衙门口存在,这些帮派再猖狂,也要收敛著点儿,得给衙门口几分薄面。 但在这些市,因为管理人员不够,在这个年代基本上就是三不管的地带……反而成为了帮会最活跃的地方。 甚至有不少市,完全就是帮会在管理……他们靠著收取高额的保护费或压榨行市,再倒手卖到县里,从而赚的盆满钵满。 但因为乡人对市的高度依赖……不去市里,你打的鱼,种的米,无法兑换成钱或者其他商品……不去又能怎么办? 最终也只能听之任之。 脑子里整理出了原主关于市的认知,秦放有些好奇问:「不是说造反的流民冲击了乡里么?那些市……还存在?」 第56章 去留 「流民造成的冲击的确不小,不过真武附近多是渔民,在流民冲击的时候,他们得到消息,都藏到了川江上……那些流民毕竟人生地不熟,又没有船,所以最后造成的伤亡,其实不算太大。」 听到秦放的疑问,周兴给他解释了一句。 秦放这才恍然…… 是了,渔民大都有船,真武靠川江过活,得到消息后提前转移到江里,流民就算冲进乡里,但没有船也不可能下河追击。 渔民们有船,机动性强,完全可以跟他们打游击…… 不可能真对这些真武百姓造成根本和毁灭性的打击。 当然说是这样说。 但这过程肯定还是死了不少人是肯定的。 还有固定财产的损失,也必是极大。 ……秦放太清楚流民的心态。 只是秦放心中还有一点不解…… 其他人未必知晓,但他可是清楚的知道…… 流民,可不是自发造反的。 而是有一群神秘势力,在引导和逼迫他们造反! ……那些势力在这过程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其最终目的又是什么呢? 而现在那群造反的流民几乎已经是被平定了。 但至今也还没传出什么可疑的消息…… 不过这个想法,秦放也只是想了想,并没有打算说出来。 ……因为事情太大了。 他一没证据,二没身份。 现在都还是个流民。 说出来,不是自找麻烦? ……能逼迫流民造反的势力,想也知道绝对非同小可。 其背后的水恐怕极深。 当日病重,他宁愿用贪,冒著得罪真武县当地泼皮势力的危险求活,也没打算去拿这个消息通报衙门保命……就是因为他很清楚,这里头的水太深。 他命如浮萍,身似柳絮的一阶流民。 贸然涉足,想要再脱身几乎不可能。 鬼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算计?又涉及到哪些势力?衙门口里有没有他们的人? 现在,他好不容易安定了一些,自然更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去招惹那种未知麻烦。 ……还是烂在自己肚子里吧。 他想著。 师兄和师父又讨论了一阵关于回春堂这次遇袭的事情,秦放也大概弄清了事情的全貌……回春堂一批超过几千斤的珍贵药材,在运往真武的途中被劫,损失惨重,伤亡了好些人。 虽然护药队的有暗劲高手,但对方准备更加充分,足足有三尊暗劲高手一同出手,连回春堂护药队的暗劲强者都受到重创,最终只能放弃药材逃命……否则可能连这位暗劲高手都要被留在那儿。 就可以想像现在回春堂有多惊怒。 回春堂作为真武县数一数二的药铺,能量还是很大的。 又养著一大批的护药队,不但有不少明劲武者,甚至还有两尊暗劲武者坐镇。 敢轻易得罪回春堂的势力可不多。 现在,查到了四海帮的头上。 师父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道:「我晚点将这消息通知堂里,具体怎么处理……看他们的意思吧。」 周兴点了点头。 顿了一下之后,周兴看向秦放,突然轻吐口气,正色道:「还有一件事,关于师弟……正好师弟你也在这儿,也省的我再跑一趟了。」 秦放心头一震,然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深吸口气:「师兄您说。」 「就是关于你接下来何去何从的事情。」 周兴眉头紧蹙道:「三天前新老爷已经到任,接下来要开始进行一场大清查,重启保甲制度,你现在还是流民身,安长余一直从中作梗,没办法给你安排入籍。而这位新老爷看上去也是个强势的,并不好说话,而我,也不敢贸然开口提你入籍的事情……否则反而还可能置你于险境。」 他顿了顿之后,表情有些凝重:「这一次流民造反作乱,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沿途袭扰了数十个乡镇,死了很多人。新老爷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一旦抓到流民,必定严查,看是不是反贼。如果是,恐怕后果堪忧。便不是……也决定要将流民发还原籍。」 「你老家是靖平那边的吧?听说现在那边也是一片混乱,已经启用徭役,你若被发还,按照你的年龄,恐怕大概率也不会以良民身份……而是以力役身份。」 秦放听到这里,脸色就一变…… 徭役,就算他不曾亲身体验过,但也知道一句话,叫做徭役之重,甚于赋税。 也就是说,徭役……比各种苛捐杂税都更加恐怖。 一旦被强征为徭役,那短时间再想回归良籍,是想都不用想的。 甚至大概率将会被后续的一系列沉重的劳作给逼死、累死…… 最终死的如同路边一根杂草,人家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 「所以,你若继续住师父老房子那里,恐怕是不行了……」 秦放面容变幻,下意识紧抿了一下嘴唇。 旁边的师父眉头也紧皱起来道:「事先跟他们通声气儿行不行?」 「不是不行,但有隐患。」 周兴低声道:「师父,您声望极高不假,但我们不能赌人心……您位置越高,声望越重,反而就越有人心存嫉妒……万一真有人动了坏心思,前去告发,又该怎么办?……此事关系到师弟前途,甚至生死,不得不慎。」 师父闻言眉头紧锁,也意识到了问题。 他顿了一会儿后道:「那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意见是……让师弟暂时离开县城。」 「离开?去哪儿?」师父眉头紧皱。 「附近的乡、市,都可以。」 周兴低声道:「这一次的大清查,重点是真武县城。但下面的乡市……人手不足,是查不过来的。」 「尤其是市……在那里活动的,都是七里八乡过去的,就算师弟是生面孔,也大概率不会有人关注……就算注意到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估计也不会有人真去告发什么……毕竟,非必要,也没什么百姓愿意多跟衙门打交道。」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周兴也苦笑摇摇头……显然也知道衙门口在地方百姓眼里的形象,并不是很好。 「可市里,不都是帮派在管理?」师父的眉头却紧皱起来:「那些地方很是混乱,让他去市里,恐怕各种麻烦不会少吧?」 「这一点师父您可以放心,我手下有个暗桩,跟我关系不错,此人是个可以信任的,他就是一个小帮派的帮主,如今在渔生市那里管著一个小鱼市……师弟愿意的话,我可以安排一下,让师弟暂时先过去那边藏身。有他照看著,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 「等县里风头过了,再回真武……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解决户籍问题。」 「师父,您看行不?」 周兴询问师父。 师父眉头紧蹙,好半天之后,才看向秦放:「秦放,你看呢?」 秦放深吸口气,认真道:「多谢师父,师兄为弟子谋划……弟子愿去。」 秦放选择去。 又或者说…… 他其实也没的选。 这是大势,以他现在的能力,想反都没得反。 「既然如此,那就宜早不宜迟,今晚就走……保甲制现在已经在重启中,指不定什么时候师弟那些邻居,就会去告发。」 周兴雷厉风行道。 「全凭师兄做主。」 秦放躬身道谢。 第57章 辞别 有了定计,师母那边也做好了饭,师徒几人一起吃了顿饭。 师母在过程中知晓秦放要离开真武,前往集市,顿时浮现担忧之色。 可听师兄解释了离开的原因,她也只能叹息,没有办法。 然后她回了房,再出来却是拿了一个包袱,递给了秦放。 秦放一脸疑惑,就听师母道:「这是这段时间给你做的衣服鞋袜,本打算等天热一点换装的时候再给你,但你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就先带著吧……好在也做的差不多了。」 秦放当时就怔愣了:「师母……」 「你一人在外,遇事一定要小心,若真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也不要硬扛,一切以保全自身为上。大不了就回来……有你师父师兄在,咱们再想办法就是。」 师母说著说著,眼泪流了出来,眼里都是对秦放的心疼:「可怜见的,这才安稳了几天……」 师母的话狠狠撞在秦放的心头上,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足足良久,他才声音有些嘶哑道:「是,我知道了师母……您和师父也要保重身体,等事情过了,我就回来。」 「好孩子,好孩子……」 师母拉著秦放的手不放开。 …… 「行了,又不是不回了,不过就是出去住一段时间而已,等风头过了,自然也就回来了……秦放,你先回去收拾一下吧。」 师父摆摆手招呼了一声。 秦放应了一声,又安抚了师母几句,师母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 师兄则是轻叹一声,然后对秦放道:「你收拾好之后,就来师父这里,晚点我来这里接你……我也去安排一下。」 秦放深吸口气,躬身道:「是,多谢师兄。」 「行了,师兄弟之间,不必如此客气……师父,那我先去安排下。」 「嗯。」 师兄离开了,秦放也深吸口气,将包裹先放在这里,反正一会儿要回来,辞别师父师母,便回了羊角胡同的院子。 站在院子里,看著这个初始荒废破烂,如今已经依稀有了点人气儿的院子,却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刚刚安定下来,没想到马上就要离开。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他现在就是水中浮萍,只能随波逐流。 大势之下,他连自己想要住哪儿这种事情,都无法控制。 愣了一会儿神,他进屋开始收拾。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也就是将飞镖全部贴身收好,然后就是那些银票和金器。 「这一次离开,再回来也不知道会是多久之后……这些银票,就全换了气血丹吧。」 秦放想著。 气血丹关系到他修行进度,自然是要准备的。 至于其他……带个二十两银子傍身也就差不多了。 既然离开已成定局,秦放开始思索接下来的路。 而想过之后,他轻轻吐出口气,眸光却是闪动起来。 离开,虽然是被迫的。 可真想起来…… 对现在的他而言,或许是比留在县城更好的选择也不一定。 若是强留在真武,因为身份问题,他被迫要跟衙门对上……跟官方发生直接冲突,他再自大也知道是死路一条。 离开,至少不用跟官方发生什么直接冲突了。 反而会更加自由。 比如,他在真武县内,想要离开真武县都是个麻烦事儿……进出城门,可都是有官差看守,要查验照身的。 但只要出了县城,管理就没有那么严格了,他能活动的区域,反而变大了许多。 而他这段时间本就在为怎么赚钱而头疼。 在县城这样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中,阶层固化,什么都要将规则,做什么都束手束脚,反而没什么可能赚大钱。 但在城外…… 那就不一定了。 有句话不是说……赚大钱的办法,都写在刑法里? 这个世界也一样。 光是听今天师父和师兄的交谈,就可以知道外面有多混乱,各种帮派争斗频繁…… 这是危险。 但也是机遇。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种混乱是足以要命的。 但现在的秦放……已经勉强不算普通人。 明劲虽然还远……可他掌握了大成的飞镖! 以他现在的飞镖技艺,加上身子骨…… 暗劲高手他未必能搞过,但如果只是明劲…… 他有很大的把握能应对! ……如同大口径手枪威力的飞镖,秦放不信明劲武者能抗住。 所以,离开相对稳定的真武,进入局势混乱的集市,说不定还是他的机会。 毕竟……浑水才好摸鱼。 至于乱? ……还能有流亡这一路居于流民之中乱? 那些帮派分子,也会趁你睡著的时候,割开你的喉咙,喝你的血? …… 收拾好之后回到师父这里,秦放将手头的银票,只留下了二十两,剩下的都给了师父。 师父疑惑的看著他,就听他道:「师父,我的气血丹消耗光了。回春堂也有气血丹吧?我现在这身份不好直接去回春堂……能劳烦您帮我买点气血丹么?」 师父闻言点了点头,也没有客气,收了他的银票,然后站了起来。 简单应了一声,师父就出了门。 不过半个时辰左右就回来了,给了秦放一个瓷瓶。 秦放打开一看,却是怔愣…… 满满一瓶气血丹…… 至少有三十枚! 「师父,这……」 「剩下的,是我给你的。不过这是一年的分量,你自己根据进度使用吧。再多……老夫也给不起。」 师父摆摆手道。 秦放心头一颤,握著气血丹,许久之后,恭敬道:「多谢师父。」 「嗯。」师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 晚饭也是在这里吃的,师母挂念秦放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做了一大桌菜,很是丰盛。 这一切……秦放都看在眼中,心中涌过阵阵暖流。 夜幕降临的时候,师兄来了,看到秦放之后直接开门见山问:「准备好了么?」 秦放拿起手边的包裹,里面是师母给他做的衣服鞋袜,深吸口气:「准备好了。」 「那就走吧。」他开口道。 秦放点了点头,但刚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又转身,看著门口看著的两位老人,他上前两步,跪倒在地,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神情未变,但眉宇温和了许多。 师母却是捂嘴哭了出来。 然后秦放才起身,跟著师兄出了门。 第58章 徐蒙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哟!~」 梆、梆~~ 梆子声响起,此刻已经是亥时,也就是晚上九点多,打更人已经开始打更。 城内不少人家都已经关了门,但灯还没全熄,街道上也偶有一些夜归人…… 在周兴的带领下,秦放跟他七绕八绕的,走了能有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座城门口。 这里是南门。 「集市不比县城,虽然有徐蒙关照,但你自己也要多注意几分……他们这些帮派,为了争夺鱼市管理权,相互厮杀也是常有之事,你自己机灵点,莫要搅入这些危险之中……安心在那边住下,待到城里风声过了,我这边帮你处理好照身之事,你就回来。」 路上师兄在低声给他交代。 「若真出了什么事儿,实在没辙了,你也可以来寻我。南门这边看守的官差跟我关系很好,我会特别交代他们……到时候你直接说你是我师弟,他们自然会通知我……只是如此一来,多少有让你暴露的风险……人多口杂,这种事情,多一个人知道,总是多一分风险。」 他事无巨细,可见是真上了心的。 秦放心中感动,诚挚道:「多谢师兄。」 「你我师兄弟,不兴那些。」 周兴却摆摆手,然后轻叹一声:「你我都是运气好,被师父看重,收为弟子……我从小孤儿,至今也是孑然一身,早已经将师父视作生身之父,若没有师父,我早就已经饿死街边。你既得他看重,收录门墙,那自就是我亲弟弟……只希望,你能牢记师父教诲与恩德,日后莫要做出让他老人家伤心的事就好。」 秦放一呆,他没想到,自家大师兄,居然也是孤儿出身…… 听闻这话,他轻吐一口气,认真道:「师兄放心,师父救我性命,还传我武道,说是恩重如山也毫不为过。我秦放不算什么好人,但也绝做不出恩将仇报的事情。」 听到秦放这话,周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轻轻点头:「看你那天去给师母扫雪砍柴,我就知道你是一个知道感恩的……嗯,到了,先过去。」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南门门口,秦放就看到一个人正在不远处等著,周兴道:「你在这里稍等,我过去看看。」 说完,他走了过去,低声招呼了一声什么,那人扭头看了过来,然后连忙迎了上来。 低声说了一些什么过后,两人同时看向秦放方向,师兄对秦放招招手,秦放便走了过去。 这才看到,和师兄接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一脸络腮胡,脸上还有一道狰狞刀口,看上去颇为凶悍。 秦放在看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著秦放。 「这是徐蒙,你叫他一声大哥即可。徐蒙,这就是我小师弟……这段时间,要劳烦你多多关照了。」 「徐大哥。」秦放从善如流拱手唤道。 对方收起打量的目光,脸上露出笑容:「你周爷都开口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放心,只要我徐蒙还活著,秦兄弟就出不了事儿。」 此人笑起来露出一口出乎意料整齐的白牙,搭配上他不修边幅的模样以及脸上的狰狞刀口,居然奇异的透露出一种豪爽的感觉,甚至让人忽视他脸上狰狞的伤口,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秦放心中正奇,周兴就点了点头,然后道:「快换班了,既然如此……你们就出发吧。」 徐蒙闻言点了点头。 秦放也深吸口气,点了点头。 周兴没再多说什么,他走向挂著灯笼的城门口,几个官差注意到他,然后都上前打招呼。 他说了一些什么,将几个官差引到了一旁。 徐蒙见状,低声对秦放道:「走吧秦兄弟。」 秦放回过神,点点头,两人从城墙边缘溜出了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的城门。 过程中秦放看到官差里有人往这边看了一眼,但很快就挪开了目光,继续跟周兴聊起天来。 不久后,他们出了城门,来到了荒野。 而今冬雪依旧,漫山树木尽皆白头,让夜色都多了几分明亮。 但仿佛也更加冷了几分。 深吸口气,冷空气钻入肺腑,让人精神一震。 城外自然很多积雪,没人清扫,走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深一脚浅一脚的。 「秦兄弟,这边,咱们先下河,走水路回渔生。」 徐蒙招呼秦放。 秦放回过神,应道:「好。」 两人一同往川江边行去。 徐蒙一边走,一边跟秦放闲聊,询问著秦放一些基本情况。 秦放也挑选著能说的回答了一些,一路走下来,两人倒是熟悉了一些。 不久后秦放耳朵一竖,听到了一阵阵哗哗的流水声。 再向下行了一段路,绕过一片树林,就看到了一条滔滔江河横亘在了跟前。 这条大江非常宽,少说也有数百米,夜色中一眼都看不到对岸。 一条小舢板,正隐约停靠在不远处的岸边。 「到了。」 徐蒙说了一声之后,突然打了一个嘹亮的口哨。 舢板里就钻出几条身影,很快点起了灯笼。 「是我们的船,过去吧。」 徐蒙说完,带著秦放就下到河边,最终上了舢板。 「老大。」 「老大。」 船上有四个汉子,看到徐蒙,都连忙开口。 然后他们下意识的看向了徐蒙身后的秦放。 徐蒙没有给他们介绍的意思,而是点了点头道:「走,回渔生。」 他们应了一声,见徐蒙没介绍的意思,也没多问。 几人然后手脚麻利的收锚,撑船,小舢板很快离开了岸边,顺著江水往下游飘去。 秦放坐在船上,扭头看向远处,不久后,就看到了一座厚实的城墙,以及城墙中隐约透出的灯火…… …… 顺水而行了接近半个多时辰,早已经看不到真武县,徐蒙突然开口道:「秦兄弟,到了。」 正欣赏著江中夜色的秦放回过神,下意识看向一个方向。 然后就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简陋的码头,码头附近停靠了不少的舢板和小船,其上有不少都挂著一些灯笼,让这小小的码头倒也明亮。 夜风中吹来的风里,都隐然透著一股浓郁的鱼腥味道。 徐蒙招呼了一声之后,秦放也站了起来,不久后,舢板停靠在了码头边上,几人上岸。 「这里就是渔生市,一会儿我给你准备一个住处,这段时间,你就在哪儿住吧。」 徐蒙一边走,一边笑著对秦放说道。 秦放点著头,同时也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四周也修建有房屋,但其实用窝棚来形容会更加贴切,四面无墙,只有几根柱子支撑,顶上有棚顶,是用树枝和芦苇之类的东西铺就,看上去就很简陋。 里面倒是乱七八糟的铺一些青石板,清洗的很干净,但却传来一阵阵鱼腥味。 ……看上去像是专门用来杀鱼的地方? 往前走了一段路,即将走出码头,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简陋的房屋,都是土坯屋子,隐没在白雪中。 「这里……」 徐蒙正跟秦放介绍著。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徐老大?」 徐蒙下意识回头。 秦放也下意识的回头。 而下一刻,一道凌厉的刀光,就突然从黑暗中,猛的闪了出来。 直奔徐蒙的脑袋! 第59章 飞镖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秦放的瞳孔骤然紧缩,几乎下意识的身形后撤的同时,手放入怀中,摸到了飞镖。 徐蒙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住,他瞳孔骤然紧缩,但反应却非常迅速,几乎瞬间一个侧身,刀光几乎是擦著他的鼻子斩下,但终究还是躲过。 「砍死他们!!」 周围响起呼喝声,下一刻夜色中跑出来十数道身影,立刻就对徐蒙等人发起了进攻。 「大哥!」 徐蒙身后的那几人也反应过来,面色大变,然后只听蹭蹭蹭的声音,他们居然一个个都从腰间抽出短刀,立刻跟冲杀而来的十来人混战到了一起。 徐蒙躲过那一刀,眼底也浮现出惊怒之色,只见他伸手往身后一摸,竟然也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刀身一横,拦住了追砍而来的第二刀。 锵! 两把刀在空中交错,爆出一团火星。 秦放这才看到,这帮突然袭杀而来的人全部用黑巾蒙面,看不清模样,但眼神凶戾,明显是奔著杀人来的。 正看著,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破风声,秦放心头一沉,骤然扭头,就看到有人直接奔著他来了。 ……该死! 他是听师兄他们说过这集市危险……却没想到这么危险? 这才刚到,居然就碰到这种事情? 脸色难看归难看,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无法独善其身,因为他现在明显跟徐蒙是一伙的。 看著那人一刀就砍向自己自己,秦放眼底也浮现出了一抹凶戾之色,不退反进,他身形发力,自然用上莽牛桩功,腰身一扭,身形前冲,在刀光劈砍下来之前,极为迅速的钻进了对方的怀里。 那人脸上也用黑巾蒙面,面对秦放的不退反进,暴露在外的眼睛明显露出几分错愕。 但下一刻,秦放的右手猛的由下而上侧插他的脖颈。 噗嗤! 那人全身骤然僵硬,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一把飞镖,已经从他的脖颈处,一直扎透到嘴巴里! 鲜血咕噜咕噜的涌上来,那人眼底浮现惊愕恐慌。 但还不等他有其他动作,秦放已经凌厉的一抽飞镖,过程中狠狠割开他脖颈附近的伤口,立刻,他大半个脖子和嘴巴,都被这一下豁开一个巨大伤口,鲜血哗啦的喷涌出来。 那人踉跄后退,短刀无力掉落,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眼底浮现出恐惧之色,踉跄倒地。 眼看已是活不成了。 秦放眼神凌厉,杀了一人后,他目光一扫,发现又有一人朝他冲来。 秦放干脆利索的解决一人,明显让那人大吃一惊,原本前冲的身形也下意识停顿,骇然的看向秦放,倒是一时间不敢再靠近。 秦放趁机目光一扫,发现徐蒙这边,已经有人负伤,那人倒在地上,被周围几个蒙面人乱刀劈砍,发出惨叫。 徐蒙则跟那偷袭他的人战在一起,这两人的动作明显比其他人要快很多,而且秦放在他们对攻中,能听到一阵阵咚咚的声音……主要是出招的过程中。 这是…… 皮膜鼓声! 徐蒙和那人,都是明劲武者? 秦放心惊的同时,也注意到附近还有两三个人在围著徐蒙,明显打算等著偷冷子给他一下狠的。 秦放心头一沉,不是说这集市是徐蒙的地盘么?居然被人摸上门来围杀? 这边徐蒙在被连番追击之下,右手都感觉到一阵阵麻痹,对方的刀势大力沉,他突然遭袭,毫无准备,自然落入下风。 再加上边上还有对方的人虎视眈眈,给他带来巨大心理压力,只一小会儿,额头就已经见汗。 更是心急! 他怒声道:「邓川,既然敢来,又何必藏头露尾?!」 对方哪怕是蒙著脸,但几招下来,他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 攻击他的那人个头比他稍微矮一点,但全身腱子肉,突然被叫破身份,那人的刀却没有慢半分,反而更快了几分。 然后一个阴冷笑声响起:「徐老大,想要抓到你落单的机会可真不容易啊,不错,正是老子……今天,你死定了!」 徐蒙还想说什么,但突然旁边一个刀手突然杀出,在他后撤的瞬间,一刀直奔他腰间扎了过来! 徐蒙面色一变,后退的身形下意识一顿,同时勉强侧身闪避了一下。 对方一刀不中,立刻后退,但那邓川却看准时机,接连几刀砍了下来。 徐蒙话都说不出口,勉强接了两三刀,最后一刀,却还是将他砍翻在地。 右手麻的一时间发不出力,刀也掉到了一旁。 完了! 徐蒙面露绝望之色。 「徐老大,再见!」 邓川眼睛露出嗜杀之色,长刀举起,猛的当头砍下。 咻! 但就在此刻,突然一声凌厉的破风声响起。 那邓川举刀要砍下的瞬间面色突然大变,猛抬头,然后瞳孔几乎缩成针状。 下一刻…… 噗嗤! 一声轻响。 邓川闷哼一声。 月光下,可以看到,一团血花,从他的脖颈处,暴了出来…… 咚! 一声闷响。 死尸倒地。 ……这就死了?! 不仅仅是地上的徐蒙愣住。 围攻徐蒙的那些黑衣人,同样怔愣住了。 然后他们几乎都是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一个方向…… 秦放,手里又捏了一枚飞镖,正冷眼看著这边。 徐蒙瞳孔紧缩……是他? 刀手们则有些茫然……什么情况? 可秦放没打算给他们解释什么,下一刻,只见他又一抬手。 噗嗤!! 又是一声凌厉破风声响起。 下一瞬,一个发呆的刀手,脑袋的猛的一个后仰,倒头就睡。 众人发懵中再一看……对方脑瓜都被一镖给射碎了! 然后…… 一个凄厉的声音响起。 「他们有暗器高手!!老大死了!!逃!!!」 刀手们如梦初醒,忙不迭的扭头就跑。 ……老大都死了,大势已去,不逃等什么? 可紧接著…… 咻咻咻! 三声尖锐声音响起,仿佛追命魔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下一刻,他们惊恐的发现,几乎在同时,有三道身影在逃命过程中,直接一头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刀手们的脸都吓白了。 徐蒙更是眼睛都看直了。 直接目瞪口呆! ……周爷的这位看上去有些瘦弱的师弟,居然有这样一手暗器绝技?! 这几乎算是……百发百中了吧?! ……一手百发百中的暗器,可不是那么容易练的! 在徐蒙还在发呆中,秦放的声音响起。 「徐大哥,斩草要除根。」 徐蒙这才猛的回过神:「对,对!」 他连忙抓起短刀,站了起来。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这是什么地方?!」 他发了狠,追了上去。 这一动,只听他身体当中传来咚咚声音,宛如军鼓轰鸣。 他朝著那些亡命奔逃的刀手追去。 速度快到极致。 远比那些刀手要快的多。 显现出了明劲武者的恐怖体魄…… 第60章 秦爷 当明劲武者失去节制之后,杀这些普通刀手,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虎入羊群。 徐蒙的速度远比这些刀手要快的多,只要被他追上,两刀就是一个。 不过因为刀手人数比较多,秦放只杀了六个,还剩下八九个人,只一小会儿,徐蒙就已经追的看不到了踪迹。 秦放轻吐口气,扭头看,现场已经一片寂静。 只有一声声难挨的呻吟声在响起。 ……跟他一条船过来的四人,几乎各个带伤。 其中最惨的那个,被人摁在地上乱刀劈砍,现在已经变成一个血葫芦。 此刻正被一人抱在怀中,虽然还没有死,却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黑子,黑子……」 身边几个人在低声喊著他。 他勉强清醒了几分,然后努力的开口,说的话却有些含糊不清,他脖子上中了一刀,有血沫反到了嘴巴里。 「我有,七两,银子,枕头,底下……给,我,妹,妹……」 一边说著,一边鲜血冒个不停。 等说完这句话,他脑袋一偏,瞪大的眼睛,黯然了下来…… 「黑子……黑子?!」 他身边的人喊了几声,但没有了任何反应。 他们表情沉痛,最终还是伸手将他的双眼抹闭。 气氛陷入一片寂静。 秦放在远处看著,他跟这些人只是一面之缘,还谈不上什么交情,所以也没有过去。 反而是走到了那位邓川的身边,仔细看了看…… 对方脖子已经被他射穿,飞镖不在他身上。 但他蹲了下来……自然是在摸尸体。 片刻之后,他一挑眉,从对方的怀里,居然摸到了几张纸张…… 这触感…… 秦放眼睛一亮,拿了出来一看。 真的是银票! 借著月光,加上附近积雪反光,以及周围挂著的灯笼灯光的映照,他看清了上面的数字…… 清算了一下。 居然足足有四十多两? 秦放眼睛微亮,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啊。 正愁没钱…… 这不就来了么? 他没有一点客气,将这银票直接塞入了自己怀里。 然后他站起来又估算了一下距离,往前面走了好几步,片刻之后,他眉头紧蹙,有些无奈…… 飞镖不见了。 威力太大也不是好事儿。 想要回收飞镖太麻烦了。 ……看来要想办法多弄一点。 或者…… 正想著。 「那个……」 秦放一怔,下意识的扭头,就发现徐蒙三个负伤的手下,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 正拘谨的看著他。 秦放怔愣一下,蹙眉道:「有事儿?」 「不知阁下……怎么称呼?」其中一人深吸口气,拱手恭敬的询问。 秦放沉默了一下,但想了想,还是道:「秦放。」 三人眼睛一亮,相视一眼之后,恭敬的唤道:「秦爷。」 嗯? 秦放都怔愣了一下。 这就…… 成爷了? 「有事儿?」 不过秦放也没有纠结,他也知道爷这是一种尊称。 ……之前癞头李不就叫他爷?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一来多谢秦爷刚才的救命之恩。要不是您,估计咱们兄弟,连同老大这次怕都死定了。另外……秦爷您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如果咱们兄弟能帮的上忙,还请秦爷莫要客气,我们兄弟任凭秦爷差遣!」 他们连忙表示。 秦放怔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就明白到……自己表现出来的战力,显然是得到了这些人的认可和敬畏。 ……在船上的时候,他们可是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秦放想了想之后也没客气,道:「我在找飞镖……这次出门没带多少。」 「飞镖?」 三人眼睛一亮。 这位的飞镖他们刚才可是看在眼中的……那当真是指哪儿打哪儿! 连邓川这么一位明劲高手,都在对方一镖之下饮恨……可见其飞镖之强! 其中一人立刻拍著胸脯道:「这哪儿用秦爷您亲自找?我们兄弟找!一共几把?肯定给您找回来!」 看他们兴致高昂的样子,秦放想了想道:「五把,能找回来最好,找不回来……那就算了。」 「没事儿没事儿,一定给您找回来!」 那人说完,三人就立刻开始去远处找了起来。 秦放都怔愣了一下。 而后眼眸闪动。 ……自己出手虽然是被迫,但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流亡这一路他太清楚在一个混乱的环境里,最重要的是什么。 ……那就是,决不能让人觉得你是柔弱可欺的。 越是混乱的局势,就是如此。 底牌,当然要保留。 但同时,也得适当的展露一点锋芒。 人性都是欺软怕硬的。 混乱局势中,谁最软……谁就有可能被人最先盯上。 适当的强势和锋芒,可以让周围的人仔细评估……得罪你,是否值得。 这一次他被迫显现出飞镖,好像是将底牌给掀了出来。 但毕竟表现的很有限……就是单纯的百发百中而已。 更加高端的手法他并没显现。 之所以表现,一来自然是为了救徐蒙的命……这是师兄的暗庄,跟师兄关系不错。而这一次,自己更是算是投奔他来了。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任由徐蒙就这么死了。 更何况,徐蒙死了,大概率就会轮到他…… 那位邓川可是货真价实的明劲武者,要不是当时被徐蒙给吸引全部注意力,他想要杀对方,恐怕也不容易。 而被对方近身,那死的恐怕就是他…… 所以,出于自保的考虑……他也不得不出手。 二来,自然也存著要立威的心思…… 徐蒙敬重师兄是一回事儿,但对他会不会上心就不好说。 他在这里要呆多久也不知道,自然也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软柿子,免得之后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对方再怎么说,也是帮派中人。 自身得到重视,无疑会让他之后的日子更好过。 比如现在…… 要不是他露了这一手飞镖,这三人,会如此客气的来跟他打招呼……甚至以爷相称,还主动要求去帮自己做事么? 答案显而易见。 所以出手没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 之前杀王龙他们用的是飞镖。 现在他又表露出了飞镖。 这消息要是传到铁虎帮,或者金钱会耳中……只怕会横生波澜。 秦放沉思。 一会儿倒是要交代一下徐蒙,让他不要将消息透露出去…… 正想著,脚步声响起,抬头看,一身鲜血和杀气的徐蒙回来了。 看到秦放,徐蒙目带惊叹,道:「秦兄弟,这一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哥哥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第61章 安置 「恰逢其会,也是为了自保,徐大哥言重了。」 秦放神色平静的摇头道。 徐蒙却是神色一正道:「话不是这么说的……唉,原本是答应周爷要好生照顾你,却没想到一来就让秦兄弟陷入这种险境,反倒是被你救了一命……大恩不言谢,哥哥我记住了,日后必有回报。」 他神色真挚,显然是记下了这份情。 秦放也不再多说什么,岔开话题问:「那些刀手,可都追上了?」 徐蒙闻言怔愣了一下,然后眼底浮现出几抹凶色:「都杀了。」 他毕竟是真正的明劲强者,那些刀手虽然都有点拳脚功夫,但真的直面明劲武者的搏命追杀,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之前徐蒙会陷入险境,是因为被邓川偷袭,而那邓川也是明劲武者,两者修为相当,他被占先机,这才节节败退。 而就算是这样,其他人也不敢一拥而上,乱刀砍杀……就是因为差距太大。 那些刀手若真一拥而上,搞不好反而会打乱邓川的节奏,让徐蒙夺回先机。 而今邓川死了,剩下的人又被秦放吓破了胆,完全一心只想逃命……又怎么会是徐蒙的对手? 全被追上,逐个砍杀。 秦放点了点头之后道:「徐大哥,我出手的事情,还烦请徐大哥保密……包括这一手飞镖的事儿。」 徐蒙先是怔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点著头道:「没问题,这是我们帮派之间的事儿,跟秦兄弟无关。」 他压根没有追问秦放为啥要他保密的意思…… 这不很正常? 这一手飞镖,明劲武者都能射杀,自然要藏好了。 让其他人知道他有这一手,飞镖威力一开始就先丢了大半。 ……暗器高手嘛。 不过徐蒙心中还是惊叹……也没听说周爷有一手飞镖绝技啊。怎么他师弟…… 心中虽然惊叹疑惑,但徐蒙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因为这对他而言显然不是什么坏事…… 现在这位秦兄弟可是要在他的地盘呆不短一些时间的。 就算因为周爷的关系,他不可能将对方拉入帮派……但如果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有这么一尊暗器高手坐镇,他无疑也能多几分底气。 ……集市生存难啊。 别看他占了一个小鱼市,说出去是一帮老大。 但鱼市是稳定的利益来源,这附近对他虎视眈眈的势力可是不少。 邓川,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想到邓川,他眼底也浮现出一抹杀机,突然喊道:「猴子!」 远处正帮秦放找飞镖的三人,立刻有人应了一声:「在!」 其他两人也都看了过来。 「关于秦兄弟的事儿,你们都给老子烂肚子里,别大嘴巴叭叭出去,要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明白么?」 三人一个激灵,连忙道:「是!」 「尤其是秦兄弟这一手飞镖的事儿,更是谁都不许提!」 徐蒙再度认真告诫。 「是!」 见三人都严肃应答。 徐蒙点了点头,秦放也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看到徐蒙脸色有些阴郁道:「猴子,你去仓库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邓川摸到码头了都没人发现?!」 说完之后,他眼底浮现杀气。 他这帮派自然不仅仅只有他和这四人而已。事实上他手下足足有三十多人,平时任何时候都是有人在码头附近放风巡视,就是为了防止万一。 但今天,他这才下码头,就被邓川带人围杀。 情况明显不对。 「是!」 那名叫猴子的应了一声,就快步跑远了。 徐蒙看著猴子跑远,深吸口气之后,目光一扫,就看到了不远处倒卧在地上的那个名叫黑子的人。 他眼底浮现出一抹沉怒……今天要不是秦放,他多半也要落得这种下场! 让他如何能不怒? 不过很快他就压制住了怒意,深吸口气后道:「秦兄弟,这边来,我先给你安排住处。」 秦放自然点了点头。 ……对方接下来显然要处理帮务。 他对此并不感兴趣。 跟在徐蒙身后,他们一路沿著简易码头往集市里头走,到处都是土坯房,看上去明显比真武县里要破烂的多。 空气中弥漫的鱼腥味更重了。 不久后,他们在一个土坯院墙外停了下来。 徐蒙打开了院门,走了进去。 一个简易的院子,但面积却是不小,土坯院墙不高,不过一米多点,外面还用竹子又围了一层篱笆。 里面是一个土坯瓦房。 「秦兄弟,这段时间,你就暂时住在这儿吧……就是房子简陋了一些,你莫要嫌弃。」 徐蒙不好意思的对秦放道。 集市大都是这种土坯房。 秦放看了却颇为满意……这院子,甚至比之前吴老的院子还要更大一些,足足有十米见方。 而集市其他房子,甚至都没有院子,就是简单的土坯房,或者窝棚。 这院子在集市而言,已经算是豪宅。 「徐大哥客气了,这里很好。」秦放大致看了一眼之后道。 「你不嫌弃就好……里面家什什么的都是大概齐备的,但如果缺了什么,你随时跟我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可莫要跟哥哥客气。」 徐蒙诚挚道。 秦放也顺著他的语锋道:「放心吧徐大哥,但有所求,我不会客气的。」 见秦放这样说,徐蒙也露出了笑容。 正要再说什么,一阵脚步声响起,扭头一看,就看到一群人正快步赶了过来。 最后在门口停下。 领头的一个汉子脸色惨白,欠身道:「老,老大……」 徐蒙看到这些人,先是松了一口气,但紧接著就紧绷著脸,只冷冷扫了他们一眼,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接著他没有第一时间搭理他们,反而又低声跟秦放说了几句话。 交代秦放住下之后,徐蒙这才告辞,出了院门。 秦放站在屋前看著。 片刻后砰的一声,领头那汉子被徐蒙一脚踹飞了出去,在空中喷了一口鲜血。 落地后也不敢还手,艰难爬起来,垂头跪在地上。 徐蒙站在原地,斜冷著看了他一眼,最终冷哼一声,往前就走。 其他人紧随其后。 片刻后,人群中有两三人走出来,搀扶著被打飞那人,艰难的跟在了大部队后面。 不久后,这群人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秦放眸光闪动了一阵之后,也长吐一口气,转身进了屋。 第62章 吃人 土坯房虽然简易,但也是有堂屋和房间的。 借著月光可以看到里面桌椅齐备,房间里也有卧榻,上面还有被褥。 触手一摸,被褥有些湿冷……但这也正常。 毕竟靠著大河,水气重。 对秦放而言,能有个落脚点就已经很不错,也无从挑剔。 而且……流民那种艰难环境秦放都走了过来,这算的上什么? 房间里也有一张桌子,上面摆放著油灯,秦放将包裹放下之后,从里面找出火石,耗费了一点功夫,将油灯点燃。 房间立刻就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大致打量了一下,环境还算不错。就是地面是黄土的,被冻的又冷又硬…… 没有过多关注,秦放上了床,掀开被褥……里头倒是干燥的,就是外面那一面有点湿冷。 他先打开了师母给他的那个包裹,里面有著一套崭新的青色衣衫,料子是棉布,入手绵软舒适,连同腰带,鞋袜,内衬……全部齐备。 触摸著这些衣物,秦放眉眼柔和。 这是师母给他做的……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的重新折叠好,将包裹放在了枕头旁。 然后从怀里掏出自己现在的家当…… 除了气血丹的瓶子之外,还有一些银票和金器…… 他自己留了二十两银票,还有金器也没动。 刚才从邓川怀里又摸了四十多两银票。 ……果然是人无横财不富。 四十两银票,可就是四枚气血丹了! 「进入相对混乱的区域,搞钱果然远比真武县内要简单……就是危险了一些。」 秦放眸光闪动。 「我现在明劲都还不到,就算有一手飞镖,也不能大意……毕竟帮派中强者不少,甚至还有暗劲武者。」 「还是先把桩功练到小成再说。」 「应该就可以算真正入明劲了。」 秦放想著。 得益于师父的支持,现在他手头一共有31枚气血丹。 按照一枚气血丹最少能提升15点熟练度来算,31枚气血丹,就是465点熟练度。 如今他牤牛气劲桩的熟练度本就已经到了124点……完全可以堆到小成! 想到这里,秦放眼底浮现出一抹期待。 「师父曾说,我能三年内进明劲,他就已经非常满意……但按照现在这种进度,我一天一枚气血丹,顶多再有二十多天,就可以进明劲了……要是让师父知道,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秦放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 那天师父专门跑来让他站桩,他可是看到了师父眼底闪过的惊愕的。 虽然后来这小老头强作镇定,但他还是知道这小老头有多震撼。 仅仅入门快,小老头就那么震惊。 要是自己不过一个多月就达到明劲……不知道这小老头会不会直接失去表情管理? 他有些恶趣味的想著。 片刻之后,他收好丹药和银票,贴身藏好…… 这些珍贵之物,自然是贴身带著最好。 毕竟这可是在集市中,帮会聚集之地,有人闯空门也是正常的。 然后秦放脱掉外套,钻入被褥中,眼睛看著陌生的房梁。 许久之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眸凝实。 「无论如何,我要活下去……而且要越活越好!」 他想著。 翌日,天不亮,秦放就被外面的动静给吵醒。 他醒来透过窗棂一看,天空还一片昏暗,但外面已经是一片嘈杂声音。 他怔了怔神,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 已经不在真武县内。 而是在城外集市。 他穿好衣服,推门而出,站在了院子中。 因为院墙不高,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络绎不绝的人群。 几乎都是些渔民,他们手里提著网兜,鱼叉,行走在各处。 秦放一时间有些发怔……他自来到真武之后,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这么多人。 有著浓郁的市井味道。 过程中有人甚至透过院墙看到了他,与他视线相交。 那些人先是怔愣,然后就看到他粗糙黝黑的脸上,明显浮现出了几分尴尬和讨好的意味,单薄的腰身仿佛都一下弯了不少,对著秦放点头哈腰,似乎是在打招呼。 秦放先是怔愣了一下,然后就回过神…… 是了。 师兄说过,徐蒙负责一处小鱼市。 而现在这屋子,又是徐蒙安排的。 那自然经常来这个鱼市的人,都会知道这院子属于谁。 此刻,应该是将他当做徐蒙那个小帮派中的一员了,所以才会露出这种讨好的姿态。 秦放表情沉默。 ……帮派这种东西,显然是建立在压迫普通百姓的基础上的。 但他心情却很平静。 他很清楚,身处什么位置,才需要考虑什么事情。 人类社会,从来都是人吃人的世界。 别说这个世界……就是前世,又何尝不是如此? 只不过这个世界,表现的更加赤裸直接罢了。 有心思悲春伤秋的怨天尤人,又或圣母心泛滥同情他人……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让自己活的更好。 ……饭都吃不饱的人,是不会在意其他人昨晚睡没睡好觉的。 他现在,也不过是刚刚能吃口饱饭罢了。 「不过之后我要修行,这院子太矮,从外面就能看到里头……回头得让徐蒙帮忙叫人加高一点。」 他并不适应在人前练武站桩。 而且他还要练飞镖。 这集市每天天不亮就人这么多,他可不想天天被人盯著。 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好在站桩所需要的空间并不是很大,他回了房间,堂屋也不小,他挪开了桌椅板凳,完全够他操练了。 于是他开始了每天例行的活动身体…… 现在他的身体,几乎已经彻底恢复成正常人的程度,甚至可能还有超出。 比如现在,他一口气做三百个伏地挺身,三百个仰卧起坐,三百个深蹲……也只是略微喘息,身上出了一层细汗而已。 前世的他都做不到! ……原主,也做不到! 很难想像,十天前,他是个走路都喘的弱鸡…… 他不止一次的感叹过这个世界的不科学。 十天前还病怏怏的人,只是十天的时间,就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真是没有半点科学道理可言。 但这个世界的武学加气血丹,就是让他做到了。 ……只能惊叹武道和丹药的神奇了。 想到丹药,他拿出瓷瓶,倒出一粒。 ……这里头,到底有什么东西,能拥有如此神奇的力量? 他心中涌现几分好奇。 但最终,他还是摇摇头,没有继续深思。 一口将之吞下。 开始今天的站桩。 …… 莽牛气劲桩(下品根本)(入门):125/500 莽牛气劲桩(下品根本)(入门):126/500 秦放全情投入,感受著身体中力量的走向,药效发作的状态下,这种感觉非常清晰,暖流涌动,随著呼吸游走身体的每一寸骨骼和肌肤。 砰砰砰……的皮膜鼓声,在这过程中时而响彻。 而且经过这么多天的修行,他发现气血丹带来的那种全身骨骼都仿佛要融化的炽热感,随著时间推移,明显有所回落。 ……也不知道是因为已经吃了不少,所以出现了抗药性?还是因为他的体魄已经逐渐变强,在慢慢适应? 修行之路他才刚刚起步,关于丹药,了解的更是太少。 之前还可以问一下师傅,现在孤身在外,很多事情,就需要他自己一点点摸索了。 …… 一趟桩半个时辰过去。 秦放长吐一口气。 白雾直直喷出一二尺,这才消散。 看了一眼熟练度,果然又涨了15点,已经来到了139点。 如果之后一直能保持这种效率,二十多天之后,绝对能达到明劲。 他想著。 正当这个时候,院门被敲响。 隐约传来一阵阵呼唤。 「秦爷,秦爷……您醒了么?」 秦放怔愣了一下,声音很熟悉,是昨晚那三人? 他穿好衣服,走出了堂屋。 一眼,就看到了门外站著的三人。 看到秦放,他们立刻露出恭敬的笑容。 「秦爷。」 「秦爷。」 他们连恭敬打招呼。 秦放走了过去,打开院门,「有事?」 其中一个又黑又瘦,看上去二十来岁的青年连忙笑道:「秦爷,昨个儿晚上老大整理帮务,耽搁了些时间,所以现在才来……秦爷,这是您的飞镖。五把,我们都找回来了,您看看。」 说著,他双手恭敬的呈上了五把飞镖。 第63章 厚待 看到飞镖,秦放眼中露出一丝诧异……还真找回来了? 他伸手接过,点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几人脸上露出憨厚笑容,连忙摇头。 秦放顿了一下问:「怎么称呼?」 三人先是怔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就微微一亮。 那又黑又瘦的道:「我叫陈阔,秦爷叫我猴子就行!」 「我叫方岩,大家都叫我石头。」他身边一个身形壮硕的汉子连忙道。 「我叫蒋昊,大家都叫我耗子……」最后一个身形最矮小的青年也道。 秦放暗自记下,点了点头。 ……既然要在这里住下,熟悉一点人头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对这三人并不是很了解,但能说到做到,帮他找回飞镖,说明在某些事情上还是挺靠谱的。 大事再说……一些小事还是可以交代他们去做的。 ……他毕竟在这集市不知道还要住多久,认识几个地头蛇,不是什么坏事。 他看了看这几人,都带著伤,不过伤口显然已经经过处理,都绑著绷带。 「伤势没事吧?」 他点点头问。 秦放的询问让三人有几分受宠若惊的意思,猴子连忙咧嘴笑道:「没事没事,都是些皮外伤,咱皮糙肉厚的,早就习惯了,养几天就好了。」 秦放点了点头,正要继续再聊点什么,进一步熟悉一下,忽而目光一扫,看到院外。 「聊著呢?」 徐蒙的笑声传来。 猴子等三人听到声音连忙扭头,然后就看到徐蒙带著几个人走了过来。 他们连忙打招呼:「老大。」 徐蒙点点头,走了过来,然后对秦放笑道:「秦老弟,这屋子住的可还习惯?」 秦放点头:「屋子很好,多谢徐大哥挂心。」 「住著习惯就好……不过这里毕竟靠川江,水气是重了点,估计昨晚上没怎么睡好吧?这不,给你重新送一些被褥过来。另外还有一些吃食啥的……」 秦放这才看到,他身后几人推著一架板车,板车上还放著大量物资。 秦放连忙道:「徐大哥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你我兄弟,不必客气……东西我让他们放进去?」 徐蒙却是笑著摆手道。 秦放也就顺势道:「那……小弟愧领了。」 「没事没事……放进去放进去。」 徐蒙命令之下,几个小弟将板车推进院子,然后将上面的东西搬进了屋里。 「秦老弟,要说的话昨天我已经说过了,在这儿住跟哥哥就不要客气,有什么要求,随时跟哥哥提,能满足的,我都尽量满足。满足不了的,哥哥想办法也尽量满足。」 徐蒙对秦放笑道,语气很诚挚。 秦放想了下之后道:「说起来……还真要麻烦徐大哥一件事。」 「哦?你说。」徐蒙眼睛却是一亮,丝毫没有不耐烦,反而还带著一些期待。 「就是这院墙……徐大哥能想办法加高加固一点么?」 秦放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 「院墙?」 徐蒙怔愣了一下,扭头一看之后,便就明白了什么。 「这算什么事儿?小问题,我立刻安排,顶多两天就能搞定。」 徐蒙笑道。 「如此,多谢徐大哥了。」 「都自家兄弟,不讲这些外道的……」 徐蒙豪爽笑道。 他站在外面又跟秦放闲聊了几句,里面的人也摆放好了带来的物资。 徐蒙见状就笑道:「我马上安排人过来……」 顿了一下之后,他突然扭头道:「猴子。」 猴子怔愣一下,连忙道:「老大。」 「嗯,这段时间正好你们也要养伤,就在这附近值守吧,正好你们也都认识秦兄弟,秦兄弟若有事儿让你们去办,你们也要尽心去办,见秦兄弟就跟见我一样。」 猴子等三人一怔,而后眼睛都亮了起来:「是,老大。」 徐蒙点点头,这才对秦放道:「秦老弟,我安排这几个兄弟就在附近候著,你平时若有什么事儿,支使他们去办就行。若要寻我,他们也知道我在哪儿……这段时间,哥哥可能要稍微忙一下,怠慢之处,还请秦老弟莫要责怪。」 秦放心思微动,很快就点头道:「多谢徐大哥,不过不用麻烦了,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自己……」 「诶,客随主便,这件事听我的,就这么说定了……」 徐蒙却是笑著打断了他。 然后道:「那就这样,哥哥我就先走了,有事儿你让猴子他们知会我一声就行。」 徐蒙笑著说完,就带著人离开了。 猴子等人则是留了下来。 他们恭敬的又跟秦放说了几句话,告诉他他们一般在那个位置,还给秦放指了指方向,的确距离秦放这里不远,然后就识趣的告辞离开。 秦放目送他们离开,这才关上院门,进了屋子,看了看徐蒙带来的物资。 别看徐蒙帮会出身,但这心思倒是细腻,带来了一套全新的被褥,棉布质地,柔软干燥,比昨晚的那一床被褥可要舒服的多。 还带了几十斤的肉和鱼之类的东西,以及上百斤的秫米……但没有蔬菜。 ……没蔬菜很正常,这个年代,可没大棚。现在又是冬天,哪里有什么蔬菜给你吃? 秦放眸光闪动。 这么一批物资,少说也得几两银子了,徐蒙会这么大方,一方面是看师兄的面子,恐怕还有更大一方面的原因……是因为昨晚的事儿。 可见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显露一部分能力,才能被人重视。 看了看之后,秦放干脆直接开始做饭……正好到了饭点。 灶房里的各种调料倒是齐备的,可见之前应该有人住这里。 但具体是谁……秦放也懒得多管。 很快,一大碗红烧肉就做好了,粥也煮好了,就这么大快朵颐起来。 中午的时候,猴子三人又来了,带了一批一看就是穷苦出身的泥瓦匠,先找到秦放跟他禀报了一声之后,就开始给秦放加高院墙。 这么多人,自然也不好练拳或练飞镖,秦放坐在屋里看著外面人劳动,索性跟猴子他们闲聊了起来。 问起关于渔生市的一些基础情况。 毕竟在这里还要住一段时间的,总是要搞清楚这里的一些基础情况的。 猴子等人很愿意跟秦放说这些事情,三人七嘴八舌的就跟秦放聊开了,秦放也在对话中,对渔生市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第64章 同乡 渔生市面积并不算大。 可这不大的渔生市里,一共有两个鱼市。 目前被两个帮派把控。 分别是徐蒙的鱼龙帮以及隔壁的水龙帮。 这两个算是势力相对强大的帮派。 都有明劲武者坐镇。 另外还有一些闲散的帮派也在这附近活动……不过这些帮派的势力不如鱼龙帮和水龙帮,就是因为那些帮派大多没有明劲武者。 ……明劲武者还是很罕见的。 毕竟一旦进入明劲,体魄,速度,力量等各方面都远远超过常人。 至于说昨天来围杀徐蒙的邓川,并不是帮派出身……而是水匪。 「水匪?」 秦放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嗯,川江这么宽,有些不足以打下一市,但又不甘心屈居人下的,就会选择当水匪……邓川就是其中一股的头领。」 猴子仔细解释道。 说那邓川劫掠渔民,也是让徐蒙头疼了很长一段时间……毕竟,渔民选择他们渔生出售鱼获之类的东西,就是因为渔生会提供他们保护。 可邓川在江面横行,动不动在这附近劫掠一些渔船啥的,江面不靖,自然会导致渔民不敢轻易过来…… ……不过幸好其他地方也不太平,匪患极多,渔民这才被迫不得不就近处理鱼获。 要不然真选择绕远,被劫的概率更高。 秦放听的一阵无语……这是彻头彻尾的比烂啊。 这个地方不太平,但其他地方更不太平……渔民们没得选,只能选择相对近一点不太平的地方……危险系数更低。 毕竟,鱼获不能不处理……你就算能天天吃鱼,但鱼也不能变成盐,变成锅碗瓢盆,被褥桌椅吧? 要换成银子,还是要来集市。 「不过这段时间邓川大概也是腻了江面漂泊的日子,想要上岸,就盯上了咱们鱼龙帮……谁让咱们鱼龙帮势力比水龙帮还是要稍微弱点呢?」 猴子苦笑摇头:「事实上,这不是邓川第一次找咱们麻烦,头几次都各有胜负,仇也就结下了。但那邓川也不是好相与的,一手狂风刀法练的炉火纯青,老大跟他打了几次也是互相奈何不得对方……」 说到这里,猴子眼底有些惊叹和崇拜的看著秦放:「要不是秦爷您……估计昨天咱们鱼龙帮怕是要被灭帮。」 「那邓川再厉害,也还是扛不住秦爷的一镖……太厉害了。」 旁边的石头也是一脸惊叹。 「秦爷,您这一手飞镖,到底是怎么练的啊?」 耗子在一旁也眼睛发亮的问。 秦放闻言,却是心思一动,问:「我这一手飞镖,很厉害?」 「当然厉害!」猴子等人连忙点头。 虽然过去了一夜,但昨天秦放那抬手间一镖一个的画面,可还是历历在目的。 太凶残了! 「附近没什么人练暗器?」 秦放却是问。 一听这话,三人都是怔愣了一下,而后无语道:「秦爷您就别说笑了……暗器哪儿是那么好练的啊?没有名师指导,自己瞎练几年,倒也能练出一点门道……但杀伤其实也有限的很,三五米距离还有点杀伤力,但也很容易被人躲开。」 「就是,秦爷您昨天射飞镖的速度,太快了……我都反应不过来。」 「不怕秦爷您笑话,我也自己琢磨著练过一段时间暗器……但太难了,基本上没啥用,射出的飞镖连木板都钻不进去,就更别说杀人了……就是射中对方,也就是一点皮外伤,杀不死人……」 他们感叹著。 普遍认为暗器太难练。 秦放心头渐渐有了点数。 他回忆自己刚练飞镖的时候……的确是有点难。 一米外的木板都扎不中。甚至更多时候是砸上去的,而不是扎上去的。 他是有道果永固的效果,琢磨到一些门路之后,就会一直保持最佳状态,这才慢慢的入门,然后从入门到小成,从小成到大成…… 顿悟当中又获得了更多的手法和发力技巧。 这才让飞镖的威力越来越大,激发速度也越来越快。 尤其是得到了桩法之后,桩功的发力搭配上大成飞镖……才有现在这种杀伤力。 换做练桩之前……他的飞镖,想要杀王龙都得靠偷袭,还是对方余韵过程中偷袭……才拿下。 就这样,对方都还扑出来吓了他一大跳呢。 真要是正面对敌……他小成时期的飞镖,真未必能拿下王龙。 ……可见飞镖,难练的同时,威力其实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大。 秦放完全是因为金手指,才让他成为一个独特存在。 现在他这一手飞镖,几乎等同于大口径手枪的威力。 恐怕放眼整个真武,不敢说独一份,但也是不弱了吧? 他眸光闪动。 通过跟三人的闲聊,渐渐找准自己的生态位。 ……不过说是这样说。 但这三人毕竟只是帮派底层,见识浅薄是肯定的。 他们的话也只可以当做参考,不能全信。 具体如何……还得再看,自己评估。 秦放想著。 然后不再讨论暗器的问题,他继续询问渔生的情况。 就提到了水龙帮和其他的小帮会。 秦放奇问:「有个水龙帮我能理解,但其他小帮会是怎么回事?没有明劲武者坐镇,这些小帮会也能存在?」 「这些小帮会一般都是同乡帮,您也知道集市里都是从各乡过来的,但因为集市局面复杂……为了同乡安全,他们才会在集市聚集起来,算是自保。跟咱们还是不同。」 「他们一般还是挺老实的,等闲不会跟咱们起什么冲突。」 猴子他们说道。 秦放恍然,原来是同乡会。 随著猴子他们的诉说,秦放也逐渐恍然…… 整个渔生市,真正的帮会,其实就鱼龙帮和水龙帮。 其他的,多是同乡会。 这些同乡会不会轻易跟鱼龙帮和水龙帮起冲突,反而会帮著两个帮会一同维持渔生市的稳定…… 不过当秦放说出同乡会这个词的时候,猴子他们却明显露出了几分不屑之色。 「屁的同乡会……这些小帮派,其实比咱们还黑。对他们同乡下手更狠……咱们收取摊位费,保护费,为了方便,一般都是让这些的同乡会去办。结果怎么著?咱们要两成保护费,他们硬生生可以抬到四成!然后自己截取一半再给我们……」 「同乡会?」 猴子冷笑,显然对这些同乡会很是不屑。 「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些同乡会专干压榨同乡的事儿。」 「我听说他们现在都不回乡里,天天在集市里晃荡……但日子过的滋润著呢。」 秦放愕然。 然后摇头。 好吧,果然是老乡老乡,背后一枪。 压榨生人,那里有熟人来的方便? 就这样一边闲聊,一边看著外面工人们干活,时间悄然流逝。 第65章 在望 院墙修整果然用了两天的时间。 这两天清早醒来,秦放就在堂屋里站桩……结束之后,秦放就会走出小院,四处逛逛…… 现在的确是比在真武要自由的多,在这里随便出门也没人会管他。也不用担心自己流民身份暴露招惹麻烦,他自然要看看这集市的具体情况。 ……到这里的第一天就遇到刺杀,周围环境还是要弄清楚的。 然后他就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集市是怎么回事了。 徐蒙安排的小院附近不远就是码头,码头附近就是鱼档,每天都有大量的渔民来这里摆摊出售鱼获。 出售鱼获有两个选择,其一是直接卖给鱼档……鱼档背后,就是鱼龙帮。 但相应的,价格会被压的相当低。 鱼龙帮每天都会安排人将鱼获送走……具体送去哪里不太清楚,但想来应该就是真武县又或者中间商那里。 而且,并不是所有鱼,鱼档都会收。只有达到一定斤两的大鱼,鱼档才会收。 小一些的,鱼档是不收的。 就算勉强收了……也会进一步压低价格。 另一个办法就是自己卖。 不用担心没人来买……集市上来的,可不全是渔民。还有很多需要采购物资的乡人。他们也是鱼档的主要客户。 但相应的,这需要给鱼市交摊位费。 摊位,就是那天秦放看到的那些四面透风的窝棚…… 摊位费并不固定,根据销售额而定,为销售额的两成。 秦放开始还疑惑,那要是有人隐瞒怎么办?毕竟鱼龙帮人手也有限,那么多摊位,他们还能时时刻刻盯著? 出于好奇仔细观察了一下之后,秦放就明白了…… 他看到了猴子他们口中比他们还狠的同乡会。 这些人数量极多,因为是同乡,自然相互认识,一旦发现有同乡在摆摊,就会第一时间过去打招呼,然后就赖在摊位上不走了,完全不顾这些老乡难看的脸色在哪儿嘻嘻哈哈。 而且他们并不是一个人只看一个摊点,而是时不时的这里窜那里窜……明显一个人在同时监看多个摊位。 等到了人家鱼获卖完,要离开的时候,就过去要钱。 而开口,就是四成…… 被压榨的渔民脸色往往都很难看,可最终还是会选择乖乖掏钱。 秦放开始有些疑惑……鱼龙帮的人就在旁边,他们就不会绕过同乡会,直接给鱼龙帮钱? 这样不就免了两成? 可仔细一想之后,秦放就沉默了。 ……绕过一次是没问题,这些同乡会的人不敢跟鱼龙帮作对。 可然后呢? 这些渔民总要回家吧? 鱼龙帮的人,能跟他们回家么? 而这些同乡会的,一看就是各乡的泼皮,怕是什么恶心事儿都做的出来。 摆他们一道容易,接下来势必就要面临他们无休止的报复。 ……这显然是他们的财路。 他们才不会管这钱本就是你的,他们只会觉得你断了他们的财路,如果不解决了你这么一个刺头,那后面的人有样学样,他们还怎么挣钱? 想明白了这个,再看那些渔民,秦放也只能轻叹。 ……这个世道,跟流民这一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都是人吃人。 而除了渔民之外,还有大量前来赶集的人,小小一个鱼市,每天渔民和赶集的人都能有数百上千人,人气算是很高的。 而这个鱼市只是整个渔生市的小部分区域,除此之外,还有更大的区域在远处。 那里则是真正的集市。 除了水产鱼获之外,还有大量行商,他们带来县城的货物,出售给乡人。 而乡人们带来自己的东西,如栽种的粮食,山里的野货,打好的柴禾等…… 很是热闹。 秦放两天逛了个遍之后,院墙也加固好了。 站在院子里,秦放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院墙足足有三米高了,自然谈不上什么坚固精美,不过就是黄土夹杂著一些芦苇之类的东西搅在一起堆起来的,下宽上窄的结构。 时间久了肯定容易干裂倒塌。 但短时间应付一下是完全没问题的。 有了院墙,秦放也开始回归了正常的修行节奏。 每天早上站桩,练拳,练飞镖…… 到了下午的时候,就出门买点食材……毕竟就住集市里,各种食材还是很容易买到的。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 莽牛气劲桩的进度每天都在提升,秦放也能清晰地感受得到身体的变化。 皮膜鼓声渐渐地已经越来越响,有点往鼓声的方向发展了。 耐力,速度,力量……每天提升的虽然不大,但明显每天都在提升。 这种时时刻刻都在变强的感觉,渐渐让秦放痴迷。 常言道,身强则气壮,气壮则心勇! 当身体这种最原始最根本的东西强大起来之后,心底也自然而然地涌现出一种强大的自信心。 慢慢的,他有点领悟到意桩的意思了。 师父说,站桩的时候,不但要站形状,还要站意桩。 之前他都是站形状,关于意桩,不是很了解。 可现在,随著身体越来越强壮,他开始渐渐意识到意桩的意义…… 幻想自己是一头莽牛,抵立天地……不就是一种让自己的内心充满勇气和自信的方法么? 心勇则志坚! 秦放的意志他自觉还是不错的……否则他早在去年就死在流亡路上了。 毕竟,流亡路上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但他挺了过来。 但这显然并不影响他继续磨砺意志。 于是在站桩的过程中,他也开始有意的观想莽牛…… 一时间还没感觉有太大的变化。 不过他并不著急。 时间,就在这种平静中一天天流逝过去。 晃眼间,他已经来到这里半个多月。 秦放也彻底熟悉了集市的生活。 莽牛气劲已经来到了367点。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 「随著熟练度往五百点越靠近,气血丹的效果,也越来越弱了……」 秦放蹙著眉。 最初一枚气血丹最多可以让他的桩功熟练度涨17点,但那是极限状态,需要站两趟桩。 如果追求这种极致,那么身体就会很疲惫,之后练拳和练镖的效率会大打折扣。 所以秦放一天只站一次桩,一般会提升15点熟练度。 之后也不影响练拳和练镖。 效率最大。 但从五天前开始,一枚气血丹只能给他带来13点熟练度。 到了今天,甚至只给他带来12点熟练度…… 这很明显是气血丹的效果在消退。 「也未必是气血丹的效果在消退……而是,我的体魄远比之前要强大,所以,一样的气血丹,效果就远不如体魄弱小时那么明显?」 秦放猜测。 自然也没有人能明确给他回答。 可效果在减退是事实。 看了看瓶子里,还有十五枚气血丹…… 「不过,突破到明劲一层,应该问题不大……」 他眸光闪动的想著。 现在的他,比刚来这里的时候要强的多。 因为不仅仅桩功在进步,牛魔开山拳的进度也很喜人……牛魔开山拳本来每天的进度就能有十多点,现在也成功突破三百大关,来到了315点。 突破明劲之后,牛魔开山拳,应该也能进入小成境界…… 「不过有一说一,还真没用拳法跟人交过手,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他眸光闪动。 没有实战,自然就不知道实战效果。 只是……反正他自己练拳的时候,那拳风呼啸,感觉上威力还是很大的。 牛魔拳法本就是基于莽牛桩功基础上创造出来的功法,他感觉练拳的时候力道非常通透,有种很顺畅的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能最大程度的调动和发挥出来。 倒是飞镖的进度变得很缓慢。 这么多天,才四十多点……再一看突破需要5000熟练点,秦放觉得,还是不要期待过高的好。 这玩意儿现在就是水磨工夫,没几年,怕是难以突破。 「不管怎么说,先突破明劲再做计较吧。」 他不由再度发出师父当日的感慨…… 穷文富武啊。 这十五枚气血丹一旦消耗光,他进入明劲,那就又要想办法弄钱了…… 毕竟,坐过电梯之后……谁还愿意再走楼梯啊? 就这样,又是数天时间流逝过去。 秦放全身心的投入到修行当中,期待著突破明劲…… 而这一天,徐蒙的脸色却很难看,出现在一艘渔船之中。 夜色沉沉,渔船破破烂烂,船帮都仿佛被什么东西撞碎了好些地方,甚至船身都进了不少水。 这水是血色的,鲜血甚至都已经飙到了船篷之上。 几具残破的尸体,正飘在血泊之中,死状极为惨烈,身上缺失了许多部位,伤口……像是野兽的齿痕。 饶是徐蒙,看到这幅场景,都忍不住倒吸凉气。 然后满口鼻都钻入一股浓郁的腥臭味。 这股腥味,远比血液更腥臭。 他下意识的捂住口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在哪儿发现的?」 他看向身边的一人。 那人脸色惨白,指向川江。 「就是从那边,飘过来的……」 徐蒙抬头看向幽暗的川江,江水涛涛,哗哗作响。 徐蒙的头皮却在发麻。 第66章 闹妖 「熟练度479……最多三天,就可以突破。」 又完成一天的站桩,秦放看著越来越接近500大关的熟练度,眼底也浮现出一抹期待。 来到渔生市近月余,终于快要突破到明劲。 「不过气血丹……也要彻底告罄了。」 他看向瓷瓶……三十一枚气血丹,到现在,已经只剩下了最后四枚。 比他最初预想的多使用了2枚。 ……没办法。 谁让气血丹的效果越来越差呢? 让他有些无奈。 「而这还只是入门……等到了小成,一千点熟练度,如果气血丹效果再降……所需怕不是要更多……」 秦放眼皮直抽抽。 现在气血丹的效果已经差不多变成一枚11点熟练度。 要是再降低,怕不是要跌破10点大关……到时候想要突破小成,不得要一百多枚? 而他现在手头上的钱……就是全花了,也就能买……五枚? 这缺口可太大了。 秦放有些头疼。 可最终他也只能摇摇头。 「算了,先突破到明劲之后再说。」 他想著,然后稍微休息了一下,开始做饭。 正吃饭的时候,院门突然被敲响,秦放怔愣了一下,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往外一看…… 门外站著徐蒙。 但脸色明显不是很好看,甚至有点惨白。 秦放眉头微蹙…… 这段时间,徐蒙隔三差五的就会过来一趟,倒也不为干啥,就是坐一会儿,聊聊天。 秦放能猜到他的一点想法……无非就是想提前跟自己打好关系,万一之后有用得上他的时候,不至于临时抱佛脚。 ……能一下秒杀明劲武者的暗器高手,这点牌面和自信还是有的。 而对于对方的这想法,秦放心知肚明。 不过他并不反感。 这很正常。 别说是两个刚相识不久的陌生人。 就是血脉至亲,有时候对你的态度,也完全取决你……能为他们带去什么价值。 秦放展露身手的其中一个目的,也就是表明自己的价值。 ……看徐蒙现在这模样,明显是遇到事情了,难道有事相求? 他不动声色的想著,打开了门。 「徐大哥?」 在秦放开门之前,徐蒙明显在想著什么事情,听到秦放的声音,他才回过神。 「秦兄弟。」 「来的正好,正在吃饭,一起吃点?」秦放点点头邀请。 徐蒙却摇摇头,「饭就不吃了,过来是有个事儿跟秦兄弟说。」 「嗯,你说。」秦放点点头。 「昨天出了点事儿,最近江面可能不太太平,秦兄弟你自己留意一点,最近尽量莫要往水边去。」 徐蒙沉声道。 秦放明显怔愣了一下,因为跟他预想的并不相同…… 他还以为徐蒙登门,是有事相求。 没想到…… 「出事儿?什么事儿?江面不太平……又是啥意思?」 秦放一脸疑惑。 徐蒙深吸口气,低声道:「三艘渔船被攻击,死了很多人,尸体都被吃了大半。如果没料错……应该是妖。」 秦放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眨巴了一下眼睛。 「徐大哥,你是说……妖?」 妖,他当然是听说过的。 原主也听说过。 但…… 那不是传说么? 看徐蒙一脸郑重的样子,秦放满脸疑惑。 ……难不成,还真有妖? 正当这个时候,就听徐蒙脸色难看的继续道:「已经有接近十年没见妖踪了,这一次川江再现妖踪,恐怕要出大事儿……我……」 正说著呢。 突然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 「老大,不好了。」 一个鱼龙帮帮众气喘吁吁跑来,徐蒙扭头,眉头一皱:「怎么了?」 「又飘来两艘渔船,现在渔民都炸了锅了!」 「什么?」 徐蒙面色微变,然后抬腿就往外走。 端著碗的秦放眉头紧蹙,然后他转身放下碗筷,也迅速跟了出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码头,此刻码头上早已经聚集了大量的渔民,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的看著河边。 河边此刻几个鱼龙帮的帮众,正将两艘破破烂烂的渔船用船锚给勾到了码头边,秦放一眼就看到这两艘渔船的惨状…… 几乎大半个船身都碎了。 而这碎裂的痕迹…… 像极了一张巨口噬咬而成! 想要造成这种痕迹,这张嘴巴,至少也得有两米多高…… 秦放倒吸一口凉气。 眼睛都不知觉的瞪圆…… 难道,还真是……妖? 身边嗡嗡的讨论声钻入耳中。 「这,这不是张水生家的船么?」 「好像是的……就是那爷俩儿的。」 「这,真的闹妖了?」 「十年前那一场妖患,可是死了数千人啊……这,这……」 人群哗然,所有人脸上都带著无尽的恐惧…… 而且不少人提到了十年前。 秦放震撼。 ……真的有妖? 而且,十年前,就曾闹过? 他连忙仔细回想原主的记忆……发现原主也听靖平那边的老人们提到过有关山精妖怪的事儿。 可这玩意儿……不是传说么? 就算传的再有鼻子有眼的,甚至有些老人还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就亲眼见过……但原主可没亲眼见过。 那秦放自然下意识的认为那是传说…… 毕竟前世关于妖怪的传说不也比比皆是? 但谁真的见过? 但现在看来…… 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儿! 秦放心头震撼,他看到徐蒙走到了船边,探首往里面观瞧,然后很快就捂住了口鼻,脸色很是难看。 秦放稳稳神,也走到一个可以看到船舱里面的角度朝里观瞧。 然后,就看到其中一艘船里,还剩下半个躯体,正漂在船舱的积水里。 对方眼睛圆瞪,死不瞑目,下半身已经消失,就剩下上半身,死死的抓著另一头的船舷…… 显然是在遭遇危险之后,下意识抓住的,致死也没松开。 而他的下半身已经消失,从伤口来看,的确像极了被巨大生物,直接给咬掉,一些白的绿的脏器肺腑连同半截尸体一起漂在血水里。 让人看著生理性不适。 非常凄惨! 饶是见惯了死人的秦放,都是面色微变。 至于另一艘船,则只有一点血水,连尸体都没见著。 很明显…… 大概率,是整个人都被拖拽走,吃掉了。 第67章 鼓声 回到家的时候,秦放的表情都还有些恍惚…… 这个世界……竟真的有妖? 这无疑是一个极为颠覆的发现。 不过仔细一想之后,秦放脸上又露出苦笑…… 他都穿越了。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不科学的事儿? 而且气血丹的存在……也进一步说明这个世界,不能用上一世的思维去认知。 ……在现代社会,谁能在十天时间里,如他这般大幅提升身体素质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如今他已经完全是正常人的体型,略微偏瘦,但极为精悍,脱掉衣服,全身都是肌肉。 不是那种大肌肉,而是非常匀称,却蕴含爆发力的那种肌肉。 前几天早上活动身体时,他突发奇想的尝试了一下俄式挺身……双足不沾地,仅靠双手支撑身体完成伏地挺身……这对核心力量的要求大的惊人。 然后…… 他轻松完成上百个! 也只是微微冒汗。 可见他现在身体素质之恐怖……恐怕已经接近前世人类身体的极限。 而练出这样的身体,他前后用了多久? 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前,他都还只是个做个伏地挺身都还会蝴蝶抖翅的弱鸡…… 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毫无疑问是违背常理的。 因为如此剧烈的变化,正常人体连适应都来不及。 但在这个世界,他很轻松就做到了。 就可以知道,这个世界……绝对有著他不知道的神秘之处。 他看向自己的面板,而后眼眸闪动…… 明劲将突破。 但现在,他真切的感觉到了紧迫感…… 区区明劲而已,真武城里都一抓一大把。 这点实力,根本不足以让他沾沾自喜。 ……这个世界可是有妖的。 而且…… 他想到第一天修行时,他问师父的话。 化劲之上,可还有境界? 师父说,有的。 那叫神通境…… 甚至明劲,他都才达到第一层,只是明劲前期。 还有中期,后期。 后面还有暗劲…… 化劲…… 秦放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再睁眼,眼神已经变得沉凝起来。 看来,有些事情,真得提上日程了。 …… 时间悄然流逝。 闹妖的事情一瞬间闹的沸沸扬扬。 直接反应到集市上就是……第二天,集市人气骤然暴跌。 原本热热闹闹的码头,一下子变得门可罗雀。 一艘艘渔船都消失了……仅剩下几个鱼龙帮的帮众,坐在窝棚里打著呵欠。 ……连续出事的都是渔船,说明妖在水中。 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有人敢轻易的下河? 站在码头边往江面上看……原本经常有渔船身影的河中,现在是冷清一片。 集市里关于闹妖的传闻也沸反盈天,那些并不靠水而居的乡人,数量也变少了…… 河里出现妖了。 谁敢说山里没有? 这让原本热闹的集市,一下就变得冷冷清清。 徐蒙这两天也没有再上门……似乎是离开了集市。 秦放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继续修行,争取尽快的突破。 晃眼间,已经是第三天。 早上,秦放看著面板,熟练度已经来到了499点。 今天,就要达到明劲。 他吞下一枚气血丹,开始站桩…… …… 渔生市外的山道上,天微亮,几道身影正行走其中。 「前面就到了。」 其中一人,正是徐蒙。 徐蒙身后,跟著几个捕快。 周兴……赫然就在其中。 周兴眉头也紧蹙,想著事情。 他等闲不会轻易离开真武县,毕竟作为仵作,他的主要工作区域是在县城。 可徐蒙带来的消息太惊人…… 那可是妖! 他得到消息第一时间汇报给大老爷,立刻就引起了大老爷的高度重视。 「灾荒之后,必生妖孽……」 大老爷当时就神色凝重的说出这么一句周兴没太听懂的话。 然后大老爷就下令,让周兴前往渔生市勘验尸体……看看其死因,到底是不是妖造成的。 还是伪装成妖的人为犯案。 而这勘验尸体,正是周兴的正职,自然就来了。 而且……他也没忘记,自家师弟,现在就在这集市中。 ……真武已经开始严查流民,而且就这短短一个月时间里,挖出了不少隐藏很深的流民,县大牢都坐满了。 之前还真没想到……居然有那么多流民隐藏了起来? 他们不少隐藏在帮派和大势力当中,有人掩护。 但架不住保甲制度实在无孔不入……最终还是被人举报。 过程中甚至还发生了几次冲突…… 可见,如果师弟还留在真武,恐怕现在人已经在牢里了。 因为果然有邻居匿名举报……甚至牵连到了师父。 不过因为师父的身份,而且师弟也早就已经离开,最终这件事不了了之。 可见当时让师弟离开是正确的。 心中想著,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鱼市。 鱼龙帮帮众看到徐蒙,连忙迎了上来打招呼。 徐蒙点点头,看向周兴道:「周爷,这边。」 周兴点点头,进入了一个仓库,然后看到了安放其中的尸体。 即便现在是冬天,但毕竟已经好几天,之前又一直泡在水中,此刻已经反常的出现巨人观,膨胀了许多……那股浓郁的腥臭味夹杂著尸臭,更是让这屋子里几乎都待不下人。 饶是见惯尸体的周兴,都捂住了口鼻,仔细查验过后,他脸色难看。 「从伤口来看……的确是齿痕。看来,真的闹妖了。」 他身后几个同僚也在查看,最终都面色凝重的点头,认同周兴的判断。 「周爷,那现在怎么办?」徐蒙脸色难看的低声问。 江里闹妖,首当其冲,就是集市会受到影响。 他之前就有心理准备。 而今天一看清冷的集市,更是心头都凉了半截…… 要是没有乡人来这里……他这买卖还怎么干下去? 周兴闻言眉头微蹙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沉声道:「现在不是关心你这小买卖的时候,这几年你赚的也够用一段时间了。」 徐蒙一怔,而后立刻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容:「我不是那意思……」 不过后面倒是不说话了。 周兴哼了一声,然后看著眼前的尸体沉声道:「这件事我们是解决不了了,只能告知大老爷,让大老爷决断……不出意外,可能要请供奉殿的人出手了。」 妖。 再弱的妖,也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解决的。 只有供奉殿才有能力应对。 十年前的那头妖,就是这么处理的。 徐蒙闻言,点了点头,脸色依旧有点难看…… 因为他知道,请供奉殿出手,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又查验了一小会儿,周兴站了起来:「就这样吧,我今天回去就禀报。」 徐蒙点头。 人都出了屋子,这才大口大口的喘息……那屋子实在太臭。 「这尸体怎么办?」徐蒙问周兴。 「烧了吧。」 周兴想了想道。 徐蒙点点头,扭头安排人去烧尸体。 然后才道:「周爷,一路辛苦,我先安排,在这儿吃顿饭再走吧。」 周兴没有拒绝,毕竟从真武走山路过来,可是要走一天一夜的,他们虽然随身带著干粮,但也的确有点累。 回去复命,也不急于一时。 答应过后,周兴也连忙招呼人做饭,准备招待周兴等人。 周兴跟几个同僚闲聊了一阵之后,让他们先写著尸格,自己则走到正交代事情的徐蒙身边问:「我师弟住哪儿?」 徐蒙连忙指向不远处一处明显的院子:「就在那儿呢。」 说明显,是因为这院子的院墙,远比附近的高的多,足足三米多高。 看到这院子,周兴点了点头……看来徐蒙没有亏待他师弟。 徐蒙察言观色,然后笑道:「平时这个时候秦兄弟已经醒了,知道你来了,估计秦兄弟得开心坏了。」 周兴也露出一丝笑容,抬腿就往那边走:「走,去看看。」 既然来了一趟,自然要看看。 徐蒙应了一声,两人往秦放的小院走去。 刚到门口,徐蒙正要敲门。 然后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阵咚咚咚的声音。 两人都是明劲武者,听到这动静,明显都怔愣了一下。 尤其是周兴。 他在怔愣过后,渐渐瞪大了眼睛。 「这是……」 「皮膜鼓声?」 师弟他…… 明劲了?! 第68章 试拳 当熟练度从500一下跳到1的时候。 面板上的莽牛气劲桩,就从(入门),变成了(小成)。 正全神站桩的秦放,突然间就福临心至,一种难以言喻的领悟,突然从心头冒出。 「发力……原来是这样……」 秦放突然涌现出奇特的感觉。 按说他已经达到明劲初期,发力已经相当不俗,但当进入小成之后,他才猛地发现……还不够。 之前的发力,只是皮膜、肌肉的发力。 筋骨,只是在被动的配合。 但这一趟桩,他仿佛有了全新的收获……骨骼,应该也是发力的一环! 顺著这全新的感悟,他全身的骨骼开始下意识的缓慢蠕动,而随著骨骼的蠕动,一阵阵细微的骨爆声,从他骨骼当中传出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弥漫了全身。 好像他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都活了过来。 灵动而流畅。 他心头浮现明悟……这,就是师父提到的整力?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一样的桩功,但在这一刻,却又仿佛出现了神奇的感受和收获…… 正在他体会全新领悟之际……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却是突然响起。 秦放怔愣了一下,下意识睁开眼,看向了大门。 他蹙眉。 这个时候,谁会过来? 他才刚开始站桩,虽然突破了,但气血丹的药力还没完全消耗光。 不过想到最近集市出现的事儿,他深吸口气,还是收式,走了过去。 透过门缝一看,秦放顿时表情就是一愣。 然后连忙打开了门。 「师兄?」 门外,豁然站著周兴和徐蒙。 周兴此刻正用震撼的目光看著他,听到他的呼唤,周兴深吸了口气,突然扭头对徐蒙道:「你先去盯著做菜吧,我跟我师弟单独聊聊。」 徐蒙怔了一下,然后就笑道:「行,那你们聊。」 说完又对秦放笑著点了点头,就干脆的转身离开了。 目送徐蒙走远之后,周兴这才转头看向秦放,眼底的震撼有点藏不住了,但还是深吸口气:「先进去再说。」 「哦。」 秦放连忙让开了身形,周兴进了院子,秦放将院门关上。 「师兄,你怎么来了?」 秦放好奇的问。 「自然是因为闹妖的事儿……」 周兴简单回答了一句之后,就忍不住开口问:「师弟,你……明劲了?」 声音中明显还带著几分不敢置信。 秦放怔愣了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刚才自己突破的时候,皮膜鼓声好像有点大。 看来是被师兄听到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隐藏的,直接点了点头:「好像是破了……」 「一次就破关了?」 周兴不敢置信的问。 破关? ……他好像没感觉到什么关隘? 「好像是的……」他只能这样说。 回应他的是周兴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他震惊的看著秦放,嘴里呢喃:「一个月……才一个月多点啊……」 他呆呆看著秦放,片刻之后,他目光渐渐凝实,突然问:「我传你的牛魔开山拳……可练著的?」 秦放怔愣一下之后,眼睛渐渐明亮:「师兄,你要试我的拳?」 周兴露出几分笑意:「敢不敢?」 「师兄小心!」 秦放没有半点犹豫,话落,人已到了周兴跟前。 没有花哨,起手就是牛魔开山拳的起手式——莽牛顶角! 简简单单的一记冲拳,空气却「砰」的一声炸响,那是皮膜鼓荡、空气被挤压爆裂的声音。 周兴眼睛一亮……这一拳,力道通透,拳路娴熟,明显已经有一定造诣! ……这是什么妖孽啊? 修行一个月,突破明劲不算……连牛魔开山拳,居然也练得如此熟悉了? 看起来要不了多久,都要小成的样子? 周兴心中惊叹,口中却是笑道:「来的好。」 他不退反进,同样一记莽牛顶角迎上。 他有心试试对方的拳力。 「砰!」 两拳在空中相遇,发出一声炸响。 这不仅仅是皮肉撞击的闷响,更是像敲在紧绷的牛皮大鼓上。 一拳过后,秦放面色一变,只感觉一股巨力潮水般透过右手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连退三步! 而周兴,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仿佛脚下生了根! 但他眼睛却明亮:「好!力道果然够通透……再来!」 秦放深吸口气,再度揉身而上。 这次,是牛魔开山拳的第二式,开山裂石! 秦放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脊椎节节绷紧,发出噼里啪啦的作响,瞬间右拳如炮弹出膛。 速度极快,且带著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而这一拳,周兴居然不闪不避,只是深吸口气,胸膛顿时肉眼可见的膨胀了一份,下一刻,这一拳直接轰中他的胸膛。 「嘭!」 又是一声皮膜鼓荡的闷响。 周兴身体只是稍微晃了晃。 而秦放却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实心铁柱上一般,拳头发疼! 秦放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同时身形爆退闪开。 露出惊愕之色…… 他这一拳可是用足了力量,师兄,居然直接用胸膛硬抗? 而且还抗住了? 这…… 他震惊中。 周兴声音也透著惊叹:「果然已经是明劲初期的水准。」 周兴点头评价,「但还不够,你的力,还有点死,整力,是活的。」 说完这话,他突然出手,身形如同一头莽牛猛的前冲,下一刻一把朝著秦放抓来。 过程当中,秦放清晰的听到了他骨骼当中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几乎连作一响。 这是…… 筋骨雷音! 周兴的速度快的惊人,秦放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连忙双臂交叉硬挡。 「啪!」 这一下声音就清脆得多。 触碰到的瞬间,秦放全身紧绷,但接著却是一愣……因为想像中强大的力量并未传来。 可就在他下意识松懈的一瞬之后…… 轰! 摁在双臂上的手中,在瞬间激发强大力道,秦放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竟然都被拍得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他大惊,在空中勉强调整姿势,落地后蹬蹬蹬的连退五步,最后后背重重撞在院墙上,这才算站稳。 站稳之后,他脸色一片潮红,好半天才恢复。 但明显感觉肺腑都受到了一些震荡! 秦放不可思议的看向周兴。 ……他知道,周兴这绝对是收力了。否则就这一下,他至少得吐几口血! 师兄……这么强的么? 第一次跟明劲武者直接交手的秦放深感震撼。 周兴脸上带著笑容:「力,一定要活,想激发时激发,不想激发时,就引而不发。如此一来,你的招式,变化才多。」 「明劲的确修的是一口整力,讲究一个一往无前。但这一往无前,讲的是激发时的气势,并不是要你真变成一头牛,任何情况都不管不顾……将力练活,想发就发,想隐则隐,才算真正练到家。」 周兴眼睛明亮的看著秦放,然后感叹:「但你还是太过出乎我的意料了……一个月多点……师弟,我觉得我有点嫉妒你了。」 他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惊叹。 要知道,他当年修成明劲,不但接连三次破关失败,浪费大量时间,身体还留下一些暗伤…… 甚至第一次破关,都已经是练拳的两年之后。 ……一个月修成明劲? 那他这三年,算什么? ……人跟人的差距,就这么大么? 他感叹著。 第69章 练法 「多谢师兄指点。」 秦放轻吐一口气,缓解肺腑的震动,这才对周兴道。 这一场试拳,是他第一次真正跟武者交手,感觉收获极大。 而周兴的战力……也著实有点吓人。 刚才他全力一拳,对方居然可以用胸膛硬接……打在他身上,更仿佛打在一根实心铁柱上似的。 可见周兴体魄之强横! 「师兄,冒昧问一句……你现在是什么修为啊?」 秦放著实有些好奇。 周兴回过神,闻言后笑道:「我的修为?……明劲巅峰吧。」 说道这里的时候,他轻叹了一声。 明劲巅峰…… 也就是气血潮汐的层次? 秦放心头暗惊。 ……如此强大的周兴,居然也不到暗劲么? 那暗劲得多强? ……这个世界的武道,果然是有些东西的。 周兴神色复杂的看向秦放,最后感叹道:「师父要是你知道你一个月就入了明劲,只怕也要吓一大跳吧?」 提到师父,秦放的眉宇不由柔和了起来,问:「师父和师母他们都还好吧?」 「放心吧,能吃能睡,身体倍儿棒。」 周兴露出笑容,然后才道:「就是你那些邻居果然还是举报了你,倒是牵扯到了师父……」 秦放顿时一惊:「什么?」 「不过不必担心,师父的地位在真武县还是不低的,再加上你已经离开,这件事没人会深究。」 周兴笑著摆摆手。 秦放心头稍松,可眉头还是紧锁。 「别想那么多,你就安心在这里住著,等到时机成熟,自然有回去的时候。」 周兴拍了拍秦放的肩膀。 秦放长长吐出一口气,最终也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他道:「师兄,我去做饭,今天就在这儿吃吧?」 周兴怔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行啊,正好试试师弟的手艺。」 本来他有心叫秦放过去一起吃饭,但想到同行的还有两个同僚……虽然跟他关系都还不错,但秦放毕竟身份敏感,能少跟其他官面的人打交道就少一些。 秦放笑道:「好。」 他稍微收拾了一下,穿上衣服,就进了厨房。 ……秦放现在胃口也大,家里买了不少现货存著。 一时辰后,满满一桌菜就做好了。 「嗯?这红烧肉味道不错啊。」 周兴夹了一块红烧肉,眼睛就是一亮道。 「师兄喜欢就好。」 秦放露出笑容。 「我不喝酒,倒是没准备,要不要……」秦放问。 「不了不了,一会儿还要回去复命,就不喝酒了。」 周兴拿著大馒头,一边吃肉一边道。 秦放闻言,也不坚持,坐了下来。 师兄弟大快朵颐起来。 聊了几句之后,秦放突然低声问:「师兄……这次那个,真是妖么?」 又塞了一口饭的周兴闻言,轻吐一口气,而后点头:「我刚才去看了尸体……的确是妖。」 「竟……真的有妖?」 从周兴口中得到答案,秦放饶是早有思想准备,也还是忍不住低声呢喃。 周兴倒是怔了一下,好奇问:「怎么,你们靖平那边,没闹过妖患?」 秦放一呆,想了想之后,摇摇头:「至少我从没亲眼见过。」 「那是自然,你若真见过妖,只怕也死了……听总是听说过吧?」周兴失笑。 「额,这倒是听过……」 只不过是当传说听的。 秦放心中想著。 周兴夹了一块鱼,叹道:「《虞史纪略》有载,昔者前朝之世,妖氛遍地,民不聊生。及至武帝龙兴,挥剑荡妖,凡三百载而寰宇清平。今大虞享祚千载,实肇基于此……」 「大虞立朝千年,听说在千年前前朝年间,天下到处都有妖,是武帝崛起之后,天下荡妖三百年,这才让天下平定。」 「可见曾经妖并不罕见。」 「那现在怎么这么罕见?」秦放一边夹菜一边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周兴摇头。 秦放:「……」 「咱们只是小人物而已,很多东西,也搞不清楚……不过,天塌了也有高个的顶著,也不用太过担心。」 周兴无奈摇头道。 他就是一个县城的仵作,的确接触不到什么太多的信息。 「高个儿?」 「朝廷有供奉殿,就是专司除妖之责。如今真武闹妖,多半要请供奉殿出手了。」 周兴解释了一句。 「供奉殿?」 秦放又听到一个新名词,一脸好奇。 「别问,因为我对供奉殿也不太了解……只知道里面都是常人难以想像的高手。」 周兴摇摇头。 秦放怔愣,常人难以想像的高手? 难道是…… 「神通境?」 他眼睛明亮地问。 周兴愣愣神,而后摇头:「不知道,我也没跟供奉殿的人打过交道……只能说有可能。」 秦放怔愣,而后也点了点头。 好吧,他对这个世界,果然基本属于一无所知。 ……师兄知道也不多! 「对了师兄,为什么我觉得气血丹的效果好像吃得越多,效果越弱?……是会产生抗药性么?」 闲聊了一阵之后,秦放又想到个问题开口询问。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找人问了,如今周兴来了,正好解惑。 「气血丹效果?」 周兴愣了下,没想到秦放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但还是道:「抗药性是一方面。」 周兴仔细解释道:「但其实关键是你体魄越来越强,自然就会感觉效果越来越弱……打个不恰当的比喻,你原本力气只能抬动十斤的东西,那么十斤重物,对你而言自然感觉很重。」 「但现在你能抬动一百斤,两百斤……甚至更重。那么原本的十斤,自然就感觉轻了。」 「但实际上……十斤依旧是十斤,只是你力气更大了,所以就显得十斤轻了而已。」 周兴顿了一下之后蹙眉道:「我倒是没想到你进阶会这么快,所以这次也没什么准备……」 听周兴这么一说,秦放连忙道:「不用不用……我就是有点不解,所以问问而已。」 周兴闻言点了点头,顿了一下之后道:「你达到了明劲,桩功算是小成,拳法也有了牛魔开山拳……倒是可以开始练练法了。」 「练法?」 秦放一怔,而后眼睛就亮了起来…… 他可没忘记,师父之前就说过。 根分其二,一是桩,二是练! 只是,师父当时只传了他桩法……因为说他暂时还练不成,至少要桩法小成,才能开始练。 「师父传你练法了么?」 周兴突然问。 秦放摇头。 周兴点了点头:「也是,练法必须要桩法小成之后才能开始,否则体魄达不到,反而有害无益……」 「师兄,练法到底是什么啊?」 秦放忍不住问。 周兴顿了一下之后,突然笑著问:「刚才你打我那一拳,感觉怎么样?」 秦放心头一凛,回忆了一下之后道:「感觉是打在了一块包著皮膜的铁块上似的……那就是练法?」 「不错。」 周兴笑著点了点头,然后才认真道:「练法和桩功合一,才是真正的根法。」 「师父应该跟你说过,所谓修行,就是将体魄当成武器去打造,但普通的站桩,顶多就是理顺身体当中的力,让你发力更加通透……但这算什么打造武器?」 「打造武器,自然要进行锤打、淬炼。」 秦放听得不由点头。 的确如此。 站桩,主要是练活身体里的力……但这跟打造武器,实在扯不上什么关系。 不过在秦放愈发期待的周兴继续解惑时,周兴却突然顿了一下,而后眉头紧蹙,片刻之后他摇摇头道:「这练法,跟其他叶术不同,我现在光这么跟你说,也说不明白……我今天还要回去复命,也没有太多时间。」 「这样,过两天,我将练法秘籍差人给你送过来……你自己按照上面的方法去练就是……认识字吧?」 秦放连忙点头:「认识。」 「嗯,练法跟桩法不同,没什么高深学问,核心就一个……下苦工,练!」 「但要注意循序渐进,千万不要急于求成,否则反伤其身,就得不偿失了……明白么?」 周兴认真告诫。 秦放连忙点头,然后诚挚道:「多谢师兄……」 「同门师兄弟,莫要说这些……」 周兴摆摆手。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日上三竿,周兴看了看天色之后,决定离开。 秦放连忙起身送他,被周兴阻止。 「你就安心在这里住著,等到县里风头过了,我就过来接你……不过毕竟闹了妖,你自己也要小心一些。这次出现的大概率是水妖,但未必不会上岸……若真有什么发现,也莫要逞强,直接往山里跑,保全自身为上。」 秦放闻言深吸口气,认真道:「是师兄,我知道了。」 周兴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拍了拍秦放肩膀之后,离开了。 目送周兴走远之后,秦放这才轻吐口气,关上了院门。 「供奉殿……妖……练法……」 周兴的到来,让他知道了许多之前不知道的事情。 让秦放一时间有些胡思乱想。 但片刻之后,他轻吐口气,目光重新凝实。 这些事情他也管不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强大自身。 「明劲了……感觉突破到小成之后,力量也有了巨大提升……」 他摸出飞镖。 明劲初成加大成飞镖……现在他的飞镖威力,必然也更大了。 第70章 苦功 两天后,徐蒙上门,给了秦放一个包裹。 「这是周爷托我给你送来的。」 刚站完桩的秦放眼睛一亮,道了声谢,徐蒙笑了笑之后,转身离开。 秦放关上院门,回到堂屋,这才打开了包裹。 里面摆放著一本线装书,上面写著莽牛百锻四个大字。 秦放眼睛一亮…… 这就是……练法? 虽然迫不及待,但他还是暂时按耐住,先看向其他东西……包裹里还有其他东西。 一共五个瓷瓶,还有两封信件。 其中一封上写著秦放启,师留。另一封则是写著师弟启,兄兴。 秦放连忙先打开了师父给他写的那封信。 抖开一看,一股极淡的墨香便飘散出来。 目光落在宣纸字迹上,秦放眼睛就是一亮…… 这是师父的字? 真好看…… 字形偏长,略显疏朗,如岩间孤松,枝干遒劲,自成风骨。 ……秦放不懂什么书法,但也能看出这手字是极好的。 而且都说字如其人,看到这字,秦放仿佛就看到了那个不苟言笑,实则外冷内热的小老头。 他深吸口气,看向上面的内容。 「吾徒秦放见字。」 「汝破明劲之境,汝师兄已报于为师,闻之甚慰。然武道迢递,譬如登岳,方启跬步耳。但破一关,未可矜矜自得,惟持谦畏、戒躁竞,方能致远。」 「城中诸务平宁,勿劳远念。今尔桩功既固,当授本门炼体正法——莽牛百锻。此法无他妙,唯在苦功,夏铄冬锻,积寸累铢。然筋骨有时,弛张有度,量力而为,切忌贪进伤本。」 「另闻城外妖迹隐现。尔宅近水渎,尤须朝夕警省,门户慎固,勿恃技轻忽。」 「余不赘言,惟望勤笃。」 「师字。」 秦放接连看了两三遍,而后才长吐一口气…… 好家伙,通篇文言文。 幸好自己也念过几年书……要不然还真看不懂。 但师父虽然用词克制,但他还是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了师父的挂念与关怀。 看过几遍之后,秦放小心将信纸重新叠好,收入信封。 这才看向了师兄的信。 师兄的信就随意多了……没有通篇文言文。 大概就是说了一下他将自己桩法小成的事情告知给了师父,师父当时几乎不敢相信,再三追问之后,师父还发了好一会儿呆,这才慢慢接受…… 秦放偷笑。 ……小老头的信里,可就一句轻描淡写的闻之甚慰四个字。 还挺好面子的…… 秦放偷乐。 师兄说,这次给他带的东西,都是师父准备的。 其中气血丹又给带了十枚过来…… 秦放心头涌过暖流…… 他离开的时候,师父就给了他十多枚,表示是一年的量。 结果这才过了一个多月,又给了十枚…… 这可就是一百两银子啊! ……师父待他,真是对待亲子也不过如此了。 另外四瓶,一大三小,是搭配练法使用……具体使用办法,在秘籍中有述,让自己酌情使用。 最后也再度叮嘱他在外一切小心。 秦放将师兄的信也看了两三遍,这才小心收好。 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看著屋顶发呆。 师父和师兄,真是将他当家人一般对待。 轻吐口气,将两封信都小心收好,这才拿起那本莽牛百锻的练法打开来。 一番通读过后,秦放恍然。 果然……练法没有什么高深的诀窍,就是一个字…… 练! 而练的方法…… 几乎可以用自虐来形容了。 但秦放只是抿了一下嘴唇,就深吸口气,直接出门准备。 他先找到徐蒙,要了一个大木桶和一些麻袋。 徐蒙有些疑惑,问他要这些做什么。 秦放只说有用。 徐蒙也没有再多问什么,给他找了个巨大木桶和麻袋。 秦放将木桶扛回小院,就放在了灶房里,然后带著麻袋去了码头。 现在码头这边早已经是清冷一片……毕竟河里闹妖,绝大多数的渔民都不敢下水,没人打渔,这鱼市自然就冷冷清清。 秦放开始往麻袋里装碎石和细沙,过程中不少无所事事的鱼龙帮帮众都看在了眼中,有些疑惑。 猴子和石头等三人倒是跑了过来,询问秦放是否需要帮忙。 秦放也没客气,让他们帮忙一起装砂石。 装了几袋,回到院子,打发走了几人之后,秦放就开始研究起来…… 对照著书中的描述,秦放看了一会儿之后,深吸口气,站了起来。 练法的确很简单。 没有其他玄妙。 练法关键,在于四点。 其一,硬碰硬击,淬炼刚韧。 以拳、肘、肩、膝等进攻部位,反复轰击装满碎石的硬质沙袋。目的并非熟悉发力技巧,而是通过持续、密集的碰撞,刺激骨骼皮肉,令这些部位在微小损伤与修复中不断致密、硬化,直至坚如铁石。 其二,负重深蹲,夯实根基。 肩扛重物,进行极限负重,直至力竭。此举旨在以巨大负荷压迫全身大肌群与核心,强化绝对力量与稳定性,如打铁般夯实力量根基。 其三,砂磨皮膜,破旧催新。 以粗糙细沙可控地摩擦全身肌肤,直至破皮见血。破除老旧脆弱的表层,强烈刺激气血汇聚,催生更坚韧的新生皮膜。 其四,药浴浸体,滋养修复。 于肌肤破损、气血沸腾之际,浸入特制药汤。借热力与药力由外而内,深入滋养,愈合微创,活络深血,完成修复与强化,使每一次「破坏」都转化为切实的「生长」。 此乃养护修复之关要,无此则练即为伤…… 此四者,循环往复,先破后立,外练其形,内养其根,是为苦功精髓。 ……果然是一看就明白,再无其他玄妙之处。 而秦放也彻底明白为什么师父和师兄都反复强调,莫要贪进了…… 这近乎自虐的过程,稍微过度,就会对身体造成损伤,不但没效果,反而还会有反效果。 想到这里,他轻吐口气,然后就脱掉了衣服,就穿了一件短打,来到堂屋。 找了一个装著碎石的沙袋,将之吊在了房梁上。 随后秦放摆开了架势。 砰!! 一拳,轰在了装满碎石的沙袋上。 拳头一沉,然后拳头传来一阵疼痛。 秦放轻嘶了一声。 然后,他目光凝实,深吸口气…… 砰砰砰…… 他开始一拳拳轰击在沙袋上。 不仅仅是拳击,时不时还要用肘击,肩撞,背靠,腿扫…… 半个小时过去。 秦放已经满身都是汗水,汗水顺著发丝滴落。 ……其实他现在每一拳都没有尽全力,毕竟这沙袋里全都是碎石,他才刚开始练,需要适应。 练法中,不止一次的提出,需要循序渐进,不可贪快。 但连续不断的挥拳半个小时,也是非常累人。 再一看……双拳都已经有些血肉破损了…… 轻吐口气。 「初练,每一项每天最好不要超过一炷香……」 一炷香,也就差不多现代的半个小时。 结束打沙袋之后,秦放继续练法的第二项…… 负重! 四个沙袋被他叠在了一起,放在了地上。 每个沙袋大概有六七十斤的样子。 他深吸口气,弯腰抓住最下面的沙袋,另一只手抓住最上面…… 然后哼地一发力。 这足足二百斤近三百斤的沙袋,就被他扛在肩头。 稍微感受了一下,觉得并没到自己的极限。 不过想了一下之后,他决定先不要冲刺极限。 原地站了一小会儿之后,他开始发力下蹲。 只见他全身的肌肉都在这过程中紧绷、隆起,不过以他现在体魄惊人,这点重量还能承受。 可即便没有达到极限,这种负重下蹲,只是二三十个之后,他依旧感觉到全身肌肉都传来剧烈的酸痛感。 身体不由自主地在发抖。 可他咬著牙,坚持…… 终于,在接连做了一百二十个左右的负重深蹲之后,他再也坚持不住,砰的一声,将沙袋往地上一丢,整个人已经喘息连连…… 大片大片的汗水从他脸上滑落,全身都湿透了。 更是感觉全身肌肉无一不痛,同时感觉身体深处一片滚烫。 但秦放只是休息了一小会儿,就进了灶房,烧了一锅水。 烧水的过程中,他提了一袋细沙回到堂屋,然后将自己脱了个精光。 第三步…… 砂磨皮膜! 他从沙袋中抓起一把细沙,覆盖在自己的手臂和胳膊上,咬牙一搓。 只一下,秦放就一呲牙……皮肤立刻就红了起来。 秦放的皮肤因为师父的药膏,早已经养白了回来。现在这粗糙的沙砾在上面一刮,立刻就变得通红。 看了一下之后,他咬牙,开始不停的搓…… 手掌,手背,双肘,脸,脖子,胸膛,腋下,双腿…… 凡是能碰到的地方,全都用细沙覆盖著搓了好几趟。 不过也没敢用太大的力气,只是刚好伤及皮肤。 ……因为过犹不及。 只一小会儿,他就呲牙咧嘴,全身跟煮熟的大虾一样通红,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破皮,流出了血。 就背上自己摸不到。 但难不住秦放…… 他将细沙倒在地上,整个人平躺上去,然后开始发力蠕动。 只一小会儿,整个后背,也被细沙给磨的通红出血。 当看到差不多了,秦放直接光著屁股跑了出去。 如今还是深冬,有些地方的雪甚至都还没化,但秦放并不感觉到冷,反而感觉全身火辣辣的。 将烧好的水倒到木桶当中,他拿出一个其中瓷瓶。 上面写著活血固膜散。 这是第四步。 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按照秘籍的交代,直接倒了十分之一进去,搅和了一下,这一大桶水,立刻就变成了乌黑的颜色,散发著浓郁的药味…… ……像极了高锰酸钾融入水里的模样,指甲盖一块,也能染红一大桶水…… 随后秦放坐进了木桶里。 下一刻,他嘶的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加了一些冷水,但水温还是很热,同时药粉好像有点蜇人……秦放感觉自己全身伤口都泡进了盐水里似的。 全身被蛰得剧痛。 但他咬著牙,深吸口气,一个猛子,全身浸泡在了药水中…… 秦放闭著眼睛,憋著气,强忍全身的剧痛。 他只能感觉到全身都火辣辣的,有点类似吃下气血丹的效果。 但气血丹是由内而外,现在这种感觉,确实由外而内…… 「难怪师父之前不传我练法……一个月前我敢这么玩儿,恐怕不出三天,就废了。」 秦放惊叹…… 这就是练! 没有任何玄妙。 就如师父说的…… 这是…… 苦功! 第71章 突变 自这日开始,秦放每天更忙了。 每天早上站一趟桩,然后练牛魔开山拳,然后再练一个小时飞镖,吃过早饭之后休息一会儿,就开始自虐般的莽牛百锻…… 初春将至,寒气更甚。 在这时节,秦放却在挥汗如雨。 练法,就是苦功。 没有任何捷径可以走。 但只是几天下来,秦放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再度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皮肉明显开始变得紧致,原本已经白了一些的皮肤,开始慢慢往古铜色发展,皮肤明显开始变厚、变韧。 每天打沙袋,也开始逐渐加力。 肌肉变化也非常明显,得益于活血固膜散,每天极限训练,并未让他感觉到明显的酸痛,反而每天都能得到恢复。 肌肉开始变得更硬,稍微用力,就好似皮革下包裹著坚固金属似的……但他的身形,却并未因此变得臃肿起来。 腹肌胸肌轮廓分明,脖颈修长,让人一看身体就充满了爆发力。 于此同时,极限力量和耐力也在缓慢增强。 而最关键的是…… 「莽牛百锻,没有体现在面板中……但我每天站桩之后获得的熟练度,居然提升了?」 这个发现,让他眼睛大亮。 要知道,破关之前,他服用一枚气血丹,已经只会涨11点熟练度。 可是开始修行这莽牛百锻之后,效果居然提升了! 并且增幅很喜人。 ……第一天就增加了4点! 重回一枚气血丹15点熟练度的层次! 这个发现,让他惊喜莫名。 「体魄,也会直接反映到熟练度上?」 「或者说……莽牛气劲桩加上莽牛百锻……才算是完整的根法?」 不知道原因,但这毫无疑问是个好消息! 而且随著练法越来越深入,秦放身体素质几乎一天一个样,仅仅是七天之后,一枚气血丹的效果,已经来到了17点! ……饶是秦放都咋舌! 这效果,未免有点太惊人了吧? 然后,投入修行,自然热情就更大了! 苦? 累? 痛? 这些在每天都能看到增强的强大内驱动之下,全部都不值一提! ……嗯,值得一提的是…… 这过程中,牛魔开山拳,也突破到了小成。 运转之间,力道远比入门要更加通透和灵便…… …… 「老大,这样下去不行啊,这几天鱼市几乎处于停摆的状态,咱们人吃马嚼的,这……」 当秦放全情投入修行的时候。 徐蒙这边,却遇到了危机。 听到身边人的话,徐蒙的脸色也在变幻。 这危机不是别的…… 因为河面闹妖的事情,现在早已经传开,根本没有渔民敢下河捕鱼。 现在鱼市完全处于停摆状态,近十天,只有一两个不怕死的渔民冒险来过…… 但他的鱼龙帮可全靠鱼市吃饭,一两个渔民,有啥用? 所以十几天时间,鱼龙帮几乎完全处于断收状态。 「钱大爷那条线也快断了……咱们连著十多天没给供货,那边已经很不满,言道再不送货,以后也不用送了……老大,得想个办法啊,再这样下去,兄弟们真要喝西北风了。」 鱼龙帮真正管理这个鱼市,不过一年左右的时间。 鱼市给他们提供了大量收入……但说是大量,其实也看跟谁比。 和普通百姓比,自然是大量。 但实际上……不多。 毕竟,一个鱼市而已……抽成能抽多少? 真武临水,鱼价本来就贱,现在市场上的价格,一斤鱼,不过二十钱。 一千钱,也不过一两银子……那就是五十斤鱼! 而他们还只是抽成,售价的两成…… 赚的更少。 自己收鱼再卖给商人,价格能稍微高一点,但也高的有限,而且还有成本。 所以别看在渔生市鱼龙帮管理鱼市,好像很风光。 但实际却是裤裆里生暗疮……难不难只有自己知道。 鱼龙帮上下三十多人,都是要给钱的……没钱没饭,谁跟你搏命? 所以消耗也很大。 一年下来,几乎只能勉强维持个温饱……徐蒙自己修行都不敢多用气血丹…… 钱难赚啊! 而现在,更是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 近十多天没收入,别说帮里兄弟……就是徐蒙他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 「你有什么想法?」 听到身边人的话,徐蒙脸色难看的问。 对方张张嘴,而后还是咬牙道:「鱼市暂时是干不下去了……好在其他地方虽然也受影响,但影响还不是太大……老大,咱们得想办法分一杯羹啊!」 「你意思是,去打水龙帮?」徐蒙看向他。 「就是这个意思!」对方深吸口气,直接承认。 「一山不容二虎,水龙帮找咱们麻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当时大家有饭,犯不著跟他们拼命……但现在兄弟们都要过不下去了,再不拼一把,都要散伙了!」 此人一脸凶悍道。 徐蒙眼眸也快速闪动起来,片刻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有了决断:「行!你招呼兄弟们一声,晚上做事!」 那人眼睛一亮,立刻答应:「是!」 就跑了出去。 徐蒙站在原地,眸光闪动的看向集市方向…… 水龙帮和鱼龙帮在一个集市讨生活,摩擦也不是一次两次。 他早就想除掉水龙帮。 只不过,那水龙帮赵成的确不是好相与的,人手也比自己多。 之前又有鱼市在手,他终究没有跟对方真正死磕的决心。 但现在不同了…… 徐蒙眸光闪动。 自走上帮派这条路,他就知道,这条路只能进,不能退。 不是你吃人,就是人吃你! …… 夜已深。 苦修一天的秦放正在床上呼呼大睡。 一直到某一刻,突然一阵喊杀声,将他从梦中惊醒。 他豁然坐直身体,目光如电,朝著窗外看去。 天光大黑。 急促的脚步声和喊杀声却突兀的打碎夜的宁静。 秦放心头一惊,没有半点犹豫,迅速穿好衣物,同时将飞镖握在了手中。 不仅仅是飞镖…… 他枕头下,还有一大把铁钉,此刻也被他一把抓在了手中…… 至少数十枚。 然后迅速来到堂屋门口,抬头观瞧。 外面有火光在闪动,呼喝声此起彼伏。 心中正在惊疑怎么回事。 院门突然被咚咚敲响。 「秦爷,秦爷!」 秦放一听,是猴子的声音? 他眉头紧蹙,身形一动,来到门口,通过门缝观瞧。 然后就看到满脸血污的猴子,此刻正焦急的搀扶著一个同样满身是血的人,站在门口。 他很慌乱,一遍敲门,还一边往身后看。显然有人在追他。 秦放念头电转,但还是迅速开了门。 门打开,猴子先是一惊,扭头看到秦放,立刻喊了出来:「秦爷……」 「怎么回事?」 秦放蹙眉询问,同时下意识的看向被他搀扶的人。 「徐大哥?」 他眉头顿时紧皱起来。 再一看,对方已经陷入昏迷,脸色惨白如纸。 心中念头电闪,但秦放依旧沉著,低声道:「先进来。」 猴子忙不迭点头,连搀著徐蒙进了院子。 秦放往外面看了一眼,就看到不少火光已经追了过来,正往这边来。 他心头微沉,但还是很冷静,关上了院门。 「怎么回事?」 关上门后,他扭头沉著的低声询问猴子。 第72章 铁钉 「秦爷,老大被卖了!」 猴子一脸悲愤的开口。 秦放眉头一蹙,沉著道:「说清楚点,不要急。」 猴子喘息了几口,但秦放沉著的太多多少缓解了他现在的紧张,这才咬牙切齿的快速说了起来。 秦放听著,没有打断他。 他描述的颠三倒四,但秦放还是很快听明白了…… 因为闹妖,鱼市没有渔民再来,鱼龙帮断了收入,所以徐蒙决定对同一集市的另一帮派水龙帮动手,抢夺他们地盘。 本来定下的是今晚凌晨动手,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但没想到就在帮众集结一起,等待行动的时候……水龙帮的人,却是先杀了过来。 不但有水龙帮的人,还有很多同乡会的人…… 近百人突然杀来,打了鱼龙帮一个措手不及。 而徐蒙在惊骇之际,完全没有料想到背后会有人对他下黑手……腰上被人插了一刀…… 「我看的清楚,是狗日的程拓!今天对水龙帮动手,还是他鼓动的老大!狗日的,杂种,他把我们全卖了!」 猴子面容狰狞:「石头和耗子,反应慢了一点,被活活砍死。老大硬挺著带著几个兄弟杀出重围,现在也成这样了……我没办法了,只能带老大来你这里……秦爷,现在怎么办?」 秦放眉头紧蹙。 沉思了一下之后问:「对方多少人?」 「至少上百人!」 「明劲武者呢?」 「明劲武者?」猴子愣了一下,然后犹豫道:「应该就赵成一个吧……不过他当时没出手。」 没出手? 秦放蹙眉。 正在这个时候,猴子搀扶的徐蒙,突然闷哼了一声,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老大!」 猴子感觉到动静,连忙唤道。 徐蒙眼神先是有些恍惚,然后才看清周围的情况。 秦放上前:「徐大哥,撑得住么?」 「秦兄弟……」 徐蒙终于看清了秦放,虚弱的开口,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眼神带著歉意:「抱歉,把你牵扯进来了……」 秦放只是摇摇头,而后问道:「对方有几个明劲?」 「应该就赵成一个……我憋著一口气,本来打算他若敢来,我拼死也要拉他垫背……但他太谨慎,没出手……」 徐蒙说著微微喘息,腰腹间略微用了点力,又涌出不少鲜血。 让他脸色发白,下意识的捂了一下腰间。 正要再说什么。 秦放突然蹙眉,看了一眼门外,然后才对猴子道:「你先带徐大哥进屋去歇一会儿,他们过来了。」 说完,不再理会两人,抬头四顾了一下,快走两步,身形猛的一窜,便窜上了三米高的院墙! ……可见现在的秦放,比之前强了多少。 院子里徐蒙和猴子都怔愣了一下。 院墙上的秦放右手抓住了几枚铁钉,冷眼朝外看去…… 「前面那个院子!」 「我看到他们进去了!」 「就在这儿!」 「去几个人围住!」 「一定要干掉徐蒙!」 外面火把已经靠近院子,脚步声和呼喝声连连,这些人果然手上都提著短刀,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秦放深吸了一口气,下一刻眸光一冷,手中铁钉,弹指射出! 咻!!! 黑夜中,铁钉几乎看不到踪迹,快的惊人。 几乎在秦放抬手的瞬间,直接朝著院子奔来的一人,脑袋一扬,就栽倒在了地上。 「嗯?」 他身后的人呆愣了一下,还有些没回过神。 秦放五指夹住三枚铁钉,骤然一甩…… 咻咻咻!! 无形铁钉横跨十数米的距离。 瞬间,又有三人,哼都没哼一声,倒在地上。 秦放没停,再度抓起三枚铁钉,同样一扬手…… 噗嗤噗嗤! 又有三人栽倒。 整个过程,根本没有人发现铁钉……本就是晚上,铁钉又没有飞镖那种明显的红穗,他们能发现才怪。 而且现在场面明显很乱,更不会有人发现。 可是接连倒了七个人,还是让后面的人下意识呆愣,停下脚步。 「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了?」 「有陷阱?」 有人在大声喊。 可躺地上了的七人,无一应答。 有人下意识地靠近。 可才刚走他们身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怎么回事…… 就脑袋猛地一荡,然后全身绵软、发呆……最后一声不吭,也倒卧在地。 这一幕,将后面的人给弄得懵住了。 好半天之后,有人颤抖著声音道:「他们好像……死了?」 「死了?」 「怎么回事?!」 虽然有火把,但而今正是冬末,夜里黑得吓人,没人能看到他们具体情况,只知道他们倒下了。 同样也没人注意到,三米多高的院墙上,多了一个蹲伏的黑影。 可几人的突然暴毙,还是让人流直接停了下来,不敢再靠近,站在远处惊疑不定。 「难道是……妖?」 有人声音打颤的道。 「放你娘的屁,哪里来的妖?」有人吓了一跳,立刻下意识的反驳。 可说完之后,又哑住…… 莫名其妙就这么倒地就死…… 不是妖是什么? 而正巧…… 闹妖的事儿,现在可正闹的沸沸扬扬。 人群一下就嗡然起来,下意识的后退,不敢再靠近,远远瞧著前面的八九个突然就倒地不起的人。 「赵爷来了!」 正当这个时候,身后传来声音。 人群自然而然的连忙散开,火把映照中,一行人从队伍后方走来。 赵成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全身腱子肉,但目光精明。 发现这些人他有些疑惑,下意识皱眉,一边往前走,一边问:「怎么了?徐蒙抓到了?」 有人连忙道:「不是的赵爷,徐蒙进了前面那院子,但……」 「但什么?」对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赵成眉头一蹙,疑惑问。 「但靠近这院子的人,莫名其妙就倒地不起了,好像都死了……」 另外有人连忙道。 赵成脚步立刻就骤然停住,这才抬头仔细看去。 可因为附近的火把太亮,反而看不清更远的地方,只能依稀看到前方果然倒著好几道身影…… 赵成脸色微变:「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所有人都很茫然的摇头。 「追著追著的,莫名其妙就倒地了……也没瞧见附近有什么人……」 「有人说是妖……」 身边人七嘴八舌。 尤其说到妖的时候,赵成脸色都是一变,但很快就喝道:「都静一下!」 七嘴八舌的声音立刻就停了下来。 赵成看了看四周而后道:「拿火把的分散开,别聚集到一起,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火把靠的太近,火把范围内是能看的更清楚,可更远的地方反而会彻底看不见。 他需要火把分散开,不聚集一起,让映照面积扩大…… 第73章 杀灭 手持火把的人闻言小心翼翼地扩散,一个个都很紧张,但还是下意识地将火把高举过头,想要看清楚地上那些人到底是死是活。 赵成也神色戒备地眯著眼睛仔细甄别。 就在这时…… 咻! 一声细微到极致的破风声,突然钻入赵成耳中。 心中一直有所戒备的赵成几乎在瞬间反应过来,面色骤变的同时,脑袋猛地往一旁一闪。 咻! 一道火辣辣的感触,瞬息擦过脸颊。 用手一摸,入手湿滑…… 血! 「什么人?!」 他大惊,下意识地抬头,往感知中攻击而来的方向看去。 但附近火把太多,只能看到火光范围内,远处依旧是一片漆黑。 下一瞬又是一阵心惊肉跳感袭来,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身形爆退,想要退到人群之中。 但咻的一下,又是一声破风声袭来,这一次更急更快,而且当胸袭来。 躲不掉了! 他大惊。 噗、噗! 接连两道声响,他只感觉胸膛连遭重击,身形踉跄后退两步,最后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胸膛…… 最后一屁股坐到地上。 「赵爷!!!」 「老大?!」 身边人大声惊呼。 有人下意识地搀扶住赵成。 赵成坐在地上,满脸惊骇和不敢置信的低头…… 胸膛上看不出任何异常,甚至没有血流出来。 可还没等他和周围的人从惊骇中回过神。 噗噗! 赵成脑袋骤然一扬,瞪大了眼睛,全身僵硬。 众人在一懵之后,突然骤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颗巨大铁钉,已经凿入了赵成的脑门! 「死,死了!!」 有人颤抖著声音开口。 这位水龙帮帮主,就这么被人活生生的钉死在了这里。 再下一刻…… 噗嗤,噗嗤…… 「啊!」 凄厉惨叫声四起,只一瞬间,有超过四五人,突然倒地不起。 人群骤然慌乱。 「有,有暗器高手!赵爷被射死了!!」 「先逃,先逃!!」 一直到了这一刻,众人终于明白了过来。 不是妖。 而是暗器高手! 但这无疑让人更加慌乱起来,他们再不敢在原地停留,忙不迭地扭头就跑。 而后,他们清晰的听到了一阵阵咻咻的声音。 宛如魔音一般贯穿他们的耳膜,每当有一道咻声响起,身边就有一人倒地。 所有人都满脸惊恐和骇然。 ……鱼龙帮,还有这种高手?! 怎么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 他们恐慌到了极点。 手持火把的也不敢拿火把了,因为这太显眼,很容易成为靶子。 一时间兵荒马乱,眨眼间,他们四散奔逃。 终于,外面安静了。 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卧一地,火把散乱在地,火光微弱下来。 院墙上的秦放轻轻吐出一口气,甩了甩有些酸疼的手腕…… 看了看惊慌失措已经跑远的人群,秦放没再继续。 「目前的力气加上大成暗器,攻击距离已经到了五六十米……但也到极限了。再远,就没什么杀伤力了。」 他心中想著。 然后他扭回头看了一眼院子,猴子已经带著徐蒙进了屋,秦放也没管他们,而是跳下墙头,朝著尸体走了过去。 最先自然是来到了赵成的身边,低头看了一会儿之后,他蹲下来,撕开了赵成的衣服观瞧。 这才发现,赵成胸膛上早已经多了两个血洞,但依稀可以看到铁钉在血洞里面。 「赵成应该也练过练法……不亏是明劲武者,反应很快。」 秦放想著。 「铁钉的威力还是不如飞镖……杀邓川,只用了一飞镖。杀这赵成,却用了五钉……」 飞镖数量太少了,秦放自然要想办法解决。 他跟徐蒙提过,但徐蒙却有些为难的表示……飞镖这种东西只有真武县才有,而且因为是兵器,收到管制,想要大批量采购,一来贵,二来很麻烦。 秦放想了想之后,干脆放弃飞镖,让徐蒙找了很多铁钉。 铁钉相对就容易找到的多……毕竟这玩意儿不是兵器,而是建造材料。 就这样,徐蒙给他找了不少铁钉过来。 最后这种小拇指粗细,跟食指差不多长的铁钉,秦放使用起来感觉手感最顺。 虽然还是不如飞镖顺手……但所谓一通百通,用飞镖手法熟悉了一下之后,就彻底掌握。 就这样秦放准备了不少铁钉以备不时。 ……但现在看来,专业的武器,还是威力更强一些。 不过效果也不差就是了。 秦放看著地上倒卧的尸体…… 现在他的力量聚集在铁钉上,跟子弹也没什么区别,加上准头也好,五十米内,几乎可以做到指哪儿打哪儿。 普通人直接就爆头! 至于武者…… 「入了明劲的武者,反应速度和体魄,的确还是要更强一些……」 心中总结著经验,秦放蹲下来开始摸尸。 不久后,从赵成怀中,摸出了一些银子。大概只有五六两……这让秦放眉头紧蹙。 这赵成是水龙帮帮主,家底肯定不止这一点,但显然并没有全带在身上。 他眸光闪动,突然起身,回到了院门前,身形一跃,跳了过去。 然后他进了屋…… 「谁?!」 猴子紧张的声音响起。 「我。」 秦放开口。 「秦爷!」 猴子连忙迎了上来。 秦放点了点头,看向他身后斜坐在椅子上的徐蒙,对方捂著伤口,微微喘息。 「徐大哥,感觉怎么样?撑得住么?」 徐蒙艰难抬头,呼吸微弱,但勉强道:「还撑得住……外面?……」 「赵成被我杀了,其他人被打跑了,应该没什么事儿了。」 秦放平静道。 听到秦放这轻描淡写的话语,猴子和徐蒙全都眼睛骤然瞪大…… 好半天过后,徐蒙才神色复杂的看著秦放,微微喘息的叹道:「暗器高手……果然厉害。秦兄弟,你又救了我一命……」 猴子看著秦放的眼神,也越发恭敬。 秦放摇摇头道:「这个之后再说……徐大哥撑得住的话,我想猴子跟我走一趟。」 徐蒙怔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猴子。 猴子则在呆愣一下之后,连忙道:「秦爷您说!」 秦放点头道:「我要你带我去赵成家。」 赵成死了,钱不在身上,想也知道不久后他那些手下肯定会第一时间去赵成家,将他家席卷一空,然后逃命…… 但赵成可是他杀的。 他的钱,就是秦放的钱。 ……怎能让其他人捡了便宜? 第74章 敬畏 秦放的话让徐蒙和猴子都呆愣了一会儿。 徐蒙深吸口气,呲牙咧嘴道:「行,猴子,你跟秦兄弟去。」 猴子回过神连连点头:「是……」 可说完之后,又有些担忧的看著徐蒙:「可老大你……」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徐蒙咧嘴笑道。 秦放也不耽搁,点头道:「我这里也没有疗伤的药,估计赵成家里有,一会儿我在那儿找找。」 又简单说了两句,让徐蒙在家安心等待,他带著猴子出了门。 当猴子打开院门,看到外面的场景的时候,立刻就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 外面尸体横七竖八的倒著,火把散乱…… 这一幕,饶是习惯了刀口舔血的猴子,都感觉到巨大的冲击! ……这些,都是秦爷一人杀的?! 他浑身感觉发寒,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秦放…… 秦放神色平静。 ……他杀了大概四十来个人。 四十多具尸体倒卧在地,对于普通人的震撼是极大的。 可对于流民出身的秦放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 流亡这一路,他见过的尸体何止成千上万? 那是真正的饿殍遍野,倒卧的尸体成千上万,乌鸦秃鹫等盘旋在尸体上空,或聚集在尸体上大快朵颐。苍蝇围著尸体嗡嗡转…… 那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相较之下,这四十来具尸体,算得上什么? 「走吧。」 秦放开口。 猴子一个激灵回过神,看向秦放的眼神更加恭敬和狂热。 「是,秦爷,这边。」 猴子在前面领路,秦放跟随。 他们出了鱼市,往集市方向而行。 刚到集市,就看到有十几个人在夜色中聚集在一起,正在商讨什么的样子。 秦放看了一眼,问身边猴子:「这个点儿,集市上会有普通百姓么?」 猴子仔细看了过去,片刻后低声道:「集市上也有普通百姓的住所……不过今天晚上,肯定不会有百姓敢出来。刚才闹出的动静不小,他们躲都还来不及,哪里敢这么冒头?……这些人,不是同乡会,就是水龙帮的!」 他咬牙切齿。 鱼龙帮的覆灭,水龙帮是一方面……那些同乡会跟水龙帮一起行动,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要不然,不至于损失这么惨重! 秦放闻言点点头。 下一刻手里摸出几颗铁钉,毫不犹豫的甩手就射。 那边的人正在商讨。 「赵爷,就这么死了?恐怕水龙帮也要灭了……」 「鱼龙帮居然有这种暗器高手?太吓人了!至少死了六七十人!」 「太恐怖了……这渔生市待不了了,等天亮,鱼龙帮肯定要彻查,徐蒙好像也没死……咱们得赶紧跑!」 「跑之前先去赵成那里……赵成死了,他霸占集市可是三年多,家里肯定有钱!」 「对,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先干他一票再说!」 他们眼睛都亮起来,眼底有著贪婪。 打算干一票就跑。 可就在他们做出决断,准备行动的时候。 突然,有两人猛地脑袋一扬,下一刻倒头就睡。 甚至一点征兆都没有。 剩下的人先是怔愣了一下,但紧接著就有人看到了他们脑袋上的血洞。 瞬间面色大变! 「那个暗器高手,他来了!!!」 他们豁然抬头。 但等待他们的,是咻咻的破风声。 只一瞬间,聚集在这里的七八个人,就倒下了四个。 剩下的四个慌了,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其中一个猛地跪倒在地:「别杀我,爷,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剩下三人也立刻反应过来,他们大声哀求:「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别杀我们……」 可回应他们的,是四道犀利的破风声。 下一刻。 啪! 一个个脑袋瞬间被铁钉贯穿。 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猴子呼吸都停滞,呆呆的跟在秦放身后…… 他亲眼目睹了秦爷是怎么杀人的…… 就这样? 抬手一甩,就是一条人命消失! 眨眼间,那七八个壮汉,就这么饮恨黄泉! 其手段之狠辣,让猴子下意识的吞咽唾沫。 他畏惧的偷偷看著秦放的侧脸…… 真是难以想像。 这段时间他跟秦放的接触算是比较多的……毕竟,徐蒙就是安排他跟石头等三人跟秦放对接,基本上就算是替秦放做事儿。 而这位秦爷给他的印象,其实是很温和的。 平时也从不麻烦他们,跟他们说话,不能说非常的客气吧……但也著实感受不到什么盛气凌人的感觉。 甚至聊的开心了,也跟他们开个玩笑什么的。 ……完全没给人一种大人物的压迫感。 但在此时此刻,他才感觉到…… 什么叫压迫感!! 平时温和的秦爷,真正动起手来,原来是这副模样? 心狠手辣,杀伐果断,说杀就杀,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 最关键的是……杀人,对秦爷而言好像没有半点触动。 他能看到他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太多变化! ……这是真正的狠人啊! 猴子心头都在打颤。 「往哪儿走?」 秦放扭头问猴子。 猴子一个激灵回过神,连忙指向一个方向:「那边,那边靠著山修了一个大院子,就是赵成的家。」 秦放点头,款步而行,同时问:「他有家人么?」 「他家人不在这里,毕竟这里虽然水龙帮势力不小,但还有我们,他也怕家人出事儿……他家人具体在哪儿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猴子连忙回答。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 可以理解…… 帮派,说来风光,但毕竟是刀口舔血。 家人带在身边,也的确不太合适。 不再多言,他们一路往赵成家去。 途中,又遇到了好几个同样往赵成家去的人。 明显都是知道赵成死了之后,要去他家分一杯羹的。 自然,全都被秦放抬手射杀。 这让猴子心头更加颤抖,对秦放的敬畏也几乎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终于,赵成院子大门就在眼前了。 里面火光晃动,依稀能听到一阵阵喝骂声和打斗声。 秦放眉头一挑。 很显然,里面已经有人进去了,并且已经打起来了。 秦放眯著眼,往里走去。 ……那是我的钱。 第75章 进步 「找死!」 「那是老子的!!」 虽是赵成的住处,但其实也就是一个简单的院子,并没有几进几进的复杂结构,一进门,秦放就看到院子里几伙人人已经拼杀到了一起。 火光在晃动,不知道是谁,点燃了门窗,在这一片火光中,有大概十来人分成好几波,在互相砍杀。 火光跳跃,映照的他们的脸也忽明忽暗,写满了凶戾和贪婪。 「都是水龙帮的……」 猴子在旁边看了之后,咬牙低声道。 作为死对头,他自然对水龙帮的大多数人都很熟悉。 秦放点点头,眉头紧蹙的看著已经有些燃起来的大火。 ……玛德,抢东西就抢东西,烧屋子干嘛? 太不专业了。 正不满。 眼前有什么东西晃了过来,一看,是一个人左手夹著一个精美的匣子,右手持短刀,胡乱劈砍。 足足有三四个人正在围攻他,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匣子上……眼中满是贪婪。 甚至于都没注意到秦放和猴子走进来。 匣子很精美,很可能有好东西。 秦放眉头一挑,然后没有半点犹豫,手里铁钉就飞了出去。 「玛德,住手,平……」 拿著匣子的那人在几人的围攻下已经左支右绌,身上被砍了好几刀,他终于忍不住,大声喊道,似乎是想要商量平分。 可不说攻击他的那几人压根没有停下的意思,就是话才说到一半,他就突然脑袋猛地一抖,整个身子都僵硬在了原地。 下一刻,一把刀就狠狠钻入那人的腹部。 腹部再受重创,那人瞪圆了眼睛。 几个人都没注意到此人中刀前的异常,反而眼睛明亮,正要上前。 啪啪啪!! 三声轻响,除了最后靠近的那人之外,其他三人突然全身就是一僵,然后骤然摔倒在了地上。 正往前赶的最后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住,下意识的低头看向几人…… 其中一人倒地后,脑袋正好偏向他这一边,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他看清了…… 一个血洞,正豁然出现在对方的脑门儿上。 这是…… 暗器?! 他骤然瞪大眼睛,骇然抬头。 然后,就看到了门口的两人。 其中一个又黑又瘦的青年,正敬畏的站在一旁看著他身前的另一青年。 好高…… 他第一反应就是对方身形很高,至少超过了七尺,比他身后那人人高了两个头以上。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看对方到底是谁。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对方突然一抬手。 下一刻,他隐约看到一点黑芒,从对方手中飞了过来。 他甚至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清晰的听到咔嚓一声脆响,眉心一热。 下一刻,他的眼睛瞪圆,意识就陷入了一片漆黑…… 死尸倒地! 看著秦放轻描淡写间就除掉了五个人,猴子全身都些发抖…… 路上也看到过秦爷出手了。 但不管看几次……还是让他感到震撼和惊叹。 ……就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铁钉,怎么到秦爷手里,就变得如此恐怖呢? 正惊叹中…… 「该死!!那暗器高手来了!!快逃!!!」 远处突然传来几乎变形了的恐惧声音。 秦放下意识地扭头看去,然后就看到原本还打的热闹的剩下大概六七个人,一个个都朝著他看了过来。 面色惨白到极致,目中满是惊骇。 ……显然是有人看到他出手杀这五个人了。 下一刻,这些人果断到了极点,没有半点犹豫,呼啦一下就往院子边缘疯跑。 其中一个靠近墙边的,在墙上踏了两三步,就上了墙头! 秦放眉头一蹙,手里铁钉骤然飞出! 铁钉的速度太快了,即便对方已经到了墙头,看到了墙外,他相信只要跳下去,就有很大概率能活下去…… 但就在他准备跳的时候,一点黑芒骤然钻入他的后脑,他浑身一僵,然后整个人就无力的栽倒了下去。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无不肝胆俱裂! 靠近墙边的想要跳墙逃生。 而距离墙比较远的有两人急了。 他们看得清楚,对方的暗器太恐怖,他们要是转身去爬墙,恐怕都不等到墙边就要被射杀。 此刻看到对方抬手射杀了一人,正在继续取铁钉。 惊恐交加之下,其中一个直接疯了。 「去死!!!」 他骤然冲过来,举起长刀,就朝著秦放的脑袋劈砍下去,面容狰狞到极致。 猴子见状顿时急了,手持短刀的他想都没想,就要往前冲,帮秦放扛住这一刀。 但秦放只是微微蹙眉,下一刻身形猛地一矮,脚下发力一蹬,以比对方快得多的速度,骤然一下钻入对方怀中。 下一刻,秦放肩头发力,身体当中传出砰的一声皮膜鼓声,然后骤然撞击在对方大开的胸膛之上。 只听砰的沉闷一声。 然后是咔的一声。 秦放感觉自己不是撞在一个人身上,而是撞在一块柔软的泡沫上似的。 而那人,则仿佛被一头莽牛给撞到了似的,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整个胸膛都被这一顶给顶的坍塌了下去! 那人在空中喷出一大口血雾,落地后挣扎一瞬,就瞪大眼睛看著秦放,然后脑袋一偏,登时了帐。 猴子的脚步僵在原地,然后长吐一口气,心中则是暗暗不好意思…… 秦爷何等人物?哪里还需要他出头帮忙? 而秦放也有些发怔…… 刚才那一撞,给他的感觉太美妙了。 不像是撞在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简直像是撞在一个大号泡沫上似的! ……是了。 莽牛百锻,他也练了七八天了,这七八天时间里,他撞沙袋,都撞破了不知道几个……里面的细沙,在昨天也换成了碎石…… 刚才他这一撞,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在撞碎石袋…… 坚固的碎石袋会让他肩膀疼痛。 可撞人身上,根本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眼睛明亮…… 有了练法,这根法果然才算完整啊。 现在的他,比之刚刚突破明劲的时候,显然又有了巨大的提升! 「秦爷……他们要跑了……」 在秦放有些愣神的功夫,猴子有点忐忑的声音响起。 回过神再看,却是发现剩下已经有个人,正好从墙头上跳了下去。 还有两人,已经爬上了墙头。 秦放没有半点犹豫,手里铁钉骤然射出,将刚刚爬上墙的两人给射杀,一个翻倒在墙内,另一个掉落了出去。 秦放身形一动,迅速奔袭出去,而后一跃,跳上墙头,目光一扫,就看到了正没命往远处跑的身影。 一根铁钉扣在手指上,抖腕一甩。 咻! 一点黑芒追击。 正奔跑的身影身体骤然一僵,然后整个人,随著惯性摔了出去,先来了一个脸刹,腰身直接倒转几乎折断似的弯了个腰,不过最终没弯过去,而是打了两个滚,就一动不动了…… 这惯性……可见对方有多急。 但最终,还是没逃掉。 秦放在院墙上往外看了看,确定没有再看到什么人,他才跳回院子里。 四顾一眼,院子里也没有活人了,这才走向门口那个抱著匣子的尸体跟前。 ……匣子里会有什么? 心中想著。 「秦爷,我帮您去里面搜搜,火越来越大了,别一会儿把银票什么的烧毁了。」 猴子在一旁自告奋勇地连忙道。 秦放挑眉,而后点头:「去吧。」 猴子立刻领命,往屋里跑去。 秦放则是蹲下来,打开了匣子。 一看,他的眼睛就一亮…… 第76章 摸尸 要不说人无横财不富呢? 这匣子里果然有好东西,首先就是一个写著气血丹的瓷瓶,让秦放眼睛微亮。 拿起来打开瓶子倒出一粒仔细看了看,果然是气血丹,大概能有十来枚……这就一百多两银子了。 除此之外,里面还塞了一些银票,约莫五十多两的样子。 其次就是一些金子和碎银……零零碎碎的,大概也能值个二三十两。 最后还有一本线装书。 秦放好奇的拿起来一看,上面写著狂风刀法四个字…… 居然是本刀法秘籍? 秦放挑眉…… 他现在练法桩法已经有了,拳法也有了牛魔开山拳,远程攻击有飞镖。 还真缺一门近战兵刃的功法。 ……匕首太贴身,暗杀比较合适,正面对敌的话,其实比较吃亏。 这刀法…… 嗯,拿回去练练再说。 心中想著,他又看了看,确定再无其他,将匣子重新关上。 但秦放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在尸体身上摸了起来…… 摸尸体的好习惯可不能忘了。 从抱著匣子的那人身上摸出了一些杂物,但同样也有银子……不多,大概六七两的样子。 秦放眼睛明亮……是了,这些人来赵成这里,明显是打算干上一笔就跑路,肯定也带著自己的所有家底儿。 确定没有其他好东西,他走向下一具尸体…… 一个个尸体摸过去。 摸出不少的杂物,但基本上都带著银子。多的七八两,少的也有三五两。 院子里一共八具尸体,秦放挨个摸过去,居然一共弄到了四五十两银子。 这可就是四五枚气血丹了。 美滋滋。 刚摸完尸,猴子也从越来越大的火海中冲了出来。 「秦爷。」 秦放抬头,就看到猴子脸上带著喜色:「果然有遗漏,我在房里找到一个暗格,里面有上百两银票!」 说著,他双手递上银票给秦放。 秦放挑眉,也没客气,接了过来。 然后从里面抽了几张,大概三十两左右,递给了猴子。 猴子先是怔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摇头道:「不用不用,秦爷,我……」 「给你就拿著。」 猴子一呆,然后眼底浮现出感激之色:「这……是。小的愧领了……谢秦爷赏!」 别看这一百多两银子是他搜出来的,结果秦放就给了二三十两…… 但猴子自己心里很清楚,要不是秦爷,他连进都进不来,门口这些水龙帮的人见他第一眼就得弄死他。 「秦爷敞亮啊……这就给了三十多两……」 他心里叹服。 秦爷对敌人冷酷无情,杀伐果断。 但对自己人却是没得说! ……跟著秦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秦放看了看越烧越大的火,蹙眉道:「看样子找不到疗伤药了……」 他想起徐蒙的伤势。 猴子回过神连忙道:「没事儿的秦爷,老大那里也常备著一些金疮药,我知道在哪儿,一会儿去老大那里取一趟就是了。」 秦放听到这话,这才点了点头。 「行,先走吧。」 「嗯。」 两人出了门,秦放直接走到院墙外掉落的两个尸体前,开始摸尸。 苍蝇再小也是肉啊……何况这些人身上最少也带著好几两银子? 几两银子……在这个年代,可能是一个普通百姓一年的收入。 怎能浪费? 猴子见状,连忙四顾,然后看到远处那个尸体,也跑了过去开始摸尸体。 秦放从两个尸体身上又摸出了七八两银子,这才满意点头,往回走。 猴子也摸完尸体,跑了过来。 「秦爷,这人身上有大概五两银子!」 他将碎银双手递过来。 这次秦放没有拒绝,点头接了过去,塞进了怀里。 原路返回的路上,地上还躺著刚才杀的那些人尸体。 秦放之前要赶到赵成家,所以没摸尸体,但现在却是有时间。 猴子要帮忙,他直接道:「你先去徐大哥家取药,别耽搁了他的伤,这里我自己来吧。」 猴子这才回过神,连忙道:「啊,对……那行,秦爷,我先去给老大送药,一会儿再来给您帮忙!」 秦放摆摆手,然后又提醒一句:「注意安全……那些人未必全死了,若遇到人,别硬来,过来叫我。」 听到秦放的话,猴子脸上浮现出感动之色,恭敬道:「是。」 猴子离开了,秦放开始一个个摸尸。 各种各样杂物还真是不少,什么火折子啊,挖耳勺,梳子,牙签,小算盘,照身…… 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不少。 这些东西秦放自然没用,主要是找钱。 但外面的尸体,钱没有多少……看来应该是同乡会的人居多,他们没有水龙帮帮众有钱。 多的一二两,少的甚至就几十个铜板。 不过秦放来者不拒。 一路摸尸,就来到了鱼市外。 刚到这里,就看到猴子风尘仆仆的又跑了回来。 「秦爷。」 秦放抬头,挑眉道:「遇到麻烦了?」 「没有没有,我已经给老大送过药了,老大敷过药,我又碰到了几个被打散但还活著的兄弟……您院子外的那些尸体我没让他们动,先过来找您了。」 猴子连忙道。 秦放挑眉,而后也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走吧。」 「是!」 很快,秦放和猴子就回到了小院前。 一眼就瞧见院门口站著一些人,他们手里拿著火把,有些惊疑的看著地上的尸体,一个个表情都很震惊,不过都没敢乱动。 秦放看到,徐蒙也在当中。 此刻的徐蒙脸色惨白,上衣解开,披在身后,露出精壮的上身,伤口已经包扎好。 他正蹲在一个尸体前发呆…… 正是赵成的尸体。 秦放和猴子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他抬起头,然后长吐一口气:「秦兄弟。」 秦放点点头,走了过去。 徐蒙开口,让剩下的几个人目光一下就落到了秦放身上,眼底都流露著几分震惊和敬畏…… ……猴子刚才可是说的清楚,这些人,全都是一个被他称之为秦爷的人杀的。 包括赵成。 这实在不得不让他们震撼。 ……这里尸体可都有四十多具了。 别说四十多人……就是四十头猪,杀起来也没这么快的吧? 但现在,这四十多具尸体做不得假。 而刚才他们也仔细查看过这些人的伤势……一个个脑袋中几乎都有一枚大钉子。 这是直接用钉子,射穿了脑袋! ……他们再无知,也知道脑瓜是很硬的。 难以想像,得有多大的力气,才能凭空将钉子射进别人的脑门儿,将人射杀? 秦爷…… 这位秦爷他们自然也是听说过的,甚至曾见过。 但说实话除了高一点,相貌俊美了一点……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狠人…… ……比老大和赵成都狠的狠人啊! 此刻看到秦放过来,自然一个个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头忐忑的很……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当中,除了猴子,可没其他人跟这位秦爷打过交道。 在得知这位秦爷是如此狠人之后,自然而然地生出敬畏忐忑之心。 第77章 暴富 「徐大哥,伤势怎么样?」 秦放开口询问徐蒙。 「没事,一点小伤,养两个月就好了……」 徐蒙连忙道,然后看著秦放诚挚道:「这是第二次被秦兄弟你救了……大恩不言谢,今后秦兄弟但凡有用得著徐蒙的地方,只管开口。刀里来火里去,徐蒙但凡皱下眉头,便不是娘养的!」 他声音郑重而诚挚的对秦放拱手。 秦放摇摇头:「应该的,要不是徐大哥你收留,我现在连个容身之地都没有。」 徐蒙却是摇头:「一码归一码,你来这里,我是受周爷所托,结果却三番两次的让你陷入险境,反而是被你救了两次……唉。」 他苦笑摇头。 秦放没有再说什么。 反而是看了看他身边人问:「徐大哥,现在还有几个人手?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徐蒙闻言也眉头紧蹙起来。 看了看四周…… 现在加上猴子,他鱼龙帮一共还有六七个人,剩下的人都死在了刚才的围杀中。 活著的也几乎人人带伤。 不过水龙帮显然损失更加惨重……不但赵龙死了,水龙帮的人也都死的差不多了。 还有聚集在这里的诸多同乡会,一起差不多能有上百号人,但被秦放杀了至少六七十个…… 剩下一些,估计已经逃了。 ……这些猴子刚才已经跟徐蒙说过。 所以徐蒙想了想之后深吸口气道:「没关系,人手再慢慢找就是。赵成死了,渔生市这边短时间应该不会有人过来……」 徐蒙只能感慨,福祸相依啊。 要不是闹妖,导致渔生市人气大跌,而且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轻易活动,经过这一战……这渔生市,十有八九得拱手让人。 ……游荡的水匪,帮派可不少,都想要成功上岸。 闹妖让渔生市人气大跌,价值自然也大跌,估计暂时没什么人能看上,让他能有几分喘息之机。 ……要不他也不会铤而走险的想要对水龙帮动手了。 想到这里,他脸色突然一沉,问猴子:「猴子,看到程拓了么?」 程拓,就是哪个鼓动他对水龙帮动手,结果背后给了他一刀的叛徒! 他眼底浮现出浓郁的杀机……其他都好说,但这叛徒,必须死! 猴子回过神,摇头咬牙道:「没有见他,估计是趁乱跑了……」 「狗日的……」 徐蒙咬牙切齿。 对方给了他一刀之后,他虽然反击了一下,但对方早有准备,让过了他的反击…… 毕竟,对方虽然没有达到明劲,但也几乎只差临门一脚。 已经冲击过两次明劲。 虽然最后都失败。 但也的确不能以常人视之。 对方背叛鱼龙帮,肯定从水龙帮那里得到好处。见事不对立刻跑路,也很正常。 不过不管怎么说……水龙帮算是覆灭了,也达成了他的目标。 虽然最终……靠的是秦放。 想到这里,他看向秦放,低声问:「秦兄弟,你有没有心思入帮会?如果有……这大当家的位置……」 没等徐蒙说完,秦放就摇头打断了他:「这就算了。我对混帮派没兴趣。」 他的确对混帮派没兴趣。 这次出手也是迫不得已……他不出手,徐蒙必死,而且赵成那伙人也必然会找他麻烦。 就算之后他出手震住赵成……之后他也必然会被迫离开。 ……否则强行住下也不可能完全安心。 但对于混帮派,他实在兴趣缺缺。 他现在更想修行。 ……他才明劲初期。 这个世界这么危险,强者如云,甚至还有妖的威胁…… 混帮派? 他懒得废那心思。 相较之下现在就挺好的……有徐蒙在,他虽然没加入帮派……但和加入有什么区别? 而且地位超然。 还不必对帮派负责。 ……傻子才去当老大。 徐蒙怔愣了一下,想了想之后,他点了点头:「也对……你是周爷师弟,前途大好,的确不合适跟我们厮混……」 秦放终究是要走的。 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秦放点了点头之后道:「行,你们先商量著吧。」 秦放说完,就走到一旁,开始摸尸体。 看到他这行动,众人都是一愣。 徐蒙连忙道:「愣著干嘛?都去帮忙。但不可私藏,否则……」 他目中闪过凶光,看向几个帮众。 几个帮众一个激灵,连忙摇头…… 开玩笑,这可是一人杀了几十人的凶神! 在他眼皮子底下藏私? ……真要钱不要命啊? 在徐蒙的命令下,猴子等六人也开始帮忙摸尸。 秦放看到了,但也没多说什么。 四十多具尸体,说来多,但有六个人帮忙,速度也很快。 「秦爷,我一共摸到十三两银子……还有些铜板……」 「秦爷,我摸到十五两!」 「秦爷,这几个都是穷鬼,就八两……」 很快,这些人将尸体都摸了个遍,挨个过来将收获递给秦放。 他们也学著猴子称秦放为秦爷。 这些人身上带的钱财并不是很多,四十多人,加起来也就弄了六十多两…… 毕竟他们是出来打架的,和赵成住处的那伙准备跑路的人不同。 自然不会带自己家当出来。 六十两……都有些出乎秦放意料了。 但秦放并不嫌弃。 他也没客气,将银子收了过来,然后一人给了一两。 「啊,秦爷,这……」 「不用不用……」 他们连连摆手,不敢接。 「拿著就是,总不能让你们白忙活。」 秦放却道。 众人下意识看向徐蒙。 徐蒙点头道:「秦爷给你们的,拿著就是。」 他们这才敢接过去,同时脸上露出感激之色,恭敬道谢。 「多谢秦爷!」 「多谢秦爷!」 心中对秦放愈发敬畏叹服。 秦放则在心里算了一下…… 在赵成家收获最大,除了十多枚气血丹和散乱的金银之外,猴子从他家还弄到一百多两银票。 加上摸尸体总合…… 就这一晚,他居然弄到了超过三百两银子! 这还不算那气血丹呢! ……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啊。 这些帮派分子,还真是比一般人有钱的多…… 原本干瘪的荷包,一下就鼓了起来。 徐蒙看到这一幕,然后轻吐口气,开口道:「猴子。」 「在呢老大!」猴子连忙应道。 「你带人去集市,让那些商户都出来帮下忙,将这些尸体给处理了。」 徐蒙沉声道。 尸体自然不能不管。 不过现在帮派人手不够,只能去抓壮丁了。 好在集市里有不少几乎算是定居在这里的商户。 现在只能让他们出来帮忙搬运和处理尸体了。 「是!」 猴子应了一声,就带著人离开了。 秦放看了看天色,已经快亮了。 对徐蒙道:「徐大哥,进来坐一会儿?」 徐蒙却摇摇头:「不了,我还得盯著点儿……」 「你这伤……」 「一点小伤,没伤到要害,不碍事儿的……你忙了一夜,先去休息吧,其他的我能搞定。」徐蒙道。 秦放闻言也没坚持,点了点头,就自己回了院子。 回到房间,将今天的收获摆在床上,秦放眸光闪动。 「收获不小,但同时也留下了隐患……」 暗器暴露,还有不少人逃走了,一个帮派的覆灭,想来也不算什么小事儿。 所以秦放很担心…… 消息,会不会传到王虎耳朵里? 第78章 先机 盘算了一阵之后,秦放眼底浮现出一抹狠色。 「与其让他做好准备找上门来……倒不如主动出击!」 「王虎毕竟是暗劲武者,若让他有了准备,反而麻烦。」 秦放最大的优势就是暗器。 暗器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不就是抢占先机? 若让王虎找上门来,恐怕就麻烦了。 这一次秦放杀了不少人,但逃掉的人也不在少数,都是真武县的帮派分子,鬼知道他们跟铁虎帮的人是不是认识,或有什么交情? 万一阴错阳差的传到王虎耳朵里,怎么办? 他这一次固然是用的铁钉,没用飞镖……但消息一旦传到王虎耳朵里,他势必会第一时间怀疑到自己头上。 ……毕竟,按照徐蒙,猴子他们的说法,暗器高手,在真武县还是比较少的。 与其在这里天天提心吊胆,担心什么时候就被王虎堵上门…… 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不过对方毕竟是暗劲高手……」 他眼眸闪动了一小会儿之后,突然起身,走了出去。 门外,已经来了不少人,徐蒙就站在院子外,不知道从哪儿搬了把椅子,微微喘息,看上去伤势著实不轻。 远处猴子等人,指挥著一些人,正在搬运尸体。 那些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却又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只能乖乖帮忙。 ……好在这个年代的人,见到死人也算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倒没有出现被尸体吓的双腿发软的。 秦放看了一眼,唤道:「徐大哥。」 正想著什么的徐蒙回过神,扭头看到秦放,惊讶道:「秦兄弟?」 秦放走了过去,一边看著那些人处理尸体,蹙眉问:「这些尸体怎么处理?会不会惹来官府?」 「放心吧,死的不是水龙帮的,就是同乡会的,普通百姓没事儿,就没人会去报官,衙门口不会被惊动的。」 徐蒙很有经验的道。 帮派之间的争端,是不会报给衙门的。就算报,衙门口也不会太过上心。 尤其是集市……完全属于三不管的地带。 衙门口人手有限,就算有心想管,也管不了。 也就真武县城内衙门口的掌控力强一些。 「至于尸体怎么处理……以前一般是直接沉江。不过现在江面闹妖,这么多尸体,血腥味太浓,万一将妖招惹来就麻烦了……所以一会儿搬到市外随便埋掉就是。」 徐蒙显得很有经验。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才说正事儿:「徐大哥,有件事想要跟你请教一下,借一步说话。」 徐蒙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站了起来,两人进了院子,徐蒙关上院门才低声疑惑问:「秦兄弟,怎么了?」 秦放直接问:「徐大哥,你有没有办法弄到一些厉害点的毒?」 「毒?」 徐蒙顿时一呆,眨巴一下眼看著秦放,然后低声道:「秦兄弟,你要毒做什么?」 「我要杀一个人,对方有点厉害,我恐怕不是对手,所以想用毒。」 「厉害?秦兄弟也不是对手?」徐蒙怔愣。 「他是暗劲武者。」 「暗劲高手?」徐蒙顿时一惊! 要知道,暗劲武者可不一般……放眼整个真武县,那也算是一流人物了! 徐蒙的眉头顿时紧皱起来,他想了想之后道:「非杀不可?」 「我不杀他,他就会来杀我。之前让你保密飞镖的事儿,就是不想惊动他。但这一次走脱了不少人,我怕他会得到消息。」秦放想了下,干脆直言道。 徐蒙倒吸一口凉气,而后脸上露出歉意之色:「抱歉秦兄弟,要不是我……」 秦放摇摇头,然后道:「说这些没意义,所以……有么?」 「毒是有,但一般的毒……对付普通人还行,但如果目标是暗劲武者……」 徐蒙蹙眉郑重道:「暗劲武者的体魄非同寻常,非常强横,对于自身气血的掌控也远超明劲武者。就算中毒,他们也能在第一时间封闭自身气血,将毒素封闭在伤口位置……甚至逼出体外。想要毒杀暗劲武者……很难。」 秦放眉头顿时紧皱:「用暗器招呼脑袋也不行?」 徐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哦,对,差点忘记秦兄弟是暗器高手了……如果是招呼到脑袋,倒也未必完全没机会。」 他沉思了一小会儿之后道:「不过为了稳当,普通的砒霜、乌头之类的恐怕不行……得用其他毒。」 他顿了一小会儿,深吸口气:「这事交给我,我去帮你找争取能一击毙命的毒。」 他看向秦放,将事情拦在了自己身上。 秦放一愣:「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正愁不知道怎么报秦兄弟的救命之恩,好不容易有事儿用到哥哥了,难不成连这点小事儿还能办不好?放心吧……什么时候用?」 徐蒙笑著道。 秦放道:「自然越快越好,我怕时间拖久了,他先收到风。」 「行,明天你看行么?明天早上,我给你送过来。」徐蒙道。 见徐蒙这么说,秦放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虽然逃走了一些人,但是一两天的时间应该问题还是不大。 毕竟,现在江面走不了,那些人逃命估计也是走的旱路。 速度远没有江面快。 自然关于他的消息也不会那么快传开。 又跟徐蒙聊了几句,徐蒙表示马上去安排,就离开了小院。 秦放轻吐口气,看看天色,距离天亮应该还有一点时间,杀了一晚上的人,也有些累了,干脆回屋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 秦放来到院子活动了一下身子,然后开始今天的修行…… 「本来气血丹也快消耗光了,现在又有了半个月的……不过回头还的想办法把钱换成气血丹。」 自己修行的速度太慢了,一两天都未必能涨一点熟练度。 想要修行快,气血丹是少不了的。 修行了一天,及至傍晚的时候,秦放在院里磨飞镖。 既然决定要对王虎出手,自然就不能用钉子了……毕竟杀伤力不如飞镖。 既然决定要主动动手,自然也没必要再继续隐藏。 将五把飞镖都磨得锃光瓦亮,极为锋利之后,秦放准备去做晚饭。 猴子却突然上门来。 「秦爷,老大叫您过去吃饭。」 猴子恭敬地对秦放道。 「吃饭?」秦放愣了一下。 「老大说昨天要不是您,今儿咱们估计都死光了,所以必须请您吃顿饭感谢一下。他亲自下厨,走不开,所以才叫我过来叫您。」 猴子笑著道。 秦放想了下,也没拒绝,正好问问毒药的事儿,也省得自己忙活了。 收拾了一下之后,他跟猴子出了门。 今天鱼市这边依旧冷清,但岸上的市集还是挺热闹的,不过到了现在,也清冷了很多。 「现在渔生市都被鱼龙帮拿下了?」秦放随口问猴子。 「是。」猴子闻言,眉飞色舞起来。 之前水龙帮管岸上,鱼龙帮管鱼市,两者之间时不时有摩擦。 而现在,水龙帮覆灭,甚至连那些同乡会都死了个七七八八,他们的地盘,自然被鱼龙帮接管。 昨天晚上让商户们出来收尸,也同时告知他们今后这里由鱼龙帮说了算…… 关于这一点,商户们没有意见。 ……有意见的,也在那七八十具尸体面前没了意见。 别看现在鱼龙帮人手不足,但徐蒙没死,有他这个明劲武者坐镇,掌控力就还在。 至于手下…… 慢慢再招就是。 现在整个渔生市地盘都在鱼龙帮手中,地盘大了,自然能养的起更多的人。 「这一切都靠秦爷,要不是您……咱们现在都是丧家之犬,搞不好甚至都已经死了。」 猴子感叹地道,表情发自肺腑的恭敬。 秦放突然问:「猴子,你知道平泽市在哪儿么?距离这里,又有多远?」 他可清楚记得师兄的话……过去几个月,王虎,都在平泽市。 第79章 信任 「平泽?」 猴子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点头道:「知道知道,就在东面。」 他指了一个方向,顿了一下之后道:「走水路的话还挺快的,大概一两个时辰就能到。可如果走山路的话……就得十几个时辰了。我以前跑水路的时候,也经常去平泽那边。」 秦放挑眉:「跑水路?」 猴子轻叹一声道:「秦爷,您别看小的现在混帮派,但以前其实也是正经良家……只是……唉,世道难,打鱼连生计都难以维系,没办法,只能出来混……所以真武附近的这些市,小的都熟悉的很。」 秦放看了他一眼,猴子又黑又瘦,年龄看不太出来,但大概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看面相,也的确是穷苦出身。 ……好吧,事实上能混帮派的,又有几个有正经家世的?家里但凡有条退路,也没人愿意混帮派。 看起来风光,实则刀口舔血。 「……石头他们,也埋了?」秦放想到了这段时间跟他接触最多的另外两人。 猴子眼眸暗淡了一些,而后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几个因为经常跟在徐蒙身边,接触的最多,自然关系最好。 还有秦放来的第一天就死去的黑子…… 可这短短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四个人,死的就只剩下了猴子。 可见这混帮派有多危险。 气氛略微有些沉重了一点,猴子就突然深吸口气道:「秦爷,您要去平泽有事儿?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随时开口。其他的我帮不上,但带个路,处理点小事儿,还是可以的。」 猴子的话还真是让秦放心思一动…… 他要去杀王虎,但有一说一,毕竟人生地不熟,的确面临很多问题。 如果能有个向导……的确会方便很多。 他眯起眼睛道:「我要去平泽,可能会干很危险的事儿……你也肯去?」 听到这话,猴子立刻正色道:「秦爷,您不仅仅是救了老大两次命,同样也救了我两次命!猴子不懂其他什么大道理,但知恩图报这一点还是懂的的!和老大一样,但凡有用得上的地方,秦爷您只管开口,刀里来火里去,猴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看著猴子认真的表情,秦放微微点了点头。 对于这一点他是认可的…… 昨天晚上,猴子冒著被水龙帮的人追上围杀的风险,还是将重伤昏迷的徐蒙带到了秦放小院前。 但他其实完全可以不用,他自己一个人跑来,秦放也会保下他。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可以用不顾生死来形容。 这足以证明猴子的重情重义。 ……仗义多出屠狗辈啊。 秦放看著面前的猴子,轻轻点了点头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如果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 被秦放拍了拍肩头,猴子眼睛明亮,脸上洋溢出笑容。 显然对于被秦放认同这件事,让他非常开心和振奋。 很快,就到了徐蒙家。 其实也就是鱼市内的一个小院,院子里鱼龙帮的几个人正在忙活,看到秦放和猴子进来,他们连忙站直身子。 「秦爷。」 「秦爷。」 他们恭敬地跟秦放打招呼。 ……经过昨天的事情,秦放在鱼龙帮的地位,可是蹭蹭蹭往上涨。 说个不好听的……徐蒙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都未必有秦放高。 ……帮派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更信奉强者为尊的道理。 徐蒙虽然是老大,但显然秦放更强,这些帮众,自然更敬畏秦放。 「秦兄弟来了?」 灶房里,徐蒙端著一盘菜走了出来,看到秦放,露出笑容:「来的正好,快坐,菜也正好齐了。」 「徐大哥你还有伤在身,这……」秦放犹豫的看著脸色有些发白的徐蒙。 「一点小伤,不碍事。」徐蒙笑著道。 院子里摆了张桌子,桌子上已经摆上丰富菜肴,满满一桌,他将菜放在桌上,热情的邀请秦放入座。 见徐蒙坚持,秦放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入座。 秦放坐在主宾位置,徐蒙陪坐下首,其他人则没上桌,在旁边候著。 这种架势让秦放还有些不习惯,让他们也入座,一个个立刻受宠若惊,但还是摇头。 「您和老大吃吧,我们都已经吃过了,在旁边候著,帮你们添酒加菜。」 「对对对,我们伺候著就是,您跟老大吃吧。」 「谢谢秦爷好意了。」 他们纷纷道。 秦放却摇头道:「都兄弟,没那么客套的。这样我可就走了。」 「啊?」 一听秦放这样说,他们下意识看向徐蒙。 徐蒙翻了个白眼笑骂道:「秦兄弟都开口了,还在哪儿装?平时怎么不见你们这么热情伺候老子?赶紧坐下开吃!」 听到徐蒙这样说,气氛立刻就轻松了下来。 一个个都笑著跟秦放道谢。 然后他们举起酒杯,自然先要感谢秦放的救命之恩……要不是秦放,现在这些人,恐怕不是死,就是在逃。哪里可能拿下渔生市这么大一个地盘?还好端端的在这里享受美食? 秦放也没客气,他虽然不好酒,但也端起了酒碗,饮了一杯。 ……这是秦放第一次喝这个世界的酒。 基本就是米酒,度数不高,跟啤酒差不多。但甜滋滋的,还挺好喝。 看到秦放痛快喝酒,众人的笑明显更加轻松起来。 一个个不停地给秦放敬酒。 秦放也来者不拒……这酒度数很低,他感觉以他的体魄,喝再多都不会醉,自然也没必要扫兴。 而这种行为,也让这些帮众更加信服。 说说笑笑,不觉间菜过三巡。 秦放这才问:「徐大哥,那东西……准备好了么?」 徐蒙这才精神一振,对其他人道:「行了,吃饱喝足了,该干嘛干嘛去,这儿不用你们守著了。」 其他人见状,知道老大要跟秦爷谈事儿,也很懂事的跟秦放道别后,离开了院子。 猴子还贴心的关上了院门。 徐蒙这才看向秦放低声道:「运气不错,已经准备好了……」 说著,他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了秦放。 「里面是节节乌的毒……」 节节乌? 秦放疑惑。 「节节乌又叫银脚带,真武这边最毒的毒蛇……其毒性比砒霜什么的要厉害不少。最关键是……砒霜要喝下去效果才最大,如果仅仅是淬在兵器上,是绝对杀不死暗劲武者的。」 「但这节节乌的毒……则是见血封喉。」 「不过现在是冬天,银脚带都在东面,很难找到。取毒更难……不过好在,我认识一些老猎手,他们手头有,就这一小瓶,可是花了我足足五十两银子……」 徐蒙低声道。 秦放恍然,然后点了点头。 节节乌他不知道,但银脚带还是听说过的…… 银环蛇。 银环蛇毒,放眼蛇类,也是前五的存在。 他小心接过瓷瓶,屏住呼吸拔出塞头,里面就浅浅的一层…… 「别看这东西少,但就这么点儿,足够毒死几百人了……最好在要动手之前涂在兵刃上。」 徐蒙低声道。 秦放点了点头,小心装好,塞入怀中。然后从怀中取了银票,递给徐蒙。 徐蒙一愣,然后就蹙眉道:「秦兄弟这是做什么?我跟你说这些,只是单纯感叹这毒难得,可不是要你出钱……不把哥哥当兄弟?」 看徐蒙这反应,秦放顿了一下,干脆收了回去:「好吧,那小弟愧领了。」 徐蒙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之后道:「具体是哪个暗劲高手……秦兄弟能说一下么?哥哥看还能不能帮上其他什么忙。」 他诚挚道。 秦放摇摇头道:「具体是谁,哥哥就别打听了。你现在有伤在身,安心养伤才是正经……不过我倒是要跟哥哥借个人。」 「嗯?谁?」徐蒙一愣问。 「猴子……我需要他给我带路。」秦放道。 徐蒙闻言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这完全没问题。」 他顿了顿,再度低声道:「真不需要哥哥再帮其他忙了?」 秦放摇了摇头。 见秦放真不愿意说,徐蒙叹了一口气,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他感觉秦放不是很信任他。 最终也只能举起酒碗道:「那哥哥就只能在这里提前祝秦兄弟一切顺利了。」 秦放举起酒碗,干了一碗。 一顿饭吃完,秦放起身告辞。 临行,秦放在门外又碰到了猴子,对猴子道:「明天一早,来我那里找我。自己准备一下,我们要出趟远门。」 猴子一呆,然后就想到之前秦放的问题,他眼睛顿时一亮,低声道:「是!」 秦放点点头,拍了拍他肩膀,离开了。 翌日一早,天不亮,猴子就敲响了秦放的院门。 早已经准备妥当的秦放打开门。 不久后,两道身影,趁著夜色,悄然离开了渔生市…… 第80章 平泽 真正走入山林,秦放才意识到……找猴子当向导,恐怕是相当正确的决定。 因为这一片大山林木深深,各种兽道小道纵横,往哪里看都是一片树木和皑皑白雪,才走出半个时辰,秦放觉得自己大概率已经快找不到回渔生市的路了…… 好在有猴子。 「秦爷,这里。」 猴子拨弄开一片杂草,露出一条杂草丛生的羊肠小路。 他脸上带著笑容感叹道:「山路好久没人走了……要不是这段时间闹妖,估计走的人更少,也就附近几个村子和乡人偶尔来集市的时候走一趟,连路都难以成型。」 「我家就在那边不远的铁树村,那时候家里穷,连条舢板也买不起,天天走山路去各市……」 猴子感叹的回忆著过往,秦放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进。 真武县水路发达,坐船自然比走路要快的多,也舒服的多。 但虽然如此,也不是每家每户都有船……那可是大物件,贵的很。 猴子穷苦出身,一直到他十五岁的时候,家里才买了一艘船,这才告别了天天走山路赶集,可以坐船了。 如果坐船,从渔生市到平泽市,只需要短短半个时辰。走路的话,则需要翻过三座山,至少四个时辰打底。 但现在水面闹妖,就算是秦放也不愿轻易冒险…… 迫不得已的时候冒险那是无奈之选。 有选择的情况下,自然是安全第一。 要不然,没遇到妖也就罢了,只是节省了一点时间。 可万一遇到了呢? 秦放没见过妖。 但也不认为自己现在的修为已经足够在水面上打退水妖…… 一路上猴子聊著过往,秦放也耐心听著。 对这个世界的普通百姓生活有了更深的了解…… 当然,原主本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有著完整记忆的秦放也大致知晓这个世界是个什么情况。 晃眼间,三四个时辰过去,他们已经翻过三座大山。 不过不管是秦放还是猴子,体力都非常充沛…… 秦放不用说,明劲修为,又开始修行练法,体力自然不用说。 而猴子虽然修为不到明劲,甚至大概率都不曾真正习武……但他经常在山野跑,这一路也没有特别的追求速度,所以体力消耗也不算大。 到了山顶,猴子指著下方道:「秦爷,下到底,就是平泽市了。」 秦放举目远眺……依稀能看到川江在山脚下,两座山形成一个湾,但白雪皑皑,看不到其他东西。 秦放轻吐一口气,而后眯起眼道:「你之前说,你认识铁虎帮的人?」 猴子闻言神色一整,道:「嗯,见过几面,毕竟都在真武这一片混……不过铁虎帮的人傲的很,王虎是暗劲武者,帮里还有好几个明劲武者,不太瞧得上我们这些小帮派的……」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秦爷,您真打算弄王虎啊?」 猴子眼睛微亮的低声问。 显得很兴奋。 毕竟……王虎那可是暗劲武者啊! 放眼整个真武县可都是大人物! 他能参与暗杀暗劲武者这种大行动,让他很是兴奋。 秦放看了他一眼,只是点了点头。 他没瞒著猴子。 毕竟,猴子是他的向导。之后,甚至还大概率需要他帮忙打听王虎的位置,自然不会瞒著他。 「嘿嘿……」 猴子嘿笑了一下,有些期待的看著下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休息了一小会儿,两人继续赶路。 而在夜幕即将降临之前,平泽市终于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只是看了一眼,秦放就知道为什么王虎他们会聚集在这里了。 这个集市,可比渔生市大多了,至少有渔生市的三四倍那么大。 一排排房屋林立,地面也铺上了青石板,人流如织…… 这规模,几乎已经差不多相当于一个小镇。 甚至更加热闹! ……这还是在水面闹妖的情况下。 换做正常时期…… 恐怕人气会更高。 难怪会有两个拥有暗劲武者的帮派都在这里了。 秦放暗暗想著。 两人进了市,并未引起任何关注,猴子轻车熟路,先带著秦放找了一个客栈落脚。 ……渔生市就没有客栈。 可见同样市,差距也很大。 开了一间临街的房,两人进入其中,然后猴子低声问秦放:「秦爷,接下来怎么办?」 秦放问:「你能想办法打听到王虎的住处么?」 猴子想了一下之后道:「问题不大,我在平泽市这边也认识一些人……只是打听他住址的话,应该不难。」 「嗯,那就先去打听清楚他的住址,又在不在平泽市……至于其他,打听到再说。」 秦放点点头道。 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完整的计划。 「成,那秦爷您稍等,我去去就来。」 猴子说完,就出了门,去想办法打听王虎的住址了。 秦放则来到了窗边,打开窗户,看著热闹的街道,眸光闪动。 ……王虎是他现在最大的隐患,不除掉他,迟早找到自己头上。 只希望此行一切顺利…… 他想著。 …… 不知不觉,天彻底黑了下来。 但平泽市这边依旧热闹,街道上点起灯笼,昏黄的光弥漫,路上还有大量行人走动。 ……一个集市,居然有夜生活。 要知道真武县到了九十点钟,街面上也差不多看不到什么人了。 猴子终于回来了。 「秦爷,打听到了,但是有点麻烦……」 猴子关上门之后低声对秦放道。 「怎么?」 「王虎的地址打听到了,但是现在王虎并不在平泽市。」 猴子低声道。 秦放眉头顿时紧皱起来:「去了哪儿?」 「更具体的不知道,只知道前天王虎就离开了平泽……坐船离开的,带著不少铁虎帮的人。」 猴子说到这里,又低声道:「我同时还打听到,四海帮的曹真也在同一时间离开……这两家在平泽,差不多相当于我们鱼龙帮跟水龙帮的关系。」 「不少人猜测……他们可能发现了宝鱼。」 秦放听得一愣。 「宝鱼……是什么?」 「不知道。」 猴子摇摇头:「据说是平泽最近才出现的东西。」 「最近……才出现的东西?」 秦放一脸疑问。 第81章 宝鱼 「什么意思?」 秦放蹙著眉头询问。 去找宝鱼了……然后宝鱼是什么不知道?最近才出现的东西? 「我也是听同乡说的……而且,传闻很……神奇。」 猴子的表情也有些古怪,用了神奇两个字。 在秦放有些疑惑的目光中,他说起来:「说是大概在三四个月前,有人曾捕上来一条奇怪的鱼……说那鱼长约一尺二寸,通体覆盖著指甲盖大小、排列细密的金黄鳞片,但全身放光,好像黄金似的……」 「打到那鱼的渔民名叫方舟,鱼是隔网捕到的。但他运气有点背……收网的时候正好路过了一群水匪,看到那鱼全身放光,知道是宝贝,想要抢夺。那方舟见状不对,第一时间躲进了石头湾附近的芦苇荡……」 「然后呢?」秦放蹙眉问。 「然后就出现了很神奇的事情……」 猴子表情古怪道:「没追上的水匪并没有放弃,围堵了他三天三夜……三天过后,方舟终于被堵住。可接下来……他一个人,将前去围他的四十多个水匪,其中甚至还有一个是明劲中期武者……几乎全杀了。」 秦放心头一惊:「这方舟……这么强?」 明劲中期都被杀了? 要知道,他现在也才明劲初期…… 「这就是关键……」 猴子吞咽了一口唾沫:「那方舟身世清白,父母双亡,就是一个普通渔民,连武都不曾修过……被追之前,瘦弱到极点,一阵风都可以吹跑似的……但三天过后,却全身肌肉,力大无穷,速度极快……」 秦放瞪大了眼睛。 三天前是弱鸡。 三天后……连明劲中期武者也可杀? 「就因为……他吃了那条鱼?」 饶是秦放都有些惊悚的问。 「不知道……但猜测是这样。」 猴子吞咽了一口唾沫:「这是那伙水匪中活下来的人传出来的消息。他们怀疑,就是那条鱼,让他拥有了那种变化……否则无法解释……」 「听说消息传到平泽市后,平泽市附近的渔民都疯了,都开始下河猛捕鱼……这过程中,还真有人在这过程中见到了神奇的鱼……不过不是那种全身金黄,而是通体如玉,散发蒙蒙白光。但可惜……那鱼力气很大,撕裂了那渔民的网给逃掉了……」 「这才有了宝鱼的传说……」 猴子说完,秦放表情错愕。 然后他猛的注意到猴子所提到的时间节点…… 三四个月前? 那不正是他杀了王龙的时候? 之后天天在家提心吊胆,担心王虎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寻来。 可结果,王虎并没来。 之后才听师兄说,是因为王虎早已经来到了平泽市,还跟四海帮火并了很多场……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所谓的宝鱼? 秦放一时间表情变幻,最后看著同样有些发呆,一副想入非非模样的猴子问:「你以前,听说过宝鱼么?」 猴子回过神,然后立刻摇头:「从没听说过。」 从不曾听说过? 秦放眉头紧蹙起来。 宝鱼…… 「王虎,是因为宝鱼离开的?」 他询问。 「说是这样。」 猴子点头,而后咬牙切齿:「平泽这伙人藏的够深啊……四个月前发生的事儿,渔生那边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那可是可以让一个人,三天之内从弱鸡到明劲的宝贝啊! 早知道,估计他也早就出河捕鱼去了! ……万一碰到了呢? 那可真就是一飞冲天了! 「他们不怕妖?」 秦放问。 「不怕秦爷您笑话……我要是知道这江里什么地方有宝鱼,估计我也不会怕什么妖。」 猴子正色道。 秦放默然。 也对。 妖也不是说站在哪儿不动,虽然闹妖死了一些人……但如果利益足够,这点危险谁还在乎? 就那么背,一定会遇到? 秦放眉头紧蹙的陷入沉思。 猴子停顿了一下问:「秦爷,现在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去追?如果去追,我能搞到船!」 他眼睛明亮,有点跃跃欲试。 ……四海帮和铁虎帮同时出发,而且还无视江面可能遇妖的危险,说明他们绝对有非常准确的情报。 否则不可能如此大张旗鼓。 秦放眉头紧蹙,眼眸闪动。 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 他离开之前,回春堂一批药材,被四海帮的人给劫了。 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 ……而且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回春堂找四海帮的麻烦了么? 还是说……另有其他情况? 秦放盘算了好一会儿,但最终,他轻吐口气,按捺下心中的念头。 「我们不去。」 秦放平静道:「就在这里等他回来。」 「不去么?」 猴子呆愣了一下,有点遗憾的样子。 秦放看了他一眼而后道:「铁虎帮四海帮,明劲武者一大堆,明面上的暗劲武者就有两个……谁知道这后面是不是还跟著其他暗劲武者?咱们跟上去,先不说是不是真有宝鱼。就算有……轮的到我们么?」 猴子一听这话,顿时冷静了下来…… 也对。 那可是暗劲武者! 甚至不知道有几个…… 单明面上就有王虎和曹真两个! 有暗劲武者在,就算发现了宝鱼,能轮到他和秦爷? 猴子长长吐出一口气,而后叹道:「可惜了……那就只能希望他们无功而返了……」 秦放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打算在这里等一段时间,你呢?」 他询问猴子。 「我可是来给您当向导的,事情还没办成,我也不走。」猴子嘿笑道。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 他也的确需要一个消息通灵的人帮他打听情报。 「既然要在这里住……秦爷,咱们去租个院子?住客栈毕竟不太方方便。」猴子询问秦放意见。 秦放其实也有这想法:「如果有院子,自然最好。」 虽然是等待,但修行自然也不能懈怠。 住客栈,修行就很麻烦。 「没问题,今天天色有点晚了,明天我去搞定。」猴子拍拍胸膛道。 秦放点了点头,然后感觉有点饿了,两人出了房间,找来老板,让后厨做了一桌菜,吃了起来。 次日中午,猴子来找秦放,他已经找好了院子。 在集市中,距离鱼市不算远,院墙很高,秦放进去看了看,很满意。 租金不菲,月租五两,还要压十两的租金。 不过这对刚刚得到三百多两巨款的秦放来说,自然不算什么。 就这样,秦放在这里住了下来,耐心等待。 然后他就发现……那宝鱼的吸引力出乎意料的大。 渔生那边鱼市几乎已经没人了,但平泽这边的渔民,却天天下河…… 真是丝毫没将妖放在眼里啊…… 第82章 浓雾 大河涛涛,江水湍急。 沿著川江往下游走,约莫百里,已经几乎出了真武地界的地方,有一处大山。 这山在真武非常出名,因为山顶有一块巨大的岩石,高逾十数丈,耸立山巅,不知岁月,观之仿似人为将那巨石立在此地。但这又绝非人力可行,只能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故真武人,将这里称之为石头山。 石头山下的这一片流域,则被称之为石头滩。 石头滩面积很广,两侧还有极深的芦苇荡,地势极为复杂,虽然水产丰盛,但渔民却鲜少来这里……芦苇荡下的水域深浅不知,还有大量水草缠绕,下不了网不说,一个不慎还可能丧身江底……自然不爱来。 但今天,几艘大船正停靠在这一片芦苇荡处,岸边站著一群人。 王虎一袭冬装,抬头看著远方。 那是石头滩过去更远的方向。 石头滩他自然是来过的。 可当时看到的情景……跟现在可是截然不同。 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但王虎还是深感震撼。 ……极目远眺,入目的是一片朦朦胧胧,遮天蔽日的白雾。 这雾浓的仿佛有实质,风吹不动,宛如坚冰一般,凝结在了那一片水域之上,遮蔽了一切目光。 而且这还不仅仅只是看上去诡异……上一次来这里,曾有几艘船钻入了这雾中,一进去就消失不见,至今也没见人出来。 「……宝鱼,大概率就是从这雾中出来的。」 王虎远远看著,心中却是极为戒备。 「难道……真是年前的那一场地动造成的?」 地动他也不是没见过,天崩地裂,的确惊人。 ……可也没见其他地方地动,会引起如此奇观啊。 可事实就摆在他的面前,浓雾就在这里,由不得他不信。 他轻吐了一口气,然后扭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不远处,有一些人正神色不善地看著他和他身后的人,那模样仿佛要择人而噬,看到王虎的目光,甚至不少人都眉头一竖,露出挑衅之色。 但王虎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平淡地看著…… ……要不是在四海帮安插了眼线,他还不知道曹真居然已经掌握了钓宝鱼的方法。 应该是金钱会给他透露的消息吧? 王虎念头闪动。 可他有点没搞懂……金钱会如果真掌握钓宝鱼的办法,不闷声发大财,告诉曹真做什么? 人手不够? 也不应该啊……金钱会暗劲武者还是有几个的。 其会长一身修为,更是接近化劲……听说前年就冲击过一次。 虽然最后失败了…… 但不管怎么想,都不应该是人手不够。 王虎想不通这个问题。 但片刻之后,他轻吐口气,眸光闪动。 管他呢,自己反正已经在这儿了。 没宝鱼就算了,要是宝鱼真出现了……那就各凭本事吧。 想到这里,他眸光闪动,又挪动目光,看向一个方向。 金钱会那么有钱,为什么不干脆出钱买一批药物,反而非要曹真出手抢回春堂? 搞得现在回春堂的人也来凑热闹…… 王虎摇头。 这些人想法太多,他完全看不懂。 心中想著,他再度挪开目光,那边一缕白雾袅袅升起……隐约有浓郁的药味弥漫开来。 他能看到,那边有几口大锅,正在炖煮著什么。 旁边还摆放著大量木桶,木桶里盛著一些乌黑的液体。 王虎眼眸闪动。 「熬药引鱼……宝鱼的口味这么刁钻么?爱吃药?」 他身后有人替他说出了他心中不能理解的地方。 「老大,真会引来宝鱼么?」 他身后的手下没忍住,低声问他。 「我怎么知道?」王虎头也没回,顿了一下才道:「看下去也就知道了。」 手下闻言嘟哝了几句什么之后,也只能继续好奇的继续观瞧远处…… …… 「老大,要不要先把王虎赶跑?玛德,一直在哪儿虎视眈眈的等著捡便宜,艹!」 这一边,炖煮的声音咕噜咕噜响彻,药味刺鼻的很,所有人都一片烦躁。 有人时不时回头看站在上风处远远观瞧的铁虎帮的人,更是越看越气…… 玛德,活就自己干,铁虎帮那帮混蛋就在那边等著捡便宜……真是越想越气。 其中一个没忍住,来到曹真身边低声寻求意见。 曹真是个约莫四十来岁的青年,面容俊美,面白无须的他显得气质有些阴柔。 他生就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闻言微微挑了一下眼皮,看向了王虎所在的位置,眼底一抹寒光闪过。 但很快这一缕寒光就被收敛了去,平静道:「他爱等就让他等著……反正就算真引来了,这条鱼也不是我的。」 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我倒巴不得他出手……自己去找死,省了我的功夫。」 说著,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不远处的一艘大船,眼底寒光微动。 「啊?咱真不要这条宝鱼?」手下闻言却是一惊,吞咽了一口唾沫之后低声道:「老大,那可是宝鱼啊……让那方舟从一个普通人,一跃成为明劲强者的宝鱼啊!引来了也不要?」 「不要。」 曹真很果断,收回目光平淡道:「掌握了方法,多少宝鱼搞不到?」 他看向那一片浓郁的白雾,眼底闪动著光芒。 「只要这一片浓雾不散,宝鱼就不绝……有的是机会。不要著急……」 手下怔愣,但最终也只能轻叹一声,点了点头,看著熬药的锅发呆…… …… 「我不理解。」 大船之上,一间豪华的房间,窗户打开,清冷的空气吹进来,相貌极美的女子远远望著炖煮药材的烟雾。 「为什么要将消息透露给这些人?我们自己也可以引。」 她说完,看向床榻。 床榻之上,正斜倚著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老者。 老者时不时的咳嗽两声,看上去身体不太好。 听到女子的话,他露出一丝笑容,习惯性的咳嗽了两声之后,他才缓缓道:「不要著急,慢慢看,你会明白的。」 女子眉头紧锁的看著故作神秘的老者。 许久之后,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继续扭头看向窗外…… 一切显得分外平静和和谐。 第83章 静待 勤练不辍,必有所得! 狂风刀法(下品)(入门):1/500 …… 秦放长长吐出一口气,看著面板上出现的全新词条。 这就是哪门从赵成家找到的刀法,对照著刀谱,却是足足用了两天时间……才算入了门。 「自己研究,果然没有师父传的快……」 秦放无奈摇头。 这本刀谱虽然也算是图文并茂,但这画风的确是有点抽象。而且图与图之间的过渡也不是很清晰,是用文字描述的。 只能看看图,又看看文字,然后脑子里想像下一步动作…… 第一次这样修行,让秦放感觉到有些吃力。 不过好在……入门了。 入门之后,原本晦涩的刀法,立刻就在他脑子里变得清晰了起来,一招一式是哪儿挨哪儿……立刻就清晰了。 而有了对比,秦放也就大概明白了入门和小成的区别。 他的牛魔开山拳已经小成…… 最大的区别,就是发力的不同。 入门阶段,对于发力还不是很清晰,需要摸索……这个过程,也就是从入门到小成的过程。 当所有招式的发力都搞清楚,并能融会贯通之后,也就到了小成。 小成到大成,则是熟练度的一个提升……什么招式在什么情景下使用,能达成什么效果,该用多大的力…… 这些细微之处的变化,就是小成阶段的进步方向。 至于说大成之后…… 秦放还没到大成,所以不太清楚。 唯一达到大成的飞镖,又不具备什么参考价值,只能等牛魔开山拳到了大成再体悟了。 将刀法练入门过后,秦放停了下来,休息的同时,抬头看向天空。 已经是来到平泽市的第三天了。 王虎他们自五天前离开,至今未归。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争夺宝鱼……应该会有厮杀吧?要是他死在争夺中就好了,省的我再去冒险。」 秦放心中想著。 毕竟是暗劲武者,秦放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没底。 他其实也不想冒险,只是他不杀对方,对方知道他的情报之后,也大概率会来找他,所以只能先下手为强。 如果王虎自己陨亡,他不会失望,反而会由衷松一口气…… 这样他就能安安稳稳的修行了。 毕竟他才明劲初期……对他而言,修行之路才刚刚走上正轨。 就算是要浪,也绝不该是现在。 现在他也还没资本浪。 但没奈何……事态逼著他得来。 摇摇头,秦放继续修行。 ……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晃眼就是十天时间流逝过去。 秦放每天苦修不辍,桩法的进展很喜人。 现在,一枚气血丹,可以提升他二十四点熟练度……不知不觉间,桩法的熟练度,已经来到了365…… 果然得到练法之后,根法才算圆满。 而在练法的打磨下,他的身体再度有了巨大的变化……皮肤越来越坚韧,从一开始的用细沙磨皮,到现在得用粗砂,才能勉强磨出一点血来。 手指触摸上去,宛如牛皮一般厚实坚韧。 但从外表看,却看不出什么奇特,依旧一片光滑……这得归功于师父送来药…… 师父一共给他带了五瓶药。 一瓶气血丹,三瓶是活血固膜散,最后一个大罐子里,则是之前就给过他一些的那种黑色膏药…… 要他在每天修行结束之后,涂抹全身,可以加速皮肤的愈合,而且不会形成老茧。 效果著实有点惊人。 现在他的皮肤看似寻常,实则坚韧至极……不敢说已经刀枪不入,但防御能力,的确是大幅提升。 除了皮肤之外,肌肉和骨骼,在这段时间的打磨下也变得愈发强横。 现在他每天做深蹲的负重都是五百斤以上……这还不是极限。 换做前世,这几乎是不敢想像的重量。 但现在,他能扛著五百斤的沙袋,做一百个深蹲,也只是微微喘息…… 猴子有次看到他修行,直接整个人都懵了。 等秦放修行完,发现猴子看他的目光,变得愈发敬畏…… 现在他的身体,胸肌和腹肌线条分明,但肌肉并不过分巨大,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稍微用力,全身肌肉就坚硬如铁。 搭配上坚韧的皮肤…… 已经逐渐有点皮革包生铁的感觉了。 骨头也在一次次的击打沙袋的过程中得到锻炼……现在他击打的沙袋,也已经将里面的沙子,换成了碎石,击打过后,只是隐隐感觉有点疼痛…… 看来很快就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用大一点的石块当沙袋了。 「如果再跟师兄交手,肯定不会如第一次那么狼狈了……」 秦放想著。 修行方面的进度很喜人,但代价,是气血丹的消耗…… 到这里的第四天,师父给他的气血丹就已然耗尽。 好在平泽市是个大集市,这里有回春堂的分店,也有气血丹出售。 于是秦放将从赵成那儿得到的三百两银子都换成了气血丹。 这让秦放再度感慨修行花费之巨…… 他自修武以来,这前前后后,光是气血丹,就消耗了近千两银子…… 谁家经得起这种用度? 要知道,普通百姓,一年收入,可能也就十两银子上下…… 「按照这种进度,只要熟练度不下跌,哪怕是保持不动,这三十枚气血丹,也足够我达到明劲中期……」 这是他修武的第三个月。 三个月,明劲中期……估计师父和师兄知道,又要狠狠震惊一把。 只是代价有点大。 近千两雪花银啊…… 才到明劲中期。 这要修到暗劲……乃至化劲…… 不知道要花费多少? 秦放最终苦笑摇头。 只能压下念头,强迫自己不去想。 ……要不然总感觉自己时时刻刻都在欠帐似的! 只是…… 「这都十多天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传来?他们到底找到宝鱼了没?」 秦放眉头紧锁,想到自己来平泽的最大原因。 ……王虎他们离开十多天了,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但他也知道这不由他急不急,只能耐著性子,继续等待。 而两天后的早上,秦放刚刚结束站桩,院门就被咚咚敲响,外面传来猴子的声音:「爷,有消息了!」 秦放眸光顿时一凝,快步走过去打开了门。 第84章 乱局 开门后,猴子立刻走了进来,表情有些激动。 他扭回头看了看,这才关上了院门,然后对秦放道:「秦爷,有消息了!」 秦放深吸口气,点了点头:「说。」 「就在刚才,四海帮的人回来了,损失极为惨重,连船都破了!」 秦放听得一呆,然后连忙低声问:「王虎呢?」 「没见。」 猴子连忙摇头:「不仅仅是王虎……铁虎帮的一个都没见著……好像没回来……」 「没回来?」 秦放眼睛微微一亮,难道死了? 「现在外面热闹的很,平泽市的所有人都在关注……毕竟这里可是四海帮和铁虎帮的地盘……现在四海帮和铁虎帮都有些乱了,好多人在等著看后续!」 猴子有些兴奋,眼睛明亮道:「爷,我再去探消息,有情况我再过来告诉你!」 秦放闻言深吸口气,点点头道:「尽量打听到王虎的情况。」 王虎没回来,对秦放来说最好的结果自然是死在了外头。 可没得到确切消息他也不放心,自然叮嘱。 「放心吧,我知道!」 猴子说完,扭头开了门,就跑了出去,继续打听消息了。 秦放眸光闪动,轻吐口气,转身进了屋子,开始准备。 如果王虎真死了自然是最好。 可如果有什么万一……他也要做好准备。 大概一个多时辰之后,猴子再度回来。 「打听到了!」 猴子一脸惊叹:「他们被骗了!」 秦放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他们怎么被骗了?」 「他们出去,不是听说有宝鱼么?可结果,不是宝鱼……而是妖!」 猴子震撼道。 秦放都被惊到。 「妖?」 猴子连连点头,然后低声道:「不知道是谁放出风来的,说这次四海帮和铁虎帮他们出去,是因为四海帮掌握了钓宝鱼的方法,而这个方法……是回春堂告诉他们的!」 猴子还待继续说下去,秦放却是一呆,连忙道:「等一下……回春堂?」 猴子怔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点头。 「说是这样……」 秦放神色微凝,眸光闪动,然后才微微点头道:「嗯,你接著说……」 「可结果他们按照回春堂教的方法吸引宝鱼的后……等了好几天,结果宝鱼没等来,却是等来了一头妖!」 「那妖太恐怖了,听说光是嘴张开,都足足三丈多高!全身长的不是鳞片,而是黑毛!刚出现的时候还以为是宝鱼,铁虎帮的人最先按捺不住,想要抢夺,却没想到那妖一口就吃掉了四五个!」 「王虎在这过程中丢了一条手臂,人也掉河里了……估计必死无疑!」 「铁虎帮全军覆没!」 「四海帮稍微幸运一点……可也损失巨大,死了很多人,这其中……就包括曹真!」 「剩下的几个人慌忙架船离开……结果被那鱼妖追了一路……要不是他们船够大,恐怕所有人都要死!可就算这样,船体也受损非常严重……我刚才在码头看到了,啧啧,整个船尾几乎被咬碎……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逃回来的……」 猴子惊叹连连。 秦放听得有点发懵。 钓宝鱼,结果钓来的是妖? 回春堂教给四海帮的方法? 铁虎帮全军覆没,王虎断了一条手,生死不知……四海帮逃回来几个人,帮主曹真死了? ……秦放却感觉怎么听怎么感觉不对劲。 「他们,是用什么钓的宝鱼?」 「说是用了一大批珍贵药材!熬煮了好几天……」 猴子连忙道:「放出风的人说,这药材正是回春堂提供的!」 不对! 十分得有十一分不对! ……别人不知道,但他可是很清楚……回春堂之前是丢了一大批药材的。 而且正是被四海帮抢走的! ……师兄倒是说过,这背后好像还有一些什么别的牵扯……跟商会有关? 想到这里,他突然问:「这当中,可有什么商会的影子?」 猴子闻言一愣,疑惑的眨眨眼:「什么商会?……这跟商会有什么关系?」 没有? 秦放眉头紧蹙了起来。 ……事情一下好像有点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但想了一会儿之后,他轻吐一口气…… 好吧,其实这些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唯一让他有些担心的是……师父就是回春堂的坐堂。 这事儿,会不会对师父造成什么影响? 他眉头紧蹙。 而就在这个时候,猴子突然低声道:「秦爷,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秦放愣了一下,想了下后道:「王虎确定已经死了么?」 「这个还没办法确定……放出风的人只说他丢了一条手臂,又掉河里了,河中有妖,应该是活不成。」 猴子闻言连忙道。 秦放蹙眉,想了下之后道:「既然王虎已经死了,那我们也没必要留在这儿了,明天离开就是。」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 猴子却连忙道。 秦放一愣:「不是这个?还有什么?」 「秦爷,现在曹真和王虎都已经死了啊!可他们的房子……可还在呢!他们出去的匆忙,这两人占据平泽市多年……您猜他们得多有钱?」 猴子突然眼睛放光的低声道。 秦放在怔愣一下之后,眼睛也缓缓亮了起来…… 是哦。 这两帮占据平泽市多年,比鱼龙帮占领渔生市还久。 而平泽市可比渔生市繁荣多了。 ……那他们得多有钱? 秦放有点心动了。 ……他现在也没钱了。 三百两银子换了三十枚气血丹,但这气血丹几乎天天都要消耗……现在已经就剩下二十几枚,连一个月都撑不到了。 而王虎的财力其实从王龙那里就能看出一点端倪来……秦放可没忘记从王龙那里曾弄到过十枚气血丹和上百两银子。 王虎……只会更多! 「现在两帮还剩下什么高手么?」 秦放眼睛微凝了起来询问。 「这就是关键,这次两帮几乎精锐尽出,现在每个帮派,顶多还有一两个明劲武者看守……但这些人,绝对不是秦爷您的对手!」 猴子兴奋道。 显然看出秦放也是心动了。 而且他也已经提前打听好了消息。 ……只能说不亏是混帮派的,遇到这种事情,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趁火打劫…… 秦放闻言,没有任何犹豫。 「好,现在就……」 正当秦放说到这里,突然一阵急促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与此同时,还有呼喝声:「往那边跑了!拦住他,别让他逃了!」 两人几乎下意识地抬起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正蹙眉疑惑发生了什么,突然咚的一声,一个重物摔落的声音响起。 两人猛地扭头,却是发现,一道身影,从墙头摔了下来。 伴随著一声闷哼声,那身影艰难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而慌乱的俏脸。 与二人六目相对。 第85章 点卯 掉落下来的黑影是个女子,身材娇小,相貌俏丽,但满脸的慌乱。 尤其是当看到院子中的秦放和猴子之后,她的脸色一下就惨白了下来! ……完了! 忘记这院子租出去了! 她脑子一阵晕眩。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已经越发靠近。 杂乱的声音也在响起。 「该死,人呢?!」 「我看到她往这边来了!」 「四处搜一下,一定要抓住她!」 外面响起一阵动静。 甚至还有砸门的声音响起,他们呼喝著邻居开门。 一片兵荒马乱,大有不找到目标誓不罢休的架势。 女子的表情更加慌乱。 在秦放和猴子还在审视她的时候,她已经低声急切哀求:「两位公子,救命!」 猴子没说话,下意识的看向秦放。 秦放则在皱眉看著那女子,片刻之后突然低声问:「你……回春堂的?」 女子先是一愣,然后顿时眼底浮现出一片慌乱看著秦放:「你,我……」 砰砰砰! 正当这个时候,院子大门被人巨力砸响。 「开门,开门!」 女子如受惊的兔子一般看向被砸响的大门,全身都在颤抖。 秦放看了一眼门口,眸光闪动了一瞬之后问女子:「外面的是什么人?」 女子嘴唇都有些发白了,可张张嘴,又似乎不敢说。 「不说,就出去。」秦放蹙眉道。 女子连忙慌乱低声惊呼,猛摇脑袋:「不,不要!我,我说……」 「我是回春堂的。外面,外面是铁虎帮的人……他们突然攻入我回春堂,见人就杀,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女子说著眼泪就流了下来,恐惧又无助。 秦放眸子顿时微微闪动。 铁虎帮的人? 攻破了回春堂,并见回春堂的人就杀? 他立刻就想到了猴子带回来的消息。 猴子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见秦放看过来,他低声道:「外面都在传是因为回春堂,才让两帮损失惨重,而且江面的妖很可能就是回春堂弄出来的,他们去找回春堂麻烦也在意料之中……毕竟,回春堂,好东西可不少……」 秦放默然。 ……一种类似他和猴子刚才打算去王虎、曹真家一样的理由。 「开门!我听到你们说话了!再不开门,我们不客气了!」 「艹,翻过去看看!」 外面铁虎帮的人似乎听到了院子里的声音,更加疯狂砸门,门被砸的摇摇欲坠。 有人更提议要翻墙。 秦放眸光微冷,抬头看向院墙。 这院子的院墙是砖石堆砌,很是结实。 然后下一刻,就有一个脑袋从墙上长了出来。 对方目光一扫,就看到了院中三人。 他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说话。 秦放手腕一抖,一根铁钉,就已经骤然暴射而至! 啪! 只听一声轻响,那人的脑门直接被洞穿一个大洞,表情还留著惊喜的笑意,就僵硬在了脸上,而后脑袋一仰,整个人摔落下去。 外面顿时传来一阵惊呼。 既然已经动手,秦放就没有再废话,他身形突然发动,几步来到侧面墙壁,身形一跃就上了院墙。 外面这才传来惊骇声音。 「死了?!」 「什么情况?!」 「他脑袋上好大一个洞!」 外面的人骇然惊呼。 秦放在侧面院墙往外一看,就看到了一片杂乱的街道。 大概能有三十多人正在外面街道上。 周围几家邻居被迫开了门,还有一些人冲进了这些邻居家里寻找。 在他院子外的,只有十来人。 他们注意到刚刚被射杀的那人尸体,正惊骇。 而在更远的地方,则有很多百姓面露惊恐的在远处看著。 秦放手里抓著铁钉,眸中闪过冷意,开始挨个点卯。 手腕一抖,几根铁钉,就骤然射出。 铁钉本就小,再加上现在秦放的力气,可又比十多天前要大的多,射出的铁钉,更加恐怖! 几乎连破风声都听不到,即便以秦放的视角都只能看到自己射出了几点黑芒。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压根不可能看到铁钉。 只听啪啪几声脆响,就有三人全身一僵,然后一声不吭的就栽倒在地。 这几人,甚至还是在最外围的两人,距离秦放超过三十米。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从院墙上掉落下去的那人吸引去了注意力,反而没人注意到最远处的他们。 一直到他们倒地,都还没有人反应过来。 秦放翻手间手里又多了几枚铁钉,而后再度抖腕射出。 啪啪啪! 又是三人倒下。 而这一次,距离他们近一点的人,听到了死尸倒地的声音,他们下意识的扭过头,就看到了倒卧在地上的尸体。 他们瞳孔骤然紧缩,大声喊道:「敌袭!!」 顿时其他人连忙下意识扭头,这才看到了地上的尸体。 一个个面色骤然大变。 他们发呆,秦放可没发呆,只见他目光冷静,出手如电,一根根铁钉射出。 啪啪啪! 接连的爆头声响起,一个个身影倒地。 这一下,彻底将外面的人给惊动。 「该死!是暗器高手!」 「躲避!躲避!!!」 他们彻底反应过来,却也是亡魂大冒,一个个发疯似的想要躲避。 可是,他们到现在甚至连秦放在哪儿都不知道。 这种蹲墙头狙杀的事情,一回生二回熟,秦放做的已经很熟练。 一根根铁钉,就好像长了眼睛似的,不管这些人往哪里跑,只要黑芒一闪,就必然倒地! 现在秦放的铁钉威力,何止是大口径手枪?压根就是一把高精度的小型狙击枪! 一射一个准儿! 突如其来的兵荒马乱,也惊动了那些正在其他邻居家里寻找女子的帮众,他们骇然出门,迎接他们的,也是无声的子弹。 这恐怖的一幕将慢了几步的人给吓傻了,但瞬间反应过来,轰的关上了门。 这下倒是不好射杀了,毕竟铁钉还没到可以穿墙的地步。 但饶是如此,街面上的三十多个一看就是铁虎帮的帮众,全部倒卧在了血泊中。 远处看热闹的人一个个俱都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 ……他们因为距离远,听不到声音,所以在他们眼中看来反而更加诡异! 他们就看到一个个人突然就倒地不起,身边却没有发现任何可能致命的东西。 然后,三十多个人,就这么全部躺在了地上。 还有几个开门出来瞧动静的铁虎帮帮众,也死在了门口。 现场一瞬间诡异的安静下来。 第86章 可怕 「秦爷这一手,简直是阎王点卯啊!」 猴子透著门缝往外观瞧,看到全过程,激动得全身都在发抖。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但每次见到,都还是感觉到难以言喻的兴奋和仰慕。 还有一种与有荣焉的得意! 看著外面那些人恐惧绝望的表情,猴子心里变态的觉得好爽! ……还敢找上门来砸门? 真不知道我秦爷的手段? 正得意想著,他耳边听到一个倒吸凉气的声音。 「都,都死了?」 猴子回过神,一扭头,就看到那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身边,同样在透著门缝往外看,此刻表情一片震惊呆滞。 有了观众,猴子表情更加得意,带著冷笑:「他们找死,敢砸秦爷的门?」 「秦爷?」女子慢慢回过神,看向猴子,眼底浮现出疑惑。 猴子回过神,挑眉道:「秦爷可是救了你一命,怎么,你还打算打听秦爷的跟脚不成?」 女子回过神,连忙猛摇头:「没,我没有那意思……」 「最好没有。」 猴子说完,抬头看向院墙上的秦放,连忙低声问:「秦爷,要我出去摸尸么?」 秦放看著外面,听到猴子的声音,他想了想之后道:「乔装一下再去,然后我们直接去王虎家……我怕那边已经有人去了。」 那天赵成家也是在事发后不久就有人抵达,甚至都已经放火。 秦放有心等天黑,但现在距离天黑至少还有一个多时辰……等一个多时辰,恐怕那边早就人去楼空。 王虎和曹真的财富,还是很让他心动的。 不管如何,至少先得到一处再说! 猴子闻言眼睛一亮,应道:「好咧!」 说完,他快步跑进了自己这段时间住的屋子,不久后就跑了出来,却是全身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一双贼亮的眼睛。 女子全程看著,目光茫然。 然后就看到猴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打开了大门,走了出去。 女子好奇从门缝中观瞧,就看到猴子开始挨个尸体摸过去…… 这是,在摸钱? 女子目瞪口呆。 不仅仅是女子在目瞪口呆。 那些被逼到了邻居家不敢出来的铁虎帮帮众,也透过门缝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然后就是出离的愤怒! 「该死,他在摸尸?!」 「就是他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 其中有一个,眼眶都在发红,看到猴子在摸尸体,尤其是在摸到其中一个人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猛的拉开大门。 怒吼一声:「还我兄弟命来!!」 直接就朝著猴子冲了过去。 猴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了一跳。 很显然,现在他摸的这个尸体……好像是此人的兄弟? 但此人刚刚冲出屋子,还没走出两步。 突然啪的一声! 他脑门儿一个血洞就出现,然后冲出去的身子晃了晃,就栽倒在了地上,一命呜呼。 下一刻,又一道黑芒射入了他出来的院子,里面传来惊呼声。 「关门!!他妈的关门!!!!」 砰!! 大门被关上。 但就这功夫,那里面也多了一条尸体。 现场更加安静了。 不同门后的一双双眼睛都呆滞了,浮现出畏惧和恐慌…… 太可怕了! 这是什么准头?! 露头就死?! 他们老实了,贴在门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瑟瑟发抖。 猴子面巾下的脸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真是找死,还敢跑出来? 果然,跟著秦爷混就是好! 这种安全感…… 简直爆棚! 猴子没再理会,继续摸尸体。 三十多具尸体……包括最后跑出来送死的那具尸体,都没放过。 但猴子却很不满意。 「一群穷鬼……还以为铁虎帮有什么不同呢……」 他心中嘀咕。 三十多具尸体,就摸出来四十多两银子,平均每人身上二两都不到。 而且还多是铜板,搞了一大包。 站起来扫视了一眼四周……他看到老远的街道那边,有不少人正往这边偷偷观瞧。 但当猴子目光看过去的时候,他们却立刻吓了一大跳,连忙缩头缩脑。 这副模样,给猴子带来了巨大的快感…… 一种狐假虎威的快感。 猴子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专门在外面停留了一会儿,好像在观察。 然后这才回了院子。 女子瑟瑟发抖的看著。 「爷,拢共就搞了四十来两……」 猴子对秦放道。 秦放一直蹲在墙上,看了看确定短时间没人敢出来,他下了墙,闻言点了点头:「你拿著,准备走了。」 猴子连忙应了一声。 秦放进了屋子,拿上了之前就准备好的行李…… 这里已经暴露,之后也不会再来,自然东西都得带上。 「从后面翻墙走,前面眼睛很多。」 秦放道。 如果有可能,他还是想要尽量的隐藏身份。 猴子点头。 眼看两人收拾妥当,就要从后面翻墙走。 女子发呆了一下之后,终于没忍住颤抖著声音问:「那,那我呢?」 正准备翻墙的秦放和猴子下意识看向她。 然后她脸色就是一白,差点给自己一巴掌…… 这两人明显都不是什么好人啊! 那看上去又高又帅的公子,杀起人来毫不手软,简直就是一个杀神! 那又黑又瘦的,看到死了那么多人,不但不害怕,还兴奋的不行…… 自己这是昏了头? 他们既然要走,就让他们走啊! 干嘛要招惹他们?! 女子脸色煞白。 秦放看看她,然后才平静道:「我不想追究为什么铁虎帮这么多人追你。」 女子面色再度一变,几乎下意识地侧了一下身子…… 秦放目光落在她鼓鼓的胸膛位置。 女子神情再一变……登徒子!! 可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讷讷。 「不过我要是你,现在就会趁机赶紧离开,回真武县。活命的机会给你了,至于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 秦放说完,没有再理会她,转身就上了墙头,翻了过去。 猴子翻墙前对女子眯眼道:「秦爷难得发一次善心,你可别给秦爷带什么麻烦才好。」 看到女子被自己吓到,猴子这才手脚麻利地翻过墙头。 很快脚步声远离。 女子呆愣,好一会儿之后,她深吸口气,抿了抿嘴角,也找了个相对矮一点的地方,耗费了一点功夫,居然也翻过了墙。 但再看,已经看不到秦放和猴子的身影。 她落地之后,先是有些茫然。 但环顾四周,最终眼底浮现出坚定之色…… 林竹儿,你可以的! 你一定可以活著回去的! 她给自己鼓气儿! 不过经过那位秦爷这一番杀,还真让她摆脱了追杀。 「秦爷……」 她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秦放那张冰冷的脸。 眼底浮现出有些畏惧的光…… 「不过……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回春堂的人?」 她不太明白。 但很快就意识到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辨别了一下方向,快步离开…… 上架感言 等待更新 第88章 黄雀(5000大章,求首订!) 第88章 黄雀(5000大章,求首订!) 「一会儿你就在这里等我,看情况再决定进不进去,现在不知道里面的局面,一会儿打起来我未必能时刻关注到你。」 平泽市虽然比渔生市大上不少,但再怎么说也就是个集市,只一小会儿之后,秦放和猴子已经到了王虎的住处附近。 而就这一路上,集市几乎已经闭市,到处都很嘈杂,显然铁虎帮和四海帮都乱了起来,甚至波及到普通百姓。 ————显然,浑水摸鱼的人很多。 猴子闻言,几乎没有半点犹豫连忙道:「好咧秦爷!」 他对自己的斤两还是很清楚的,打听打听消息,跑跑腿儿什么的没问题。 但真要参与到正面战斗之中————那就有点尴尬了。 尤其接下来很可能是一片乱局,他跑过去,没有秦放庇护,就几乎等于白送。 秦放既然开口,他自然也答应下来,不给秦放添麻烦。 不过有一说一,秦放这么替他著想,让他心中对秦放更加信服,甚至有点受宠若惊。 秦放点点头,没再多言,从包裹里取出一块破布,蒙在了脸上,只露出一双眸子,左右看了看之后,便直接往后王虎的住所而去。 王虎的住处也是一个大院子,位置并不在集市内,而是在集市之外的山脚下,四周林木森森,有一条大路直通市集,地理位置相当不错。 刚刚靠近,秦放就听到一阵阵喊杀声呼喝声,从王虎大院子里传出来。 眼睛一眯,他就看到,一场大战在正在上演。 门外在厮杀,敞开的大门里人影绰绰,显然也在打。 秦放探手入怀,抓了一大把铁钉,潜了过去。 「你们这些叛徒!虎爷生死未知,但未必就是真死了!你们现在这样,就不怕虎爷回来清算吗?!」 秦放刚靠近,就听到了有人歇斯底里的怒吼。 「范老三,少他娘的在这儿装尼玛大头蒜,我们是叛徒?那你们他妈的现在来这儿是干嘛?别说王虎大概率已经死了,就算没死又如何?——只要杀了你们,谁知道我们做了什么?兄弟们!听到了?一个活口都不能留!杀!!」 「该死!!」 「艹尼玛的,老子弄死你!!」 呼喝声连连。 只听一下,秦放就挑起眉头————这是内斗了? ————果然,帮派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这才多久?内部就已经开杀了。 既然开杀了,秦放也不著急,他看了看王虎的院子————嗯,没有火光冲天,显然没人放火。 那就更不用急了。 他在树林中冷眼看著这群人内斗。 内斗的人数不少,至少数十个————秦放已经打听过,铁虎帮帮众大概有两三百人,除了在真武县开赌档的大概有百十个,剩下的几乎都在平泽市。 但四个月前铁虎帮和四海帮突然斗起来,双方各有折损,所以听说王虎将真武县的帮众也大都调了过来。 而王虎这一次进江,带了三四十人,人数虽然少,但却是帮众精锐————大部分明劲武者都被带走,一个也没回来。 但肯定有留守的明劲武者———— 正好趁机观察一下。 秦放心中想著。 战斗愈发白热化。 这些人对自己帮派兄弟也是真下狠手,刀刀奔著要命去。 其中一方明显人数更多一些,占据人数优势,他们将人砍倒在地,疯狂补刀,一副不干掉对方誓不罢休的架势。 一时间惨叫声连连。 只一会儿,门外就已经鲜血满地,倒卧了不少尸体。 见情况不对,有人终于慌乱,想要逃跑,可很快就被追上,乱刀砍死。 「别杀我,别杀我,我投降!」 有人承受不住压力,大声求饶,同时高举双手跪在了地上。 「晚了!给老子死吧!」 他身前那人狞笑,一刀就砍在了对方脖子上,压根没有停手的打算。 噗嗤一下,那人大半个脖子都被这一刀给砍掉,鲜血喷涌,他瞪大眼睛,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杀光他们!这些杂碎,平时仗著跟王虎关系更近,看不起兄弟们,今天送他们跟王虎一起上路!」 杀人者被喷了一头血,却更加暴躁,大笑中大声喊著。 ————显然,同为铁虎帮,但内部也并不是铁板一块。 只一小会儿,外面的人就被清理干净,留下几十具尸体,他们又冲入了院子里。 砍杀声更响亮。 秦放没停留,身形一动,快速奔袭到了院子一侧,然后双腿一用力,就跳上了墙头。 往院子里一看,就看到院子里战斗也已经进入尾声。 但还有一场大战在展开———— 两道身影正在当中交手。 他们开合之间风声四起,每一下都势大力沉。 ————竟是两名明劲强者在交手! 后进来的那伙人站在门口,冷眼看著。 交战的两名明劲武者,其中一个气势沉稳,步步紧逼,手中长刀如风,刀刀往要害招呼。 另一人脸色则明显惨白,连连后退,尤其是在看到门口的情况后,更是目露焦急,手中长刀更多是防御,落入下风。 「等一下!!」 又是一刀交错,爆出一团火星,落入下风那人跟跄后退两步,然后大声喊道「这里归你了!让我走!」 他大声道。 显然怂了。 可另一人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那人四十来岁的样子,身形魁梧,带著冷笑:「这个时候求饶?刚才让你走你不走,现在想走?————晚了!」 他刀势更猛,刀光如绸,要一鼓作气砍杀对方。 对方连挡数刀,气势更弱,可被逼到绝境,他眼底也燃烧出疯狂之色:「马老二,你别逼我!!」 「逼你如何?」 被唤作马老二的魁梧壮汉冷笑。 对方眼神彻底疯狂:「不让我活是吧?那就一起死!!」 他暴怒,骤然前冲,对方一刀往他头上劈砍过来,却见他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反而一刀直刺,直奔对方咽喉。 ————对方不变招,固然是必死。 但自己也绝对活不成! 马老二面色一变,看对方完全放弃防守,一副只想要跟自己同归于尽的架势,他哪里肯答应? 不得已只能自己变招,长刀一荡,荡开这一刀,同时身形后退。 但这一下,却是攻守易势,换得喘息之机后,对方面容狰狞,完全不顾自己是不是会受伤甚至死亡。 「不让我活?不让我活?不让我活?!」 他歇斯底里的怒吼,疯狂劈砍,完全不管防御。 接连砍出七八刀,反而将马老二逼的连连后退。 明劲武者的力道非常恐怖,接连七八刀,让马老二胳膊都发麻,两人的长刀也全部都卷刃变形,出现大量缺口。 马老二脸色变了。 ————两人本就相间伯仲,如今对方一心只求拉他垫背,就算自己死也要带上他,彻底让他落入下风。 「停!!!」 终于在又被砍了好几刀之后,他怒吼一声,同时身形爆退,主动跳到了门口O 对方双目猩红的死死盯著他,额头上都浮现青筋,一边喘息一边怒吼:「怎么?来啊!」 此人彻底成为困兽,凶狠双目横扫四方————现在他这一边还能站著的,明显就只剩下他一人,对方却足足有数十人。 但被他凶狠的目光一扫,几乎所有人都齐齐打了一个冷颤,目露畏惧———— 明劲武者真要拼命的话,不能说人海战术就完全没用了————但肯定要死不少人。 但显然,没有人想死。 因此他们反而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马老二脸色变幻不休,到最后,咬牙道:「行,章程,算你小子狠————滚吧!」 这一下,反而是换马老二怂了。 ————真跟对方死磕,有啥好处? 别说有可能被他同归,就算不同归————自己受个伤什么的,也完全不值当。 「老大?」 「老大?」 其他人立刻急了,连忙看向马老二。 马老二却是一抬手,脸色漆黑:「还不滚?!」 名叫章程的男子面容狰狞,听到这话,但眼神依旧不改凶狠,死死盯著被拦住的大门。 「退出去,老子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抽冷子给老子来一下?老子只求活命,但谁不让老子活,那就跟老子一起死!不信你们试试!」 这副凶狠姿态,让众人都有些惊惧,面面扎觑之中,马老二脸色连番变幻,盘算了一下,终究咬牙道:「退出去!」 人群嘈杂,但最终,还是后退。 马老二也是面对著章程缓缓后退。 一行人就这么退出了门外。 章程全程戒备,紧握长刀,目光凶戾扫视四周。 防备有人偷举。 一行人退出了院子。 全部距离章程至少五米以上。 章程也出了院子,看向四周。 「还不滚?」 马老二脸色漆黑道。 章程一句话不说,扭头就往树林里冲去。 人群再度嘈杂了一下,但马老二不追,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追,就这么目送那名叫章程的汉子身影消失在了树林中。 「老亍,就这么放他走?」 那在门外砍杀投降那人,弄的全身是血的汉子带著不甘问。 「要不然怎么办?老子真跟他拼命去?」 马老二脸色漆黑的咬牙问。 对方顿时讷讷不敢多言———— 马老二也啐了一口。 ————玛德! 被人这么逼著退让,还是在一帮小弟面前,说实话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又一想————脸面值几个上? 真跟对方死磕才是脑袋坏掉了! 他来这里是求财。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 他何必跟对方死磕? 「都踏马愣著做什么?进去找东西!但老子先说好,不要藏私!找到东西,自然有你们一份!但谁要是藏私————被老子发现,可别怪老子不顾情面!」 马老二亍声呵斥。 众人闻言也从章程走脱中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是啊,他们是来求财的,可不是真来跟人拼命的。 而王虎的财富.———— 他们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贪婪的看著前面的院子。 他们可太清楚王虎多有上了! 马老二一声令下,他们冲进屋子,开始翻找。 马老二钱是站在院子里目光如火的盯著他们,同时暗暗调息。 想到什么,他又蹙眉的看向门外,表情变幻。 「速度都给老子快点!」 他大声催促。 ————现在局面明显已经有了乱的趋势。 四察帮传出风声,说两帮老亍都已经死了,估计四察帮那边现在也是一片混乱。 但马老二很清楚,他们的对手,可不仅仅只是四察帮。 还有其他隐藏在平泽市的其他小帮派什么的。 这些小帮派也是有明劲高手的! 之前有王虎坐镇,那些小帮派恭顺的很,不敢乱来。 但现在,这里就他一个人。 他可没把握能镇压住那些帮派中人。 等那些人确定消息之后,指不定也会马上来这里,分一杯羹。 永以他速度得快! ————不过所该问题不亍。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亍,现在他们内斗的消息还没传出去,章程要赶到集市也需要一点时间。 那伙人估计要入夜才会有永行动。 现在距离天黑还有点时间,足够他带走王虎的上,然后离开了。 ————他已经想好了。 离开这里之后,他直接回个城! 个城还是有规矩的,这些人在个城里是不敢乱来的。 王虎多年积蓄落到自己手中,简直爽歪歪! 他眼底浮现出几分期待之色。 「手脚都麻利点!」 他再度催促。 翻箱倒柜的声音从屋子里不停响彻,而作为帮派分子————翻箱倒柜,对他们而言简直是专业的。 秦放隐没在墙角屋檐上,冷静的看著这一幕。 ————既然有人帮他翻找,他何乐而不为? 亍概十多分钟之后,这些人又在屋外集结。 「老亍,屋子都翻遍了,找到这些————」 有人抱著一个箱子走了出来。 马老二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打开一看。 只见箱子里堆放著一叠银票,还有些杂七杂八的碎银、金器什么的。 可一看之后,马老二就眉头一皱,目光凶狠的抬头:「就这么点儿?!你们是不是藏私了?」 他目光凶狠地看向众人。 众人连忙摇头,结巴道:「没有啊老亍,我们哪儿敢啊?」 「而且————这还少么?」 箱子里的东西可不少! 不少人眼睛都发直,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上。 但马老二好像还不满足。 马老二面容变幻,最终暗道:「是了,王虎自己也要修行,耗费亍量资源————估计他在真武个的家里也还有亍量财富————」 想到这里,他冷哼一声:「最好没有。」 盖上箱子,他深吸口气,正要开口。 但就在这个时毫—————— 咻! 马老二正准备说话的当头,他猛地脑袋一晃,下一刻,他瞪亍了眼睛,脚步跟跄两下,直接轰然倒地。 怀中的箱子也直接摔落在地,里面的银票,金银,散落一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人几乎都没有反所过来。 他们有些茫然的看著倒地的马老二。 然后就看到,他的眉心,出现一个巨亍血洞! 脑袋还有点宕机的时毫,扑通扑通———— 接连身体摔倒的声音响起。 他们茫然扭头,就发现,身边又好几人倒在了地上。 而无一例外————全部脑袋上都出现一个血洞。 那站在马老二身前的壮汉终于回过神,他面容骤变,凄厉喊道:「敌袭!! ! 」 这一嗓子,瞬间让采有脑袋都宕机的人回过神来。 他们面露惊恐,连忙扭头四顾,想要寻找是什么人。 墙头上,秦放手持铁钉,再度挨个点卯。 现在虽然天还没彻底黑,却已经有些暗了,而秦放的铁钉,速度又快,个头又小,他们慌乱中丐至连秦放在哪儿都不伍道。 噗嗤! 噗通! 一个个身影倒地。 采有人都急坏了,一群人如同无头苍蝇似的,开始疯狂逃窜。 可在秦放的铁钉下,这些人根本逃不出多远,就直接栽倒! ————这对下面的人而言,无疑是极端恐怖的事情。 有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丐至连敌人在哪儿都不伍道! 有人慌乱的想要逃出院子,可人还在半路,就直接暴毙,脑袋被直接射穿。 「是暗器高手!进屋子!进屋子!!!」 有人亍声的喊著,想要进屋躲避。 但秦放等了亍半天,早已经寻找了一个视野绝佳的狙击点,确保他们无论是想要逃出院门还是逃进屋子,都躲不过他的射杀。 慌乱中想要进屋的人,也被接连射杀。 秦放的速度太快,这一次他动用了手法,一次性至少射出四枚铁钉,而且准头依旧有保证。 ————只能说大成」的暗器,射杀这些连明劲都不到的人,那几乎就是一钉一个。 绝开慌乱的人群杂乱的奔跑,却一个个全部死仂至今都不伍道在哪儿的秦放手下。 眨眼的功夫,二十多人就已经死去。 仅剩的几人目露绝开之色! 「你到底是谁!!出来啊!出来啊!!!」 他们绝开嘶吼。 没射杀他们,只是因为他们一时间慌乱,不道该往哪里跑,所以一时间没有动而已。 而那些动起来跑起来的人最先死。 此刻巨亍的绝开和恐惧笼罩在他们心头。 其中一人歇斯底里的怒吼中,下意识抬头四顾。 然后———— 「在哪儿!!!!」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指著一个方向———— 却是看到了一直蹲在墙头的秦放! 还活著的几人,下意识顺著目光的方向看去。 下一刻———— 噗呲噗呲———— 他们的脑门正前方,全部都出现一个血洞。 他们瞪亍眼睛,不敢置信,但最终,全身晃晃,栽倒在地。 瞪亍的眼睛,死不瞑目。 前后不到三十秒的时间,连同一尊明劲强者在内,至少又是三十多人,死在了这里。 现场陷入一片寂静。 哒哒———— 秦放跳下了墙头,侧耳倾听,确定没有什么活口之后,他才走向了那个箱子。 ————到底多少上? 他有些好奇的想著。 第89章 失序(第二更,5400大章,求订阅!) 第89章 失序(第二更,5400大章,求订阅!) 箱子里的银票,碎银,金器等东西散落在地上。 好在这段时间没有下雨————要不然就这一下,这些银票估计都要报废。 秦放走过去将之捡起,抖抖上面的泥土,然后查看起来。 碎银和金器并不多————但这也只是相对而言。碎银的话,大致看一眼,应该也有差不多四五十两的样子。 金器相对少一些,但价值更高,应该也有差不多百两左右! 就这就上百两银子了。 而银票———— 更多! 但很散碎,几乎全都是五两,十两的银票。 但其中有三张红色的,那是百两银票。 这么一箱子———— 粗略一算,不得超过一二千两?! 秦放眼睛顿时亮起来。 ————这王虎,果然是大户啊! 这么有钱?! 不过刚才那马老二好像还不是特别满意的样子? 秦放下意识看向旁边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马老二尸体———— 「也对,毕竟铁虎帮可是暗劲武者的帮派,占据平泽市这么富裕的集市,一二千两对我而言无疑是巨款。但对占领这个集市一半的铁虎帮而言,就不算什么了————」 「不过王虎是暗劲武者,他自己修行也需要耗费大量资源————剩下不多也正常。」 秦放心中想著。 他才修行到明劲初期,却已经用了近千两银子。 他可太清楚修行有多耗费资源了。 想也知道————暗劲武者的修行,恐怕需要耗费的资源更是巨大! ————能有一二千两的结余,已经相当惊人了! 想到这里,秦放将箱子盖好。 然后———— 开始摸尸! 这里现在可足足有八九十具尸体,就算从一具尸体上就摸出一两银子,那也是近百两! ————那可就是十粒气血丹,可供他修行十日的! 秦放可不打算放过。 尤其是这些人———— 真的没藏私? 秦放不是很信。 秦放先摸的就是马老二的尸体,在怀里摸了摸,就掏出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最后,摸到一个钱袋。打开一看,秦放眼睛就微微一亮———— 好家伙,难怪这小子瞧不上这一二千两的收获,自己身上就带著百两银票? 那钱袋用防水的兽皮制造,如同一个香囊模样,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一些碎银,还有一卷银票。 银票数额也不大,但这一卷,粗略一数,也有上百两。 然后秦放就明白到,这家伙显然也是打算做完这一票直接跑路,所以身上也带著自己的家当! ————不亏是明劲武者,的确有点钱。 秦放很满意,将钱也放入了箱子里。 然后开始摸其他尸体。 尤其是那些进入过屋子的尸体,他更是不仅仅只摸怀里,从上下到都会摸一遍,包括鞋子都会检查一下,看鞋底有没有问题。 ————结果,还真找到了好几个藏私的! 其中有人鞋底有夹层,有人衣服有夹层,甚至有些人裆部有夹层———— 各种藏私手段五花八门。 ————秦放甚至怀疑自己刚才已经摸过的几个尸体,是不是只是因为自己没有找到他们藏私的地方? 不过时间还是相对紧迫的,秦放也不可能真把每个人的头发丝都梳理一遍,找到的就找到,没找到的就算了。 但就算是这样———— 收获也非常恐怖! 他们藏私的倒也不多,就是二三十两银子什么的。 但除了藏私,他们显然还带著自己的家当! 倒也不多,和赵成家的那伙人相当,七八两,八九两的样子———— 就这样,摸了三十四具尸体之后,秦放居然搜出了五百多两的巨款! 「————都说了不许藏私,真是死有余辜。」 秦放一阵无语。 继续摸尸体。 但就在将院子里的尸体都摸了个七七八八的时候,突然秦放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该死!有人捷足先登!快!」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出现。 秦放眉头顿时一蹙,想了下之后,他没有再继续摸尸,转身到侧面,抱著箱子身形一动,就翻过了墙头,然后遁入了树林中。 秦放第一时间离开,几乎刚刚翻过墙头,下一刻,一群手持武器的人就冲入了院子。 而一看院子里的情况,顿时各个倒吸凉气! ————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倒卧了近乎六七十具尸体。 就算王虎的院子很大,但这么多尸体散乱在这里,也给人一种尸山血海的感觉! 为首的几个汉子脸色骤变。 「来晚了一步!」 他们脸上露出不甘之色,然后他们开始查看地上的尸体。 「都是铁虎帮的人!」 「看来是为了王虎的家产内斗了。」 「马老二死了!」 「章程赢了?」 「不好说————」 「嘶,你们快看,这些人————好像不少都死于暗器之下!嘶!好恐怖的力道!整个头颅都被射穿了!」 「什么?!」 听到暗器,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 要知道,暗器可不是那么好练的,虽然都知道暗器练成了很强,可是想要练成,却很难。 一听力道非常恐怖,他们连忙凑过去仔细看。 最后一个个都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他们正在观察的,正是马老二的尸体。 脑袋上一个巨大的血洞,几乎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将之射杀———— 马老二,可是明劲高手! 明劲高手的反应速度和体魄,远远强于普通人。 而这暗器,可以射穿明劲高手的头颅————那杀普通人,几乎是一下一个! 「这力道————有点狠!」 「这里大半的人,都是被他射杀的!」 「从力道来看,对方不但有一手暗器功夫,甚至————大概率自身还是明劲以上武者!」 「从哪儿冒出来的?你们听说过真武有没有什么暗器高手?」 「没听说过啊————」 这伙人明显并不是同一个势力,而是联袂而来的,足足有好几个明劲武者。 正惊疑对方的身份。 有个声音却是迟疑响起:「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所有人都朝著说话那人看去。 那是个青年,看到几个明劲武者都看了过来,他有些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之后才道:「几位老大,可还记得————王龙是怎么死的?」 王龙? 众人一愣。 然后一个个都回忆了起来。 王龙本身不算什么。 但他毕竟是王虎的哥哥,身份特殊,所以也颇为受到关注。 王龙的死,在帮派间也流传颇广。 刚才他们没想起来,但此刻一提到王龙,倒是让他们回忆起来了———— 王龙,好像也是被暗器所杀! 「这不一定吧?王龙被暗器所杀我也知道,但之后不是听说只是用暗器杀的人,但应该不是什么暗器高手」吧?」 有人蹙眉道:「当时王龙手下也死了好几个,应该都是同一人干的,但那几个手下,有好几个都是被近身杀死的————如果是这个高手,人家干嘛近身那么麻烦?直接一镖一个不就好了?」 这段话让众人不由点头。 ————杀几个泼皮,要真是这个高手,完全就是挥手间的事儿,哪里会那么麻烦? 「这,我也就是突然想到这个而已————也未必就是同一个人————」那青年有些尴尬的道。 众人议论纷纷,但最终也没得出什么结论。 「好了,都别吵了。」 一个汉子蹙眉道:「王龙怎么死的跟这事儿没关系,现在的关键是————咱们这里,真出现一个暗器高手了。什么来历也不知道————王龙留在这里的钱,大概率也被他带走了。」 「玛德,白跑一趟!」 「早知道去曹真家了!」 人群嗡然。 这边什么情况秦放没有理会。 反正好处已经到手了。 加上摸尸体一共差不多有两千多三千两的银子————这让他心满意足。 ————三千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 很多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赚这么多钱。 而如果全用来买气血丹————保持一天一粒气血丹的节奏,秦放甚至可以用近一年! 秦放心情不错,很快回到了猴子所在的地方。 猴子一直在等待,虽然说坚信秦爷的实力肯定没问题,但秦爷一走这么大半天,他还是有些焦急和担心。 直到秦放终于回来,他眼睛这才一亮,连迎了上去:「秦爷!」 秦放点了点头。 「怎么样?得手了么?」 猴子一脸好奇和兴奋的问。 「得手了————走,去曹真家。」 王虎家产到手,但秦放并没打算放弃曹真家。 铁虎帮和四海帮实力旗鼓相当,想来曹真家也累积了大量财富! 猴子闻言眼睛放光:「这边,我带路!」 两人当即往曹真家去。 曹真的家和王虎的家几乎是在集市的两头————毕竟两家是死对头,住的自然不会太近。 王虎家在山脚下,曹真家,则是在码头边。 一个依山,一个傍水。 天已经黑了,再度穿过集市的时候,却是发现到处都有杂乱的动静,甚至是呼喝咒骂的声音。 秦放顿时眉头一蹙,市集有些乱得异常。 猴子的声音恰好响起,低声啧啧道:「帮派占据市集,说起来压榨了普通人,但实际上————也算是维持市集的秩序。现在铁虎帮和四海帮自顾不暇,有些人就坐不住了————估计今天要死不少人。之后一段时间,平泽也不会平静。」 ————趁火才好打劫! 秦放闻言摇摇头。 ————人性本恶,贪念有毒。 这种情况就好像前世大美丽市政停摆的情况————各种零元购就第一时间上演。 现在的平泽市,也差不多。 失去了四海帮和铁虎帮的压制,是一定会有人借机生事的———— 毕竟,干上一笔就跑,事后连谁动了手都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去查。 总会有人动心的。 而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然后就从者如云。 尤其是那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泼皮破落户————恐怕最是喜欢这种局面。 但这种事儿,秦放自然是不会管的。 ————也管不过来。 他自己现在算是有了一点实力,但也还没到碾压一地的情况。 暗器是厉害,明劲高手都一发一个。 但那是偷袭状态下。 真要是明火执仗打起来————就是那个马老二,跟他谁胜谁负,也犹未可知。 达者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秦放现在还很穷」。 「走吧。」 秦放没打算管,猴子自然更不会去管,两人绕过了一些明显非常嘈杂的区域,那些区域有几个不算太大的铺子————估计明天是开不了门了,甚至还会死人。 不久后,两人就来到了曹真家附近。 可只是瞧了一眼,两人的眉头就紧蹙了起来。 片刻之后,猴子无奈道:「看来已经有人先到了————」 院门洞开,里面正燃烧熊熊大火。 早已经是人去楼空的状态。 地上还有很多尸体,但这些尸体衣襟都被扯开,显然是已经被摸过尸了———— 秦放也有点无奈。 没办法,分身乏术。 王虎那边内斗之后都有人赶过去了。 曹真这边没道理幸免。 然后秦放道:「走吧。」 「去哪儿?」 正一脸遗憾看著曹真屋子变猴子回过神问。 「回渔生。」 「现在就走?」 「嗯,平泽现在乱变很,不知道接下来局面什么情况,我们没必要继续待下去。」 来平泽是为了杀王虎。 虽然最后秦放连王虎的面都没见著————但听说他已经貌了。 就当他已经貌了吧,毕竟秦放现在也没办法去求证。 现在又赚了一大笔钱,完全超出了预期。 既然如此————还留在逐渐混乱起来的平泽做什么? 秦放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打算趁著混乱严普通百姓下手。 而且关键是————四帮和铁虎帮覆灭变莫名其妙,这其中甚至还牵连到了回春堂———— 回春堂怎样他不在境。 但他很担心师父会不会受到波及。 所以他要回去,然后想办法联系师父或师兄问问情况。 说到回春堂————那女子,应该已经离开平泽了吧? 秦放眸光闪动。 他之所以认识那女子是回春堂变人,是因为他之价去平泽回春堂买气血丹变时候,正好见过严方。 对方当时在看帐本,并没有注意到他。 但他却记住了严方———— 而秦放一口气买了三十枚气血丹————气血丹就算是在回春堂,也是珍贵物资,一般平泽这盏集市里,是不会放太多变。 ————秦放买变三十枚,几境清空了他们的库存。 当时回春堂平泽掌柜还热情招待了他————也不知道现在那位掌柜怎么样了。 正想著,突然秦放眉头又是一皱,意识到有点不严。 ————铁虎帮今天出现王虎家的,就两个明劲武者,一个马老二,一个章程—— 回春堂在平泽,就没有安保力量?连一个唤劲武者都不安排? 回春堂变实力可不弱,至少有三尊暗劲武者坐镇,而且根据张昊变说法,他们自瓣还培养武徒————平泽这么重要变分店,派一两个唤劲武者坐镇,应该是情理之中变事儿吧? 既然如此————那女子怎么会被铁虎帮那伙明显没有唤劲武者恋人追杀? ————回春堂变唤劲武者呢? 秦放蹙眉,想不通这个问题。 但片刻之后,也只能摇头———— 他得到变情报太少,也分析不出来什么。 而且———— 算了,反正跟他也没关系。 「走了。」 他轻吐一口气之后,不再胡思乱想,招呼了猴子一声。 猴子连忙应答,两人转身,踏上了返回渔生变山路。 ————铁虎帮和四亚帮都被妖给灭了,他们自然不可能冒险走水路。 虽然水路会让他们舒服不少。 不久后,他们走出了嘈杂混乱的平泽市,上了山。 山路难行,而且算算时间也已经来到了二月,仏雪开始消融,导致路面湿滑。 夜里走起来更是艰难。 不过这严秦放而言倒不算什么————他功京上身,一步一个钉子,脚下生根,就是这湿滑的山路也不算什么。 不过严猴子来说就有点难了————脚下一直打滑,价进困难。 看到秦放从容变样子,猴子一脸羡慕————还是有本事变好啊! ————不过这段时间他跟著秦爷也赚了不少钱,也许回头可以找个武馆,开始练练武? 他想著。 他也没打算让老大或秦放传他武道————他还是有自知之唤变,修武可不是一件简单变事情,武更不可能轻传。 不开口,他是可爱小弟,心腹手下。 开了口,严方答应了那是最好。 可万一不答应———— 这关系可就有裂痕了。 再想如现在这么亲近,就不可能了。 猴子门清弯很。 就这样,一夜过后,及至天亮,他们也才翻了两座大山。 一直到中午,才算回到了渔生市。 下了山,猴子这才长长变吐出一口气:「这夜里变山路可真不是人走弯———— 尤其现在雪化了,更是难走————这妖患,什么时候才能处理了啊?」 他秧奈叹气。 妖患不除,其实没几个人敢下河。 那些找宝鱼变人抱著侥幸心思,那是因为有巨大好处————普通人得到一条宝鱼就可以直接成为武者!那谁还在境那么一点都有可能不会找到自瓣头上变危险? ————在自瓣的世界里,自瓣才是主角,事情不到临头,没人会觉得自己会那么点儿背。 但严於单纯只是想要赶路变人而言————这风险就冒变有点大了。 只是追求一小会儿变舒服,所以选择走水路————那万一遇到妖了呢? 追求不同,严于风险的判定自然也有所不同。 秦放和猴子只是赶路,又没什么紧要变事情,自然不会冒险。 穿过集市,跟他们走变时候亢不多,虽然有人,但也相严冷清———— 大概率宝鱼的事儿依旧没传过来———— 否则会选择挺而走险变渔民,估计不会在少数。 毕竟这可是逆天改命变机会,谁都会想要抓住。 「秦爷,您是直接回家,还是先去找我们老大?」猴子询问秦放。 秦放道:「我先回家修整一下,一会儿再去找你老大吧。」 秦放是要找徐蒙。 他射要徐蒙帮忙联系一下师兄或师父,询问一下现在县城中变情况。 至少也要将这件事告诉他们———— ————平泽市传出变风声,严回春堂非常不利。 毕竟,现在大家都受到妖患困扰。而这一次,四帮变人,口口声声说他们钓宝鱼变办法是回春堂的人教弯。 结果宝鱼没引来,反而引来了妖。 那么问题来了———— 会不会有人说,江面变妖,就是回春堂,引来变? 这口大锅要是扣稳在了回春堂变头上,那么这个据说有上百年历史变百年药铺————麻烦可就大了。 回春堂麻烦大不大,秦放不在境。 但他在乎师父————会不会受到波及。 > 第90章 猪王(第三更,5200大章,求订阅!) 第90章 猪王(第三更,5200大章,求订阅!) 回到家,将这次的收获先藏好————以前可以随身携带,因为数量少。 但现在两三千两银子,倒是不好随身携带了。 将东西收到柴房里,用柴禾将箱子挡住,秦放暗自皱眉。 ————得尽快将这些钱兑换成资源。 要不然这天天都不敢出门。 ————鬼知道有没有人闯空门? 这要是让人一锅端了,那他损失就大了。 甚至连查都不好查————还未必能查得到。 但兑换也不是那么容易———— 山路难行,水路难通,交给什么人都不放心。 而渔生市又太小,这里连回春堂都没有。 「没有照身还是太不方便————」 没照身,他就没办法亲自进城————想要买个什么,都很麻烦。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风头才能过,让他弄到照身,他才能真正在阳光下行走———— 收好藏钱的箱子,刚换了一套衣服准备出门去找徐蒙,却没想到徐蒙却和猴子已经登门来了。 「徐大哥?」 「秦兄弟————进去说。」 徐蒙笑著打了声招呼。 秦放点点头,然后让开身形,让徐蒙和猴子进门。 两人走了进来,在屋子里坐下之后,徐蒙才沉声道:「猴子大体上给我说了一下平泽发生的事情————倒是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而秦兄弟你要杀的暗劲高手居然是————」 他神色复杂的看著秦放。 ————秦放只告诉他要去杀一个暗劲高手,但具体是谁不知道。 猴子却知道。 很显然,在秦放心中————大概率是对自己还不太信任。 徐蒙有些无奈。 但又不好说什么———— 仔细回想起来,自己好像的确没有在对方面前表现出太多值得信任的地方———— 心头只能苦笑。 秦放看了一眼猴子,猴子神色尴尬,低声解释了一句:「老大问我们去了哪里,我顺口就————」 秦放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之前不告诉徐大哥,不是因为不相信徐大哥,只是不想徐大哥因此操心罢了————这毕竟是我自己的事情。」 秦放解释了一句。 徐蒙自然不会揪著不放,摇头苦笑道:「我知道自己实力低微,真知道了,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说这个了。」 他长叹一口气之后道:「宝鱼————没想到平泽那边,口风如此严密,我竟是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显然对于宝鱼也是很上心。 秦放见他岔开话题,自然也不会继续纠结。 闻言摇头道:「宝鱼这东西还只是个传说,虽然大概率为真————但铁虎帮和四海帮的结局你也看到了,去了就没回来。这玩意儿————还是先观望一段时间为好。」 刚刚听闻宝鱼的存在,秦放心不心动? 毫无疑问是心动的。 但他更清楚其中的风险。 他现在就是一个明劲小卡拉米,靠著一手飞镖搞偷袭,才算有一点安身之能。 这种程度的风波,他可没打算淌进去。 当然最关键的事————他有面板。 只要不死,得到气血丹这种不算很难得到的资源就可以不停晋升。 所以心态很稳。 但对其他人而言,宝鱼的诱惑可就大了———— 一个普通人,短短几天从普通人变成明劲高手! ————在这个世道,这种诱惑,可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最关键的是————那方舟几天成为明劲强者,但谁知道还有没有后劲儿? 万一不止于此呢? ————可惜,方舟杀了人之后就销声匿迹了,现在谁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否则估计早就有人要去找他,看看怎么个事儿了———— 徐蒙听闻秦放此言,也轻吐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一些念头。 「秦兄弟此言倒是不假————的确不著急。如果真有宝鱼,肯定就不止一条————」 但看得出,还是有些难掩心动。 秦放却没有再说什么———— 他该说的已经说了,至于对方接下来怎么做————那是对方的选择。 他自不会干涉。 「看来接下去平泽会混乱一段时间啊————也不知道谁会最终取代四海和铁虎两帮占据平泽————」 徐蒙有些感慨的说著。 对于平泽他当然也有些心动————那可是真武数一数二的大集市。 渔生市与之比较起来,完全不够看。 他自己就占据渔生集市,自然知道集市的利润有多大。 不过他也很清楚————自己鱼龙帮这点实力,实在是不配上桌吃饭。 现在风声估计还没传得太远,等到周围集市的人听到风,估计不少已经占据了一市之地的有暗劲坐镇的帮派,都要心动。 到时候————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鱼龙帮贸然搅和进去,恐怕就是路边一条,随时都会暴毙。 秦放点了点头。 两人聊了一会儿之后,徐蒙道:「对了,猴子说你一会儿要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儿?」 秦放闻言点点头,然后道:「我想请徐大哥帮我送封信给我师兄————要值得信任的人。」 「这完全没问题————要不就让猴子跑一趟?」 徐蒙直接道。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猴子眼睛顿时一亮,有点期待的看向秦放。 ————显然还在因为将平泽的事儿说给老大听,却没有事先得到秦放的授意一事儿而耿耿于怀。 看到猴子期待的眼神,秦放想了想之后,却无奈发现————好像也的确没有比猴子更合适的人选了。 于是看向猴子问:「那就辛苦你跑一趟?」 「不辛苦不辛苦!」 猴子闻言眼睛一亮,连忙道:「秦爷您放心,什么时候去送?我一定安安全全地将东西送到!」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又跟徐蒙要了笔墨纸砚。 徐蒙答应下来,然后起身道:「如此,我就不打扰了。」 「秦爷,那我晚点儿过来?」 猴子连忙道。 秦放想了下之后道:「一会儿先去补个觉吧,一晚上没睡觉,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送吧。」 现在已经是午后,猴子昨天跟他赶了一晚上的路,也没休息。再赶路,怕路上出什么岔子。 猴子闻言眼底浮现出感动之色,连忙摇头道:「我没事儿————以前守鱼的时候,三两天不合眼都很正常。完全没问题!」 听他这么说,再看他好像也的确是完全不困,最终秦放觉得还是兵贵神速,点了点头,让猴子一会儿就过来。 两人离开不久,猴子又回来了,送来了笔墨纸砚。 秦放开始写信。 大概就是告诉了师兄平泽发生的事情。 其中详细描述了铁虎帮和四海帮去抓宝鱼的结果,以及之后平泽风传的传闻。 他让师兄尽快告诉他情况,以及这件事会不会波及到师父————写好信之后,让他直接交给猴子带回来。 写好信,封好,交给了猴子,并对他说:「你送好信之后,在县城里等一下,然后带我师兄的回信回来————你知道我师兄是谁吧?」 猴子连忙点头:「知道知道,周爷嘛,上次见过!」 秦放不再多言,将信递给他,还给了他二十两银子。 猴子一呆,连忙拒绝:「不用了秦爷————您给我的银子已经够多了。对了,咱院子外杀的那些人的钱还在我这儿,我给秦爷送过来。」 说著就要出门。 秦放叫住了他:「行了,那些钱你就留著吧————好了,一路小心。」 猴子怔愣了一下,犹豫过后,终究没有拒绝,欠身道:「是,秦爷,那我走了————」 秦放点了点头,猴子便出门离开。 目送猴子走远,秦放这才长吐一口气———— 想了一阵之后,觉得肚子有点饿了————虽然回来的时候他们也带著干粮,但这干粮哪里能吃饱肚子? 尤其他现在食量还大———— 到灶房一看,已经没有食材,他干脆出门去买食材。 集市相对刚来的时候要冷清不少,不过倒还是有人的,但到了下午,各个摊点也差不多要收摊了。 平时买肉的摊位都已经卖完了,秦放只能继续寻找。 不久后,他找到一个卖野货的————是一头野猪,还剩下半扇。 看著著实不小,半扇猪躺在板车上,甚至大半边都还掉在地上。 看著架势,这整头猪,不得一千斤往上啊? 旁边聚集了不少人,都在啧啧称奇。 都说这是一头猪王。 卖猪的是个看上去很精壮的汉子,一身猎户打扮,脸上带著笑容。 有人好奇询问他是怎么打到的。 对方嘿嘿笑道:「运气好,不是我猎的————这猪王好像是从悬崖上掉下来了,我看到的时候脑袋都碎掉了,算是捡到了。 他很开心。 这么大的猪王,大虫都未必打的过,山林中几乎无敌。 ————自己摔死的? 然后还被捡到了? 看客们一个个都羡慕至极。 秦放凑过来看了看之后问:「多少钱?」 听到有人问价,猎户连忙笑道:「不贵不贵,不过这毕竟是猪王————三十文一斤。小哥儿要几斤?」 他拿出刀,准备切。 三十文————的确是比普通家养的猪要贵,不过倒也贵的不多,也就贵了个十文。 「看一下有多重,我都要了。」 秦放点点头道。 「都要了?」 猎户和看客们都惊了一跳————这猪这么大,半扇都要了,那可得不少钱了。 「好咧好咧,来搭把手!」 猎户连忙道,然后招呼身边人帮忙。 他们用一杆大秤四五个人合力,才将猪扛起来,一看———— 足足五百一十多斤! 「五百一十三————小哥大气,我也不能小气,抹个零头,您给十五两就行! 你看成不?」 猎户开心笑道。 秦放闻言点点头,掏出一把碎银,给了猎户。 猎户连忙用随身携带的小称称了一下,找够十五两,然后将其他多余的碎银递还给秦放,笑道:「成,钱货两清————小哥儿住哪儿?我们给您送过去?」 秦放还没开口,旁边就有人道:「不用你们送了,我们送。」 他们一开口,众人下意识的看了过去,然后一个个脸色微变,微微后退了一些。 秦放扭头一看,就看到几个鱼龙帮的帮众走了过来。 他们走过来,恭敬唤道:「秦爷。」 一看鱼龙帮对秦放如此恭敬,不少人神色都是微微一变,然后偷偷打量秦放。 其中还有一些人则目露骇然,然后浮现出心虚的表情,缩了缩脖子———— 所谓财不露白。 秦放眼都不眨的掏出十五两银子,让不少人都心动———— 不过随著鱼龙帮的人出现,这些人立刻熄灭了心里那点儿小心思。 秦放想了下,也没拒绝,点了点头道:「那就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几个鱼龙帮帮众连忙道。 秦放点点头,也没有再看,转身离开。 几个鱼龙帮众连忙接手野猪,其中一个则是看向那猎户,笑道:「老李头今天运气不错啊?卖了多少?」 猎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多少没多少————规矩我懂————二成是吧?」 「对。」 「这头猪卖了三十两,就没有其他的了,一共三十两————二成,我给您六两————成不?」 「行。」 那帮众痛快点头。 猎户也很痛快的交了钱。 秦放侧头看了一眼,而后眸光微动。 ————一直以来的规矩都是二成。 但之前有同乡会从中盘剥,将二成足足提升到了四成。 可上一次的动乱,很多同乡会的人被他给杀了,活著的也不敢再在渔生市逗留————现在倒是变相的让这些百姓日子好过了一些。 毕竟少了一层盘剥。 难怪这猎户这么痛快就掏了钱。 然后秦放没有再管,沿路看到有人卖野菜,也顺手买了一些,就回了家。 他前脚刚到,后脚鱼龙帮众们也到了,将野猪放在了院子里,一个个都累的够呛。 「辛苦诸位了,都切二斤肉回去吧。」秦放对几人道。 其中一人连忙摇头憨笑:「多谢秦爷,但不用了,哪能做点事儿就管您要好处呐?以后您有什么要帮忙的,随便支使兄弟们就成!老大可都说了,见您如见老大是一样的!」 其他人纷纷点头。 然后告辞。 秦放挑眉,最终倒也没有强迫。 看著地上的猪肉,舔舔舌头————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野猪味道怎么样? 上一茄吃过一次野猪,让他记忆犹新」—— 他拿出尖刀,卷起袖子,开始忙活起来———— 晃眼间第二天。 今天醒来,秦放就觉得全身精力出乎意料的充沛! 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似的。 活动身体,更是感觉全身都发烫————虽然不似吃了气血丹一般强幸,但的确不同以往。 这让他啧啧称奇,但又不明所以。 吃了一粒气血丹,铜了一趟桩之后再一看进度———— 高秦放都吓了一跳! 居然足足涨了三十六点?! 「不对劲!」 十店得有十一店不对劲! 凭什么涨的这么快? 就是昨天他没修行,也不应该一下这么巨大的涨幅啊———— 思来想去,秦放突然想到什么。 「那头猪王?」 他连忙来到灶房,看到被他切割成一块块的猪肉。 ————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昨天吃的是这猪王的肉! 难道是这玩意儿? 带著从惑,秦放深吸口气。 是不是,试试就知道了。 早上又做了一顿,吃的时候特别感受了一下———— 然后就察觉到了不同。 好怖————还真有一股有别与以往的力气,从腹部传出来。 虽然非常微弱,但源源不绝————总量也不算少! 「难不成这猪王肉————还真是什么宝肉不成?」 秦放一脸诧异。 再仔细一回想———— 「味道也就这样,好怖也没什么不同啊————就是肉质更加紧实一些而已———— 」 正想著,突然又回过神。 「不对,味道!」 「这猪王肉,好怖还真没什么腥味儿?」 要知道野猪肉可是非常腥的,不仅仅是腥,甚至还有一种去不欠的尿骚味儿。 前茄秦放也吃过野猪肉,说实冤处理的不是很好,他吃了一口差点吐了,所以记忆犹新」———— 但昨天忙活大半天才吃上,早就饿了,一时间只顾著大快朵颐,倒是没察觉这点异常。 现在回过味儿来,才察觉到不对。 「难道不仅仅有宝鱼————山里也有好东西?」 这猪王个头有点超标了,一千多斤。正常野猪,就算是猪王,顶多也就一百多斤而已。 ————难道,它是因为吃了什么东西,才变成这样的? 秦放看向屋外,想了想干脆起身,直奔昨天的摊位。 可今天那些猎户并没来,左右看看没找到目标,秦放只能回到院子———— 也正常,猎户来集市,自然是仏到猎物才会来,没事儿往这儿跑什么? 想了想之后,轻吐口气,眸光闪动。 「之后倒是要问问————」 他言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如果山里真有什么好东西,那就不容错过了———— 一天涨了三十六点熟将度,秦放心情大好,开始下午的修行。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今天的状态出奇的好,进度非常快! 皮膜肌肉筋骨各方面的恢复好怖都强了不少! 将法结束,就是拳法和刀法———— 都仏了一趟,风声呼啸,气势也越来越足。 体魄的提升非常明显。 「将法,就是用来提升体魄的。不知道到明劲巅峰,我能有多强?」 他忍不住畅想。 现在,他铜桩的时候,骨骼雷音,已经初步出现———— 虽然,还很微弱就是了。 晚上正准备亚息,敲门声却是响起。 外面传来了猴子的声音。 「秦爷,我回来了!」 秦放眼睛一亮,师兄的信到了。 他仏开门,脸色有些发白的猴子露出笑容:「秦爷,幸不辱命,周爷的信也带回来了,您看看。」 他双手呈上一封信。 秦放接过去,点头道:「辛苦了,进来芦会儿?」 「不了不了,秦爷您看信,我就不仏扰了。」猴子连忙摆手。 见猴子这么说,秦放也没有强求,点了点头,猴子这才转身离开。 秦放目送猴子走远,关上院门,回到屋里,点起油灯,这才看起了信来。 迅速言信看完之后,秦放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第91章 劲爆(5300大章!求订阅!) 第91章 劲爆(5300大章!求订阅!) 是好消息。 师兄表示信已经收到,而秦放提及的事情,他们已经得悉————平泽市的回春堂,有人逃回去了。 这让秦放心思一动————莫非是那女子? 算算时间,她如果当时直接启程返回真武县的话,那么的确会比猴子更早到。 ————毕竟他跟猴子是先回了渔生,然后猴子又耽搁了半天,才启程前往真武县城。 而平泽市本身就比渔生更靠近真武,就是走山路,也只需要两三个时辰。 对方脚程就算比猴子慢,但应该也慢不了多少。指不定他和猴子都还没到渔生,对方就已经到真武了———— 因此回春堂第一时间高度警备————但具体怎么个警备法,师兄也没告知。 当然秦放也不在意。 他唯一在意的是————师父会不会受波及。 而师兄在信中告诉他,师父并不会受回春堂牵连————他虽然是回春堂坐堂,但本身却是自由身,并没有跟回春堂彻底绑定。 而且这件事已经引起回春堂的重点关注,自然有人会去处理,也完全不用劳烦到师父。 毕竟,回春堂的是硬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足足三尊暗劲高手坐镇的势力————放眼整个真武,那也属于最顶尖的一批了。 至于说那流言————师兄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至少肯定不会波及到县城内的回春总堂。 毕竟,县城里还有衙门管事儿呢,没人敢太过大张旗鼓的乱来————真当衙门□是摆设? 然后他又提到了关于宝鱼的事情。 事实上他们几个月前就已经收到了消息————因为得到宝鱼的,其实不仅仅只有平泽的方舟,还有人也得到了宝鱼。 只是师兄并未提及第二个得到宝鱼的人是谁。 但不管怎么说,衙门口都已经高度重视这件事————甚至知县老爷也在关注。 最后他提醒秦放,宝鱼虽好,但现在江面并不太平,现在又出了铁虎帮和四海帮这档子事儿——谁也不敢确定杀死王虎和曹真的妖,是不是就是曾在渔生流域附近作乱过的妖。 也就是说————妖,很可能不仅只有一头。 所以让秦放千万不要因为宝鱼而贸然出河,以防不测。 让他安心在渔生市住著,每日修行,莫要管其他的事情。 然后他又提到了一件事———— 便是关于他照身的事儿。 现任的知县对于流民的态度非常强硬,这段时间已经抓了近百滞留在真武各处的流民,其中有一部分甚至是已经加入了当地的一些拳馆,甚至还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更换了照身的人,都被一个个找了出来,抓进了大牢。 所以他暂时绝对不能回县城,否则一旦被知县发现,估计十有八九要被抓。 「这件事背后好像还有一些隐秘————但具体是什么,知县老爷并未直说。总之情况就是如此。」 看著这一段话,秦放眼神顿时微微闪动起来。 另有隐情———— 甚至连更换照身了的流民都被找了出来? 几乎瞬间,他脑子里就浮现出那一伙曾逼迫流民造反的人来。 ————难道流民造反背后有人逼迫的事情,被发现了?而那伙人现在还没被抓住,所以知县才这么强硬的要求抓住所有流民,甚至包括已经入籍的?目的,是抓那伙人? 秦放眼眸迅速闪动。 可最终,也只能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可能性很多,他也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但不管怎么说———— 这照身问题,真是让他的头更大了。 ————没有照身,做什么都不方便。 比如现在,他就进不去真武县城。 至于其他县城———— 流民造反,造成影响的又何止是真武县? 估计附近的县城,现在都跟真武一样,在严抓流民。 他也是不能去的。 无他————光有照身,没有度牒,他去也是被抓。 度牒搭配照身,才能去其他县城。 所谓度牒,是官方发布的,古代一个人,想要从这个县城,去到另一个县城,必须要先去当地衙门口领取一个度牒,详细告知自己要去什么什么地方,做什么什么事儿———— 然后当地衙门觉得事情可行,就会出具一个度牒,上面有衙门的官印以及此人出行的目的等等,请求兄弟衙门准许进入。 而且这度牒是有防伪标识的,具体防伪标识是什么,常人难知,但衙门口的人一眼就可以分辨。 连造假都没得造。 而且这度牒,也只能保证你能在目标区域停留,要想去其他地方?没问题,回你自己的县城,重新取一份度牒来,然后再在度牒上详细写清前来缘由,甚至要经过那些县、府,都必须要清清楚楚的写明白。 可以说非常麻烦。 唯一相对自由的,是商牒————但那也只是一条路上的度牒。 你在这条路上做生意,那就只能行走在这条路上。哪怕只是想要去目标点的隔壁县?不好意思,没有度牒,轻者驱逐,重者关押发还原籍! 而要说完全自由的,只有一样———— 「武牒。」 也就是入武籍。 入了武籍,就拥有了真正大虞行走的权利。 想去哪儿都没人拦著。 「如果能搞到武牒————就好了。」 秦放心中忍不住想著。 但想要入武籍,非常的麻烦。 至少明劲武者是肯定入不了的。 要不然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而且具体要怎么获取,秦放也是一知半解————至少原主记忆,是没有的。 长吐一口气后,秦放将信收好。 「想那么多也没用,反正暂时也算安定————而且说来说去,还是实力。 他已经看清楚这个世界最硬的度牒是什么了————那就是实力。 他现在要是有化劲修为————甚至更高———— 那照身的事儿,就没有这么麻烦了。 不敢说能跟衙门口作对。 但至少他是有了说话的权利,以及别人不得不听他说话的份量。 「我有金手指,只要勤练不辍,终究会有所成就。这都不是问题!」 他渐渐打起精神。 ————王虎的威胁反正已经解决了,而且师父看上去也不会被迫卷入这一场纷争,那他自然也就可以安心的修行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秦放彻底回归到了最初的修行节奏。 甚至更加轻松一些。 ————心里完全没有了负担。 每天修行,进度喜人。 —— 甚至在觉得体力完全跟的上的情况下,他尝试著一天吞服两枚气血丹,上午一次,下午一次———— 结果效果非常惊人。 一天时间,他就涨了七十多点熟练度! 这让他眼睛大亮。 ————看来之前每天只能吞服一枚气血丹,完全是因为他的体魄跟不上。 现在体魄跟上了,进度一下就提升了上去! 「按照这样的进度,岂不是只需要十来天,就可以进入明劲中期了?」 这让他非常振奋。 修行的更来劲儿了。 而随著修为提升,他的身体也在发生越来越大的变化,这一点从练法的修行就可以看出来———— 现在他已经不仅仅只是用粗砂磨皮了,因为皮肤已经坚韧到普通的粗砂都很难伤及的地步。这让他非常惊叹————明明皮肤也没有变的更厚实,怎么就会有这么强大的防御力? ————只能说,师父给的药效果太厉害了。 这个世界的武道,也真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 磨皮换成了碎石,而且得找菱角分明的碎石,才能勉强磨破皮肤。 这痛苦可以想像————但巨大的提升让他动力干足。 而每天的深蹲重量,也在一步步的提升。 之前达到了五百斤,短短几天时间,就被他加到了八百斤———— 再往上就难了。 不是力量达到了极限。 而是没有合适的东西了———— 这八百斤,都已经不再是沙袋,而是换成了一块大石头。 这块石头一米多高,一米多厚,如同一个石墩子似的————秦放勉强能合抱,然后扛在肩上做深蹲。 再大点,就不好搬了。 而击打的沙袋,里面更是全都换成了一块块石头————一下换的有点狠,第一天让秦放吃足了苦头,双手都打的血淋淋。 但只是两三天过后,就已经开始有些适应。 拳头越来越硬,体魄越来越强。 而就在这种情况下———— 熟练度,终于突破了1000! 莽牛气劲桩(下品根本法)(大成):1/5000 面板跳动的瞬间,站桩中的秦放,听到自己筋骨当中,传来的一阵阵通畅感,伴随著如同雷鸣一般的动静! 明劲中期,筋骨雷鸣———— 成!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气血————」 突破的顿悟袭来,秦放一下就感受到了身体当中涌动的力量。 这一次的感受,远比过去要真切的太多太多。 身体当中仿佛有著一条涛涛大河,河水,便就是涌动的力量。 他甚至仿佛能看见一般,清晰的看到河水」在身体当中的流动! 秦放回想到师兄那天将自己击飞的那一拳,他想著,站到一个木桩前———— 这段时间为了练法,他在院子里立了很多一人多粗的木桩,跟一根根柱子似的,这是让鱼龙帮的人弄过来的。 根部插在地下,非常坚固。 秦放来到木桩前,回想那一拳的感觉,然后深吸口气,突然猛的右手轰出,急速冲出,几乎在瞬间,就落在了木桩之上。 但在彻底击中木桩前一分左右的距离,秦放就稳稳停住。 但下一刻———— 轰! 他骤然腰腹发力,一股沛然巨力,从拳中涌出。 只听砰」的一声沉闷响声,木桩立刻剧烈震荡一瞬。 拳头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坑洞! ————这木桩可是非常结实的,这一拳,居然打得入木一两分————这要是打在人身上,不得当场就筋骨断裂?! 秦放眼睛明亮。 ————之前他可是完全做不到的。 顶多就是打的这木桩震荡而已。 「这才是真正的活力」————我以前的力量,果然是死的,如此一来,招式也就变得僵硬了————」 秦放当即开始打牛魔开山拳。 ————说来虽然修行牛魔开山拳已经到了小成,但他还真没用来对敌过,唯一交手一次的,就是跟师兄。 不过他还是每天勤练不辍————现在牛魔开山拳,距离大成,也只差了六百多熟练度。 ————毕竟这拳法没办法通过气血丹或其他什么丹药来加速,只能他自己苦修。 此刻只见他舞动身形,整个身体如同一条大蛇,每一次出拳,脊柱都同时发力,流畅至极。 啪啪啪啪———— 每一次舞动,身体当中都传来皮膜鼓声和筋骨雷音。 说明他力量通透,将身体的所有力量都运转了起来。 每一寸肌肉的力量都在这过程中完美的发挥出来。 这种感觉美妙到了极点。 从没有那一刻,让他感觉到自己对自己的身体,能有如此完美的把控! 这就是活力」的效果。 他隐隐约约有点明白后面要做什么了———— 要整合身体全部的力量,要做到运转自如,无论哪里的力量,都要聚合起来。 「如果是这样,那我刚才这一拳的力量,就应该完全没有达到极限————以我现在深蹲至少八百斤,极限力量指不定已经达到一吨甚至以上的力量————这一拳,应该完全足够将木桩给打断才对!」 秦放思索著。 以他全身的力量如果聚集一点激发,那就绝对不是刚才那一拳的战果! 「有点明白为什么要练了————练法,是真正的打磨体魄。让身体更加坚固————如此一来,真正激发全身力量的时候,才能承受的住。否则————」 否则不用说。 自然是未伤敌,恐怕就先伤己了。 假如说刚才他那一拳,真正聚集了他全身的力气打在那木桩上。 木桩断不断的不确定。 但他的拳头,肯定会骨折! ————因为不够强! 「骨头要更强,更硬!」 「肌肉要更强更韧!」 「皮膜也是一样!」 就好像用纸包铁锤,然后用力敲击地面会发生什么? 地面和铁锤坏不坏先不说————包著铁锤的纸,那肯定必破无疑。 这纸」,就是皮膜。 铁锤」,就是筋骨。 至于肌肉————则决定了敲击」那一下的力量———— 至此,秦放彻底明白了这修武第一境要做的是什么了。 「或者说————不仅仅只是这一境而已。而是整个修武,都是这么一个过程。」 「缺一不可。」 顿悟中的秦放,对于修武,彻底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皮膜,骨骼,肌肉———— 只有这些全部都强大起来。 才能彻底发挥出全部的力量。 他眼睛明亮,体悟身体中的种种全新发现———— 那是以前不曾感受到过的。 突破了明劲中期,兴奋了一天。 到了第二天,秦放再度投入到修行当中。 —— 才明劲中期而已,高兴半天也差不多了。 他的目标,可不仅仅只是如此。 晃眼间,已经是回来的半个月之后。 尴尬的事情再度出现———— 因为后面每天都是服用两枚气血丹,现在————平泽购买的三十枚气血丹,再度见底,只剩下四五枚,够他两天用度。 上一次的平泽之行,后来他彻底清点,足足得到了两千八百多两银子。 这可就是两百八十多枚气血丹! 这毫无疑问是巨大收获。 但有钱,却没地儿花———— 渔生市,没有回春堂。 银子也不会自动变成气血丹。 这件事他又不能让猴子一个人去———— 钱太多了。 虽然猴子看上去是可以信任的。 但秦放并不打算挑战人性。 ————对方得到这么大一笔银子,万一一去不回怎么办? 即便之后找到师兄大概率也能找到猴子————但这种事情,能免则免。 不过对于师兄和师父他倒是信得过的———— 但这同样麻烦。 得先取得联系,然后将钱给他们才行。 这让秦放这两天抓破了脑袋。 而且两千八百多两银子,要是一次性全用来购买气血丹,想来也算是一笔大生意了。 但风险也大。 ————在这个出了县城,好像就完全没有法律存在的世界,他可不敢赌别人人品怎么样。 最后思来想去,他轻吐了一口气。 一口气肯定不行。 只能分批次来买了。 也就是繁琐一点———— 想到这里,秦放起身出了门。 先去了一趟集市,寻找那天给他买猪王肉的猎户———— 结果又没找到。 秦放有点无奈———— 不过想一下,对方上一次赚了三十两银子。就算交了两成摊位费,也有二十四两———— 这么一笔财富,对于修武者而言,不过是两枚气血丹。 但对于普通猎户家来说,估计足够用度很长一段时间了。 对方那天就在集市,得到钱之后采购一大批物资回家的话,的确可能很久不来。 ————毕竟,这个世界赶路本身也是很危险的。 而且赶路又不舒服————自然能避免则尽量避免。 没找到人,他就直接去了徐蒙那里。 刚到门口,几个鱼龙帮帮众就发现了他。 连忙打著招呼。 「秦爷。」 「秦爷。」 秦放点点头:「徐大哥在么?」 「老大在里面。 他们连忙道。 秦放点点头,走了过去,帮众连忙替他开门。 然后就看到徐蒙正在院子里跟几个帮众说著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就看到了秦放。 他连停下话头:「秦兄弟。」 跟秦放打了个招呼。 秦放点了点头,然后好奇道:「聊什么呢?」 听到这话,徐蒙轻吐一口气,而后一脸神秘道:「秦兄弟,回春堂这次出大麻烦了!」 秦放闻言一怔。 回春堂? 出大麻烦了? 他敏锐察觉到,这可能是上一次平泽之事的后续。 「怎么回事?」 他有些好奇的走过去问。 「刚刚得到的消息,就这两天时间,翠水,洪泉,安波等大一点的市———— 共七个有回春堂分堂的市,其分堂全部遭到覆灭!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甚至,三个暗劲高手,也在三天前,在县城内遭到刺杀,死了两个!」 徐蒙开口,就是让秦放瞳孔地震的劲爆消息! (上架第一天,两万字更新奉上!一个字儿存稿也没有,感觉彻底被掏空—— ——希望大家看的爽。明天继续。) > 第92章 涨价(5400大章,求订阅) 第92章 涨价(5400大章,求订阅) 「竟有这种事?」 秦放眉头一下就紧蹙起来。 ————师兄来信不是说回春堂势力还是挺强的么? 还说在县城没人敢乱来。 结果就这? ————看来果然有什么人盯上了回春堂。 ————师父不会出事儿吧? 秦放面色不由变幻。 徐蒙说了一阵,发现秦放的表情不对,怔愣一下低声问:「秦兄弟,你这是?」 秦放回过神,而后轻吐了一口气,神色缓和。 「没什么————徐大哥你继续。」 徐蒙呆了一下,而后挠头:「继续什么?就是突然收到这消息,有点震撼而已————另外就是,现在宝鱼的消息已经传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下河,又有一些人遭遇了妖祸,船毁人亡————」 秦放闻言心思一动,他的确是注意到这段时间鱼市好像有回暖的迹象,每天都开始有渔民来卖鱼获了。 ————当然和最初的时候比,还是差一些。 财帛动人心。 但其实在这个世界最动人心的,是跟自己实力相关的东西。 又聊了几句,徐蒙才想起什么道:「对了,秦兄弟你没事儿可不会来我这儿————可是有什么事儿?」 秦放这才回过神,想了下之后道:「可能又要麻烦猴子跑一趟真武。」 「嗐,我还道什么事儿,你直接令猴子去也就是了啊————这小子,现在你的话比我的话管用。」徐蒙笑著道。 秦放却摇摇头:「还是该说一声的。」 「行行行————」徐蒙摇摇头,招呼人去找猴子。 不久后猴子就来了,听到秦放又有用的著自己的地方,立刻拍著胸脯保证没问题。 辞别徐蒙,回到家里,秦放写了一封信,自然就是询问徐蒙口中之事,再度询问是否会对师父形成威胁。 想了下之后,给了猴子五百两银子,其中三百两,让猴子去回春堂购买气血丹,剩下的二百两让他给师兄————让师兄转交给师父。 ————现在回春堂情况不明,师父是否会受到波及也不知道。 万一有所波动————师父之前给他贴了那么多银子,他自己还剩下多少秦放也不确定。 先给二百两银子留作傍身,免得真到要用钱的时候陷入窘迫————那小老头好面儿,就算真遇到什么困难,也未必肯说。 ————五百两银子秦放相信应该还不至于让猴子生出其他什么心思。 在递出银票的时候他特意观察了一下,猴子只是连忙恭敬的接了过去,然后拍著胸脯保证没问题,丝毫没有心动的样子。 秦放点了点头,让他注意安全,猴子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两天之后,猴子就带回了气血丹以及师兄的回信。 信中大概告知了一下秦放目前回春堂的情况———— 有一说一,这一次回春堂暗劲武者被刺之事,就是师兄都很吃惊。 他也没料想到会突然发生这种变故。 但回春堂内部的事情,他所知也不多。 只知道现在整个真武县城,都在传回春堂与妖相关————情况比他当初判断的要严重上许多。 不过他还是在信中安抚秦放,表示师父并没有受到波及————他虽然是回春堂的人,但毕竟是坐堂,并不是什么掌柜之类的。 而这些年他治好过太多的病人,所以百姓对他都非常的敬重。 即便现在回春堂几乎是陷入人人喊打的局面,但几个颇有贤名的坐堂,算是例外。 然后表示银子他已经给了师父,师父最初还不要,让他将银子退回来。但最后经过他的劝解终究还是留下了。 ————小老头儿好面儿,而且这些年乐善好施,家底被掏空的其实有点儿严重———— 师兄并未在信中询问秦放的银子由来,但最后还是提醒了一句,现在真武各地局势很微妙,也很奇怪,让秦放一定要小心行事,莫要乱来—————— 显然,师兄是有所判断,但似乎又不好直言训斥秦放,这才隐晦提醒。 看完信后,秦放轻吐口气,将信收好。 ————局势比他料想的要好一点。 但好的也有限。 总感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背后有某个神秘推手,目标就是回春堂。 但目的呢? 秦放想不明白,不过最后也只是轻吐了一口气,没有继续深思。 ————他只关心师父,只要师父不受波及,回春堂怎么样,跟他没关系。 「猴子,之后一段时间可能要经常麻烦你了。」 秦放之后找到猴子说。 猴子眼睛骤然亮起来,露出微黄的牙齿笑道:「秦爷能用的上我,那是我的荣幸!爷,您可别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那就是将我当外人了。」 秦放想了下,最终拍了拍猴子的肩膀,让猴子很是兴奋。 ————他显然是非常乐意跟秦放打好关系的。 甚至现在,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跟秦爷的关系,恐怕比老大跟秦爷的关系还要好! 师父无事,王虎已死,秦放接下来再度进入了修行节奏。 每天都是在院子里修行。 桩法,拳法,刀法,飞刀————全部进度喜人。 这金手指还是很强的,只要资源足够,几乎一天一个样。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四月,一声春雷过后,万物复苏,天气可以感知到的变暖了起来。 秦放也脱下了厚实的冬装,换了单衣。 集市这边,在经历了初遭妖祸的恐慌、冷清过后,人气开始渐渐回暖———— 生活从不会因为你面临了什么困难而停滞。 再大的危险,在生存危机面前,都是弟弟。 其实仔细想一下,闹妖虽然危险,但无妖的时候,江面也并不太平。 还有水匪横行呢。 渔民的生存其实一样很艰难。 现在多了妖,却少了水匪————毕竟水匪也怕妖啊。所以反而更加安全了也不一定。 尤其是江中出现宝鱼的事情已经越传越广——. 而这,其实是徐蒙专门放出去的消息。 没办法,渔生的鱼市太冷清了,不想办法刺激一下渔民,这鱼市都可以关门大吉了。 现在经过宝鱼这么一刺激,果然渔民们下河的热情也开始被点燃,鱼市也重新热闹起来。 冷清的码头再度停靠大量船只和板。 鱼龙帮的帮众们一个个都喜笑颜开————人气越高,他们赚的也就越多不是? 这天秦放修行结束,照例去集市中寻找那个猎户————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个多月,对方都没有再来。 但秦放自然不会轻易放弃,每天都会在集市里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对方—— 五百多斤的猪王肉,现在已经剩下不多,都腌制成了咸肉。 而腌制成咸肉之后,他就明显察觉到每天的熟练度开始回落————现在已经跌落到了每枚气血丹二十八点的地步。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就是猪王肉,让他的熟练度提升。 新鲜的猪王肉效果更好,腌制过后,效果明显受到影响。 现在他的桩法已经是大成阶段,熟练度来到了五千。 他现在每天吃两枚气血丹,一共大概可以弄到六七十点熟练度。按照这种进度,两个多月,他就可以突破到明劲后期————甚至是————暗劲! 但有一说一,暗劲高手,到底有多强,他至今也还没有一个概念。 上一次想要去杀王虎,以为可以见识一下————但结果王虎自己死了,他也没见成。 只知道暗劲武者肯定比明劲武者要强的多————但具体强到什么地方?所谓暗劲又到底是什么? 秦放还真不是很清楚。 但现在真武局面诡谲,师父又处于回春堂这么一个漩涡之中————虽然师兄说不会波及到师父。 但这种事儿谁说的准呢? ————师兄还说过回春堂势力强大,自会解决这麻烦呢。 结果呢? 所以,秦放迫切的想要变得更强。 只有这样,等到师父真遇到什么事的时候,他不至于只能在外焦急干瞪眼,却没有帮到师父的能力。 师父对他恩重如山,师母待他如同亲子,从师父师母的身上,秦放第一次感受到穿越以来几乎消失的亲情和温暖。 ————他真正的家已经回不去,这个世界的家人」,他想要好生保护。 所以只要能提升变强速度,他都不会轻易放弃。 ————当然宝鱼就算了。 那太危险。 但如果是山上有什么好东西,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可在集市逛了一圈,也没见著那几个猎户,秦放有点失望。 ————二十多两银子,他用了一个多月,都不用打猎么? 还是说————其实他已经遭遇了什么不测? 这个念头出现,让秦放略微蹙眉。 ————二十四两银子,在这个世界可不算小数目,如果当时有人已经盯上了他们,那还真不好说。 不过那猎户看上去也是有点实力在身的,而且身边还跟著人————毕竟当时给秦放称猪肉的可有五六个孔武有力的猎人,应该是一伙的。 按说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才是———— 「滚!」 正想著呢,突然旁边不远处传来一声呵斥,让秦放回过神。 下意识的看过去,就看到不远处摊点前,几个鱼龙帮帮众,正对著几个人横眉冷对,怒斥他们离开。 被呵斥的,是几个穿著单衣,带著歪帽,一看就流里流气的泼皮。 此刻脸色正一阵青一阵红,其中一人色厉内荏的道:「你们鱼龙帮凭什么这么霸道?我们找他,又没坏你鱼龙帮规矩,干你鱼龙帮什么事儿?」 听闻此言,其中一个帮众脸色沉冷,冷笑道:「滚你娘的,现在整个渔生市都是我鱼龙帮说了算,我们说的,就是规矩!」 「我们老大说了,以后渔生市,不允许你们同乡帮存在!你们在你们乡里怎么横,我们管不著。但在渔生市,所有在这里摆摊的,就受我鱼龙帮庇护!谁敢立同乡帮,那就是找死!」 那帮众眼神阴冷的看著几个脸色变幻的泼皮:「现在我算是好言好语相劝,赶紧滚。再纠缠,就别怪老子辣手。」 他说话间,身边几个帮众都默契的抽出腰间短刀,眯眼看著那几个泼皮。 一看对方动了刀子,几个泼皮明显都有些畏惧了。 他们嘴巴蠕动了一下,最后有人咬牙道:「不管到那个集市,都有同乡帮,你们渔生不讲规矩————行,这次我们认栽,我们走著瞧!」 说完,几人灰溜溜的就走了。 旁边本来吓了一跳的百姓目送他们走远之后,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好!」 「什么同乡帮,呸,畜生一般的玩意儿,不过就是吸血的蟥虫!」 「就是!畜生一般的玩意儿!」 百姓们显然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引导出来,在那里破口大骂。 同乡帮这些玩意儿,压榨的就是自己乡里人————毕竟其他乡的人也不鸟他们啊。 之前那一场动乱,渔生市的同乡帮几乎被杀绝。 但现在集市秩序开始恢复,人气也开始恢复,这些玩意儿又冒出来了。 而这两个月,因为少了同乡帮的压榨,百姓们的收益肉眼可见的提升————毕竟足足少了两成抽水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对比之下,以前同乡帮在的时候,他们被抽去了多少血汗? 现在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一点,他们又跳出来————让百姓们如何不恨? 但绝大多数的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人家泼皮破落户一个,他们却是背负著一家的生计————怎么敢跟人家硬碰硬? 但此刻鱼龙帮出头,并将这些人给打了出去,自然引发百姓叫好。 鱼龙帮那位帮众大概从没有听到百姓们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听到叫好声眼睛都亮了。 然后他脸色潮红,于咳了两声之后道:「诸位,我们老大说了,以后渔生市不允许再出现同乡帮,今天只是警告,大家可以回去传一下。下一次如果再有人借著同乡帮的名义行事,盘剥大家,扰乱市场————你们可以来偷偷告诉我们。到时候,我们鱼龙帮给大家做主!」 听到鱼龙帮众这样说,百姓自然再度轰然叫好,那帮众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 秦放在看到这一幕,眸光微动。 然后转身离开。 晃眼间又过去几天,秦放叫来了猴子,将早已经备好的信给了他,然后又拿出了四百两银子。 ————每天两枚气血丹,那可就是二十两银子。 进度虽然喜人,但也真是花钱如流水。 而且现在不仅仅是气血丹要弥补————活血固膜散以及涂抹皮肤的药膏,也已经快告罄。 ————这两种药也非常重要。 关系到练法。 自然不能大意。 秦放这次让猴子购买三百两银子的气血丹,剩下的一百两,让他给师兄,让师兄再给他准备一些活血固膜散以及涂抹皮肤的药膏。 现在猴子几乎成为他的专属信使,每十来天就得往县城跑一趟,送信,买药。 不过秦放自然也不会让他平白跑腿,每次都给他三五两银子。 猴子一开始不要,但后来架不住秦放,还是收下了。 对秦放就更加敬畏和尊敬了,跑起来也更起劲儿了。 ————感情当然是要维系的。 但如果让人办事儿,光谈感情不谈钱,那就是欺负人。慢慢的感情也会变淡。 秦放深知这个道理。 所以不仅仅是猴子,身边但凡有人帮过他的,他都随手赏一些小钱。 惠而不贵。 对他而言只是小钱。 但对鱼龙帮的帮众来说————这出手堪称阔绰! 这让鱼龙帮上下对他的感官,从最初的单纯敬畏,到现在是又敬又爱。 不过他倒是没给过徐蒙钱。 毕竟,徐蒙是师兄那边的关系,跟他也是平等论交,给了钱,反而不好。 两天后猴子回来,带来了秦放所需的东西以及师兄的回信。 展开信看了起来。 这段时间有了猴子这么个信使,师兄弟俩也终于可以频繁的联络,师兄给他说了一些真武县城的消息,同时他也传递一些从徐蒙那里打听到的消息。 根据师兄回信,这段时间回春堂的日子并不好过,两尊暗劲高手死亡,让回春堂元气大伤。 尤其是各市分行被人覆灭,更是损失惨重。 甚至回春堂都求到了衙门口上,试图用官方的力量来解决一些麻烦。 但结果却并不如意。 不过自那次刺杀之后,现在好像又平静了下来,反正近期对方没有什么更多的动作。 秦放看过信之后,想了想,将信再度收好。 猴子耐心等待了一会儿,这才低声开口道:「爷,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嗯?」秦放疑惑看向猴子。 「气血丹涨价了。」 猴子有点无奈道:「之前十两一枚,但现在————涨到了十五两一枚。」 秦放先是怔愣了一下,而后眉头微蹙。 ————是了,回春堂这一次损失这么惨重,自然要想办法从其他地方尽快的弥补回去。 搞来搞去————这损失要自己补? 秦放脸有点黑。 最后道:「县里还有哪家是有气血丹的?下次换一家。」 回春堂是真武县最大的药铺,但并不是唯一药铺,其他药铺,应该也有气血丹。 「可是爷,回春堂的气血丹一直都是以物美价廉而著称。其他药铺,虽然也有气血丹出售————但根据用过的人反馈来看,效果不如回春堂的好。而且————更贵。」 猴子无辜的道:「我这次其实就去其他药铺看了看,仁心药局,寿康药庄,甘露堂这三个也算很出名的药铺都去看了————气血丹的价格,都超过了二十两————」 秦放一呆,无语了半天之后,轻叹一口气:「罢了,涨就涨吧————」 这么一听,好像回春堂还算是有良心的。 等一下。 有人针对回春堂———— 莫非就是为了这气血丹的丹方? 效果更好,价格更便宜———— 这么一看,利润有点大啊。 秦放胡思乱想。 但最后又摇头。 好像也不对。 因为王虎和曹真的事儿,可是牵扯到了妖。 这显然有人在布局。 仅仅只是为了一个丹方? 好像有点不太值当这么大张旗鼓。 最后秦放也只能摇头。 ————线索太少,分析来分析去,也无法求证,搞不好最终得到的结论也是错的。 反正也跟他没关系。 ————就是这气血丹一下贵了五两银子,让他原本还算富裕的经济状况,好像又有点岌岌可危了。 ————穷文富武啊! 秦放叹气。 > 第93章 牛背(5400大章,求订阅!) 第93章 牛背(5400大章,求订阅!) 外面云波诡谲,秦放的日子却过得波澜不惊。 但这种日子他并不觉得无聊。 他每天忙得不行————站桩,打磨肉体,练拳,练刀,练飞镖———— 很苦,很累。 但是面板的存在让他又能时时刻刻的看到自己明确的进度,让他始终动力十足。 而且这个世界的武道,不仅仅只是反应在面板上————还会实打实的立刻就反映到身体上。 这种每天都变强的感觉,让他很是痴迷。 晃眼间,又是大半个月过去。 又跟师兄通了一次信,这大半个月里真武县城倒是没发生什么事情,回春堂那边的局面好像也稳住了。 唯一让人担忧的是,关于回春堂跟妖有关的传闻依旧没有停歇,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是憋著大的呢? 秦放琢磨著。 他其实有心让师父离开回春堂那个漩涡,也在信中跟师兄提及了,但师兄最后无奈回信————小老头在回春堂干了大半辈子了,现在堂里有事儿他就离开,那他成什么人了?所以并不同意。 秦放无奈叹气。 ————站在他的立场上来说,当然希望师父及时抽身。 可站在师父的立场上,他在回春堂干了大半辈子,早就跟回春堂里的人有了很深的羁绊,怎么离开? 以己度人,如果现在师父碰到危险了,他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么? 如果离开了,那他还是人? 秦放从流民一路走来,也算的上杀人如麻,心狠手辣。 但现在———— 别说师父和师母他们出事儿。 就是猴子如果出了什么事儿————他恐怕都很难做到无动于衷。 又是一天修行结束,秦放照例去集市寻找那伙猎户,其实并没有报太大希望————因为对方已经接连两个月没出现。 却没想到,这一次刚到集市,在之前买猪王肉的地方,他就看到了那伙熟悉的猎户,他们摊位前摆放著一些猎物,正在闲聊。 秦放的眼睛顿时就微微亮了起来。 来了? 他干脆的走了过去。 正在闲聊中的猎户,察觉到有人靠近,下意识的抬头,当看到秦放的时候,那猎户先是怔愣了一下,但紧接著就露出了笑容,连忙站了起来:「是小哥儿啊?哈哈,好久不见,今天想买点什么?」 很显然,秦放也给这位猎户留下了深刻印象————一口气买了五百斤猪王肉,花了十五两银子。 这种大客户,还是很难碰到的。 秦放先是随意看了看,摊位上摆放著打来的野味————野兔,獐子,还有几头小野猪。 秦放点了点头后问:「怎么卖的?」 「小哥也是老客户了,野兔就算您五十文,这一只大概五斤多点,算五斤。 这獐子————」 猎户一看秦放开口,顿时露出笑容。 知道这位出手大方,也许今天可以提前回家,立刻就热情介绍起来。 林林总总算下来,一共大概二两多点。 秦放点了点头,也没让猎户失望:「我都要了。 「成!那一起算您二两,您看成不?」 看秦放又要了,猎户的语气变得更加客气起来,甚至用上了尊称。 ————他可没忘记上一次鱼龙帮众们都尊他为秦爷。 秦放没有废话,直接给钱。 猎户手脚麻利称好钱,将多余的递给秦放,这才带著笑意下意识的问:「要我们给您送家去么?」 秦放点了点头:「那就辛苦几位了。」 「没事儿没事儿。」 猎户们笑著,然后纷纷将猎物带上,秦放走在前面,他们跟在后面。 秦放特意放慢了脚步,走在路上询问猎户:「不知道怎么称呼?」 「啊,我姓李,您叫我老李头就行。」那一脸猎户笑著回应。 秦放点了点头,不过暂时没有过多追问什么,一路回到院子,打开了门。 猎户们将猎物给搬了进来。 老李头也是个善谈的,看了看这院子,也开始没话找话————毕竟这可是个大客户,维系好了对他只有好处。 「小哥儿,上次那猪王肉可还好吃?」 秦放直接点头:「好吃,老李头,你上次那猪王,是在那儿捡到的?」 见秦放好奇询问,老李头也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那么大一头野猪王,还被他捡到了,是个人都会好奇。 「哈哈,是我们乡外不远的一个山崖下,我们当地人称那山崖为老牛背」————那天也是运气好,早上出门儿,刚走到老牛背下,就看到地上那个大家伙————哈哈,要把那大家伙弄来渔生,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儿了,也幸亏兄弟们帮忙。」 这种捡到大便宜的事儿,毫无疑问也是值得炫耀的事儿,老李头眉飞色舞地详细说那天的情况。 秦放没有打断,耐心听著,记住其中的细节。 尤其是老牛背这个地名。 等他说完之后,他才问:「你们是哪个乡?」 「我们是李家坳的。」 猎户笑著回答。 秦放点了点头。 ————知道了地名和具体位置就行了。 接下来自己去找就是,也不用再问其他。 又聊了一阵,秦放又下意识的问了一下他们这两个月怎么都没来的事儿。 ————毕竟找了两个月,多少有点怨念。 老李头倒是没想到秦放这么关注他们,他笑著表示上一次赚了二十多两,足够家里几个月的用度,而最近正好又赶上春耕,自然要在家里种田,就没进山。 毕竟山里还是挺危险的,这个世界可不比前世,各种猛兽毒虫频繁出没,都是足够要人性命的玩意儿,要不是没办法,猎户们也不愿意经常进山。 秦放这才恍然———— 倒是忘了,现在正是春耕时节。 这个年代的百姓,可都是要自己种植粮食的。 又闲聊了两句,秦放说以后他们如果有野味要卖,可以直接送到他家来。 听到秦放这样说,猎户们明显都很开心————有一个固定的主顾,对他们来说毫无疑问是好消息。 他们都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送走猎户们,秦放眸光闪动。 李家坳,老牛背————嗯,倒是要去看看。 这野猪王————到底是意外产物,还是真有什么神奇的东西? 当天他就找到了猴子,询问猴子知不知道。 「李家坳?这我知道,距离这里并不远。」 猴子立刻表示知道。 「不过我没有去过————但帮里有个兄弟就是李家坳的。」 猴子说完有些疑惑:「爷,您问这李家坳做什么?」 现在跟秦放越来越熟悉,猴子尊敬自然依旧尊敬,但是聊天的时候,也敢问一些以前不敢问的问题了———— 绝大多数时候,秦放其实是很好接触的。 当然——前提是自己人。 秦放摇摇头道:「没什么————你能叫那人过来么?」 「没问题。」 秦放没回答,猴子就立刻不再多问,出门不久就找来了那李家坳的帮众。 是个跟猴子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皮肤黝黑,见到秦放,顿时露出憨厚的笑容:「秦爷。」 秦放看看他,而后点头:「怎么称呼?」 「秦爷叫我小七就是了。」年轻人憨厚笑道。 ————现在鱼龙帮的帮众秦放基本都混了个脸熟,但除了猴子,其他人没正经跟他搭过话,他也大多不知道怎么称呼。 秦放点了点头:「你是李家坳的人?」 「是。」 「知道老牛背么?」 「知道,老牛背在我们哪儿算是比较出名的。」 「能带我去么?」 「没问题!」 这小七,秦放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一点也不多问其他。 最后让他带路,他也毫不犹豫。 倒是让秦放对他颇有好感。 「行,那明早咱们就出发。」 秦放的执行力那是杠杠的,既然决定一探究竟,就不会多等。 「成,那我明天早上来这儿等您?」小七问。 秦放点了点头。 小七和猴子离开了。 次日一早,秦放先站了一趟桩,看著熟练度又涨了二十八点。 现在桩功已经来到了2489点———— 可以说进度非常喜人。 希望此行能有所收获。 收拾了一下打开门,然后就看到一道身影正在门口蹲著。 听到开门的动作,那身影立刻站了起来,打了个招呼:「秦爷。」 秦放一看,正是小七。 「来了半天了?」 小七憨笑:「天不亮就来了,怕耽搁了秦爷的事儿。 秦放挑眉,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走吧。」 「好咧。」 两人出了集市,上了山路。 往李家坳去的方向,就跟平泽市完全不同。 现在冰雪已经彻底消融,倒是好走了许多。 路上小七话也不多,就是在前面带路,只有秦放开口问他的时候,他才会立刻的回上一两句。 由头至尾都没有问过秦放去李家坳做什么。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小七突然指著前方一座山崖道:「秦爷,那儿就是老牛背。」 秦放下意识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一座高高的山崖,山崖顶端呈现弧形,老远的看,还真仿佛在那山巅趴卧著一头青牛似的。 那头野猪王,就是从那儿掉下来摔死的? 他点了点头,两人继续前进,又翻过几个小坳,他们已经来到老牛背的脚下。 从这里抬头望,就只能看到一座普通的山崖,看不出老牛的模样了。 「从哪儿能上到老牛背上面?」 他四处看了看之后问。 「从这边。」小七一如既往,没有问题,只有回答。 立刻就带著秦放绕著一条山路,往老牛背上攀爬。 这老牛背远处看好像不是很陡峭,但真正走上去才发现想要上去并不简单,斜坡几乎成七十度,要不是上面长满了树木可以借力,还真不好爬。 小七走在前面,手里拿著开山刀,劈砍荆棘带路。 秦放挑眉————他都没想到带开山刀。 这小七,倒是个心思缜密的。 「这里好像没有路————很少有人上去?」 秦放询问。 「老牛背太陡了,而且到了顶部光秃秃一片,也没什么猎物,所以的确很少有人上去。」 小七老实的回答。 秦放眸光微闪————那野猪王是怎么从上面掉下去的? 心中虽然想著,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路虽然难走,但那是对于普通人而言,秦放的身手自不用多说,这点坡度对现在的他而言自然不算什么。 小七的身手居然也很灵活————看上去,像是正经练过武的。 秦放看了一阵好奇问:「小七,你修过武?」 前面的小七立刻点头:「嗯,在真武拳馆练过一年。」 「什么修为?」秦放挑眉。 「没有修为。」小七摇头:「就练了一年,桩法才入门,但后续要继续练,就得继续交钱,家没钱了,就没练了。」 秦放这才恍然。 他也记起了刚入城的时候,在喝粥的时候,那真武拳馆就曾在那儿招生。 「你们练拳,要多少钱?」秦放有些好奇问。 「未入门之前,每年十两银子。入门之后,每年五十两。成了明劲,就不用交钱了,反而拳馆还会每个月给资源————那叫内门弟子,才能算是真正的拳馆的人,出门可以用拳馆名号了。 小七简单详略的解释。 秦放恍然。 然后又有些牙疼————他可没忘记,他进城那天,真武拳馆要的可是一百两银子———— 不过对方也承诺会搞定照身的事儿。 一百两银子,大概有八九十两是提供安身之所的银两———— 想到这里,他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儿,问:「真武拳馆的馆主————姓陈?」 「是,师傅姓陈。」 「他————什么修为?」 「拳馆的人说,他是化劲高手。」 化劲?! 秦放心头顿时一惊。 「化劲?」 「嗯,拳馆的人都这么传。」小七点头:「不过我们这种弟子是见不到他的,只有内门弟子才有机会见他。所以我也不知道真假。」 「听说他入了武籍?」 「嗯,拳馆的人也都是这么说的。但具体如何————我也不知道。」 秦放眸光闪动。 化劲武者! 入了武籍———— 所以———— 到底要怎么才能入武籍? 正思索著。 「秦爷,到了。」 秦放闻言抬头,前方一片豁然开朗。 果然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爬到了老牛背的顶峰之上! 老牛背非常的高,至少比周围的山势要高出一大截,往前看一览无余,青山连绵成片,青天白云之中有鹰隼在翱翔,站在这里只是看一眼,秦放就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心旷神怡,心情大畅! ————就算这次没其他什么收获,光是看到这样的风景,这一路也算是值了。 欣赏了好一会儿景致,秦放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这里的空气也非常清新。 听到身后略微喘息的声音,秦放扭头,就看到小七额头已经见汗,显然有些累。 「行了,辛苦你了,歇一会儿吧。 小七闻言点点头,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秦放这才打量老牛背———— 果然和小七说的一样,这上面光秃秃一片,没有树木,只有岩石,果然不适合动物栖息。 那那头野猪王是从哪儿掉到老牛背下面的? 带著好奇,秦放一边看,一边往悬崖边走。 老牛背其实很大,现在的位置距离悬崖边还有一点距离,但中途非常平缓。 走著走著,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山崖边缘。 秦放探首下望,饶是他都感觉到有些晕眩————这地方垂直落差至少有五六百米,下方林木森森,看上去有些吓人。 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痕迹,正摇头准备转身。 却突然,一阵风吹来,空气中弥漫著一股甜腻的香味。 这突如其来的异香,让秦放眸光顿时一凝,连忙循著香味传来的方向看去。 香味居然是从悬崖边缘传上来的。 秦放蹲了下去,仔细寻找,片刻过后,他目光一凝,看向了下方大概四五十米左右的崖壁处————在那儿,居然有一个小洞。 山洞被茂密的植物遮掩,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他蹲下来仔细去嗅,想要闻一闻是不是从那几传出来的味道。 可闻半天也闻不到。 ————毕竟又不是狗鼻子。 正凝眉中,又一阵山风传来。 这下闻到了———— 绝对就是那儿! 这种香味———— 甚至给人一种甜腻的感觉。 绝对不正常! 难道真有什么异宝不成? 他眸光闪动。 可是不对————如果那东西,跟野猪王有关————那野猪王又是怎么去到那儿的? 如果是岩羊啊什么的还可以理解。 野猪这玩意儿也能在这么陡峭的山崖上行走? ————秦放蹙眉。 但想了半天,也没找到相应知识。 好吧,就当普通野猪能。 但那头猪王可足足一千多斤! 这么大的体格,也能? 秦放眸光闪动了一下,眯起眼睛。 ————难道,有其他通往哪里的路? 不过很快,他就轻吐口气,站了起来。 又看了一眼那传来甜腻味道的山洞———— 这里应该一时半会儿的不会有人发现。 他也是无意间闻到山风带来的味道。 今天准备的不够充分,只是来探探路。 而且小七还在这里。 实在不宜暴露。 回去准备一下再来看个究竟吧。 他心中想著,转身离开,看到小七还坐在那块大石上休息,就对小七道:「行了,走吧。」 小七闻言,利落的爬了起来,也不问秦放到底来这里做什么,只是应道: 」 是。」 两人开始下山。 ————上山容易,下山难。 以前秦放对这句话理解不深刻,心想上山费劲儿巴拉的,下山多省力?这话怕不是说反了? 可到这一刻他才知道————古人诚不欺我。 他觉得容易的山,那是有路的山,甚至有阶梯的山。 可真正的荒山,到处都是陡峭之处,还没有路。 往上攀爬的时候,反而更加容易发力和贴合山体,稳住重心。 下山的时候,反而没那么容易了,很容易重心不稳摔落。 不过好在,再难,对现在的秦放而言问题也不大。 小七也显然经常在山野行动,身手也很灵活。 用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平安下山。 然后启程返回。 下午时分,两人平安返回渔生。 小七告辞离开,秦放则是回家开始准备。 开山刀,铁钉,飞镖之类的全部准备妥当。 仔细想一想,他甚至将那瓶毒药给拿了出来,也备上了———— ————出现了一头野猪王,鬼知道哪儿还会不会出现其他什么东西? 次日一早,秦放就一人进了山。 ————他要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 第94章 宝植(5100大章,求订阅!) 第94章 宝植(5100大章,求订阅!) 老牛背。 天刚亮,秦放已经抵达山脚。 然后他眸光闪动看著眼前的大山。 昨天粗略探过一次,其背面上山下山的时候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这一次,他打算从侧面上山,如此一来也更方便观察正面悬崖处的那个隐蔽山洞。 这一次没有小七跟著,反正就是一路往上爬,秦放也没有再收著。 只见他深吸口气,而后双腿发力,朝著上方直接跳了上去。 他身形灵活至极,一窜就是五六米的高度,在树上借力停顿,又是发力一跃,就跳上更高位置的树木。 这种方式远比在地上爬要快的多。 数月来的苦修在这一刻得到完美的体现,他的动作舒缓自然,宛如一头灵动的猿猴,手足并用,借用山体上的树木上山。 这过程中最大的横跨高度,甚至超过了七八米! 那几乎是两堵王龙家院墙的高度。 可见他这半年来的提升之恐怖。 ————当日为了杀王龙,他可是废了老鼻子劲儿————想想当时都惨的慌。 嗖,嗖,嗖———— 身形不停攀高,这过程中秦放却始终目光仔细查看山体————看看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 毕竟那头野猪足足一千多斤,如果曾在这里出现,大概率会留下一些痕迹。 只是————现在毕竟过去了两个多月,而且正是万物勃发的春天,植物生长速度非常快,即便真留下痕迹,也很有可能会被掩盖掉。 但秦放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希望能有所发现。 要不然————就要冒点险了。 心中想著,他手足不停,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如此肆意的完全施展自身实力,感觉非常畅快。 只是用了不到十几分钟,他就已经来到了山腰处,比昨天快了不知道多少。 顶多再有十来分钟,就可以攀爬到顶部。 眼看距离山顶越来越近,却始终没有寻找到什么可疑痕迹,秦放的眉头微微蹙起,正想著是不是要冒点险从山顶下去的时候,他突然目光一凝,然后连忙在一棵树上停下。 目光看向下方一处地方,眸光微凝。 他看向的是一棵生长在斜坡上的大树,大树大概能有一人合抱那么巨大。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大树的树皮,有著极为明显被什么东西摩擦过的痕迹。 这让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身形一动,迅速掠过几棵树木,就来到了那树下。 他用手触摸上面的痕迹,然后眯著眼,从部分还没有掉落的如同龙鳞般的树皮中,捏起一根粗粗的黑毛。 ————这黑毛他可熟悉。 毕竟,有半头野猪王,可是他亲自处理的。 ————包括剃毛! 这正是野猪王的毛。 而这痕迹,不用说————必然是那野猪王蹭的! 野猪很喜欢蹭树,因为野猪毛皮里有很多寄生虫,如跳蚤,蜱虫之类的,时时刻刻都在咬它们,蹭树可以止痒的同时,还有很多树木的树脂都是天然的驱虫剂。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增强防御————通过磨蹭皮毛,让皮膜更厚,更韧,更强横。 ————类似秦放的练法。 成年野猪,甚至不惧猛虎,就是因为这一身通过蹭树换来的坚固铠甲。 此刻这棵树的出现,说明那头野猪王,经常出没在这里。 秦放认真观察四周,很快他眼睛一亮————因为他在不远处,又看到了一棵被蹭过的树。 ————是了,野猪蹭树,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宣示领地! 看来自己是找到他的领地了。 当即没有犹豫,秦放就循著树木痕迹奔袭过去。 然后就发现,这不是直接向上的路径,而是沿著一条山道,斜绕著往上。 这让秦放愈发期待起来,看来是找到了。 又前进了十来分钟,终于,秦放停了下来————在他面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山洞。 而这山洞,从下面是看不到的,因为大量的杂草荆棘树木之类的东西,将之遮蔽得严严实实。 秦放是循著野猪王留下的痕迹,穿过了很长一段荆棘,才出现在这儿。 ————这条荆棘被穿出一个巨大的洞,圆滚滚的,不少刺上都挂著黑毛,说明那野猪王经常往里钻。 看到山洞,秦放长吐了一口气,然后一手持刀,一手掏出了飞镖,小心的往里走。 进入山洞,立刻就感觉到一股透心凉,这山洞入口并不高,大概也就两米左右,里面漆黑一片。 秦放没有准备做什么火把之类的,只是在洞口处站了一会儿,让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这才缓缓往里面走。 ————火把这种东西,其实可视范围非常有限。而且一旦过程中熄灭,会让人瞬间致盲,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恢复。 如果是很多人同时进洞,那自然需要火把————火把光芒相连,可视范围变大。 但如果只是一个人,又是进入一个不知有没有危险的区域,其实还不如靠肉眼。 ————没有危险,也就是走的慢一点。 如果有危险,那火把光,几乎就是大声告诉里面的东西自己来了。 秦放走的很慢,因为脚下怪石嶙峋,而且视野很暗。 虽然说野猪王都往这里走,问题应该不大,但他还是小心为上。 慢慢的,他发现这山洞也是在往上方,让他眼眸更是闪动————那个崖壁上的山洞,也还在上方。 看来真找对路了。 山洞时而宽阔,时而逼仄,不过好在最窄的地方,秦放猫著腰也能通过———— 这要真是那种前世看到的探地穴那样的视频里那种,得人趴著往里面钻,让看客的幽闭恐惧症都能冒出来的那种洞穴————那就算知道里面有仙丹,秦放也会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走———— 当然,秦放自有判断。 ————野猪王那么大的体格都能过去,他自然也行。不可能碰到那种情况。 不知不觉,一路又小心翼翼,秦放在洞穴中前进了近一炷香的时间。 他也不知道具体前进了多少————大概率已经数百米。 「应该快到了————」 秦放正想著。 空气之中,突然一股浓郁的甜腻味道,隐约钻入鼻尖。 秦放眼睛一凝。 ————是昨天那味道! 果然快到了? 他加快了一点脚步。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适应,现在他的眼睛已经能看清楚这附近的东西了。 前方出现一个缓坡,秦放猫著腰爬了上去,然后他就下意识地抬头一看———— 前方还有一个缓坡。 而缓坡后方,隐约有光! 秦放的眼睛顿时明亮起来。 但他深吸口气,依旧小心谨慎———— 出现过一头野猪王,他也不确定有没有其他什么生物也异变了———— 小心谨慎的听著动静,确定安静一片,秦放小心翼翼的往上走,想要爬上这个缓坡看看是什么情况。 可随著靠近,渐渐的,他听到了一阵阵细微的嗡嗡」声,从缓坡那头传来。 秦放脚步顿时一顿! ————什么声音? 他侧耳倾听。 嗡嗡声并没有变大,这好像是———— 蜜蜂振翅的声音? 心中带著几分疑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咬牙,缓缓往上去———— 上面有光源,而且明显不是天光。 而且甜腻的味道,随著靠近,也越来越浓郁,几乎到了让人都有些头晕的地步。 都已经到这儿了,不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实在有点不甘心———— 终于他慢慢爬上了缓坡,整个人几乎贴在地面,小心翼翼的抬头一看。 而当看清楚里面的情况时,秦放就骤然瞪大了眼睛———— 前方的地势突然变得平坦起来,而且空间也变大了。 而秦放也看清楚了光源———— 山洞尽头,幽暗之中,一株异植静静生长。 其根如老蟒盘踞,乌黑狰狞,深深扎进岩石缝隙,根须上沾著湿冷的暗红苔藓,像是干涸的血垢。 主干不过三尺,却似一截被人硬生生折断的青铜古矛,表面布满凹凸不平的疙瘩与裂纹,颜色青黑中泛著惨绿。 枝头只挂著七片叶子,形如残破的刀锋,边缘卷曲,叶色墨黑,叶脉却是诡异的灿金色,在黑暗里自发微光,如金线流动。 顶端,则悬著一枚拳头大小的血色瘤果,形似心脏,外皮半透明,能看见内部有粘稠的金红浆液在缓缓旋转。 果子微微搏动,每搏一次,便散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淡血色涟漪,带著铁锈与腐土的腥气,混合成秦放闻到的那种甜腻香味。 整株植物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灰雾里,雾中有点点金色光尘沉浮。 那株植物通体还笼罩著一层清冷如月晕的白色萤光———— 那光,是从它那乌黑蟒根的缝隙里渗出,从青铜古矛般的主干裂纹中溢出,更从那七片残刀似的墨叶的金色脉络里流淌出来。 尤其是顶端那颗搏动的血色瘤果,每一次收缩,都像心脏泵血般,将一股更为浓郁的乳白霞光推送到表面,让半透明的果皮内,那金红浆液与白光交织,氤氲如星云———— 这神奇到极致的植物,直接将秦放看得呆住了! 然后,口腔之中,开始不由自主的分泌出液体———— 宝物! 真正的宝物! 竟然真找到宝物了?! 秦放呼吸都感觉有些不畅。 .——这宝植,一看就非同寻常,不是凡物! 那野猪王,就是因为这植物,才变得那么巨大的? 只是————既然野猪王曾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这宝植还在这里,好端端的生长? 反倒是那野猪王坠亡? 秦放眉头微蹙,虽然心头狂跳,宝物动心,但他还是保持著冷静,继续观察。 ————对了。 那嗡嗡声哪儿来的? 秦放的目光从宝植身上挪开,想要看看那嗡嗡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 而再一看,秦放就瞪大了眼睛,下一刻,吞咽了一口唾沫,目光死死的盯著宝植上方的洞顶———— 在哪儿,正有好几只蜂在盘旋。 正是那嗡嗡的声音源头。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谁特么见过钵头辣么大的蜜蜂啊?! 秦放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再度抬头。 然后心脏几乎都要停顿! 因为他这才发现————这整个蜂巢巨大无比,几乎囊括前方那洞府的整个洞顶,而且层层叠叠,由下而上的堆砌,其直径,怕不得有数十米?! 这是什么蜂?! 秦放连呼吸都不敢了。 要知道,普通的马蜂,一两只都足够要人命了! 而这钵头大的不知名的蜂————光是看那尾巴上几乎冒著蓝光的,几乎跟他手中铁钉一样大的毒针。 就能知道。 要是被这玩意儿蛰一下———— 他大概率就得原地升天了———— 这———— 秦放眉头不由的紧蹙了起来。 宝植就在面前,可是周围有这么大一个恐怖的蜂窝。 这要怎么办? 他现在连动都不敢动,万一惊动这些巨蜂———— 恐怕是必死无疑! 犹豫了好一会儿,秦放还是果断选择先离开再说。 这玩意儿————跟一个个地雷悬在脑袋上似的,实在不安心。 他缓缓后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一直退出第一个缓坡,来到第二个缓坡位置,这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神色变幻不休。 ————野猪王肯定是来到这里,因为那宝植,才变得那么巨大的。 只是,宝植完好,这就说明野猪王并没有吃到宝植。 那他是怎么变那么大的? 难道是———— 「空气?」 秦放一呆。 呼吸一下周围的空气,那甜腻的味道直入肺腑。 ————但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同。 那是怎么回事儿? 秦放百思不得其解。 宝植果然存在,但是野猪王肯定没吃。 但野猪王又的的确确变得异常巨大,而且吃了它的肉之后,他的熟练度增加的许多。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饶是秦放自问还算聪明,也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犹豫了一下之后,最终决定先离开这洞穴再说。 宝植在这儿,也跑不了,他得出去看看————兴许能从这野猪王的生活区域,找到其他答案。 还有就是————野猪王到底是怎么摔落下去的? 心中一边想著,秦放一边离开山洞。 因为已经是熟路,而且眼睛彻底适应,只用了十来分钟,他就看到了天光。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让秦放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又下意识的看向山洞,眸光闪动。 那里面的绝对是个宝物,但显然不是他现在能弄到手的。 那巨蜂看著都可怕,秦放实在不想招惹。 「等等————」 「巨蜂?」 「那些巨蜂,明显是因为那宝植而存在————身体也大的惊人。」 「野猪王重达上千斤,也大的惊人。」 「而野猪王早就进过这山洞————我知道隐藏踪迹,那野猪王————也知道隐藏动静?」 「如果野猪王造成了什么巨大动静,那些巨蜂,会不会来进攻?」 「野猪王虽然皮糙肉厚,但终究也就是肉体凡胎,能抗的住那巨蜂的毒?」 「蜂————毒————」 秦放眨巴了一下眼睛,快速闪动。 「蜂毒是毒————但同样,也可入药。」 「前提是抗的住毒性————」 「如果说,这野猪,抗住了毒性了呢?」 「那是不是,就没有了毒,只剩下了药?」 「巨蜂的个头明显不正常,这很有可能是服用了那宝植的花蜜之类的————也就是说,蜂毒当中,就很有可能,拥有宝植的部分药力?」 「野猪王,是因为被蜂蛰的多了,所以通过蜂毒,也获得了一丝宝植的药力?从而让身体变得那么巨大?」 秦放眉头紧蹙———— 仔细推敲。 「这好像————的确算是一个思路?」 「可是还是没办法解释,野猪王是怎么摔落到山脚下去的。除非它突然发疯了—— 」 发疯?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回想洞中的环境———— 那宝植所在的地方,不远处就有一个通风口,应该就是他在山崖上看到的那个。 那洞口也的确够大。 ————如果说,那野猪王真的突然发疯,跑进山洞,想要吃掉宝植,那自然要惊动上面的巨蜂。 巨蜂被惊动,对它发起群体攻击的话,那饶是它再皮糙肉厚,或者已经对蜂毒免疫,恐怕也是难以承受———— 那在这个时候,野猪王慌不择路之下,从那个通风口冲出去,然后坠亡———— ————好像就说得通了? 秦放思索。 这好像能说的通。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推测罢了。 也许中了,也许相差十万八千里。 然后秦放深吸口气。 「先找找看,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如果找不到其他有可能让野猪王异化的原因,那我这推测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想到这里,秦放开始四处寻找起来。 想要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野猪王显然是个很有领地意识的家伙,它经常活动的区域,很多大树被它蹭掉皮儿,这就方便了秦放判断它的大致活动范围。 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秦放轻吐一口气。 好像再没有其他什么特殊之地了。 唯一特殊的,就是那个山洞里的宝植以及巨蜂。 「宝植那儿肯定是不能去的————那就是巨蜂的老巢,一旦真惊动了它们,我多少命都不够死的。 」 「也许————可以从那巨蜂身上入手?」 他眸光闪动。 他在附近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巨蜂活动的身影。 但这并不能说明巨蜂就永远在那洞府中不会出去。 群体的巨蜂秦放肯定搞不过。 但如果是一只落单的巨蜂————靠著他大成的暗器手法,应该有概率打下来! ————可具体该怎么操作呢? 秦放蹙著眉,看著洞府,认真思索起来。 > 第95章 钓蜂(第四更,5100大章!求订阅!) 第95章 钓蜂(第四更,5100大章!求订阅!) 最终也没想出什么太好的办法,看看天色,不知不觉已经下午。 秦放想了下,决定今天先离开,回去再想办法。 回去的路上秦放开足马力,速度极快的奔行,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程,他只用了十来分钟就跑完。 回到家中,洗了把脸,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今天一整天也没吃东西,他起火做饭,做的还是野猪肉,同时心中也在想著接下来怎么办。 那宝植一看就非同寻常,非常神异,这肯定是要保密的。 ————他现在大概率拿那些蜂没办法,但以后却未必。 好在那个山洞足够隐蔽————不过明天倒是要去再处理一下。 李家坳那边的猎人不少,之前又在老牛背山脚下捡到那么大一头猪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猎人上山。 那些人非常擅长追踪动物痕迹,要是找到野猪王的老巢,进而发现宝植,那对秦放来说就不是什么好消息———— 以他现在的实力,那玩意儿一旦被发现,就跟他没关系了。 隐藏痕迹,其实也是为了救那些猎人————万一他们昏头昏脑的进了山洞,惊动巨蜂,那多少条命都不够他们填的。 那巨蜂,尾针比他的铁钉都长!而且在光芒下泛著蓝光,一看就是剧毒。 ————指不定比他手上节节乌的毒都厉害。 「那么大一个蜂巢,但今天在外面却没有看到它们活动的痕迹————那他们吃什么?光靠那株宝植的花蜜?」 秦放蹙眉。 那么大的蜂,看上去不像是光吃蜂蜜的,也许还会吃肉。 但附近却没有巨蜂伤人的传说。 可见的确不怎么出来。 而现在秦放要想办法引一只出来———— 不能多,只能引一只,最多两只。 否则他就很危险。 ————事实上一只都很危险了。 他看到的并不是进攻状态的巨蜂,鬼知道那巨蜂的速度有多快? 这种异化的东西,完全超出常理,不能用常识去判断。 「常用吸引蜂类的方法,大概就是蜂蜜之类甜甜的东西————但那蜂巢下的宝植时刻散发甜腻的气味,这方法,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另外就是一些肉食性的蜜蜂,对肉也很感兴趣————不过这些巨蜂在哪里盘恒了不知道多少年,也不曾出过巨蜂伤人的传说————该不会并不吃肉吧?」 「另外就是烟熏法————普通蜂类都怕烟,倒是有一定概率将巨蜂逼出巢穴————但这太危险,不能这样做。否则————山下的老百姓恐怕要遭受灭顶之灾。」 秦放是心狠手辣,但也还没恶毒到这种地步。 他只是对敌人不手软,不是杀人狂魔。 不知不觉,一顿饭做完,秦放轻吐口气,决定几种吸引蜂类的方法都试试。 ————万一成功了呢? 吃过饭,秦放开始今天的练法。 ————早上站完桩就出去了,今天还没练功。 虽然有面板,他不会出现今天不练功,明天就倒退的情况,但练功带来的提升感,却让他很痴迷。 练功,泡澡,通体舒泰。 正当这个时候,猴子跑了过来,而且一脸兴奋。 「爷,今天我听说了一个消息!」 秦放有些莫名其妙:「什么?」 「之前您不是还苦恼气血丹太贵么?今天我听人说,有便宜的气血丹了!」 秦放听得一怔:「便宜的气血丹?」 「嗯嗯!」 猴子点头,嘿笑道:「是甘露堂出售的,他的气血丹,只卖八两银子,比现在回春堂的气血丹,足足便宜了近一半呢!」 秦放露出惊讶之色:「八两?————你之前不还说甘露堂的气血丹要二十两么?」 「是啊,突然降价了!甘露堂说,他们掌握了更珍贵的丹方,可以大幅降低气血丹的成本,还提高药效呢!」 「不仅仅是气血丹,甘露堂的人还说,为了感谢相亲这些年的支持,回馈乡里,又有感于大家修行艰难,而气血丹又太贵,只有有钱人家才能享用,所以特意推行了好几种可以平替气血丹的丹药————虽然效果肯定不如气血丹,但也完全足够普通人修武之用,比就这么硬修效果要好的多!」 「那种丹药名叫气血丸」,只跟气血丹」一字之差,效果自然也远远不如————但听说很有奇效,可以大幅提升刚刚修武之人的入境效率,而且只卖一百文一枚!」 「一百文一枚————虽然效果远不如气血丹,但也很值啊!」 「气血丹要七两一枚,这还是最便宜的————这钱,足足可以买70枚气血丸」 「————70枚气血丸的效果,怎么说也要远远超过一枚气血丹了吧?」 猴子很兴奋。 他本就想修武,但是也知道修武非常耗钱,这段时间跟在秦爷身边,秦爷出手很大方,他陆陆续续攒了近七八十两银子了。 ————这对过去的他来说,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 因此也动了修武的心思。 不过,七八十两银子————真投入到修武当中,除却束修之外,也就换个五六枚气血丹。 现在有了弱化版的气血丸」,就算效果再差,但也足以给他修武提供巨大助力! 顶多就是————别人服用气血丹,可能效果更好,修行速度更快。 但有气血丸,他再慢,也在进步不是? 所以得到这消息的猴子的确是有点兴奋。 而秦放闻言之后却有点惊讶,然后就微微蹙起眉头。 气血丹————气血丸? 气血丹的弱化平替? 「那甘露堂————什么来路?」 秦放蹙眉问。 「甘露堂?这也是真武县的老牌药铺了,也是百年老店。虽然比回春堂要差一点,但差的也不是太多。」 猴子连忙道。 「以前他们的气血丹卖二十两?现在突然到七两?」 「嗯。」 「他说要回馈乡里?」 「对!」 秦放不说话了。 回馈乡里————有感于———— 这种发言,这种话术———— ————怎么有种老年保健品销售窝点的感觉? 猴子他们看上去是深信不疑了,但来自现代社会的秦放却很清楚一个道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送上门来的好处————大概率有陷阱。 只是————图什么? 「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秦放好奇问。 「我是从几个渔民那里得到的消息,我们关系还不错,他们说现在翠水市那边据说已经卖疯了。甚至不少乡人都忍不住买了,回去之后吃了,说效果非常好!」 猴子嘿笑道:「之后我又打听了一下,不仅仅是翠水,还有平泽,还有洪泉,安波————这些集市,甘露堂都开设了分堂,并且开始出售气血丸,而且都卖疯了!」 越来越不对劲。 「开设分堂————也就是说,之前这些集市,并没有甘露堂的分堂?」 秦放蹙眉,敏锐察觉到要素。 猴子怔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毕竟那些集市都有回春堂,而回春堂的药出了名的物美价廉,甘露堂之前倒也尝试过在集市开分堂,但结果没几个月生意就被回春堂抢光了,也就关张了。」 「有人说,就是因为这一次回春堂出了事儿,甘露堂觉得看到了机会,所以趁机扩张,想要一举取代回春堂真武第一药铺」的位置,这才有了这次的气血丸」。」 秦放眉头紧锁,但一时间没有说话。 猴子笑道:「爷您之前不还嫌弃气血丹贵了么?现在好了,下次我就给你去甘露堂买————」 「不,还是去回春堂买吧。」 「嗯?」 猴子一呆,不明所以的看著秦放。 秦放平静道:「事情有些古怪,这甘露堂突然大发善心,不像是什么好事儿————你如果信我,最好也暂时熄掉买什么气血丸的想法————再观望观望吧。」 听到秦放这么说,猴子怔愣了一下,想了想之后点头道:「行,我听爷的。」 秦放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平泽那边,现在谁管事儿?」 刚才猴子提到了平泽,现在甘露堂既然在平泽开了分堂,说明平泽的混乱已经结束,恢复了平静。 自回来之后,他还真没有继续关注平泽方面的消息。 「现在平泽市是龙牙帮」和天泉帮」两个帮派共同管理————」 提到这个,猴子又来了精神,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著他这段时间打听到的消息。 据说平泽市混乱了足足接近一个月,大量帮派杀入其中,想要分一杯羹。 其中不乏有暗劲高手。 经过接近一个月多月的血腥争夺,死了不知道多少帮派分子,最终是龙牙帮和天泉帮联手,驱逐掉了其他竞争者。 现在两帮就跟过去的铁虎帮和四海帮一样,共同管理平泽市。 而这两帮的帮主,也都是暗劲武者。 ————平泽市那种繁荣集市,没有暗劲修为,根本镇不住场子。 秦放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不管是谁,反正跟他也没关系。 猴子又跟秦放闲聊了几句,最后告辞离开。 目送猴子离开,秦放却微微蹙眉———— 甘露堂———— 气血丸———— 总感觉不是很对劲儿。 停顿了片刻之后,他轻吐口气。 算了,这些懒得管了,反正跟他也没关系。 还是考虑考虑明天怎么吸引一只巨蜂上来吧———— 次日一早,秦放先去了集市,买了一些蔗糖,又切了一些鲜肉,甚至猪血,用牛皮纸装好之后,带了一壶水,这才启程前往老牛背。 轻车熟路的来到第一次发现野猪王痕迹的地方,秦放开始处理各种痕迹。 比如被蹭破皮的树木,他用泥土大量涂抹伤口,让人不走进很难发现之前的痕迹。 野猪王前进过的兽道,很多小树枝被折断,他将之连根拔起,从其他地方找来更多的树枝,零散的插在里面,让人无法看出原本的兽道等等———— 忙完这些,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这野猪王的活动范围还是挺大的。 然后秦放就来到了洞口,看著山洞眸光微闪———— 不知道行不行的通———— 他想著,然后拿出蔗糖,将之兑水融化之后,放在了洞口。 同时又拿出现切的鲜肉,用猪血涂抹,也放在了洞口。 然后就在这里耐心等待起来。 结果过去半个时辰————巨蜂的毛都没看到。 他抿了一下嘴唇,收拾好东西,直接上了峰顶。 然后在悬崖边上,将两样东西摆好,看看能不能吸引巨蜂———— 结果又是半个小时。 还是没有巨蜂来。 「里面的气味太浓郁,根本不可能闻到外面的————」 秦放蹙著眉头。 「除了这些东西之外,还有什么东西会吸引蜜蜂?」 秦放开始苦思冥想。 突然想到什么。 「等一下————蜂毒信息素?这玩意儿————好像非常吸引蜂类!」 「而蜂毒信息素的话————」 他想到什么,突然爬了起来,然后迅速下山,返回渔生。 进了柴房,拿起了一块腌制的猪王肉———— ————这玩意儿,还会有蜂毒信息素么? 正常来说,蜂毒信息素在活人身体当中,只会存在三天或五天————这根据个体的代谢而定。 但在尸体上会停留多久————就不知道了。 尤其这头野猪王都已经死了两个多月了,甚至现在都还被腌制了———— 而且野猪是被巨蜂攻击才惊慌失足掉落的事儿,也是秦放的猜测。 所以,这野猪肉上是不是有蜂毒信息素还真不确定———— 不过,管他呢。 反正试试又不掉肉。 揣好一块猪王肉,秦放出门后又专门买了一根五十多米长的绳子,这才马不停蹄的又赶到了老牛背。 轻车熟路上了山,来到山巅———— 那两个诱饵还安安静静的在那儿,周围也没见什么巨蜂。 秦放将猪肉拿出来,然后干脆将蔗糖和血都抹在了上面,最后秦放将肉绑在了绳子上———— ————气味距离太远了,秦放怕蜜蜂闻不到。 所以决定干脆将这诱饵吊到洞门口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效果。 做好这一切,他轻吐口气,成不成,就看这一遭了。 来到悬崖边,那崖壁山洞的正上方的位置,慢慢将饵」放了下去。 ————跟钓鱼似的。 最后,饵」稳稳当当的悬在了洞门口。 崖壁上的风不小,吹的这块足足有三斤重的猪王肉晃晃荡荡,甚至偶尔砸到崖壁。 秦放探首,有些期待的看著———— 希望有———— 念头还没闪完,秦放的眼睛就突然一亮。 ————一只钵头大的巨蜂,已然从那山洞当中飞了出来! 然后秦放只感觉眼前一晃,手里的绳子都仿佛被轻微的震荡了一下。 再看———— 那巨蜂,已经稳稳的扎在了那块肉上! 同时,尾巴在疯狂的蠕动。 仿佛在凶猛的灌输毒液! ————竟然真成功了?! 惊喜来的太突然,让秦放都有些没回过神。 可紧接著,他就看到那洞口有什么东西晃动,隐约好像有更多的巨蜂要出来。 秦放立刻反应过来————新鲜的蜂毒信息素,召唤来了更多的同伴! 他连忙下意识的扯绳子,试图在更多巨蜂蜂拥而来之前将饵」给拉上来。 最终他好像成功了。 因为里面的巨蜂只是身影晃了晃,没有了就在洞府外的饵,它们好像也失去了目标,没有继续追。 秦放轻舒一口气,发现那巨蜂还扎在肉上,于是他开始收绳子。 到距离还有饵五六米的时候,他开始人往后退———— 刚才那巨蜂的进攻虽然惊鸿一瞥,但也是让他一惊的———— 太快了。 距离太近,他怕自己反应不过来。 他握住绳子慢慢后退,绳子也慢慢回拉。 最后,饵和巨蜂,都被他成功的拉到了悬崖之上。 秦放屏住呼吸,仔细看这巨蜂———— 个头真的大的吓人! 这三斤多重的厚实猪肉,也就比这巨蜂稍微大一点点。 通体大概只比排球小一点! 身形呈现长形的,像极了虎头蜂。 两对翅膀薄如蝉翼,此刻并没有舞动。 它正张开大颚,在撕咬猪肉毛皮————这厚实的毛皮,居然明显被咬破了! 秦放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咬合力啊? 它弯著腰,屁股还在不停蠕动————这是又吃肉,又放毒———— 就是这玩意儿的毒,大概率能让动物异化? 秦放眸光闪动。 ————巨蜂是捕捉上来了。 可下一步该怎么办,他还真没有想好。 ————毕竟他也没想到捕蜂计划会这么成功———— 「首先得试试毒————看看这玩意儿的毒性,到底有多大————以及能不能让动物异化。」 秦放想著。 可然后就有些犯难———— 这玩意儿个头看著就吓人,不像是普通蜜蜂————手指头抓住脑袋,对方的针就怎么都扎不中你。 但这玩意儿? ————一只手都握不住! 这怎么抓? 别说抓了———— 有一说一,秦放现在都握著飞镖的,只要感觉这玩意儿有起飞的征兆,他恐怕就都先一镖射过去。 ————要不然万一被它先搞了一针,那就完犊子了。 所以,要怎么操控它精准地进攻动物? 思来想去半天,发现这只巨蜂好像是没办法了。 他得准备妥当————明天带个活物过来再说。 这一头———— 他眯起眼睛,深吸口气。 先看看能不能射杀再说。 想到这里,他握住飞镖,下一刻,抬手就射了出去! 咻!———— 飞镖破空,狠狠扎中了巨蜂。 可接下来,秦放目瞪口呆。 飞镖居然———— 仿佛射中一块铁石一般,被弹开了?! 秦放瞪圆了眼睛。 下一刻,就看到那原本正专心吃东西的巨蜂,抬起头,翅膀嗡嗡地扇动了起来———— (继续两万字更新,希望兄弟们看的爽哈。明天继续————) 第96章 蜂宝(第一更,5200大章,求订阅!) 第96章 蜂宝(第一更,5200大章,求订阅!) 这怎么可能? 这还是蜂类? 身体竟比铁石都硬? 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秦放甚至都有点懵。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的右手一摸,自怀中再度取出两把飞镖,在那巨蜂尾部疯狂蠕动,明显是想要将尾针从猪王肉上抽出来的过程中,他抬手再射! 咻咻! 这一次,他瞄准的不再是对方硕大的脑袋,而是全身最细的腰部! 两道飞镖破空斩出,秦放这两镖不但动用了大成飞镖里的追星」技巧,更是动用了刚刚学会的活力」,力争将全部的力量都聚集在一起。 速度快的吓人。 力道也更加恐怖! 几乎只是光影一闪,两把飞镖,就先后命中。 然后———— 射穿了! 肉眼难辨中,两道飞镖几乎不分先后的穿过了这巨蜂的腰腹。 巨蜂被直接腰斩! 尾部还在猪王肉上蠕动,带著两对翅膀的上半部,则是滚落到地上———— 秦放顿时长松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彻底平复心情,下一刻,那失去了尾部的巨蜂,硕大的上半身,居然嗡嗡的扇动翅膀飞了起来! 秦放心情瞬间又骤然紧了起来。 手里又摸出了一个飞镖! 但下一刻,就看到这巨蜂上半身虽然在嗡嗡的飞,但显然已经无法控制方向,上下盘旋了一阵之后,终究还是「咚」的一下掉落在地———— 跟一块石头似的! 秦放吞咽了一口唾沫。 就看到不管是尾部还是上半部,都还在蠕动的巨蜂,站在原地没敢贸然靠近。 等了能有一两分钟,终于,两者都安静下来———— 秦放这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吞咽一口唾沫之后,他才走了过去。 ————这巨蜂似乎有点太恐怖了! 他现在的飞镖力道如何,他可太清楚了,可结果居然射不穿这看似脆弱的巨蜂? ————这是什么蜂? 果然,这种异化生物,完全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一直确定巨蜂已经死透了,他才小心的先用手中的绳子碰了碰对方的尸体,确定没有反应后,他才敢用手将对方上半部给提了起来。 入手居然有点沉? ————这重量,怕不得有十来斤吧?! 秦放目瞪口呆。 手中的上半部,大概能有一个碗那么大,却足足有十多斤的重量! 这太骇人了! 要知道,一般昆虫的体重都不会太大,否则可能自己就先被压垮了。 就算有稍微重一些的昆虫,但其重量,也几乎都来自于如同盔甲一般的外壳,比如金龟子,天牛等。 但蜂类可没有外壳! 居然也这么重? 完全违反常理! ————毫无疑问,这种异化,也是来自于下方的那株宝植! ————那到底是什么宝植? 秦放心头震撼————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非凡。 之前虽然听闻妖、宝鱼这些东西,但毕竟没见过。 这个世界的武道虽然神奇,但其实也勉强还在理解范围之内。 ————但这巨蜂和宝植的出现,让秦放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神异之处,恐怕还要远超过他的想像! 稳了稳心神,秦放又看向了巨蜂的尾部———— 那尾部看上去很柔软,此刻那根比他杀人用的铁钉都长的毒刺,此刻已经抽出了大半这让秦放的脸皮微微抽搐———— 就差一点点! 要不是他反应够快,而且对方腰腹连接处相较之下也的确更加脆弱,让他成功将这巨蜂给射杀———— 等这巨蜂将尾刺彻底抽出来———— 那恐怕现在躺地上的就是他了! 太凶险了! 尾部就有毒腺,秦放倒是不敢贸然接触。 这巨蜂可怕的完全不讲道理,它的毒到底有多厉害也不清楚,是不是皮肤接触都会中毒也完全未知,自然不敢乱来。 他走过去,拿出开山刀,慢慢的将巨蜂尾部从猪王肉上轻轻撬」了出来———— 再一看,对方的尾巴尖端非常直,果然是那种可以反复进攻的毒刺。 阳光下,毒刺上还粘著一丝丝液体,这液体,泛著蓝光———— 一看就剧毒无比! 想了下,秦放还是没有贸然用手接触,他干脆用绳子,将这尾部缠绕了两圈给系上,这才提了起来。 包括那块猪王肉,他也用绳子给系上,然后脱掉外衣,将巨蜂和猪王肉都装在了里面,然后又用绳子将衣服给系上————以确保自己不会直接接触到尾部和猪王肉,这才轻吐了一口气。 最后他又看了一眼悬崖方向,转身离开。 一路下了山,回到了渔生市,秦放这才将衣服铺在了桌上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巨蜂和猪王肉。 看著桌上巨蜂尸体,他眉头紧蹙———— 这巨蜂的可怕程度,超过了他的预期。 虽然动手之前就已经想过这玩意儿可能有点厉害,但他没想到———— 居然这么厉害! 这一次,算是他运气好,因为这巨蜂没有第一时间将毒针抽出来———— 可下一次呢? 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一旦这玩意儿飞了起来———— 想到那画面,秦放脸皮就抽抽。 ————第一把飞镖被弹开,这玩意儿扇动翅膀的时候,他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真特么刺激———— 不过很快,他就轻吐了一口气,看著桌上的巨蜂,开始思索下步该怎么办。 宝植暂时是别想了,那山洞他短时间不会再进去。 可这巨蜂全身都是神异,如果不能获得任何好处,他实在心有不甘! 「————能用猪王肉将之钓出来,说明我之前的推测,大概率是中了的。也就是说,猪王肉,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蜂毒而产生的异变————」 这一点其实不难判断。 他虽然在猪王肉上涂抹了蜂蜜啊,猪血啊什么的。 可这巨蜂被吸引的第一时间做的是什么? 是进攻! 如果真是因为蜂蜜」猪血」这类食物的香味吸引到了它,那它的第一反应,不是应该凑上去,试探著吃」么? 可它是进攻。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不是什么食物的香味吸引了它。 而是蜂毒信息素! ————这头死了两个多月,甚至都已经被腌制成咸肉的猪王肉体内,必然存留大量的蜂毒信息素! 那么秦放此前的推测,就很有可能是正确的。 .——也许具体过程可能有所出入,但野猪王生前曾遭遇过巨蜂攻击,并成功活下来的可能性无疑大幅提高。 那么它的异化,就是因为蜂毒————或者说蜂毒中蕴含的宝植一丝药力的概率,也就大幅提高了。 其他巨蜂秦放暂时是不敢招惹了。 但他手头,已经有了一点蜂毒———— 他看著桌面上的巨蜂,想了下,突然站了起来,将东西小心收好,便出了门。 此刻正值下午,天色还早,他在集市逛了一圈,却微微蹙眉,最后来到了徐蒙这里。 当告知徐蒙来意,徐蒙都有点懵。 「秦兄弟,你是说————你想要买一头活猪?」 秦放点了点头。 徐蒙有些迷惑,完全没想到秦放会提这么个要求。 但想了下,他也没有多问,只是点头道:「没问题,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帮你搞来————要多大的?」 秦放想了下道:「大的小的都来一头吧。」 徐蒙:「————」 「行,没问题。」 最终他点头,犹豫了一下之后问:「要叫人给你搭个猪圈么?」 徐蒙的问题还真让秦放怔愣了下,想了想之后点头道:「那就麻烦徐大哥安排一下了。」 徐蒙笑著道:「这算什么事儿?你先回去,一会儿我就叫人过来。」 秦放点了点头。 他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野猪王能抗住毒蜂的毒,那秦放就打算复刻一下。 ————看自己能不能人工的饲养出一头野猪王」。 如果可以———— 他眼睛微微眯起来。 那他的修行速度就可以得到保证了。 ————那处山洞的宝物对他而言,也才算是有了意义。 否则就是入宝山而空手归。 秦放实在无法接受。 很快就来了几个匠人,在秦放后院规划了一个区域,就开始搭建起来。 其实也不麻烦,跟栽种篱笆似的,然后用粗壮的木材围成个圈子,不让猪乱跑———— 人手足够的情况下,一两个时辰就搞定。 次日一早,就有鱼龙帮帮众送来了一大一小两头家猪。 一问价格,鱼龙帮众就笑了起来道:「秦爷您说笑了,两头猪而已,哪儿还要您给什么钱啊?」 秦放想了下,最终也没坚持,点了点头。 鱼龙帮众帮忙将猪送进猪圈,就告辞离开。 秦放先看了看一大一小两头猪———— 说是家猪,其实这个世界的家猪,跟野猪完全就是同一个品种,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一般家猪都会骗,而野猪不会。 骗过的猪性情会更加温顺,而且肉质更加鲜美,更容易长膘,且在公母混养的时候,也不会意外怀孕———— 看过猪后,秦放回了房间,不久后他重新走出来,却是手上包著厚厚几层牛皮,捏著毒蜂的尾部,然后来到了猪圈。 虽然是陌生环境,但两头猪并没有显得过分慌乱,猪嘴哼哧哼哧的嗅个不停,在熟悉新环境————果然很温顺。 但秦放可不在乎它们温不温顺,走到一旁,握著尾针,直接一下就扎在了大猪的屁股上。 大猪瞬间吃痛,嗷的尖叫起来,剧烈的想要挣扎。 但秦放眼疾手快,左手一摁猪脖,骤然发力———— 瞬间上千斤的力量镇压而下。 这头至少也有上百斤的猪,就这样被他死死摁在地上,再如何挣扎都挣扎不开。 秦放神色平静,用包裹著牛皮的手还捏了一下大概的毒腺位置。 而仅仅只是两三秒之后,他就突然感觉到手上挣扎的力量突然消失,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秦放心头一惊,低头一看———— 却是发现这头猪已经眼睛翻白,四肢抽搐,出现了明显的中毒迹象———— 秦放倒吸一口凉气。 这毒这么狠?见效这么快? 他蹙眉,将毒针抽出,站在一旁看著家猪全身抽搐,不一会儿就口吐白沫————眼看就要活不成。 秦放蹙眉————难道自己毒量注射多了?不该挤压那几下? 看著家猪躺在地上抽搐,口中白沫不停涌出,秦放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想了想,他走到旁边,摁住了小猪。 小猪叫声更加刺耳,但大猪都逃不过秦放的镇压,何况是它? 被摁住,秦放这次小心翼翼的给它屁股扎了一下,几乎只是破了个皮儿,就马上抽了出来。 放开小猪,小猪疯跑。 但一样只过了两三秒,这小猪就四肢僵硬,一下摔倒在地。 ————步了它大哥的后尘,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秦放目瞪口呆。 看著手中的毒针,倒吸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的毒性,这么恐怖? 只破了点儿皮儿啊———— 秦放蹙眉站在原地,等待了不一小会儿,这两头猪,已经先后断气———— 「看来,野猪王是个例外————或者还有我所不知道的关节在?」 秦放眉头紧蹙。 问题出现了———— 野猪王无法复刻的话。 那要怎么从巨蜂身上获得好处? ————他直觉这巨蜂全身都是宝,找到方法,势必可以有所斩获! 但方法何在? 秦放眉头紧蹙,看了看两头猪的尸体,暂时没有处理,反而转身回了屋子。 将尾部再度拿出来,想了想之后,秦放拿出飞镖,用牛皮隔离,然后试图刨开这尾部。 但这巨蜂的身体强度实在有些超乎意料,秦放的飞镖根本无法顺利切开。 秦放更换思路,从伤口入手,看能不能将里面的蜂肉」挖出来。 而这一挖———— 就挖出了神异! 因为当尾部里的肉被挖出来的瞬间,一股异香,也随著尾部完整度被破坏而冒了出来。 秦放呆滞的看著被挖出来的蜂肉」————捏著尾部」的时候他其实就感觉到,这尾部中,恐怕不是他想像的某种脓液」之类的东西,因为很扎实,很有手感。 此刻蜂肉被挖出来,坐实了他的猜测———— 肉质晶莹白皙,像极了龙虾肉! 而且晶莹剔透的蜂肉,自带一股甜蜜的香味————像极了蜂蜜的味道,但又没有蜂蜜那么浓,感觉非常清新。 ————可以吃! 不知道为什么,秦放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但很快,就被他克制! .——这巨蜂的毒相当可怕,虽然现在看上去这肉质晶莹剔透,充满诱惑,看上去好像可以吃,而且大概率没毒———— 但万一呢? 没得到验证之前,秦放是不可能乱来的。 但这毫无疑问是个思路。 他连忙起身,去柴房拿了一个碗过来,开始挖蜂肉。 不久后,这巨蜂的尾部被掏空,只留下了一个空壳,里面的所有肉都被挖了出来。 ————居然足足有一小碗! 一小碗晶莹剔透的蜂肉,看上去像是一碗龙虾肉,光是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不过秦放自然没有乱来,同时,因为肉被挖空了,整个腹部只剩下了一层皮———— 而这层皮的坚固程度超乎想像,秦放尝试了一下,飞镖根本割不开! 难以想像,这薄如蝉翼的皮」,居然能有这种强度? 秦放只能惊叹。 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行动。 蜂肉被掏空,下面的毒针也松动了,秦放看到了一个大概能有小拇指大小的囊状毒腺———— 小拇指那么大的囊状毒腺! 秦放倒吸凉气。 ————这特么得有多少毒啊?! 一般的虎头蜂毒量都是用零点几毫克计算———— 这巨蜂的毒量,怕不得以克」计?! 此刻这毒腺处于半干瘪的状态,其上遍布结缔组织,看上去里面还剩下大半———— 秦放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因为这玩意儿可不是好相与的,刚才那两头猪的惨状可还历历在目。 三秒就毒发! 想想都可怕! 秦放不敢用手,掏出两枚铁钉,小心翼翼的用铁钉的尾端将毒腺从中夹了出来———— 毒腺下方,连接著毒针,一同被拔了出来———— 毒针能有三寸多长,非常尖锐,并泛著蓝光,看上去也无比坚硬———— 至此,这巨蜂的尾部,就被拆分成了蜂肉」、蜂皮儿」、毒腺」、毒针」等四个部位———— 蜂肉晶莹白皙,弥漫蜂蜜香味。 蜂皮薄如蝉翼,却坚韧至极。 毒腺中应该还有不少的蜂毒存在。 毒针笔直尖锐,泛著蓝光———— 有一说一,光是看,秦放就意识到,他的猜测没有错———— 这巨蜂,真全身都是宝! 「对了,还有上半身————」 他连忙又找到上半身。 试图也挖出一些蜂肉出来。 可结果,掏出来的东西让秦放皱眉———— 这上半部,就跟其他昆虫一样,是各种组织液————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那腰腹的翅膀强度也相当强,虽然还是被飞镖割破,却如同割牛皮似的———— 仔细看了看之后,秦放将上半部丢到一旁。 「看来,这巨蜂对我有用的精华,基本都集中在尾部了————」 秦放吞咽一口唾沫,看著桌上的东西。 蜂肉毫无疑问是关键! 被巨蜂蛰过的野猪王的肉,都能让秦放的熟练度大幅提升————这巨蜂的肉如果能吃————那得有多强的功效啊? 其次有用的,就是这毒腺和毒针了———— 毒腺不用说,这毒非常可怕,三秒见效,猪都扛不住。 人大概率也扛不住。 比节节乌的毒性可要恐怖的多! 至于毒针———— 如果将尾端用牛皮包裹,只要能保证自己不被扎伤或中毒————这特么简直就是天生的杀器! ————尤其,是在秦放这么一个拥有大成」暗器技能的暗器大师」手中! 最后这蜂皮,也不是没用————非常坚韧,而且完整度极高————稍微处理一下用来装一些重要之物也不是不行———— 秦放脸上露出了笑容。 就说这巨蜂全身是宝吧! 感觉果然没错! 「先验证一下这肉能不能吃。」 秦放想到就做,起身出门。 > 第97章 喜乐(第二更,5100大章,求订阅) 第97章 喜乐(第二更,5100大章,求订阅) 可惜两头猪都死了,要不然也不用麻烦了。 在集市里逛了一圈,最后秦放找到了合适的目标———— 狗。 这个时代很多人人家都会养狗来看家护院,因此卖狗崽子的人不少。 只是多是卖狗崽子的,成年狗反而没人卖。 秦放有些犹豫,想要问问有没有大狗卖。 可转念又一想———— 他是拿狗来试毒,自然越弱小越好。 越弱小,见效也就越快。 最终他选定一个看上去刚刚可以吃肉的小狗,秦放决定就拿它试肉了。 问了一下价格,不过百十文,秦放掏钱后,提溜著小狗的脖颈就将它带回了家。 过程中这小狗很乖,性情很温顺,一点也不挣扎。 回到家中,关好门,秦放将小狗放到地上,它也不跑,站起来对秦放吐著舌头摇著尾巴。 看上去蠢萌蠢萌的。 但秦放可不会因为它可爱就放弃拿它试毒———— 然后用铁钉夹了一小块肉抛到了小狗跟前。 小狗立刻凑上前去,用鼻子本能地嗅了嗅,嗅了嗅,它眼睛居然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就一口将肉吞了进去,咀嚼两下,就吞咽了下去。 然后还仰著脖子,咧嘴吐舌,仿佛在对秦放笑似的,尾巴摇的更欢了! 秦放耐心观察。 小狗好像很喜欢他,抬头看了半天不见秦放再给它投喂,它就跑到了秦放的脚边,绕著他的脚转圈圈。 突然好想又被自己的尾巴吸引了目光,它猛的回头,想要咬住尾巴,结果被尾巴闪开了。 它来了脾气,左右摆头,疯狂追击,试图将挑衅它的尾巴给一击致命,但尾巴总能闪过。 转圈圈一会儿,发现好像实在追不到目标,它的目光又被院子吸引,小短腿迈的飞快,往院子外跑。 但门槛有点高,它跳了两下没跳过去,反而给自己摔了几下,它也就不再尝试,又跑回到秦放的脚边,吐著舌头哈气摇尾巴。 它用脑袋蹭了蹭秦放的脚,然后可能后背有点痒,反转过来露出肚皮,在地上蹭———— ————这副憨厚可爱的模样,饶是秦放都忍不住失笑。 不过他耐心等待,继续观察。 晃眼间,天色都快黑了,小狗已经精力十足,活力满满。 秦放长长吐出一口气———— 看来真的能吃! 如果真有毒,这么长的时间,都够这小狗死好几百次了。 现在都还好端端的,而且看上去精力非常足。 ————指不定蜂肉中的什么特殊物质,都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秦放也就不再犹豫,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这玩意儿晶莹剔透,没有半点腥臭味,看上去是可以生吃的。 入口一咬,一股浓郁的香甜味道就弥漫了整个口腔。 秦放的眼睛都骤然大亮! ————老实说,前世他也算是一个老餮,但自穿越过来之后————连吃都吃不饱,就更别说追求什么口味了。 就算之后安定了一些,但因为找不到前世的各种作料,所以做的食物味道也相当一般。 而这一口蜂肉,让他早已经沉寂的味蕾,瞬间被打开了! ————这甚至是前世都不曾品尝的美味。 味道香甜,肉质紧实,富有嚼劲,还有一点脆感———— 最顶级的龙虾刺身,也不过如此了! 而这,还是没有任何调味料的情况下。 秦放闭目回味了一小会儿,心情大好。 然后不再犹豫,三两口将所有蜂肉给吞了下去。 然后他就站了起来,走到屋外。 ————今天早上站过一趟桩,正好现在站第二次。 他吞服了一枚气血丹,开始站桩———— 想要看看这肉,到底有没有效果。 ————虽然仅仅这美味,似乎都不枉费自己冒这一趟险了———— 他摆开架势,身体运转,皮膜鼓声和筋骨雷声开始出现。 催发体内的气血和力量,开始涌动———— 晃眼半个时辰过去。 秦放停了下来,长吐一口气。 然后有些期待的看向了面板———— 「居然加了103点?!」 当看到上面的数字时,秦放都懵了,骤然瞪大了眼睛! 站桩之前,他特意看过,之前熟练度是3167。 而现在,直接来到了3270! 足足一百多点的增幅?! 这让秦放的眼睛彻底亮了起来。 「也就是说,这巨蜂的效果————甚至比气血丹还要强的多?」 他站桩之前虽然服用了一枚气血丹,但正常情况下,一枚气血丹只能给他带来28~30 点左右的熟练度。 但这跟103比较起来,差距巨大。 其他的增幅,毫无疑问,就是这巨蜂带来的! 秦放兴奋的原地踱步。 不但比气血丹效果更好————而且还完全不用花钱啊! 而且那巨蜂数量有多少? 不客气的说———— 那几乎是源源不断的! 无他,只因为秦放一天只能站两趟桩。 等于最多最多,他一天只需要两头巨蜂。 但那整个蜂巢可足足有十数米那么庞大! 而且还层层叠叠。 里面的巨蜂数量,不得以万计? 而且这数量不是固定的————因为蜂王还会源源不断的产出啊! 这特么是什么概念?! 宝藏! 不———— 神藏! 这蜂巢,对秦放来说,是毫无疑问的神藏! 这让他如何能不兴奋? 饶是以秦放的性子,此刻都感觉到呼吸有些急促,头脑有些发烫,恨不能马上就回到老牛背上去。 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兴奋过后,闭上眼睛,开始压制。 好半天,他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兴奋是兴奋。 但有个问题也得解决———— 那就是———— 「巨蜂太可怕了,昨天这头完全是意外获得,这过程中但凡出现一丁点儿差错,我恐怕就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秦放的眉头也紧蹙了起来。 昨天的确凶险,巨蜂的体魄太恐怖,他算是运气好,对方没有第一时间抽出尾巴—— 要是让它抽出尾巴,后果无法想像。 「而且,这还是因为昨天只吸引来了一只巨蜂————」 这也是巨大的运气! 但凡再多一只,昨天秦放也得饮恨在那儿。 ————他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逃过这种巨蜂的追杀。 看看那两头猪吧———— 三秒毒发,数十秒暴毙! 这种毒,一旦他挨一下,恐怕结局不会比那猪强到哪儿去。 这么一想————秦放额头又有点冷汗了。 也彻底冷静了下来。 这巨蜂,不敢说已经是妖,但也绝对算是异种、超凡生物。 这种存在,他现在招惹,实在算不上明智。 因为他可能可以成功很多次———— 但只要失误一次————结局就很难说。 「我有金手指,只要按部就班,就一定能变强。」 「那巨蜂,并不是不可取代之物。只不过会让我变强的更快而已。 1 「虽然现在局面混乱,我也的确渴望更快变强————」 「但仅仅因为此————是否值得冒这么大的凶险?」 秦放彻底冷静下来,然后开始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许久之后,他轻吐一口气。 有了决断。 「我现在实力还是弱了点————如果能到暗劲,不知道能不能完成一击必杀?」 毕竟,听说暗劲最强的,就是穿透力! 「反正现在手头还有些银子,足够这段时间用度,还没紧迫到必须要冒生命危险去弄资源的地步。而且现在距离明劲后期也不远了————」 「等!」 「等实力再强一些之后,再决定吧。」 他终究还是觉得有点太过于凶险,也太靠运气。 真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以他现在的实力,很难应对。 ————那巨蜂有无数头,就在哪儿不会跑。 可他的命可只有一条。 决定暂时不再去弄巨蜂,到了晚上的时候,秦放将两头猪尸体扛了起来,准备处理掉。 ————这两头猪是中蜂毒死的,这肉他也不敢吃,只能丢掉。 丢水里不安全,万一被人捡去吃了,恐怕会害人性命———— 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这个年代,百姓生活艰难,这么大两坨肉,一旦被发现必然会被捡走。 所以秦放将猪扛上了山,然后找了个地儿埋了。 回来之后看著后院的猪圈,也是无奈摇头———— ————他大概是第一个刚打了猪圈,当天猪圈就空了的人。 「啊呜,啊呜————」 正当这个时候,一个奶声奶气的叫声响起,秦放回过神。 ————是了,倒是忘记这小家伙了。 他循声走了过去,就发现白天买回来的小狗正在跟门槛较劲。 这门槛能有半米多高,这小家伙顶多不过二十多公分,想要翻过去实在有些为难它。 但它好像很想翻过去,在那里不停尝试,前爪抵著门槛,后脚直立,短短的尾巴翘的梆硬,显然在发力。 摔了好几个屁墩儿,也没放弃。 秦放看著它这蠢笨模样,却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 ————也好,家里就一个人,还是挺寂寞的。 既然选到这小家伙,它也没有中毒死,那就养著吧。 他走过去,捏住对方命运的脖颈,小土狗眼睛清澈的看著秦放。 秦放想了想道:「以后就叫你————喜乐吧。 17 见人就喜,相守为乐。 看著眼前这个眼眸清澈又愚蠢的小东西,秦放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接下来的秦放就回归到日常的修行当中,每天站桩、炼体、练拳、练镖———— 家里多了一个喜乐,好像也多了一份活力。 这小家伙跟秦放很有缘,似乎很喜欢粘著他,第一站桩的时候它还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不过在触碰到秦放的瞬间,这小家伙就被弹开了。 ————秦放现在已经是筋骨雷音」的层次,甚至连气血潮汐」之声都已经初具规模。 在站桩过程中,他全身肌肉筋骨都在震动,看似不动,实际上却是一直动著的。喜乐触碰到他的瞬间,就引发了肌肉的自动反击。 好在力道并不大,而且喜乐个头本身小,直接被弹开了,也没受什么伤———— 然后这小家伙就不敢再靠近了,眨巴了一下眼睛,又开始跟自己的尾巴较劲。 秦放笑了下,也没在意,继续站桩。 结果效果出来,非常惊人——只服用了一枚气血丹,但熟练度,涨了50多点! ————可见是蜂肉的效果还有余力! 让人秦放惊叹。 ————虽然很惊人,但秦放自问实力不足,去抓巨蜂还是太看脸,所以即便心动,还是按捺了住。 而在炼体的时候,就发现力气再度有了不小的提升,甚至连皮膜,筋骨,好像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秦放心头一惊————莫非那蜂肉,对于炼体也有帮助? 不过最后还是无奈摇头———— 实力不够,拿命去拼这资源,实在不够明智。 再度强行按下。 时间悄然流逝。 晃眼间又过了一个月。 秦放每天修行,进度喜人,熟练度已经突破四千大关,很快要来到五千! .——桩法,将成为他面板上大成」跑到五千的第一个技能! 之后会有什么变化? 他表示很期待。 「师父传我的莽牛气劲桩」,只是下品根法,目前来看突破大成,也不过明劲后期————也不知道能不能达到暗劲?」 同时心中又有这样的担忧。 而这段时间,猴子往真武跑了两次,师兄也来了两次信,告知他现在县城里的局面。 这段时间倒是一切平静,甚至关于回春堂与妖有关的风声,好像都被压了下去。 但是压是压了下去,但回春堂的生意却是一落千丈。 甘露堂异军突起。 靠著那气血丸」,已然超过了回春堂,成了如今的真武县第一药铺! 关于这气血丸」,秦放也在信中跟师兄提及,让他查一下,他总感觉这玩意儿不太对劲———— 师兄告知他现在气血丸」可以说是整个真武县最出名的东西,衙门口自然也查过,但最终的结论是没有问题。 甚至衙门口都有人买了气血丸服用过————一枚气血丸,差不多相当于二十分之一的气血丹的效果。 但价格,却只是气血丹的百分之一————直接卖疯了。 不仅仅是未入明劲的人在服用。 即便是一些已经入了明劲的武者,也开始放弃气血丹,购买气血丸———— 虽然效果不如气血丹,但关键是气血丹真不是每个人都服用得起的。 像秦放这样,每天两枚气血丹雷打不动的,可以说是特例中的特例。 .——即便是真武拳馆这真武第一拳馆的真传弟子,一个月气血丹的份额,也不会超过十枚! 绝大多数人,是只有在进度实在太慢,又或者在临近突破之前,才会服用一下气血丹。 ————真将气血丹当饭吃? 先不说银子方面,就是身体也承受不住啊。 药效没有彻底吸收,就会撑坏身体。 看到这话,秦放才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恐怕不仅仅只是这个世界的武道和丹药神奇———— 还有金手指的助力! .——这面板,还有催化吸收药效的隐藏功效? 不管怎么说,反正现在气血丸几乎已经成为真武县最火热的存在。 因为气血丸的存在,回春堂的生存空间被进一步挤压———— 原本气血丹还是有市场的。 毕竟————回春堂就算将气血丹的价格从十两提升到十五两,那也远比其他药铺便宜。 可现在出了气血丸,以及甘露堂自身的气血丹价格也是减了一大半———— 在这种情况下,回春堂哪里还有还手余地? 现在一天天的几乎门可罗雀。 除了看病的病人偶尔会去,丹药生意彻底凉凉。 又加之三尊暗劲武者死了两个,剩下的一个也受了伤。 .——现在连各集市分堂被灭的事情,都有点无力去查,至今都还是不了了之的状态。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回春堂就从风光无限的真武县第一药铺,走到了现在几乎濒临关张的程度。 让师兄很是唏嘘。 而更让师兄无奈的是————即便是到了这个地步,师父也不愿意放弃回春堂,每天还是雷打不动的去坐堂———— 看到这里的时候,秦放都有些无奈了。 ————这老头儿,是有点倔儿! 但有什么办法? 作为弟子,也只能听之任之。 不过好在目前来看,一切还算稳定,师父也很安全。 而除了跟师兄的闲聊之外,江面的妖和宝鱼,也是秦放一直关注的事情。 ————又发生了几起妖祸事件,有人死去。 而且也终于有人真正见到了伤人的妖———— 「那是一头鱼妖,但全身长满的不是鱼鳞,而是黑毛!————我老远就瞧见老王头家的船,几乎被它一口给咬碎!————要不是我们离的远,跑的快,恐怕我们也要死!」 见到妖的是几个渔民属于是妖口逃生,回来诉说的时候几乎是语无伦次,显然是吓坏了。 但他们的话还是引发轰动,传播很广。 猴子告诉秦放之后,秦放眉头紧蹙起来。 ————他记得平泽事件中,让铁虎帮和四海帮覆灭的那头妖————四海帮之后传出的消息,也是鱼状,身无鳞甲,长满黑毛的描述———— 难道是同一头? 他眉头紧蹙。 最后却只能叹气。 这妖祸反正他是无能为力的。 而且看上去真武县的各大势力好像也没有要联手诛妖的想法———— 难不成真要等那所谓的供奉殿」来才能处理? ————又什么时候会来? 距离第一次出现妖祸至今,已经差不多四个多月了吧? 这效率———— 「秦爷,秦爷!」 正感慨中,猴子的声音突然在外面响起。 秦放怔愣了一下,因为听出了猴子声音中明显带著几分急促。 他眉头一蹙,走过去开了门。 「秦爷!」 猴子不等秦放开口询问,他就低声急促道:「刚刚得到的消息!————王虎没有死!」 只一句话,就让秦放的面色骤然一沉。 > 第98章 进城!(第三更,5700大章!求订阅!) 第98章 进城!(第三更,5700大章!求订阅!) 但他很快就稳住思绪,深吸口气,沉著道:「进来说。」 猴子连点头。 进了院子,关了门,秦放才平静问:「怎么回事?」 「刚刚得到的消息————平泽市又出乱子了,就是因为王虎!」 猴子低声道:「龙牙和天泉的人被杀了很多,甚至两个帮主都受了伤————他们称是王虎干的!王虎的确是丢了一条手臂,但修为好像更强了!龙牙和天泉两帮的暗劲修为的帮主联手,也没有留下他,反而被他伤到!」 「之后王虎退去,但临行留下话,让龙牙和天泉的人自己撤离平泽,否则等他回去,就不会再手下留情————」 秦放眼皮抽搐,没想到这王虎的命那么大,被妖咬断手臂掉入河中居然都没死? 这才两三个月时间,丢了一条手臂的他甚至还跳了出来? ————伤好的这么快? 「那知道现在王虎的踪迹么?」 秦放询问。 「传来的消息猜测说————大概率是回了真武县城!」 猴子低声道:「王虎死讯传出之后,平泽那边不用说————真武县城也有人在找他家人麻烦。」 秦放眼皮一跳,轻轻点了点头。 的确————铁虎帮作威作福,得罪的人恐怕不是一个两个。 王虎在的时候,大家不敢得罪他这尊暗劲高手。 可他死了————他那些仇人还会对他家客气? 王虎也不是什么孤狼,他是有家人的。 目光一闪之后,秦放有了决断。 ————王虎必须死! 上一次平泽他亲自出手,还留下了大量铁钉。 事实上,之后一段时间就曾出现过关于暗器高手」的传闻———— 毕竟,王虎在平泽那边的财富,很有可能就是被一个暗器高手」带走了,对方手段狠辣,非常可怕,铁虎帮明劲高手马兆」都被一铁钉给射杀———— 这种事情,实在不可能没人传。 当时猴子还兴奋的很,认为秦放开始扬名。 但秦放却有点担心,因为渔生之乱的时候,他留下了不少活口,这些人如果有人将他曾出现在渔生的事儿透露出去,那就很有可能会有不怀好意的人找上门来。 ————毕竟财帛动人心。 相较王虎,他成名已久,自然守得住这份财富。 而秦放一个来历不明的暗器高手————可未必能镇得住场。 但好在,最后也没有人真找上门来。 因为那有个暗器高手」的传闻也终究没有演变成渔生市有个暗器高手」———— 很有可能是渔生散乱的那些同乡帮或水龙帮的人,为了躲避鱼龙帮的追杀,没敢轻易露头,所以不知道这个消息———— 这是很有可能的,这个世界的消息传播,还是有很强滞后性的。 加上之后平泽彻底混乱,各大帮派争夺主导权,而他在这过程中又没有再露面,关于暗器高手」的传言,渐渐被其他更加劲爆的消息所淹没,也就没人再传。 但现在不同了———— 因为王龙不是其他人。 ————而是这一次事件的苦主! 自己不但杀是他的杀兄仇人,更是卷走了他大笔财富。 他现在回来,就一定会追查谁卷走了他的钱————一两千两,可不是小数目。 那么暗器高手」这个已经冷却下去的传言,就很有可能因为王虎的追查而再度风传现在渔生之乱过去了好几个月了,当初幸存的那些同乡会或水龙帮的人,指不定也已经开始恢复活动,在其他什么集市———— 到时候他们如果再听到这消息———— 用屁股想也知道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王虎! 一来,讨好王虎,指不定有什么好处。 二来,自然也会想让王虎来给他们报仇! ————那天秦放杀了七八十人,谁知道他们之间彼此是什么关系? 尤其是同乡会,很多都是亲兄弟关系。 他们之前畏惧秦放的恐怖,可能不敢报复。 可如果有王虎这么个暗劲高手撑腰———— 他们百分百会报复回来! 当想到这里,秦放当机立断。 「准备一下,今晚进城。」 猴子先是怔愣了一下,但紧接著就反应过来,立刻道:「是!」 他转身跑了出去。 秦放眸光闪动,也开始收拾东西。 其中最重要的一样东西————就是毒针! 毒针被他藏在房间里,正用那巨蜂的皮给包裹的严严实实。 这巨蜂皮薄如蝉翼,但非常坚韧,打开一看,一根泛著蓝光的毒针就赫然在目。 毒针的底端被秦放用一层层牛皮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大概一寸左右的针头,很方便取用,同时确保自己不会触碰到上面的蜂毒。 他自然早就试过这毒针的强度————不客气的说,比铁钉可要强太多了。 不但坚硬,而且极为锋利。 牛皮几乎是一扎就透。 也就巨蜂的皮能挡住。 ————王虎不但活著回来了,甚至修为还有提升。 这是遇到了什么奇遇。 ————该不会是碰到宝鱼了吧? 秦放脸色难看。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一次杀他,恐怕就只能靠毒针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要自己亲手去解决这个麻烦。 而且巧合的是————还是要用毒。 只不过不再是节节乌的毒————而是巨蜂的毒。 收拾好之后,秦放听到旁边传来嗷呜嗷呜的声音,他扭头一看,已经长大了一圈的喜乐,此刻正在他脚边转圈圈。 看到秦放看过来,它目光清澈的看著他,吐舌摇尾。 秦放收好毒针,将喜乐抱了起来,出了门,来到徐蒙家。 「秦兄弟。」 徐蒙刚好从门内走出,看到秦放,松了口气,然后表情凝重道:「正要去找你————看来你得到消息了?」 秦放点了点头,显然,徐蒙也是知道消息了,准备去告诉他。 「猴子刚才来了一趟。」 「进屋说。」 秦放想了下,点了点头,跟徐蒙进了屋子,徐蒙这才低声道:「你什么打算?」 「我今晚进城。」秦放直言。 现在他还占据先机,可一旦王虎将城里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再来找他————那就被动了。 徐蒙没想到秦放如此果断,心底一惊,但很快就深吸口气,沉声问:「哥哥可有能帮到忙的地方?」 秦放摸了摸喜乐的狗头,然后道:「我这次去不知道要几天,劳烦徐大哥帮我喂下狗。」 徐蒙:「??」 他有点茫然的看著秦放怀中的小土狗。 然后蹙眉认真道:「秦兄弟,哥哥我虽然实力低微,但只要能帮上忙的地儿绝对义不容辞,你————」 「徐大哥,我明白,但这件事真的不用————不过倒是要跟你借条船。其他的,让猴子跟著我就行了。」 秦放认真道:「我去杀王虎,也不是跟他硬碰硬,带的人多了,反而目标太大。带猴子去,也就是让他给我指下路,然后也都是一个人行动————」 徐蒙张张嘴,好半天之后,他才苦笑道:「可是,这么大的事儿————真就————」 他叹了一口气。 也意识到秦放说的的确是事实。 ————秦放一个人,进退由心,而且又是用暗器暗杀。 人多了,反而增加被发现的风险。 但想到秦放要去面对暗劲高手,他却帮不上一点忙,心里还是很难受————毕竟,他可是两次被秦放救命。 「都怪哥哥实力低微————」他苦涩道。 秦放摇头道:「好了,徐大哥,不用多言,心意我明白。喜乐就交给哥哥了,另外借条船。」 徐蒙这才回过神:「你要走水路?」 秦放默默点了点头。 ————他何尝不知道走水路很危险?万一遇到妖就麻烦大了。 但现在兵贵神速。 走山路过去,至少得一整天的时间。 王虎出现的消息都传到了渔生这里,考虑到消息的滞后性,搞不好他已经回到真武一两天了。 在这种情况下,多一天,就多一分被王虎知晓自己存在的可能性。 现在王虎应该还不会想到自己会去暗杀他———— 可等到他跟那些幸存者接头,听了幸存者们很有可能会夸大其词的描述————不管怎么说,都有可能会让王虎心生警戒。 到时候想要再杀他就难度提升了。 而且甚至还可能牵连到徐蒙————乃至师兄他们。 所以,杀,就要尽快! 走水路到真武县城,即便逆流,也不过一个时辰多一点,天黑前就能到。 夜黑风高,正适合杀人! 听到秦放这样说,徐蒙终究轻吐口气,正色道:「行,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然后又看向秦放怀中的喜乐,犹豫了一下之后叹口气:「这狗————我也会看好的。」 顿了下后问:「它叫喜乐?」 秦放点了点头。 喜乐有些戒备的看著徐蒙,汪汪的吠了两声———— 现在喜乐稍微长大一点了,已经有三十公分长,但叫声还奶声奶气的。 很快,徐蒙通知人,准备了一条板,而猴子得到消息后也立刻赶了过来。 虽然听说要走水路,他也没有半点犹豫上了板。 「秦兄弟,一切小心,若事不可为————再从长计议。 徐蒙认真告诫秦放。 秦放点了点头。 猴子操作船只离岸,然后摇著桨,逆流而上———— 站在板上,看著清冽的江水,秦放眸光闪动,心中也时刻戒备,观察四周水面情况水中有妖的确是让人心情难以宁静。 好在————运气并不是很背。 一个多时辰后,太阳落山前,板平安抵达真武县。 不过没有去码头————因为码头那边时刻有人监管,看到陌生面孔,肯定要查照身。 ————秦放的照身,几乎等同流民。 他可不想还没杀了王虎,反而先被官府的人给拿了。 他们停靠的是那天登船的地方。 下船上岸,作为老渔民的猴子麻利的将舢板拴好,两人往城中去。 「你先进城,然后去找我师兄,告诉我在城外,问问他有没有办法让我入城。如果麻烦,我就自己想办法。」 看著雄伟的城墙,秦放平静对猴子道。 这个年代的县城,几乎都是四方城,也就是有四面城门,整个城市都被厚实城墙包裹。 这城墙可就比院墙高的多了,足足十多米高。 墙上海慢,常年有军士把守、巡视。 就算入夜,也会点燃火把。 先不说秦放现在未必能一跃十多米高————就算能,也大概率会被巡视值守的军士发现0 ————这要是被发现,就很麻烦。 所以秦放打算先让猴子联系师兄,师兄关系硬,大概率有办法让他混进去。 猴子闻言连忙道:「是!」 「嗯————好了,我就在这里等你消息。」 前方隐隐可以看到城门了,秦放对猴子道。 猴子点点头,快步往城门方向而去。 他是当地人,而且随身带著照身,秦放看到他被查验照身后,顺利进了城。 便在这里耐心等待起来。 约莫等了有不到半个时辰,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在城门彻底关闭之前,一道身影跑了出来,直奔他这里而来。 正是猴子。 猴子气喘吁吁道:「秦爷,联系到周爷了,他说一会儿他就来这个城门这里,让你等他。」 听到这话,秦放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猴子也在旁边等待起来。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已经紧闭的城门,突然开了一条缝,一道身影走出四顾。 秦放一看,露出笑容———— 正是师兄。 「走吧。」 他招呼猴子一声。 正蹲地上看蚂蚁打架的猴子抬头,也看到了周兴,连忙也站了起来。 两人快步走了过去。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足足有三个多月,周兴模样未变,依旧一袭皂衣装扮,很快就看到秦放二人。 「师兄。」 秦放走到跟前,低声唤了一句。 周兴先是眼睛一亮,而后轻吐口气,低声道:「有什么话一会儿说————先进城。」 秦放点点头。 三人透过只开了一条缝的城门走了进去,就看到原本应该守在城门口的几个官差,正聚集在不远处,好像在吃宵夜。 「走。」 周兴低声说了一句,秦放心照不宣,三人迅速离开城门口。 ————上一次他离开时,也有人往他这里看了一眼,但立刻就扭过了头去。 明显不打算跟他正面打交道。 ————这就是所谓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秦放想著。 穿街过巷,不久后,周兴将他们带到了自己家。 这是秦放第一次来周兴家,院子也不大,但颇为雅致,院中有一颗大树,树下还有一方石桌。 进了门之后,周兴这才轻吐了一口气,低声开口道:「我听猴子说,你打算对王虎出手?」 秦放点了点头。 周兴眉头一直紧皱,最后蹙眉道:「我知道你有一手飞镖————但王虎毕竟是暗劲高手,你那飞镖————说实话,就算有所长进,只怕也很难对他造成威胁。」 周兴摇著头。 ————他可是王龙案的负责人,之前曾见过秦放的飞镖。 说实话————在他看来很一般。 力道松松垮垮的。 别说暗劲高手,就算是他,也能在瞬间反应———— 或者说,就算被扎中,问题都不是很大。 毕竟————明劲巅峰武者,体魄强横,不敢说已经到了刀枪不入的层次,但就秦放那一手飞镖————他实.不看好。 就更别说暗劲武者了。 那种存在,暗劲已成,五感也开始提升。 甚至连隐约的杀气都能感知! ————就算秦放现在是明劲武者,可能飞镖的力道有所提升,但想要杀王虎———— 无异于痴人说梦。 秦放听到这话,却是怔愣了一下。 然后表情就有点古怪了———— 是了,虽然这段时间一直跟师兄有书信往来,但他更多的是在询问师父以及县城的情况,倒是没有过多提及自己的事情。 ————师兄该不会,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吧? 想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之后突然低声问:「师兄,可听说过上一次平泽市大乱那一次,是谁夺走了王虎的家产?」 突然听到秦放这样问,周兴还怔愣了一下,不过还是蹙眉下意识道:「有所传闻———— 听说是一个神秘的暗器高手,一手暗器非同寻常,连铁虎帮四当家马兆都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就被射杀了。」 「不过听说此人很神秘,听说没有人见过他。事后赶到王虎家的人,也只看到了一地尸体————」 周兴下意识地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秦放,眼睛圆瞪。 秦放咳嗽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周兴眼睛再度圆瞪,忍不住惊愕道:「真是你?」 秦放再度点头。 然后周兴又想到什么,眨眼道:「所以————你上次给师父的那二百两————」 秦放坦然点头:「王虎的。要不然我哪儿来那么多钱?」 周兴:「————」 他上下打量著秦放,可越看,就感觉越不对劲,这种气度———— 「你现在————什么修为?」他小心的询问。 「咳咳,明劲中期————快到后期了。」 秦放咳嗽一声。 ————的确快到了,面板上已经来到了4687」———— 顶多五六天,就可以突破到后期。 而这句话,直接让周兴眼珠子都几乎要凸出来! 「明劲中期?!还快到后期了?!你确定?!」 他简直不敢相信。 ————秦放一个多月入明劲,已经够让他震撼了。 现在告诉他,然后对方又用了三个月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就已经突破到了中期———— 甚至快到后期了?! 什么啊!! 要知道,他现在也不过是明劲后期啊! 是,说是巅峰,但实际上巅峰————那也是明劲后期。 只不过他在明劲后期停留了好几年,自然比初入明劲后期的人要强上一些。 而且已经可以冲击暗劲。 ————事实上这两年他已经冲击过两次暗劲,可惜全部失败,甚至还留下了暗伤。 而他从修行到现在多久? 十年! 整整十年! 一路修行到明劲巅峰。 不敢说天赋绝佳,但也是非常不错的了。 而他这师弟,才修行了多久? 满打满算————半年? 这就中期,甚至要后期了?! ————那他这十年算什么?! 周兴瞪圆了眼睛,心底几乎浮现出和当日见到秦放突破明劲初期时如出一辙的惊问! 「不,我不信,来,过过手!」 周兴实在没办法接受,他站了起来,要跟秦放过过手。 秦放眼睛也是微微一亮————上一次他可是被师兄打的很惨的。 可以说是完全碾压。 这一次———— 「嘿嘿,那师兄,一会儿输了可不能掉脸————」 秦放干咳一声道。 「我会输?」周兴简直都要气笑了。 「好好好,倒是信心十足————我看看你这四个月,到底有多少长进!」 两人走到一旁,摆开了架势。 一直没说话的猴子看到这一幕,眼睛也亮了。 ————两尊明劲高手过招! 这可是很少看到的! 他也兴致勃勃的看过去。 「师兄,小心!」 秦放不再多言,低吼一声之后,身形骤然冲出,和四个月一样,一招莽牛顶角,直奔周兴袭去! 周兴一看这速度,心头就是一惊,果然是比四个月前快的多了! 而且———— 筋骨雷音! 秦放这一动,身上立刻传出如同雷霆一般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正是筋骨雷音达成的表象! 竟然真成了? 周兴心头震撼。 可紧接著他就深吸口气,同时低吼一声:「来的好!」 他身形也动起来,和上一次过手如出一辙般,同样以莽牛顶角,迎了上去,选择了硬碰硬! 砰! 两拳相较,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凶猛的破风声———— 第99章 暗劲(第四更,5200大章,求订阅!) 第99章 暗劲(第四更,5200大章,求订阅!) 沉闷的声音响彻。 秦放只感觉一股沛然巨力袭来,拳头对撞处,仿佛一块硬铁! ——不过也只是拳头一麻,就没有其他的感觉。 但身体还是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而再看周兴,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惊色————他同样感觉到自己的拳头轰在了一块硬铁之上,然后整个拳头都隐隐有些发麻的感觉。 而且对方的力量明显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也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这才稳住身形!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看著秦放。 「你————」 这是明劲中期?! 这体魄,这强度————说是巅峰也不为过了吧?! 秦放眼底冒出精光,道:「师兄小心!」 再度猱身而上! 身形快到极致,一拳如同利箭直奔周兴胸口。 周兴再不敢如上一次托大,也连忙认真应对起来。 两人动用的都是牛魔开山拳,拳法大开大合。 而秦放经过这几个月的苦修,牛魔开山拳也早已经达到大成,动静之间全身力量自然涌动,各招各式,信手拈来! 加之身体当中响彻的皮膜鼓声以及筋骨雷音,声势浩荡! 而周兴更多是应对,但同样拳法大开大合,两人以同样的招式互攻,渐渐的受不住力,脚踏之处,青石开裂! 这看的旁边的猴子目瞪口呆! ————他自然不是第一次见秦放出手。 可过去,秦爷动手,轻描淡写间一根铁钉射出,就是一人倒地。 这种近身缠斗,却是第一次见到! 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没想到秦爷除了一手暗器之外,这近身战斗————竟也这般可怕? 比老大强! 他心中震撼的想著。 两人颤抖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这里聚集了一团小雷云。 终于过了二十多招之后———— 「好了,停!」 周兴突然喊道,同时身形后撤。 秦放正好身形前冲,可听闻这话,身形也骤然停滞,停了下来。 周兴看到这一幕,更是牙齿发酸一般倒吸一口凉气———— ————上一次他还教导过对方,力不可用死,要练活力。 ————看来对方是真听进去了。 可未免———— 有点听进去的太多了吧?! 就这力道的掌控,才明劲中期? 说是在明劲后期沉浸好几年的老牌明劲强者他也相信啊! 周兴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都有点要不够用了,因为被自己倒吸进去的太多!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神情复杂的看著秦放。 秦放轻吐一口气,而后苦笑道:「还是不如师兄————」 这一场战斗虽然短,却是极为畅快,只不过周兴炼体多年,体魄强横,他固然也不弱,但毕竟打磨尚浅————感觉上骨头还没有对方那么硬。 他又哪里知道,周兴此刻全身都感觉酸痛无比,只觉自己又练了一趟体一般! 听闻秦放此言,他更是眼皮抽抽! .——这怪物一般的师弟,跟自己打到这个程度,居然好像还不够满足?! 十年啊,十年! 自己这十年———— 他一口老槽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到最后,他只能苦笑一声,翻了个白眼:「行了,别显摆了,知道你天赋高行了吧?」 秦放一呆,而后尴尬摇头————他是真觉得自己还不是师兄对手。 「不过说真的————你这体魄,是怎么练的?————你练的是「莽牛百锻」 「吧? 周兴蹙眉问。 他感觉对方的身体硬的不正常————正常炼体四个月,能到这种程度? 要说对方有特殊功法,或者其他还好。 可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功法———— 凭什么你就那么优秀啊?! 周兴感觉自己有点嫉妒了。 秦放则是疑惑道:「是啊————很硬么?我感觉还好啊,打在师兄身上,感觉拳头都有点发麻————可见骨骼还不是很硬。」 周兴: 一句话给他堵死了。 还能说啥? 说自己练了十年,比他才练了四个月硬很正常? 那岂不是显得自己有点太废物了?! ————好吧,虽然跟这个师弟比起来———— 不仅仅是自己,恐怕整个真武县的九成九武者,都算是废物了吧? 真是个怪物! 周兴用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接受了自己师弟是个怪物的事实。 两兄弟在树下石桌落座,然后周兴才重新认真道:「你现在这实力虽然还不错,但想要杀王虎————还远远不够。」 「暗劲武者不是那么容易杀的。」 师兄正色道:「修行到了暗劲层次,不但身体的力」被拧成了劲」,杀伤和破坏力远超「力」。甚至连五感,也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耳力可以听到屋内落针的声音。」 「眼力百米内,落蝇可识。」 「甚至连味觉,嗅觉,触觉————都有大幅提升。」 「尤其是那王虎天赋本就非凡,数年前就已经达到了暗劲层次,这次受伤,听说归来更上一层楼,指不定已经隐隐接触到了更高层次————」 周兴仔细给秦放说著暗劲武者的一些情况。 这正是秦放缺少的,立刻认真听著。 而到这里,周兴却突然顿了一下,秦放疑惑问:「更高层次?」 「嗯,那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我也只是听师父提及,好像叫什么神」————师父当时也说的语焉不详的,后来我再问,师父说我修为不到,问那么多也没用,就没多提。」 「但大概的效果就是————他们仿佛已经生出了一种奇特的感应,这种感应能力,甚至能感知到附近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甚至是杀意!」 周兴说的神乎其神,秦放都有点懵。 目光? 杀意? 好吧,古人显然认为人看到东西,是从眼睛里透出的光射到了物体上,所以才能看到0 可来自前世的他自然知道————人眼视物,不是因为眼睛里射出了什么,而是那些影像,被映射到了眼睛里———— 也就是说,哪里有什么目光? 只是方便描述罢了。 不过———— 他隐约明白师兄的意思。 人体当中好像的确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前世科学无法解释的奇怪能力。 这种东西被称之为第六感。 有些老人将死,仿佛会提前感知到,身体健康的情况下,甚至都可以提前两三天开始安排自己的后事———— 有些人早上起床的时候,就感觉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心里沉甸甸的,可仔细一想,又好像压根没有什么可以让自己感觉到心情压抑的事情。可到了晚上,就突然收到噩耗,亲人受伤什么的———— ————这些东西实在玄之又玄。 所谓的目光,杀意————应该就是指这个了。 ————所以,这个世界的武道,到了暗劲,甚至有可能掌握这种第六感? ————不,应该不是掌握。 秦放想了下,又摇摇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铁虎帮四海帮也就不会出现之前那些祸事儿了。 ————应该是某种程度上的强化? 但即便如此,秦放依旧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可一转头,他又想到了水面的妖,宝鱼,以及老牛背中的那株让人惊骇的宝植,以及巨蜂———— ————已经有太多的超凡事情出现在自己身边,自己好像的确是要改变一下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了。 他想著。 然后就皱眉道:「这种感觉————很敏锐?一定会被察觉?」 「很难讲。」周兴蹙眉:「但很有可能。」 「而一旦被王虎发现————你就很危险!」 「你的实力,不可能是王虎的对手。」 他摇摇头。 秦放想了下,突然从怀里掏出数枚铁钉,在周兴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只见他一抬手,周兴甚至没看清楚,只听夺夺夺」三声,铁钉已经镶嵌到了他远处的墙壁上。 「这样的暗器偷袭,也不行?」 秦放问。 周兴下巴都要掉下来,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眸光复杂的看著秦放:「你这一手飞镖————练了多久?」 「大半年吧?」 周兴闭上了眼睛。 好吧。 就多余问!!! 这个怪物! 这踏马的是什么手法? 瞬间三枚铁钉飞出去,他甚至连影子都没看到。 瞬间横跨十多米的距离—————— 最关键的是,这是三枚铁钉! 以这飞镖的速度,王虎就算发现,也未必能瞬间躲避过去! 而这种力道———— 周兴想了下,走到墙边认真观看铁钉。 ————其中一块院墙已经被彻底击碎,他连铁钉都没看到。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大概,可能————有一点机会吧?」 他也不确定了。 ————自己这师弟,今天给自己的震惊太多了! 「有一丝机会就行,我也不是靠铁钉杀他。」 秦放认真点头。 「嗯?」周兴疑惑。 「靠毒。」秦放说明自己的底牌。 「什么毒?」听到要用毒,周兴眯起眼睛。 他是仵作————这属于打他手背上了。 秦放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说巨蜂的事儿,而是道:「节节乌的毒。」 节节乌———— 周兴眸光瞬间一凝,而后仔细盘算了起来。 好半天他才缓缓开口:「如果是节节乌的毒————你的毒镖,又真能伤到王虎————说不定,真有机会。」 他认同了秦放的计划。 秦放眼睛一亮,深吸口气道:「只要有机会就行————一次不行,打不了多来几次。师兄放心,我远远射他几镖,成功最好,要是失败,我扭头就走,然后再找机会。」 说完他看著周兴道:「现在王虎还没查到我的存在,概率是最大的。等到他收到风,有了戒备,恐怕更难————师兄你也知道,王虎跟我,注定不死不休。」 周兴沉默下来。 他知道秦放跟王虎的一切恩怨。 回想那天在王龙家看到的王虎————对方也的确不像是会放过这段仇恨的样子。 想到这里,周兴也是个果断的性子,有了决断! 「既然如此————那就干掉他!」 「我们现在出发。」 他开口道。 秦放却是一呆,连忙道:「师兄也去?」 「怎么?小看你师兄?怕我拖后腿?」周兴问。 秦放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好半天,点了点头。 「嗯————」 周兴:「???」 他瞪大眼睛:「你小子找抽?」 秦放连忙道:「主要是师兄您去也没用啊,我就远远躲著,射他几下就走,又不打算跟他玩儿命————师兄您跟著有啥意义?」 周兴很不爽:「那你就让我在这儿等著?我能呆的安心?」 「哎呀,有什么不安心的?我又不傻,而且很惜命,真要是有什么差池,我保证跑的比谁都快!」 「不行,师父知道了你去拼命,我却好生呆在家里,不得扒了我的皮?」 「这跟师父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也是师父老人家教我的啊!他说过,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那要不然这样,师兄你跟我去没问题,那师兄你也说一个你的暗劲仇人,咱们今天一不做二不休,一起干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 「怎么到你这儿就不行了?为啥你的敌人不让我插手?————你可别说你没什么想他死的暗劲敌人?」 「你————」 兄弟俩因为这个争执起来。 猴子在一旁吃瓜吃的津津有味。 可说来说去,到最后周兴沉默了下来。 好半天,他才叹了一口气:「你小子————算了,我不去行了吧?」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是真不想自己跟著———— ————想想也是,自己是关心。 但的确没考虑对方意愿。 虽然是胡搅蛮缠的话————但如果自己有什么暗劲敌人,估计也大概率不会让师弟牵扯进来。 见周兴终于松口,秦放也松了口气———— 然后连忙道:「师兄的爱护之意我明白,但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我还是想要自己处理————当然处理不了,需要师兄的时候,我也会毫不犹豫的————不然我之前怎么让猴子先去找师兄?就是因为我自己很难进城嘛!」 他又开始安慰师兄。 不等师兄说话,他又连忙道:「而且还有件事儿得麻烦师兄。 「什么?」周兴蹙眉问。 「打听一下王虎现在在哪儿。」 周兴闻言一怔,而后微微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个问题。 他虽然知道王虎家在哪儿———— 但谁说王虎现在就在家了? 不过这点事儿自然难不住他。 ————他周兴在真武县还是有点人脉的。 手下暗桩不少。 都是混帮派的。 打听王虎的行踪,对他而言,自然手拿把掐。 「行,这个交给我。」 他顿了一下之后才轻叹道:「既然你不要我插手,那就一切自己小心。 「」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放心吧师兄,我又不傻。」 见秦放这么说,回忆起这位小师弟的过往行事风格,好像也的确不是那么愚蠢的人。 稍微安心之后,周兴深吸口气:「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去打听王虎的消息,你在家里等我一会儿。」 「好。」 秦放答应之后,周兴出门而去。 院子里就剩下秦放和猴子两人。 猴子眨巴了一下眼后问秦放:「秦爷,那一会儿我做什么?」 「我给你点银子,你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呆著,明天来我师兄这里找我————如果没找到————就先自己回渔生。」秦放想了下道。 「啊?」猴子连忙道:「我走了,秦爷您呢?您不回去了?」 「自然是回去的,到时候我自会想办法。其他的你就不要多管了。」 「那王虎毕竟是暗劲高手————秦爷,您一定要小心啊。」猴子犹豫了一下之后,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声道。 秦放闻言轻轻点头:「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惜命。」 他一路从流民走来到现在,日子好不容易有点奔头了,自然惜命。 只可惜,王虎必须要杀。 因为两者之间的矛盾,无可调和。 猴子闻言犹豫了一下,也只能点头低声应了一声。 「在哪儿?」 周兴家不远处,有一处赌坊,周兴正在赌坊后面的隔间中。 「甘露堂。」回应他的是个青年男子,好奇问:「爷,您打听王虎做什么?」 「甘露堂?他在甘露堂做什么?」 周兴没有回答,反而有些疑惑问。 「疗伤啊。」 那人道:「王虎毕竟断了右手嘛,前天回来之后,一直在甘露堂接受治疗。」 周兴这才恍然,然后点了点头。 「爷,王虎又犯了啥事儿了吗?衙门口要抓他?」那人一脸八卦的问。 周兴却微微蹙眉,没有回答,站了起来道:「不该你问的别问————今儿这事儿烂肚皮里。」 那人回过神,连忙道:「啊,是周爷,规矩我懂。」 周兴点点头,从后门离开。 一路回到家里,秦放等待多时。 「师兄,打听到了么?」 看周兴推门而入,秦放站了起来。 「打听到了,消息说————王虎现在在甘露堂。」 「甘露堂?」 秦放有些疑惑。 周兴点点头,将那人的回答说了一遍。 秦放也很快恍然过来———— 也对,手臂断了,的确该治疗。 ————不过这王虎之前还去了一趟平泽,并且跟两名暗劲高手交手都赢了。 这伤没好彻底? 秦放心中闪过念头。 可很快又被他压住。 也好,只要打听到消息就行。 「师兄,那我出发了。」 他起身准备离开。 周兴犹豫了一下之后点头道:「一切小心为上————如果真被发现了————就来衙门口。 我一会儿邀几个高手同僚去衙门口喝酒。若真出现什么差池,就来这里,无论如何————至少先保你一命。」 秦放一怔,而后心中涌动暖流。 ————师兄是真心爱护他。 「好。」 答应了周兴,秦放便离开了院子,然后根据周兴提供的地址,一路往甘露堂而去。 不久后,他就看到了远处灯火明亮的甘露堂。 到了这个时候,这甘露堂居然还非常热闹,大门敞开,客人络绎不绝———— (继续两万两千字奉上,希望兄弟们看的爽。明天继续。) 刀帝田 第100章 妖踪!(第一更,5300大章,求订阅!) 第100章 妖踪!(第一更,5300大章,求订阅!) 生意果然很火爆。 秦放眸光闪动,在远处看著。 虽然听闻师兄和猴子都提及过这段时间甘露堂已经取代回春堂成为了如今真武县第一药铺,生意极佳,但也没想到居然好到这种地步。 ————现在天都已经黑了,居然还有这么多客人。 从这些人外表来看显然不可能都是什么病人,大概率是来买那所谓气血丸」的。 秦放先在正面看了看,然后不动声色的在附近也转了转,确定这甘露堂好像并没有什么后门,便重新回到了门口,耐心等待了起来。 ————他离的很远,远远看著。 师兄说的很郑重,暗劲武者可能有神秘的第六感,秦放自然不会大意。 他虽然没见过王虎,但他很确定王虎一旦出现他就一定能认出。 毕竟,缺了一条右臂的人———— 应该也不会太多吧? 毒针被秦放悄然拿了出来,扣在了掌中,以确保能第一时间使用。 就这么耐心的等待了起来———— 甘露堂内,后堂。 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响彻整个幽暗密室,地面上,一个全身赤裸,却失去右臂的男人,正单膝跪在地上。 他三十来岁的样子,容貌甚伟,如果周兴在此,必然可以认出,此人————正是王虎。 此刻的王虎,面容狰狞,赤裸著的上身肌肉鼓动,皮膜之下的青筋毕露,高高隆起,宛如有某种活物在其中蠕动、游走。 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的断臂伤口处,隐然可以看到一些血色的肉芽,正从那伤口中钻出,短短的,却密密麻麻,如同大号的蛆虫———— 极度诡异。 大量汗水几乎将他发丝都打透,他全身颤抖,口中发出难嘶哑的低吼,如同一头受伤困兽———— 肉芽越长越长,相互纠结,缠绕,可才长出十多公分,就又重新缩短了回去。 这过程好像消耗了王虎大量的体力,终于体力不支,摔倒在地,急促的呼吸声也变得 虚弱无力起来。 「不要著急,化劲之后,肯定能重新长出来的。」 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 这才看到,幽暗密室中还坐著一个人,密室中豆大的烛火映不出他的面容,但他的一双眸子却被烛火反光,能看出其中饶有兴致的眼神。 王虎缓缓抬头,声音虚弱:「给我————」 吧嗒一声,一枚暗红色的丹药掉落在了王虎面前。 王虎趴在地上,勉强抬头看到了眼前的丹药,他眼底浮现出浓郁的渴望,呼吸急促中,艰难的抬起完好的左手,将丹药抓在了手中,然后迫不及待的吞服下去。 随著丹药入口,只一小会儿,他脸上就涌现出一抹诡异的潮红。 然后,他浮现出极度舒爽的表情,全身都微微痉挛,最后发出释放般的满足叹息———— 他目光痴呆,脸上带著笑容,嘴角涎水都不自觉流出,仿佛在享受无尽余韵,趴在地上半天不动弹。 好半会儿之后,王虎长长吐出一口气,身体彻底恢复了平静。 他呆滞的目光渐渐恢复,又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缓慢的爬了起来。 「神丹虽好,但你这几天天天过来,却是有点过于频繁了,以你的修为怕是难以消受————还是克制点的好。」 那个幽幽的声音再度响起。 王虎身子颤了颤,然后恭敬但声音嘶哑的道:「是————那,小的多久能来要一枚神丹? 「」 对方停顿了一小会儿之后道:「三天一次吧,到时候,自有人给你送去。」 三天———— 听到这个日子,王虎表情纠结了一小会儿,但最终还是顺从的低头:「是。」 「嗯。」 见王虎顺从,那声音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虎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问:「那————小的告退?」 「去吧。」 王虎欠身,拿起衣物,缓缓走出了门。 出了那密室,王虎这才长长的轻吐了一口气。 他嘴唇紧抿,眼底闪动著不甘,可最终,这抹不甘,又化作了无力和黯然。 他呆站了一小会儿,这才缓慢穿上衣服,慢步走了出去。 「虎爷。」 「虎爷。」 来到甘露堂院子,几个守在这里的属下见到他,立刻迎了上来,恭敬行礼。 王虎看了一眼,微微点头,平静道:「走吧。」 自上次出事,他的铁虎帮就几乎彻底覆灭。 平泽市那边尤甚————连老巢都被人掏了。 不过这次回来,之前被其他帮派和仇人打散的手下听闻之后,就立刻找了过来————现在也算是寻回了一点班底。 几个手下连忙恭敬点头,跟在王虎身后,走出了甘露堂的大门———— 秦放在甘露堂外已经等了半个时辰左右,天色彻底黑了下来,他站在墙根处,隐没在黑夜里,没人发现他。 —— 虽然等了半个时辰,但他并没有半点不耐,神色依旧平静。 每逢大事有静气。 即便知道自己马上要对一名暗劲强者出手,但秦放依旧保持沉著。 倒不如说,越是面对强大对手,就越应该要沉著。 毕竟,如果因为心绪不宁而出现什么失误,反而坏事。 他心平气和的观察著每一个进出甘露堂的人,同时也暗暗惊讶甘露堂的生意之好。 都这么晚了,还这么多客人。 白天恐怕生意只会更好。 正想著,一直平静观察著的秦放突然神情一动,然后目光凝实,看向甘露堂门口。 ————一行人正从甘露堂中走出来。 大概四五个人。 而当中一人———— 身形不算高大魁梧,但极为精悍,三十来岁的模样,略微垂头,似乎在沉思什么。 而最关键的是————此人的右臂,齐肩而断! 王虎? 这是秦放第一次见到王虎。 跟他想像的模样有所不同。 此人被人簇拥,走在最中间,但神情并没有想像中的霸道,反而隐隐透著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感————好像有著什么很重的心思? 但秦放自然不会在意他有没有什么心思。 看他肩膀断裂,身边还跟随著几个明显手下的人,这些人看穿著打扮就是帮派中人。 不是王虎还能是谁? 有心思? 那更好! 秦放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两根铁钉和一根毒刺,都握在了手中! ————为了保险,这两根铁钉,他也用那巨蜂毒腺中的毒给淬过。 力求一击毙命! 下一刻,秦放没有半点迟疑,抬手就射! 咻! 三点暗芒,如电而逝。 直奔人群中的王虎! 「虎爷,打听到刘麻子的下落了。」 王虎身边的手下,正在给他汇报。 听到手下的回报,王虎回过神,而后眼底浮现出一抹浓重杀机。 刘麻子,以前在他面前一条狗一般的人物。 但上一次他出事儿,刘麻子以为他死了,就开始对他的家人动手,甚至将他的女人—— 王虎并不在乎什么女人,但毕竟女人关系到他的颜面,刘麻子此举,可以说是将王虎的脸面踩在了脚底下。 这次回来,刘麻子倒是机警的很,第一时间就落荒而逃,找了几天也没找到人。 现在终于有消息了么? 「他在————」 正要询问手下对方在哪儿。 可就在此刻,一种极致的危机感,突然毫无征兆的出现! 那是一种极致的心悸,仿佛整个心脏都要爆开一般! ————这几乎让王虎回想到了当日遇妖的那一瞬间! 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心悸,让王虎面色陡然大变,几乎想都不想,猛地侧头! ————他甚至不知道危机来自哪里,但就自然的这么做了。 远处刚刚抬手射出飞镖的秦放脸色顿时微微一变————在他的视野中,原本王虎正好端端的走著,说著话。 但突然莫名其妙的就面色陡然大变,猛地侧头。 让秦放心头顿时一惊! ————这就是师兄说的感知」?! 竟然真的这么神奇?! ————他很确定,自己现在射出的暗器,五十米内,绝对超过音速! 也就是说,对方不可能听到声音再做出反应。 因为等听到声音的时候,暗器就已经到了! 可王虎就是这么神奇的在他出手的瞬间就好像发现了异常———— 秦放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好在———— 他射出了三道暗器。 只有一道,是奔著脑袋去的。 其他的,是奔著目标更大的躯干去的。 其中,就包括毒针! 所以,虽然强烈敏锐的灵感,让王虎意识到遭遇到巨大危机,甚至下意识的侧头,还真让他躲过了直奔脑袋的铁钉。 可是下一刻,他还是闷哼了一声———— 两团血花,自他的肩膀和大腿爆出。 他低头一看,只见肩膀上,正扎著一道包裹著牛皮奇特尖刺!而右腿上,则扎著一根铁钉! ————不愧是暗劲强者,体魄强横的吓人! 以秦放的力道,面对明劲武者,射更加坚固的脑袋,都能完全将铁钉镶进去! 但以毒刺的锋利度,居然只扎进肩膀,而不是彻底钻入进去,就能知道他的体魄有多强了! 暗器? 是平泽掏了他老巢的那人?! 王虎勃然大怒,几乎第一次时间就想到这个,豁然抬头,朝著远处看去。 秦放确定毒针已经刺中目标,所以并没有离开,只是看著。 王虎正要说什么———— 可下一刻,突然一股强烈的麻痹感,从右臂和大腿弥漫。 甚至在一瞬间,就往全身扩散! 毒?! 王虎大惊,立刻全身用力,调动全身气血,意图封锁毒素! 而到这个时候,周围的那些手下,才回过神来! 「虎爷?!」 「怎么回事儿?!」 「谁!!」 这些手下们立刻急了起来,连忙摆开架势,慌乱寻找敌人。 王虎想要开口,可麻痹感已经彻底弥漫全身,连喉咙和嘴巴都麻了,根本发不出声音! 这么快?! 封锁气血没用?! 这是什么毒?! 这么猛烈?! 他瞪大了眼睛,全身僵硬,骤然倒在了地上。 然后,就开始全身抽搐,口中不由自主的涌现出白沫。 「虎爷!!」 身边手下骤然大惊,连忙手忙脚乱的想要查看他情况。 「快!送甘露堂!!!」 有人反应还算迅速,旁边就有甘露堂,想要将王虎送过去。 远处的秦放彻底长长松了一口气———— 中毒了。 那巨蜂的毒,他可是知道有多厉害的,数十秒就可以致死。 就算旁边是甘露堂————他也不认为对方有能力能解这毒。 然后他眼睛微眯起来。 那毒针还在王虎的肩膀上插著呢———— 这种大杀器,当然得收回来! 于是他手中,又悄然出现几个铁钉———— 王虎身边的那些手下,明劲也就一两个,他们甚至现在都还没搞清楚秦放在哪儿,秦放很有把握一钉一个———— 说时迟那时快,短短的变化,其实不过数息之间而已。 旁边就是人流依旧旺盛的甘露堂,但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 一直到王虎手下慌乱大喊,他们才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立刻一个个好奇的看了过去,然后人群就有些杂乱了———— 好像,出现了杀人事件?! 杀人这种事儿————在县城还是很少碰到的。 正当人群嘈杂,但又下意识往事发地观瞧的时候,秦放从怀中摸出一个黑巾戴在了脸上,就准备出手先干掉王虎的几个手下,然后收取毒针。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 异变突起! 那原本正全身痉挛,动弹不得,额头青筋暴露,随时可能毙命的王虎,竟然在这一刻身体猛的剧烈弹跳了起来。 一根根青筋,仿佛要爆开! 他身边的手下最先发现异常,脸上露出惊愕之色:「虎爷?」 但下一刻,一道不似人声的尖锐叫声,却突然炸响! 只见王虎的身体,突然轰的一声猛的爆开了! 瞬间将他身边的几人给炸飞了出去。 恐怖的冲击波,让他瞬间受伤惨重,最近的那人,甚至整条胳膊都被炸碎,肩膀上只剩下半截骨茬! 「啊!!!!」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此刻他满头满脸都是鲜血,狰狞如恶鬼! 而再看王虎,早已经粉碎。 可是从他的身体当中,却出现了一个怪物! 那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肉瘤,三十多公分大小,全身覆盖著血肉和不知名的滑腻液体,猩红色的瘤体,居然长著牙齿,没有眼睛,那不似人声的尖叫,就是从这张嘴巴里发出来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将所有人都给惊呆了。 秦放的动作瞬间凝滞,然后有点懵了。 ————这什么玩意儿? 「啊!!!!」 「怪物!!怪物!!!!」 呼啦一下,整条街瞬间哄乱,人群疯狂后退,不敢置信的看著这一幕。 那肉瘤一般的怪物出现过后,发出尖叫,在原地蹦跶,挣扎著似乎想要离开。 但只是弹跳了一两下,就僵在了原地———— 它好像受到巨大创伤,嘴里发出的尖叫声,也在渐渐变得越来越虚弱。 秦放也被这一幕弄的有些懵,目瞪口呆的看著。 而一小会儿之后,这怪物的声音,渐渐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到最后———— 彻底失去了动静。 它张开狰狞满是尖牙的牙口,就这样躺在了原地———— 好像———— 死了? 秦放老半天回不过神来。 ————王虎的身体中,突然爆出一个肉瘤一般的怪物? 这踏马是什么神展开?! 而这怪物还马上好像就死了? 这———— 整条街几乎都已经没人了,所有人都在疯跑,动静老远传来。 秦放心跳如雷。 然后意识到此刻不宜久留。 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 恐怕很快就要有大动静。 他连忙仔细寻找街道上,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毒刺———— 可怎么可能找到? 到处都是血! 那王龙的几个手下全部受到重创,虽然没死,但也在那里哀嚎不断。 虽然很不舍———— 但秦放还是果断转身就走! ————毒刺虽然难得,但毕竟是巨蜂产物,而那巨蜂,老牛背洞穴中不知道有多少。 对秦放而言,这东西实在算不上无可取代。 但现在动静这么大,一旦搅和进去,麻烦就大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 王虎体内居然有这种怪物? 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这背后,指不定还有更大的事儿! 秦放可不想搅和进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件之中。 他的目标只是王虎,现在王虎死了,他进城最大的目的已经达成。 其他的————他都不想多管! 与此同时,衙门口。 「行啊老周,今儿是什么日子?能让老周你出这么大的血?」 「还专门请我们吃饭?」 值庐中,周兴正跟几个身穿皂衣的人聚集其中,办公桌面被他们抬到值庐正中间,上面酒菜丰盛。 周兴笑著道:「这不是想著哥几个好久没聚了么?你们现在都是暗劲高手,身份尊贵,我这小小仵作再不想办法讨好讨好你们,以后被你们穿小鞋怎么办?」 听闻周兴这话,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促狭一笑道:「行,有觉悟,就冲你这觉悟————嗯,以后—— 就少给你穿点小鞋吧。」 「滚蛋,喝不喝?不喝滚!」 「,这不是顺著你的话说么,你看,你又急————」 一时间值庐里笑声不断。 这些都是周兴的至交好友。 周兴在衙门口已经干了超过七年,这七年时间,自然也认识了很多朋友。他本人性格豪爽,加上还有一个真武妙手的师父————自然很容易与人结交。 如今这些人,都是各班的捕头,全都有暗劲修为。 .——为了这次给秦放留一条退路,周兴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嘴上跟同僚们说说笑笑,心里却也在暗暗紧著,在为秦放担心。 ————希望一切顺利。 正想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慌乱的脚步声响起,值庐的门被撞开,众人下意识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差人气喘叶吁的跑进来。 「几位头儿,出事儿了!」 众人都是一愣,下意识看向其中一个。 正是赵行。 今天是他值守,此刻自然要听他安排。 「什么情况?」 「甘露堂门口————可能出现了妖!」 「什么?!」 「妖?!」 几乎所有人的面色,都同时剧变。 周兴更是眼睛骤然瞪大———— 甘露堂? 师弟不就在那儿?! 第101章 震惊(第二更,5300大章,求订阅!) 第101章 震惊(第二更,5300大章,求订阅!) 离开甘露堂附近,可王虎剧变的那一幕,却依旧在秦放脑子里浮现。 人死了,炸开了,然后冒出个怪物? 这显然太不对劲。 「在此之前,王虎就是一个普通帮派的帮主,暗劲武者,好像再没有其他什么特殊————那么这种变化————大概率是那一次他遇妖之后发生的事情!」 「身体当中孕育了一头妖————这是,某种寄生?」 秦放当然知道,自然界有不少生灵,都有将卵产在其他生物体内的习惯,然后通过寄生,吸食宿主的精血,营养,让幼崽茁壮成长。 ————妖,也有这种特性? 秦放表情幻化。 头皮都有点发麻。 因为这毫无疑问太吓人了! ————他刚才可是仔细观察过王虎,从表面来看,可没发现到有任何的异常迹象。 也就是说,这种寄生的隐蔽性,非常高! ————搞不好连王虎本人都不知道! 但在这种情况下,变故就这么发生了。 而且从个头看————超过了三十公分。 这怎么想都不像是那怪物本来就有那么大块头————有很大可能,那东西,在王龙身上已经存在了不短的时间! 那么问题就来了———— 如果,真是妖有这种特性。 那现在————江面上,可是真真切切的有妖祸的! 而且时不时就传来一些妖吃人的传闻。 ————那有没有可能,其实已经有很多人———— 已经被妖寄生了?! 当想到这种可能性,饶是秦放,头皮都开始有点发麻! 平泽江面的那些渔民,密密麻麻的出河寻找宝鱼———— 一想到那些渔民,在某一刻,可能就会如同王虎一般,突然全身爆裂,从里面跳出一个个肉瘤一般,却长著尖牙利齿,满身粘液的怪物———— 饶是秦放都有点全身发木! 他连忙猛的摇头,将这种可怕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不对,不对————谁说就一定是妖了?」 「万一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呢?」 「王虎————又只是一个特例呢?」 「这一切都只是猜测,没有任何依据————还是不要这么快下结论!」 秦放告诫自己。 然后深吸口气,他干脆不再多想,很快回到了周兴的院子。 ————之前商议细节的时候就提到了,一旦成功,秦放就会回到院子里。 而周兴,则会在收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回来。 ————王虎被刺,只要成功,就势必引发不小的波澜。 衙门口的周兴,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周兴当然得到了消息,并且此刻,已经来到了甘露堂门口。 整条街现在都已经被封闭了,衙门口的差人们,此刻正在那肉球般的怪物外十多米—— ——但没有靠的太近。 现场非常的惨烈。 王虎爆炸,残尸炸出十多米远,到处都是鲜血,乃至于脏器碎片。 他的四个手下,其中有两个倒霉一点的,已经因为伤势过重而死去。 剩下的两个是明劲武者,体魄强横,倒是勉强抗住了————不过现在也就在甘露堂里进行治疗。 甘露堂门口,一个老者满脸惨白的看著,几个差人正在询问他情况。 正是甘露堂的掌柜。 但他多是一问三不知。 周兴表情凝重的看著————现在他稍微安心了一点,因为现场没见著师弟。 同时询问了一些目击者,从他们口中也得到了具体的情报———— 王虎的手下突然大喊大叫,他们被惊动,出去看,当时看到一个人正躺在地上,旁边的人在焦急的想要想办法处理。 但就在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那人突然炸开,然后就冒出了那个怪物———— 周兴大概已经推断出事情的全貌。 躺地上的,应该就是王虎————师弟成功射中了他,并让他中了毒。 而且很有可能伤到了要害————否则王虎不会躺地上。 节节乌的毒虽然厉害,但毒发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不过现在王虎的尸体都被炸成碎片了,周兴也无法判断当时他哪里受了伤———— 当然,这些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 王虎死后,体内居然冒出一个怪物?! 这才是最核心的点。 现在那怪物看上去也已经死透————可是衙门口可没人敢贸然过去。 ————鬼知道这怪物是个什么情况?万一再爆一下怎么办? 此刻几个捕头正在商议怎么处理。 ————事情太大了! 现在江面闹妖的事情本就闹的很大,如今县城当中,一个活人的身体里居然又爆出一头妖? .——这是足以让整个县城都陷入恐慌的恐怖情报! 一个处理不好,又是一场混乱! 想到这里,周兴眉头紧蹙————这几年真武犯太岁?去年才刚刚闹了一场流民造反,今年又来了一场妖祸? 他胡思乱想中,几个捕头似乎也商量出了一个结果,赵行招呼了他一声,他回过神,走了过去。 「头儿。」 「没办法,这事儿我们处理不了,只能暂时先封锁街道————这玩意儿应该是没毒的,不过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什么诡异————」赵行表情纠结,这么大一个怪物,留在这里估计整个县城第二天都要人心惶惶。 但现在又不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危险,实在让人为难! 「暂时先看管著,看看有没有其他变化再说————我们先回去,这事儿得老爷才能做主了。」 听到这话,周兴点了点头。 跟他的想法差不多———— 这事儿————只能让老爷想办法处理了。 「说起来,老爷不是说要请供奉殿的人过来除妖?这都几个月了?供奉殿那边还没回信么?」 有个捕头有些不满的蹙眉道。 「那供奉殿,听说地位超然的很,做什么完全由他们心意————真不好说什么时候才会来。」 有捕头摇著头。 众人闻言,心头都压抑的很。 ————这段时间真武发生的诸多事情,让众人都倍感压力。 尤其是妖———— 已经对普通百姓生活造成巨大影响。 但他们又无力处理,只能等供奉殿来人。 只是这种时日未知的被动等待————实在熬人。 几人一边说著话,一边安排了一些差人看守现场,他们返回衙门,给老爷汇报这里的情况。 周兴作为仵作,自然也跟随。 「怎么会死?!」 外面捕头们离开了,甘露堂内某个暗室,一双渗人的眼睛里,透著愤怒的光。 「当场就毙命了,我在现场找到了这个。」 有人沉声说完,便掏出了一样东西。 在昏黄烛光下一照————那是一根泛著蓝芒的尖刺。 尖刺笔直,三寸左右,顶端用牛皮包裹。 「这是————异宝?」 第一个声音凝重的问。 「算不上异宝,未经炼制————大概率是某种异种身上的原始材料。」 「嗯?异种原始材料?————是从洞里流落出来的?」 「不好判断,但应该不是。刺本身不算什么,但是这毒很厉害,等闲化劲恐怕扛不住————圣种,应该就是被这毒杀死的。」 「该死!」 第一个声音愤怒。 第二个声音继续平静道:「我同时还发现了这个。」 他又掏出两样东西————赫然是两枚铁钉! 「铁钉上也沾染了这毒————同宗同源。应该是从某种携带剧毒的异种身上采集到的。」 第一个声音看了半天,才沉声问:「是奔著王虎来的?」 「不好判断。」 「嗯? 「」 「这毒不一般,圣种都被毒死————普通人很难弄到。如此珍贵的毒————应该不至于用来对付一个普通的暗劲武者。」 「那就是奔著我们来的?」第一个声音悚然。 「不清楚。」 第一个声音陷入沉默。 「现在怎么办?」 第二个声音询问。 第一个声音沉默许久,有些无力道:「能怎么办?如实上报吧。现在惊动了衙门,不知道供奉殿什么时候就会来————」 「嗯。」第二个声音顿了一下:「那这人要查么?」 「怎么查?」第一个声音问。 「用铁钉伤人,是暗器高手。真武县————暗器高手应该没几个。」 第二个声音想了下道。 「那就查!」 第一个声音果断道。 但然后又顿了一下,凝重道:「不过先查,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我怕对方是想要引蛇出洞。 「嗯。」 第二个声音应答。 忙到后半夜,周兴才回到了家。 「师兄?」 秦放一直在院内等待,看到周兴推门而入,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到秦放在这里,周兴也松了一口气。 走了过去。 「我刚才去了甘露堂————到底什么情况?」 周兴问。 毕竟秦放是第一当事人,知道的更加清楚。 秦放自然知道他在问什么,闻言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 他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周兴没打断,认真听著。 跟他从目击者哪里打听到的情况基本一致————只是更细致一些。 然后秦放低声问:「那————真是妖?」 「无法判断。」周兴摇头道。 「什么意思?」秦放疑惑。 「妖我们也没见过,只是从表象来判断————不符合常理,应该是妖。」 周兴叹了口气:「已经告知老爷了,老爷说会即刻上报————但具体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结论,现在不好说。」 秦放沉默,而后吐槽道:「衙门口的效率这么低?闹妖都几个月了————」 周兴闻言无语。 ————因为他也很想吐槽! 「行了,忙了一夜了,反正事情现在就这么个情况,先睡觉。明天再说。」 周兴揉了揉额头最后道。 秦放点了点头。 当夜就在周兴这里睡下了。 次日天不亮,秦放就自然而然的醒来,然后就在院子里热身。 现在他的俄式挺身,一根手指头都能做,用一根手指做了个两百个俄式挺身之后,秦放站了起来,便开始站桩。 吞服一枚气血丹,很快院子里就涌动出皮膜鼓声和筋骨雷音。 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周兴被声音惊醒,他怔愣了一下,起身一看,就看到自家师弟,已经在院子里开始站桩了。 他先是怔愣了一下,许久之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眼神复杂。 ————自家师弟的天赋,绝对是怪物级的。这才多久?就已经明劲中期,甚至距离后期都不远了! 原本以为只是天赋使然,但现在看来———— 对方也足够努力。 ——好吧,更不给人留活路了是吧? 天赋这么好,还这么努力? 周兴心中突然涌现出一种紧迫感———— ————该不会再过一段时间,自己真打不过自家师弟了吧?! 那可太丢人了! 想到这里,睡意瞬间消失! 周兴干脆也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出门也开始站桩。 当听到身边传来的动静,秦放扭头看了一眼,然后打了声招呼:「师兄?」 「嗯,咳咳,没想到你倒是勤勉————很好,专心站桩,我也要开始站桩了。」 周兴点点头,一副大师兄的做派。 秦放不疑有他,点点头,然后全身心继续站桩———— 要涨熟练度,全身心投入是必须的。 这么长时间下来,秦放已经掌握了在修行时全神贯注的特殊技能。 在这种情况下,进度飞快。 时间一点点流逝。 师兄弟俩保持著同样的姿态,在院子里站桩,皮膜鼓声和筋骨雷音激荡———— 半个时辰过后,秦放长长吐出一口气,完成今天第一次站桩。 周兴又站了一会儿,也收式。 两人洗漱了一下,周兴问:「今天去看师父么?」 秦放自然点头:「近半年没见师父了,自然要去看看的。」 好不容易进趟城,自然要去看看师父和师母。 「行,那我先去上值,晚点儿我也过去————师父喜欢老黄家的黄牛肉和季氏的千秋醉。」 周兴笑著道。 秦放点了点头,记了下来。 现在真武县虽然还在严查流民,但毕竟已经查了好几个月了,风声其实已经没有最初那么紧。 秦放现在又早就褪去了一身的流民气,加上刻意的训练,口音也完全是真武口音。 只是白天在城里逛逛,问题不大。 但住久了就很麻烦,因为总有人会注意到。 ————保甲的连坐制,可不是开玩笑的。 照身终究是个问题。 想到这里,秦放突然问:「对了师兄,武籍要怎么才能入?」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但好几次写信的时候又忘记,此刻正好询问。 「武籍?」 周兴先是怔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眸光闪动,认真思索起来。 ————他当然知道武籍是什么情况。 但之前从来没提过,就是因为————想要获得武籍」的难度太大,根本不认为秦放能获取。 但现在他算是见识到了自家小师弟的可怕天赋.————那武籍————好像就真有一定的可能获得了! 如果能获得武籍,那他流民的身份,自然彻底就解决了。 想到这里,他认真道:「武籍在县城是得不到的,得去府城。」 「府城?」秦放疑惑。 「每年,府城都会进行一场武考,通过武考者,就可入武籍。」 周兴认真道:「但武籍考核非常难,毕竟武籍可大虞行走,实在珍贵————基本上,普通暗劲武者,是没有机会获得的。」 「拥有武籍者,大部分————都是化劲修为。」 秦放心头顿时一惊,然后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人。 「真武拳馆的那位陈师傅————真是化劲?」 「你是说陈山河?」周兴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不错,他的确是我们真武县少数取得武籍的人之一。」 「咱们真武县,有几个人获得武籍?」听到周兴这话,秦放自然好奇的问。 武籍都是化劲————这几乎也就是在问,真武县有几个化劲强者了。 「真武县本地,一共就三个人获得了武籍。」 周兴作为衙门口人,对这事儿自然门儿清。 「一个就是陈山河————真武拳馆的馆主。」 「其二是龙成江————是龙家家主。」 「最后一个————」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是你师姐。」 秦放先是怔愣了一下,但紧接著,就骤然瞪大了眼睛了。 「师姐?!」 师姐,他当然没有忘! ————去年过年还是一起过的呢! 那也是他第一次去师父家。 「你好————小师弟。」 那是师姐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脑子里不由浮现出师姐温婉的模样,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 「师姐————是化劲强者?」 周兴感叹:「你师姐恐怕不仅仅只是普通化劲那么简单————她三年前就拿到了武籍。 而那年,她才十八岁。她的天赋————好吧,虽然照你可能要差一些,但也是相当恐怖的。」 「现在三年过去————老实讲,我也不确定她现在有多强————完全看不出来。」 周兴苦笑摇头。 然后顿了一下之后又笑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不用担心师父了吧?师父地位超然————可不仅仅只是因为他本身而已。他的女儿可是真武县历年来最年轻的化劲武者————所以就算回春堂被灭,师父也必然能安然无恙。」 「你可别看师父就是个糟老头子的模样,三年前,你师姐刚得到武籍那会儿,师父哪儿门槛都要被踏破了,当时的县老爷都上门恭祝。」 「只是这老头太低调了,将所有找上门的人都赶了出去——其他人见状,知道老头儿不喜喧闹,就渐渐没人再贸然登门————所以传播不广。」 「这才导致知道这件事儿的,基本只有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普通人估计听都没听说过。」 周兴的话让秦放都懵了———— 说到师姐,他好像就在过年那天见过一次,之后再去师母家,就没有在遇到师姐。 不过当时他跟师母毕竟初识,还有些拘谨,师姐又漂亮,他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也不好多问。 而不久后他就被迫离开真武————也来不及多问。 所以,他只知道自己有个师姐。 但这师姐到底是什么身份,做什么的———— 就完全不知。 而现在师兄告诉他,他的师姐———— 是目前真武县三大化劲之一? 甚至还是真武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化劲? ————这让他如何能不震惊? 「那师姐————现在在哪儿?」 秦放呆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下意识的问。 > 第102章 优劣?(第三更,5100大章,求订阅) 第102章 优劣?(第三更,5100大章,求订阅) 「你师姐并不在真武,而是常年住府城,也就过年的时候会回来看看师父师娘,呆不了多久又会离开。」 周兴摇摇头:「具体在做些什么————估计也就师父和师娘知道,我反正是不知。」 秦放恍然———— 原来如此。 「你如果有心武籍————我觉得很有可能!」 周兴此刻眼睛也亮了起来,认真道:「你天赋本就绝佳,又肯下苦功,按照你这修行进度————」 他顿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好像真没办法判断自己这师弟的具体修行进度? 顿了下道:「总之进展很快!」 「大不了就用个一两年时间,到时候去府城考个武籍————照身问题就完全解决了!」 周兴笑道:「正好你照身也在,虽然是靖平的————但府城距离真武其实还挺远的,大概率不会查的太严,到时候你表示自己是参加武考的,一般也不会有人敢为难你,问题不大。」 「就算真有什么麻烦————你师姐也就在那里。到时候让师父先修书一封,就绝对没问题!」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 开玩笑,有把握去参加武考的,基本都是暗劲以上,乃至于化劲强者! ————没事儿谁敢轻易得罪? 当然,府城中自然肯定也有敢挑衅化劲的大人物。 ————但那种人物,没事儿针对他干嘛?闲得慌? 秦放长吐了一口气。 照身这个事儿————终于有了一个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 ————要不然出个门儿都要小心翼翼,东躲西藏。实在麻烦。 「行了,不说了,我得上值了,你看著时间出门吧————晚上再送你出城。」 真武县毕竟还在查流民,秦放确实不宜久留。 当然,就算能留,现在秦放也不太喜欢住县城了———— 在渔生多自在?想干嘛干嘛,想去哪儿去哪儿。 鱼龙帮众对他恭谨,要干嘛说句话就行。 更何况还有老牛背,就在渔生外不远? ————让他现在回县城,他估计都不会回。 周兴走了,秦放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在院子里练拳。 日上三竿的时候,院门被敲响,秦放走过去一看,果然就是猴子。 猴子看到秦放,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后才低声道:「秦爷,刚才我听到了一些传闻,说是真武县也闹妖了————而且,好像还跟王虎有关?————您知道么?」 秦放眸光一闪————很显然,昨天晚上的事儿,今天已经传开了。 「王虎被我杀了,然后身体炸了,冒出来一头妖。」 秦放言简意赅。 惊的猴子目瞪口呆。 「什,什么叫做王虎被杀了,然后身体炸了,冒出来一头妖?」 他好半天,却说话结巴,一脸茫然,显然没懂。 「就字面意思。」 秦放却没有继续多解释,而是道:「我一会儿要去我师父那儿一趟,今天晚上咱们回渔生。」 猴子回过神,然后连忙道:「好的秦爷————晚上什么时候?我在哪儿等您?」 秦放想了下:「大概戌时,就昨天入门的地方,你在哪儿等我就行。」 猴子连忙道:「好!」 秦放点了点头,猴子就告辞离开了。 ————他自然也有去处。 秦放看看天色,又洗漱了一下,这才出了门。 他记得师兄的叮嘱,师父喜欢老黄家的黄牛肉以及季氏的千秋醉。 这两家在真武都属于很出名的店铺,秦放稍作打听就打听到了。 可是在买的时候犯了难————银子倒是有,他这次进城也带了几百两银子。 可关键是买多少是个问题————师兄一会儿也要去,这是个大胃王,他现在胃口也不小。 估计师父实际胃口也很大———— 几斤十几斤的实在不够。 但太多就不好带。 毕竟他不仅仅要买肉和酒,还打算给师娘买点东西,比如糕点啊,布匹之类的。 目光一扫,突然一愣,然后秦放走了过去。 「小哥,还记得我么?」 杂货店门口,板车上坐著一个憨厚少年,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 有些茫然的看著秦放,足足好半天过后,他突然想到什么,瞪大了眼睛,「您是———— 吴爷的————」 这正是之前住在师父祖宅时,常被师父带上门来的那个憨厚少年。 秦放笑著点了点头———— 这也算是位故人了吧? 「还记得我?」 「记得记得。」憨厚少年连连点头,忍不住上下打量秦放,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 就是变化————有点大!」 能不大么? 他见秦放的时候,正是秦放最惨的时候,形销骨立的,一阵风都能吹跑似的。 而现在的秦放,身形匀称,体型高大,面容俊朗————跟之前相比,压根就是两个人! 要不是五官变化不大,又是他先开口打招呼,憨厚少年恐怕根本不敢认———— 「忙不忙?」 秦放笑著问。 「不忙,有事儿您说。」憨厚少年连忙道。 「嗯,我打算买点东西去看看我师父,用你车拉一下?」 「没问题!」憨厚少年连忙应答,然后道:「我去跟老板说一声,您稍后。」 说完就跑进了杂货铺,不一会儿就出来,笑道:「走吧。」 秦放点头,边走边跟少年闲聊。 少年憨厚,不是个善谈的,但秦放问什么他答什么,看起来是个没什么机心的。 少年名叫乔岩」,大家都叫他石头。 ————又一个石头」。 秦放并没忘记,最初在渔生跟他熟悉的三个人。其中一个是猴子,另外两人,其中一个的外号就是石头」。 但那两人,都已经死在了渔生之乱那晚。 点点头之后,一边跟石头闲聊,一边往目标地点去。 先买了四十斤黄牛肉,属于是将今天老黄家的货给包圆儿了,老黄家的掌柜笑的合不拢嘴,打包装好,放到了板车上————这点黄牛肉,就花了秦放五两银子。 然后又去了季氏————石头是土生土长的真武人,自然熟路,倒是免了秦放问路。 买了一百斤千秋醉。 这玩意儿就贵了————一斤都要一两银子! 完全属于奢侈品的行列。 这就一百两银子花出去。 但秦放一点不心疼————只要师父爱就行。 一百斤,装了两大缸。 然后又问了下石头真武最好的点心铺在哪儿,石头带路而去,又花了几十两银子,买了各种点心。 最后又去了布行,买了上等布料若干,又花了几十两———— 林林总总算下来,一下就花掉了二百多两。 路上石头拖著这些东西走在路上,不少人都看到了,都颇为震惊。 这些玩意儿的价值,足够普通百姓十年用度! ————但这跟师父给他的比较起来,算得了什么? 想了下基本都备齐了,这才跟石头一起往师父家去。 看到熟悉的大门,秦放轻吐一口气,上前敲响了院门。 「谁啊?」 里面传来了师母的声音。 秦放深吸口气,开口道:「师母,是我。」 里面安静了一下,然后就是一阵急促脚步声,门呼啦一下打开,师母往外看,就看到微笑站在那儿的秦放。 「小放?!真的是你?!」 师母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拉著秦放就不放了。 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的。 「瘦了,瘦了————」 秦放心想,哪里瘦了?他现在身体肌肉和骨骼的密度越来越大,也因此体重都越来越重。 搞不好看上去瘦瘦的他,都能有两三百斤! ————不过在长辈眼中,心爱的晚辈总是过的不好的。 这说明师母是真将他当自家孩子了。 秦放笑道:「哪里瘦了啊,都还胖了好多斤呢————」 师母欢喜,抹著眼泪笑道:「就是瘦了,但也皮实了不少————先进屋先进屋。」 秦放点头,然后招呼石头将东西往里面搬。 师娘这才看到后面满满一车的货物。 「你买了这么多东西?」 师母惊讶,然后又埋怨:「家里什么都不缺,你买这么多干什么?浪费钱!」 秦放笑道:「我买都买了,人家又不给退————」 然后招呼这石头往里搬。 看秦放这模样,师母眼底浮现出欣慰的表情———— 东西多少她不在乎。 但这份心意她很受用。 将东西都搬进屋子里,秦放掏出二两银子递给石头。 石头都惊了,连忙摇头:「不用不用,哪里用的著这么多?」 「给你就拿著。」 秦放却不容拒绝的将银子塞他手里,笑道:「今天辛苦了。」 「这,这————」 他下意识看向师母。 师母虽然也觉得给多了,但还是无奈探口气:「拿著吧,你看这小子今天买这么多东西,就知道他不差钱————」 石头这才犹豫了一下,收了银子,连忙道谢。 秦放笑著跟他又聊了两句,石头告辞离开。 然后师母就拉著他,询问他最近的情况。住在哪儿啊?睡不睡的好啊?安不安全啊—— . 一些家长里短的事儿。 秦放也耐心的回答。 然后师母又埋怨师父,徒弟被迫离开这么久,他那当师父的也不想想办法。 秦放听的苦笑连连,连忙说自己过的很好,那边也很安全,让师母放心。 不过在被问及为什么回城的时候,秦放只道是想师母了,所以来看看———— 直哄得师母笑颜如花。 然后秦放让师母去看看自己带的东西喜不喜欢。 师母半推半就,然后就被布匹吸引了目光。 都是上好的布料,在那儿说著,这件颜色有点沉,不适合年轻人,回头给你师父做件褂子————这件颜色不错,适合年轻人,回头给你和你师兄一人做一件———— 就在那儿安排上了。 秦放也松了一口气———— 然后让师母看著,他进了柴房,看了看没多少劈好的柴了,就搬了一堆在门口劈柴。 听到外面的动静,正看料子的师母愣了一下,然后眼底浮现出慈和的笑容。 等劈完柴,扫完院子,天色也暗了下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 「小放,去开门。」 师母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秦放应了一声去开门。 透过门缝一看,秦放露出了笑容———— 师父那熟悉的身影出现。 秦放打开门,带著笑。 师父看到秦放明显怔了一下。 「师父。」 然后秦放喊了一声。 师父好半天才点了点头,表情平静:「什么时候进的城?」 秦放让开身形,师父走进门,他关上门才道:「昨天晚上。」 师父脚步顿了一下,扭头看了看秦放,想了下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背著双手往屋子里走。 然后就在堂屋看到了买来的东西,他顿了顿,然后才道:「能赚钱了也得省著点儿花————你上次给的二百两,回头你带回去。」 「那是孝敬您跟我师母的,我带回去做什么?」秦放摇头。 师父蹙眉:「我跟你师娘这里什么都不缺,要银子也没用。」 「那是您的事儿,我可不管。」秦放笑嘻嘻道。 师父瞪眼看他,他也笑嘻嘻不说话。 师父憋了半天:「跟你师兄学点儿好的!」 「嗯?」秦放眨眨眼:「跟我师兄啥关系?」 正说著,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秦放扭头道:「应该是师兄来了。」 师父点点头,秦放去开门。 果然是师兄。 师兄弟打了个招呼之后,师兄就冲厨房喊:「师娘,我又来蹭饭吃啦!!您做好吃点啊!!」 厨房里传来师母的笑骂声:「你这皮猴子————」 师兄也笑,这才跟秦放进了屋子,见到师父,他笑嘻嘻问:「师父,跟师弟聊啥呢?」 师父眼皮扫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秦放接话:「师父让我跟你学点好的。」 「什么话?」师兄不满道:「说的好像你跟我学坏了似的?」 「师父好像是这意思。」秦放点头。 看著师兄弟一唱一和,师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点了旱烟袋,懒得搭理他俩。 看师父这模样,师兄眼珠子一转,突然咳嗽了一声道:「师父,你可知道师弟现在什么修为了?」 师父下意识看向秦放,而越看,他表情越愣,片刻之后,突然开口:「你过来。」 秦放乖乖走过去。 师父开始摸他的身子————跟收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秦放没动。 「皮膜紧致,骨肉扎实,筋骨凝厚————明劲中期了?」 他抬头问。 秦放点了点头。 「不应该啊————」 师父罕见的怔神,蹙眉中又仔细摸了摸。 而这一次,秦放感觉到师父的掌中,仿佛有某种力量,一下涌入了他的体内。 这股力量很微弱,如果不是他现在对身体力量极为敏感,恐怕还感知不到! 这———— 原来才是判定根骨的由来? 秦放这才恍然。 之前他太弱,对身体感知也不敏锐,察觉不到这一丝气感。 不过———— 这是什么力量? 暗劲的一种运用? 秦放想著。 因为这显然并不是直接的肉体力量! 好半天,那股微弱气感消失。 师父也放下了手,但脸上的疑惑却是更深。 看著秦放终究没忍住:「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放眨眨眼,老实道:「就按照师父您教的方法练啊,然后一天一枚气血丹————」 「一天一枚气血丹?!」 秦放话音未落,旁边的师兄倒是瞪圆了眼睛,吓了秦放一跳。 「你是说,你一天一枚气血丹?————从修武到现在?」 秦放莫名其妙,但还是点头:「是啊。」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师兄先问了一句,然后又反应过来:「不是————这么多气血丹,你怎么消克的了?!」 「我一个月,顶多十枚气血丹,就这样都经常气血翻涌,难以压制————你一天一枚?」 师兄表示没办法淡定了。 而师父则是若有所思。 「难道,正是因为根骨太差,所以每次都能吸收大量气血丹的药力,即便还剩下部分药力未被消克,但因为根骨太差,所以都自然流失了,就不会积压在体内。这才导致你修行速度这么快?」 这话让师兄弟都看了过来。 师兄一脸无语:「因为不能被消克,所以流失了,所以修行速度快?————师父,您自己听一下,您觉得合理么!」 师父没搭理他。 反而蹙眉沉思,好像发现了某种新课题———— 秦放思索了一下,却大概明白了师父的意思———— 气血丹,是爆发的时候,药力最强。但之后,却还会有部分剩余的药力存在体内。 师兄无法大量服用气血丹,是因为他消克不了,那部分药力会积压在体内,造成他气血翻涌的情况。只有完全消克之后,才能服用第二枚。 但秦放因为天赋太差,这部分药力自然而然的流失掉了,就不会积压。 那么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又服用气血丹,就又只会吸收最汹涌的那一波———— 那这自然会造成大量浪费。 可也正因为这样,却保证了秦放每天都可以承受最凶猛药力的那一波强化」,而不用担心身体出现更多的负担。 ————师父应该是这个意思? 「不对,不对。这样虽然能解释体魄提升速度————但破关速度,怎么解释?」 师父突然又呢喃。 秦放眨巴眼———— 破关? 呃。 ————他能说他从没有感觉到过关隘的存在么? 足足好半天,师兄和师父都没有说话,显然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一直到师母开口喊他们吃饭,才让师徒俩回过神。 师父想了想,敲了敲旱烟袋。 「先吃饭。」 想不通,那就之后再想。 饭总是要吃的。 而且———— 不管怎么看,这也是一件好事儿。 这个原本不太被他看好的小徒儿,好像真的给了他一个相当大的惊喜———— 吴老眸光微动。 第103章 圆满(第四更,5100字大章,求订阅) 第103章 圆满(第四更,5100字大章,求订阅) 老黄家的黄牛肉.季氏的千秋醉————再加上师母的手艺。 今晚的晚餐格外丰盛。 师兄是个酒鬼,看到那满满两大坛子的千秋醉眼睛顿时一亮,咋咋呼呼的要师父给他分最少十斤。 师父压根不搭理他,接过小徒儿递过来的酒,美滋滋的咂了一口,满是褶皱但常年冷硬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柔和。 师母不停地给秦放夹菜,依旧直说他到了外头之后瘦了,让他多吃,秦放乐呵呵,也来者不拒,全塞了嘴里。 师兄见师父不搭理自己,也不再自讨没趣,自酌自饮,悠然自得。 一顿晚餐和睦温馨。 天色渐晚,秦放知道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师母握著他的手不舍得,在那里数落师父,说自己徒儿在外面自己也不管。 师父翻了好几个白眼,却也懒得跟她争辩。 只最后对秦放道:「城外现在怕也不太安宁,你一人在外,万事小心。」 再不舍,也终究是要离开。 秦放最后请两位老人一定照顾好自己,莫要为他挂心————最后在师母又抹著眼泪的目光中跟师兄离开。 到了城门口,就看到了早已经等候在这里的猴子。 师兄早已经打点好,三人一同出了城门。 师兄也再度叮嘱秦放一切小心。 秦放倒也不觉得厌烦,恭敬领命。 在周兴注视下,秦放和猴子踏上归程。 「爷,咱不坐船回去了么?」 当秦放要求走山路,猴子还怔愣了一下。 秦放只是.了摇头———— 来的时候是兵贵神速,如今王虎已经被解决,他自然不会再冒险。 尤其,昨天王虎还出现了那么可怕的变化————令他现在对河中的妖愈发的讳莫如深。 这玩意儿可以寄生在人体内,而且看上去还能让人毫无察觉————秦放觉得在河中妖彻底解决之前,他还是尽量远离水渎」的好。 只是———— 果真是妖么? 秦放走在山路上,脑子里却是在想这件事。 很多事,别人不知道,但他倒是阴差阳错的碰到了。 比如,很多人不知道回春堂和四海帮的事儿,但他阴差阳错的从师兄哪里听到了这个消息。 所以平泽之事时,听到传闻说四海帮钓宝鱼的药材是回春堂给的,他就觉得很奇怪。 ————他并不觉得自己师兄会无的放矢。 别看只是小小的疑问,但如果开始就有问题的话,那么后面发生的很多事情,就值得怀疑了。 比如————王虎之死。 比如————曹真,是否真的也死了? 又比如———— 这一场,又到底是真是妖祸———— 还是———— 人祸? 秦放想了许多,但最终还是千头万绪,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想不通,得不出什么有用的结论。 晃眼间一夜过去。 秦放和猴子也回到了渔生。 秦放先来到了徐蒙处,刚到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嗷呜嗷呜的奶狗叫声,然后是一阵挠门声。 秦放露出一丝笑容。 还没开口,院门就打开了,徐蒙出现在门内。 然后喜乐一下扑了出来,绕著秦放的脚转圈圈。 「你这小东西,你家主人一来,就不认我了?亏我昨天还大鱼大肉招待你!」 徐蒙先是笑骂了喜乐一声之后,这才抬头看向秦放问:「看秦兄弟这模样————像是达成所愿了?」 秦放蹲下去摸了摸喜乐的狗头,喜乐开心的打摆子,猛用头蹭秦放的手,同时道:「嗯,算是成功了。不过发生了一件事,我想徐大哥也应该要知道。」 「什么?」徐蒙疑惑看著秦放。 秦放当即将王虎爆炸,然后体内出妖的事儿告知给了徐蒙。 徐蒙当即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人死了,然后体内冒出来一头妖?! 虽然最后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因为那妖也死了———— 但这也非常恐怖了好吧?! 「秦兄弟,你的意思是————」徐蒙声音颤抖。 秦放道:「所以徐大哥最近要注意一点,那妖可能拥有寄生的能力,虽然据我观察好像并没有对宿主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但我观察王虎的时间毕竟不多,也许日常有一些什么征兆我也没看出来————徐大哥接触的人多,而且不少都是渔民,这段时间他们为了寻找宝鱼也经常下河,徐大哥可以关注一下,如果有谁有什么反常的变化————那徐大哥就要注意了。」 徐蒙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嗯,那就这样,多谢徐大哥照看喜乐,我先回去了。」 秦放说完抱著喜乐,告辞离开。 徐蒙目送他走远,眉头紧蹙。 片刻之后,突然感觉到一阵口渴,他蹙蹙眉,走回院子,大口大口的喝了几口水。 寄生————反常———— 他将水瓢放下,暗暗思索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影响。 瞒是肯定瞒不住的,这件事太诡异,真武县太多人目击,不用多久就会传的满城风雨。 这些人不少也经常去集市,甚至还有帮派中人,他们也一样会将事情传出去。 会有什么影响? 徐蒙想了好半天,最终轻叹一口气。 ————鱼档的生意,该不会又要回落了吧? 这世道真难———— 他摇摇头。 深吸口气,正准备去叫人,将事情交代下去。 突然又感觉一阵口渴,他又舀了一大飘水,顿顿顿喝了下去———— ————这气血丸什么都好,就是这副作用有点烦人,每天都要喝大量的水,真是麻烦。 徐蒙摇头。 回到渔生之后,秦放再度恢复了之前的生活节奏。 每天站桩,炼体,练拳———— 而不出意外的,关于妖可寄生的事情,在几天之后,就传到了渔生。 到处都可以听到嗡嗡的讨论声。 所有人都被这消息给震撼到。 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担忧。 ————之前闹妖,顶多也就是被妖给吃了或杀了。虽然也吓得渔民不敢下河,但至少对岸上的人而言,威胁是有限的————毕竟,除非妖上岸,否则只要不下河不就是了? 可现在不同了。 有人被妖寄生。 而那妖甚至还会剖腹而出。 ————这就吓人了。 因为这代表著———— 岸上也不安全了。 这如何不教人惶惶难安? 而在这关口,声讨回春堂的声音一下也变大了起来,原本关于回春堂闹妖的事情风声都已经算是过了。但现在,再度汹涌。 这传言经过一次熄灭,再兴起,关于妖与回春堂有关的事情,就仿佛被坐实了一般。 很多人都开始从心底里厌恶和戒备回春堂———— 现在集市中,已经彻底没了回春堂的影子。 至于真武县内的情况————秦放也无从得知。 就在外界传言漫天的时候,秦放面板之上,站桩」的进度,终于来到了4999! ————差一点,就突破了! 肌肉如活过来一般的蠕动,咚咚咚」的皮膜鼓声,咔咔咔」的筋骨雷音,以及哗哗哗的气血潮涌———— 三种声音杂糅响彻,又仿佛带著奇特的韵味,如同在进行一场交响乐。 秦放保持著莽牛气劲桩的姿态,站在院子最中间。 整个背脊高高隆起,如同一张大弓,时松时紧,他含胸拔背,姿态如松。 意念之中,他在幻想自己是一头莽牛,顶天立地,双角顶立,立于苍莽大地,抵御一切幻想中来敌。 某一刻———— 面板上的文字轻轻跳跃。 从莽牛气劲桩(下品根法)(大成)4999/5000 变成了———— —— 莽牛气劲桩(下品根法)(圆满):1/∞ 霎时间,一股福临心至的感觉涌现心头! 恍惚中,突然明悟了一些东西。 「力————」 「活力————」 「劲————」 「原来,是这样————」 他的眼睛突然明亮,骤然睁开。 下一刻,只见他开始舞动牛魔开山拳! 拳势依旧是大开大合。 但这一次,动静之中,却再没有了那哗哗的各种声响。 反而悄无声息。 但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一切都不同了! 只见他身形一动,冲向前方,悄无声息,却快如闪电。 然后他一掌,拍在了木桩之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再看那木桩———— 秦放手掌接触的位置,竟然直接被爆开! 大量木屑,从另一端喷了出来! 咔嚓」———— 这直径二十多公分的木桩,直接断了! 「劲————」 「这就是「明劲」中的劲!」 秦放心中浮现出明悟。 在这之前,他所练的一切,都是力。 练功的目的,就是将这些力」,练成劲」! 而力」是散的,是乱的。 而劲」,是整合统一的。 散乱的力,只达表面,难入肌理。 统一的劲」,将有更加强力的穿透力和破坏力! ————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比如在今天之前,秦放就算全力攻击这木桩,也顶多就是打的木桩表面破损。 以他现在的力量和身体硬度,想要将木桩打断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但肯定要接连挥拳,打几十拳甚至上百拳才行。 可现在————简简单单的一巴掌,直接就将这木桩给拍断! ————破坏力提升何止十倍? 秦放表情恍惚,这一次的顿悟,让他彻底领悟了劲」是什么! 想到这里,他突然从地上拈起一根木刺,下一刻只见他一抬手,咻的一声,这木刺瞬间飞出,然后在前方的院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洞! ————要不是这院墙足够厚实,恐怕这一下,能直接扎透! 可以想像,这要是打在人身上,恐怕,瞬间就要被射穿。 ————就在今天之前,就是用铁钉,也不可能造成如此可怕的战果! 这就是劲」的可怕! 拈叶飞花,均可致命———— 秦放现在————也能勉强做到.了! 秦放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笑容。 然后感叹———— 「如此说来,那天的切磋,其实师兄还是手下留情了————他是明劲巅峰,肯定已经掌握了这「劲」。」 「只是,劲」的杀伤力太大,师兄怕是担心,若与我动手用了劲」,怕是会伤了我吧?」 这一次顿悟,让秦放明白了劲」是什么东西。 同时也清楚,现在这劲」,还是明劲」,并不是暗」劲。 虽然也远比力」要强的多————可暗劲」,乃是将劲」都练入了肌理,可以透过表面去伤敌。 秦放这一掌打断了木桩———— 可若是暗劲,这一掌下去,木桩表面看上去没事儿,但可能稍微有外力干扰,就会化作粉末! ————由明练暗,将劲由外练到里———— 这大概,就是接下去他要走的路。 不过———— 「没想到莽牛气劲桩已经达到了圆满,而到了圆满之后,后面的经验————居然是无限?」 秦放眉头紧蹙,看著面板上1/∞」的数字,琢磨著意思。 意思是————继续站桩,也会有收获。 但是———— 「再不会有顿悟了?」 秦放凝眉。 然后估计自己猜的应该不错———— 毕竟,不管是入门、小成还是大成——当熟练度走到下一个阶段的时候,都会出现关于下一个阶段的顿悟。 但现在,圆满了,继续站桩依旧有收获,可再不会出现下一次顿悟————似乎也合情合理? 毕竟———— 莽牛气劲桩,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下品根法」而已。 怎么想也不可能拥有无限潜力。 而他这金手指,强大固然是强大,但好像局限性也不小———— 比如,他天天都在吃饭,可就算他再怎么勤奋吃饭,在怎么全神贯注,再怎么感受食物在口中的咀嚼,吞咽———— 这面板中,也没有出现吃饭(大成)」之类的技能———— ————技能本身,也有局限性。 秦放总不能指望著一架木梯,就可以让他直接登天———— 「如此说来,飞镖,拳法之类的技能,也是一样————达到圆满之后,也许还会有进步,但却不会再有顿悟这种好事儿————」 「不可能从「凡」,一下就突然顿悟,领悟到不凡」————」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秦放轻吐口气,而后眼眸则闪动了起来。 「莽牛气劲桩已经修到顶了,看来得问问师父,有没有中品」————乃至上品」根法了。」 师父既然培养出了一个化劲」武者————想来是有后续的。 想到这里,他干脆结束了今天的站桩。 收拾了一下之后,他出门,准备去找猴子,让他这两天进城一趟。 ————那天他自己是进了城,但他现在毕竟没照身,行事还是不太方便。 走在路上的同时,他眸光闪动,又再想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 「劲力已成,飞镖的威力增强了许多————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机会,对那巨蜂动手?」 那蜂肉的滋味,至今他都还在回味。 而且还有巨大好处———— 这实在让他很难不动心! 正想著,他已经来到集市,准备找个鱼龙帮众,让他们帮忙找一下猴子。 但就在这时,他却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人正在悬挂一块招牌,旁边有人在嗡嗡讨论。 「甘露堂的分堂,居然都开到渔生来了啊?」 「这太好了,那气血丸真是好东西,我儿子吃了一段时间,前段时间说都已经快要明劲初期了! 」 「啊?真的假的?你家要出武者了?!」 「哈哈哈,全都多谢了甘露堂啊!要不是气血丸,我家那小子,哪里可能练出来?」 「恭喜恭喜————」 集市百姓在议论纷纷,秦放的眉头却紧蹙起来。 ————甘露堂的分店,竟然开到渔生来了? 真就不在乎成本? 还是说————那所谓气血丸的成本,真就那么低? 一百文一枚————但效果却是气血丹的二十分之一。 既然有效果,那就说明肯定有药材。 ————构成气血丸的药材成本,真就那么低? 正凝眉想著。 甘露堂里面走出了一人来,他面露笑容,拱手四方笑道:「诸位乡亲请了!」 「我是渔生市甘露堂掌柜,大家可以叫我林掌柜,以后我们甘露堂就算在渔生市安了家了!还请诸位乡亲到时候多多捧场,回乡转告乡亲。」 「为了答谢诸位乡亲,也为了庆祝渔生分堂的开市。我甘露总堂这次下了血本。」 「开业十天之内,堂内一切药物,均打八折!」 「尤其是气血丸,若自己想要修武,又或者家中有子侄后辈想要修武,却因家贫,囊中羞涩买不起气血丹的————完全可以来我甘露堂购买气血丹平替气血丸,这十天之内,气血丸打特价,全部五折!而且不限数量!」 「也就是说,五十文,就可以买一枚气血丸!」 「但时间,只有十天———— 9 「购买的气血丸,你便是不自己服用,而是出售给乡里亲朋,我甘露堂也不会干涉!」 「机会难得,大家可千万不要错过!」 「唯望我真武乡亲,个个修武,人人如龙!」 这位林掌柜的话,不出意外的引发了巨大轰鸣! 「什么?!居然五折?!」 「只要五十文了?!」 「靠,那我前几天不是买亏了?!」 「哎呀,我要我要————我要五十枚!!!」 「靠,不讲武德?!我也要我也要,给我二十枚!」 「这可是气血丸啊,买到就是赚到!就算自己不用,卖给其他人,转手就是一大笔钱啊!!」 这一下,整个市集都沸腾起来,所有人挥舞著银两,往甘露堂蜂拥而去。 林掌柜一脸笑容:「大家不要挤,放心,气血丸数量足够,大家都买的到的————」 秦放看著这一幕,心中的古怪感————越来越盛了。 (继续两万两千余字奉上。第四天日两万+了,值不值得大家给个月票支持一下?不多说,掏空了,睡觉,明天继续。) 第104章 上品(第一更,5000大章,求订阅) 第104章 上品(第一更,5000大章,求订阅) 看著蜂拥的疯狂人群,秦放沉默一阵之后,终究离开。 ————他看到人群中有好几个鱼龙帮的帮众,也在那儿疯挤,想要购买气血丸。 有一说一,如果不是他总觉得这气血丸有问题,同时他现在也算的上有钱的话———— 估计现在也心动了。 「再观望观望。」 他摇头离开。 不久后,他找到了猴子,猴子也在集市,正看著不远处的甘露堂,脸上隐然有纠结之色。 一直到秦放喊他,他才回过神,看到是秦放,连跑了过来。 「爷?」 秦放点头,而后说明了来意。 听闻要再去真武一趟,猴子立刻答应下来,跟随秦放回到家,秦放修书一封,猴子带上信,便启程离开。 秦放就在家中耐心等待起来。 到了次日一早,秦放照例继续站桩。 发现桩法熟练度果然还在提升,只是增幅变小了许多,竟只有十来点的提升,加上后面的经验已经变成了无限————让秦放多少有些不适应。 「所以,这个经验的意义是什么?」 秦放还在琢磨,院门被敲响。 他一边思索,一边下意识走过去,而当习惯性的透过门缝瞧了一眼门外之后,他就微微一怔,然后连忙打开了门。 「师兄?」 师兄周兴,赫然出现在了门外。 看到秦放一脸惊讶的表情,周兴露出了一丝笑容:「怎么?这么意外?」 「是有点意外————师兄,您怎么来了?」秦放确实有些惊讶,同时也有点惊喜。 「你来信说你已经真正的练出了劲」,问师父有没有更高深的根法————师父自然是要让我来查验一下你的进度。」 周兴感叹道。 这才过去了几天?真彻底到后期了? 秦放反应过来,连忙先请师兄进了院子,奉茶,这才坐下。 「更高深的根本法自然是有的,而且是直指化劲的上品根本法。前几天你在真武没传你,只是因为你还没到后期,没练出真正的劲,贸然传你其他根本法,反而扰乱你的修行节奏。」 师兄喝了一口茶之后解释道:「其实之后师父就跟我说了,让我时刻问著你的进度,什么时候练出整劲了,就让我过来传你新的根本法。」 「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周兴感叹的看著秦放。 ————到现在他都已经有点无力震惊了。 那天师父的分析他也听了,当时表示不能理解,但后来仔细想想,已经琢磨出味儿来———— 简单点说————自家这师弟的这一身修为,全是靠丹药砸出来的! 他根骨太差,存不住药力,反而在这过程中成为了最大的助力————嗯,这是师父的判断。 不过———— 真是如此么? 周兴摇头。 要知道明劲三境,皮膜鼓声,筋骨雷音,气血潮汐————每一个都是个小关隘,拦住了不知道多少明劲武者。 但自家小师弟全都轻轻松松从从容容的突破了。 跟喝凉水一样简单似的。 实在没办法说————这样的根骨算差? 那他———— 好吧,算了。 也不用纠结。 事实就是——自家小师弟,修行不过大半年,就从一个普通人,达到了现在的明劲后期,甚至练出了整劲。 知道这一点就行了。 ————事实胜过一切理论。 天赋,根骨这种听上去就玄之又玄的东西,实在没必要纠结。 然后周兴道:「来,先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练出了整劲。」 秦放犹豫道:「师兄,这整劲的力量太强,咱俩要是交手,一不留神恐怕会受伤————」 「谁要跟你打了?」师兄却白了他一眼:「你不会打木桩啊?」 他又岂会不知道整劲破坏力太强? 上次跟师弟切磋,他就没敢用整劲,就是怕失手。 同样都有整劲的情况下,虽然说大概率能打个旗鼓相当,但万一受伤,也很麻烦。 听到师兄这么说,秦放才反应过来,连忙哦了一声,就走到了一根木桩前。 深吸口气,下一刻一掌拍出。 没有各种声音,但全身的力量却自然而然凝聚成劲,自掌心吐出。 啪! 一声炸响。 这二十多公分粗的木桩,直接从秦放的拍击处喷出大量木屑,然后断裂! 饶是早有准备,周兴也是眼皮一跳———— 竟真练成了! 他不由回想到第一次见到小师弟的模样,当时他在砍柴,已经功夫上身,但发力很僵硬,很死」。自己还提点过一次。 没想到现———— 他看著那木桩。 估计自己出手,也不过如此了。 轻叹一声,周兴收敛心绪,而后点头道:「不错,既然如此——今日我就正式代师授业,传你本门上品根本法「灵蛇听涛桩」。」 灵蛇听涛桩! 秦放精神一震,认真看著周兴点头。 周兴道:「莽牛气劲桩,是明劲桩法,其真意是坚如磐石」,大开大合」,刚硬无匹」,最终领悟一口刚硬整劲,以绝对的刚硬,催破外物。」 「而灵蛇听涛桩不同,其真意,不再是横冲直撞,催破外物————而是要内求,要化刚为柔,如暗流,如水银,无孔不入,渗透、侵蚀、震荡内部,感受的是静」!」 周兴顿了一下之后道:「此境不再追求绝对的刚猛与稳固,而是修炼武者对自身劲力、气血乃至外界动静的极致敏感与控制,是通往暗劲、化劲的水行桥梁————这是师父当年传我这门桩法时的原话。」 「灵蛇听涛桩,真正入门,便就算是达到了暗劲层次。不过跟明劲一样,暗劲,一样有三个阶段。」 「其一,阴针入穴」。初步掌握「力透于物」的法门,能将一股凝练却阴柔的劲力送出体表,侵入目标浅层。修成之后————你打这木桩,你手掌接触的那一面可能没有任何变化,但木桩内部,却已经酥碎;打人,一指点出,戳中敌人,表面看可能只是一个红点,但其整条手臂都可能直接瘫痪,动弹不得————到这一步,「阴针」初成————算是暗劲初成。」 「其二,为绵里藏雷」。暗劲已能无视大部分肌肉筋膜防御,直抵骨骼,并可短暂「潜伏」,延时爆发————一巴掌下去,对方看上去没事儿,但过了一会儿,劲力才在对方身体内部爆发,而且无视绝大多数皮膜防御」————可以想像其杀伤力。这就是阴雷」。到这一步,打人如挂画,是为暗劲中期。」 「其三,为周流不息」。周身暗劲圆融贯通,如百川归海,循环不息————具备了冲击化劲的先决条件。」 「暗劲不仅仅在对敌方面远胜明劲,同样暗劲也是自身淬炼的绝佳助力————」 「暗劲的滋生,已经可以淬炼肺腑,通过暗劲,让自己的五脏都开始得到强化,五脏的强化,也会提升五感————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神」的提升————」 「五脏的具体练法,需要搭配药物一同使用,是莽牛百锻」的后续功法,这次我也给你带来了————不过我自己也没到哪一步,只能你自己看著功法自己琢磨了————嗯,如果你能真正突破到暗劲的话。」 说到这里,周兴停顿了一下,认真告诫道:「明劲转暗劲,这过程非常危险,一个不慎,可能导致肺腑受创————没有十足把握,千万不要乱来。我之前曾尝试突破两次————两次都失败。结果就是在床上躺了十多天,一两个月内无法跟人动手,呼吸都疼————所以冲关————一定要谨慎!」 秦放闻言心头一惊,而后深吸口气道:「是,多谢师兄,我不会乱来的————」 「嗯。那我现在传你桩法。」 周兴站起身,开始传授秦放桩法。 秦放立刻认真记了起来。 ————灵蛇听涛桩果然和莽牛气劲桩完全不同。 比如莽牛气劲桩的站桩全过程,他都要挺胸拔背,一节节的运动骨骼、肌肉,头顶虚领,感受力量的涌动。 可灵蛇听涛桩完全不一样,整个身体好似松松垮垮,背脊不再如张开的大弓,反而如同灵蛇,节节放松又节节贯通,轻微地、有韵律地左右微旋,仿佛水草随波摇曳———— 有著与莽牛桩,截然不同的意境———— 周兴站了一趟桩之后,让秦放开始站。 秦放点头,然后第一次尝试,然后就感觉到了不同。 「灵蛇桩的意义,在与「松」,但要「松而不软」,绵而不散」————」 周兴在旁边指点。 秦放认真记下。 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过去。 周兴轻吐一口气,点点头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基本要义已经没啥问题,之后自己再琢磨吧。」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包裹,递给秦放。 秦放下意识接过去。 「里面是暗劲和化劲的炼法————是「莽牛百锻」的后续,真正的内练法。」 「这部分练法,必须要搭配暗劲和特定的药物,否则反害其身。药物师父给你准备了一些,我也一并带来了。但之后,就得靠你自己了————这玩意儿不比气血丹便宜,我看你上次给师傅的那两百两,基本上都花光了。」 听到周兴这话,秦放怔愣,许久之后,轻叹一口气,轻轻点头———— 看来老头之后没坚持给他退钱,是已经想好了要用这种方式退给他」 秦放想了下,最终没有拒绝师父的好意。 ————大不了过两天再让师兄给师傅送一笔钱过去。 但现在倒不急。 否则不整的跟交易似的? 「咦,师弟,你养了一条狗?」 这个时候,喜乐从屋子里跳了出来,打著呵欠,看到秦放,眼睛一转就看到了秦放,屁颠颠的跑了过来。 周兴诧异的道。 秦放扭头看到喜乐,露出一丝笑容,点点头道:「一个人呆在这里也无聊的很,养一条解闷儿玩儿。」 周兴蹲下来,逗弄喜乐。 喜乐先有些戒备的看著周兴,可鼻子嗅了嗅之后,迟疑的还是凑了过来,然后吐出舌头舔了舔周兴的手。 周兴露出笑容:「不错,是条好狗,知道认人。 99 喜乐除了对秦放之外,对其他人都抱有很高的戒心。 ————徐蒙养了它一天,对徐蒙都不友好。 没想到对师兄倒是亲近。 这说明喜乐能判断谁跟主人更亲近。 这是好狗的表现。 看著周兴在逗弄喜乐,秦放想到屋里还有一些野猪王咸肉,开口道:「师兄,我去做饭,今天就在这儿吃吧?」 「成。」周兴没客气。 秦放走进厨房,野猪王肉吃了这么多天,剩下的已经不多。 ————这肉蕴含有一定药力,对身体很有好处,也不知道对师兄有没有效果? 他开始做饭。 一个小时之后,兄弟俩就在屋里大快朵颐起来。 然后师兄道:「我看甘露堂好像在渔生也开了分堂?」 秦放点了点头:「开了,而且最近还在打折,气血丸半价。」 师兄眉头也紧蹙起来:「半价?」 秦放问:「师兄,之前让你关注甘露堂————可查到些什么?」 师兄蹙眉摇头:「你说甘露堂这段时间的举动很诡异,可能有问题,但目前为止,我没查到什么————而且这气血丸我看也有不少人在服用,至今为止,也没有出现任何跟气血丸相关的什么事件————会不会,真是多虑了?」 「没有么?」 秦放蹙眉,他沉默了片刻过后,才平静道:「也许是多虑了,但我相信————人都是逐利的。甘露堂如果真是为了那所谓真武第一药铺」这么个名头,那现在他们已经做到了。还有什么必要搞这什么降价活动?」 「气血丸真就不要成本?」 「而且,其价格本身就已经便宜的不正常————现在又降一半————好像生怕别人不买似的。」 「师兄,换做你是甘露堂东家,你会做这种事情么?」 周兴蹙眉,然后摇头:「我大概————不会。」 「所以,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放摇头:「虽然搞不清楚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总之先观望总不会错。」 周兴闻言点了点头。 秦放说的很有道理。 不做,就不错。 再观望观望。 然后秦放又问了问真武现在的情况———— 「很麻烦。」 周兴听到这个,也蹙著眉头:「王虎的事弄的人心惶惶,虽然衙门口也出面安抚,但收效甚微————甚至已经出现了避难潮。有很多人开始选择返回乡里————估计是想避避这一段时间的风头。」 秦放轻轻点了点头。 这大概也算是意料之中———— 毕竟王虎的事情太惊人,又是发生在现在最火的甘露堂门口,目击者众多。 虽然那妖脱离之后不久就死了,其本身并未造成伤亡。 但这事情本身就足够恐怖了。 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爆开,然后里面跳出一只怪物———— 哪怕那怪物马上就死了,那就不吓人了? 事情发生在真武县城,谁敢说真武县城里现在就没有那种披著人皮的怪物了? 指不定什么时候走街上,突然就有人爆开,然后跳出一个怪物———— 吓都吓死了。 有能力不逃都有鬼了。 「那查到他出现这种变化的原因了么?」 师兄无奈:「怎么查?一点线索都没有。就知道他曾遇妖,之后落水————这是唯一值得怀疑的地方。但妖祸现在人尽皆知,知道这个又有什么意义?」 秦放沉默,片刻后问道:「这妖祸,就真只能被动的等供奉殿来人?真武县自身就没什么准备?」 师兄闻言眼睛一瞪:「那可是妖!而且在水中!谁敢跑去除妖?」 「上一次的妖祸倒是听说有人组织,结果组织了大量暗劲、明劲,甚至还有好几个化劲强者前往————结果妖是成功找到了,但结局几乎是全军覆没,连化劲强者都死了几个————」 周兴叹了一口气:「妖已经不是凡俗之物,化劲武者也只是凡俗之人————根本无法应对。已经不是人数的问题。」 「只能等供奉殿来人。」 听到这话,秦放默然,最终轻叹一口气,也不再说话。 话题有点沉重,师兄弟俩吃完这顿饭之后,周兴就起身告辞。 秦放一路将他送出了渔生,上了山路,周兴一再让他别送了,这才停了下来。 目送师兄走远之后,秦放才轻吐口气,转身回了院子。 站在院中,他闭上眼睛,开始回想刚才周兴的传授———— 灵蛇听涛桩还没有被面板记录,因为刚才师兄在旁边一直指点,一直打断,他也没办法全神贯注。 现在,自然要趁著记忆还很清晰的时候,先将桩功固定到面板上再说———— 「如水,柔和,松而不软————」 秦放闭上眼睛,全身心沉浸入灵蛇听涛桩的意境当中。 时间悄然流逝。 某一刻———— 灵蛇听涛桩(上品根法)(入门):1/500! 面板上出现了全新文字。 秦放长吐一口气,睁开眼。 成功了。 接下去————就按部就班的修炼就行了。 即日起,秦放的下品根本法一莽牛气劲桩」,正式替换为上品根本法一灵蛇听涛桩」! 第105章 暗劲!(第二更,5300大章,求订阅) 第105章 暗劲!(第二更,5300大章,求订阅) 五月天,孩儿脸。 时间来到了五月中旬,前一刻还阳光明媚,下一刻就可能乌云密布。 坐在屋檐下,又长大了一圈的喜乐正趴卧在秦放的脚边,时不时打一个呵欠,时不时又蹭蹭秦放的腿,尾巴时而摇动一下。 雨水滴滴答答的落下,秦放看看天色,估摸著这雨一时半会几恐怕也停不了。 他低头,继续盘点自己现在的家底儿———— 上一次在王虎那儿掏了二千八百多两银子,本以为可以用很久,却没想到支出有点出乎意料的多。 ————尤其是在回春堂的气血丹涨价,以及他每天能服用的丹药数量从1枚也变成了两枚。 这两个月下来,光是气血丹的消耗,就高达一千四百多两。 再加上上一次进城的花销,日常打赏鱼龙帮众和买菜的等等花销,也用了差不多五百多两。 现在,居然只剩下了八百多两了? ————穷文富武啊!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真是吓人一跳! 按照现在这种节奏,这八百两,岂不是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 秦放牙齿有点酸。 ————修武,太耗钱了! 当然,这样的耗钱,也是有意义的。 距离上一次师兄代师授业过去不过十来天,但进度非常喜人,如今他的灵蛇听涛桩,进度条已经走到了432点。 按照现在他每天的进度,顶多再有两三天,就可以到了。 「可惜猪王肉已经吃完了,否则进度会更快————」 秦放眸光闪动。 没钱了,修行资源出现了问题,老牛背自然而然的从他心中浮现———— 那巨蜂肉,比猪王肉的效果都要好的多! 而且完全免费。 这实在让人没办法不心动! 就是危险也同样不小———— 想到上一次的那一飞镖,直接被弹开,秦放脸皮就抽搐。 他手头毒针又在上一次杀王虎的时候掉落,现在就剩下一张蜂皮儿———— 而他前两天用蜂皮儿做过实验。 以他现在明劲修为,用飞镖射蜂皮儿————居然都没有射穿! ————要知道他现在随便搞个木屑,都可以杀人,但用飞镖射蜂皮儿居然射不穿——就知道这蜂皮儿到底有多强韧了。 「也只能等突破到了暗劲————再看看行不行了。」 暗劲主要就是提升劲力的穿透力————应该有相当大的概率可行。 只要能破防————虽然危险依旧危险,比如万一一不小心多招惹了几头,他一样很危险。 但至少,是有了火中取栗的机会。 而暗劲———— 只要进度条走到小成」,那暗劲应该也就自然成了。 毕竟————有顿悟」这么个神技存在。 心中有了规划,秦放轻吐口气,站起身,收拾好家底儿,放入一个罐子里,然后将之埋到了堂屋一块地砖下面。 这才在堂屋里站起桩来———— 如今的秦放站桩的姿势,跟第一天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 灵蛇听涛桩,首重意境,反而对于形体的要求已经不是很大。 秦放现在功夫上身,劲力已成,随意一站,身体都自然而然的调整到最佳姿态———— 明劲太刚猛,想要修成如水阴柔,第一步就是要将这股刚猛给松」掉————所以反而不太注重姿势了。 这是这两天他随著熟练度推移而渐渐明悟的道理。 ————师兄好像还没参透的样子。 秦放眸光闪动————不知不觉,他好像已经超过师兄了? 真有些好奇,当他以暗劲武者身份再见师兄,师兄会是什么表情———— 他不由露出一丝笑容,但很快就收敛心神,全心站桩———— 晃眼间,一天时间流逝过去。 熟练度来到了467点。 这点熟练度————一天足以! 转眼第二天。 今天依旧阴雨绵绵,秦放在堂屋里站桩。 某一刻,面板上的数字轻轻跳动。 文字出现变化。 灵蛇听涛桩(上品根本法)(小成):1/1000 轰!!! 秦放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声轰鸣,紧接著,熟悉的福临心至感,涌上心头。 他怔愣,一种种奇妙的感悟出现———— 「这就是————暗劲?」 他闭上眼睛,体悟身体当中的劲力」,这股劲」,刚猛无匹,非常狂暴。 可在这一刻,当他心念一动,这股涌动于肌肉和皮膜之上的劲力,居然开始往他的身体里面开始钻」! 他的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但这种颤抖,不是难受,而是在调整。 他仿佛一下打开了身体的某种奇特开关一样,可以自然而然地,让劲力,渗入肌理和肺腑之中! 这种感觉————不亲自体验难以描述。 就好像,有些人的耳朵会动,有些人的耳朵不会动。有些人可以动自己眉毛,让眉毛一边高一边低,有些人却不行———— 就是因为,没有找到方法。或者说————压根不知道该动哪块肌肉。 而这种,别人教是教不会的。 只能自己体悟,然后找到那些肌肉———— 现在———— 秦放就有这种感觉! 之前的劲力,永远都是刚猛无匹的,他用心体悟所谓的暗劲」的柔」是什么,却始终也体验不到。 一柔,劲力就散了。 那显然不是暗劲。 但现在不同———— 他仿佛一下开窍。 立刻明悟了「暗劲」是什么———— 那是一股阴柔却绵硬,与明劲的刚猛无匹形成鲜明对比的劲儿」! 这股劲儿,和明劲同宗同源——或者说,就是同一股劲儿,只是发力的方式,不一样。 这股劲儿,甚至可以作用到他身体里的方方面面———— 这让他几乎一瞬间想到了上一次师父给他摸骨的时候,对方掌心涌出的那股气息———— 那应该也是暗劲。 师父————也是暗劲高手? 秦放心中想著。 但随即又觉得理所应当———— 毕竟,师父可是培养出一尊化劲的存在———— 想的有点多,秦放立刻收敛心绪,然后开始感悟这难得的顿悟,以确保自己能完美消化这一次的收获———— 时间一点点流逝过去。 大概小半个时辰之后,秦放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身体松垮下来,然后睁开了眼。 他想了想,走到旁边的桌子旁,轻轻的往桌上一摁。 看上去完全没有发力————可是桌面之下,他手掌贴合的位置,却猛的鼓出一个大包———— 他低头看了一眼,眸光闪动。 不愧是暗劲! 这股劲儿,穿透力极强。 这一掌看似战果一般,可只是因为他收了力。 否则就这一下,上面可能没啥变化,但下面肯定要木屑纷飞,直接震碎里面的桌子的木质纤维———— 而随著对暗劲的领悟,很多东西的发力,好像都要有所变化了。 比如牛魔开山拳,比如飞镖———— 甚至是奔跑,跳跃———— 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演练种种技能的不同发力方式。 许久之后,才重新睁开了眼。 他抬头一看远处木桩,低头四顾,在地上捡起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的木材,折断一截,然后抬手一射。 咻! 木屑飞出,瞬间贯穿院中的木桩,然后去势不减的又一头钻入了院墙—————— 这贯穿力———— 秦放眼睛明亮。 先射穿了木桩,然后还射入了院墙。 比明劲时期,强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现在有没有机会射穿蜂皮?」 想到就做,他将蜂皮拿出来,然后用之前就绑在木桩上的绳子,将蜂皮上端绑在了木桩上,这才回头走到屋里。 拿出铁钉,目光精芒一闪,一钉射出。 咻! 几乎看不到铁钉。 只听到一个声音。 而再看———— 蜂皮之上,已经出现一个小洞。 后方的木桩,也被洞穿! ————成功了! 秦放眼睛明亮,露出了笑容———— 现在————他终于真正具备了射杀巨蜂的威力! 那么下一步———— 正想著。 院门被敲响,传来猴子的声音。 「秦爷————」 秦放看向院门,走了过去,习惯性透著门缝看了一眼,果然是猴子。 门外的猴子有点鬼鬼祟祟的样子,时不时往后观察。 秦放蹙眉,打开了门。 「怎么了?」 猴子连忙低声道:「秦爷,进去说。」 秦放心思一动,放猴子进了院子,这才关上了门。 「秦爷,刚才小七跟我说了一件事儿,让我来告诉你。」 猴子进了门,这才低声道。 小七? 秦放脑中立刻浮现出小七的模样————就是小七带他上的老牛背。 「什么事儿?」 「小七说,今天,有人在渔生市里到处打听,有没有什么暗器高手。」 只一句话,就让秦放的瞳孔顿时一缩! ————有人在打听他? 「什么人?」 「暂时还不知道,小七也是无意间听到几个渔民在闲聊的时候提及的——小七询问了是谁在打听这消息,那几个渔民已经告知了他们,现在小七正带著人远远的盯著他们,让我过来跟您说一声————」 秦放面色顿时沉冷下来,眸光疯狂闪动。 打听暗器高手? 如果王虎还活著,他毫不怀疑,必然是王虎在打听他。 可现在,王虎都已经变成一摊碎肉,那自然不可能是他。 ————难道是上一次平泽之乱的后续? 难道终于有人想起他曾得到王虎的大笔财富,然后又无意间跟渔生之乱的那些幸存者搅和到了一起,从他们口中,知晓了自己在渔生的消息? 秦放念头闪动,但当机立断道:「带我去。」 「是。」 猴子连忙应道。 两人出了门,在猴子带领下直奔市集,不久后,在市集一个角落,看到了小七和另外两个鱼龙帮帮众。 当秦放抵达,小七和两位鱼龙帮帮众连忙恭敬低声唤道:「秦爷。」 「秦爷。」 秦放点点头,看向小七:「人在哪儿?」 小七一如既往干脆利落,指向一个方向:「一共三个人,披蓑戴笠的那三个。」 秦放顺著他手指方向看去。 因为下雨,集市上的人也比平时少了许多,但摊位还在,只不过摊位也都在窝棚里。 绝大多数来逛集市的人,也都缩在窝棚里。 披蓑戴笠的人其实不少。 可秦放一眼就看到了其中最显眼的三人———— 这三人身形匀称,带著斗笠,披著蓑衣,他们正在一个野味摊位前,看上去像是在看野味,实则其中一人正不停的跟老板说著什么。 老板表情像是在回忆和思索,然后摇头。 三人盘桓一阵,什么也没买,就去了下一个摊位———— 秦放眼睛眯起来。 好像的确是在打听自己。 「秦爷,您放心,我已经跟兄弟们交代了,他们不会多说什么的。而这些普通乡人,也不知道暗器高手的事儿————也就那些固定店铺的店主知道有个暗器高手,但也不知道具体是谁。」 一个玉龙帮众低声道。 秦放闻言扭回头,那人站在小七身边,恭敬的道。 秦放微微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眼睛一亮,连忙道:「回秦爷,小的秦钰,他们都叫我小五!」 秦放挑眉:「没想到还是本家————」 「嘿嘿。」小五嘿笑,眼睛发光。 ————现在秦放在鱼龙帮的地位和声望可不低,甚至可以说一度超过了徐蒙。 只不过他自己无心帮派的事儿。 如果他愿意,登高一呼,估计徐蒙立刻就是光杆司令———— 哦,不对。 徐蒙都会立刻举手同意,让他来当大当家。 ————鱼龙帮经过上一次的损失,从小猫六七只,到现在又招收了一些新人,大概有五十多人,比之前人数还多。 而这些人,几乎都知道秦放,老成员们口提面命,让他们要比尊重老大还要尊重秦放。 再加上秦放之后刻意用一些小恩小惠收拢人心,让那些人对秦放一样极为恭敬。 而渔生之乱发生在晚上,而且正是集市人气最低的那段时间,杀完人,收拾好乱局,才有乡人陆续过来————所以绝大多数的人不知道什么暗器高手。 但当晚收尸的那些固定商铺的人,却是知道的。 但也仅限知道鱼龙帮里有暗器高手,但再具体也不知情。 秦放一边在心底总结一些线索,一边看著那三人,眼睛眯起。 ————会是什么人要找他呢? 最终秦放决定先看看再说。 「你们先去忙你们的,这里我自己盯著就行————多谢了。」 秦放对旁边的猴子,小七,小五等人道。 「秦爷您客气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几人连忙摇头,然后离开———— 秦爷都亲自过来了,他们自然也没必要继续盯著。 秦放站在了个窝棚下面,远远的看著那三人,眸光闪动。 这三人在集市里逛了能有小半个时辰,最后,三人却是离开了集市,走上了山路。 秦放眯著眼,远远跟著。 一直到进了山路,他才加快了一些速度。 而今暗劲初成,领悟了全新的发力技巧,秦放发现自己的速度和灵巧度,都有了巨大的提升。 远远跟在三人身后,进入了一座大山。 在拐过一处山坳之后,秦放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打听清楚了,可以确定,渔生市的确有个暗器高手,而且用的也是铁钉。只不过具体是谁还不知道,但大概率跟渔生市的鱼龙帮有巨大关联。很可能就是其中一员。」 他听到了声音。 ————那三人像是在跟某人汇报? 找到正主儿了? 秦放心思一动,左右看看,突然身形一动,上了旁边的山壁,然后借著树枝往前荡去,不久后,他看清了山坳里的情况。 这才发现,在这山坳中,居然有著一座茅庐,茅庐屋檐下站著几人,三个披蓑戴笠的恭敬立在雨中。 而这当中,有一道高大身影坐在茅庐屋檐下。 那是一个相貌威严的中年男子,听到回答,眸光微闪,沉吟片刻之后才道:「继续去打听,最好弄清楚具体是哪个————但注意不要被人盯上了。」 「是!」 三人躬身领命,然后就转身往回走。 秦放则眯起了眼睛。 然后他探手入怀,抓出了几根铁钉。 下一刻毫不犹豫的抬手就射。 咻! 黑芒瞬间穿透雨幕,直奔茅庐中端坐的中年。 那中年正在沉思,但某一刻,突然豁然抬头,想也不想的身形爆退。 夺! 他脚下木板,瞬间被射穿一个小洞。 但与此同时,他也闷哼了一声,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心脏位置———— 哪里,一个血洞,豁然出现! 他骇然抬头————发现茅庐屋顶上,出现了一个小洞。 ————这一钉,预判了他的躲避!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茅庐中站立著的其他几人同时一惊。 「什么人?!」 他们骇然。 可外面是朦胧雨幕,根本看不到人。 下一刻他们等来了回应。 可回应他们的———— 是一根根铁钉! 啪啪啪! 接连脆响声音响起,几乎同一时间,就有三四个人脑袋猛点,眉心洞穿,倒头就睡。 ————雨天正好眠。 眨眼间,站著的四五个人,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 他面色惨白,露出惊骇之色,扭头就想逃。 但下一刻,他就发出一声惨叫,只见他的右腿膝盖出现一个血洞,地上的地板也出现一个小洞,让他不得已摔倒在了地上。 他骇然的扭头四顾,然后猛地停顿。 朦胧雨幕中,一个蒙面身影走了出来。 哒哒。 秦放走入茅屋,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块粗布————从衣服上撕下来的。 他先看向了那个为首的中年———— 中年明显是暗劲武者,因为刚才铁钉未到,他就已经惊觉后退。 不过秦放已经过一次刺杀暗劲武者的经验,为了万无一失,所以即便不清楚这首领一般的人物具体什么修为,也下意识的射出了三钉,并且预判了他及时反应乃至躲避的线路———— 结果证明他的预判是正确的。 ————对方果然是暗劲,而且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可惜,预判的这一钉,他没躲过去。 ————以暗劲手法催发的铁钉,穿透力十足,瞬间洞穿了对方的心脏。 可当秦放看去的时候,此人竟还没死,他捂著胸口,鲜血已经浸透右手,倒在地上,呼吸急促。 但此刻,竟然还以凶狠的目光,盯著走进来的秦放。 「你们好像在找我?」 秦放很礼貌的询问:「请问是有什么事儿么?」 > 第106章 重伤!(第三更,5000大章,求订阅!) 第106章 重伤!(第三更,5000大章,求订阅!) 雨哗哗下著,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茅庐中,秦放很礼貌地询问。 地上的中年艰难撑著身子,心脏被洞穿,他竟没有立刻就死。 听到秦放的询问,他开口,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就是你————杀了王虎?」 王虎? 秦放立刻面色一沉,目光死死盯著对方。 ————跟他想像不一样。 对方不是为了王虎的钱————而就是为了王虎来的! 但这就很奇怪! 王虎自家他已经跟师兄打听的很清楚,他家最强的就是王虎,王虎就是他们整个家族的顶梁柱之前传出王虎死讯的时候,他家立刻遭到曾经的仇人报复,甚至连王虎的媳妇儿都被人奸杀,也没有人给王虎出什么头。 但现在———— 王虎死了,却出现了一些人,莫名其妙的来找他了? ————可是怎么会来找他? 知道他杀王虎的可没有几个,一个师兄,一个猴子,还有是徐蒙————甚至他们连师父都没告诉。 但自然不可能是以上知情者泄露的消息。 ————因为如果是他们,那这些人也不用打听什么消息,直接来找他不就完了? 为什么还要找什么暗器高手」? ————等等。 暗器? 为什么关键线索会是暗器? 秦放心头徒然一惊,猛的想到一件被他忽视了的事情———— 那就是———— 毒刺! 师兄是件作,衙门口的人,秦放很确定自己的毒针和铁钉,绝对遗落在了王虎的死亡现场。 可之后,师兄却没有到这件事。 无论是铁钉还是毒刺,都没有提到。 但这显然不正常。 勘验死亡现场,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尤其是出现妖这种大事! 师兄不可能马虎大意。 但结果提都没提———— 如果仅仅只是铁钉,师兄没提,可以理解。 但那毒刺————看就非凡! 师兄作为仵作,如果发现现场有这东西————怎么可能事后不问秦放? 但他就是没问。 也就是说———— 师兄没找到暗器! 如果剔除掉因为王虎尸体爆炸,将毒刺炸的太远,掉在了什么角落,从而没有被衙门口发现的这一因素的话————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王虎死后,在师兄他们抵达现场之前,就有人先到了他的尸体旁,并且———— 带走了铁钉和毒刺! 只有这样,他们再找什么暗器高手」,就合理了。 可关键是,是什么人敢那么大胆?在衙门口没抵达之前,就先去王虎尸体旁? 要知道,王虎尸体旁,可是有一头怪物的! 先不说那怪物伤不伤人,甚至都已经死了————可光看上去就足够恶心了吧? 远离才会是人的本能! 如果换做是他,反正他是不敢贸然靠近的。 那什么人敢靠近? ————判定那怪物」,对自己没有威胁的人,就敢! 也就是说———— 那怪物」,与人有关! 电光火石之间,秦放脑子里瞬间推断出很多东西,然后就被自己推断到的东西惊的倒吸凉气。 他本以为,王虎身上冒出的怪物,是妖干的。 但现在看来———— 很可能不是! 从他身体里冒出的东西,也未必就是一定是妖」———— ————这背后,还有推手! 甚至———— 已经找他来了? 秦放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眸中震惊,隐约间,他仿佛感到有一个巨大的阴谋,便如这连绵雨幕一般,笼罩在这一片天地。 ————让人皮骨生寒! 当推测到这里,秦放这才再度看向那人,准备从对方口中再问出一些问题。 可当再看过去,却发现此人已经瞪大了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死了? 他眉头紧皱起来。 ————不过没关系。 他专门留了一个活口,就是打算问这些人的来历! 他看向那个被他射穿了右膝的人。 此人气喘吁吁,正惶恐的看著秦放,秦放眯著眼:「想死想活?」 「活,活,求您,饶命,饶命————」那人连忙哀求。 「既然想活,那就说说吧————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找我?」 那人连忙道:「我,我们是青狼帮的人,为什么来找您,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跟著帮主过来而已————」 「不知道?」秦放眼睛眯了起来。 青狼帮,他自然是听说过的。 ————这段时间呆在渔生市,猴子他们都是帮派分子,闲聊之际自然也提及各种帮派。 而这青狼帮,是翠水集市的帮派,其帮主也是一尊暗劲武者,名叫严峻」————现在看来,应该就是此人了。 秦放看向已经死去的那个中年。 但现在他丝毫不认为这是什么青狼帮自身的主意————青狼帮和铁虎帮素来没有什么交际。 怎么可能因为王虎来找他? ————但这是一条线索。 他眸光闪动,扭回头沉声道:「真不知道?」 那人连忙点头,哭著道:「爷,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您,饶命,饶命!」 秦放深深看著他,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显然是真不知情。 ————幕后之人,比他想像的要藏的深。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最终轻吐一口气。 「既然不知情————罢了。」 那人怔愣一下,然后眼底浮现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狂喜。 但笑容还没绽放,下一刻,一点黑芒就洞穿了他的眉心,他带著茫然,倒地不起。 秦放平静看著倒地的尸体,然后他走向严峻」的尸体,准备摸尸。 可手刚伸过去,却又猛的顿住,眉头紧蹙。 他想到了王虎———— ————这玩意儿,不会突然也炸开,然后冒出一头什么怪物出———— 念头还没彻底闪过,突然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感,猛的自心头涌现。 秦放瞳孔骤然紧缩,几乎想都没想,身形骤然爆退。 但下一刻,只听一声轰」的巨响。 他身前的尸体炸开了! 一股沛然巨力,骤然冲击,瞬间将秦放震飞了出去! 恐怖的力量涌动之下,秦放几乎本能的双手挡在了身前,只听咔咔」声响,他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剧痛! 下一刻,双手被巨力狠狠的压在了胸口,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就几乎不由自主的喷了出来。 砰!!! 他整个人足足飞出去十数米远,这才狠狠摔倒出了茅庐之外的泥泞之中,滚滚了几圈,这才停下。 一阵天旋地转,恐怖的冲击让他一时间甚至喘息不匀,然后他骇然的艰难抬头,然后就看到—— —— 茅庐之中,一个圆滚滚的,全身布满狰狞如同血管一般的怪物,张著一口满是锯齿的獠牙,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真的出现了!!! 王虎身体当中,同款的怪物?! 秦放眼睛都要瞪出眼眶。 下一刻,他就看到那怪物突然弹跳起来,高高跃起,直接朝著秦放袭杀而来! 秦放大惊,想也不想直接一个懒驴打滚,翻滚躲避。 砰! 泥水高高溅起,那怪物牙口咬在了地上,咬了一嘴的泥沙,然后在那里呸呸」的吐出泥沙。 ————这略显滑稽的一幕落在秦放眼中,却根本笑不出来,他强忍身上疼痛,翻手一摸,摸出一把铁钉,抬手就射! 暗劲附著的铁钉速度极快,瞬间击中那怪物! 噗嗤! 铁钉射入了怪物体内。 但竟然没有洞穿! 而那怪物吃痛,立刻发出如同婴儿一般的尖叫,直接朝著秦放再度弹跳撞击过来! 速度快到了极致。 秦放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侧身拦臂,同样运足力气拦截。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声音,秦放再度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又被撞飞五六米,狼狈摔倒。 不过那怪物同样也被撞的反弹了回去,掉落在地上。 秦放头晕目眩,泥水沾满脸颊,骇然去看。 却见那怪物身上出现几个小小的血洞,从里面流出同样的鲜血,沾染在它满是粘液和血管的身上,显得更加狰狞! 但它只是在原地蹦跶了一下之后,再度弹跳起来,这一次是牙口」朝著秦放咬了过来。 秦放手无寸铁,对方这牙口根根锋利如匕首,这一下要是被咬中,恐怕立刻就要丢掉一部分身体! 好在此刻秦放身在地上,迅速几个翻滚,勉强让过了这一击。 翻滚过程中,他摸进怀里,再度抓了一大把铁钉出来。 然后看都不看,运足力气,直接往朝著那怪物方向甩了出去! 咻咻咻!! 这一下,至少有数十道铁钉,全部力道十足,直奔那怪物。 那怪物去势不减,刚刚落地,那数十道铁钉已经临近。 噗嗤噗嗤! 一瞬间,它的背部」,就出现了十数个血洞。 还有很多铁钉则是飞空。 怪物再度吃痛,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秦放趁机憋了一口气,迅速朝著茅庐奔跑过去,眨眼就到了一具尸体前,伸手一抽,将掉落旁边的刀给握在了手中。 再扭头,却发现那怪物再度弹了过来。 速度快的惊人! 这一次秦放持刀在手,几乎在瞬间就动用了狂风刀法,长刀骤然劈砍而下! 怪物在空中无法移动,长刀附著著暗劲,这一刀,瞬间砍中了怪物! 噗嗤!! 「啊!!」 ~~~ 长刀几乎砍入怪物体内一半,怪物吃痛,刺耳的尖叫声骤然响彻,恐怖的尖叫声,让秦放只感觉耳朵剧痛一瞬,然后周围的声音,就一下小了起来,自己仿佛被蒙到了鼓里! ————耳膜破了! 他立刻意识到这一点。 但在这个时候,他哪里还管得了耳膜破不破? 在看那怪物,几乎被镶嵌在了刀上,在那里奋力挣扎,大量暗红色血水从它伤口喷洒出来,但它生命力惊人的可怕,还在挣扎扭动,想要脱离长刀。 秦放也顾不上恶心,他面容狰狞,长刀举起,连同那怪物一起,就好像劈柴似的,猛的劈砍在了茅庐木质地板之上! 超过上千斤的力量,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木质地板,瞬间坍塌一个大洞,怪物连同秦放,一同砸入了地板之下! 现场陷入了一片寂静———— 哗啦啦啦———— 大雨愈发急了。 过了好一会儿,一阵咔咔咔声响起,碎裂的木板被推开,面色惨白,满脸血水的秦放,从中坐了起来。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好半天,才慢慢爬起来,一边喘息,一边看著身下的情况———— 怪物已经不动了。 它整个身体,几乎被秦放那一道劈砍成了两瓣,如同破开的鸡肉一般摊开。 这才看清楚,这怪物身体当中,没有骨骼,仿佛就是一大坨肉瘤! 暗红色血水混杂著怪物恶心的身体组织以及木板,与雨水杂糅在一起,形成了暗红色的血塘—— 此刻的秦放极惨。 左边耳朵鲜血流出,混杂著雨水流淌在脸上,满脸血污,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怪物的血————又或是严峻的血。 胸膛剧烈的疼痛,估计相对脆弱的肋骨已经断了好几根,喘口气,都一阵刺痛。 接连的撞击,让他手足都有些发抖———— 这是用力过甚的表现———— 他脑袋有些晕眩,晃了晃,才勉强稳住。 ————胜了。 但是惨胜! 自修武之后,这是秦放第一次受到如此重创! 但他没有停留,看了看四周,就踉踉跄跄的离开了茅庐。 ————他不确定还会不会有人来。 要赶紧离开。 现在他这种情况————如果再来敌人,哪怕就是个明劲武者,都能要了他的命。 雨下得越来越大,冲刷著他身上的血污,但然后又有鲜血流出来,他一步一跟跄————刚才来的时候,这路不算什么,但现在,满脚黄泥,一步一滑,他已经摔倒了好几次。 走出山坳,就看到前面躺著三具尸体————他们披蓑戴笠————正是之前打探消息的那三人。 ————秦放既然决定动手,自然不会放任活口离开。 他走到其中一具尸体前,艰难地将他身上的蓑衣和斗笠取了下来,穿戴在了身上,遮住了他现在凄惨的模样。 然后一步一滑,往渔生市走去。 好在,这里距离渔生并不算太远。 他来的时候用了大概十来分钟,但回去的路————却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渔生在望。 身体的疼痛越来越盛,他必须要尽快处理身上的伤势。 一眼,就看到了那块崭新的招牌———— 甘露堂! 他下意识抬步往那儿走,可才走了两步,就猛的停住———— 不———— 不对! 不能去甘露堂。 ————他本就对甘露堂有所怀疑,对方那气血丸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只不过他当时没想到其他什么异常的地方,毕竟————甘露堂行为虽然诡异,但终究是没有证据。 可现在———— 不一样了。 他愈发怀疑甘露堂不对劲了! 无他———— 王虎死前,就在甘露堂! 如果说,王虎身体寄生的怪物,是妖所为,那没什么好说的。 可现在,秦放已经有九成以上的把握————那怪物,十有八九背后有人的影子! 那么再搭配上现在甘露堂的诡异表现———— 就不得不让他怀疑了! ————王虎死前,曾多次去甘露堂。 这,真的只是正常的治疗么? 要知道,他断掉手臂,但还打败了两个暗劲高手。 还有什么必要去甘露堂? ————甘露堂难道还能让他的手臂生回来不成? 所以———— 哪怕没有证据。 但此刻的甘露堂,在眼中,也已经红到发黑! 不能去甘露堂!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调转脚步,往徐蒙家的方向去———— 他家里没有疗伤的药,而徐蒙,勉强算是能信任的。 秦放现在的模样很惨,可身上的蓑衣和斗笠,却成为了最好的掩护。他混入集市,斗笠压的很低,终究没有人发现异常。 很快,他抵达了徐蒙家。 正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豪爽的笑声。 「徐帮主客气了,要不是徐帮主,我甘露堂又怎么会这么快就能在渔生市立好分堂?以后咱们还要多多走动,多多亲近才是。」 秦放的脚步立刻停顿·———— 这声音很熟悉。 渔生市甘露堂的那位林掌柜! 秦放目光微沉,透过门缝观瞧。 然后就看到院子屋檐下,正摆放了一桌酒菜,徐蒙跟那位林掌柜,正在推杯换盏,说说笑笑。 几个鱼龙帮帮众,则在一旁伺候著,眼神殷勤的看著林掌柜———— 秦放放下手,想了一下,拖著受伤的身体,再度回到集市。 呼吸急促,耳边嗡嗡作响,破损耳膜的耳朵里一阵阵刺痛。 这让他脑袋都有些晕眩。 但终于,他找到了正在跟一个商贩闲聊的猴子。 他不动声色走了过去。 「猴子。」 正闲聊的猴子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扭头一看,就看到一个披蓑戴笠的人站在他面前。 这蓑衣? 猴子瞳孔一缩。 正要说什么,对方却抬起了头,露出一张熟悉————但此刻却分外惨白的脸。 猴子呆愣了一下,瞪大眼睛低声道:「秦爷?!」 「跟我来。」 秦放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跟他来,这才往自己院子去。 猴子立刻意识到不太对,他发现秦爷的背影有些跟跄,连忙上前两步,将秦放给搀扶了住。 然后倒吸一口凉气:「爷,您————受伤了?!」 > 第107章 难题(第四更,5100大章,求订阅!) 第107章 难题(第四更,5100大章,求订阅!) 在猴子的搀扶下,回到小院,进了屋。 「爷,这,到底怎么弄的?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猴子搀扶秦放坐下之后,这才再度低声急切问。 ————他可是很清楚秦放的实力的! 连王虎都被射杀! 那可是暗劲高手啊! 什么对手,会让秦放受这么重的伤?! 秦放却没有回答,略微喘息了一下之后,他才突然沉声问:「猴子,我能信你么?」 猴子先是怔愣了一下,但紧接著就认真道:「秦爷,猴子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知恩图报,猴子是懂的。猴子这条命是您救的————两次!之后秦爷对猴子也如同家人————猴子能感受的出来。所以,秦爷,您但有所令,便是要了猴子这条命,猴子也给了你!」 「包括可能会背叛徐大哥?」秦放平静的问。 猴子先是愣了一下,眼底浮现出纠结之色。 但片刻之后,一咬牙道:「老大待猴子也不薄,但————上次乱局之中猴子拼了命将他从死人堆中拉出来,也算是还了他的恩情!为了秦爷,猴子认了!秦爷您说,要做什么?」 他做出了抉择。 看到猴子决绝的模样,秦放沉默了一下之后,迅速安排起来:「我需要你帮我找一条船,天黑要用。然后我会给你写一封信,你送去真武我师兄哪儿————渔生这边,以后别来了,让我师兄给你找个事儿做。其他的————不用你再做什么。」 「啊?秦爷————」猴子认真听到这里,却是面色一变,知道恐怕发生了大事儿,而且听出了秦放的意思———— 他好像并不打算跟自己回真武! 这———— 「听我的就是。」 秦放打断了他的话。 猴子一肚子话被憋在了肚子里,最后他点头道:「做这些倒是没问题,可是————」 他眼底浮现出一丝担忧:「您的伤————」 「无碍,只是看著严重,并不致命。」 秦放这话倒不是安慰猴子。 虽然肋骨断了几根,耳膜破了,身上也受到那怪物的接连撞击———— 但秦放现在的体魄却是非同小可,恢复能力也很惊人,现在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 ————就是疼痛感在持续,尤其是耳膜,让他脑袋会时不时晕眩一阵。 但这些都并不致命。 以他的意志力,抗住完全没问题。 ————他在流亡的状态下受伤,都靠著意志力硬抗了过来。当时还接连好多天没东西吃。 现在这点伤,跟流亡时比较起来,算的上什么? 「秦爷,那您,要去哪儿?」 猴子一脸纠结的问。 「这个你不用管,按说我的办就行。」 他看著猴子。 猴子纠结了好半天,但终究轻吐了一口气:「是,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秦放点头,猴子一步三回头,但最终还是离开。 猴子走后,秦放也开始行动,他先给师兄写了一封信,将事情简要的给他说了一下,尤其是关于王虎体内的怪物可能与人相关,重点怀疑对象是甘露堂。 然后让他不要担心自己,他现在已经突破暗劲,有自保的能力。 然后提到了神秘势力————那神秘势力能调遣一名暗劲武者专门来找自己,再加上王虎,他很难想像背后有多强大的能量。 所以他让师兄他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尤其是师父和师母。 他甚至提议————如果可能,请他们全部离开真武,前往府城,投奔师姐! ————秦放感觉现在有一股巨大的阴谋笼罩在整个真武县,这让他感觉非常不安。 不过———— 想到老头子的性格,秦放觉得,自己这提议————估计十有八九不会被采纳。 毕竟————他也著实拿不出什么有力证据出来。 甚至有很多问题,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只是直觉有问题而已。 最后他轻吐一口气。 反正提议已经提了。 至于师父他们是否会同意————就只能看他们自己的判断了。 师兄也一直在查这些事儿————希望他那边也有所收获吧。 信的最后,他重点提到了气血丸。 让师兄一定要注意,更是千万千万不能去尝试一下! 现在看来,回春堂遭遇的一系列变故,都很有可能是甘露堂,或者其背后势力的手笔。 而目的———— 很有可能就是气血丸! 那玩意儿,绝对有问题。 而且是大问题! 搞不好——寄生的怪物,就是通过气血丸寄生到人体身上的! 不过想到这里,他又蹙眉———— 气血丸已经买了不短的时间了,这过程中不知道多少人服用过。 在如此混乱的世界,怎么可能这么久没有服用过气血丸的人死去? 如果真是通过气血丸寄生————那么这么久又怎么只有王虎一例被人发现? 好像说不通。 ————但管他呢。 现在回春堂被他认定为严重怀疑对象,其力推的东西,必然是有问题的! 只不过暂时还不清楚更具体的情况而已———— 但远离绝不会错! 写完这些,感觉没什么要特别交代的了,他便将信封好,之后让猴子送去。 秦放没打算跟猴子一同回真武。 照身是一方面,真武还在查流民,长期留在真武,多半要因保甲制度而被人举发,去也不长久D 其次————他留在这里,还有事做。 想到这里,他眼底浮现出一抹复杂,但旋即又变得坚定。 收好信,他起身将埋著的银两给挖了出来。想了想,自己留了五百两,剩下的,打算让猴子带给师兄他们。 最后找了一些铁钉、飞镖,全都贴身藏好,将木桩上的蜂皮,乃至于被他封存在一个瓶子里的巨蜂毒腺,气血丹,炼体丹药,以及秘籍,也全部都收起,放进了一个包袱里。 随后,他盘坐在床上,等待猴子回来。 坐在床上,秦放闭目感受著身体的伤势————如今的他已经是暗劲武者,对于自身的掌控超乎寻常,什么地方受了伤,都能清晰感知。 莽牛百锻的下半部他已经通读过一遍,不过今天才刚刚练出暗劲,他还没来得及修行。 但他已经知道下一步的修行道路。 这才明白,之前的炼体,属于外练法」。而暗劲之后的,就属于内练法」。 外炼筋骨肉,内炼肺腑髓! 以暗劲,搭配药物,刺激肺腑,让肺腑在这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强。 而五脏,分别对应五感,这也就是为什么暗劲武者,五识会变得越来越敏锐的原因。 如果他已经开始内炼,那么一般的伤势,其实通过暗劲刺激身体,都有很大的概率能自愈。 不过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内炼————就发生了今天的事情。 他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有人循著王虎家产的事儿找过来————没想到,居然又跟那怪物扯上了关系著实有些超乎他的意料。 然后他不由得想到了那头怪物———— 那怪物很强。 其力量,甚至比他都要更大。 绝对暗劲层次的战力。 关键是,其生命力太可怕了。 要不是他最后搏命,将它一劈为二,恐怕最后生死————还犹未可知。 而且在这一场搏命厮杀之中,他也第一次感觉到了暗器的局限性。 ————对付人是很好用的。 但对付怪物————暗器就有点不够看了。 他射了那怪物好多次,结果对方依旧活蹦乱跳。 要不是最后他找到一把刀————恐怕死的就会是他。 而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危险和诡异。 他今后遭遇的敌人,未必都是有明显致命弱点」的敌人。 ————近身战斗的能力,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好在,他现在,似乎也不怕什么近身战了———— 脑子里胡思乱想,身体以灵蛇听涛的呼吸慢慢调理,身体当中的疼痛感,似乎都缓和了不少。 正当这时,猴子回来了。 他进了屋,低声唤了一声:「秦爷。」 秦放睁开了眼睛,看了过来。 猴子低声道:「都已经准备好了,船就停在我们上次登船的位置————只是,爷,您真不跟我一起去么?您这伤势————」 没了雨,秦放耳朵里的血也流了出来,看得分外明显,猴子很是担忧。 「无妨,这些东西,你给师兄送去,我已经托付师兄,到时候给你在城里找个事儿做。短时间————不要回渔生。」 他认真道。 猴子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声:「是,我明白了。」 ————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秦放的决定。 接过秦放手上的东西,猴子再度低声道:「那爷————您一切小心。」 秦放点了点头,猴子刚要走,秦放突然想到什么:「别走旱路,走水路。」 猴子怔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 他没问原因,但知道秦放不会害他。让他走水路,必然有原因。 目送猴子离开之后,秦放也深吸口气,准备了一下,走出了门。 还在下雨,他戴上了斗笠,走出了院门。 然后他来到了徐蒙家外。 目光幽冷。 ————那伙神秘存在,是以暗器高手」的名义在寻找自己。 知道自己就是暗器高手」的人不少,鱼龙帮所有成员都知晓。 但是————知道自己跟周兴关系的,只有两个。 一个是猴子。 另一个————就是徐蒙。 秦放自身其实无所谓,他本就子然一身,往这些集市里任何地方一躲,甚至跑到老牛背上,都可以藏身。 可是————师兄不同。 师兄是衙门口的官差,整个县城几乎八九成的人都认识他。 同样也知道师父————师父是回春堂最出名的坐堂之一。 这些人现在盯上了自己,秦放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是因为王虎?还是因为————毒刺? 但不管是什么。 自己被盯上了事实。 今天,他甚至又杀了一个暗劲高手,逼出了一头怪物———— 自己无意间,可能已经趟入了一场巨大的漩涡中。 那么无论如何————就不能因为自己,牵连到师兄和师父! ————他们不知道自己和师兄的关系,那师兄他们,至少暂时就是安全的。 可如果他们知道了————那师兄和师父,就将落入他们的眼中。 ————这无疑非常危险! 能派遣一个暗劲高手来找自己————他们就能安排更多的高手,去对付师兄和师父。 至于说师姐是化劲强者这种事儿———— 秦放并不认为会对这伙人造成什么忌惮。 ————真要忌惮,他们也不会干这些事儿。真武县的化劲少么? 更何况,师姐还不在真武。 所以,秦放不能放任可能暴露师兄他们的危险存在。 猴子愿意听话,他也相信猴子会听话,前往真武。 但徐蒙———— 秦放对他,从来就不够信任。 虽然对方并未表现出什么可疑的地方————也许是因为接触的时间不够多,又或者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不管什么————反正直觉上,秦放不太信任他。 他现在要离开,而徐蒙作为渔生负责帮派的鱼龙帮帮主,目标太大,早已经被盯上—— 甘露堂那位林掌柜登门,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秦放不确定现在林掌柜是否已经从徐蒙那里得到了他跟师兄关系的情报————但想来应该不会这么快。 ————徐蒙既然能被师兄推荐照看自己,那应该还不至于那么快的出卖他和师兄。 但这,恐怕是时间问题。 威逼、利诱———— 只要徐蒙活著,这隐患,就始终存在。 秦放神色复杂。 有一说一,徐蒙虽然是隐患,但他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徐蒙还是很照顾他的,几乎有求必应。 可他脑子里又浮现出师兄的笑容,师父的背影,师娘慈和的目光———— 他闭上了眼睛,许久之后,睁开,已经是一片坚决。 他款步走到了门口,先从门缝观瞧了一下,正好就看到徐蒙正在屋檐下大口大口的喝水。 ————甘露堂的人已经离开了。 秦放深吸了口气,敲响房门。 「谁?」 徐蒙抬头询问。 「我。」 秦放应了一声。 「秦兄弟?」 徐蒙眼睛一亮,连忙冒雨走出,打开了院门,就看到了门外披蓑戴笠的秦放。 这副装扮,让徐蒙明显是怔愣了一下。 可紧接著,他就注意到秦放耳朵边的血迹,先是一愣,紧接著面色就是一惊,连问:「秦兄弟,你受伤了?!怎么回事儿?」 「无事,小伤。」 秦放应了一声。 徐蒙却连忙一把拉住他道:「快进来快进来,这是怎么弄的?」 说著就拉著他往屋里走。 秦放看著他不似作伪的焦急,眼底浮现出复杂情绪。 「你先坐,我去给你找药。」 拉著秦放进了屋,徐蒙就进去翻箱倒柜,给秦放找药。 秦放:「————」 不久后,徐蒙就拿著一个药箱出来,蹙眉道:「血从耳朵里流出来的————是耳内受损?」 秦放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道:「大概耳膜破了。」 徐蒙闻言松了一口气,「只是耳膜破了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怕是从脑子里流出来的————我这有药,先给你上药。」 说著他脱掉秦放的斗笠,开始小心的观察秦放耳朵。 被手轻轻一扯,耳朵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秦放眉头微蹙。 他沉默中,没有拒绝,徐蒙认真的观看了一会儿,低声道:「的确是破了————这是怎么弄的? 」 「被声音震破的。」秦放想了下,平静回答。 「声音?」徐蒙茫然————将耳朵都震坏了? 但他没有继续多问,而是从旁边药箱中挑选了一会儿,选定了一个瓷瓶,拿了起来:「我这儿没有专门治疗耳朵的药,不过这金疮药止血生肌效果不错,想来也有用————」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愣,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你瞧瞧我这狗脑子,现在集市就有药铺啊! 秦兄弟你等著,我这就去甘露堂给你找专业的医师过来瞧瞧————」 他说著就急著往外走。 「我这伤,跟甘露堂有关。」 而秦放只一句话,就瞬间让徐蒙脚步停住,而后他回过头,目露震惊:「这————是甘露堂的人伤的?!」 秦放微微点了点头,看著徐蒙。 只见徐蒙先是怔愣,紧接著眼底却浮现出怒火,咬牙切齿道:「难怪今天那姓林的过来一直在我这里旁敲侧击的问什么暗器高手,还问我认不认识,知不知你的来历————感情早已盯上了你?! 来我这儿打听情报来了?!」 听到这话,秦放眸光微闪:「那徐大哥说了么?」 徐蒙顿时蹙眉道:「你徐大哥虽然不算聪明,但混了这么多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是知道的————我岔开话题了。」 「秦兄弟,到底怎么回事儿?」 徐蒙凝眉询问:「你怎么————跟甘露堂的人对上了?」 秦放想了想,然后平静道:「今天猴子来找我,说有人在打听我的消息————」 秦放缓缓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慢慢说了出来。 徐蒙一开始还认真听著,可当秦放说道青狼帮帮主被他射杀后,却爆出来跟王虎一样的怪物时,他的脸色就变了。 秦放却依旧没有停,继续说著后面发生的事情。 比如他身上这些伤,就是那怪物造成的。 以及回到这里之后,他最先来的就是他这里,然后看到了甘露堂的人。 以及———— 「————那怪物背后是谁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跟甘露堂有关。刚才徐大哥的话,也再度印证了我的猜测。」 「————如果他们不是一伙的,甘露堂的人,为什么会想到跟你谈什么暗器高手呢?」 秦放神色平静,但徐蒙的脸色,却渐渐苍白。 「徐大哥,我一个人其实无所谓,毕竟,孤身一人,哪里都去得,他们未必找的到我。但是—— 说到这里,秦放停了下来。 徐蒙呆呆的接口:「但是周爷————目标太大,逃不了————」 秦放轻叹一声,目光复杂的看著徐蒙:「所以,请徐大哥教我,我,该怎么办?」 (继续两万字更新!求订阅和月票哈!~) 第108章 鱼妖!(第一更,5300大章,求订阅!) 第108章 鱼妖!(第一更,5300大章,求订阅!) 院子里陷入一片寂静。 雨哗啦啦的下著,敲打著瓦片,空气湿冷。 徐蒙,此刻也彻底明白了秦放登门的目的。 ————他,是来杀他的! 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可话到临头,却又哑住。 ————如果秦放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徐蒙的存在,对于秦放和周兴而言,的确就是最大的隐患。 当想到这里,他心头涌现出一股心悸,这强烈的心悸感,让他突然感觉到一种更加强烈的口于舌燥。 他面色惨白的走到一旁的水缸旁,舀了一大瓢水,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 但一瓢水下肚,这种口干舌燥感依旧没有半点缓解,他手有些发抖,又舀了一大瓢,咕噜咕噜的喝著。 秦放看著他的模样,却微微蹙眉。 ————这种时候,还只想著喝水? 心中疑惑时,目光正好扫过桌上的药箱,突然目光一凝。 他看到了桌上的药箱,药箱中摆放著多个模样相同的瓷瓶,而那瓷瓶上贴著标签,赫然写著—— ——气血丸三个大字。 ————徐蒙吃了气血丸。 秦放正蹙眉,徐蒙终于放下了水瓢,大量饮水之后,他似乎也冷静了下来。 他声音嘶哑而苦涩:「秦兄弟,你,还是不信我?」 秦放回过神,看向徐蒙。 徐蒙此刻也看向了秦放。 四目相对中,秦放挪开了目光———— 他的确不太信任徐蒙。 如果信任,那么来这里,说的话,就不会是这些。 秦放沉默的态度,说明了他的想法。 徐蒙苦涩,呆了一会儿,突然又舀了一大飘水,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到最后,将水瓢一丢,眼底闪过决绝之色。 他看向秦放正色道:「秦兄弟,我这条命,其实就是你跟周爷给的,你想要,随时可以拿去。 但我徐蒙,绝不是会出卖朋友的人!请秦兄弟给我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的机会。」 秦放平静看著他:「如何证明?」 「甘露堂不是有问题么?」 徐蒙眼底浮现出血色,狞色道:「我愿为马前卒,用这条命,帮秦兄弟探探甘露堂的底!」 秦放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想怎么做?」 「我现在就去甘露堂,亲手杀了那林掌柜!————看看他,是不是也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徐蒙杀机四溢。 秦放默不作声。 但片刻后,他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 徐蒙身体僵硬,然后身子骨像是被抽走了似的,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这个机会,也不给我么?」 他苦涩的问。 秦放闭上了眼睛,许久之后,他重新睁开,平静道:「徐大哥,抱歉。」 徐蒙抬头看著他,眼底一片血丝,面容有些僵硬,但许久之后,他颓然一叹,眼眸黯然道:「既然如此————也罢,我用另一种方法证明自己吧。」 他看向秦放,诚挚而认真道:「我徐蒙,不是会出卖朋友的人!」 说完这话,不等秦放反应,他已经抬手一巴掌,朝著的自己脑袋轰然拍去! ————他是明劲武者,这一巴掌力道十足。 他,竟是选择用自戕来证明自己! 秦放眼皮微跳,手甚至都动了一下,可最终,还是没动。 眼看巴掌就要落到脑袋上,可在距离徐蒙头顶不过一寸的位置,突然停下。 下一刻,徐蒙身形发动,扭头就跑! 秦放长长吐了一口气。 在徐蒙身形即将冲出院子的时候,一点暗芒,洞穿了他的咽喉。 他瞬间全身僵硬,艰难的扭头看向屋檐下的秦放,目中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似乎不相信,秦放真的对他出手了。 他嘴巴蠕动了两下,鲜血从喉咙血洞和嘴巴里缓缓流出,最终他倒卧在地,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徐蒙终究是死了。 秦放眼神复杂的看著地上徐蒙的尸体。 其实徐蒙刚才的表现,是打动了秦放的。 甚至有一瞬间,他真的开始动摇,甚至差点出手拦截对方的自———— 不是徐蒙的表现不够完美。 只是———— 对于秦放而言,师兄和师父的安危,才是第一位。 但凡有半点可能暴露他们的可能性,他也必须要扼杀。 所以,他宁愿背负内心的谴责乃至负罪感,也依旧选择看著徐蒙赴死。 ————那一巴掌真拍下去,他也不会动。 但结果,徐蒙在最后关头,终究还是没有抵住生死的考验,放弃自戕,选择了逃命。 但这个选择,却也让秦放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那一巴掌若真拍了下去,恐怕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秦放心里都不会好受。 但现在———— 他看著徐蒙,轻叹了一声。 他心绪依旧复杂。 虽然徐蒙最终放弃了自戕,但他也并不觉得对方做错了什么。 至少在对方活著的时候,两者接触,都还是很愉快的。 对方也的确不曾负他。 只是———— 生死间有大恐怖。 畏死贪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比如他————一路从流民走到现在,不都是畏死贪生带来的强大动力? 他默然了一小会儿,他起身,走到徐蒙尸体前看了看。 对方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最终秦放对徐蒙保持了足够的敬意————没有摸他的尸体,甚至连他家都没有搜,就出了徐蒙家。 临行,关上了院门。 前行一段距离,正好遇到几个鱼龙帮帮众往这里来,看上去像是要前往徐蒙家,见到秦放,他们连忙恭敬行礼:「秦爷。」 秦放点点头,突然看到小七和小五也在其中,沉默了一下之后道:「徐大哥已经死了。」 「?」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几个鱼龙帮帮众全都是有点懵,傻乎乎的看著秦放。 秦放平静道:「渔生这段时间恐怕会很乱,你们————各奔前程去吧。」 说完这话,他不再多言,动身往前去。 这几个帮众被这话给弄的有些傻,直到秦放背影消失,他们才回过神来。 面面相觑。 然后他们迅速往徐蒙家跑去,推开紧闭的院门,他们就倒吸一口凉气———— 一眼就看到了正躺在门口的徐蒙。 一个帮众将徐蒙的尸体反过来,他们看到了徐蒙脖子处的血洞———— 一人声音颤抖:「是,是秦爷的手笔————可,可是为什么?秦爷要杀老大?」 他们很是茫然。 在他们记忆中,老大跟秦爷的关系还是非常近的,老大经常跟帮众说,见秦爷跟见他是一样的。 而且也经常一起喝酒。 可现在————秦爷,却将老大杀了?! 他们理解不了,目光茫然。 小七眸光闪动,片刻之后,转身就走。 「小七?你去哪儿?」 有人呆愣了一下,发现小七转身就走,连忙询问。 「回乡。」 小七平静的声音响起。 回乡?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是了,秦爷刚才提醒了他们————渔生这段时间会很乱。 老大被秦爷亲手杀了,这里头肯定有事! 而且是大事儿! 他们面面相觑一眼之后,连忙起身,匆匆离开。 离开徐蒙家之后,秦放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码头,而是来到了集市,远远看著刚开业,现在还在活动期的渔生甘露堂。 这里生意依旧火爆,门前都排了长队,声音嘈杂。 里面都是前来赶集的百姓,他们在闲聊,但大多都在讨论气血丸。 一是讨论气血丸的效果,这个说他的儿子自服用气血丸后,进展巨大。那个表示他体弱的子侄吃了气血丸之后,身体都变康健———— 二则是在讨论买卖。他们在渔生购买五十文的气血丸,带到乡里,用六十文,七十文的价格卖给其他也需要气血丸的乡人,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然后赞叹甘露堂好,为民造福———— 秦放只是看著,神色平静,耐心等待。 本就已经到了下午,再有不久就要入夜。渔生市这边并没有夜市,所以不久之后,集市的人越来越少,甘露堂也变得冷冷清清。 甘露堂几个伙计忙了一天,正在收拾,林掌柜在柜台后记帐,脚步声突然响起。 掌柜的抬头,就看到一个披蓑戴笠的身影走了进来,他露出笑容道:「客人需要点什么?」 对方带著斗笠,看不清脸,斗笠下传来一个声音。 「我是秦放。」 对方突然开口。 这突如其来的开口,倒是让林掌柜怔愣了一下,表情有些疑惑,迟疑了一下道:「呃,这位秦————客人,可是有什么事儿?」 斗笠下,秦放一直盯著林掌柜的表情,一丝一毫也没错过,然后松了一口气。 ————他不曾听闻自己的名字。 也就是说,徐蒙没骗他————他的确没有告诉甘露堂有关他和师兄的事情。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暗器高手。」 秦放的下一句话,让林掌柜的表情瞬间一僵。 周围的伙计都下意识停了下来。 咻咻咻! 数道暗芒射出,几个伙计脑袋一点,倒头就睡,每个人脑袋上都出现一个血洞。 那林掌柜突然身形暴动,朝著秦放扑杀过来,双手如爪,凶狠的抓向秦放的脑袋。 动静之间,隐然有风雷声! ————明劲巅峰? 秦放想著,下一刻他身形一侧,身形灵巧至极,在对方扑过来的瞬间,一拳,轰在了对方的肋上。 这一动,牵动他自己的伤势,肋间也是刺痛一片。 而再看那林掌柜,他被秦放这一拳给轰的接连倒退,脸色一片苍白,在倒退四五米之后,挨著柜台才停下。 却忍不住噗的喷出一大口血,人也半跪在了地上。 他艰难抬头,声音一下嘶哑:「暗劲————」 秦放站在原地,没有追击,看著他:「能问问为什么要找我么?」 林掌柜呼吸急促,盯著秦放,却一时间站不起来———— 暗劲打明劲,一招就可以让明劲失去再战能力。 实在因为暗劲太阴毒,钻入肺腑,明劲强大体魄在暗劲武者面前,几乎如同虚设。 他阴狠的盯著秦放:「你不会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等著吧,会有人来收拾你的!」 「你是说那个身体中会跳出怪物的严峻?」秦放突然问。 林掌柜表情怔愣,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你又杀了一个————」 可话到临头,又猛的止住。 又杀了一个? 一个什么? 秦放眸光闪动中,那林掌柜面色变幻,最终阴狠道:「你死定了————不仅仅是你,你认识的,关心的,所有人,都死定了!」 秦放蹙眉,正要再问。 却见林掌柜突然全身抽搐,面容狰狞,脸上更是涌现出一片异常的潮红。 秦放瞳孔一缩,几乎想都没想,身形骤然爆退,但退出的同时,却是右手甩出数十道铁钉,直奔那林掌柜。 也没看战果,眨眼间,他就退出了甘露堂。 离开了至少十数米,甘露堂里一片寂静。 秦放蹙眉,等了好一会儿,才再度谨慎的走了进去。 挑开门帘一看———— 那林掌柜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几个血洞出现在其脑门儿上和脸上,非常凄惨。 而他嘴角流出的血,却是黑色的———— 毒? 秦放眉头紧蹙。 自己服毒了? 他刚才跳出去,自然是怕又跳出来个怪物,他现在浑身带伤,一旦爆炸,那怪物跑出来,恐怕是打不过。 但现在看来———— 并没有出现他担心的情况。 甘露堂一片安静,他想了想,走到了甘露堂后面。 不过这里集市里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土坯房,便是这甘露堂也不例外,后方有个院子,但此刻一个人也没有。 ————看来这里的分堂,就前面那几个伙计。 他再度回到前门处,想了想之后,他转身离开。 此行,他一为试探,二是灭口。 一来试探徐蒙有没有将他的身份透露出去。 二来则是试探这甘露堂,跟那怪物,到底有没有关系。 而现在,试探出来了。 徐蒙没透露他的消息。 而那怪物————也果然跟甘露堂有关! 甘露堂,青狼帮———— 再加上王虎———— 秦放那种被阴谋笼罩的感觉更加强烈。 灭口也算是完成了———— 不过这些人在渔生市呆了几天,甚至还跟徐蒙接触过,不知道有没有打听到一些什么消息———— 甚至是否已经传出也不知道———— 他蹙眉,片刻之后,轻吐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后再做计较。 他先回到了院子,喜乐听到动静就迎了上来,看到是秦放,在他脚边呜咽不断,蹭来蹭去。 秦放摸了摸喜乐的狗头,回到房间,将准备好的包袱带上。 然后,他带著喜乐来到码头,在上次跟猴子登船前往真武县城的位置,看到了猴子留下的船板。 喜乐在板附近好奇的嗅来嗅去,它还没下过河。 看秦放上了船,喜乐连忙也跳了上来————它现在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小奶狗,长大了不少,门槛已经拦不住它。 秦放解开绳索,竹篙一点,板就离了岸,而后顺流直下。 河水滔滔,看著越来越远的渔生市,秦放长长吐了一口气。 ————在渔生市住了大半年,而今再度被迫离开。 回忆起来,在渔生这段时间其实住的还算顺心。 虽然发生了一些事,但都顺利解决。 不由徐蒙豪爽的笑容又浮现在眼前,他沉默了片刻之后,轻叹了一声。 一叶轻舟顺流而下,夜色中的江面其实也很热闹,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灯火在闪动。 ————那是江面的渔民。 秦放现在要去下一个集市。 下游约莫半个时辰路的地方,有一处和渔生相当的小集市,名叫湾水」。 ————他告诉猴子自己会去翠水,但此刻改变了主意。 他感觉自己的伤势比想像中要重,刚才动了一下武,感觉肋骨刺痛,可能已经位置不正。 这很危险。 所以需要去一个相对安全点的地方,先处理伤势。 ————而且仔细想想,去翠水又能做什么? 找青狼帮麻烦? 可严峻已经死了。 而且其实他现在也有些茫然——他察觉到有巨大的阴谋隐约在真武上演,但他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而且对方的势力,强大到让他心悸。 ————随便派一个都是暗劲武者加怪物! 面对这种势力,他就算知道了一些什么,也完全无法处理。 倒是跟师兄说了。 但这股势力,明显比真武衙门的势力都要更大,而且隐藏极深。 目前唯一知道的就是跟甘露堂有关。 但————又绝不仅仅只是甘露堂而已! 秦放发现,自己不管做什么,好像都没办法阻止这股大势。 唯一能做的——只是尽量的保全自身而已。 他嘴角紧抿,最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壮大自身总是没错。」 要不是他天天勤修,并在今日达到暗劲修为————那他今天就死了! 可见这个世界,实力,才是一切根本。 试想,他现在要是化劲之上的修为————他还需要这么纠结么? 恐怕早就直接找到甘露堂总堂,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了! 有那种修为,他甚至可以联合整个真武县的大势力,封杀甘露堂————什么气血丸?全都给你销毁了! 哪里还会如现在这样,明知道气血丸有问题,也无能为力? 秦放心底浮现出一抹急切。 巨蜂———— ————哪怕是要冒点风险,也要开始著手准备了! 正想著,突然一直趴卧在他身边的喜乐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猛的跳了起来,在秦放脚边,对著河面,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秦放怔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喜乐。 喜乐正看著河面,全身毛都炸起————这是狗发现威胁时的状态。 秦放下意识的看过去。 天色已暗,但秦放没点灯,所以一直是可以看清很远地方的。 而此刻,他就看到,距离他顶多不过百米的河上,正有一艘点著灯的渔船。 正疑惑中。 突然———— 那渔船旁边,涌起波澜,下一刻———— 一个庞然大物,骤然从河中跳了出来。 比那渔船都要更加巨大! 那像是一条巨大无比的鱼,通体漆黑,但距离太远,也看不清更大的细节。 只看到,它张开满是锯齿的牙口,直接朝著渔船咬下! 咔嚓! 秦放仿佛听到了渔船碎裂的声音。 渔船在那嘴边,就如同一个食物,黑影一口吞掉了渔船,然后钻入了水中———— 秦放怔愣,倒吸凉气,全身皮骨发寒。 那是———— 妖? 第109章 借宿(第二更,5700大章,求订阅!) 第109章 借宿(第二更,5700大章,求订阅!) 妖踪出现! 秦放这几个月听这妖听的耳朵都长茧了,但毕竟从没见过。 而现在———— 他见到了! 如此庞大,张开嘴都有两三米,渔船在它面前就跟食物一样! ————这就是妖? 他先是愣神,但紧接著就回过神来,看到已经恢复平静的河面,秦放却没有半点犹豫,连忙摇动船桨,往岸边疯狂冲去! ————鬼知道这妖走没走? 要是没走,盯上自己————在这河中,他必死无疑! ————这么大的体魄,他可不认为自己的飞镖能对这妖造成什么有效杀伤。 好在,他一直顺流而下,并没有特意的往河中间去,距离岸边很近,很快,他就已经到了岸边。 但这岸边是一个相对陡峭的悬崖,与河面足足有四五米的高度落差。 但这对秦放而言自然不算什么,他提起包裹,抱起喜乐,脚下骤然发力一跃,便跃上了这个陡峭悬崖! 在悬崖上找了个地方可以站稳之后,这才扭头看向河面。 他的那条板继续顺流飘下去,渐渐越飘越远。 但河面一片安静,并没有再出现那妖的影子———— 秦放抿了下嘴唇,不敢停留,转身离开。 现在他置身几乎是原始荒野,前方根本没有路,荆棘丛生,好在他手上有刀,一路披荆斩棘前进。 刚走了两步,突然怀中喜乐像是又发现了什么,对著一个方向狂吠。 前进中的秦放脚步顿时一停,然后认真看去。 前方树木横生,杂乱一片,现在又是晚上,他实在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但喜乐叫得很大声,毛皮倒竖,明显是有什么东西。 秦放决定相信喜乐的判断,绕行了一点点路,从其他地方前进。 过程中他一直在往那个方向看,想要看看是否真的有什么———— 而才走了几步,秦放突然脚下一顿,轻嘶了一声———— 他看到,就在他刚才准备过去的地方,地面之上有一个大坑,而在那坑洞附近,正趴卧著几条蛇! ————如果刚才他继续前进,这个坑洞非常隐蔽,恐怕根本不会发现就一脚踩下去————估计现在他就在那蛇洞之中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摸了摸喜乐的狗头———— 这家伙,好像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回头给你加餐。」 他低声道。 然后更加小心起来———— 他虽然是暗劲高手,但这原始丛林一般的地方,到处都隐藏致命危机。 尤其如今已是初夏,正是这些毒虫蛇蚁最为活跃的时候。 好在有喜乐在,它仿佛对于这些危险有天生的感知,每到前方可能有危险的时候,它就有反应,仿佛在及时提醒秦放。 让秦放有惊无险的走出了这一片相对原始的山林。 然后,秦放就找到了一条泥泞的山路。 路虽然泥泞,却让秦放松了一口气———— 有路,这就说明这里经常有人经过,自然危险性大幅降低。 他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就沿著山路往下游方向走。 水上只需要半个多时辰,就可以抵达的地方,走山路,却足足走了一个时辰左右。 甚至这都还是秦放在河面上还飘了十几分钟的情况下。 否则需要花费的时间更多。 秦放终于在山脚靠河的地方,看到了一座集市。 ————这个湾水集市的规模,跟渔生市差不了多少,因此此刻集市里一片漆黑,只有窝棚和一些土坯房安静耸立。 看著眼前安静的湾水市,秦放眸光闪动。 他其实不是没想过干脆直接上老牛背,在老牛背上住下。 可考虑过后,他暂时打消这个想法。 因为太危险。 ————他现在身负重伤,暗劲初成的他,虽然已经初步具备射杀巨蜂的能力,但前提是巨蜂数量少。 上一次是运气好,钓出来一只————但万一运气差一点,多钓出来几只怎么办? 现在这身体情况面对巨蜂————一旦运气差一点,连逃都没得逃。 相较之下,以他暗劲修为,在这些小集市,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 ————他打算处理好身上的伤势之后,再去老牛背。 老牛背,是必须要去的。 蜂肉,是他迅速强大的最大依仗。 ————那可比气血丹的效果还要好。 毒刺又是大杀器———— 现在回想起来,王虎身体里蹦出来的那头怪物,为什么蹦跶两下之后就不动了? 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蜂毒给毒死了! 如果之后难免要跟那样的怪物碰上,那么多一些毒刺,对他而言之有好处,没有坏处。 心中想著,秦放开始下山。 他要先寻找一个安全地方住下来。 而安全的地方———— 他居高临下,不久后,目光锁定了一个大院子。 ————这院子地势比其他地方都高,而且最大。 很有可能就是占据这个集市的帮派老大的住所。 他听猴子提过湾水市这边的情况,只有一个帮派,名叫南河帮」,帮主好像叫做江信」,是个明劲武者。 只要身在集市中,就避免不了要跟帮派分子打交道。 与其等麻烦上门,不如先去找他们麻烦。 他眸光微动,然后抱著喜乐,朝那院子行去。 不久后,他抵达院前,里面漆黑安静一片————当然是否真的安静秦放也无法判断,他左耳耳膜已经破了,听声音都如同蒙著一层鼓,大一点的声音能听到,但小了,还真不一定。 他轻身一跃,便进了院子,院子里空无一人,他迳自走向了房子———— 江信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在屋里睡的正香,一直到突然一阵敲击声仿佛在耳边响起,将睡的正沉的他给惊醒。 他豁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阵昏黄的灯光,人还有点懵。 一个声音响起:「醒了?」 江信有点没回过神,下意识的往旁边看去。 在他卧室的桌前,此刻正坐了一个人,对方身披蓑衣,斗笠立在桌边,露出一张苍白而俊美的脸。 桌上摆放著一个黑布包裹,还有一条小土狗也在他的桌子上,那人正在摸狗头,同时摘取狗身上沾的一些苍耳,鬼针草之类的东西———— 那悠然自得的模样,给江信都有点弄懵了。 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甚至于还茫然的四顾了一下,最后终于确定———— 这好像是在自己家里吧?! 「你谁啊?!」 他终于回过神,目光瞪向年轻人。 年轻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反而问他:「你是江信?」 这种反客为主的态度让江信心中立刻涌现出一股怒火,二话不说猛的转身,从床上跳下,一拳就朝著对方轰了过去! ————玛德,大半夜跑自己房间来,还点灯?真当老子没火———— 念头还没转完,对方轻描淡写一巴掌,后发先至,印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骤然闷哼一声,全身力气都仿佛消散,脚步踉跄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却是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他不敢置信的瞪著眼前的年轻人,好半天,他才艰难开口。 「暗劲————」 这一巴掌落下,他立刻就感觉到自己肚子仿佛被洞穿了似的————这种恐怖的穿透力,只有暗劲才能达到! ————可这年轻人才多大?! 这看上去————二十岁都不到吧?! ————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种人物?! 江信完全说不出话来,这一巴掌,几乎给他打的背过气儿去。 但他知道————这甚至都是对方手下留情了。 否则就这一掌,就足够要了他的命! 「冷静了?」 秦放询问。 江信脸色憋的通红,但最终,也只能点了点头。 ————势比人强啊! 憋屈! 「我是谁江帮主不用管,也可以放心,我并无恶意————只是暂时需要寻个落脚的地方,过段时间,自然会离开————我说的够不够清楚?」 年轻人歪头看江信问。 江信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年轻人看著江信,点了点头后道:「初次见面这样跟江帮主打招呼,是有点不礼貌,但如果不这样,我怕会发生更多误会。」 直接找江信,是最直接的办法。 要不然秦放现在去哪儿都有可能造成很大的动静————他总不能在窝棚里睡一晚吧? ————没实力的时候,流亡的时候,有个窝棚是很不错了。 但现在他都有这实力了,还这么委屈自己————那他不是白修行了? 再说了,就算睡窝棚,也未必不会起冲突———— 都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南河帮下可还有大量帮众,那些人欺压百姓习惯了,见了他未必会好好说话。 到时候再闹出什么动静乃至矛盾————那就完全没必要了。 所以干脆直接跳过小鬼」,来见阎王」,才是当前最优解。 江信终于从那一巴掌下缓过气儿来,长长吐出一口气,他抿了一下嘴唇,然后才道:「阁下————到底要做什么?」 「没什么,借你的地方住一段时间,仅此而已。」秦放很平静道。 江信那个憋屈啊————借个地方,住一晚上? 你看看你现在的姿态!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这家的主人呢!!! 他脸色漆黑,但最终,还是憋屈道:「这自然是没问题的————江某,最喜欢交朋友————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这你就别问了,我住一段时间就走,短则三五天,长则十来天。」 秦放平静道:「在此期间,还请江帮主嘴巴严一点。」 「相逢即是有缘,但我希望这份缘是良缘,而非孽缘。」 秦放暗带威胁的话,让江信心头一惊————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 ————这可是一个暗劲武者! 他的话,他不得不听。 而且江信毕竟混了这么多年,听到这里已经彻底明白————这是逃难来的过江龙。 真特么流年不利! ————在家睡觉也能碰到这种事儿?! 江信心里郁闷到死,但他还是深吸口气道:「阁下放心,江某混了这么多年,这点道理还是懂的。关于阁下的事儿,江某一个字儿也不会向外透露。只希望————阁下能信守承诺。」 最后又有些担心。 ————逃难的过江龙,不知道心性如何,是不是会信守承诺? 别最后人要走了,反手给他弄死————那他可就太冤了! 秦放看出他的担忧,平静道:「我并非嗜杀之人,只要江帮主不找麻烦,我也不会出尔反尔。」 话说到这一步,江信也无法再说其他,深吸口气后:「行,我信阁下————那现在?」 「劳烦江帮主先帮我找一个睡觉的地方————多谢。」 秦放很礼貌。 江信:「————」 「如果阁下不弃,不如就在江某家住下吧。」 江信无奈道。 秦放点点头:「那再好没有了。」 江信————你特么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吧? 他脸皮抽搐了一下,但还是道:「请跟我来。」 他站了起来,肚皮上还是钻心的疼,不过至少呼吸没问题了,他呲牙咧嘴,穿上衣服,然后带著秦放出了房间,来到偏房。 「乡野之地,环境简陋了些,阁下莫要嫌弃。」江信道。 秦放看了看偏房的环境————其实他进主卧之前就看过了,还不错。 点点头:「多谢江帮主。」 「无妨————阁下还有什么交代?」 「没有了,多谢。江帮主快去休息吧。」 ————你不来,我特么本来就在休息!! 「那,不打扰阁下了。」 江信说完,又拱了拱手,转身出了门。 秦放听著外面的动静,江信好像回自己房间了。 秦放轻吐了一口气,看了看脚边的喜乐,然后脱掉蓑衣,露出里面已经湿透的衣服。 他皱皱眉,衣服上沾染著大量的血迹————今天也没来得及换。 这其中,甚至还有那怪物的血。 穿著这衣服自然不好休息,他只能将衣服全部脱掉。 正准备脱裤子的时候,他目光一扫,看向门口。 门被敲响。 「阁下。」 是江信的声音。 秦放停下:「请进。」 门推开,江信站在了门口,手里拿著几件干净的衣服。 当看到房间里脱掉衣服,身上沾染著不少鲜血的秦放时,他心头一惊。 但很快挪开目光,好像没看到般道:「看阁下好像淋了雨,衣服应该已经湿透了————我这里倒有一些干净的衣物,不嫌弃的话————」 秦放挑眉,然后缓缓道:「如此————多谢江帮主了。」 「无妨————只希望阁下能信守承诺。」他说完,将衣物留下,告辞离开。 秦放这才将衣服全部都脱掉,看到衣服上还摆放著一条干净毛巾,眸光闪动。 ————这江信,看上去倒是个外粗内细的。 希望他真的足够聪明,莫要让自己为难啊———— 秦放叹一口气,用毛巾将身上擦拭了一遍。 但在擦到腰间的时候,他微微蹙眉——肋骨因为错位了,现在身体表皮都是一片通红。 他想了下,坐在了床上。 按照内练法的描述,到达暗劲之后,身体当中的一些伤势就已经可以自己治疗。 尤其是骨折方面的。 他闭上眼睛,用暗劲感受著身体,慢慢的,果然找到了肋骨的位置。 通过暗劲发力方式,立刻察觉到有三根骨头略微错位。 他咬著牙,开始尝试用暗劲将这些骨头推回原位。 立刻一阵阵刺痛感就从肋骨位置传来。 但秦放眉头都没皱一下,强行忍住。 暗劲对内涌动,慢慢的,靠著身体的肌肉,将这些错位的肋骨,还真一根根的给推了回去。 等做完这些,秦放额头已经见汗。 但总算成功。 让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只是随后又皱眉———— 这种伤势,短时间里怕是难以全力出手了。 ————幸好没贸然去老牛背。 就这伤势,登山都是个问题。 更别说还要跟巨蜂战斗了———— 去了也是白去。 他长吐口气,这才穿上干净的衣服。 耳朵又传来一阵刺痛———— 这让他眉头紧蹙。 耳膜的伤———— 不知道师父给的药膏也有没有用? 但想来是有的。 毕竟————皮肤的伤势都能愈合,耳膜不也是身体组织? 他干脆从包袱里取出了药膏,找了一根细棍,沾了一些,放进耳道。 小心涂抹了一些,取出来。 感受了一下———— 清凉感一下就覆盖了疼痛感。 应该是有用的———— 秦放想著,然后也懒得管了。 今天大战了一整天,他也累了。 又用右耳倾听了一下外面,好像江信也已经回房。他也不再多想———— 喜乐就在他床头,今天才发现喜乐好像天生就具备非常强烈的危机感应能力,如果真发生什么,喜乐也会提前示警。 他摸了摸喜乐的狗头,这才躺在了床上。 ————现在,师兄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 师兄当然收到消息了,在看完秦放的信之后,他就面色大变,连忙追问猴子具体情况。 当得知秦放重伤时,他更是焦急万分。 几乎忍不住立刻就要启程前往渔生。 可是秦放在信中反复提醒,让他千万不要贸然行动,更不要去渔生找他————因为他马上也会离开。 猴子也在旁边劝阻:「周爷,您就相信秦爷吧,没有把握的事儿,秦爷一定不会乱来。他说他在渔生还有点事儿,但马上会离开。您现在去,也找不到他啊————他安定之后,肯定会想办法联系您的。」 直到听到猴子这么说,周兴满脸纠结,最终也只能咬牙切齿的看向一个方向———— 心中是秦放在信中提及的消息。 王虎体内的怪物,跟人有关? 而且————跟甘露堂有关! 再想到这一次的严峻———— 那都是帮派的暗劲强者! ————难道,那些暗劲强者,全部都? 当想到这种可能性,饶是周兴,也是全身发寒———— 他也感觉到了秦放信中所提的,巨大阴谋笼罩———— 与此同时,渔生外山道,那茅庐边,来了一些神秘人物。 他们带著黑色斗篷,站在雨中。 看著惨烈的现场,俱都沉默。 「甘露堂那边的人呢?」 许久后,有人问。 「刚才过去看过,人都死了。」 「也是这人干的?」 「嗯,全死于铁钉————应该是同一人。」 场面沉默了一小会儿,那人接著问:「打听到有用的情报了么?」 「林杨还没汇报,就死了。」 「那鱼龙帮?」 「帮主已经死了,是那人干的。其他小喽啰————几乎都跑光了,应该是提前收到了风。」 「也就是说————那人查到甘露堂了?」 —— 「————大概是的。」 又是一阵沉默。 「现在怎么办?」 有人问。 「加快速度吧。」 有人答。 翌日。 秦放醒来,看看天色。 今天,依旧是连绵细雨。 正愣神看著天空,传来敲门声。 「阁下,醒了么?」 是江信的声音。 秦放看向门口。 —— 「请进。」 他开口。 > 第110章 湾水(第三更,5300大章,求订阅!) 第110章 湾水(第三更,5300大章,求订阅!) 房门被推开,江信出现在门口,他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摆放著一些酒菜,看到秦放,轻吐口气道:「阁下,做了些早饭,饿了吧?」 他露出笑容。 秦放古怪的看著他,他的表情也渐渐从微笑,变得有些僵硬,到最后,有些难看了。 秦放平静道:「多谢江帮主,放哪儿吧。」 江信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将东西放在了桌上:「那阁下慢用————」 「等一下。」 秦放开口叫住他。 江信疑惑看向他。 「一起吃点吧。 」 秦放坐了起来。 江信怔愣,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这是担心自己下毒? 他脸色难看,好半天才道:「好。」 秦放穿上了江信给的衣服,在屋内桌前坐好,然后就看著江信。 江信黑著脸,拿起筷子,一样吃了一口,然后才放下了筷子,看著秦放道:「阁下,我吃饱了。」 秦放看著他,片刻过后,秦放才道:「抱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 听到秦放如此诚意的道歉,江信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轻吐一口气道:「阁下出门在外,小心谨慎一些也是正常————江某只是一个小人物,并不想过问阁下的任何事情。但阁下既然来了,在此地借住期间,江某自会好生招待。只望阁下离去的时候,能真的高抬贵手————」 秦放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只要江帮主能说到做到,某自然也会说到做到。」 江信看看秦放,最终轻吐口气道:「多谢阁下。」 至此,两人算是初步达成了一些信任度。 江信想了下后道:「我这里人多眼杂,常有帮众过来————要不,江某给阁下安排一个其他安静一点的住处?也免得之后发生什么麻烦。」 秦放看著江信,想了想之后,没有拒绝。 ————他在养伤,但也要修行。 在这里的确不太方便。 昨天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如此,就麻烦江帮主了。」 江信明显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不麻烦,那我这就下去安排。」 说完,江信起身,对秦放拱手离开。 秦放在窗口看到他离开,没有动桌上的菜,带上东西,起身跟了上去。 江信出了门,长长吐出一口气,脸色有些难看。 可再难看,想到昨天那一巴掌,又有些无力———— 那是暗劲武者。 杀他跟杀鸡崽子似的。 那句话怎么说的?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当真是天上来祸! 出门往集市去,很快就碰到了一些帮众,见到他,连忙躬身行礼:「老大! 」 江信轻吐了一口气,恢复了一下表情,然后才嗯了一声道:「码头边那个院子,现在谁住著的?」 突然被问及这个问题,几个帮众都面面相觑,但其中一人还是立刻道:「老大,三哥住著的。」 「嗯,去叫老三过来。」他摆摆手,往前走。 帮众们虽然疑惑,但还是领命。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岸边,距离鱼市还有一段距离,有著一块空地,这里正有一个院子。 他先走到了院子里,这院子背后三面环山,被竹林包围,前方不远就是河岸。一条蜿蜒小路直通鱼市,环境倒是清幽。 看了看院子之后,江信道:「去叫几个工匠,将这屋子给修整一下,另外再去买一些日用品之类的东西————」 他交代帮众。 帮众虽然疑惑,但还是领命去行事。 不久后,一个汉子走了过来。 「老大,您找我?」 江信看了过去,然后点点头:「老三,这段时间你先搬去跟老四住一段时间,你这院子我有点用。」 老三一脸疑惑:「有用?」 江信想了一下之后道:「这样,我本家有个侄儿要过来住一段时间,我哪儿不太方便,先借你这儿住住。」 ————二十多岁的样子,看上去的确是后辈。 昨天吓自己一大跳,当你个叔叔不过分吧? 他想著。 听到这话,众人恍然,老三点了点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很快工匠们也来了,按照江信的命令,将屋子修葺了一番———— 当然,说是修葺,实际上这屋子本也不算坏。 不少帮众都过来帮忙,看到这一幕啧啧称奇。 「看来要来的侄儿很受老大看重啊?」 江信以前可不会盯著这些事儿,现在亲力亲为,可见来的人很受看重。 就在这院子后方的山上,隐藏其中的秦放眼皮跳了一下。 江信咳嗽了一声,然后对众人道:「我那侄儿的确受我看重,以后我可不打算让他混帮派,你们没事儿也不许过来打扰他!听到了没?」 南河帮诸多帮众连忙道:「是。」 见众人都点头,江信点了点头。 转头看著工匠们忙活,他眼底浮现出几分担忧———— 希望那位,真如他所言,只在这里短住一段时间就离开吧———— 忙活了近乎一天,院子彻底修整出来,老三也已经将他的东西给带走,新的床褥被套,家具之类的也搬了进去,可以住人了。 江信这才往自家方向去。 而在旁边山上盯了一天的秦放,也转身离开。 ————看来这南河帮,应该并没有被那股神秘势力掌握。 大概是觉得这湾水市太小了? 还是因为———— 江信实力太低? 他过来的时候也刻意看了看,好像这湾水市,并没有甘露堂分堂。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江信刚刚走到鱼市,下一刻,一个声音就平静响起:「叔叔,给我安排的院子就在这里么?」 这个声音,让帮众们都是一呆,下意识的扭头看去,然后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抱著一条狗,站在不远处。 这年轻人身形消瘦,却非常高,面容白皙而俊美。 ————看著不像老大啊。 他们正好奇看著,压根没注意自家老大全身都在发僵。 然后他转身,就看到了似笑非笑看著他的秦放。 「咳咳————哪啥,正准备去找你,对,院子就在里面————」 江信干咳两声,说完之后,对身后的帮众道:「行了行了,都忙自己的去————哪啥,你跟我来吧。」 他对秦放道。 秦放跟在江信身后,两人重新走向小院。 帮众们好奇心满足,也各自散开。 一直走到小院,江信这才轻吐一口气,干咳一声尴尬道:「哪啥————阁下身份这不是保密么。我寻思我要是莫名其妙的安排一个人过来,这不是平白惹人怀疑?这才自作主张————还请阁下原谅。」 秦放倒是没有怪他。 倒不如说———— 正好。 有这位江信背书,他在这里算是有了一个一点也不会招人怀疑的身份。 ————他当然也知道江信给他安排这身份有他的一份怨念在。 不过有一说一,这江信四十多岁,他喊声叔叔倒也喊得。 「我明白,多谢江帮主。」 秦放打断了江信的解释。 见秦放没有怪罪,江信也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暗暗心惊————此人比他想像的还要警惕。 早上让他试毒,没想到自己来安排屋子,他也一直跟著————毕竟他可是早上跟人说起的侄儿」的事儿。对方若当时不在,又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可见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 幸好自己也的确没有其他什么多余的想法———— 想到这里,他轻吐一口气道:「既然如此,那阁下安心在这里住下就是———— 若有什么事儿,也可随时来找我,能帮的————江某尽量帮。」 事已至此,江信很明智的选择跟对方交好。 正如对方所言————相逢即是缘。 他也希望这是一段良缘。 秦放看了看江信,最终点点头:「好,如果有需要,我不会客气。」 ————你倒是客气一点多好啊?! 江信干笑:「如此,就不打扰阁下了————告辞。」 江信离开了,秦放看了看这院子。 虽然没有院墙,但三面被竹林包裹,环境清幽,的确不错。 就是距离鱼市有点近,前面的河因为临近湾水市集,所以也常有渔民往来—— . 不过他刚才还看了,这屋子还有个后院,那里地方也足够宽阔,修武站桩完全没问题,也能保持隐秘。 ————倒的确是个不错的住处。 让秦放眼睛都眯了起来。 也许,长住也不是不行? 秦放进了屋子也瞧了瞧,江信考虑的很周到,各种家具一应俱全。 喜乐被放在地上之后也在院子里撒欢儿,一会儿这里嗅嗅,一会儿那里闻闻,还动不动撒泡尿———— 不过喜乐很乖巧,就在院子里跑,也不去其他地方。 秦放都逛了逛之后,很满意。不过就是没有什么吃的————今天一天没吃东西,也真是有点饿了。 他将身上的东西放好,这才出门准备去买点菜。 「喜乐,看家,别跟来。」 喜乐看到秦放要出门,连忙屁颠颠跑上来想跟上。 但秦放开口,它就立刻挺了下来,对秦放摇著尾巴,还真没跟上了。 这种表现让秦放眸光微闪————他可从没有训练过喜乐。 但喜乐却出乎意料的聪明。 之前没发现,但昨晚上一路可都是靠喜乐预警————在他调转方向之后,喜乐还知道马上闭嘴。 可见远不是一般土狗能比。 难道———— 是因为那蜂肉? 秦放眸光闪动。 ————喜乐是他用来试毒的,吃过一小块蜂肉。 仔细想想,那野猪王经常中蜂毒,都能有异变。 喜乐直接吃了蜂肉———— 有一点变化也正常吧? 不过———— 吃的太少,而且时间也太短,还看不出什么来。 之后如果能大量弄到蜂肉的话,倒是可以再尝试尝试多给喜乐喂点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到了集市,秦放四处走动,因为已经临近天黑,好像已经没有什么野味卖了正想著。 身前突然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江小哥儿。」 秦放下意识抬头,然后就是一怔———— 是一个南河帮帮众,之前他见过。 江小哥儿? ————这是在叫我? 他很快反应过来。 「你是?」 「你好,我是你叔叔手下的人,你叫我袁二叔就成。」 这个看上去比江信都要大上不少的汉子笑著说道。 秦放眸光微闪,然后从善如流:「原来是袁二叔————您————有事儿?」 「没有没有,就是碰到了,打个招呼。」那汉子豪爽笑道:「以后你住这儿了,有什么困难,找不到你叔叔的时候也可以来找我。」 汉子热情笑道。 秦放眸光闪动,而后笑著点头:「好,那以后还要袁二叔多多关照了。 「哈哈哈,没问题!」 大汉哈哈大笑,又跟秦放闲聊了几句,便带人离开。 秦放眸光闪动了一下,继续逛。 最后还真找到个卖兔子的,买了下来,路过鱼市又买了一条鱼,这才回了院子。 院子一直都有人住,所以柴房的一应东西都是可用的,还有柴禾。 半个时辰之后,秦放吃完饭,坐在院子里,看著眼前的涛涛江水,喜乐在他脚边啃著兔子骨头————别看它还没彻底长大,但牙齿已经很有力气,这兔子骨头,一咬一碎,嘎嘣儿脆。 暂时安定了,但也要想办法跟师兄联系,否则恐怕师兄会时时担心。 不过———— 渔生的甘露堂被自己给挑了,这事儿应该不用多久就会传出去————师兄看过信后就会明白甘露堂跟神秘人可能是一伙的,那么应该就能猜测的到是自己杀了甘露堂的人。 还有徐蒙———— 徐蒙的死,应该很快也会传出去。毕竟是占据渔生市的帮派,就算不是暗劲高手,也会受人关注。 估计师兄也会明白是自己的杀的。 想到这里,秦放轻叹了一口气。 徐蒙是师兄介绍给他的,而且还说他值得信任。被自己杀了,也不知道师兄会不会怪罪———— 但———— 怪罪也罢。 他知道的太多,而且目标太大,留著他,终究是个隐患。 秦放不可能放任这样可能连累到师兄和师父的隐患在外。 他眸光闪动。 然后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肋骨———— 今天没修行,毕竟肋骨断了,乱动要是再错位就更加麻烦。 也罢,就休息两天吧。 他想著。 就这样秦放开始了在湾水市的生活。 这湾水市的生活比他想像的要更加轻松一些————湾水市算是真武县最小的集市之一,看规模好像跟渔生差不多,但实际上人气却要低上不少。 不过光在市集,热闹还是热闹的,每天也有小几百人来赶集。 顶著个江信侄儿」的身份,秦放这段时间跟南河帮众也渐渐熟悉,好几次江信碰到秦放跟帮众闲聊,只看他的眼皮跳跳。 但又无可奈何———— 灵机一动的选择,让他现在只能自咽苦果,现在只能希望这位爷赶紧离开。 ————他一点也不好奇对方的身份和来历,又为什么流落到湾水这样的小集市但时间一点点过去,两天,三天,四天———— 对方好像在这里住的太舒服了,压根没有离开的意思。 让江信憋屈坏了,又毫无办法————甚至连说话的时候都还要陪著笑———— 没办法,打不过,能怎么办? 自己身家性命都属于是牢牢被对方掌握著的。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这位看上去的确不像是会找事儿的人,每天顶多也就是这里逛逛那里逛逛的————看上去无所事事,但也人畜无害。 而在这段时间,秦放终于也听到了他想要听到的消息———— 徐蒙的死和渔生甘露堂覆灭的消息,终究是传开了,不少南河帮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而与此同时,还有关于暗器高手的传闻,同样传出。 说杀了徐蒙和覆灭甘露堂的人,是一个暗器高手。这位高手,很可能就是曾在平泽市王虎宅邸,杀了不少铁虎帮高手后独占了王虎家财之人———— 而且甘露堂还出了悬赏————若有人知道那位暗器高手的下落,甘露堂悬赏千两白银! ————显然甘露堂是动了真怒。 在这种喧嚣中,有人不免又提到了回春堂。 不少人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都还怔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回春堂,曾经的真武县第一药铺。 但就这短短的几个月,接连受到打击,已经隐然有日落西山的征兆。 有人预言,搞不好什么时候这个百年老店,就要彻底关张。 从这一次甘露堂的事儿就能有非常清晰的对比。 甘露堂一个小小渔生分堂被灭,就能悬赏千两寻找凶手。 反观回春堂,暗劲高手被刺杀,七个大型集市分堂被灭,结果至今都没有任何后续消息传出———— 两相比较起来起来,回春堂声势大跌,几乎被甘露堂踩在尘埃里———— 秦放听著南河帮众闲聊时提及这些事情,但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消息已经传开,估计师兄也听说了吧? 他想著。 而周兴,自然是听说了的。 事实上两天之前,他就已经收到了消息————师弟在外出事,他怎么可能不去打听? 而传来的消息,也的确让他有些沉默。 甘露堂分堂被灭没什么,但徐蒙之死,让他有些难言。 但许久之后,他也只能轻叹了一口气———— 从信中,他就隐隐有些察觉到秦放下一步要做什么。 也明白秦放是怎么考虑的。 如今也不过是让消息坐实———— 心中多少感觉有些对不起徐蒙。 ————但人都已经死了,还能怎么办? 亲疏他还是能分辨的。 最终也只能轻叹了一声。 不过不管怎么说,心头更多的还是松了一口气。 甘露堂被覆灭,徐蒙被杀————都说明师弟活的好好的。 只是暂时隐藏了踪迹而已。 ————只要没落到那个神秘势力的手中,就是好事儿。 就这样,晃眼过去了七八天。 秦放摸了摸自己的肋骨,眸光闪动。 ————只是七八天,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疼痛。 要知道,一般肋骨断了,就算能自行恢复,也得两三个月时间。 但秦放现在毕竟已经不是普通人,而是暗劲武者,身体恢复能力惊人。 七八天,已经差不多好了。 耳朵也一样————师父的那药简直是神药,效果太好了,如今耳朵已经不疼,甚至连听声音都已经正常。 应该是耳膜已经被修复———— 身体好了,秦放也坐不住了。 他看向一个方向,眸光闪动。 老牛背,也是时候去了。 (还差一章,今天剧情有些纠结,抱歉慢了点,每天更新两万+,的确容易出现考虑不周的情况。兄弟们提到的毒点已经修改————火锅最是听劝。咳咳。好了,不多扯,继续码字。) > 第111章 再钓!(第四更,5300大章,求订阅!) 第111章 再钓!(第四更,5300大章,求订阅!) 天蒙蒙亮,秦放已经动身,离开了湾水市。 他身上带著一卷昨天买好的绳子以及打算用来钓蜂的肉块。 喜乐没带,他给喜乐做了饭,让喜乐自己看家。 从湾水到李家坳他倒是没走过————不过没关系,大致方向他还是知道的。而且老牛背的形状特殊,入了山,仔细找找,应该没问题。 翻山越岭中,天渐渐亮起来,今天是个艳阳天,初生的阳光就很明亮。 在阳光普照的时候,秦放眯起了眼睛,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山峰———— 那里,应该就是老牛背了。 他快速往那边奔行。 现在奔跑过程中肋骨位置还是会有一点疼痛感,但已经不甚强烈————只要不是太过激烈的运动,问题不是很大。 ————应该是骨头还没彻底愈合。 但影响已经不是太大。 大概又用了小半个时辰,他成功抵达老牛背下。 算一算时间,从湾水过来,得两个时辰————不过找路花费了一些时间,现在找了路,以后过来,大概就是个把时辰左右的路程。 没有渔生近。 但也不算太远。 不过渔生那边他暂时没打算再过去————他在那边住了大半年,已经混了个脸熟,不少人都认识他,知道他是渔生帮的秦爷」。 万一那里还有神秘势力之类的人,岂不自投罗网? ————也不知道那些帮众们怎么样了。 传言显然不会提及这些小卡拉———— 叹了口气,秦放直接上山。 轻车熟路间,就来到了山洞前。 他仔细看了看,然后轻吐一口气———— 他布置的那些用来隐藏野猪王踪迹的掩护,没有被人触碰过的痕迹。 涂抹了泥土的树皮开始重新长出来。 那些原本被他随意插在地上的小树,也落地生根,真正成活。 现在,野猪王曾出没的痕迹彻底消失不见。 包括那条野猪王开辟出来的荆棘小洞,都已经差不多被茂盛生长的枝给堵了。 ————当然秦放并不需要钻荆棘洞,他从树上轻松就能越过。 确定没人,秦放又看了看山洞,想了想,还是没有进洞去———— 那里头可是数以万计的巨蜂。万一搞出什么动静被堵在了洞里,那可真就完犊子了———— 虽然,他其实还挺想再看看那宝植的模样的———— ————他可没忘记,这里最大的财富,并不是巨蜂。 而是山洞里的宝植! 绕行一番,上了山顶,秦放将身上的东西给掏了出来。 尤其一个被塞的严丝合缝的小瓷瓶,更是被他裹了不知道多少层牛皮,小心保护。 这里面————就是毒腺! 上一次钓蜂,是靠猪王肉。 现在猪王肉没有了————但没关系,他有更好用的东西。 蜂毒! 毒腺里还有一小半的蜂毒————毕竟除了那次杀王虎,他基本没怎么用过。 猪王肉里的信息素都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了。 而这蜂毒里的信息素,可是新鲜的很———— 他在老牛背顶端的背风处,先打开了瓶子,然后用一根小刷子,点了一点点蜂毒,就迅速将瓶盖封好,将这蜂毒,刷在了已经绑在了绳子上的肉上。 探头探脑的看了看,确定没有巨蜂飞上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蜂毒信息素的传播范围也是有限的。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这一点在上一次就已经可以得到结论了————上一头巨蜂可是一出洞口,就开始攻击肉块,但也只是惹的里面的巨蜂们有些躁动。 但秦放之后将肉块迅速拉高,里面的巨蜂就安静了下来。 当时它应该就已经灌注大量毒液进去了。 可都没有真正吸引来蜂群———— 这对秦放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做好准备,右手拿出一把飞镖———— 这是目前他手上最后一把飞镖了,其他飞镖在这段时间的战斗中陆陆续续消耗掉了。 尤其是跟那怪物一战,最后那一把甩出去的铁钉里,就有好几把飞镖。 不过现在秦放已经是暗劲,就是一根木屑在他手中都有巨大杀伤————飞镖和铁钉,其实区别已经不是太大。 做好一切准备之后,秦放才轻吐了一口气,然后才将肉块慢慢放下去,开始钓蜂! 他放的很慢,怕动静太大惊动太多的巨蜂。 终于,肉块抵达了洞口,在绳子上晃荡。 秦放只看到眼前一花,下一刻,足足三头巨蜂,骤然冲了出来,一下扎在了肉块上! 直接给秦放看傻眼了! ————不是?上次才一头,怎么这一次来了三头?!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迅速提拽肉块———— 然后他就看到,有几只巨蜂从那山洞里爬了出来,在洞口盘旋了一阵,但然后就又飞了进去———— 秦放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就看著已经将尾巴扎入肉中,并且开始噬咬肉块的三头巨蜂,头皮有些麻。 ————就是三头也很麻烦啊!!! 他脸上露出一抹纠结之色———— 他当然是有飞镖手法的,一下射出三根铁钉对他而言并不麻烦。 他也的确有把握完全射中这三个巨蜂。 但————这玩意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万一失误了呢? 万一让这巨蜂给飞起来了呢? 那可咋办? 他眸光迅速山洞,看著吊在大概十多米之外的绳子上晃荡的巨蜂———— 干脆就这么射? 但这也有麻烦。 万一射杀了之后,这些巨蜂掉落下去了————怎么办? 下面林木森森,想要找可就麻烦了———— 而一旦他现在没找到,意外有其他人路过发现这巨蜂———— 老牛背的秘密都有可能曝光! ————这是他更不能接受的。 哪怕这里附近可能人烟稀少,概率非常小。 但再小,也有概率! ————秦放遇到的意外还少么? 这让他一时间有些纠结———— ————饵太香,咬饵的鱼」太多怎么办? 他迅速思索,他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不能坚持太久,这些巨蜂要是吃了一阵吃饱了,很有可能会跑回去叫人出来吃————或者将食物搬回蜂巢。 那可就真是麻烦大了! 想到这里,秦放先将绳子缠绕住,然后找了块巨石给压住,让这些巨蜂悬在那个位置不动,然后他迅速沿著崖壁寻找起来,看是不是有合适的地形。 而绕行一段之后,他突然眼睛一亮,因为他在旁边找到了一个很符合他预期的地形。 这是在山峰南面,下面大概十多米左右的地方,居然有一块凸出的平台,这平台大概有四五米的宽度。 ————够了! 秦放立刻返回,看一眼巨蜂还在,但其中一头已经开始扭动胃部,它嘴巴里含了一块肉,这明显是想要抽身回巢了! 秦放连忙扯动绳子,开始往那个平台方向移动。 肉块移动,这巨蜂下意识的又抓住了肉块,大概率以为这肉块还活著,又疯狂蠕动胃部,挤压毒腺。 终于,来到南边的平台那儿,秦放控制著绳子的高度,最后几乎是将肉块给放在了平台之上。 三头巨蜂,也脚踏实地」的站稳。 秦放这才翻手摸出三枚钉子———— 他知道蜂类的眼睛其实是非常好的,秦放现在是居高临下,虽然冒头,但都小心翼翼,还没被这些巨蜂发现。 可如果将它们拉上来,那自己但凡有点举动,就一定会惊动它们。到时候,就可能被他们攻击。 而现在的话————它们没有发现有威胁的目标,自然戒备大降。 ————这也是秦放选择现在这种方式的原因。 铁钉握在手中,他心中想著:「一定要成功!」 下一刻,手腕一抖,瞬间三枚铁钉,化作三道黑芒,直奔下方凸出平台之上的三头巨蜂! 噗嗤! 噗嗤! 噗嗤! 上一次,直接被弹开的铁钉,这一次,轻轻松松的钻入了巨蜂的身体。 他全部瞄准的脑袋。 立刻大量液体从这三个足足有排球那么大的巨蜂身体涌现! 它们胃部一瞬间剧烈的收缩,下意识的疯狂放毒。 同时翅膀狂扇,想要飞离。 但它们尾巴还被那块大肉夹著,加上另外两个同伴的体重,挣扎中,反倒是越来越靠近崖壁方向,而不是往悬崖方向。 这让紧张的秦放立刻不免松了一口气。 他在上面仔细看,耐心等待。 大概过去了一两分钟,终于不再动弹。 秦放小心翼翼的提绳子。 然后其中两个巨蜂的尸体,从肉块上掉落,但还有一个被他提了上来。 看著眼前的巨蜂尸体,秦放长吐一口气,露出了惊喜之色。 将手上的巨蜂尸体先摆放在了地上,然后捏著绳子一端,仔细观察了一下面的地形,下一刻身形一跃,就跳了下去。 这里到平台只有十来米,可从平台到再下面———— 那可就是数百米的悬崖! 这要是失足,那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但秦放也属于是艺高人胆大,落在平台上身形一缓,立刻就承受住了巨大的冲击。 但他现在体魄强横,双腿微微一弯,便就成功卸力。 让他平稳的站在了平台上。 看著平台上两个巨蜂的尸体,他露出笑容,然后直接用绳子,分别将两头巨蜂腰身缠绕好————然后抬头看,身形猛地一跳,在崖壁上稍微助力,就再度返回了上方。 然后通过绳子将两头巨蜂给提上来———— ————他可不敢直接提著巨蜂往上跳,这过程中要是被那冒著蓝光的毒刺给弄破点儿皮几,他就得噶! ————那怪物够狠吧?秦放射了数十道铁钉,打了十多个血洞,都还活蹦乱跳,最后还是搏命用刀将之几乎砍成两瓣才死。 但王虎身上那个? 他射杀的是王虎,结果那怪物冒出来,蹦跶两下———— 死了! ————对于这玩意儿,秦放可不敢有丝毫大意。 看著身下三头排球大小的巨蜂,秦放心满意足的长吐一口气———— 过程小有惊,但结局让他非常满意。 又看了一眼远处的悬崖,秦放转身就下了老牛背。 ————今天收获已经够大,消化也要好几天,下次再来。 返回湾水市的途中,他停了下来,开始处理蜂肉。 刀自然早已经备好,小心翼翼先将上半部沿著腰腹交接的位置切开,然后用早就准备好的小刀,将腹部的肉一点点的挖出来。 白莹剔透,带著蜂蜜香味的蜂肉让人食指大动,秦放干脆直接吃了一口,一□咬下去,生脆弹牙,味蕾爆炸! ————享受! 不过到了最底端的时候,他变得非常小心————万一一不留神将毒腺给弄破了,那这蜂肉可就毁了。 不过倒也不必那么小心————那毒腺韧性十足,倒也不是那么容易破的。 很快,一头蜂就被他给挖空。 这头蜂的蜂肉还不少,少说也有一斤! 晶莹剔透的放在瓷罐里头,看著就诱人。 他又拿了一块吃下去,接著第二头———— 很快,三头蜂就被他处理完毕。 得到满满一罐至少三斤左右的蜂肉。 三个还剩下大半的毒腺。 以及————三根泛著寒光的毒针! ————尤其是这毒针,常年被毒腺里的毒侵染,本身也是剧毒之物。 「这玩意儿对于怪物好像有奇效————倒是要常备一些。」 他心中想著。 可突然,他怔愣了一下。 「不对。」 「那野猪王————什么时候野猪有那么可怕的抗毒性了?」 「那么可怕的怪物,碰到蜂毒都直接暴毙!」 「一头野猪凭什么能承受大量巨蜂蛰刺,结果却是摔死的,而不是被毒死的?」 「甚至连它的肉都还能吃?」 秦放终于想起了一直以来都觉得有点古怪的地方! 他之前以为,那野猪王,他以为是被巨蜂叮咬之后才产生的变异,最后因故发癫,惹得群蜂叮咬,慌不择路之下,这才掉下山崖摔死。 但现在经历过接连两次怪物事件之后,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王虎身体里的那头怪物,跳出来不久就暴毙。 但严峻体内的那头,他可是真正经历了一场苦战————身负重伤,才勉强杀死。 其生命力可以说是他这些年所见之最! 也就是说,王虎体内那头,很可能是被蜂毒给毒死的。 那问题就来了。 ————怪物都能毒死。 却毒不死一头野猪? 这不是搞笑么? 秦放下意识地看向老牛背,眉头紧蹙了起来———— ————看来,还有自己没有发现的异常之处。 之前自己的分析,很有可能也出现了巨大偏差! 他凝眉想了半天,最终轻吐了一口气,眸光山洞。 「算了,下一次过来的时候再仔细查一查吧————野猪王在哪里生活绝对错不了,外面的它自己圈的领地做不了假。」 「但它身上没有蜂毒也是事实!」 「如果说有什么可能的话————那大概率还在那个洞中。」 「上次进去沿著路走的,但仔细想一想————其实里面,好像还有一些岔路—— 」 「难不成,除了宝植之外,里面还有什么特殊之物?甚至————可以让人免疫蜂毒?」 「如果是这样————」 秦放怦然心动了。 如果他能免疫蜂毒,那么钓蜂这事儿————就真的可以没有任何风险了! 但秦放长吐一口气之后,还是暂时按捺住心中的想法。 ————虽然恨不得马上就动身,但现在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等他再赶过去,再进山洞——————估计天色都彻底黑了。 白天那山洞里可视范围都小,何况是晚上? 还是准备妥当,下次再去的好。 想到这里,秦放继续忙碌。 这些巨蜂,他想了想,还是如上次一样,只保留了下半部,上半部他挖了个坑,将之掩埋。 三个毒腺,被他全部丢到了那个玉瓶里,层层叠叠的包裹好。 三根毒刺,暂时用牛皮包裹了起来,然后放到了之前特制的那个针包中。 然后才抱著装肉的瓷罐,往湾水的家中行去。 「老大,你侄儿今天一整天都没见著啊。回家了么?」 湾水市中,江信照例巡查集市,确保没有什么乱子发生。 ————这可是他的摇钱树,自然容不得差池。 正心不在焉走著的时候,身边的袁老二突然来了一句,让江信顿时扭头看了过来。 「你说什么?他不在了?」 袁老二被吓了一跳,看江信这模样连忙道:「大概是去附近看风景了吧?老大,你别急,我招呼兄弟们去找找?」 他把江信激动的反应当成了著急。 急? 老子急个屁! 找?!找个屁! 老子巴不得他赶紧滚蛋! 不过立刻就想到自己给对方安排的身份,连忙干咳了一声道:「别,有啥好找的?这么大的人了,还能出事儿不成?放心吧,有可能是会乡里去了————」 对,不能让人起疑。 那家伙身份诡异,尤其是听到这段时间的传闻,江信很怀疑那人就是传闻中灭了甘露堂的那个人! ————他可不傻。 此人行踪诡秘,而渔生距离湾水又近,他突然找上门来,而且还带著伤———— 一看就是跟人打斗过。 这段时间传闻最广的,就是甘露堂的事儿————实在让他不得不联想。 不过他可一点口风都没给任何人透,甚至还在对方面前装傻,更没打算去试探对方———— 试探出了又如何? 他江信行走江湖,信奉一句话———— 好奇害死猫! 好奇心?还是少点的好。 人啊,也傻点的好。 唉,可惜老子太聪明———— 不过现在,那瘟神终于是走了———— 「回乡了?应该不会吧?人虽然不在,但他养的那条狗还在呢。」 袁老二嘀咕。 ? 江信一呆————狗还在? 那家伙逃命都带著自己的狗————也就是说———— 没走? 他脸皮抽搐。 不是,说好三五天的呢? 这都第九天了!!! 「咦?这不就回来了么?江小哥儿,江小哥儿?你这是去哪儿了?你叔叔刚才还记得不行呢!」 刚刚走到集市,秦放就听到了袁老二的声音。 听到他的话,秦放一挑眉,看到旁边眼皮狂跳的江信。 噗呲乐了出来———— 他急? ————是激动吧? 「袁二叔————叔叔,搁这儿溜达呢?」 他眯著眼,笑著走了过去———— (OK,继续日二万+达成。再说一遍,火锅最是听劝,觉得剧情哪里有什么毛病的,大家踊跃发言,合理的,火锅是会改的。抱歉哈,让大家有不好的体验了。不扯了,睡觉,今天搞了一整天————看在火锅这么勤奋的份几上,求个月票吧。明天继续。) 第112章 内炼(第一更,5000大章,求订阅) 第112章 内炼(第一更,5000大章,求订阅) 回到院子,喜乐就欢天喜地的迎了上来,哈著舌头,尾巴都要摇掉了。 秦放摸了摸喜乐狗头,走进了屋子。 他将装毒腺的瓷瓶和装毒针的针包小心的取了出来,然后藏在了墙根一块地砖下面。 ————这玩意儿是大杀器,但同样也太过危险,自然不可能时刻随身携带。 要不一不留神碰碎瓷瓶,或者自己被毒刺扎了一下直接噶了————那就搞笑了。 然后他才来到屋子,将装蜂肉的瓷罐打开,捏了一块出来。 「喜乐。」 他喊了一声,喜乐就屁颠颠从外面冲了进来,然后眼睛就一亮,盯著秦放手里的肉,尾巴摇的飞快,跟要起飞似的。 ————它好像记得? 秦放挑眉,然后随手抛出蜂肉,喜乐啊呜跳起来就是一口含住,大口大口咀嚼起来。 秦放笑了一下,然后自己也吃了一些。 这一口气就吃了一斤左右。 ————真是人间美味! 虽然还是意犹未尽,不过已经吃了差不多一头蜂的蜂肉,秦放也没有继续,他将瓷罐封存,收好,就走到了后院。 ————这段时间养伤,他都没有修行。 现在伤势差不多恢复,修行自然也得继续了。 ——那神秘势力强大的很,他必须要尽快成长起来,才能应对接下来可能要面临的突发情况。 轻吐口气,他拿出装著气血丹的瓶子。 看了一眼————气血丹也不多了,只有不到六枚。 要不是这段时间没修行,估计已经告罄。 ————猴子不在身边确实是不太方便。 摇摇头,秦放倒出一粒,吞服下去,而后开始闭目站桩。 暗劲涌动,体悟如水意境,多日不站桩,但并没有半点晦涩之处,正是道果永固的效果。 一趟桩站了半个时辰,秦放轻吐一口气,看向面板。 灵蛇听涛桩(上品根法)(小成)74/1000 秦放眼睛顿时微亮起来。 一次站桩,熟练度,居然达到了73点么? 这就是蜂肉搭配上气血丹的效果! ————不过上一次服用蜂肉,效果可是破了百的。 「难道是因为现在我是暗劲,修为远超过去,所以效果自然就开始减弱?」 就跟之前师兄跟他说的一样————以前力气小,十斤就显得很重。但力气大起来之后,十斤还是十斤,但在他的感受中,就会变轻。 他思索了一下,轻吐口气。 「也不错了。」 「刚才吃差不多一头蜂的蜂肉,但蜂肉跟气血丹还是不同,是有持续效果的,明天应该也不用吃蜂肉,就能维持这种效果。」 他想著。 然后秦放也不再多想,开始今天的炼体。 ————这几天虽然没修行,但他也没闲著,早已经找了大量麻布口袋,装了很多碎石,用以炼体。 甚至还找到一块跟之前的那块差不多大的石头,用来负重。 磨皮,击打满是碎石的沙包,负重深蹲———— 秦放挥汗如雨。 而当一系列的炼体完成之后,本该非常疲惫的身体,此刻居然依旧活力满满? 秦放眸光闪动。 难道————是蜂肉的原因? 感觉身体的疲惫感恢复的非常快! 他低头看著手掌,眸光闪动。 但最终去了柴房,烧了一大锅水,准备药浴。 而在药浴之前,他取出了师兄上次送来的内炼药物。 ————莽牛百锻的内炼法,也必须搭配丹药使用。 而这丹药,名叫五气丹」。 拥有滋养五脏,调和五行的作用。 按照莽牛百锻的描述,内炼法,就是用暗劲不停向内刺激五脏,最终达到增强五脏功能的目的。 但若没有五气丹」的保护和滋养,单纯的刺激五脏就很容易受伤。 五脏强大,则会反应到五感上,会让秦放五识越来越敏锐。 进而滋生出神秘的第六识」。 ————事实上他可能已经被第六识」救过一次。 就是那严峻爆炸前一瞬,突如其来的心悸感,让他下意识的双手拦截了一下,这才没有直接被炸死。 正常来说普通人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爆炸是反应不过来的,比如王虎身边的几个手下,就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正面炸到,当场就暴毙两个。 但秦放在严峻爆炸前突然生出感应,让他做出了防御姿态,虽然还是受创,但严重程度,至少下降了一大格。 ————可见只要达到暗劲层次,即便没有特别的炼体,但那种神秘第六识其实也已经生出。 这倒不难理解。 很简单————身强体壮,自然神完气足,精神饱满。 身体跟精神,本就是密不可分,相互影响的存在。 暗劲武者的体魄,远胜明劲武者。 生出神秘第六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淬炼五脏,增强五识的同时,也可以强化第六识———— 内炼最好的时候,就是在药浴的时候,因为这个时候外炼结束,身体正处于最疲惫和饥饿」的阶段,同时正在活血固膜散」恢复身体机能。 此时内炼,可以事半功倍。 ————这是秦放第一次内炼,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带著几分期待,吃下气血丹,秦放跳进木桶中,然后深吸口气,闭上双眼,开始按照莽牛百锻内炼篇」的方法,以暗劲向内刺激,轻微刺激内脏。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甚至可以说有点难受————内劲渗透力极强,触碰到内脏,让秦放感觉内脏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扯揉搓的奇特感应———— 这种感觉,难受到了极点。 也诡异到了极点。 但这就是内炼! 内炼篇中说的非常清楚,肺腑柔弱,一定要谨慎再谨慎,否则稍微用力,可能就会造成难以弥补的损伤。 整个过程必须全神贯注,不容出现丝毫差错————有些人在内炼的时候,突然被人打扰,然后不留神暗劲稍微用的大了一点,立刻就直接吐血————严重的甚至搞不好直接死亡。 秦放自然也不敢大意。 他全身心投入,感受著肺腑。 在暗劲的持续刺激下,突然有一些奇特的暖流,从胃部扩散,然后慢慢的包裹了整个胸腔腹腔,秦放浮现明悟,这应该就是五气丹开始发挥作用。 这股暖流初始是包裹,但慢慢的,却渗入到被暗劲持续刺激的肺腑当中———— 秦放体悟著这一刻的神奇感受———— 不知不觉中———— 他的面板,突然凭空出现了一行文字。 莽牛百锻(上品炼体)(小成):1/1000 炼体,居然生出了全新的技能! 但此刻秦放全神贯注,压根没注意到。 他一边药浴,一边内炼,这新技能的熟练度,也在缓慢的跳动———— 「莽牛百锻(上品炼体)(小成):2/1000 莽牛百锻(上品炼体)(小成):3/1000 不知不觉,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秦放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双眸之中,涌现出一片精芒。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弥漫心神。 ————今天的虫鸣鸟叫声,仿佛特别的清脆悦耳。 空气中弥漫著强烈的药味,也显得格外刺鼻。 还有———— 他看向四周————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但他的眼睛,却看的极为清晰————仿佛整个世界的玻璃被清洗了一遍似的! ————这么明显的么?! 秦放被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弄的有些惊喜! 内炼效果这么好? 他惊叹。 然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面板。 随后,他就猛的一顿,看到了全新出现的技能词条———— 「莽牛百锻——————上品炼体?」 「这————出新技能了?」 他有点懵。 尤其是看著后面的小成字样———— 然后他露出了一抹恍惚之色———— 「难怪我说之前外炼的时候,怎么没有被收录————感情是因为,当时所练的,只是一部分。」 「内炼,才是莽牛百锻的核心!」 「现在,开始内炼————之前的炼体效果也一并算入其中,所以————直接跳过入门,来到了小成?」 他猜测著,然后看向后面的熟练度。 熟练度————只有13点。 他怔愣了一下,觉得有点低。 可想了想之后,又释然。 「是了,这莽牛百锻,是上品炼法。对照灵蛇听涛桩,那基本是可以练到化劲」的。 「那么大成,应该就是进入了化劲的领域。」 他回想莽牛百锻内炼的后面一些方法————的确是要求达到化劲才能修行。 秦放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又出现了一个技能,心情非常不错。 看了看之后,他站了起来,水已经冷了,穿上衣服,将水倒掉,秦放便回了房。 今天的世界特别的明亮,即便是在夜色中,他也能看出很远。 说明他的自力得到了相当程度的增长。 这种能够体验的到的变强,著实让人沉迷。 躺在床上,喜乐摇著尾巴进来了,哈了几声,就蜷缩在了床边。 秦放低头看喜乐——喜乐也连忙抬头看他,对他吐著舌头,尾巴摇个不停———— 吃了一块蜂肉,但变化好像不是很大,就是明显精力更足。 ————不过这玩意儿要是一下出现了太大的变化,秦放反而要担心别有什么问题了。 慢点好。 蜂肉的效果反正反应到他身上还是很明显的。 以后多给喜乐喂一点,慢慢观察吧。 他摸了摸喜乐的狗头,闭目睡下。 接下来的几天,秦放逐渐回归到渔生时的那种修行状态。 什么神秘势力,帮派仇杀,好像一瞬间都跟他没有了什么关系似的。 但外面依旧嘈杂,甘露堂的悬赏令依旧存在,江面上关于宝鱼和妖的传说也越来越多。 ————是的,又有人打到宝鱼了! 这一次是涌泉市那边的一个渔民,他打到了一头,全身冒著红光,有著长长尾巴的宝鱼。 当时很多渔民都在,亲眼看到他捕捉,然后一个个眼睛都红了,立刻驱船过去,想要争夺。 结果这位名叫许然」的渔民,当机立断,抓到宝鱼的时候,他居然当著众目睽睽的面,直接一口就咬了上去,当场就将这宝鱼给生吃了。 直接惊得渔民们目瞪口呆。 等他们到跟前的时候,那位许然已经将宝鱼整个吞进了腹中。 然后,就出现了让渔民们惊骇的一幕————那名叫许然的少年当即全身潮红,惨叫一声,就痛苦的蜷缩在了船上,整个身体红的仿佛要燃烧起来似的。 甚至七窍都开始流血。 这让渔民们吓坏了,不敢再靠近。甚至有人当场就惊呼有毒。 宝鱼有毒! 他们继续观望。 那位捕鱼少年挣扎了不久,就没了动静。 全身赤红的躺在船舱,仿佛死去了似的。 要不是他皮肤还是通红,胸膛也还有一些起伏————恐怕真要被当做死去。 但他模样看上去的确不太正常,渔民们只能在远处观望。 没想到,一天过后,这少年居然醒了。 而醒来在站起来的时候,人们倒吸一口凉气的发现————这个原本个头顶多六尺多一点的少年,站起来之后,居然达到了八尺有余! 一夜之间,暴涨二尺身高?! 这著实让人震撼。 惊的人头皮发麻。 少年许然醒来之后,要驱船离开,结果有渔民不甘心,下意识想要拦截。 那少年暴怒中一拳轰在了船舷上,直接将船舷击碎,瞬间让所有渔民哑火! ————一拳打碎船舷,对于武者来说不算什么。 可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那就难了! 这许然也跟上一个得到宝鱼的方舟一样,之前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但仅仅只是一夜之间,就从普通人,达到了至少明劲修为的层次。 最终许然离开,也没有渔民敢拦截了。 但这个事儿,却是引发了轰动。 消息迅速传播,整个江面都在沸腾。 ————这一次,可不仅仅只有几个水匪看到了。 因为许然捕捉到宝鱼的地方,是当地很有名的鱼窝,渔船很多。 很多人都看到了。 甚至从头看到尾! 这种惊人的变化,彻底引爆渔民热情。 ————一条鱼,一夜之间,让一个普通少年,成为明劲武者。 这太惊人! 原本对妖还有所忌惮的渔民,也彻底不管了,一个个下河捕鱼————期望自己成为下一个方舟或许然。 在这种情况下,妖伤人的事件,发生的自然也就愈发频繁,短短几日之内,就出现了好几起妖吃人的案例。 但饶是如此,也阻止不了渔民的疯狂。 ————甚至湾水这边的渔民,都开始明显增多。每天路过秦放门口的渔船,几乎已经算是络绎不绝。 不仅仅是渔民,帮派分子,甚至是拳馆弟子————都开始下河! 简直疯狂! 秦放听到这些传闻的时候,都有些震惊。 尤其是那宝鱼的效果,更是让他震惊。 ————这让他不由想到了巨蜂。 人家宝鱼可以让一个普通人一夜间成为明劲武者。 一样算是属于超凡生物的巨蜂————他已经连著吃了好几天蜂肉————虽然效果也是很好的————但如果要跟宝鱼比较起来,就显然不是一个档次了。 ————怎么会差距这么大? 而且还有一个让秦放想不明白的点———— 巨蜂效果才这么点,但都已经有了非常可怕的自保能力,那就是强横的体魄和可怕的毒素。 那宝鱼,拥有如此可怕的效果,但结果,却被一个普通渔民少年,直接生吃了? ————就一点防御手段都没有? 那它是怎么在河里活下来的? 要知道,自然界,那是更加赤裸的弱肉强食的世界。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似宝鱼这种拥有如此可怕功效的鱼类————简直就是宝藏! 那些食肉大鱼碰到了,还不得跟闻到腥味儿的猫似的紧追不放啊? 但事实,显然并不是这样。 否则宝鱼压根没有被人捕捉的机会。 「————只有一种可能,宝鱼虽然自身屏弱,但肯定有其他神秘手段,能让大鱼不敢靠近,以保全自身。」 「但这种手段————面对人类,就无效了?」 最终也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来。 随后秦放又想到了妖的事儿,眉头紧锁。 现在他可以确定的是,有一群神秘存在,正在密谋著一些事情,甚至在以人体为器皿,培养一些怪物。 基于王虎之前遇妖而未死,再回来就被寄生的事实————那么基本可以推测到,这些人,可能也与妖有关! 再加上甘露堂显然是这神秘势力的一部分————而他们在推气血丸。 ————将这些连接起来,可以大致看到对方所图非小! 但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秦放始终想不明白这一点。 线索看似不少,但实则杂乱,好像始终缺了一条明确的线————一条可以将这些东西串联起来的线。 最终秦放只能轻叹一声,暂时放下。 「就算知道了,以我现在的身份和实力,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目前来看,他们应该还在布局阶段,我————应该还有时间。 」 想到这里,秦放深吸口气。 三头巨蜂已经吃完了。 他打算再度前往老牛背。 这一次,不但要钓蜂,他还打算进那山洞里探一探。 看看————那头野猪王,到底是凭什么,能抗住毒蜂那么可怕的毒的? 他叮嘱喜乐看家,便自己上了集市,准备去买钓蜂的饵。 刚刚在一家肉铺买了一大块肉,秦放身后,却传来一个有些不确定的声音。 「秦————爷?」 秦放一怔,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一个少年,牵著一个少女,正惊讶的看著他。 > 第113章 诡异!(第二更,5000大章,求订阅) 第113章 诡异!(第二更,5000大章,求订阅) 「小七?」 看到少年,秦放眼底也浮现出一抹讶色。 「秦爷,真的是您?」 小七眼睛微亮。 再看小七,身上穿的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些衣物,换成了一套普通的粗布衣裳,皮肤黝黑,一看就是个地道的农家少年,哪里还有之前帮派分子的模样? 此刻,他正牵著一个少女,少女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身形瘦弱,皮肤略黑,略微有些怯懦的表情。 看到秦放的目光,小七连介绍道:「秦爷,这是我小妹————小九,叫秦爷。」 「秦爷————」 名叫小九的女孩儿连忙低声唤了一声。 秦放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小七,但想了一下————李家坳虽然距离渔生市更近一些,但其实距离湾水也不算远。 他离开的时候让小七他们各自离开,以后尽量别去渔生。 那么小七来湾水———— 好像也就说得通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秦放点点头之后,突然开口。 小七领命:「是。」 带著小七和他妹妹,三人回到了秦放的幽静小院。 小九明显有些紧张,路上紧紧抓著哥哥的手,到这幽静院子,也小心的四处打量。 喜乐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看到秦放,立刻欢快的摇头摆尾的。 小九的目光一下就被喜乐吸引了过去。 秦放摸了摸喜乐的狗头,然后道:「自己一边去玩儿。」 喜乐蹭了蹭秦放的裤脚,就自己去院子里撒欢儿了。 小九眼睛一直看著喜乐。 「坐。」 院子里摆著几张椅子,秦放将饵随手放下之后,招呼小七坐。 小七很干脆的听话坐了下来。 秦放又看向小九,小九一直偷偷看著喜乐,明显很喜欢。 他想了想问:「小九很喜欢狗?」 突然被点名,小九身子抖了一下,连忙有些局促的收回目光,嘴巴蠕动了几下,却没说话,求助的目光看向小七。 小七道:「她小时候在家里也养了一条,但后来不知道被谁给偷了,家里也没有余钱再买————的确挺喜欢的。」 小九表情浮现出几分局促。 秦放笑了下道:「我跟你哥也算是朋友,在这里不要拘谨,喜欢的话去跟它玩儿吧。」 小九眼睛一亮,但下意识看向小七。 而小七则有些走神————显然是因为秦放的那句跟你哥也算是朋友」。 但他很快稳定下来,深吸口气,对小九道:「去吧。 1 小九这才眼睛一亮,犹豫了下后,小心靠近喜乐。 喜乐正在院子边扯草儿玩儿,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好奇的扭过头来———— 看著小九去找喜乐了,秦放顿了一下才道:「那天之后的事情,我倒是不太清楚,能说说么?」 小七点了点头,当即说了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天秦放杀了徐蒙后出门碰到一行鱼龙帮帮众,其中就有小七,出言告诫了他们一番之后,就去甘露堂杀人了。 而小七他们在见到了徐蒙尸体之后,也意识到出了大事儿。 小七是最听劝的那个,当即收拾了一番,就立刻动身回了李家坳。 然后小七也很听秦放的话,让他尽量别去渔生,他就真没有再去过,正好赶上春耕,他就在家里干了一段时间的活儿。 一切也算平静。 这一次来湾水,是因为春耕已毕,家中无事,他在山里打了几只兔子,便打算来集市换点物资。 没想到却是遇到了秦放———— 至于说鱼龙帮其他帮众———— 都散了。 徐蒙一死,秦放又走了,其他人都是些小喽啰,根本站不住渔生那么大的地盘。 「————我听乡人说,现在在渔生市的,是一帮上岸的水匪在管,他们心黑的很,抽四成,而且要是卖的多了,搞不好还会暗中劫杀————反正乱的很。越来越多的乡人都不敢去渔生了。」 小七又说了一下渔生的现状。 ————他虽然没去了,但李家坳却有大量的人前往渔生。 小七曾是鱼龙帮成员,介于这个身份,别看他年纪小,在李家坳的地位其实是不低的———— 毕竟渔生距离李家坳最近,而鱼龙帮口碑一贯也算不错,小七作为帮众之一,在很多事情上可能一句话,就能免掉很多乡人不少的麻烦。 ————这变相的也算是一种权。 只要有权,地位自然就高。 即便现在小七已经不再是渔生帮会成员,但渔生现在发生的一些事儿,李家坳的乡人还是会习惯性的在小七面前念叨念叨—————— 「渔生的甘露堂还在开么?」 秦放突然问到一个问题。 小七点点头:「还在开————听乡人说甘露堂的人被人射杀了,但三天之后就又来了一些人,已经重新开张。」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七看了看秦放————铁钉,射杀! ————他听到乡人提到这些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谁杀了甘露堂的人。 而且———— 他还听说了甘露堂的悬赏! 纹银千两! 说实话很动人。 秦放看看他,然后才平静问:「听说悬赏了么?」 「听说了。」小七很坦然的点头。 「心动不?」他又问。 「心动。」 小七点头。 「会去举发么?」 「不会。」 「为什么?」 小七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才道:「甘露堂的悬赏虽然让人心动,但活著更重要。秦爷能杀他们一次,自然能杀他们第二次————我若想去,刚才碰到秦爷,就不会打招呼了。」 听到小七这话,秦放沉吟了一小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他对小七的感官其实还是不错的。 而且人跟人很奇怪,有些人相识多年,却也无法彼此信任。但有些人,可能就是点头之交,却感觉对方是可以信任的。 徐蒙就是这样————他跟徐蒙认识的时间自然比小七要长,而且接触中对方的表现也从没有什么问题。但他就是无法彻底相信徐蒙。 但跟小七,虽然接触时间不长,却直觉这是可以相信的。 ————只能说直觉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不讲道理。 又闲聊了一阵,对于今天能遇到小七这个故人」,秦放开始颇为开心的。 虽然————实际上也就二十来天没见而已。 耳边响起女孩儿银铃般的笑声,两人循声看去,就看到小九正跟喜乐玩的开心————她俩好像已经熟悉了。喜乐似乎也挺喜欢小九的。 想到这里,秦放忽而又想起一个被他忽视的细节———— ————喜乐对猴子,小七,好像从来没什么恶感,他们上门喜乐从不会乱叫。 可是对徐蒙————即便他还专门让徐蒙帮忙喂过喜乐一天,可之后见到徐蒙,喜乐每一次都发出戒备的低吼声。 ————以前也没觉得有啥,狗嘛,对谁都可能呲牙。 但现在逐渐察觉到喜乐感知危机的特殊天赋之后,这件事————就好像一下变得不太单纯起来。 正想著,突然不远处的鱼市传来了一阵阵杂乱的动静,即便隔著老远,也惊动了秦放和小七他们。 两人下意识的扭头看去,秦放蹙著眉,然后站了起来。 小七连忙跟上。 两人走出院子,小九抱著喜乐,有些茫然的看著两人,犹豫了一下,也抱著喜乐跟了上来。 鱼市里,此刻到处都是一片嘈杂,议论嗡嗡。 「————不知道啊。」 「突然就发了狂,乱砍一气————」 「————怕不是有什么仇吧?」 「嘶,真惨!」 他们嗡嗡讨论,蹙著眉头,看著鱼市里面。 秦放走近一看,就看到不远处的一个窝棚,此刻正满地鲜血,江信正在其中,用膝盖跪压著一个人。 那人满身血雾,但面容却狰狞无比,目中充斥著疯狂之意。 「杀,杀,杀了你,杀了你们!!」 他嘶哑而癫狂的嘶吼。 额头青筋毕露,仿佛要爆开似的。 不过在江信这尊明劲武者的镇压下,他再激烈挣扎也完全无用。 旁边,倒卧著几具尸体,非常凄惨,距离江信最近的一具尸体,更是被砍的稀巴烂,肠子什么的都流了出来,鲜血流了一地。 「爹?!」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从鱼市外跑进来一个少年,跪倒在那尸体的旁边,慌乱的抱起那尸体,大声疾呼。 但那尸体,自然不会回应他了————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露出同情之色。 「是老蔡头————真倒霉,碰到个疯子————」 人群议论纷纷。 秦放看到这一幕,眉头紧蹙,正好就看到了旁边正在维持秩序的袁老二,他想了下走了过去。 「袁二叔。」 袁老二连忙扭过头,看到是秦放,松了口气:「是小江啊————」 「这边————什么情况?」秦放看著那边,蹙眉问。 「我也刚到,不是很清楚,但听说————此人原本是来这里买鱼的,但不知道什么情况,就突然发了疯,大声喊著什么杀了你,杀了你们之类的————然后举刀就砍,砍杀了好些人。幸好老大正好正就鱼市这边巡视,听到动静过来,这才镇压了他,没有造成更大的麻烦————」 突然?疯了? 秦放眉头紧紧皱起。 他下意识看向被江信膝跪压倒在地的人,江信脸色也很难看,见对方还在挣扎,怒斥一声:「还敢动?!」 又用力压了一下,立刻对方后背就发出咔咔的声音,显然这一下用力不小,估计骨头都要裂。 他身下的人挣扎的动静一下小了起来,然后,面容慢慢的发僵,到最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死了? 感觉到身下挣扎的力量一下就消失,江信还愣了一下,再一看,就眉头紧蹙起来。 对方面容僵硬,狰狞可怖,面颊之上浮现一根根青筋,居然都没有消散。 江信犹豫了一下,放松了一些,右手在他鼻端一探,片刻之后,他脸色阴沉的站了起来。 对方一动不动———— 看来真的死了。 ————难道自己刚才用力稍微重了一些? 江信在想著。 而此刻,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好像————死了?」 「这疯子,死了也就死了,可怜了老蔡头————」 「这人我认识,门头沟子的人,今天是来卖野货的吧?没听说他有什么癔症啊————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疯?」 人群嗡嗡议论。 湾水只是一个小市集,经常来这里的人,往往都彼此相识,这突然疯了一个,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卧槽!你们快看,那尸体!」 正当人们嗡嗡议论,那少年抱著父亲尸体嚎啕大哭的时候,突然有人发出一声惊骇吼声。 人群下意识的朝著那尸体看去———— 只见那已经死去的疯子,身体突然出现极为恐怖的变化! 他的身体,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变得干瘪! 原本满头黑发,眨眼间就开始变白。虽然狰狞,但能看出年轻的脸庞,也在迅速的凹陷,干枯———— 眨眼间,这个原本三十来岁的,在江信的膝盖之下,都还能奋力挣扎的壮汉,就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满脸褶皱的七旬老者!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所有人! 距离最近的江信,更是卧槽一声之后一蹦几尺高,迅速远离———— 饶是秦放看到这一幕,都有点懵。 ————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死后,居然眨眼就变成一个干瘪老者?! 这———— 人群轰然,一个个都被明显反常的一幕给惊呆了。 袁老二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跟身边的帮众们面面相觑。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草,给我整紧张了————我要喝水!」 「玛德,我也要喝————」 就在秦放震惊于那尸体变化的时候,身边一个南河帮帮众颤抖著开口的声音让他回过神。 然后———— 他发现了更加诡异的一幕! 因为此刻,居然有大量的人开始四处找水喝! 有些人,跑到了河岸边,直接趴在水面喝。 有些人则直接从装鱼的木桶中喝。 还有人则是掏出了自己的水囊,也开始顿顿顿的灌水———— 喝水,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但发生在此时,此刻,却让秦放倒吸一口凉气,直接皮骨都发寒! ————他几乎在瞬间就想起了那天去杀徐蒙,那徐蒙在紧张过后,也是疯狂喝水! ————这当中,难道有什么关联? 旁边的杀人现场,鲜血横流,死尸倒地,其中一个,更是突然从一个年轻人,变成白发苍苍的老者。 而这一边围观的原本应该震惊,甚至恐惧的围观者们,却纷纷去找水喝? 这一幕,让秦放头皮都在发麻! 怎么看怎么诡异! 但偏偏,这些人好像毫无所觉———— 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正当这个时候,大口大口灌了几口水的袁老二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下意识的吐槽了一句:「玛德,这气血丸什么都好————就是动不动就口渴,实在麻烦!」 气血丸———— 气血丸?! 秦放只感觉手足冰凉。 「哥,我,我有点害怕————」 身后传来小九的声音。 秦放回过神,他死死的盯著眼前———— 那些大口喝了几口水的人,再度恢复了正常,他们继续嗡嗡讨论起这惊人的变化———— 秦放面色变幻不休,转身往院子走去。 小七连忙拉著小九,跟了上去———— 不对劲! 太他妈不对劲了! 气血丸绝对有大问题! 甚至————搞不好就跟那怪物有关! 但是师兄又说,他们已经查过气血丸,然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秦放在院子里踱步,脑子里不停回荡刚才诡异的一幕。 他看的很清楚,就在刚才,找水喝的人,至少占据了所有人的九成以上! 也就一些年纪看上去大一些的老者,并没有那种状态————他们同样也有点被集体找水」的诡异一幕有点吓到。 那气血丸绝对有猫腻! 怎么办? 怎么办? 秦放眉头紧锁,饶是他,在这一刻都有点方寸大乱的感觉。 气血丹现在几乎已经卖遍了真武县,甚至包括乡里、村里,都有人大量服用。 湾水市这么小的一个集市,甚至都还没有甘露堂分堂,就有这么多人服用那气血丸———— 就可以想像,现在服用气血丸的人数量,该有多么可怕! 他猛的又想到那个疯子————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他就是觉得————他的疯,也跟气血丸相关! 疯狂,嗜杀,死后青丝变白发———— 这些完全不讲道理的变化,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这跟王虎、严峻之流有什么本质区别? 难道———— 在这些人的体内,其实也隐藏著一个个怪物?! 「不,不会,目前没听到这类传言————如果有服用气血丹的人死去,不可能没有传言————至少徐蒙就是我亲手杀的,他明显也服用了气血丸,但就没有出现这种变化。」 「今天才第一次出现这种————是因为时间问题?还是————」 突然,他猛地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气血丸,号称气血丹的平替。 但甘露堂推出的,可不仅仅只是气血丸」————还有好几种同系列的丹药。 阶梯式的价格,一种比一种贵,一直到气血丹———— ————既然气血丸有问题。 那些丹丸————能没问题? 秦放一时间有些发痴———— 一直到。 「秦爷?」 小七的声音响起,才将秦放惊醒———— > 第114章 神异!(第三更,5000大章,求订阅) 第114章 神异!(第三更,5000大章,求订阅) 秦放稳了稳神,长吐一口气,将心中的那份震惊和不安按捺住,然后才看向小七。 小七犹豫问:「秦爷,外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秦放说完,顿了一下问:「小七,你————吃过气血丸么?」 小七疑惑看著秦放,但随后就摇了摇头:「猴子跟我提过,说您说气血丸可能有问题,让他再观望观望————我听了后,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之后您又杀了甘露堂的人,我觉得甘露堂肯定有问题————就更不敢吃了」 o 小七的回答让秦放非常意外,他眯起眼睛:「你这么相信我?」 小七正色道:「虽然跟您接触时间不多,但您是我遇到过的最有本事的人。 我不算聪明,但也知道一个道理————有本事的人,肯定比我聪明。既然您说那有问题,那肯定就是发现了我没发现的东西。」 秦放目露诧异的看著小七,倒是没想到他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好像还不低? 最终他没有再说什么,轻轻拍了拍小七的肩膀。 看看天色,轻吐口气:「行了,今天很高兴能遇到你,天色也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否则家里该担心了————我之后一段时间应该都住这,喜乐在,我就大概率没离开。若是有事,你可来这里寻我。嗯,在这里,我姓江————莫要记错。」 小七眸光闪亮,深吸口气恭敬道:「是。我记住了。 秦放点了点头。 小七告辞,招呼小九。 小九抱著喜乐,听到要离开了,很是不舍的摸著喜乐的狗头。 喜乐似乎也挺喜欢这个新朋友,伸出舌头舔她手指。 小九噗嗤一乐,但最终还是不舍的站了起来,跟小七一步一回头的走了出去。 目送两人离开之后,秦放看了看天色————本打算今天再入山洞探一探的,但碰到小七,耽搁了时间。现在过去,估计也要到下午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考虑了一下,干脆决定明天再动身。 而且他对外面的情况也颇为在意,他走出院子,再度来到鱼市。 发现尸体已经不见,几个鱼龙帮的帮众正指挥一些乡人在洒水冲洗地面。 秦放问过,才知道几个死者的尸体,已经被同乡的人带走。至于那凶手的尸体————因为太过诡异,江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装麻袋里沉江了。 秦放一阵无语———— 这种粗暴的解决方式—————— 好吧,还真有点江信的风格。 ————那家伙最是怕麻烦。 不过显然这件事在湾水市引发巨大震动,所有人都在热烈讨论,什么癔症,什么撞邪————各种说法都有。 现在只是整个湾水的人在传播,但相信不久后,这件事也会在其他地方传开想了下之后,秦放轻叹了一口气。 因为他发现,自己在这件事几上,的确是无能为力。 一种明明发现了问题,可就是使不上劲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归根究底,还是他太弱了。 否则,直接去甘露堂总堂,他就不信找不到什么线索———— 甩甩头,他干脆不再多想,转身回院子修行去了。 ————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翌日一早,天不亮,秦放就已经起身,带上钓蜂的装备,交代喜乐看家,便就往老牛背而去。 第二次走,就熟悉多了,一个时辰后,他抵达了老牛背。 内炼过后,他感觉到自己现在的体力,已经跟过去有了极为显著而巨大的提升! 肺腑功能在暗劲和五气丹的蕴养之下,变得强大,他的呼吸变得极为悠长,一口气憋个半炷香时间是完全没问题的。 心脏一样变得异常强大,他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心跳,好像都开始变慢了一些而前世听说过一个说法,心跳越慢,寿命越长————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除此之外,他现在每天都精神饱满而旺盛,基本上睡个一两个时辰,就可以生龙活虎———— ————这是肾脏变强的功效———— 总之,秦放感觉,真正开始内炼,仿佛整个人,进入到了另一个难以言喻的阶段。 不似明劲,只是单纯的力量大,身体硬。 暗劲,好像是全方位的让一个人,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阶段———— 对自身的掌握,好似反掌观纹,一切变化都尽在其心。 这种状态———— 只能说好的有些超乎想像。 同样的,他的五感也在这段时间的内炼中有了质的飞跃。 耳朵越来越灵敏,夜里几十米外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眼睛也越来越尖,尤其是夜视功能,得到巨大提升——.不敢说已经可以视夜如昼,但的确是远超以往。 如果说以前的世界,在他眼中就是720P画质,那么现在————眼前的一切,全部都变成了超高清的1080P画质一样———— 非常清晰。 这种明确的感官提升,比力量变强了一点,速度更快了一点,更能提升体感O ————反正他是越来越沉迷于这种不断变强的快感中了。 来到老牛背,确定周围没什么人后,秦放迳自上了山,最后,再度来到了山洞前。 看著眼前的山洞,秦放轻吐一口气,先将准备钓蜂的装备放在了洞门口,这才走进了洞穴。 照例在外面等待了一下,让眼睛适应。 到了这里,五感提升的效果,就更加明显了————这一次只用了一小会儿,他的眼睛仿佛就已经适应了眼前的黑暗。 因为来过一次,所以体会更深!————他才发现,上一次来这山洞,居然有好多地方,都是被他忽视了的。 比如————这才刚进入山洞不久,他就发现了在这条大道」的斜右方,就有一个幽深的小道! 另外的路! 上一次秦放在里面看到了一些岔路,但是那些岔路相对来说都很窄,不可能容纳野猪王那样大的体格经过,所以他就没去。 但眼前这个小道,在斜下方,而且看高度————野猪王完全可以通过! 他眸光闪动,然后没有犹豫,小心地走上这条完全陌生的道路。 渗人的寒意,在他进入这条小道之后,突然就变得明显了起来。 秦放眸光微微一凝————上一次他就感觉到进入山洞突然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不过他当时认为是山洞内常年难见阳光,自然阴寒,也就没在意————因为一直到宝植的位置,寒意都没有过什么特殊的变化。 但现在,他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在走进这个洞口,寒意一下就成倍提升! ————要知道以他现在的体魄,就算是冬天下河游泳,他大概都不会感觉到太冷。 但一个山洞的寒意,居然能让他甚至忍不住微微打了一个冷颤? ————这就有些惊人了。 而且更惊人的是————这种寒,并不是静态」的,反而是动态」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不停地吹」出来的寒意! 他眼眸闪动———— 这老牛背,好像比他想像的还要更神异? 秦放蹙著眉,轻吐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往里面走。 他开始涌动身体当中的气血————这是达到暗劲之后才会产生的能力,通过筋脉肌肉的挤压,让气血加速流动,从而产生热量。 寒意被逼退,他继续小心前行。 这条路是一路往下,而下了约莫十米左右的时候,秦放脚步微微停顿,他看向自己的右手————只见他的右手汗毛之上,居然覆盖上了一层白霜! ————这太不对劲儿了! 这才下了不到十米的深度,里面还深不见底,但周围的地面,明显多了一层寒霜。包括他的汗毛上,都结了霜!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在运动气血的状态! 微微抿了一下唇,这种神异,让他愈发想要探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再下十米,秦放全身都有些发抖了,气血已经被搬运到了极致,正常情况下,他现在的身体,应该如同一炉火炉一般炽热。 但事实却是————他已经冷的有些发抖! 周围不再是单调的黑,反而渗出一丝奇异的蓝———— 蓝霜! 头顶的洞顶,四周的崖壁,全都出现了这种蓝霜。 仔细看,好似雪花一般的六角菱形的蓝霜,密密麻麻的覆盖四周。 惊人的寒意还在从洞穴深处往外冒———— 秦放下意识的看向了地面———— 然后呼吸就是微微一窒———— 野猪王绝对来过! 因为地面是的蓝霜中,明显出现一道诡异的白————那是白霜的痕迹。 ————只有在蓝霜覆盖的情况下,曾有什么东西擦过这里,破坏了蓝霜,之后这寒冷的空气再度凝结成霜———— 但初生的霜,大多都是白色的。只有持续寒冷一段时间,连霜里面最微小的成分都彻底凝结成结晶之后,才会呈现为蓝色———— 所以,野猪王必然来过! 它的肚皮破坏了蓝霜,留下痕迹,然后这里重新凝聚出了白霜———— ————他都已经冷成这样了,那一头野猪,居然能承受的住? 秦放有些惊悚。 可转念又一想———— ————好吧,熊都要冬眠的情况下,野猪都不必冬眠。 那厚厚的毛皮和脂肪,的确要比人类抗冻的多。 想到这里,他紧抿一下嘴唇————感觉上还可以再前进一段距离,他打算再往前看看。 ————野猪王既然来过这里,那么它异变的真正原因,就很有可能就在里头! 而再又前进了两三米,转过一个弯之后,秦放脚步突然停下———— 因为就在前方大概四五米的地方,出现了光源! 而那光源———— 是崖壁旁边的一个造型奇特的石碗。 石碗之上,悬著一根细长的钟乳。 钟乳几乎垂到石碗当中。 从这个位置,秦放可以看到————在那石碗里,正有浅浅一层的奇特液体,在那里微微荡漾。 ————这奇特一幕让秦放瞳孔微缩,他快步走了过去。 越是靠近,越是寒冷。 等站在石碗旁时,他的睫毛都已经染霜! 可然后,他就看向更深处———— 因为寒意,并不是从这里来的。 而是来自那更深的地下! 秦放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山洞,到底什么情况? 这里隔壁往上的位置,有一株宝植,还有一个巨大的巨蜂蜂巢,数以万计的巨蜂! 这里往下,深不见底的地方,寒意弥漫,甚至不过下了二三十米,他这个暗劲武者几乎都要被冻僵?! 秦放深感震撼。 足足过去大半天,一阵寒风袭来,让他一个激灵才回过神。 ————太冷了! 他连看向石碗。 石碗里有浅浅一层正泛著白光的液体———— 秦放走到这里,才闻到一阵淡淡的清香味,正从那液体当中传出来。 液体浅浅的一层,只铺了薄薄一层碗底。 秦放注意到脚下,蓝霜中混杂著大片白霜————这说明,野猪王曾在这里长时间逗留———— 他看著那液体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 ————野猪王的异变,莫非就来源于此? 这液体一看就不一般! 先不说它居然冒著淡淡白光————光是在这如此寒冷的地方,它竟然保持著液体形状,而不是凝结成冰晶————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贸然吃这诡异的东西,实在不是秦放的性格。 他想了想之后,突然转身离开。 越往上,他就能明显的感觉到寒意在疯狂消退。 短短三十米,离开那个小洞,温度几乎已经恢复正常。 秦放长长吐出一口气。 身上莫名多了许多的水迹。 他缓了一会儿,走到了洞外,然后在摆放的钓鱼工具里,翻找出了一个瓷瓶这是撞气血丹的瓷瓶,不过此刻,早已经空了。 他拿上瓷瓶,又在附近找了一块韧性十足的树皮,将之剥干净之后,这才再度回到了那个小洞。 寒意再度来袭,即便全身运转气血,秦放感觉自己在这个位置都呆不了太久O 他深吸口气,小心翼翼地用剥好的瓷瓶,将石碗中的液体,一点点地舀入瓷瓶中。 这才发现,这液体居然出乎意料的粘稠,呈现乳白色,冒著淡淡的毫光。 ————观之奇异! 秦放啧啧称奇。 但寒意越来越盛,秦放也不敢耽搁,快速装了起来。 但拢共,也就装了十来滴,石碗就已经空了。 秦放看向上面的石乳————再往上瞧,就只能看到洞顶———— 这液体,就是从这石乳滴落下来的? ————但具体来源是哪儿? 秦放凝眉。 搞不清楚。 但现在,寒意也越来越重,他已经有些难以承受,眼睫毛再度结霜,他长吐口气,喷出白雾,迅速起身然后离开。 温度终于重新归于正常,秦放长长吐出一口气。 ————发现居然有些疲惫! 要知道,他现在体力可是非同寻常。 奔袭过来一个时辰,他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结果就在那洞内三十米范围里打了两个来回,居然会感觉到如此强烈的消耗? ————是了,运转气血,是需要消耗体力的。 看似不动,实际上却是比奔袭要累多了! 他扭头看向后方深深的小洞———— 那更深处,还有什么? 但他不敢再去。 那个石碗,基本上就是他能抵达的最极限位置。 他经过两个来回已经察觉到————这里的寒意,不是渐渐加深,而是阶梯式的加深。 比如刚入洞穴是一个冷度。十米到十九米,就又冷一些。二十米到二十九米————又更冷一些。 一下就冷下去! 没有任何科学道理。 秦放估计————再往下去一格,他恐怕瞬间就要被动的全身僵硬。 再下去一下,恐怕就要变成冰雕———— 这太可怕了! 这山洞,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宝植,巨蜂,还有这石乳液体———— 他抿了一下嘴唇,最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不管是什么————总之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 老牛背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再度拔高。 ————这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别说化劲强者———— 估计师父口中提及过的神通人物,都要被惊动! 那可就彻底没他的份儿了。 ————他有金手指不假,但他这金手指,并不能让他凭空变强。 他想要迅速变强,需要大量的资源。 这老牛背的资源,堪称逆天。 ————绝不能轻易放弃。 心中想著,秦放出了山洞,然后看著瓷瓶,心中却在琢磨———— 这玩意儿,大概率就是野猪王异变的原因。 但他自然不可能自己轻易尝试————万一有毒,岂不是后悔都没地儿后悔? 他打算带回去先实验一下再说。 「野猪王应该经常去那里,从附近的痕迹可以判断————而野猪王,差不多是三个多月前坠亡的。假设野猪王每一次都会把石碗里的液体给吃干净——————那么现在我手中的这十来滴,就差不多是三个月的产量?」 「这么少?」 秦放蹙眉。 但最终又轻吐口气———— 好吧,也不能这么说少。 也许这玩意儿效果惊人也不一定呢? 毕竟如此神异,不是凡俗产物。 不能以常理判断。 就那巨蜂来举例————小小一根毒针,不是将生命力那么惊人的怪物都给毒杀了? 可见超凡世界的东西,不能用量来衡量。 「不管了,先去钓蜂————然后回去实验。」 他眯著眼睛,收好瓷瓶,带上装备,上了峰顶,准备钓蜂! 第115章 暴增!(第四更,5000大章,求订阅!) 第115章 暴增!(第四更,5000大章,求订阅!) 这一次的钓蜂,相较上一次而言,运气就好了不少。 两只巨蜂从中冲出,扎在了饵上。 经过上两次,秦放现在已经很熟练,立刻拉高饵料,果然洞穴里的巨蜂就没有再飞出来———— 不过两只也不能大意,保险起见,他再度来到上一次射杀巨蜂的平台位置,将两只巨蜂射杀,跳下去绑好,这才拉拽上来。 ————虽然比上一次少了一头,但秦放今天有别的大收获,也没有继续的打算,收拾好后就离开。 蜂肉还是有保质期的,上一次三头蜂其实到后面两天蜂肉都有点不太新鲜了。 毕竟,现在已经来到了六月,天气渐渐炎热起来,不再似第一头蜂时那么寒冷,保存不了太久。 一次两头,大概可以吃个两三天。 ————现在气血丹已经完全没有了,这蜂肉就成为了他唯一的资源。 当然,倒不是买不到。 只是,现在秦放得到的线索越来越多,局面却变得越来越诡谲,让他看不真切,之前他还可以放心的使用回春堂的气血丹。 可现在一想————要是回春堂,或者其他药铺,也被那神秘组织弄过去了,开始出售甘露堂同款怎么办? ————秦放可不想那一天自己身体突然炸开,然后爆出一头奇形怪状,恶心巴拉的怪物! 所以,为了安全。 他不打算再吃气血丹了。 至少———— 在这件事彻底解决之前是这样。 不仅仅是气血丹————连五气丹他都不会再吃。 所以五气丹也快用完了,他也没打算联系师父要。 ————不过现在风头也差不多过了,那些人应该是没有发现他,也许自己也该回真武一趟,和师兄碰碰头了。 秦放想著。 这段时间他没有联系师兄,也没有去真武县,就是在确定自己是否已经逃脱神秘组织的眼线。 现在看来情况还算好,那神秘组织并未追来。 ————仅仅有的就是甘露堂的悬赏。 不过只有鱼龙帮帮众见过他,关于他跟周兴的身份,也只有徐蒙和猴子知道。 徐蒙已经死了,猴子则在真武县城————神秘组织应该也不会把目光聚焦在一个小喽啰」身上。 他在湾水又是隐姓埋名————江信的操作让他顺理成章融入湾水市,没有引发任何关注。 想要找到他的确很难。 既然如此,也差不多可以重新联系了———— 有不少事,他得告诉师兄。 心中想著,往湾水赶去,途中他停顿了一下,将毒蜂给处理好———— 老牛背那里不处理,是怕万一引发巨蜂的什么关注————毕竟他现在是要将他们同类的肉给掏出来,鬼知道会不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而不在湾水处理,则是因为毒蜂实在太特殊,他并没打算让任何人察觉到毒蜂的存在。 所以在这荒山野岭的处理最方便。 已经是第三次,已经算是熟手————很快的,秦放就多了两三斤的蜂肉,两根毒刺,以及两块蜂皮。 照例将巨蜂残尸埋了,秦放就回了湾水。 一回来,就看到喜乐冲著他叫了一声,然后眼睛发光的绕著他猛转。 看它眼睛发亮口水横流的模样,秦放轻笑了一声————这是闻到味道了? 因为想要看看蜂肉对喜乐的影响,所以这段时间秦放也给喜乐喂了不少的蜂肉。 喜乐的变化还是很大的。 它原本只是一条普通的农家黄色土狗。 现在,虽然依旧是黄色的,但身形矫健,不算瘦,但也不算胖,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卖萌的时候又极为可爱—————— 可以用长得非常帅」来形容。 也难怪小九一看到它就挪不开眼睛,要跟它玩儿了。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它又大了一圈,从最初的二十多公分长,现在已经涨到了五十公分,已经相当于成年狗的体型。 而且身体非常重————可见骨骼等方面只怕比普通狗要强的多。 而且它越来越通人性,秦放说话,它基本上都能理解意思。 有时候秦放懒得动了,甚至还会支使它帮一点小忙————比如烧饭的时候柴不够了,喊一声喜乐帮我拿根柴,它立刻就会屁颠颠跑过去,将柴叼过来———— 变化的确很大。 现在它的皮毛虽然依旧是黄色的,但它从来不脱毛,整张毛皮油光水滑,根根分明,摸上去如同上等绸缎似的———— 而且说起来秦放也从未给它洗过澡,但它好像一直都很干净。 包括那天和秦放淋了一夜雨,第二天见它都依旧是干干净净的。 ————就很神奇! 看到它跑过来,秦放也不吝啬,将东西摆放好之后,就拿出瓷罐,夹了一块新鲜蜂肉丢了过去。 还在空中它就跳起来一口叼住,然后就趴在地上咀嚼了起来,两口就吞了下去,眼睛明亮的看著秦放。 「行了,你还想吃多少?我都没了,去去去去,自个儿玩儿去。」 秦放笑著摆手。 喜乐呵气吐舌头,在秦放脚边蹭了蹭。 然后秦放拿出了那个石乳,想了想之后,没打算用喜乐来试毒———— 他起身,让喜乐看家,自己则又去了集市,逛了一圈,提了个活兔子回来。 然后他打开装著神秘液体的瓶子。 顿时一股清新的气味就从中弥漫出来。 喜乐眼睛顿时亮了,炯炯有神的看著秦放,在秦放身前来回渡步,尾巴都要摇断了。 秦放用一把木勺接住,倒了一点点液体出来,空气中那清新的香味更加明显。 秦放自己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然后就提著兔子的脑子,打算给它灌进去。 这一幕被喜乐看到,它顿时急了,对著秦放吠了一声。 秦放怔愣,看了看喜乐,看到它的表情,怔愣了一下,眯眼道:「你想吃?」 喜乐眼睛立刻一亮,吐著舌头,哈哈哈,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但秦放想了下还是摇头道:「先让它尝尝,看有没有毒————」 养喜乐已经养出感情来了,他自然不忍心再让喜乐试毒。 于是再度准备给兔子灌。 喜乐明白了秦放的意思,立刻急了,眼看那液体就要滴落到兔子的口中,喜乐顾不上那么多,居然直接蹦了起来,在液体滴落的瞬间,长长的狗舌头一卷,就舔进自己嘴巴里了。 秦放目瞪口呆。 再看喜乐,一下就吞掉了,然后舌头在嘴巴鼻子上舔了几下,又对著秦放哈哈哈」吐舌头。 秦放:「————」 得,这狗东西还会自作主张了。 他放开了兔子。 ————这玩意儿多金贵啊?买兔子来就是为了试毒。现在喜乐先试了,那还给这兔子干嘛? 「你就吃吧,吃坏了可别怪我。」秦放没好气骂道。 喜乐:「哈哈哈————」 说是这样说,但现在已经吃了,还能怎么办,秦放也只能暂时观察。 ————不过讲道理,有毒的概率并不高。 试验,也不过是秦放太谨慎而已。 将瓷瓶收好,秦放开始今天的修行———— 一连观察了两天。 秦放的表情就略微有些变了。 因为————喜乐的个头,明显开始变大了一些! 这才两天的时间,至少长高了三四公分! 这种变化太惊人。 能察觉,全靠秦放惊人的洞察力————五感提升,很多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除此之外,喜乐的体能明显也在提升。 有一次秦放无意间看到,喜乐在院子里追一只蝴蝶的时候,居然原地一蹦四五米高,将那从空中飞过的蝴蝶给扑了下来,舔进嘴里就嚼———— ————原地特么蹦到房顶上! 这特么还是狗? 秦放倒吸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效果这么显著的么?! 然后他就有点纠结了———— 这玩意儿,狗子吃了,立刻就长高了那么多。 他吃了————该不会也会继续长个子吧? 他表情有些纠结。 要是长成一个巨人,就特么麻烦了。 以后干个啥都不方便———— ————他对自己现在的体型还是很满意的。 说高也不算太高,只能勉强算是鹤立鸡群。 但再高————就太打眼了。 不过除了体型开始长之外,其他一切都是好的,也没有中毒。 秦放犹豫了两天,最终还是一咬牙,决定试试看。 当天晚上,内炼之前,他倒出一滴,深吸口气,放入了嘴里。 立刻一股清新的味道就在他口腔弥漫。 这液体很粘稠,但入口一阵冰凉,跟吃冰淇淋似的,下一刻,就被他吞入了腹中。 随后,秦放闭上双眼,开始内炼。 一开始感觉还正常。 但仅仅只是一小会儿之后,秦放就感觉到腹部一股烈火似的感觉开始弥漫开来。 并迅速扩散! 眨眼间,这股感觉,居然弥漫了整个四肢百骸! ————仿佛骨髓里都开始冒出热气儿! ————骨髓?! 当发现这一点之后,秦放大惊! ————这玩意儿,不是要到化劲之后,才会被锻炼到么?! 怎么现在———— 心中虽然充满疑惑,但他立刻就开始用暗劲搭配起来,开始震荡,刺激肺腑————以及骨骼! 秦放全身浸泡在药水当中,某一刻,整个水面都瑟瑟抖动起来。 而且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恍惚中,秦放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仿佛化作了一团烈火,仿佛要融化。 但这种感觉,并不难受————反而说不出的舒适! 他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其中。 暗劲催发,刺激,若他能内视,就能看到,一阵阵柔和白光,如同液体一般,在暗劲的催发之下,融入他的肺腑、骨骼、筋肉、皮膜当中。 如果能更入微的看到,就会发现,这段时间他外炼造成的暗伤,在这一刻,居然都在恢复! 肋骨原本还有一些细微至极的裂痕,却也在这白光当中消失,弥合,最终连成一片———— 他的肺腑,骨骼,筋肉,皮膜———— 身体的一切强度和密度,都在疯狂的攀升! 晃眼间,足足过去了两个多时辰。 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骇然的发现————药水居然完全结冰了! 冰?! 秦放惊愕,他下意识站起来。 强大的力量一下进发,只听咔」的一声,整个药水冰渣,连同药桶,全部崩碎! 秦放目瞪口呆。 ————这是提升了多少? 他连忙看向面板。 一看之后,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灵蛇听涛桩(上品根法)(小成):594/1000 莽牛百锻(上品炼体)(小成):641/1000 「桩法提升了两百点,炼体————提升了四百点?!」 饶是秦放都有点懵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的灵蛇听涛桩,每天在有蜂肉和气血丹的情况下,也顶多就是涨个七十多,只剩下蜂肉之后,就只涨五十多点。 炼体更是—一每天雷打不动十点,十一二点。 但这一次,居然一下暴增这么多?! ————这就是那液体的作用?! 秦放倒吸一口凉气,完全被这效果给惊呆了。 而如此恐怖的提升,让他整个人的五感也大幅飙升,耳朵一动,百米之外,鱼市中那些已经来集市的渔民闲聊声,都清晰入耳! 明明已经是深夜,柴房中没有任何光亮,但在他的眼中,却明若白昼! 弊端,一阵阵鱼腥味,夹杂一些奇奇怪怪的腥臭味不停的涌动———— 还有身体———— 他闭上眼睛,用暗劲感受———— 这一动,就感觉到暗劲明显暴增一大截! 一种如水如意般的感触浮现。 还有肌肉,筋骨———— 他一点点感应过去。 密度大幅提升,强度大幅提升———— 不知道过去多久,秦放才震惊的重新睁开了眼睛。 然后目光明亮的看著不远处的瓷瓶———— 这玩意儿,效果未免有点太好了!! 按照这种节奏,那他不是,很快就可以达到大成? 乃至于———— 圆满? 他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这种感觉,太让人痴迷了! 这种体魄,这种力量———— 「如果再遇到那头怪物,只怕我根本不会再受那么重的伤,就可以轻松将他镇压!」 秦放心中涌现出这种自信。 因为提升太大了! 他用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算慢慢熄灭了心中的激动。 最后眼神火热的看著瓷瓶———— 里面,还有十来滴! 如果后面也有这种增幅———— 他一阵心动。 不过很快,就被他压制了下去。 ————提升当然是好事。 可是暗劲最重要的是要将力量完美掌控。 现在他就感觉到自己对劲力的掌控有些不足了。 ————这是一下提升太大,不太适应。 他需要适应一下。 想到这里,他迅速穿好衣服,就来到了后院,然后闭上眼睛,站起了灵蛇听涛桩」! ————桩法,本就是让人感悟自身力量,并且完美掌握的方法。 秦放一点点感悟。 时间悄然流逝————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天光已经大亮———— 不知不觉,他居然站了一夜的桩! 这让他嘴角流露出一丝笑容。 而再看灵蛇听涛桩,却是发现熟练度又有了数十点的提升。 秦放心情大好,眼眸闪动。 力量已经被完美掌控了! ————每一个暗劲强者,都是力量掌控大师,对身体的每一分都充分认知理解,才能进入暗劲。 「现在我的极限力量————恐怕已经达到了三千斤以上!」 三千斤————什么概念? 那可就是三吨! 一般的小轿车车重也不过1.5吨左右! 换句话说,现在秦放完全可以一手抬起一辆小轿车! 不计代价爆发的话,甚至可以将之甩出去! ————因为他肌肉强度也大幅提升,爆发力远超静态负重! 这踏马和一个小超人有什么区别? 秦放心满意足的看著自己的身体———— 他担心的情况没有发生,他没有一下变得很大只。 「应该是我通过暗劲,将所有药效,全部都禁锢在了身体当中————而无论野猪王还是喜乐,并不具备这种能力,所以才会让它们自身野蛮生长吧?」 思来想去,好像只有这么一种可能性! 深吸口气,一夜未眠的秦放此刻却一点都睡不著,他打算继续修行! 炼体! 结果————之前用的碎石,都已经完全没有效果。 碎石棱角滚动在皮肤上,哪怕他已经很用力,也仿佛滚在一张滑腻的皮革上一般,不留丝毫痕迹。 击打? 一拳之下,石头都被砸碎,可他的拳头,却连轻微发麻的感觉都没有———— 负重? 那块巨石,被秦放轻描淡写的举过了头顶———— 秦放惊了。 然后就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呢喃道:「看来,外炼已经达到了极限————莽牛百锻中明确表示,外炼,终究有极限。只有内炼,才是王道————可以攀登更高峰!」 从今天开始,他的外炼,就可以停下了。 可以只内炼了! 到了这一步,算是真正从凡俗,变成了高手! 然后秦放也没有犹豫,他转身走进屋子,拿出液体,再度倒了一滴,喝了下去。 不久后,体内的暖流再度出现,他眼睛一亮,闭上眼睛,开始认真内炼———— 晃眼间,一个时辰过去。 秦放睁开了眼睛。 当他有些期待的看向面板时,却微微怔愣了一下———— 「才,这么点熟练度么?」 桩法提升了42点。 内炼提升了87点。 虽然进步依旧巨大。 可跟之前的比较起来,就有点大巫见小巫了———— 秦放眨巴了一下眼睛,呢喃道:「难道,这玩意儿,就第一次的效果最好么?」 但刚才的暖流骗不了人。 和第一次的感觉差不多。 这是什么情况? 秦放疑惑———— (继续日二万+!希望兄弟们看的爽。一滴都没了,睡觉去,明天继续。看在火锅这么努力的份儿上————求个全订不过分吧?觉得过分就当我没说。咳,那么,明儿见~) > 第116章 再入(第一更,5200大章,求订阅) 第116章 再入(第一更,5200大章,求订阅) 想不明白。 但面板上的熟练度不会骗人。 秦放看了一会儿之后,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 「算了————反正效果也不错————」 ————再观察观察吧。 而最关键的是———— 「服用了这液体,是不是真就能抗住巨蜂的毒了?」 秦放眸光微微闪动。 这才是秦放最关心的问题。 思来想去,他最后觉得————还是得实验实验。 ————钓蜂终究还是存在巨大风险。 这最大的危险,就来自巨蜂的毒。 如果他能抗住巨蜂的毒,那么毫无疑问以后钓蜂,就要安全的太多。 当然———— 就是真能完全抗住毒了也不是说彻底安全了。 ————那比铁钉都更长的毒刺真要是给他心脏或脑袋上来一下,他也得噶。 但不管怎么说肯定比现在要安全太多。 之前在山洞里可能还有好东西,不就是因为怀疑那野猪王曾抗住了蜂毒么? 看来还是得试验一番。 ————现在服用过这液体的就是他和喜乐。 但他没打算让喜乐试毒——自己就更不可能了。 ————看来最终还是得浪费一两滴。 孙子兵法都说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种关系到自己身家性命的情报,就是将手里的液体都花光了,只要弄清楚,也是值得的。 将瓷瓶收好,秦放走到了院子处,眼前就是滚滚川江,江面上渔船不少。 他眸光闪动,自第二头宝鱼出现之后,江面已经彻底恢复过去的热闹————不如说比过去还热闹。 但至今也没有听说第三头宝鱼出现。 而前两头宝鱼的获得者,方舟目前行踪成谜,很久没有听到关于他的传闻,有人传他已经离开了真武地界。 但那许然倒是有一些消息传来———— 他竟然被真武拳馆的陈馆长,收为了关门弟子! ————那可是化劲强者,可以说站在了真武县的最顶端。 许然这么一个渔民之子,一跃成为这种存在的关门弟子,怎能不引发轰动? 「也不知道这液体————能效能不能跟宝鱼比?」 秦放突然有些好奇。 宝鱼固然很强,能让一个普通人一夜成为明劲。 可这液体效果也很惊人,一滴就让秦放一个暗劲强者都有飞跃式的提升! ————虽然第二滴效果就断崖下跌。 但这并不能否定这液体的强大能效。 两相比较起来,是让一个普通人成明劲的效果更强,还是让一个暗劲武者势力飞跃提升更强? 还真不好说。 但这无疑让他在面对宝鱼诱惑的时候,定力更足了。 ————他有巨蜂和液体,而且源源不断。这不比冒著遇妖的风险四处找宝鱼舒服的多? 「宝鱼————妖————怪物————」 秦放看著江面目光发空。 ————这些东西,到底有些什么关联呢? 沉思一小会儿,最终摇头,秦放走出院子,去了集市。 ————上次卖的兔子最终也变成了红烧兔头,这次要重新买。 他行动力惊人,既然决定要试验,自然就马上开始行动。 又买了一只野兔回来,准备给它灌液体。 刚拿出瓶子,喜乐就屁颠颠的出现在秦放面前哈哈哈」。 秦放这次蹙眉道:「我要用它试毒,这次不许再吃了。」 他盯了喜乐一眼。 喜乐哈哈哈了一阵,见秦放目中的警告之色,最终耳朵耷拉了下去,趴在秦放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表示听话臣服。 秦放用勺子倒了一滴神秘液体,这次顺利的喂给了兔子。 兔子似乎也察觉到是好东西,舌头舔的飞快,神秘液体就这么消失不见。 喜乐偷偷看著吃下液体的兔子,狗眼转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放则是在想————这液体发挥效果也需要一点时间,先观察两天,等效果彻底发挥之后,再试毒。 他在柴房围了一小块区域,将兔子放在了里面,打算观察观察。 晃眼间,已经是两天之后。 这天正在睡觉,突然听到柴房里一阵哗啦哗啦的巨大动静,将秦放惊醒。 他心头一惊,穿好衣物之后往柴房去,可刚到院子,秦放就直接目瞪口呆———— 一只大号的兔子,正在院子里疯跑,速度快的惊人。 而它身后,喜乐追的不亦乐乎。 那兔子明显想要逃出院子,可每当它要冲出院子的时候,喜乐都能及时拦截在它跟前,迫使它慌乱中连忙转向,继续疯逃。 就这样,一兔一狗在院子里转著圈的追来追去。 ————也幸好这是大晚上的,附近也没啥邻居,要不然非被吓到不可。 现在这兔子比两天前可要大的多,差不多能有一半狗那么大了。 但是喜乐更大————而且明显喜乐更强,更快。 兔子能逃这么久,完全是就是因为喜乐根本就是在以此为乐的戏耍它。 否则分分钟被喜乐镇压。 ————喜乐不仅仅吃过液体,它还服用过不少的蜂肉呢,别看它不大,但现在可是重的很,秦放估计它至少也有上百斤的体重,说明其体魄强横———— 看了一会儿,秦放脸色发黑,喝道:「喜乐!」 正追著兔子玩儿的喜乐闻言一个激灵,狗头看向秦放。 兔子趁机顿时发足疯跑,直接冲出了院子。 秦放立刻目光一凝:「抓回来!」 说是这样说,但实际上他却已经做好准备,喜乐要是没听懂他的命令,他就会自己去抓———— .——开玩笑,好不容易等了两天,浪费了他一滴液体,怎能让这试毒兔给跑了? 好在,喜乐没让他失望,听到秦放的命令,喜乐眼睛一亮,嗷呜一声,发足狂奔,瞬间如同一道利箭似的冲出了院门。 这大概是秦放第一次见到喜乐全速前进,将他都惊了一跳————速度这么快,几乎不比他差多少了。 震惊当中,不一会儿,喜乐就回来了,嘴里叼著那兔子。 兔子被它叼住脖颈,但依旧蹬腿挣扎个不停,这兔子因为吃了液体个头也很大,喜乐只比它大了一点点,这过程中路过院子大门,这兔子蹬踹在了门上,顿时传出咚」的巨响,大门都被被它给踹的震荡了一下。 ————可见这力道之大! 但喜乐完全没感觉,叼著兔子来到秦放跟前,将兔子放地上,用脚摁著,对著秦放哈哈哈。 秦放诧异的挑眉,眸光闪动。 ————这液体,对动物的提升,好像相当惊人。 看到兔子还在挣扎,他直接上手将之捏住,秦放的力量自然比喜乐要大的多,但这兔子野性十足,依然蹬腿不停,尖锐的后爪甚至剐蹭到了秦放的手臂。 .——不过秦放现在的皮膜强韧度,显然不是一只兔子可以破防的。 看著挣扎不已的兔子,秦放想了想,算了,干脆今天就试毒吧。 两天这兔子的个头几乎翻了一倍,那药效应该也差不多被彻底吸收。 他索性走到屋子里,从地钻下取出了一根毒刺,然后看著还在挣扎的兔子,直接就往它身上扎了一下。 毒刺轻松穿过了兔子的毛皮,剧烈挣扎的兔子,三两秒之后,就安静下来,全身抽搐。 秦放眉头一蹙,将之放在了地上观察。 就看到兔子明显非常痛苦,在地上挣扎,身子都扭曲,不停抽搐打摆子。 但是十数秒过后————这兔子也没有出现七窍流血的征兆。 这让秦放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不久后,兔子不动了。 但是———— 没有死! 但也几乎气若游丝,躺在地上,时不时抽搐一两下,呼吸微弱。 ————抗毒性明显暴增! 要知道,就是王虎体内的那头生命力惊人的怪物,在中毒之后,都没蹦跶几下就噶了。 这野兔,居然抗了这么久都没死? 秦放眼睛微微发光。 ————不知道它能不能扛过去? 就这样守了一夜,兔子初始有强烈的中毒反应,但不久后就虚弱下来,好像是陷入了昏迷。 但只是一夜过后,它后退蹬动了几下,就睁开了眼睛,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 ————扛过了! 这液体,果然有免疫蜂毒的功效! 秦放眼睛大亮。 都说三步之内,必有解药! ————诚不欺我啊? 「不过————应该是液体喝的太少,所以虽然有抗毒性,但现在还不够高————」 他刚才只是用毒针刺了一下,都没有从毒腺里补充毒药。 但巨蜂进攻,尾部疯狂挤压,是会直接灌输大量毒液进去。 看兔子这模样,秦放估计要是直接被巨蜂进攻————它大概率扛不住。 ————那野猪王不知道喝了多少液体! 但是有抗毒效果,是肯定的。 秦放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拥有了蜂毒抗性,再去钓蜂安全性将会提高不少。 同样的————再使用毒针、毒腺的时候,他也安全的多。 ————现在每次用毒针,他都得小心翼翼,要不然一不留神将自己先扎了一下,那可就死的太冤了。 现在总算是找到了解决之道! 「————不过也不能大意,虽然毒能扛过去,但中毒反应还是会有。钓蜂过程中如果中毒,也如这兔子一般出现中毒反应的话,其实跟直接死了也没区别————」 中毒反应会让他失去行动能力,这个时候被几只巨蜂一拥而上————抗毒性再强,多半也要被活活蛰死。 长吐一口气,看了看天色————已经折腾了一晚上。 他看著脚边摇摇晃晃站起来的兔子,好像还有些走不稳路,他干脆直接抓了起来———— 今天吃红烧兔头。 ————他也好看看这兔子的肉是不是也有提升气血的效果? .——猪王肉提升体魄,到底是液体带来的效果?还是蜂毒带来的效果? 兔子肉极为鲜美,秦放吃的满嘴流油。 喜乐趴在他的脚边,咬著兔子骨头,也吃的嘎嘣儿脆。 「确定了液体的确是有解毒效果————蜂肉也吃的差不多了。今天再去钓一点蜂,然后」」 秦放轻吐一口气。 ————也该去真武县城和师兄碰碰头了。 他这段时间又发现了一些问题,因为少了信使,也没办法跟师兄及时交流。 既然已经确定神秘组织应该是没有在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现在入城,问题应该也不会太大。 就是城门难入———— 秦放眸光闪动。 ————不过,离开真武县城的时候,师兄就告诉了他危急时刻应该怎么求助。 直接去那天那个城门,跟守门的提及师兄,他们会帮忙联系。 想到这里,秦放轻吐口气,迅速将东西吃好,然后又看向喜乐———— 这一次一去也不知道要几天,喜乐一个人在家不方便。 不过想了下,他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让南河帮的人,帮忙每天喂一下就行。 喜乐聪明的很,不会出事儿。 想到这里,他进了屋子,收拾了一番,然后叫喜乐看家,便出了门。 在集市里逛了一下,买了钓蜂的饵,又找到了袁老二。 当他开口让袁老二帮忙喂两天狗,袁老二怔愣了一下,然后就笑著拍著胸膛表示没问题———— ————他这位帮主侄儿说话还是很好使的。 道谢过后,秦放迳自离开。 先去了老牛背,打算钓蜂。 可这一次———— 运气太背了! 饵刚到,里头就一窝蜂的涌出七八头巨蜂来,将饵料给团团包围住,有些没凑上去的,还在空中飞舞————毕竟它们个头太大。 秦放吓了一大跳,果断将绳子给扔掉! 然后,就看到那些巨蜂,就将肉连同绳子,一起给拖拽进了洞穴。 看的秦放目瞪口呆———— 随即脸皮抽搐。 好吧,前面三次都相对顺利,他倒是忘记,那洞穴里的巨蜂————可是以万计算的! 如果再洞口盘旋的数量稍微多一点,那出来的就不是一头两头了。 犹豫了一番之后,秦放叹了一口气———— 「算了,回来再来看看吧。」 想再钓也没办法了,绳子和饵料都只准备了一份———— 摇摇头,第一次钓蜂无功而返的秦放下了老牛背。 然后轻吐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 ————钓蜂本就有风险。 今天只是空军,没出事儿就已经很好了。 大不了下次再来。 他辨别了一下方向,往真武方向而去。 从老牛背到真武,需要途径渔生所在的区域,他到这里的时候,下意识顿了顿,在高高山路上俯瞰下方的渔生市。 再一看,就发现渔生的人气大不如前,大白天的市集也冷冷清清,倒是看到一伙儿人在市集摊位上百无聊奈的闲聊著。 ————小七说,现在管理渔生的,是一伙上了岸的水匪。 这些打劫惯了的水匪显然不懂什么叫做细水长流,抽重成,甚至看到人家赚的多了,还要追上去劫杀———— 消息传出去之后,谁傻啊还往这里来? 这种竭泽而渔的做法,自然不可能让渔生热闹起来———— 再这么下去,估计这好端端一处集市,都要被这伙水匪给搅和黄了。 不过———— 秦放最后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个屋子上。 他现在目力惊人,虽然隔著数百米,也依稀能看到上面挂著的招牌。 ————正是甘露堂。 不过现在渔生人气少了,这甘露堂的生意,也大受影响。 ——不知道后续会不会有人冒出来给这伙水匪解决了。 毕竟,他们这种做法,无疑算是坏了那伙神秘势力的好事儿。 秦放眸光冷厉。 轻吐口气,他不再停留,继续前行。 不久后,就来到了上次雨中遇怪的山坳处。 他去看了一眼————发现茅庐还在,但已经彻底坍塌成废墟。 而这里的尸体,也是全部都消失不见。 也对,距离当时,也过去了差不多大半个月了,神秘势力应该早就已经处理了。 ————肯定是神秘势力收的尸。 如果是路人发现————那怪物传闻肯定早已经疯传。 看了一会儿,没有过多停留,秦放继续启程,前往真武。 好在之前跟猴子跑过一次山路,不过这一次秦放一个人,速度发挥到极致。 他体魄越来越强大,让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仅仅三个时辰之后,他已经遥遥看到了真武县的厚实城墙。 现在天色将暗未暗,秦放已经来到了前两次出城所在的城门位置。 看著络绎不绝出入的人群,值守的差人凡是看到陌生面孔,都会检查对方的照身———— 秦放无奈摇头。 只能等待了。 不知不觉,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城门口也冷清了下来。 ————晚上都是要关城门的。 秦放看到不少差人们都离开,他轻吐口气,这才从山道上走了下来,来到了城门口。 看守的差人正准备关门,看到秦放蹙起眉头,上下打量,正要说话,秦放已经拱手道:「官爷,我有事想要找一下衙门口的周兴周头儿,还劳烦官爷给带句话————」 说著,他上前一小步,塞了一粒碎银到对方的手中。 对方表情先是怔愣了一下,感受到手里的东西,眯起眼睛,微微掂量了一下,不得小二两? 他不动声色眯眼道:「你是谁?」 「您就说有人找他就成,我在门口等。劳烦官爷了。 秦放后退两步笑道。 那人眸光闪动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等著。」 说完,就关上了城门。 这差人转身之后才看了一眼掌心的银子,露出一抹喜色————二两银子,差不多相当于他半个月的月俸了。 心情很好,不留痕迹的将银子塞怀里,然后就道:「哥几个,我有点事儿,一会儿回来,你们看著点儿啊。」 几个一起看守的差人伸著懒腰,也没在意,那差人便准备去通知周兴———— ————对方又没进城,他只是带个话,问题不大。 这才刚离开城门口,拐了几个弯,准备去衙门口儿,一个声音就响起。 「孙鹏,今天不是你值守城门?这是要去哪儿?」 名叫孙鹏的差人一个激灵,扭头一看,顿时心头就是一苦。 连忙转身,行礼道:「见过安头儿。」 第117章 不服?(第二更,5200大章,求订阅) 第117章 不服?(第二更,5200大章,求订阅) 在孙鹏身后的,是一行差人,当中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正蹙眉看著孙鹏。 看到孙鹏行礼,那面白男子神色平静,蹙眉道:「司职期间,擅自离岗————你平时都是这么玩忽职守的?」 孙鹏嘴巴蠕动了好几下,却又说不出话来,心头暗暗叫苦————这位刚刚调任城门守正的安头儿,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自本月上任以来,已经接连处罚了好几个在值守期间擅离职守的同僚———— 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今真武县内忧外患,事端频仍,民弗安堵。究其本源,盖因城门弛禁,稽察废弛,致奸宄淆杂、不逞之徒混迹闾阎,甚有流徙之民未得尽稽。今吾忝居守正之位,自当整饬吏治,肃清颓风。司阁之役,尤当恪尽职守,严守门户,以固城防而安黎庶,保真武之宁定。」 很是下大力处置了一批人。 ————现在城门刚关上,正常来说这位应该还没到巡视时间,所以孙鹏才敢离岗————轻轻松松赚二两自然舒服。 却没想到这么背,正好遇到他———— 看著孙鹏纳纳不言,安长余的眉头紧蹙起来,目光沉冷:「不愿说?还是不能说?」 一听安长余这话,孙鹏立刻就明白,自己再不仔细交代,恐怕就完蛋了。 ————不能说? 这话可太重了! 只是,如此一来,怕是要对不起周头儿了———— 念头电转间,他还是低声说了起来。 安长余原本只是面无表情听著,但当听到周兴的名字时,他的眸子却是顿时微微一动,但没有打断对方。 一直到对方交代完毕。 孙鹏额头见汗道:「还请安头儿给小的一次机会,小的这就回去值守,今后必然尽忠职守,再不敢擅离岗位————」 安长余眸光闪动了一下之后,这才缓缓道:「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去吧。 孙鹏心头一惊,心想安头儿居然这么好说话? 他脸上露出喜色连忙道:「是,属下告退!」 连忙转身就要走———— 「方向反了。」 但才抬步,对方的声音就淡淡响起。 「啊?」孙鹏错愕的扭头看向安长余。 安长余平静道:「你不是来给周兴传话?————既然收了银子,事情总是要办的不是? 」 孙鹏错愕,但很快,就明白了安长余的意思,顿时背脊浮现出一层冷汗,他喏喏的还没说话。 安长余就平淡道:「不过我今天没碰到你,见到周兴————你该怎么说怎么说————明白我的意思?」 孙鹏一下子感觉步子重若千斤,他嘴巴蠕动了好一会儿,但在安长余冷漠目光的逼视下,终究还是怂了。 「————是,属下明白。」 「去吧。」 孙鹏迈著有些沉重的脚步转身,往衙门口去。 安长余眸光闪动。 ————找周兴?还不进城,反而让看守传话? 他眼睛眯起来。 「叫人,盯著孙鹏和周兴。」 他平静下令。 身后有人连忙恭敬应答,而后迅速离开。 安长余看著孙鹏的背影————眼眸闪动。 孙鹏一路来到了衙门门口,一直听到其他同僚的笑声,他才如梦初醒。 抿抿嘴唇,但最终还是往衙门内行去。 「咦?孙鹏,你今天不是看城门?怎么回来了?你不怕安头儿啊?」 有相熟的同僚正好碰到他,一脸诧异问。 孙鹏强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反而问:「见著周头儿了么?」 「周头儿?」那人疑惑:「你找周头儿干嘛?————他应该还在值庐。」 孙鹏应了一声,点点头,胡乱道声谢,便往值庐而去。 那同僚一脸疑惑:「神神叨叨的————」 但也没深思,自顾出了门。 孙鹏来到了值庐,深吸口气,敲响房门,很快里面传来回应,有人开了门。 看到孙鹏,里头的差人怔愣了一下,笑道:「鹏哥儿?今天怎么想到来我们这儿?」 也是相熟的同僚,孙鹏再度强笑了一下,跟对方打了声招呼才问:「周头儿在里头么?」 正在值庐里翻看一个卷宗的周兴听到声音抬起头:「我在。鹏哥儿,找我有事?」 「周头儿,借一步说话。」 孙鹏道。 周兴挑眉,但也没有深思,点点头,走了出来。 值庐的差人也很懂事,周兴走出去之后,他关上了门,并没有想听墙角的意思。 两人离开了值庐一点地方之后,孙鹏这才深吸口气对有些疑惑的周兴道:「周头儿,城外有个人,点名要见你。」 周兴先是怔愣,但紧接著,眼睛就顿时微微亮了起来。 ————城外,会让守城差人传话找他的人,还能是谁? 必然是师弟! 这么多天过去,除了那天渔生传来的消息说明师兄没出事儿之外,就再没有了任何消息。 说实话他一直都担心不已。 没想到今天居然找来了? 「在哪儿?」周兴连忙低声问。 「就在南门————」孙鹏低声道。 周兴恍然,然后更加确定是秦放。 因为他上一次他的确是交代过师弟,有突发事件,就去南门叫人找他。 ————他跟南门那一片的差役关系最好。 不过————那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儿了。 现在———— 他微微蹙眉。 他的死对头运气绝佳的从明劲巅峰突破到了暗劲,现在又是用人之际,大老爷一高兴,就将城门守正的位置给了对方。 这一个月下来,以前看守城门的差役基本全部都打乱重组,却是没有以前那么方便了———— 想到这里,他暗自蹙眉,捉摸著一会儿要怎么将师弟给带进城。 但同时却是从怀里取了二两银子,塞到了孙鹏的手中。 孙鹏一惊:「周头儿,这————」 周兴笑道:「行了,劳烦兄弟跑一趟,也不多,留著喝酒。」 他拍了拍孙鹏的手。 孙鹏感受著手里的银子,却实在拿不踏实。 可想到安长余的吩咐,他又实在不敢冒著得罪安长余的风险多说什么,一时间犹豫。 周兴正要叫孙鹏一起走,然后就注意到了孙鹏的古怪。 他微微一怔,而后微眯起眼睛,低声问:「兄弟,可是有什么事儿?」 孙鹏一惊,下意识道:「没有,没————」 但抬头看到周兴澄澈的目光平静看著他,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一咬牙,低声道:「周头儿,我路上————遇到了安头儿。 「」 周兴和安长余不对付,整个衙门都是知道的。 孙鹏又不是傻子,安长余开口让他继续送信,就知道肯定是要给周兴挖坑。 ————这种事儿,他一个小人物,实在不想掺和进来啊! 不管是谁最后得胜,他都里外不是人! ————城外那人的二两银子,实在拿的烫手! 可现在周兴明显是看出什么了————对方可是县城破案高手,心细如发,自是瞒不过的。 想到这里,孙鹏干脆将事情说了出来。 他想的很清楚————安长余要发难,肯定要下死力整周兴。 但直接把周兴搞死的概率说实话不大————周兴在衙门口混了这么多年,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整死的? 尤其他隐约还听到一些风声,说周兴的背景也是大的吓人的。 但不管怎么说,就算不死,肯定也会让周兴非常难受。 ————那他作为帮凶,周兴能不记恨他? 但将事情告诉给周兴就不同了————一来有了防备,安长余想要整周兴就没那么容易。 二来,这是安长余主动发难,就算没成功,安长余本身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虽然也会记恨他坏了好事————但肯定不会如周兴被害之后那么强烈的仇恨。 三来———— 则是周兴肯定会记他的好! 被安长余打压,顶多也就被穿穿小鞋,肯定不敢要了他的命。 但周兴若被害的惨了,他作为帮凶,周兴肯定会狠狠报复————那烈度就难说了。 现在他开口提醒了周兴,就等于站在了周兴这边————周兴的为人在衙门口还是有口皆碑的,肯定不会坐视他被安长余打压。 这么一想———— 站那边就不用说了吧? 果然,一听这话,周兴的瞳孔顿时就微微缩了一下,然后脸色有些难看。 但很快,他就调整了过来,又从怀中抓了一把银子,塞给了孙鹏:「多谢兄弟了,事情我知道了————放心,若牵连到你,我自会助你。」 这次的银子怕是有五六两,孙鹏连忙道:「这,太多了,不用,我————」 「行了,收著,我记下这份情了————走吧。」 周兴拍了拍孙鹏的手背。 孙鹏看周兴没有做任何准备,依旧要去,不由疑惑,低声问:「周爷,您————不准备一下?」 头儿变爷了。 「准备什么?」周兴却是眯眼:「我不过出城查案,需要准备什么?」 瞬间他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安长余想要借这个机会来抓他痛脚,如果没有准备,比如他和秦放接头的时候,被人抓住,秦放流民身份曝光,的确会让他很难受。 ————毕竟现在大老爷也一直没放弃抓捕流民,他若跟流民有染————小事儿也可能变成大事儿。 可现在有了准备,只要师弟不被抓,怎么说还不是由著他? ————安长余月前运气不错,已经暗劲。 所以一下得到重用,从户房直接提拔到了城门守正。 但自家师弟传话过来,也已经突破了暗劲———— 对此他除了叹气,还能说啥? ————自家师弟的天赋,著实惊人! 然后他也不再多想,对孙鹏道:「放心,没事儿的,走吧。」 孙鹏虽然犹豫,但叹了一口气,也只能跟上。 两人离开衙门口,直奔南门。 他们离开的时候,衙门口外,有不少眼睛暗中盯著,然后迅速跟上。 到了南门,周兴示意孙鹏打开城门。 孙鹏点点头,将城门打开了一条缝。 周兴走了出去。 一眼就看到了城门口候著的秦放。 秦放等了一会儿,看到师兄走出来,正要过去打招呼。 师兄却已经迅速低声道:「去登船岸边,猴子会来。」 秦放先是一怔,但立刻警醒,同时他听到一阵急促脚步声从城门内传出来,他有些担忧的看著师兄。 师兄低声道:「我没事儿,快去。」 秦放也果断,也不说话,一点头,身形回转,迅速奔袭。 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看著自家师弟的速度,周兴眼中精芒闪动——好快! 果然是达到了暗劲! ————动静之间毫无声息,这明劲武者可做不到。 此刻,城门内传来呵斥声,下一刻,已经有人将城门整个打开。 周兴好整以暇的扭头,就看到一群守城差役,正点燃了火把,而当中走来的,正是安长余。 安长余目光如火,迅速一扫城门,然后眉头就紧皱了起来———— 除了周兴,没看到任何人! 安长余最终目光落在了周兴脸上。 周兴带著一脸诧异:「安守正?什么风将安守正给吹来了?」 安长余眸光闪动,然后淡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孙鹏。 孙鹏都不敢看他,垂首站在一旁。 「某作为守正,巡视四城,自是公干。倒是周仵作————闭城后出城,不知所谓何事?」 安长余平静问。 周兴淡淡道:「听闻有人找我,所以过来看看————但看来是被戏耍了,城外无人。」 「谁找你,你不知晓?」 「城外无人,我怎么知晓?」周兴摊手道:「估计是被戏耍了。」 安长余看向城门外,眸色阴沉,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淡淡道:「不管是不是戏耍,周仵作闭城之后让人开门————只怕也不好吧?」 说完,他看向其他人,沉声喝道:「是谁给周仵作开的门?我不是三令五申,没有我的命令,闭门后不许轻启么?谁给你们的权利和胆子?」 看守城门的几个被骂得一脸懵,然后下意识地看向孙鹏。 孙鹏看躲不过去,抬头正要说话。 周兴已经淡淡道:「闭门后不许轻启的确是规定,但我有公务在身,想要离城,各部亦不得阻拦,这也是规定。安守正想要说什么,冲我来,为难这些弟兄做什么?」 听到这话,看守城门的人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地感激地看向了周兴。 这让安长余的脸色更加难看。 「那你是因公务出城么?」他眯著眼问。 「不是啊。」 「嗯?」周兴的回答让安长余一呆。 「但我就是有这特权啊,安守正不服?去大老爷面前告我啊,让他收了我这出城特权啊。」周兴无所谓耸肩道。 直接让安长余一直努力维持的平静面容顿时黑了下去。 死死盯著周兴。 周兴却不鸟他,嗤笑了一声,然后道:「好了,不打扰安守正巡查四城了,饿死了,我得得去吃点东西了。」 「几位,过两天请你们喝酒。」 周兴无视安长余漆黑的脸色,反而跟守城的几个笑著招呼。 那几人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表情很是古怪。 然后周兴看都不看安长余一眼,背负双手,就这么从安长余带领的举著火把的差人队伍中堂而皇之的走了。 安长余面色漆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半天,有人在他身边低声道:「安头儿,现在————」 安长余回过神,他扭头死死的盯著周兴的背影,然后又转头,冷冷的看了孙鹏一眼。 孙鹏心头发苦,他知道对方多半已经记恨上他了————城外无人,那必然就是这段时间离开的。以安长余的智慧,自然可以判断出他肯定对周兴说了什么。 ————只有这样,才会让周兴警觉。 但安长余此刻什么也没说,他转身看著周兴远离的背影,突然眯起眼睛道:「找人给我盯死周兴,他越是这样,越是说明有问题———— 若没问题,大大方方的见一面怎么了? 为什么要这么藏头露尾的? 「是!」 有人领命,然后远远跟在了周兴身后———— 周兴离开南城门之后,进了真武县,东逛西逛的,来到了一处酒楼。 「哟,周爷,今儿要吃点什么?」 有跑堂的见到周兴,连忙热情的迎了上来招待。 ————周兴在真武县,不大不小也是个有头脸的人物。 「招牌上一份,另外,让猴子来见我。」 「好咧! 「~ 跑堂的应了一声,周兴找了个位置坐下。 「周爷。」 然后就看到一身跑堂打扮的猴子快步从后厨过来了,见到周爷露出笑容。 ————秦放让他来到真武之后找周兴,然后让周兴给他找个活儿,暂时不要回渔生。 猴子很听话,周兴就给他安排在了这个酒楼当跑堂的。 虽然日子不算大富大贵,但是酒楼生意不错,跑堂的活儿又不累,而且这酒楼里天天还有说书人在说书,热热闹闹的,猴子很是喜欢这样的环境。 ————这种大酒楼招收跑堂,一般人可是进不来,得有关系。 猴子本来只是一个乡人,想要在县城找活儿安定那可太难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进帮派。 现在这日子,对他来说,已经非常好了。 周兴没有废话,低声对猴子道:「一会儿你持此令出城,去你跟我师弟上次来真武登船的地方找我师弟————看看他要说什么。」 猴子先是怔愣,紧接著眼睛就亮了起来。 「秦爷来了?!」 周兴点点头,然后在桌下给猴子塞了一样东西。 猴子怔愣之后,连忙收起————那是一纸出城令。 ————衙门差人偶尔也是会出城办案的,尤其是这段时间,妖祸不断,县老爷下发了大量这样的出城令,以方便差人办案。 这玩意儿认令不认人,谁都可以拿著出城。 「还有什么要跟秦爷说的么?」猴子低声问。 周兴想了想,然后低声跟猴子大概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他是怕秦放担心。 猴子听完,确定周兴再无其他命令,便收好出城令,快速离开。 ————工作都是周爷安排的,周爷在这儿,自然会告知老板的。 第118章 弃庙(第三更,5300大章,求订阅!) 第118章 弃庙(第三更,5300大章,求订阅!) 猴子轻车熟路来到南城门———— ————这里是距离登船点最近的地方。 安长余早已经离开,但几个差人正在询问孙鹏发生了什么。 正聊著呢,就发现一袭平民打扮的猴子。 几人停下话头,其中一人喝道:「城门已闭,无事不得外出。想出城,开了城门再来!」 猴子拿出周兴给的手令,连忙道:「爷,我有出城令,是奉衙门口大人命令出城办事————劳烦几位爷了。 一听有出城令,几人相觑一眼,然后有人示意猴子过去,猴子这才敢快步走了过来,双手呈上。 一差人接过仔细看了看,然后才点头道:「是出城令。」 说完,他也没问猴子多余的问题,将出城令递还给了他,示意城门边上的差人开门。 看到城门开了一条缝,猴子轻吐口气,连忙客气道:「辛苦几位爷了。」 看到猴子懂事儿,几人也没说什么,摆摆手:「去吧,城外可不安定,小心一些。」 「多谢多谢。」 猴子一路道谢,出了城门,辨别了一下方向,就往登船地方快步跑去。 里面的人正要关门,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等一下。」 几个守城之人下意识扭回头,就看到几个差人。 看清来人之后,几人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几位督爷————」 这几人他们都认识,乃是安长余身边心腹,职位为督军」,安长余为了整饬吏治,肃清颓风」,专门成立了一个督军部,日夜巡查城门。 虽然同为吏,但因为对方职务管的正是他们,所以守城的人对这些督军还是分外谨慎的。 但这一次,几个督军都没理会看守城门之人,他们直接跑过去,打开了门。 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正远去的猴子身影。 其中一人低声迅速对一人道:「我等跟上去,你去通知安头。」 那差人连忙点头,然后转身就跑。剩下的三人,则快速跑出了城门,跟在了猴子身后。 看守城门的差人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秦放在岸边来回踱步,眉头紧蹙的等待。 离开之前,他听到了城门内的声响。 然后他在远处山道上看了一会儿,发现有一伙官差将师兄给围住了———— 要不是他看出师兄的肢体语言非常放松,恐怕他当时就要出手———— 秦放目力非凡,虽然隔著很远,但还是看清了领头那人,是个面白中年,跟师兄说话的过程中脸色几度变幻,但最终师兄施施然离开,那人虽然眼神阴郁,却也没有其他什么举动。 让秦放暂时放下心。 之后城门关闭之后,秦放就来到了这里。 但现在心中却还在挂念著城内的事儿。 ————那人看上去跟师兄不对付,又突然来城门口,从师兄的叮嘱来看应该是尾随师兄来的。 ————难道,是因为自己? 正想著,秦放耳朵一动,看向一个方向。 不久后,一道身影从山道走了出来,往河岸边一看,眼睛就亮了。 「秦爷!」 秦放一看来人,也松了一口气,正要点头,却突然又是猛一皱眉。 「猴子,你跟谁来的?」 猴子一呆,下意识道:「我一人啊————」 秦放没说话,走过去一把抓住猴子,身形一动,就带著猴子往旁边山道中掠了过去。 不一会儿,三道身影出现在了岸边。 四处一看之后,面色却是一变———— 「不见了!」 「能去哪儿?」 「四处找找,附近无船,应该跑不远!」 三人说了几句,继续往前追。 山道杂草丛中,猴子看到追来的人,瞪圆了眼睛———— ————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被跟踪了? 秦放则看著三人身上的官差服,眉头紧蹙,对猴子低声道:「先走。」 猴子没敢多言,连忙点头,秦放抓著猴子的胳膊再度掠走。 以秦放的速度,这些官差自然是不可能追上的,眨眼间已经到了一个荒野之地。 秦放才放下猴子,蹙眉低声问:「师兄没事吧?」 猴子还在回忆刚才的风驰电掣,闻言连忙摇头:「没事没事————」 他当即,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师兄没事儿,还在吃饭,秦放也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从猴子口中知道了事情本末———— 大概就是,师兄的一个死对头,前段时间突破了暗劲被提拔成了城门守正,所以城门口看守的人全部都被打乱了,那几个跟师兄关系好的差人也都被调到了其他位置———— ————难怪刚才打眼一瞧,并没有看到什么熟悉面孔。 而他叫去带信的差人,好死不死的又刚好被对方给碰到了,恰好秦放的流民身份,又不能曝光,这才闹出这些事儿来。 ————不过师兄说已经过去了,就是现在那人一直盯著他,他不好动身离开,这才让猴子过来传话。 秦放眉头紧蹙————显然那人将师兄给盯死了,否则何至于连猴子都被跟踪? ————什么仇什么恨啊? 带人围堵,暗中跟随———— 这明显是想要抓师兄一个大的。 ————是要置师兄于死地? 秦放的眼神沉了下来。 而且对方是城门守正,执掌四门————看来以后想要进出,就很麻烦了。 毕竟————猴子被他们盯上了。 秦放目光森冷的看了一眼县城方向,但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对猴子道:「我这次来————」 本以为可以直接见到师兄,可以直接对话,却没想到是猴子传信,他自然没有准备什么信件,只能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口述给猴子听,让猴子转达。 猴子认真听记————不过秦放说的东西有点太惊悚,让猴子都是大吃一惊。 尤其是关于气血丹等猜想,更是让猴子背脊都发寒! ————幸好他还算听话,秦爷让他暂时别吃气血丹再观望观望,他也真的听从了。 要不然现在————他岂不是很有可能随时变成什么疯子,或者身体里蹦出一头怪物? 光是想一下,就让他皮骨发寒! 秦放然后又问了一下关于他师父和师母的情况,猴子连忙道两位老人都一切安好,而且关于他的事情,师兄也担心两位老人挂念,所以也没有说。 这让秦放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也是这个意思,最好是不要让两位老人知道。 不过随后又苦笑————他上一封信里,还提醒师兄,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让师父他们联系一下师姐,然后去府城投奔师姐———— 现在看来,还没到师父那一关,师兄这里就给他否了。 ————故土难离。 他们生于斯长于斯。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的确很难抛弃一切,前往一个全新的地方。 秦放叹了一口气————他太理解这种感觉了。 ————如果有得选,他也不想穿越。 思绪有点飘的远了,秦放又跟猴子说了几句,最后却是蹙起眉头。 猴子现在也被盯上了,刚才那几个差人,明显就是奔著猴子来的。 他要是送信回去,想要再出来,吃过一次亏的那些差人只怕不会轻易放过。 不———— 大概率连回去都有问题! ————那人盯死了师兄,明显跟师兄有仇。刚才没抓到现行,但师兄马上就差人离城,那人势必会意识到师兄是在犯错。 如果秦放是个普通人,也没什么。关键是秦放的身份又是流民————这就很麻烦。 因为这里的流民,可是造过反的! ————一旦他的身份曝光,对方又死抓著这一点不放,给师兄罗列一个什么私通叛乱,意图不轨」之类的罪名也问题不大。 那可真就要把师兄往死里整了。 自己刚才提前发现了他们的跟踪,带走了猴子,虽然现在暂时安全,可对方掌管四座城门,猴子只要进城,恐怕就瞒不住对方的耳目。 到时候指不定要闹什么么蛾子! 想到这里,秦放眉头紧紧皱起。 ————那人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他和师兄的联络问题了。 「秦爷?」 秦放半天不说话,在那儿神色变幻,到最后眸中甚至露出了一丝凌厉的杀意,给猴子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忐忑喊道。 秦放回过神,神色闪动道:「现在显然我师兄那边有对头盯上他了,他们先跟了你一路,你若回去,怕是要被他们抓住。」 猴子闻言一呆,立刻就想到了那几个差人。 眉头紧蹙道:「可我若不回去,您又进不去————周爷还在等消息呢。这怎么办?」 秦放只是想了一会儿就道:「算了,今晚不回去了,明天白天你再入城。」 白天人多,猴子又是当地人,持有照身,进城又不犯法,他们还能怎么著? 「可————周爷会担心吧?」猴子有些担心道。 「没事的。」秦放平静道:「师兄知道我的修为,你没回去,他应该能猜到什么情况。」 「再说,顶多也就是担心一个晚上————他再不济也是明劲巅峰武者,还能把身体担心坏了不成?」 听秦放这样说,猴子也不知道该说啥,想了下之后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然后该去哪儿就成了个麻烦——秦放本以为可以顺利进城,没想到半路出这些意外。 现在猴子也回不去了。 「我知道城外不远处有座废弃的寺庙,虽然荒废了,但也可以将就一晚。」 猴子想了下突然道。 秦放挑眉,然后也点了点头。 ————其实就这么在荒野上呆一晚上也没啥。就是现在六月天,到处都是蚊虫嗡嗡的有些烦人。 当然,也就是烦人而已。 现在这些普通的蚊虫连他皮肤都叮咬不开。 ————尤其是在他服用了那液体身体机能再度暴增之后。 看秦放点头答应,猴子连忙道:「那我们走吧,就在那边。」 秦放点头,两人便离开了这一处荒地,往猴子所说的荒废寺庙而去。 不久后,前方山林中,隐隐就有一座寺庙的轮廓出现在了秦放的眼前。 「就在前————」 猴子还要说什么。 秦放却突然耳朵一动,猛的蹙起眉头,同时捂住了猴子的嘴。 猴子一脸懵,被秦放捂住嘴,下意识看向秦放。 秦放却蹙眉,看著前方的寺庙。 「有人。」 他低声道。 猴子眨眨眼,一脸疑惑。 就见秦放思索了一阵,带著他转身离开。 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他才扭回头问猴子:「你确定那地方是个荒废寺庙?」 猴子闻言茫然,然后连忙点了点头:「荒废好多年了。」 秦放眼神微凝:「可刚才那寺庙里————至少有上百人。」 上百人? 猴子一脸茫然。 ————他怎么啥都没看到? 不过他知道秦爷本事比他大的多,秦爷既然这么说,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只是————这大晚上的,上百人聚集在一个早就荒废的寺庙里做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秦放眸光在闪动,转身盯著远处的寺庙。 ————荒废寺庙,突然出现上百人。 怎么看都不正常。 而结合这段时间秦放所遇到的不正常的事儿———— 一个猜测就浮现心头。 ————神秘势力! 难道,现在正在这荒废寺庙里集结的———— 就是那伙神秘势力? 秦放现在五感强绝,距离老远,就已经听到寺庙里的声音。 声音很嘈杂,像是吟诵,又像是低语。 男女都有。 要不要上去看看? 一个念头浮现在秦放心中。 可紧接著,他就直接打消这念头。 ————如果不是那神秘势力,去了也没用。他本身好奇心并不是很重。 如果是———— 那更麻烦! 那可是随便就能派一尊暗劲强者前来针对自己的势力。 而且还有那恶心的怪物。 ————鬼知道其内部还有没有什么更加恐怖的东西? 现在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一看就是在搞什么大动作,如果真是神秘势力,自己贸贸然上山,恐怕打听不到什么,反而是找死! 想到这里,秦放彻底熄灭上去的念头,低声对猴子道:「先走。」 靠近是不能靠近的,但是如果是远远的观察———— 那问题应该不大! 他现在目力非凡,已经知道这些人落脚点,去山野中找一个制高点一直盯著这里————就必然会有所发现! 想到这里,他带著还有些懵的猴子,迅速离开了此地,四处一看之后,就带著猴子身形掠动,往侧面一座山上跑去。 不久后,他找到了一个相当合适的位置。 是在寺庙的正对面,居高临下,不但能看到寺庙,甚至能看到进出寺庙的道路。 这一处陡坡非常陡峭,山体坡度极大,根本站不住人,但好在生长了不少的树木,可以站稳。 秦放站在树上仔细观瞧下方。 旁边的猴子————却要哭了! ————爷,您,您带我上来干嘛啊!! 此刻的猴子,当真如猴子一般紧紧抱著一截树权,低头看,深不见底,让他脑子都有点晕眩! ————却是秦放一路将他带上来的。 看到秦放全神贯注的在往寺庙观瞧,猴子张了好几次嘴,最终也没敢开口,只能紧紧的抱著树权,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秦放一时间忘记了猴子,全神贯注的眯眼盯著对面的寺庙。 这个地方他能清晰俯瞰寺庙全景,就看到在夜色中,此刻正有无数人跪在废弃寺庙的一个广场上。 他们如同虔诚的信徒,在供奉著一个雕像———— 秦放仔细看那雕像,眼睛微眯起来。 那是对他而言非常陌生的雕像,像是人形,但又充斥著一种古怪感————它的头颅异常硕大,与瘦削佝偻的躯干形成极为诡异的对比。 至于脸————好吧,即便秦放目力再好,但现在毕竟距离寺庙直线距离也有两百米左右,而且又是深夜,他实在看不清。 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这极不正常的轮廓。 它身前跪倒的人全部都依稀黑衣,跪倒在那儿,夜风中隐隐有极微弱的低语声,听不真切,但从语调判断,像是某种祷词———— 正当秦放仔细看的时候,突然发现下方的山路上,走来了一道身影,那身影穿著黑色的斗篷,将全身笼罩。 看方向,像是从真武县城方向而来,他走上山路,最终一路进了寺庙。 在寺庙门口略微停顿,里头有人抬起头看到他,对他微微点点头,那黑色身影便走了过去,然后恭敬的跪倒在地,也加入了这一场诡异的祷告。 秦放眼皮微微跳动————光是从这些人神秘的做派来看,他就知道,自己大概率是真碰到那神秘组织的聚会了。 ————这么多人在哪儿祷告,却奇异的不点任何灯,连香都没有! 这不是很奇怪? 如果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又是为了什么? ————所以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气血丹,那怪物———— 秦放面色变幻,死死盯著寺庙。 一直到———— 「爷,我,我坚持不住了————」 耳边传来猴子快哭的声音。 才让秦放回过神来。 再一看,只见猴子全身都快僵了,死死抱著那树权子,快哭出来,可怜巴巴的看著秦放:「爷————」 秦放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心就想著找地方观察寺庙,将一直带著的猴子忘记了,下意识就带上这个崖壁了。 「抱歉抱歉。」 秦放连忙道歉,然后提著猴子,身形一动,迅速掠下了那处陡峭绝壁。 来到距离山道不远的地方,猴子终于是脚踏实地,快跳出胸腔的心跳这才稍微平复了下来。 同时秦放低声对他道:「今晚你先随便找一个地方,等白天自己进城。然后————将这寺庙的事情也告诉给我师兄,这很可能就是那神秘势力的一处据点————可能有很关键的线索。」 猴子一个激灵回过神,立刻意识到这个消息的重要性,连忙点头:「是,我明白了。」 秦放点了点头,本打算让猴子离开,但想了想又怕不安全————毕竟这神秘组织在这里聚集,而且看上去还时刻有人加入。 于是道:「我先送你到安全点的地方。」 说著,带著猴子就准备再走。 可就刚动一下,秦放突然又停住,蹙眉看向前方。 前方漆黑山道上,又走来了一人,此人同样是带著斗篷,覆盖身躯。 但秦放这个角度,却正好看到了他的脸。 仗著暴涨的视力,即便今夜月色不明,秦放也认出了。 此人————不正是之前他在城门外所见到的,带著官差围了师兄的那个白脸差人? 第119章 射杀!(第4更,2W+达成,求订阅!) 第119章 射杀!(第4更,2W+达成,求订阅!) 此人————就是师兄提的那个死对头? 秦放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再看此人,身上已经脱掉了罩袍,穿著和寺庙中那些人同款黑袍,迳自走上了通往废弃寺庙的方向———— 他也是神秘势力的一员? 秦放瞳孔顿时一缩。 要知道,这位,可是真武县的城门守正! 可以说控制著真武县的通行大权! 放眼整个真武县来说,恐怕也称得上一声位高权重! ————而就是这样一个存在,居然也是神秘组织的一员? 秦放眼皮跳动,看著对方一路走上了寺庙方向,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深吸口气,带著猴子迅速离开了这里。 ————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神秘组织的人到来,得赶紧送走猴子。 不久后,他们远离了那一片荒野,然后秦放对猴子道:「今天恐怕要委屈你在这里熬上一晚了。」 猴子连忙摇头道:「秦爷,这算什么?我当年守鱼的时候,在河面一蹲就是两三夜的时候都有,您不用管我。明几一早开城门,我就跟卖菜的一起混进去,绝对没问题。」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顿了一下之后,突然又道:「关于寺庙的事情,暂时先不要给我师兄说。」 猴子一呆,不明白秦放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但他还是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秦放点了点头,又低声交代了两句,便直接离开,再度返回了那个崖壁位置。 然后,秦放就在这里盯著寺庙守了近乎一晚上。 破晓将至的时候,秦放看到那些人开始陆陆续续的起身,离开。 并不是一起离开的,有些人先走,有些人后走。 秦放眼睛也一直盯著那些离开的人。 然后发现,他们大多数,都是往真武县方向而去。 他面色凝重————事情比他想的还要严重,恐怕真武县内,也遍布这神秘组织的人。 等到拂晓将尽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离开了。 那里废弃寺庙安安静静一片,仿佛从没有出现过任何人。 秦放也从崖壁上下来了,他看了一眼寺庙方向,想了一会儿之后,转身离开。 早上城门外分外热闹,挑挑儿担担儿的,大量城外的菜农进城卖菜。 猴子混迹人群中,并不显眼,一直到城门打开,他跟著人群进了城———— 当然,要出示照身。 然后他第一时间就往周兴家赶去,一敲门,不久后周兴就开了门。 —— 看到猴子,周兴明显长长松了一口气,示意猴子进去,关上门这才问:「出事了?」 猴子知道对方在问什么,连忙将昨晚离开之后,自己被跟踪的事情讲了出来。 这让周兴脸色一黑,这姓安的,果然一直盯著他。 不过听到猴子后面的讲述,他又松了一口气————师弟还是够警醒。 以他对姓安的了解,如果猴子当夜回来,十有八九要被对方拿住! ————现在城门口经过对方这一个多月来的安排,不敢说已经被他打造成铁桶一块,但如果要拿下猴子,问题还是不大的。 关键是猴子被拿下,他还未必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一则他相熟的差人都被打散。 二来,也没人知道猴子跟他的关系,怎么会通知他? 那到时候猴子会面临什么就不好说了。 ————当然,杀是肯定不敢杀的。对方毕竟是官方身份,滥用私刑也要有个度。 但苦头肯定会吃。 如果受刑不住交代了一些什么,那周兴会非常被动。 这让周兴眉头紧皱起来————以前对方在户房,权力有限,还没感觉出来什么。 但现在对方是城门守正,而师弟的身份又是软肋————还真是被他给拿捏住了! 他嘴唇紧抿————衙门口一样是个江湖。 实力强的可以占据高位,实力低一点,都非常被动。 ————他现在要是暗劲就好了,肯定不会再是仵作,而是会真正掌权。 想到这里,周兴也是无奈。 乱七八糟的念头先被抛到了一边,询问猴子秦放说了一些什么。 猴子将秦放带来的消息一一说出。 让周兴面色顿时变幻。 那气血丸还真有问题? 可上一次检查,却是完全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啊! ————还是说,那问题,就不是普通检验手段能检验到的? 大概率是后者。 那现在怎么办? 周兴嘴唇紧抿,可思来想去也没有个头绪———— 最关键的是,他只是一个件作,虽然在衙门口算是有点能量,但说实话能量有限。 想要做什么,都展不开手脚! 到最后,也只能轻叹了一声,然后拿出一封信,让猴子先出城去找秦放。 酒楼暂时不要去了。 既然安长余已经盯上了猴子,猴子回酒楼就很危险。 好在猴子刚到县城不久,酒楼里知道他根底的不多,只知道他是周兴介绍的,其他不知。 安长余要是找周兴本身麻烦,周兴是不怕的。 但就怕波及到无辜。 眼下,也只能先让猴子出城避避风头再说了。 猴子闻言接过信,就再度出了城———— 他已经跟秦放约好,他进城后和周爷取得联系,就会去昨天晚上的那个位置等秦放———— 时间一点点流逝过去,猴子在昨晚的位置等,秦放却一直没出现。 一直到夜幕即将降临,秦放才风尘仆仆的出现。 「秦爷。」猴子连忙迎了上去。 秦放点了点头:「师兄有回信?」 「嗯,在这儿。」 秦放接过信看了起来,也没什么新鲜的,就是大抵知道了秦放的情况,同时告诉他在在县城里,他没有查到任何事情。 秦放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就将信收了起来,然后对猴子道:「今天你可能还要辛苦一下,到了明天,应该就没事儿了————不过也不一定,具体的,到时候再说。」 看秦放这模样,猴子就心思一动,像是要去办什么大事儿? 但猴子也没问,只是点头。 猴子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先呆著,他办完事再来找猴子。 猴子答应了。 于是秦放离开。 不久后,他来到了废弃寺庙的对面的崖壁上,现在天光未歇,寺庙里也是一个鬼影都没有。 秦放轻吐了一口气,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正是毒刺的刺包! 今天白天,秦放回了一趟湾水,然后将藏在屋内石砖下的几根毒针给带来了。 是的。 今天他想杀人。 而要杀的人,正是那个面白差人! ————对方大概率就是师兄提到的死对头。 对方抓住师兄的一点点痛脚就死追著不放,明显是想要置师兄于死地,昨天晚上秦放就动了杀心! 在发现了对方居然还大概率是神秘组织的人后————这杀心就更浓了。 但昨天没贸然动手,是因为那寺庙中聚集的神秘组织的人太多,秦放怕万一动手动静太大,招惹来麻烦。 而且他当时也没带毒针————谁让他昨天在老牛背空军了呢? 对方如果就是师兄提到的死对头,那么就同样是暗劲武者。 ————万一他身体当中,也有怪物怎么办? 只有毒刺,才能杀死对方的同时,将怪物一同毒死! 所以秦放才会不辞辛苦,专门跑回了一趟湾水,将毒刺给取来———— 而现在之所以在这寺庙这里观望————是因为他不确定这种集结行动,到底是天天聚会?还是偶尔聚会? 如果只是偶尔————那他想要杀对方恐怕就有些麻烦。 所以他要先来这里看著。 对方有公务在身,所以昨天去的很晚,如果有聚会,那他今天应该也会很晚才会到。 秦放想著,在崖壁上耐心等待起来。 终于,天光消失,夜幕降临。 然后秦放的眼睛就微微眯了起来————因为有人,出现在了通往寺庙的古道上。 虽然都穿著黑袍,但秦放通过体型大致分辨出————此刻走来的,应该是一男一女两人。 其中男的,一路上传来一阵阵咳嗽声,身形佝偻,像是一个久病老者。 他身边,则是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黑袍也无法完全遮掩住她的身材。脚步袅袅,气度非凡。 在他们身后还跟著一些黑袍人,大概十来个,却不是从真武方向来的,上了山路,就进了寺庙。 秦放看到他们从寺庙内搬出了那诡异的雕像,然后就跪倒在地,呢喃低语。 天越来越黑,时不时就有黑袍人过来————这废弃古庙虽然就在城外,但隐身于荒野之中,正常人的确很少过来。 秦放看到这里,就知道这种聚会,他们应该是经常进行。 他眸光闪动,然后不再犹豫,起身离开,却是直奔南门。 ————寺庙位置,距离南门最近。 看著紧闭的城门,秦放眯著眼,耐心等待起来。 等待的时光过的很快也很慢,荒野中蚊虫嗡嗡,扰得人心绪不宁。 但秦放很平静,等待的时间,干脆在这里站起桩———— ————今天奔袭了一天,还没修行。 就这样,大概一直修行了两个时辰,时间也来到了亥时。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吱呀声响起,秦放立刻眸光一凝,朝著前方看去———— 城门被打开了,然后一个面白中年,一袭皂衣,从城门中走了出来。 秦放现在的目力几乎已经视夜如昼,更何况城门口还常年亮有火把? 自然一眼就辨认出,此人,正是昨天那人。 秦放瞳孔一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手里的三根毒刺,就朝著五十米外的中年飞出! ————暗劲武者,万一可以预警呢? 「安头儿慢走。」 城门口几个差役,恭送面白中年。 旁边的孙鹏却在暗暗吐槽————说什么城门弛禁,稽察废弛」,要整饬吏治,肃清颓风」,结果自己身为城门守正,却夜夜出城————玛德,说一套做一套,恶心! 对方要去于什么,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人家一句公务顶过来,你能怎么办? 谁让人家现在是守门的头几?位高权重,哪里轮得到他们多管闲事儿? ————昨天他算是开罪了安长余,今天小鞋就到了————今儿看了一眼直簿,他被安排接下来一个月都要守夜。 这是妥妥的苦差! 大半夜的,谁愿意来这里喂蚊子啊? 但没办法,势比人强,人家是顶头上司,他不得不听。 「只希望周爷能说话算数,赶紧想办法给我调离城防————」 孙鹏无奈想著。 他感觉自己是受到了无妄之灾———— 安长余听著身边人的招呼,早已经习以为常,神色平静,款步走出大门。 可刚刚抬脚,突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心悸感,就瞬间弥漫了他整个心胸! 他面色骤然大变,几乎想也不想地身形爆退,同时猛地一把拉住一个正在跟他说话的差人挡在了身前! 下一刻———— 噗嗤! 那差人哼都没哼一声,一个血洞就贯穿了他的身体。 但安长余面色却是陡然大变,他低头,自己胸膛位置,出现了一样东西———— 通体染血,但在周围的光芒下,隐隐泛著蓝色的光。 这是———— 看到这东西,安长余面色骤然大变,几乎想也不想的就要大声喊人将他拉进去。 但下一刻,一股麻痹感,就从伤口瞬间蔓延,将他全身麻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噗通一声,安长余摔倒在地上,全身抽搐,白沫从他口中涌动———— 这一幕,惊呆了孙鹏等差人。 变化太快,他们甚至连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一个同僚就被安长余拉走,下一刻,安长余就跟跄两步,然后摔倒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秒钟的停息过后———— 「敌袭!!!!!」 一声凄厉叫声,将城门所有人惊动。 海之上,是有著守城军士的。 ————他们跟衙门口并不是一个系统,属于军方。 但是会协同衙门口一起进行守城防御。 这一声敌袭,瞬间惊动海慢上驻扎的军队,火把瞬间点燃,一道道披甲锐士从中走出,明火执仗,直面城门外。 秦放在看到安长余中招之后,就已经后退,隐没在了光影之外。 ————果然是暗劲高手,居然躲过了两道毒刺? 不过没关系,最后一道他虽然拉了一个官差抵挡,但官差身体都被毒刺射穿,他依旧中了毒。 现在整个南门都乱了起来,大量军士出现在海慢之上,面对外面,可看到外面空无一物,却不免怔愣。 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出现在城门口,是个中年将领,他蹙眉喝问:「哪里敌袭?!」 有差人回过神,连忙道:「李将军,刚才我城门守正安长余正要出门,却突然被人攻击,我,我这才喊了起来————」 安长余? 那将军眉头一蹙。 对方是城门守正,跟他虽然不是一个系统,但也算同僚,彼此认识。 他下意识看向了门口,然后就倒吸一口凉气:「毒?」 就这说话的功夫,安长余已经全身抽搐,从口吐白沫,变成了七窍流血! 「好霸道的毒!」 那将军沉声说完,准备走过去。 但才走两步,突然一种心悸感让他瞬间止步,下一刻他厉声喝道:「都退!!」 众人还有些发懵,就看到李将军身形爆退,与此同时———— 轰!!! 一声巨响。 安长余的尸体,直接爆开! 爆炸的威力,直接将厚实的城门都震得震动了一下。 有几个差人运气差,正在查看安长余的情况,立刻就被炸飞,发出凄厉惨叫。 孙鹏和几个看门的却是运气好一点————因为他们正在另一扇城门后面,这一炸,被城门给挡住了。 但一个个也都是目瞪口呆。 但惊悚还没结束。 一个恐惧到极致,不似人声的声音响起:「妖,妖!!!」 再一看,安长余尸体血肉当中,一个圆滚滚,无有四肢,无有眼睛,只有一张大嘴,满口尖牙的怪物,从中跳了出来! 它张嘴就发出一声凄厉的难辨男女的尖叫声,这恐怖的尖叫声,让附近几个差役都发出惨叫,痛苦地捂住耳朵。 那反应最快,可还是被炸飞了的李将军从七荤八素中回过神—————— 他显然也是暗劲武者,而且身上穿著甲胄,所以并未重伤。 但此刻也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那怪物。 「妖,妖啊!!!」 差人们尖叫著纷纷后退,什么都顾不上了。 孙鹏心脏几乎要跳到嗓子眼儿,也是立刻远离。 他们死死盯著那妖。 结果发现,这妖在长长尖叫了一声之后,在原地蹦跶了两下,然后就一头栽倒,挣扎抽搐了一下之后————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但城门附近,早已经被惊动。 海墁之上的驻扎军士,也都走了下来,看到那怪物的尸体,一个个面色惨白I 远处,秦放看到这一幕,眼底浮现出浓郁的惊色———— 竟然,真出现了! 只要是属于那神秘组织的暗劲高手,身体当中,就全部都有这种怪物么? 秦放头皮一阵发麻! ————真武县化劲强者是不多,但是暗劲高手————还是有很大一层的啊! ————那神秘组织,到底想要干嘛? 看著嘈杂的城门口,秦放看到已经有差人迅速奔跑,显然是去通知其他人了。 秦放沉默了好久,悄然转身离开———— 他一个人是查不了那神秘组织的。 唯一办法,就是惊动官方。 这也是他专门守在这里,射杀此人的因素之一。 当然,对方体内可能没有怪物———— 但只要有怪物,相信一定会引起县老爷的重视! ————这可是真武县的城门守正啊! 这样的存在,体内存在怪物———— 衙门,应该会彻底警醒起来吧? 他想著。 (继续两万+,希望大家看的爽。哈~照例求订阅,月票,一切!~明儿见! ) 第120章 守正(第一更,5200大章,求订阅!) 第120章 守正(第一更,5200大章,求订阅!) 周兴还没睡,他此刻正在院子里站桩,鼓动身体气血,在进行突破前的累积O 是的,他想要突破了。 ————前所未有的想! 昨天和今天的被动,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修为已经有些跟不上,只有尽快突破暗劲,他才能掌握一些事情。 所以他打算调整一下,然后开始自己第三次突破———— ————师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从修行到现在,也不过大半年的时间,居然都已经暗劲———— 他就没有瓶颈的么? 想到这里,周兴也只能无奈。 但就在他胡思乱想站著桩,为突破做著累积的时候,院门被突然砸响。 他怔愣之下开门,就看到一个同僚满脸焦急,拉著他就往外跑。 他甚至还一脸懵。 连忙询问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方说的语无伦次。 但周兴还是听懂了。 但听懂之后,周兴也懵了,瞪圆了眼睛———— 「有人在南城门射杀了安长余,而安长余死后————身体爆开,里面跳出了和王虎一样的怪物?!!」 当得到同僚肯定的答复之后,周兴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呆滞———— 射杀———— 不用说,光是用这俩字儿,周兴就已经猜测到了是谁动的手。 ————除了自家师弟那个暗器高手」之外,还能有谁?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安长余死了。 而且死了之后,身体当中,冒出了和王虎一样的怪物! 他立刻就想到了师弟之前提及的,在渔生追查他身份的青狼帮帮主严峻———— 对方身体当中,也冒出了怪物。 而他,是那神秘组织的人。 也就是说———— 安长余,真武县城门守正———— 也是那神秘组织的一员? 当想到这里,周兴头皮发麻。 他真正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周爷,别发呆了,还等著您验尸呢!」 周兴的接连走神,让同僚焦急的喊了出来。 周兴这才回过神,他脸色铁青,眉头紧蹙,跟同僚加快了速度———— 而与此同时。 山上,废弃寺庙里。 几乎在安长余身体爆开,跳出那怪物发出尖叫的同时,正跪地祷告的有十数人,突然莫名其妙的抬起头,朝著真武方向看去。 隐约露出惊色。 「又一个圣种突然被唤醒————这个时·————是安长余?」 「这————怎么回事?圣种被唤醒————安长余死了?」 渐渐嘈杂。 「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然后十数人起身,而后迅速往真武方向奔袭,他们速度极快,动静间无声无息,很明显都是暗劲强者! 不久后,他们来到这一片荒野。 他们隐身在黑暗中,然后就看到了火光冲天的城门口,城门口爆开的血肉,以及————已经死去的圣种」。 「真的死了。」 「这种死法————跟王虎一样。」 「————是那毒?」 「又是那个暗器高手?」 「还没查到对方的身份么?」 「不是说那毒刺多半是对方意外得到么?怎么————」 他们低声议论,表情变幻。 一个女子的声音此刻响起:「噤声。」 众人都下意识停了下来,看向一个纤细的身影,对方身形隐没在一片黑袍当中,但无法遮掩其婀娜身段。 对方盯著那边,沉吟片刻之后,才开口道:「先回去禀报圣使。」 众人深吸口气,欠身领命,他们无声息退走,仿佛从没出现过———— 关于这一切,秦放是不知道的。 杀了安长余,爆出怪物,他就返回了和猴子约定的地方。 ————猴子一直在这里等著的。 「明天你进城,问问师兄现在的情况。」 虽然杀了那个白脸中年,但秦放实际上并不确定那人是不是就是师兄的死对头————不过从那些旁边差人们见到他的恭敬态度推断,大概率是的。 但终究还是要确定一下的。 如果是自然最好————那人是城门守正,因仇视周兴,这才搞的他现在进城都难。 那么只要那人死了,没人再这么死盯著师兄,那他再想进城,就会容易许多。 猴子也可以继续回到真武县。 可如果死去的人,并不是师兄口中的死对头————那就表示他想要进城依旧会被盯死,他就得调整接下来的计划。 猴子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答应。 秦放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然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废弃寺庙的方向。 眸光闪动。 ————他又杀了神秘组织当中的一人。 接下来却是要更加小心了,决不能让他们查到自己跟师兄、师父的关系。 否则他一个人在外,倒是哪里都去得。但师兄和师父就危险了。 思索著,一夜悄然过去。 天亮后,猴子进了城,并成功见到了周兴。 周兴一夜未眠,不过毕竟是明劲巅峰高手,看不出什么来。 当猴子问出现在情况可有变化的时候,他就知道,果然是师弟出的手。 心中叹了一口气————那安长余算是他的死对头,没想到最后却是被师弟给解决了。 这让他不由想到那天对方要去杀王虎时跟他说的话————师兄可有什么暗劲死对头?说出来一并杀了! 现在想来,倒是一语成谶。 然后就告诉猴子,现在衙门口都乱了,那人的确是城门守正,晚上让他们去东门,到时候他安排一下就可以进城。 猴子领命答应,再度出城,告知秦放现在的情况。 听到这话,秦放就明白自己昨晚射杀的,应该就是正主了。 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恢复了正轨。 猴子还从城内带了不少的食物,两人干脆在城外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起来。 在城外等待了一天,夜幕降临,城门关闭。 秦放和猴子在东城门等待,终于再度见到了师兄。 看到秦放,师兄长长吐出一口气,露出一丝笑容,然后才低声道:「先进城再说。」 三人从门缝走进去,秦放看到了熟悉的一幕————几个看守差人,正在不远处吃宵夜———— 一路从城东走到了周兴的院子,周兴这才长吐一口气,然后自光复杂的看著秦放:「没想到,安长余最终还是死在了你的手里————」 「安长余?」秦放很快反应过来:「就是师兄你的死对头?」 周兴闻言点了点头,招呼秦放他们坐下,这才大概说了一下两人的关系。 基本也就是老生常谈的事儿,周兴跟安长余算是同期进入的衙门,当年的周兴也算是年轻气盛,看不惯安长余的一些行事作风,两人渐生缺隙。 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安长余在一件案件中私收贿赂,结果对被害者屈打成招,试图坐定一场冤案。 周兴看不过眼,跟他做了一场。 结果就是,安长余被当时的县老爷怒批了一顿,还将他从快班调任到了户房这么一个清水部,自此,安长余便对周兴算是恨之入骨了。 「不久后师父就让我解决你照身的问题,但那个时候安长余正好就在户房,就是他从中作梗,所以始终没有个后续————」 听到周兴这话,秦放这才恍然过来————感情自己户籍问题一直落实不了,就是这安长余在背后搞的鬼? 不过后来周兴又道,也幸得如此,因为安长余的阻拦,秦放的户籍情报才没有真正落实到真武县中。否则上一次的大清查,估计秦放就逃不掉。 ————只能感叹,这一啄一饮,著实是福祸难料。 「不过这次他死了之后身体当中跳出怪物,的确是引发了衙门的高度关注————但有关气血丸的事情,我不知道该如何上报上去。」 周兴低声又说到了这件事。 因为手头实在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气血丸有问题。 而且最关键的是———— 「现在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能相信————」 周兴充满担忧的一句话,让秦放的神情也肃穆了起来。 ————是啊,城门守正,都能是神秘组织的人。 多一个县令————也不多吧? 「可惜,我现在只是明劲巅峰,在衙门口算是有两分薄面,但终究没有实权————」 周兴叹气。 他资历早已经够了,但之所以没有实权,就是因为修为不够。 明劲巅峰,说来强大,但和暗劲武者之间,却是有著巨大鸿沟。这一点,秦放最有发言权。 ————可以说就跟明劲武者和普通人一般差距巨大。 衙门算是论资排辈比较严重的地方,但大虞尚武,武道修为,也是晋升的一个重点考察条件。 周兴现在的资历在衙门口也不算低了,可是连续两次突破暗劲都失败,让他现在落后不少同期。 也始终就是一个件作,拿不到实权。 这倒是让秦放的眸光顿时微微闪了一下———— 突破————暗劲? 他很自然的就想到了自己手上的神秘液体。 如果让师兄吃上一滴,会不会有机会帮他突破? 心中想著的时候,师兄突然问秦放:「说起来,你小子修行怎么没有瓶颈的?明劲也就算了————这暗劲,我可是接连尝试过两次,去全部都失败————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一次就成的?」 秦放挠挠头:「我不道啊,就这么修著修著就成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所谓暗劲,其实就是————」 他开始给师兄描述暗劲到底是什么。 这是他通过顿悟得来,比桩法中的描述更加的详细。 师兄本就是明劲巅峰,立刻下意识的就认真听起来。 秦放说,暗劲主要讲究的是一个向内的感悟,感悟身体内部的力量。 劲力如水,渗透骨骼,要感受内部的流动———— 就比如桩法,灵蛇听涛桩,是直至化劲的桩法。 但重要的,不再是桩法外在的姿态和表现,更重要的,是要听」身体内部的涛」———— 秦放将他从明劲到暗劲过渡过程中所察觉到的东西,深入浅出的做出描述。 周兴听著听著渐渐发呆,很多东西,他感觉师弟比师父都说的更加透彻。 就比如灵蛇听涛桩,重要的是神」,而不是形」———— 他渐渐若有所思,蹙著眉头,认真思索。 秦放眸光一闪,突然招呼旁边也认真的听,可绝大多数时候都一脸茫然的猴子,让他去倒杯水。 转身的功夫,他从怀中取出装著那神秘液体的瓶子,见师兄还在那里呢喃什么明劲暗劲,什么如水意————在猴子将水递过来之后,他点头接过。 在猴子转身去坐的时候,他倒了一滴神秘液体在水杯中。 然后收好装著神秘液体的瓶子,转身将水杯递给苦苦冥思的师兄。 「师兄,喝口水。」 师兄下意识的接了过去,一边苦思冥想,一边下意识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然后还咂巴了一下嘴。 ————好像比平时的水要更甜一些? 秦放看他喝了下去,眸光闪动————也不知道行不行? 大概是十来息过后,师兄突然惊疑的嗯」了一声。 然后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当中,突然莫名其妙的涌现出一股暖流。 这股暖流明显不同于气血丹,他甚至隐然感觉到一种从骨骼中渗透出来的力量———— 当注意到这一点,师兄的眼睛骤然瞪圆,他也顾不得这股力量是从何而来,立刻起身,摆开架势,站起了灵蛇听涛桩! ————师兄虽然会站灵蛇听涛桩,但显然还没有入门,还拘泥于形」。 但不得不说,这桩法本就是用以暗劲武者站桩,诸多动作,自然而然做出来,就能感受到身体内部的发力。 就好像有些人不会动耳朵?没关系,如果有外力,将你的耳朵一扯————是不是也一样会动了? 灵蛇听涛桩的形」,就好像是扯住耳朵的那只手————只要做,就自然而然会牵扯到内部一些发力肌肉。 尤其这一刻,那股神秘出现的力量————更是从骨骼当中涌动出来的,瞬间,就让周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清晰! 「原来————是这样?」 他越站眼睛越亮,到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也顾不得师弟和猴子就在旁边,全身心沉浸入这一刻的感悟———— 他敏锐的察觉到,这是他一举步入暗劲的绝佳时机! 时间一点点流逝,渐渐的,师兄明显已经找到了暗劲的发力方式,他的身体微微震动,灵蛇听涛桩渐渐由形」转神」,动作开始收敛,但那股圆润自如的感觉,却越发自然。 秦放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师兄入暗劲了! 晃眼间,两个时辰过去。 某一刻,周兴长长吐出一口气,一道气箭一般的气流,从他口中喷出三四尺才消散。 再睁开眼,眼眸光芒四溢! 秦放起身,躬身行礼:「恭喜师兄,得入暗劲!」 周兴也哈哈大笑了起来,精神振奋———— 三年了! 接连失败了两次,一直到今天才终于成功! 他看著秦放,神色复杂的道:「要不是你的指点,我估计还在门外转悠不得其门————」 他的确心态复杂。 ————要知道在此之前,可一直都是他指点秦放的! 但这才多久啊? 就要对方来指点他了———— 秦放嘿嘿一笑:「同门师兄弟,这叫互相印证,怎么能叫指点?」 周兴回过神,也是哑然失笑————他当然知道师弟这是在维持他的面子。 然后他就有一顿,眉道:「我刚才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身体当中滋生————这是怎么回事?」 秦放一脸惊讶:「还有这种事?」 「师弟不知道?」周兴蹙眉看他,然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杯。 秦放摇头:「不知道啊。」 「————」周兴看看他。 但最终,他轻吐一口气:「罢了,不知道就算了————」 秦放立刻道:「师兄,你现在突破到了暗劲,有没有机会再上一步?掌握实权?」 听到秦放这话,周兴蹙眉,仔细思索了一下道:「衙门口的职务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绝大多数实权位置,都已经有人坐————」 说到这里,他猛地顿了一下。 秦放眸光闪动道:「城门守正————这不是刚空出来么?」 周兴的表情立刻变幻起来,眼眸立刻闪动。 有一说一,城门守正,绝对算是非常有实权的一个位置。 不但负责几个城门的看守,更重要的是————守正这个位置,就难免要跟军方打交道。 真武县是有正规军的,正是真武卫————当日流民造反作乱,就是真武卫将之拦在了城门之外。 真武卫是朝廷的正规军,正常情况下,不受真武县令直接命令,独立在衙门之外,自成体系。 本来驻地应该是在城外兵屯,但因为流民造反,为了防备万一,他们的驻地,临时变成了真武城墙之上的海慢,时至今日,也尚未另行安排。 平时这真武卫并不会参与到真武日常防备工作,所以城门依旧由衙门差人看管。 可一旦进入战时状态,这些权力,就会被收归军管。 ————这支武装力量极为强大,但因为不参与平时管理,所以相对不太起眼。 而城门守正,是少数几个,可以直接跟真武卫联系的衙门职位之一。 毕竟,城门之上,就是海墁! 当想到这里,周兴当机立断,低声道:「安长余新死,衙门口很多人其实对城门守正的位置虎视眈眈,这个位置极为重要,估计也就这两天必须要落实下来。我现在要去衙门口一趟,报备已经突破暗劲的事情————回来再说。」 秦放立刻点头:「师兄自去便是。」 周兴点头,起身就离开,也不管现在大半夜———— 秦放眸光闪动。 ————城门守正,正好管城门。 如果师兄能顺利拿下这个位置,那他以后进出真武,就真要方便太多了———— 再不会出现这一次人在城外,却就是难以进来的情况。 第121章 未雨(第二更,7.5K,求订阅!) 第121章 未雨(第二更,7.5K,求订阅!) 当天夜里周兴没有回来,一直到第二天正午,周兴才回来。 看他面容之上难掩的喜色,秦放就挑起眉头,而后露出笑容:「看来————师兄已经拿下?」 周兴摆摆手,咳嗽了一声道:「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 说到最后,也难免有些期待。 显然,这一夜加一个上午,周兴都在为这件事而奔走。 拿下一个实权位置,虽然说起来只是县令的一句话的事儿,但实际上却牵扯到很多事情,周兴自然要为之奔走一番。 ————好在他周兴这些年在衙门口不是白混的,他为人算是有口皆碑,跟很多现在掌握实权的暗劲武者都是好友,一番奔走,不出意外,这城门守正的位置,已经是十拿九稳。 心情大好,即便加上今天都已经是两夜未眠,但他依旧精神十足。 「去看师父不?」 他问秦放。 秦放自然点头:「当然是要去的。」 他也有点想师父师母了。 都来了真武,岂能不去看一下? 可想到这里,他突然又是眉头一蹙,低声问:「师兄,你将这段时间的事儿,给师父说了么?」 师兄愣了一下,而后下意识的蹙眉道:「这倒是还没说————说了也不过平白让师父担心————」 但秦放却摇了摇头,低声道:「我觉得,还是要跟师父说一声。」 「嗯?」师兄看他。 秦放低声道:「现在局势云波诡谲,对方势力大到让人心惊,之后会发生什么变故谁也不知道————我也不想让师父担心,可相比之下————让师父提前有所警惕,不是更重要?」 师兄愣了一会儿神,然后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沉吟了一下之后轻轻点头:「倒是我想差了————不错,的确该让师父知道。」 「甚至有可能的话,最好能让师父联系一下师姐————我总觉得真武可能出大事儿,先离开避避风头的好。若没出事儿,就当出门旅游散心了。可若真出了什么事儿————」秦放再度提到了上次信中的内容。 师兄沉吟了一阵,然后轻叹一声:「行吧————先看看师父他老人家的意思。 「」 秦放顿时松了一口气————总算说通了师兄。 ————其实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师兄也看在眼中,要说没有一点担忧,自是不可能的。 恐怕他也察觉到真武县迟早有事发生。 想到这里,师兄干脆道:「算了,现在就过去?」 秦放闻言自然不会反对,点了点头。 两人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师父家。 猴子还在客房里呼呼大睡,两人也没打扰————这两天确实让猴子累得够呛,帮忙传信,也没有任何怨言,更是三宿没合眼。 ————要知道,他可连武者都还不是。 秦放道:「有机会是不是问下师傅,看能不能把猴子也收了?————这小子是个可信赖的。」 「估计够呛,师父多少年不收徒弟了?收了你,我都已经觉得很意外了———— 还是别为难师父。大不了回头给这小子送去真武拳馆,也能学一身本事,也不算亏待了他。」 周兴想了一下之后摇头表示。 秦放想了想之后,也点了点头。 也对。 真武拳馆可是有化劲高手坐镇的,而且面向全真武招生,猴子若能入门,也的确不算亏待了他。 秦放跟周兴又去了黄记采买了不少的黄牛肉,买了一些点心,这才去了师父家————千秋醉上次买了一百多斤,想来应该还有不少。 当师母开门,看到师兄弟俩站在门外的时候,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然后拉著秦放的手就不放了。 ————母爱么儿。 师母也是母。 师兄在旁边酸溜溜,表示有点吃味。 师母笑骂他是皮猴儿,连自己师弟的飞醋也吃。 秦放笑的分外开心———— ————在师母这里,他真感受到了如同母亲一般的偏爱。 师父并不在,而是在回春堂。 师母听到这话,表情有些担忧的道:「你们俩等你师父回来也劝劝他————现在到处都在传回春堂可能跟妖有关,都在抵制回春堂。连同你们师父,也受到了一些牵连————他又是个死脑筋,让他离开回春堂,他说什么都不肯。真是急死个人!」 秦放不知道这情况,看向师兄。 师兄一脸无奈————他一直在真武,自然是知道的。 简单来说,就是关于回春堂与妖相关的传闻这段时间一直起起伏伏,现在虽然还开著门,但门庭冷落,随时都有可能关张。 之前那些坐堂还没有受到什么波及,可现在已经连坐堂都受到了牵连————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们为虎作伥,也不是好东西。 尤其这段时间,甘露堂趁著气血丸的东风,气势越来越盛,将回春堂压的更是连气儿都喘不上来。 师父作为坐堂之一,本来地位超然,但现在也开始受到诟病,来找他看病的人也日渐变少。 ————听师母说,这段时间师父也闷闷不乐,但师母让他离开回春堂,他却死脑筋,说什么也不肯,还说妇人家少管男人的事,气的师母肝疼。 此刻两个徒儿在这儿,平素没地儿诉苦的她,立刻就开始大倒苦水,让师兄弟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晃眼到了下午,师父就回来了,进门的时候脸色沉默,眉头紧蹙。 一直看到秦放和周兴,他才怔愣了一下,脸色明显缓和了下来。 ————显然看到自己的徒儿,心情也一下变好了。 秦放自然上前恭敬打招呼,师父背负双手点了点头:「这次进城,是有什么事儿?」 师父见面就这么问,秦放和周兴相视了一眼。 吴老敏锐察觉到两兄弟的眼神交流,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然后才沉声道:「出了什么事儿?」 师兄低声道:「师父,进屋说。」 吴老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师徒三人进了屋。 坐下之后,师父再度询问。 师兄看向秦放:「这件事————师弟了解的比较多一点,让他告诉您吧。」 ————他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师父看向秦放。 秦放想了想之后,开口说道:「师父,您应该知道————王虎的事儿吧?」 提到王虎,师父目光一凝————这他当然知道,王虎死后身体当中爆出怪物,整个真武县都传遍了。 「知道,怎么回事儿?」 「王虎,是我杀的。」 只一句话,就让师父的瞳孔顿时微微一缩———— ————王虎,那可是暗劲武者! 自己徒儿,已经可以杀暗劲武者了? 心中惊疑,但他没有打断秦放,因为这显然不是徒儿要说的重点,他示意秦放继续。 有了开头,秦放便一五一十的将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师父听著,目中神光爆闪。 不知不觉,就说到了这一次———— 「而且这一次,我还在城外,遇到了他们的集会————」 这事儿,秦放还没来得及跟师兄说,所以连师兄也不知道,他惊讶道:「还有这种事儿?」 秦放点头,便将那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道:「我之所以选择在城门口杀那人————也是想著对方身体里要是蹦出怪物,也能给官方提个醒————没想到真的出现了。」 师兄脸色变幻不休。 但不得不承认————秦放的目的达到了。 ————安长余变身体里爆出怪物,的确是在衙门口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等到秦放将事情大致说完,都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他说的口干舌燥,喝了一口水,然后才接著道:「而且在湾水市,前段时间也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传到真武————」 他提到了集市上突然疯掉的人,死后的诡异变化,以及那些岸边上吃过了气血丸之人的诡异反应———— 几乎除了巨蜂的事儿,其他的他全都说了出来。 师父脸色连连变化! 「甘露堂————果然有鬼么?」 他沉声凝重道。 ————他本就是回春堂的人,自然知道回春堂这段时间所面临的困局,到底是因为谁———— 「看来,暗杀回春堂几个暗劲的,应该也就是这个神秘组织了————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压制回春堂,给甘露堂铺路,以方便甘露堂卖那所谓的气血丸?」 师父判断。 秦放点头————师父的判断,跟他如出一辙。 最后他低声道:「师父,我从师兄哪里得知师姐现在就在府城?我觉得,您最好联系一下师姐,然后先去府城呆一段时间看看情况————真武县这边,总感觉会有大事发生。」 听到这话,师父沉默了下来。 片刻之后,他果断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现在看来真武这边的确可能有大事发生————不过府城距离这里不近,要联系你师姐也有点麻烦————不过我会尽快跟她联系。有了消息,我会让你师兄通知你。 师父的果断出乎了秦放的意料,然后大喜过望,连忙点头! 师兄倒是有些诧异————没想到师父这么快就决定去府城? ————要知道师妹都不知道提了多少次要接他和师娘过去,结果这小老头都拒绝了。 看到大徒弟的表情,吴老白了他一眼道:「你师父只是有点倔,又不是傻。 这么大的事儿,显然非同寻常。君子不立危墙,这个时候不走等什么时候?」 一听师父这样说,师兄立刻哭笑不得。 「是————」 师父不再管他,反而跟秦放又聊了起来。 师徒三人就最近真武发生的种种进行了一番交流,分析那些人有可能是那神秘组织中人———— 一直到天快黑了,师娘也做好了饭。 师父轻吐一口气后沉声道:「你们将这消息告诉我,是对的,暂时也不要轻举妄动。尤其是秦放————你接连杀了他们三个人,还导致那怪物的事情直接爆发。他们恐怕不会轻易揭过————一定要小心行事。」 他认真告诫秦放:「最近也不要再继续招惹那神秘势力————我会尽快联系你师姐,有了消息,我们就走————至于这里————」 师父顿了一下,最终摇摇头:「这事儿看来很大,涉及到妖与超凡,不是我们这些凡俗能应对的,只能明哲保身。」 师父的开明超乎预期,秦放连忙道:「师父放心,没事儿我才不会去招惹那些人————只是————」 说道这里,秦放低声问:「必须要等师姐回信么?」 他觉得现在情况已经十分危急,有巨大阴谋笼罩真武————尤其是见过城外聚集的那些人之后! 如果可能,他希望能尽快成行。 师父听出他的意思,只是沉声问:「你怎么就确定————府城那边,就一定安全?」 只一句话,就让秦放表情顿时一呆,然后露出了骇然之色。 「真武闹妖这么长时间,还出现了宝鱼这种前所未有的东西。府城距离虽然不近,但也不算太远。为什么至今没有府城势力出现?」 师父眉头紧蹙,沉声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贸然行事。目前真武的局面虽然诡谲,但也还没到不得不动的时候————先问问你师姐,确定一下府城那边的情况再说。否则————万一府城那边,比真武这边更严重————又该如何?」 「这————不至于吧?」 师兄也被师父这话给惊到了,他下意识的呢喃。 下意识的觉得不会。 那么大的府城,高手如云,怎么可能出什么事儿? 可又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就又安静了下去———— ————是啊,谁告诉他,变故———— 就只发生在真武呢? 看到两个徒弟一下都有些凝重的表情,师父吐了口气,而后道:「行了,事情还没到迫在眉睫的程度,不要想太多,也许是我想多了,总之,等你师妹回信问问也就行了————先吃饭吧。」 听到这话,秦放和师兄也只能暂时收起心绪,点了点头。 吃饭的时候,秦放眼眸闪动了一下,在柴房里给平时要喝的水缸里,倒了几滴神秘液体———— 有关老牛背的事儿,他终究没有说出来。 这件事没有让师娘知道————毕竟师娘就一个普通妇人,让她知道不过平白让她担心。有师父在旁看著,倒是无事。 所以吃饭的时候就没聊这个。 换了话题,师父自然就问到了关于修行方面的事儿。 师父问秦放:「灵蛇听涛桩你师兄应该已经传你了,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秦放还没说话,旁边的师兄就已经眼睛一亮,然后嘿嘿笑道:「师父,您看我跟师弟,现在是什么修为?」 师父一怔,下意识看向两人,仔细看了一阵之后,突然渐渐露出惊愕之色。 「你俩————都暗劲了?」 师兄哈哈大笑:「哈哈哈,不错,怎么样?没给您老丢人吧?」 师父眼眸露出精芒,开口道:「你俩站趟桩给我看。」 秦放和周兴相视一眼,放下碗筷,当即就在院子里站起桩来。 这一站,明显就感觉到了差距————同样是灵蛇听涛桩,但周兴刚刚步入暗劲,虽然领悟了其神,但还是下意识的模仿其形」,姿势标准。 但秦放则比师兄更近了一步,他随意的沉肩跨步,腰身如蛇,自然舒张,没有特意的去按照灵蛇听涛桩」的形状去站,反而更重其神」。 身形震动,却没有浩荡气血之音涌动,但细看之下,却又能感受到暗劲涌动,一旦发力,瞬间就可以爆发出强大力道。 师父眼眸震动————尤其是看著秦放,更是眸光发亮———— 竟然,真入了暗劲? 而且,这明显已经是度过了形的阶段,主抓其神,动静坐卧,已经隐然有了完全掌握灵蛇听涛桩」神韵的意思! ————比旁边的周兴还要更强。 接近暗劲中期了? 饶是吴老在这一刻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著秦放发怔———— ————自己这是收了一个什么怪物当徒弟? 如果说明劲,还可以用气血丹来堆砌体魄,强行领悟整劲。 那暗劲,可就真正切切需要领悟了! ————是了,自己这徒儿最初被看重,不就是因为这份领悟么? 他自己琢磨暗器手法,都修出了一些东西! 一套桩站完,周兴嘿笑道:「还请师父点评!」 吴老长吐一口气,回过神来,看著秦放微微点头道:「不错,你已经领悟暗劲最关键的东西————重其神意,轻其形体————看来,已经很接近暗劲中期绵里藏雷」的程度了。」 秦放恭敬的听著。 师父想了想之后道:「绵里藏雷」,最紧要的一点,就是爆发」————由极静到极动这一瞬间的爆发————」 他开始指点秦放绵里藏雷」的关键要点。 秦放认真听著,遇到不懂的地方也询问,吴老都耐心的给予指点———— 倒是将周兴丢到了一旁。 不过周兴也不急,也一样认真听著师父的解惑。 「————动静之间,能够完美衔接和融合之后,就可跨入第三阶段,周流不息————一身劲力,明暗交织,想明就明,想暗就暗————完美达到这种程度,也就有机会突破暗劲,进入化劲————」 秦放认真听著。 ————他虽然有顿悟神技,但不到顿悟那一刻,他也不知道下一步怎么练。 有师傅指路,无疑会让他少走许多弯路。 ————师父的修为,恐怕已经很接近化劲了吧? 他想著。 指点完秦放之后,师父看向周兴,然后才道:「你突破三次才到暗劲,现在距离绵里藏雷还远的很,先巩固暗劲修为,完美掌握暗劲发力才是正经。」 师兄顿时郁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天赋不如师弟,能怎么办? 这次突破———— 想到这里,他眸光闪动的看了师弟一眼。 ————虽然师弟一脸无辜表示不知道,但他周兴又不是傻子,那股力量来的太过突兀,师弟又专门给他倒了一杯水,他哪里还不清楚是师弟在暗中助他? 但师弟不愿说,他也不强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么? 师弟愿意将这么惊人的东西给他,已经让他非常震惊和感激,又岂会打破坛子问到底? 一边聊天一边吃饭,夜色也快降临,秦放也要离开了。 临行师父对秦放低声道:「在城外一定要小心,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让你师兄通知你。」 秦放心头暖暖的,恭敬应是。 在师母不舍的目光中,秦放和师兄辞别了师父和师母,秦放先跟师兄回了周兴的院子。 「没想到师父倒是比我想像的开明————」 师兄感叹。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 「你说————府城那边,真的也会出事么?」 师兄又问秦放。 秦放闻言沉默了一下,最终摇头:「我也不知道————」 依据常理的判断,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可————这件事涉及到神秘的邪教,涉及到超凡的怪物———— ————真的可以依据常理去判断么? 两人当即都沉默了下来。 足足片刻之后,秦放才轻吐口气道:「不过师父说的也不错,左右现在局面也还没到迫在眉睫必须马上就走的程度,联系师姐问问也好。得到确切消息,又有师姐接应,也更加安全。」 师兄轻吐口气,点了点头。 看著天色还早,没到离开的时候,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周兴问他现在在哪里落脚。 秦放自然没有隐瞒。 得知秦放就在湾水市,周兴也点了点头,表示之后师妹那边有消息后,会第一时间让人前往湾水寻他。 秦放点头。 周兴没有说是让猴子去,因为现在猴子不太方便在外行动了。 毕竟猴子曾是鱼龙帮帮众,可能会有不少其他帮派的人认识他。 这一次秦放又杀了那神秘邪教的一个暗劲武者,弄死了一头怪物,那神秘邪教多半要开始彻查他的过往。 唯一的线索,就是他曾在渔生住过相当长一段时间。 鱼龙帮帮众,不少都曾亲自见过他。 那么自然就会知道,猴子是跟他关系最紧密的几人之一。 现在,多半会深挖这条线————猴子要是被熟悉的人看到,多半会有危险。 所以现在不适合当信使」了。 聊及此处,秦放倒是想起一件事,微微蹙眉道:「师兄,猴子之后肯定会落入那邪教的眼中————他家人,会不会有危险?」 猴子也是有家人的,找不到猴子,秦放估计他们必然会去找猴子的家人,以逼迫猴子现身。 周兴听到这里眉头紧蹙,片刻之后道:「这倒的确是个麻烦————我想想办法。」 秦放却蹙眉,沉思一下后却又摇头:「你不好动,你一动,反而暴露了你跟我有关————师姐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回应,还是尽量别暴露你————我想办法吧。」 周兴怔愣了一下,蹙眉道:「你能有什么办法?」 秦放想了想,「先找猴子来问问情况,看看他怎么说。」 当即秦放就去了客房————猴子果然还在呼呼大睡。 被秦放叫醒的时候还有点懵,但很快就穿戴好出来了。 「爷,有啥吩咐?」 他走出来询问秦放。 秦放却是问道:「猴子,你可还有家人?」 ————说来,跟猴子也认识了很久,但秦放还真不太清楚他家里的情况。 猴子先是怔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著秦放。 秦放当即解释了一下他现在的担忧。 听到秦放是担心家人的安危,猴子眼底立刻浮现出一抹感动之色———— 他自问自己就是一个小人物,在他眼中,秦爷和周爷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自己能跟在身边帮他们跑跑腿,其实已经与有荣焉。 没想到————秦爷和周爷,居然会真心关心他,甚至连家人的安危都考虑到了一————这如何能让他不感动? 不过秦放所提,也让他冒出一层冷汗,他可是跟著秦放见识了很多,知道对方的可怕。 连忙道:「爷,我父母走的早,要不然也不会去混什么帮派————不过家里的确还有一个妹妹————」 「只有一个妹妹?」秦放和周兴都有些意外。 ————毕竟这个年代,家里有个七八兄弟的都很正常。 当然,更关键的是,周兴作为乡人,乡人往往都是以宗族的方式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一牵扯就是一大群人。 但现在猴子只提到了一个妹妹———— 这———— 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猴子苦笑一声,说出了自己早年遭遇。 他是本地门头沟子的人,陈姓在当地也是大姓,他自然也有宗亲。 但他父亲在他十五岁那年因病过世,母亲也因积劳成疾,第二年跟随父亲而走,家里就剩下了他和妹妹两人。 原本这种情况下,宗亲是应该要出面照料这一对兄妹,可结果————猴子没有等待温情对待,反而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世态炎凉。 他本来还有三个哥哥,但在河里淹死了一个,另外两个也在年幼时相继病故,五个孩子,成功活下来的就有他和妹妹二人。 宗亲觉得这一支势弱,在一番讨论过后,不但没有更加照顾兄妹二人,反而是在母亲新死的时候,就上门来吃绝户———— 不但以他年幼,强行占了他家的几口薄田,还借著母亲新死,族叔主持葬礼的机会,将他家最后的现银也吃干抹净,挥霍一空————甚至连家里唯一的一条板,也被强行霸占了去。 猴子也是因此,才被迫去了渔生市讨生活。 仗著一股狠劲儿,敢打敢拼,成功入了徐蒙的眼,加入了鱼龙帮。又因为足够机灵,渐渐被徐蒙引为心腹。 这些年,猴子一直记恨族中的行事手段,他加入鱼龙帮后,其实族里还过来找过他,想要跟他缓和关系。 但全都被猴子给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 说到这里,猴子眼眶泛红,咬牙切齿道:「那种无情无义的宗族,没了也罢!所以,爷,只要将我妹妹带走就行。至于其他人————他们生死,与我无干!」 秦放听到这里,也是暗自叹息————有的时候,人心的确复杂的很。 淳朴跟恶毒,可能都是同一个人。 光是听,他都能想到当时年幼的猴子,当时面临的是何等绝望的境地。 「你可要想清楚,一旦那些人真开始调查,他们的手段毒辣,搞不好你宗族之人,都可能要遭遇大难————真不用管?」秦放蹙眉低声问。 「我想的很清楚!」 猴子毫不犹豫,眼神冷漠:「在我娘葬礼那天我就想的很明白了。他们吃绝了我家,现在若真因我而死————那也是他们的报应!」 ————他回想起母亲葬礼时,母亲冰冷的遗体躺在薄薄的棺材中,年幼的他跟妹妹跪在灵堂前,但周围的所谓亲人,却没有一个人说过来上一炷香,反而全都只顾在旁边大吃大喝,满嘴流油,哈哈大笑! 这场景———— 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秦放沉默了一阵,最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将你妹妹带来,到时候————师兄就麻烦你安排一下了。」 师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以他的能量,安排一个女孩儿在城中活下来,再简单不过。 猴子恭敬道谢,并立刻说要跟秦放一起去。 原本秦放想拒绝,可又一想,毕竟是猴子家,他更熟悉情况,而且毕竟是要带一个女孩儿离开,猴子不去,只怕麻烦不断。 最后决定秦放跟猴子立刻动身前往他家,免得迟则生变。 看天色也已经晚了,周兴当即带著两人往城东出城。 跟著周兴一路来到东城,周兴先过去跟那些差人们搭话,秦放看到差人对周兴的热情明显又高了一度,都很客气———— ————显然,周兴昨晚突破暗劲的事情,已经报备衙门,估计现在这些人都已经知道了。 他很有可能接任安长余成为城门守正的事儿,在衙门口估计也传开了。 这些人对周兴一下更加热情,也就可以理解了。 不久后,秦放和猴子顺利的出了城,周兴认真叮嘱秦放:「你多次坏那邪教的好事几,估计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也知道他们势力庞大,所以自己出门在外,一定要格外小心。 1 秦放闻言笑了起来:「放心吧师兄————你还不知道我?」 周兴想到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对于师弟的警醒有了更深的认知,闻言也是笑了起来。 拍了拍秦放的肩膀,没有再说话。 秦放和猴子离开。 但没有立刻启程前往猴子家,反而是绕到去了拿给弃庙附近,想看看那伙人还在不在。 结果当他和猴子抵达的时候,却发现前两日还热热闹闹诡诡异异的弃庙,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眉头紧蹙起来。 ————看来,安长余的死,还是惊动了他们。 这邪教,还真是有够警惕的———— 看著那废弃宁静的庙宇,秦放轻吐口气,不再多想,带著猴子,星夜前往猴子的家乡。 > 第122章 藏雷!(第三更,5K,求订阅!) 第122章 藏雷!(第三更,5K,求订阅!) 猴子的家当地人称之为门头沟子」,距离渔生并不远。 秦放嫌弃猴子速度太慢,一路上架著他风驰电掣,只用了不到三个时辰,便已经到了门头沟子。 ————可是将猴子颠的够呛。 同时心底暗暗羡慕————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跟秦爷一样强? 但没羡慕太久,看到了眼前熟悉的门头沟子,猴子眼底就浮现出一抹阴郁。 但很快他就深吸口气,招呼秦放,两人往他家方向去。 此刻夜已深,整个门头沟子的人都在睡觉,穿过逼仄的村路,最终抵达一个破落的院子。 「这就是我家了————秦爷,先进来。」 破落院子连个院墙都没有,只有一点篱笆,猴子轻车熟路探手进入里面,将院门打开,请秦放进入。 「谁?」 正当这个时候,一个紧张兮兮的女孩儿声音就立刻响了起来。 猴子听到这声音,松了一口气,连忙道:「小妹,是我。」 听到这话,里头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有了一阵动静,很快堂屋门被打开,一个十六七岁的丫头出现在了门后,她惊喜的看著屋外:「哥?!你回来啦!」 才喊完,就是一呆————注意到了猴子身边还站著一人。 秦放目力非凡,视夜如昼,一眼就看清了这女孩儿的模样————十六七岁,相貌很是清秀,大概是起来的太急,此刻只穿了薄薄一件睡衣———— ————十六七岁,发育就这么好了? 秦放扫了一眼,立刻挪开了目光。 ————好在天黑,猴子跟女孩儿肯定是发现不了的,避免了尴尬。 「这,这位是————」 看到还有人,即便天黑,但女孩儿还是下意识的抱住胳膊,低声迟疑问。 「这是秦爷————先别问那么多,收拾一下,跟我走。」猴子低声道。 「啊?走?去哪儿?」女孩儿一脸茫然。 「路上再说。」猴子低声道。 女孩儿虽然疑惑,但她从小跟猴子相依为命,谁都不信,也得信猴子这个哥哥,张了张嘴,但还是点了点头,回屋穿戴好衣物。 「哥,咱们到底要去哪儿啊?」 穿好衣物出来,她低声问猴子,同时偷偷看院外————秦放并没有跟著进屋。 「还有这秦爷————是你们————帮派中的人么?」 她眉头微蹙,语气当中有些担忧。 再一想秦爷————突然一个念头浮现在她脑海中———— ————哥哥,该不会把自己卖了吧?! 她虽然不怎么出门,可也经常听说帮派中人的恶性,村里也不乏有人将女孩儿卖给谁谁谁当小老婆的事儿———— 正想著呢,猴子就低声道:「秦爷可不是帮派中的————算了,这个你别管,哥哥我在外面惹了事儿,怕之后有人找到家里来对你不利,所以今天才来带你离开。」 猴子不知道妹子心里在想什么,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要让妹子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便简单的给她低声说了两句。 一听这话,女孩儿心头就是一惊:「哥,你招惹了什么事儿了?」 「这些跟你没关系,问那么多做什么?跟我走就是了。」猴子自然不会多说。 「啊,这太突然了,好多东西都要收拾————」 「不用收拾————我前些天给你的银子还剩多少?」猴子问。 「还有大概五十三两————我没怎么用————」 「银子带上就行了,我们去真武县,到时候秦爷会安排的。」 「啊?去县城?」 女孩儿惊讶。 ————对于乡人来说,进县城生活,那是绝大多数的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猴子听出了妹子声音中的震惊,嘿嘿笑道:「以后咱们就不回来了,就在县城安家!」 这一听说一走就再不回来,女孩儿虽然很开心能进县城,但也不免彷徨。 犹豫了一下道:「家里刚养了一些小鸡崽,咱们走了这些鸡崽怎么办?—— 要不都带上?」 「都什么时候了?还担心小鸡崽?不要了!放心吧,你不喂它们,它们自个儿也会飞跑的!」 「————花了我好几十文呢————」 屋子里的声音自然瞒不过秦放的耳朵。 听著聊天,他哑然失笑。 但也没有催促。 好在女孩儿再坚持,也没有猴子坚持,不久后,就收拾妥当,女孩儿就带了一个小包袱,里面有几件贴身衣物,加上一些女孩儿家的东西以及银子,再没有其他。 ————其实她恨不得将整个屋子里的东西都搬空。 是猴子最后强行压下,才只带了这么一点儿。 「秦爷。」 猴子来到秦放身边。 秦放点了点头:「走吧。」 「是。」 女孩儿有些好奇的偷偷看向秦放————即便天色再黑,但也有月亮,依稀看到了秦放的模样———— 丰神俊朗,而且比她想像中年轻————好像比她都大不了几岁的样子。 ————哥哥叫他爷? 女孩儿心中古怪的想著。 然后又有些担忧———— 也不知道哥哥是招惹了什么麻烦,星夜过来接她————而且以后也不回来了———— 出门的时候,她还有些不舍的一步三回头———— 就这么离开家了? 在女孩儿胡思乱想中,三人一路出了门头沟子,没有任何波澜,踏上了返程的路。 秦放自然是要送兄妹俩的————这大半夜的,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 好在,一路都很顺畅。 不过有了女孩儿在,秦放也不好架著人家女孩儿一路狂奔,一路走到天亮,也才翻了一座山。 女孩儿已经累的气喘吁吁,额头见汗。 等赶到真武县城外的时候,更是都已经夕阳西下,快关城门了。 猴子感动的低声对秦放道:「多谢秦爷————让秦爷费心了。」 一路上妹妹体力不好,老是要停下休息,过程中秦爷没有露出哪怕半分的不耐,甚至在自己催促妹妹的时候,他还会主动提出来歇歇脚———— 可见是真心将自己当了兄弟! ————机灵如猴子,又岂会看不出来? 秦放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安心在城里住下,师兄会安排好的。」 「是。」 猴子恭敬道。 然后秦放摆摆手,猴子一步三回头,最终带著妹妹进了城。 目送他们进了城,秦放也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现在,关于他跟师兄关系的隐患,算是彻底没了。 除非那些人找到鱼龙帮的那些帮众,并且将他们带入县城,并且还在县城中正好又碰到了猴子———— 这概率太小,几乎不太可能发生。 毕竟————那些人怎么能确定猴子就是进了县城? ————他们星夜到的门头沟,没有惊动任何人,想打听消息都无从打听。 秦放站在山道上,又往弃庙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阴郁。 ————这伙邪教,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目的。 后面又要酝酿什么———— 不过想到师父的话,他轻吐一口气。 「不管做什么,我也无力干预————现在就等师父那边的消息了。」 秦放心中想著,然后转身,往湾水而去。 原本只是打算回去一两天就回来的,结果各种意外频发,足足耽搁了秦放三五天的时间,终于是回到了湾水————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刚到院子门口,就看到喜乐正趴卧在门口百无聊奈的摇著尾巴,让秦放松了一口气。 还没走到跟前,喜乐就突然鼻子一动,然后连忙跳了起来,看到秦放,它眼睛都亮了,啊呜一声就跑了过来。 然后在秦放面前摇首摆尾,感觉腰都要拧断了似的。 在秦放伸手摸它狗头之后,更是兴奋的往秦放身上蹦跶,蹭个不停———— 显然是想念极了。 秦放看到喜乐这么想自己,也露出笑容,摸了它几下,见它有越来越粘人的趋势,立刻喝道:「行了,差不多得了,走开走开!」 喜乐一呆,终于克制自己,不再往秦放身上蹭,对著他张嘴哈哈哈。 秦放又拍了拍它的脑瓜,这才进了屋子。 这两天跑来跑去,也是弄了一身风尘,秦放去柴房烧了一锅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便回房睡觉了。 ————这四五天,他也是眼都没和一下。 虽然已经暗劲的他精力旺盛,不算什么。 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著实不少,消耗大量精力,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喜乐趴卧在了他的床边,时不时抬头看看他,也安心睡下。 翌日一早,秦放就在集市购买了全新的钓蜂工具,打算前往老牛背开始钓蜂。 「距离大成已经不远,争取这几天突破一下。」 看看面板上,灵蛇听涛桩的熟练度已经来到了804,只剩下不到200点就可以突破。 秦放眼眸微亮。 ————大成,就算是进入了暗劲中期。 暗劲提升的同时,还会领悟绵里藏雷」的要领! 这无疑会让他实力大增! ————神秘组织在搞事情,而且势力庞大,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有应对将来可能发生变故的底气。 一个时辰后,来到老牛背,秦放准备妥当之后,开始钓蜂。 ————希望这一次运气足够好,别一下弄出七八头来。 那就麻烦了———— 咻咻咻! 当饵料刚到洞口,三道黑影就已经扎了上来。 秦放见状,立刻连忙拉拽饵料——但动作也不敢太大,怕将已经扎在了肉里的巨蜂给甩掉了。 不过还好,他有点多虑————巨蜂的毒刺超过十公分,跟大铁钉似的,虽然没有倒钩,但目标一动,这些毒蜂反而抓的更紧,尾部疯狂灌毒,没有被甩掉。 而洞府当中,有蜂影晃动了一下,但并没有追出来。 让秦放长长松了一口气,然后露出了笑容———— 今天运气不错! 接下来自然不必赘述,秦放对于裂缝已经相当熟悉。 杀蜂,跳下,绑蜂,跳上,拖拽,带走———— 一系列动作完成的相当熟练。 ————现在那处突出的平台,几乎成为了他宰杀巨蜂的专门案板。 三头巨蜂,相当安逸,秦放下了山巅,却没有立刻离去,而是来到洞穴前。 「上一次那石碗中有十数滴液体,现在也过去了十来天,不知道又累积了几滴?」 秦放眼底有些期待。 将巨蜂尸体之类的在洞口放好,只带著装液体的瓶子和勺子,就走向了那个产出神秘液体的小洞。 熟悉的寒意迎面扑来。 秦放立刻搬运气血,让自己身暖和起来。 走下了十来米,他的眼睛就微微一亮———— 「这一次————好像没有上一次冷了!」 是了,他服用了那神秘液体,让体魄得到一次飞跃似的提升,现在真正的气血如炉,身体暖洋洋的。 一直走到那石碗附近,上一次在这个位置,秦放都已经冷的受不了,只能赶紧收了液体离开。 但这一次,他只是汗毛略微生霜,但实际上身体还是很暖和。 他眼睛微亮,看了一眼深处,然后轻吐口气,先看了看石碗———— 只见石碗里,多了一点点的液体———— 差不多只有一滴。 但还是让秦放长长松了一口气————果然多出来了! 他用勺子小心将这一滴神秘液体收拢,然后装入了瓷瓶。 然后目光就看向了更深处———— 「这个位置有神秘液体————更深处,还有没有什么宝贝?」 看著漆黑深幽一路往下的洞穴,秦放决定再往里面走一点看看。 不过刚走两步,他又回来,将怀中瓷瓶放在了石碗旁———— 他现在是不感觉到冷,但不确定再往里面走,寒意增加之后,会不会让这神秘液体发生什么变化。 ————毕竟这玩意儿是液体的不是?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还是先放在这里,回头过来收走就行。 ————反正这洞穴除了他也没有其他人。 然后再度往里走,大概十来米左右,顿时,寒意果然再度暴增! 秦放的睫毛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覆盖上一层寒霜。 身体的气血搬运到了极致,但彻骨的寒意还在极速往里钻! 尤其是呼吸一口气,秦放感觉整个鼻腔加上喉咙都一片火辣辣的————那不是灼痛,而是冰痛! 嘶———— 这一个阶段,居然这么冷? 他体魄得到提升都难以承受?! 只感受一小会几,整个身体都开始出现冰霜,被他练的比牛皮都更加坚韧的皮肤,甚至都感受到了一阵阵刀割一般的刺痛感。 他连忙退了出去。 说也古怪,只是一步之遥,这寒意差距却是很大————那种几乎随时可能被冻毙的感觉随著这一步,就直接消失。 秦放惊叹————真是神奇·的地方。 ————从这种情况来看,秦放预判里面肯定还有其他更好的东西。 只不过,现在的他,大概率是进不去的。 「现在快到暗劲中期了,炼体也接近大成————等突破到暗劲中期,炼体大成之后,再下来看看。」 他想著。 回到石碗处,将瓷瓶带上,秦放出了洞穴,返回湾水。 途中当然又将巨蜂处理了,得到一大罐的巨蜂肉———— 眨眼间,两天过去。 清晨,后院,秦放在站桩。 认真站桩的过程中,某一刻,面板上的文字,发生变化———— 灵蛇听涛桩(上品根法)(大成)1:5000 当文字发生变化之后,秦放浑身一颤,同时,脑子里那股熟悉的福临心至感,悄然而至———— 大量关于暗劲的运用心得,一下明悟! 「原来————这就是绵里藏雷」?」 「师父说的动静变化————原来是这样————」 他的眼睛渐渐明亮,然后闭上眼睛,吸收这一次的顿悟」! 一个时辰之后,秦放睁开了眼睛,目光一扫,看向了不远处一块石头。 他走了过去,右手轻轻贴在了石头上。 下一刻,心念一动。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 石头没有任何变化。 但秦放眸光闪动,轻轻一摸石头———— 石头仿佛被掀开了一块皮儿」死的,但里面,早已经四分五裂! 「动,静,爆发————」 「这就是绵里藏雷」!」 现在的他,可以将暗劲打入别人的体内,然后操控暗劲,瞬间爆炸! 想一想,个人,站在他跟前,他一巴掌拍下去,便如同拍这石头死的,可怕暗劲在对方体内爆发————这是何等恐怖的威力? ————恐怕对方的整个肺腑,都会直接炸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杀伤力何止暴增十倍? 而之前的暗劲,是银针」,虽然穿透力强,也有巨大的杀伤。但造成的伤害,只贯穿伤————如果没伤到要害,只会伤人,不会死人。 但这绵里藏雷」,就太可怕了。 打到手臂,直接手臂粉碎性骨折! 打到腹部,胸腔——————那更是足够将肺都炸成血肉! ————那可就是实实在在的致命伤了! 他露出笑容。 「而且这种可怕,不仅仅体现在进攻端————进攻端,是动的极致演变。作用在自身身上————劲力反而更加柔和和绵密————这就是静的体现。」 劲力更加柔和绵密有什么作用? 那当然是内炼的时候,更容易掌控力道啊! ————肺腑还是相对脆弱的,稍微用力,就可能不但没效果,反而还受伤。 但掌握了这一手绵里藏雷」的手段之后,就几乎不可能再出现内炼自伤的情况! ————动静如心。 这就是暗劲中期,绵里藏雷」的效果! 这提升他非常满意。 然后他又看向了面板中的炼体」。 「距离炼体大成」,也就差十来点了————」 炼体大成」,又会带来怎样的提升呢? > 第123章 雷霆!(第4更,2W+达成,求订阅!) 第123章 雷霆!(第4更,2W+达成,求订阅!) 一天之后。 面板之上的文字再度变幻。 莽牛百锻」(上品炼体)(大成)1/5000) 秦放盘坐在后院,服用了一滴液体,在内炼。 而当面板上数字跳动的时候,一阵明悟透彻浮现。 与此同时,秦放清晰感受到,整个身体好像又有了巨大变化,尤其是五感,仿佛再度得到巨大提升! 他作为暗劲高手,本就对自身身体有极为强大的掌控,而现在,这种掌控,仿佛变得更加细致、细微起来。 竟然又发现了一些之前不曾感觉到的地方。 这种感觉舒适到了极点。 同时,关于内炼,仿佛一下明悟了许多。 有一些明悟,是莽牛百锻的后续功法里提及到的,但是秦放没到那一步,不是很明了。 而有一些————则甚至是后续功法里没有提及到的细节! 秦放头脑放空,如饥似渴的吸收著顿悟带来的知识。 这些知识,可以保证他可以更高效的用现在绵里藏雷」的暗劲去刺激肺腑———— 同时也明悟———— 「原来,炼体,不仅仅需要静」,要静」中有动」,如此才能效果最大化————」 秦放恍惚。 有的时候,那雷,要在肺腑之中炸」一下,反而能更好的刺激肺腑,不遗错漏的强壮起来———— 两天之中,两次顿悟,但是方向却是不一样。 桩法」,让他更加明白对外的情况下,暗劲动静之间的变化————这更倾向于对敌。 而炼法」,则是让他更明悟细微之处的变化,只是更倾向于对内」———— 两者相辅相成,互相印证,让秦放对于自身的力量,有了更深的体悟。 一个时辰之后。 秦放长长吐出一口气。 明明正值夏季,但他却吐出一口清晰的白雾,如同气箭,飞出四尺有余,方才消散。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眸光明亮。 「中期了————暗劲威能再升!现在徒手面对严峻体内那个级别的怪物,应该也可以活生生打死!」 他眸光闪动。 之前他的暗劲只有贯穿力,面对那怪物的恐怖生命力,的确有些不好应对。 但现在,他掌握了绵里藏雷」,完全可以打入大量暗劲,然后一瞬引爆————将对方整个炸开! ————刀劈都能杀死那怪物。 直接炸开,还能活? 他握了握拳头,同时感觉到自己的绝对力量也再度提升。 之前大概有三千斤左右,但现在,应该达到了四千斤到四千五百斤———— 明明没有试验,但他却清晰的得到这样的答案。 就是因为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已经相当透彻,完全可以分辨这一次提升带来的大致增幅! 然后他看了看面板。 灵蛇听涛桩」的熟练度,今天又修行了一次,来到37点。 而莽牛百锻」的熟练度,通过刚才一个时辰的继续内炼,也来到了26点。 「————那液体的效果随著服用的越多,好像在面板上熟练度上体现的越来越少。但实际上————效果却存在。」 「我能感觉的到,骨骼,肺腑,皮膜,肌肉————都越来越强横。」 「但熟练度就是涨不上去————这是为什么?」 秦放有些疑惑的想著。 但想了一会儿之后,又只能摇摇头。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反正迟早能知道答案。 ————这面板看似简单,但好像有不少的隐藏功能。 就比如说吸收药效这一块————一样的气血丹,他好像比其他人更容易吸收。 说到气血丹,这段时间甘露堂好像将他们的气血丹价格,又降低了。 这种情况让秦放眉头紧蹙————他已经认定甘露堂就是那神秘势力的一份子,任何变化,都让他隐隐不安。 ————师父说要联系师姐先确定府城局面,可过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收到回信儿。 只希望能再快一点。 ————在出现更诡异的变化之前。 但这显然不是秦放急就能急出个结果来的。 接下来的日子,秦放就在湾水安静的居住下来,隔三差五的就去一趟老牛背,钓钓蜂,再看看神秘液体———— 运气时好时背,也偶尔有空军的时候———— 但好在大多时候都是有惊无险。 而炼体大成之后,他也试图往那寒冷洞穴更深处去————结果又走出了十米,但在进入下一个十米的时候,刚走进去,就差点被冻僵在原地! ————那里的寒意太惊人了,踏入的那一瞬间,秦放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仿佛被冻僵,全身搬运的气血差点原地结冰! 要不是他反应够快,也足够机警,几乎瞬间就退出————恐怕他现在就正站在洞穴下方四十一米的位置,和洞穴融为一体了———— 这让他立刻对那寒洞戒备到了极致。 ————这种寒意太诡谲! 是超凡之地! ————化劲之前,他是不打算继续尝试深入了。 而这段时间,集市好像也相对平静。 秦放一直关注著那些服用了气血丸的人有没有什么惊人变化。 但再没有出现之前那样的疯子————至于其他人,好像除了容易口渴之外,好像也的确没有出现什么太惊人的变化———— 所以那气血丸,到底是什么? 之前他以为是怪物寄生的某种卵,但后来看好像也不像———— 而且听闻修行效果的确不错,服用后的确会有大量气血涌出————唯一的端,就是容易口渴。 ————如果没有神秘势力这些事儿,秦放大概率也会认为这东西是个好东西。 和气血增加相比————容易口渴算个屁的端? 但现在,他是打死也不会吃那玩意儿的。 别说吃,连碰他都不打算碰! ————他连回春堂的气血丹都停了,现在全靠蜂肉维持修行。 好在,蜂肉效果其实比气血丹更好———— 这样的日子,如果没有神秘势力的隐形危险就好了———— 秦放叹一口气。 时间一晃,来到七月。 烈日煌煌,这段时间降雨量明显下降,这日头,让秦放微微有些怔神———— 好像不知不觉中,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 前些天师兄派人来过一趟,告知了他一些事情。 比如————师兄成功拿下了城门守正的消息。 秦放对此也很是开心————这个位置,可就不是之前的件作能比的了,真正拥有实权! 秦放下次再想进真武,就要方便多了。 ————只要通报,说找周兴————至少在城门口,是不必再担心被查照身的问题了。 不过,同时也传来了一个让秦放心底一沉的消息。 那就是———— 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师姐————还没有回信! 这个消息,让秦放的表情变幻。 ————没有回信? 难道————师姐出事儿了? 又或者————府城那边,真的也出现了什么乱子?! 师兄在信中安抚,说师父还在想办法,让他暂时稍安勿躁。 秦放看著信,但最终——除了等待,又能如何? 晃眼又过去几天,这一天,他正在集市闲逛,购买明天钓蜂的饵料。 就听到了一阵嚎陶大哭。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你们谁要是认识陈阔,知道他在哪儿的,告诉他,全村人的性命现在都系在他身上了,让他回村一趟,回村一趟啊————」 嚎陶大哭的是个中年人,生的五大三粗的,但此刻却面容憔悴,无助大哭。 不少人都好奇的看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哪里议论纷纷。 陈阔? 秦放先皱眉了一下,但很快就想起———— 猴子大名,不就叫陈阔? 他眸光闪动,不动声色的混入人群观望。 旁边有好心人询问那大汉具体是什么情况,但那大汉只是哭著摇头,其他的什么都不肯说,只说谁要是认识陈阔,一定请帮忙传话。 有人无语道:「你这莫名其妙的,说个大名就让我们传话————具体的什么都不说,怎么传?想帮你打听也打听不了啊。」 那壮汉这才回过神,然后连忙道:「他大名叫陈阔,绰号叫猴子,曾经是渔生市那边鱼龙帮的帮众,门头沟人!」 一听这话,有几个看热闹的南河帮帮众突然恍然过来:「哦,你是说猴子啊?————他大名叫陈阔么?」 一听这话,那大汉立刻看了过来,激动道:「您,您认识他?」 「认识啊,都几个混帮派的,渔生跟湾水又这么近,怎么会不认识?打过几次交道。」那帮众笑著道。 「那,那您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么?」壮汉激动而希翼的问。 「这就不知道了。」那帮众闻言摇摇头:「不是听说鱼龙帮徐蒙死后,鱼龙帮就解散了么?————你找他做什么?还说什么全村的性命都在他手上?啥情况啊?」 可一听到对方说不知道对方的下落,壮汉就已经失魂落魄的呆在了原地,然后问什么也不说,只顾在那儿摇头发呆———— 秦放却早已了然于胸。 眸色发沉。 ————果然还是找到猴子头上了。 要不是他提前将猴子他妹妹转移,这消息一旦传到猴子耳朵里————他势必要面临两难抉择。 只是没想到,那些人居然会用这种方式传播消息———— ————猖狂到这种地步? 光明正大的拿一村人性命为要挟? 可又一想对面那深不可测的势力,秦放也只能默然———— 看了看那壮汉,失魂落魄的模样,看著有些可怜。 可想到猴子诉说他过往时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秦放就摇摇头———— 脑子里浮现出这一脸横肉的壮汉,在猴子他娘灵堂前大口吃肉,放声大笑吃绝户的场景。 然后秦放就没有再继续关注,转身离开。 此后的几天,这壮汉每日都来这里,明显的形容憔悴。 但再几天之后,就再没见过他了———— 但秦放没打算去门头沟子探什么究竟。 他还在等———— 不过,却是越等越心冷———— 都快两个月了! 师姐还是没回信。 ————府城,真的也出乱子了? 七月的天,却让秦放也全身发冷。 不知不觉,八月到来。 这一天秦放修行完毕,正在院中望著川江发呆,一阵脚步声钻入耳中,他下意识抬头,不久后院门口就出现了一道身影。 看到此人,秦放眼睛微微一亮,站了起来:「是孙大哥。」 「秦兄弟,奉周守正之令,给你送信来了。」 孙鹏露出一丝笑容道。 来人正是当日秦放托付传话的那个差人。 ————开罪了安长余,所以被穿了小鞋的孙鹏。 因为在上一次的传话之中,他明明被安长余警告不许透露任何消息给周兴,可最后他还是说了出来,让安长余抓了个空。 安长余记恨之下,给他安排了连续一个多月的夜班—————— 然后,安长余就死了————死在了秦放的手上。 再然后,周兴就接任了城门守正的职务。 要说整个衙门口,除了周兴听到这消息之外谁最高兴?————那无疑就是被安长余穿小鞋的孙鹏了。 ————虽然因为当时他也在现场,受了一点惊吓。 但相较几个倒霉的直接死去的同僚,他运气算是很好的。 而周兴也说到做到,现在将他调离了城门,安排了相对轻松,而且钱又多的活计。 而且因为跟秦放也算是打过照面,周兴想了下,干脆让他成为了新的信使———— 对此孙鹏毫无异议————上一次传递周兴成为守正消息的人,也是他。 「快进来坐。」 秦放热情招待。 孙鹏却笑了笑:「公务在身,就不必了,这是周守正给你的信,你先看看,回了信我好交差。」 看孙鹏这么急,秦放也只能又说了几句之后,接过了信来。 心中却有些期待————莫不是师姐回消息了? 他走进屋子打开了信件看了起来。 而这一看,他的表情就略微变化了起来。 因为并不是师姐的消息————而是另一件让他很意外的事情———— 「县令发现甘露堂有变,著令真武卫配合衙门各部,不日将对甘露堂发起突袭!」 ————居然还有这种事儿? 秦放很是震惊。 因为在上一次的真武之行,他和师兄几乎都认为县令很有可能是有问题的。 却没想到在这关口,居然出现这种变化? 至于县令是如何发现的,又发现了什么问题,师兄在信中没提。 ————很可能连师兄也不知道。 ————县令老爷,应该也有自己的耳目和情报渠道吧? 总之,就是不日要开始针对甘露堂发起进攻,让秦放自己小心,莫要卷入这场乱局。 这让秦放眉头紧蹙,有些担忧———— 甘露堂明显是神秘势力的重要组成之一,布局这么久,气血丸很可能是非常关键的东西。 现在要动甘露堂的话———— 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神秘势力的反扑———— 秦放沉思了一下,写了回信。 他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信中叮嘱师兄要小心行事,不要大意———— 他现在是城门守正,在真武县也算是位高权重,而且也成为了暗劲武者,很有可能会落入神秘势力的眼中。 最后,他又问了一下师姐那边的情况,这才将信封好,出门交给了孙鹏。 「劳烦孙大哥了。」秦放道。 孙鹏笑了下:「不敢,公务而已。如此,孙某告辞。」 「慢走。」 送走了孙鹏,秦放回到屋内,而后眉头紧锁,想著师兄信中的消息———— 局面是越来越乱了,只希望惹出什么大事儿才好———— 信至之后不到三日。 秦放就在湾水听到了爆炸性的消息! 「甘露堂完蛋了!衙门口突然发布急令,表示甘露堂或与妖祸相关,就在今日,突然动用大量真武卫和衙门差人,对各市甘露堂同时发起雷霆一击!」 「甘露堂的所有人都被抓了!」 「各市分堂全部被铲除!」 「连总堂都都没放过!」 「过程中还出现了大事,听说甘露堂里,出现了怪物————就是真武县之前传出消息的那种怪物,杀死了不少真武卫!」 爆炸性的消息,几乎在瞬间引发轰动! 「天哪,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一个个乡人听得目瞪口呆。 毫无思想准备的他们,太震撼。 「我,我刚才准备去渔生那边的,还在山道上,就看到出了大事儿!好多官爷包围了渔生甘露堂,射杀了好多人,而且,真,真有怪物!」 有人气喘吁吁,好像刚从山上下来。 「什,什么?那么多怪物?甘露堂还真与妖祸有关?!」 「都说怪物————到,到底是怎样的怪物啊?」 有人听说过怪物,但具体怪物什么模样,他们却不知道,此刻目瞪口呆,却也下意识的询问。 「我刚才就见到了!那怪物太恶心了,无有四肢手脚,也没有眼睛鼻子,就一个肉球的形状,布满血管和粘液,长了一口尖牙————太可怕了————而且那怪物几乎杀不死,真武卫动用弓弩,扎了那怪物满身箭————就这样那怪物还想冲出包围呢!最后是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一刀将之劈砍成两半,那怪物才彻底死去!————太可怕了!」 那人说话的时候也面带震撼,显然光是诉说,回想到那一幕都很震撼。 人们嗡嗡讨论。 因为这消息太爆炸。 这甘露堂可是这段时间名气最盛的名字,取代回春堂成为真武第一药铺。 结果,这突然之间,官府就突然下这狠手,罪名还是与妖祸相关? ————不是一直传闻,跟妖祸相关的,是回春堂么? 结果传了这么久,也没见官府有什么动静。 怎么轮到甘露堂,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就直接下这样的狠手? 众人议论纷纷,又难免忐忑———— 发生这种混乱之时,不管跟自己相不相关,这些乡人们,也首先会感觉到畏惧和不安。 ————实在抗风险能力太低了。 秦放虽然早有意料,但也被官府的雷霆手段给惊到。 ————他很听话,没有乱动,更不想搅和进这场乱局。 时间晃眼而过,几天时间,各种消息层出不穷,比如甘露堂东家不知所踪啊,什么什么地方的甘露堂查出大量人体残尸,认为曾做过什么邪恶之事啊之类的———— 让人目不暇接。 但秦放却一直眉头紧蹙————因为他很清楚,甘露堂背后,可不仅仅只是他一家而已。 那神秘组织呢? ————怎么没有他们反扑的消息? (今天加上修改的,大概写了2.4W,够不够诚意?求个订阅月票鼓励一下哈!~嗯,明天继续。 另,有兄弟如果疑惑师姐」是怎么回事儿,请回看第120章,剧情有改变。 给大家造成不便还请见谅————一天2W+,难免有思虑不周的地方哈。原谅则个~) > 第124章 混乱!(第1更,5K大章,求订阅) 第124章 混乱!(第1更,5K大章,求订阅) (看到不少兄弟疑惑为什么不直接走,而是要等师姐回信。所以前面加入了解释———— 简单来说,就是无法确定府城也是安全的,需要师姐回信才好判断。而且当时局面,也还没到不得不走的紧迫程度。主要修改在未雨」那一章,感兴趣的可以回头看一眼。不看也没关系,大致知道就行。) 事态的发展,到最后完全超出了秦放的预期。 因为一直到十数天之后,整个真武县甘露堂几乎被全部横扫,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但那背后的神秘势力,终究没有露面。 但这并没有让秦放感觉到放松,反而愈发感觉到诡异! ————真武卫有五千多人,其中不乏明劲、暗劲武者不假。 但那神秘势力显然也不是好相与的。 ————为什么会连反抗一下都没有,就直接坐视甘露堂覆灭? 这跟他和师兄他们的前期预判有很大出入————他们之前的讨论中,一致认为甘露堂,应该是此次事件的核心要点。 但现在,这核心,就这么被抛弃了? 要说对方是因为畏惧真武卫,秦放觉得不太可能———— 可他们就是没出手。 而甘露堂————也的确是被覆灭了。 ————轻易到让人秦放感觉到有些不真实。 可这过程中,甘露堂还暴露出了怪物————几乎每个分堂,都出现了一两头! 如果说是有什么阴谋————这代价未免有点太大? 可不管秦放怎么想不通、感觉不对劲———— 事情就是这么发展了下去。 晃眼间,二十来天过去,甘露堂覆灭的事情,曾引发巨大轰动,可在随著甘露堂彻底覆灭,不过只在短短十余天过后,就几乎再无人提及。 好像一切都一下恢复了平静? 「唉,甘露堂覆灭,这气血丸,以后可买不著了————唉,可惜了,那么好的丹药啊————我今天已经服用完最后一枚气血丸,以后,又要苦哈哈的练功了————」 「谁说不是呢?」 几个南河帮众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正好被秦放听到。 他们都在唉声叹气。 ————甘露堂被覆灭,发生的太突兀,而且还是官府派遣军队直接镇压,他们自然没有任何办法。 但气血丸却成为了他们现在的意难平———— 对于绝大多数的人而言,气血丸已经成为他们现在修行的必需品————效果虽然不如气血丹,但架不住便宜啊。 而且定价说是一百文一枚,但实际上过去这段时间甘露堂动不动就搞打折活动,最便宜的气血丹甚至到了二折三折的程度———— 二三十文一枚,那就是常年吃,绝大多数人也都负担的起了。 ————坐过电梯之后,就很少有人愿意走楼梯了。 修行也是一样。 感受过吃丹药的迅速提升,已经没几个人能沉下心来苦巴巴的熬修苦练———— 现在想到马上要回到过去那种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而且进度还远远赶不上有气血丸的节奏,不少人都连连叹气。 不仅仅是南河帮而已,很多市集的乡人,也都在叹气。 「唉,谁说不是呢?我的存货也不多了,顶多再有个两三天也要吃完————早知道,当时就多囤点儿了————」 「我儿子眼看都要进入明劲,成为真正的武者了啊!现在已经断了三天了————」 「到底是因为啥,官府要动甘露堂啊?」 「只说与妖祸相关————更具体的,谁知道啊?」 乡人们议论纷纷。 秦放却站在了原地,头皮有点发麻———— 气血丸———— 断供———— 难道,难道———— 他看向那些一无所知的众人,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可稳了稳神之后,他强行让自己冷静。 ————不一定,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但———— 真没成瘾性么? 而那成瘾性」的表现————会不会就是———— 他一瞬间就想到了那次在市集上,突然发疯的人! 他紧抿嘴唇,看著满集市还一无所知,还在讨论著气血丸的人,转身回家———— 不,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再看看,再看看———— 接下来的几天,秦放严密的关注著市集。 尤其是那几个那天在抱怨已经没有气血丸的南河帮众。 然后他发现,头两天他们还好好的,可从第五天开始,他们出现了变化。 精神明显变得萎靡起来,好像一个个熬了几个大夜似的,说著话,就猛打呵欠,精神恍恍惚惚,动不动就口干舌燥,大口大口喝水。 当第一个这种情况的人出现后不久,就跟传播了瘟疫似的,短短两三天时间里,大部分人都变成了这个模样。 湾水市的人气莫名其妙的低了下来,川江上,渔民数量好像一下少了一多半。 甚至那些经常过来的猎户们,也一下变得零零散散———— ————真的有成瘾性! 而且———— 变化非常迅猛! 秦放头皮发麻的盯著其中一个南河帮众————对方就是前几天抱怨气血丸已经没有了的人,他清晰的记得,对方在十天之前,还是个身形精壮的二十岁年轻人。 可仅仅只是十天时间,他的身形肉眼可见的干瘦下去,面容灰败,脸颊深深凹陷下去,甚至连头发都出现了一丝灰白———— 现在的他,看上去说他是四十岁中年,也没有人会不信! 他手里捧著一个大葫芦,时不时就往嘴里灌两口,可喝了没一会儿,又会灌两口———— 整个人神情都有些恍恍惚惚的。 而这样的人———— 远不止他一个! 几乎所有南河帮众,包括那位袁二叔————都是这样! 那袁二叔原本年纪就很大,四五十岁的年纪。 现在,满头头发都已经花白,发丝干枯,如同枯草,没有半点头发该有的光泽。 本就不算胖的他,现在更是形销骨立————像极了流亡路上的流民———— 不仅仅是南河帮而已! 整个集市,都出现这种剧烈的变化———— 不,可能不仅仅只是湾水市而已! 而是整个真武.———— 所有集市———— 只要服用过气血丸的人———— 恐怕都是如此! 他们仿佛在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到三十岁,身形消瘦,精神恍惚。 看到这个情况,秦放哪里还呆得下去? ————走,必须走! 府城就算有大坑,也得走! 他立刻收拾好东西,带上喜乐,即刻动身,准备前往真武县城! 在过去的路上,他途径渔生市,看到了和湾水市几乎如出一辙的场景————不,甚至比湾水市更不堪。 渔生市先是被那伙水匪祸祸,人气本就大跌,之后又发生军队镇压甘露堂的事儿,更是将仅剩下的一点人气也都败光了。 事发过后一段时间,稍微恢复了一点人气,但现在又出现这种诡异变化————如今人数少的可怜。 秦放只看到了十来个形销骨立的身影,萎靡的坐在摊位前发呆———— 诡异的感觉悄然弥漫,秦放抿著嘴唇,不再看,往县城方向快速奔行。 喜乐的速度不逊于他,第一次撒野狂奔的它显得有些兴奋,一会儿跑前一会儿跑后的。 秦放也顾不得它,目中流露出凝重之色———— 变化太惊人,现在也不知道县城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正当这个时候,突然一阵狗吠,秦放一惊,扭头一看,就看到喜乐站在山道上,对著一个方向狂吠。 秦放心头一紧,下意识走了过去,再一看———— 站在山道往下俯瞰,他看到了一个村子,当看到那村子此刻正发生的事情时,秦放倒吸了一口凉气———— 村子距离他大概不过两三百米的距离,在山道之下,此刻,他入目所及,是一具具横亘在地的尸体! 他目力惊人,看到了那些尸体的模样————瘦骨嶙峋,面容狰狞,一个个头发灰白,如同老者。 不论男女,他们的胸膛均被被豁开,仿佛被挖空了五脏六腑。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 在那村子中间,正有一头圆滚滚的怪物! 在那怪物跟前,正在大口大口的吞食著什么。 而再仔细一看———— 那是一个个肉瘤一般的东西。 血淋淋,满是粘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座小村的边缘,则有著几个穿著黑袍的身影,他们站在村外没动,仿佛在观看怪物进食———— ————是神秘势力! 他们这是在———— 秦放震惊的看著。 然后脑子里一系列的谜团,随著这一幕引入眼帘,让他得到了答案———— 血食! 气血丸的作用————是培养血食,然后给怪物吃?! 他呆呆看著那怪物,这头怪物和之前所见的三头没有任何的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 它的体表之上,没有太多的粘液,只有那一根根如同血管似的暗红色凸起。 而更关键的是———— 它明显比他之前所见的三头要更大! 之前三头,高度不到一米。 但眼前的这头,高度已经接近一米五到一米六,几乎相当于之前三头的两倍,已经接近一个成年人的身高! 它大口咀嚼身前血食,而且吞进去就依稀有变化,身体上的血管」一般的东西在蠕动————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先用气血丸培养? ————为什么不直接吃人? 秦放想不明白这一点。 可现在,这个愿意你,似乎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 他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目的。 死死盯著远处的小山村,里面的人应该已经死光了。 他看到了一些尸体,不仅仅是那些极为惨烈,一看就是吃过气血丸的。 还有一部分尸体,相对正常————虽然死状很惨烈,但的确相对正常」————那应该是没有吃过气血丸的。 ————毕竟,气血丸这玩意儿,虽然普及很广,但一些不修武的人,自然不会吃。 这个小山村已经毁灭了。 秦放抿著嘴,没有贸然下山去找这些神秘人和怪物麻烦的打算———— 县城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局面,他需要尽快进城,和师父还有师兄汇合,研究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师姐那边如果还是没有回信,那他们就必须要自己想办法了。 ————现在,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刻。 他不再停留,低声招呼喜乐一声,迅速沿著山路继续往县城奔袭。 三个时辰之后,秦放抵达了县城。 而往山道上往下一看,他就露出了惊色! 城门紧闭,海慢上出现了大量巡视的军士。 这明显————已经进入了军管状态。 但这不是秦放震惊的关键———— 关键是———— 在这城外,站著大量的身影! 这些人,形销骨立,精神萎靡———— ————像极了一年前流民进城时的场景! 只不过,上一次,城门是打开著的,军士在接待流民入城。 可现在,城门紧闭,上方的军士目光森冷而戒备的盯著下方的民众。 没有开门。 这些人虽然大多精神萎靡,但并不是痴傻,有人在大声的哭喊:「凭什么,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城?!我家就在城中啊!!」 「开门,开门!!!」 他们嘶吼著。 但没有人往城池靠近———— 因为就在城门之外,倒卧了一地插著箭羽的尸体————这些尸体,也全部都面容扭曲,头发灰白,垂垂老矣。 ————但秦放相信他们死的时候,应该是年轻的。 秦放看著眼前一幕,倒吸凉气———— ————难怪,难怪师兄自上一次要传出官府要对甘露堂动手的消息之后,就一直再没有给他传讯。 原来,县城居然已经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这种情况————便是师兄,也不可能给他递什么信。 只是,在湾水,他甚至连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是了,现在整个真武都仿佛死气沉沉,几乎没有人四处行走。 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么会有风声传出? 秦放看著下方嘶吼的百姓,但城门依旧紧闭,上方的军士也没有半点要给他们解释的意思,只是神情多少有些紧张而戒备的盯著城外,两相形成对峙。 秦放粗略的数了一下,这城外的人,恐怕已经上万数。 整个真武县城内,估计也就五六万常住人口。 也就是说,官府几乎将城内六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的人给赶了出来?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男性,而且应该都是气血旺盛,正值修武时期的年轻男性! ————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吃气血丸。 「如果是这样————虽然现在看上去问题很大,但实际上,真武县城内,反而暂时安定了———— ,县令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安定的因素,将这些人给提前驱赶了出来。明显就是在先保证县城不乱。 县城有著大量资源,而且还有真武卫,只要县城不乱,稳住局面,很多事情也许还有抗衡余地。 当想到这一点,秦放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至少说明师兄,师父和师母,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他沉思了一会儿,转身打算去其他城门看看。 可才刚抬步,他就突然猛的一顿。 眉头皱了起来。 「不,不对————」 「气血丸如果真如我猜测的一般,是为了给那怪物培养血食————而气血丸能大卖,是因为是气血丹的平替,而且足够便宜,修武之人,大都会买。」 「但谁说甘露堂的丹药————就只有气血丸有问题?」 「我如果是甘露堂的人,我有心要搞事情,会专门将有问题的药,搞得这么统一?」 「就算血食」只有修武者效果最好————可对于要搞事情的我来说————毫无疑问是局面越混乱越好才对!」 当想到这里,他突然转身,就往更高的山道上跑,不久后,来到了一处可以跳过城墙,看到部分城内情景的高地。 而只是看了一眼,秦放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猜中了。 城内,并不安定,反而———— 一片混乱! 他看到了大量的血迹,还有大量的尸体,堆积在县城街道之上。 街道之上除了身穿皂衣的官差和军士,几乎看不到任何活人! 这些人行迹匆匆,正挨家挨户的敲门,在确认什么。 而在秦放视野中,瞬间就明白了他们在确认什么———— 因为同一时间,他看到有些军士,正在杀人! 而所杀者,还是女人! ————即便距离的很远,可秦放仗著暴涨的目力,还是看清了那女人的大致轮廓和发丝颜色———— ————形容枯槁,白色发丝散乱,如同恶鬼。 差人们是从她家房中将她搜出,拖出来就杀! 吓得旁边可能是她家人的人,全身体若筛糠,却只是痴痴的看著。 而在更多的地方,还有战斗在发生,有女人疯疯癫癫的举著刀,冲向军士和差人。 结果也被无情的杀死———— 秦放呆呆的看著。 乱了! 整个真武县城,都乱了! 他呆滞一小会儿,然后努力而焦急的辨别城中方位,想要看到师父家和师兄家———— 但他距离的终究太远,从这里俯瞰到县城,也只能看到一小半,并不能将整个县城都尽收眼底。 而恰好,师兄和师父的家,都不在这一片范围之内。 秦放抿著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师兄是暗劲高手,师父更是可能已经接近化劲————目前来看,城内也还没出现怪物的踪迹————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师父师母师兄他们,应该还是安全的————」 得益于他的提醒,师兄肯定不会服用气血丸。 而师父————本身就是回春堂的坐堂,甘露堂作为前段时间回春堂最大的对头,师父肯定也不会用甘露堂的任何丹药。 所以,三人肯定不会成为血食。 明确了这一点,再考虑师兄和师父的武力————加上师兄现在怎么说也是城门守正的地位,想来出事的概率不大。 目前出现怪物的区域,秦放只看到那个小山村————但秦放估计,肯定不仅仅只是那一个小山村。 不知道是甘露堂被毁,让神秘势力被迫开始提前行动,还是本就到了神秘势力计划好的行动时间·———— 但至少神秘势力的行动,明显是有计划的。 大概率会是先乡村,再集市,到最后再到真武县城————如此以保证怪物能彻底吃饱喝足! 如果是这样,他们就还有时间! 秦放目光疯狂闪动,看著巨大的城墙,目光最终越过十数公里的距离,看向了远处那隐约可见的大江———— 城内,也有码头! 他不再犹豫,招呼喜乐一声,下了山道,迅速往河边奔行! (抱款抱歉,今天起来的晚了点,让大家久等了。放心,一天两万,只要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比如现实中有事儿实在忙不过来————火锅都会坚持。不扯了,继续码字去。) 第125章 耗材(第2更,5K,求订阅) 第125章 耗材(第2更,5K,求订阅) 一路上看著周围大量形销骨立的人群,秦放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混迹流民之中的日子。 但很快就摇摇头,甩掉莫名的感触。 他绕著城墙外的山道奔行,如履平地,喜乐紧紧跟在秦放的身后,同样也毫无阻挡。 眨眼间,他们已经来到了江川边。 川江之水奔腾,哗哗作响。 而此时,川江之上,有著大量的船只,却距离岸边远远的,并未靠近,也不知道在于嘛。 而从这个位置到城内的码头,是没办法直接看到的。 他抬头望向数百米外的城楼海墁,不少军士站在那里,手里拿著长弓,虎视眈眈的巡视江面。 真武虽然是四方城,但毕竟临江,江道是极为重要的商道,所以在其腹地,修建了一座码头,方便商船进城。 不过通过码头进城,也一样要经过一座小城门,常年有军士和官差把守,以查验照身商牒之类的东西,防止有歹人出入。 秦放来到江面,本打算通过江面进入县城的。 可奔袭了一阵之后,他的脑子也渐渐清醒。 ————关心则乱,其实已经预判到师兄和师父他们暂时应该没有什么事儿,他完全没必要太过冒险。 ————这些弓箭可不是吃素的,他要是下了江,这青天白日的,几乎就是个活靶子。 古代的箭矢可不是开玩笑的————那些箭头,常年浸泡在金汁当中,而且箭头还有倒刺设计。 一旦中箭————分分钟要人命! ————秦放现在是暗劲修为,体魄的确强横———— 但他也没考虑过用箭矢来验证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刀枪不入。 反正距离天黑已经不远,等天黑之后,可视范围下降,他视夜如昼,优势更大,到时候,也许可以尝试直接越过城墙。 他抬头看著城墙,心中预估。 ————城墙最高也不过二十来米的样子,以他现在的实力,一跃二十米,应该不难。 想到这里,他深吸口气,按捺下心中的急切,干脆在山道中等待起来。 ————这里刚好,临近江面,没有太多军士在这边看守。 毕竟,南城东城和西城外都是地面,聚集大量被驱赶的吃了气血丸,现在状态诡异的百姓————军士们更多的精力被那边牵制。 ————真武卫人数虽然不少,但也只有五千,大多数都在城门附近看守,海慢上则是每隔一段距离有一个侦察兵—————— 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但以秦放的修为,只要不一下被箭雨袭击,就算不能神不知鬼不觉,但也有把握迅速过去。 等进了城,这些军士再想找他,就不容易了。 ————他可不再是之前的弱鸡。 看著远处如同流民一般形销骨立的人群,秦放渐渐平息心底的躁动,让自己冷静,同时也在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 师姐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回信,如果没有,说明大概率府城也出了问题。 那么他们逃离真武的风险就大增。 如此一来———— 「————只能去老牛背了。」 老牛背人迹罕至,而且存在了这么久,也没有被神秘势力发现,说明大概率不会被发现。 如果实在势不可为,没办法逃离————那就带著师父师母他们上老牛背暂避祸端! ————虽然如此一来就暴露了宝植、巨蜂之类的东西。 可师父对他恩重如山,师母待他如同亲子,师兄视他如亲兄弟———— 暴露也就暴露了吧。 反正————那些资源,秦放一个人也根本吃不下。 更何况,对秦放而言,真正能让他安身立命的,也从来不是什么资源,而是熟练度面板———— 心中规划著名后路,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远处哄乱的嘈杂声则是越来越大。 秦放下意识看了一眼————好像发生了一些混乱和厮杀。 但他没有过去看,反而看向城墙。 城墙海慢之上,已经点燃了火把。 但在远离城门的位置,基本就是每隔一段距离站著一个军士,而且他们的注意力还大多被远处的动乱所吸引。 秦放深吸口气,然后对身边一直哈哈哈的喜乐低声道:「喜乐,自己找个地方呆著,注意安全,我出城之后,再来寻你。」 喜乐现在不是凡狗,但这二干多米的城墙,估计它也是跳不过去的。 但现在秦放实在没办法安排它,只能让它自己在城外活动,等他出来之后再想办法来寻它。 ————对于喜乐的安全秦放还是很放心的。 这家伙有趋吉避凶之能,又只是一条狗,这种混乱局面,谁没事儿来针对一条狗? 喜乐摇著尾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吐舌头舔著秦放的手。 摸了摸狗头,秦放不再犹豫,迅速行动起来。 他寻找到一截只有两三个军士巡视的城垛,仗著夜色的掩护,缓缓靠近。 海慢上有火把,但之前就说过,除非火把连接成片,否则其实在夜里还没有肉眼能看的远。 这落差又有接近二干米的高度,军士的眼睛被火把晃著————除非是有数量不少的人同时靠近,否则根本无法看清地面的情况。 秦放一人就更不用说了,在距离城墙五六十米的地方,秦放突然加速! 他全身力量勃发,双腿如同弹簧,又无声无息,眨眼,就横跨五六十米,来到了城墙根。 抬头看,军士根本连低头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正扭头看向人数比较多的区域,观察那边的情况。 下一刻秦放再度双腿发力,身形骤然高高跃起,眨眼间,右手就无声抓住了海慢边缘,整个人悬在城墙上。 侧耳一听,就听到海墁上军士的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他缓缓用力,脑袋探上去,就看到一个军士,正站在他身边,但注意力全在人数较多的区域,正扭著头。 至于其他军士,听呼吸声,至少都在五米开外。 秦放没有任何犹豫,右手猛的一拉,身形就飞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立刻惊动了附近几个军士。 他们大惊喊道:「什么人?!」 蹭蹭蹭刀剑出鞘。 可就这功夫,秦放的身形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贯穿了不过五六米的海慢,落到了县城内! 几个军士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大声吼道:「有人偷入进城!!!」 这一声吼,吸引来不少目光,脚步声四起,那个军士更是第一时间趴到了城墙另一头向下仔细观瞧———— 可下方是黑乎乎一片城墙根————又哪里还有人影? 「怎么回事儿?!」 有军官模样的人此刻迅速奔袭过来喝问。 几个军士立刻回答,说有人潜入城内,速度极快,是个高手! 那军官模样的人面色一变,第一时间转身对身后之人道:「去禀报将军,有贼人趁夜入城,修为极高,可能幕后之人现身!」 那军士迅速领命,奔袭而去。 海慢上发生的一切,秦放自然不知道了。 ————潜入进来,比他想像的要容易很多。 他第一时间辨别了一下方向,发现这里很陌生———— 他毕竟进城时间不多,虽然在县城里住了一段时间,可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院子里呆著,哪里能那么熟悉城内构造? 不过他大概知道师父家的方向。 现在是特殊时期,他追求速度,干脆直接走直线,翻墙跃屋的往师父家去。 刚进入一个房子,就听到一阵阵哭泣的声音。 秦放一惊,身在院墙上的他低头一看,就看到几个孩子和两个老人,正跪在一具尸体旁。 孩子哭著喊娘。 老人则哭著呢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地上倒卧著一具尸体,是个如同恶鬼般狰狞的女尸。女尸干瘪,发丝雪白,胸口一大片血污。 「这日子可怎么过,这日子可怎么过————」 他们无助地哭泣。 秦放沉默了一下,没惊动这家人,迅速奔袭离开。 夜色下,秦放的身形如同一道幽灵,无声而迅捷。 这一路穿房过屋,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此刻真武县城内的混乱———— 到处都是死人,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人死去。 还活著的,基本都是一些孩童或老者,他们大多无助或凄厉地哭泣著。 街面上更是混乱,到处都是尸体,这些尸体,几乎全部都是一个模样————骨瘦如柴,形同枯槁,面容衰败———— 他甚至看到一些不过四五岁,七八岁的孩童的尸体! 竟然也是一样的骨瘦如柴,形同枯槁,面容衰败———— 而在再遇到一些差人和军人挨家挨户搜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后,秦放也总算知道———— 他们找的是什么人了。 是病人! ————甘露堂以气血丸取代回春堂成为真武第一药铺,同时又有风传,回春堂与妖祸有关。 此举,大大打击了回春堂在真武的影响力。 致使后期门庭冷清,就算是病人都不怎么往回春堂来了———— 而那些原本会选择回春堂治病的人,接下来会选择谁呢? 毋庸置疑。 只怕绝大多数,都会选择突然一下变得极富盛名的甘露堂! 果然————有问题的不仅仅只是气血丸———— 只怕回春堂在治病的过程当中,所用的药————也有问题! 这些病人,毫无疑问就是那神秘势力,用来扰乱真武的耗材」! ————而这些病人,自然是女子、孩子等体弱者多一些! 这才酿成了如今这一片人间惨状。 秦放对此,自然是毫无办法,但饶是以他的心性,也不免沉重。 不知不觉,前进一段距离后,秦放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一座很熟悉的建筑———— ————兰桂坊。 看到兰桂坊,秦放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熟悉街道了,师父家在哪儿,他已经知晓。 抬头看,兰桂坊这里早已经彻底毁了,粉色帘幕散落一地,地面有著大量鲜血以及尸体———— 兰桂坊里,全都是风尘女子。 而风尘女子————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病在身上的吧? 回想上一次来这里时的热闹,再对比一下现在的冷清凄惨,秦放心情复杂。 但很快他就转身迅速离开————因为有官差靠近了。 依旧走直线,不久后,秦放就看到了熟悉的院子。 他眼睛一亮,顾不得敲门,身形一动,就跳入了院子当中。 「谁?」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屋内迅速传出。 「师父!」 秦放眼睛一亮,立刻听出了声音,连忙开口。 声音顿了一下,然后迅速打开,就看到师父出现在了门口。 「秦放?你怎么来了?」 师父露出惊讶之色。 但不等秦放开口,他就道:「先进来再说。」 秦放应了一声,迅速进了屋子。 「小放!你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秦放刚进屋,师母就握住了他的手,焦急的上下打量,确定秦放有没有事儿。 见他全须全眼,也没有受什么伤,师母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嘴里念叨。 秦放安抚了师母几句之后,这才看向师父。 「先坐。」 师父的眉头紧蹙著,示意秦放坐下。 秦放坐下之后,师父才沉声问:「现在城门军管戒严,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进来的。」 听到秦放的话,师父怔愣了一下。 然后又点了点头———— 好吧,现在自己这小徒儿可是暗劲高手,区区城墙,的确是挡不住他。 然后秦放才将简单将自己这段时间自己察觉到的事情说了出来,以及因为在湾水市发现了一些征兆,担心城里出事儿,这才赶过来———— 却没想到———— 说到这里,师父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沉声道:「官府决定铲除甘露堂的命令,下的非常突兀,当时你师兄已经是城门守正,但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城外的局面相信你也看到了————那些人,则是在五天之前被突然下令驱赶出去的。」 秦放心思一动————五天前,那差不多也就是他观察南河帮众开始出现神情恍惚的状态时。 「师父,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情况?」秦放想到自己师父正是医师,下意识的询问。 师父表情沉重道:「我也是在有人身体出现变化之后,才察觉到一些问题————」 师父说了起来。 他毕竟是回春堂的坐堂,甘露堂被清扫之后,不少人在没有继续服用气血丸后,身体开始出现各种不适,其中就有一部分人,找到师父求医。 而师父也在这过程中,察觉到了问题。 「这些人的身体情况,非常古怪。釜沸脉、雀啄脉、屋漏脉、弹石脉、解索脉————七大死脉的表现,几乎全部出现在这些当时看著还很正常的人身上。」 秦放有些不明所以,师父见状,简单给他介绍了一下所谓的七大死脉。 这七大死脉,基本就代表著身体肺腑当中的某一个功能,已经达到了衰败至极,其命将绝的征兆。 如釜沸脉,脉象浮散数极,如沸水翻涌,三阳热极、阴液枯竭————表象就是高热,烦躁,口干舌燥,频繁出汗等。 如雀啄脉,脉动急促、三五不调,如雀啄食————表示心脉已衰。 如屋漏脉————提示脾胃已绝———— 如弹石脉———— 反正,这七大死脉,人凡出现一例,就几乎代表著此人已经病入膏盲,药石无医。 正常情况下,也绝不可能出现同一个人,出现七种死脉的情况。 .——但那些服用了气血丸的病人,就是这么古怪的,将七大死脉都凑齐了! 这些脉象,甚至还是有规律的循环出现! 老实讲,他们就算立刻原地暴毙当场,师父都不会觉得奇怪! ————但偏偏,他们就是活著。 除了精神萎靡,身形消瘦之外————实在不像是马上要死的样子。 「除了死脉之外,这些人的身体,也彻底被掏空,气血近乎若无————正常来说,他们连喘气儿应该都费劲儿。但却依旧可以行动自如————」 说到这里,师父眼底也浮现出一抹无奈和感叹:「那是毫无疑问的超凡手段,我———— 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和解决。」 秦放听到这里,也是有些发呆。 尤其是在听到釜沸脉」的表象之后————不就是口干舌燥,需要大量饮水,心情烦躁么? 所以————其实在几个月之前,这些人的身上,就已经出现了死脉」的症状? 但就是因为气血丸」,让他们硬生生的拖到了现在———— 而现在,气血丸」没了。 这些征兆,他们压不住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今天路过的小山村,低声道:「师父,我好像————知道他们的目的。」 「嗯?」师父目光一凝。 秦放当即将小山村遇到神秘势力屠村的事儿说了出来,包括那怪物在进食———— 「————血食?」 师父呆滞,然后呢喃:「全身气血有近若无,如果是被体内的某种东西全部吸收了去,那————的确是有可能。」 「难怪他们会突然老去————本以为是病态,但现在想来,分明是修出的气血,就被体内的东西给吸收了去,然后身体又还活著,继续强迫他们压榨身体潜能,继续修炼出更多的气血————如此循环往复。」 「正常人早该死了。」 「可有那超凡力量支撑,这些人,却偏偏就是活了下来。」 「可他们整个人,也被压榨到真正的油尽灯枯————」 「这才让他们,一瞬间步入暮年————」 「成为了真正的————」 「耗材。」 > 第126章 怪物!(第3更,5K,求订阅) 第126章 怪物!(第3更,5K,求订阅) 师父的话,让秦放神色震惊。 「也就是说————其实现在城外的那上万人,市集和乡村之中的十数万人—— 全部都是活死人」?」 「不,甚至不能算是「活死人」————压根就是死人!」 「只是,他们已死」这件事儿,是自己和身边人,都未成察觉而已————」 这种说法,饶是秦放自己提的,都感觉到背后一阵凉风! 师父也半天说不出话来,小老头几脸上罕见的浮现出震惊。 师母脸色惨白————她虽然没说话,但又不是傻,当然明白这一对师徒在讨论什么———— 「幸,幸好————」 她呢喃。 幸好什么? 秦放没问。 但想也知道。 ————气血丸这玩意儿,在过去一段时间,可是整个真武县最炙手可热的东西。 这玩意儿太容易获得了。 但凡身边有人怀著好奇试了一枚———— 那现在怕也是必死无疑!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足足过了许久之后,师父才轻吐一口气道:「事已至此,再说这些也无用————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离开这个漩涡。 秦放回过神,连忙问:「师父,师姐那边,一直没有回应么?」 师父闻言,眼底浮现出一抹忧色:「正常三五天应该会有回信,我用的是飞鸽传书,那是你师姐专门留下来联络她用的————但我写了五封,五封都没有回应。要不然就是府城果然也出事儿了。要不然————就是你师姐出事儿了。 旁边的师母闻言,眼底也浮现出了浓郁的忧色。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们自身都难保,就更别说担心师姐那边了。 ————担心也没用。 秦放闻言,低声道:「师父,目前局势已经到了极混乱的阶段,大概率是那些神秘势力要开始收割了————养了这么久的血食」,要开始吃了。他们显然是有计划的,先山村,再集市,再到县城————但他们速度不会慢,顶多一两天,就会来到县城————我们得出城了。」 师父闻言看向秦放:「你有什么打算?」 「我在城外寻到一处隐秘之地,大概率不会被神秘势力发现。那里资源也算充足,躲个三五个月问题应该不大。我的意见的是————联系师兄,今晚出城。然后暂且隐藏,持续观望。」 师父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点了头:「行,你在家里等著,我去找你师兄。」 事实上,现在城里越来越乱,他跟周兴,也早有了要出城避祸的打算。 秦放闻言连忙应是,师父起身就出门而去。 屋中就剩下秦放和师母。 看师母六神无主,脸色惨白的样子,秦放心疼的走过去,握住师母的手,低声安抚:「师母,放心吧,不管是我们,还是师姐————一定都会没事儿的。 师母听到安抚,脸色略微好看一些,她握著秦放的手,却没有说话。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门外就响起两个声音,秦放心思一动,来到门口观瞧,然后连忙打开了门。 正是师父和师兄两人来了。 师兄身穿甲胄,神色略显疲惫,甚至身上还染著血————不过一看就是其他人的。 「师兄。」 秦放打了声招呼。 周兴点了点头,走了过来,低声道:「你来的正是时候,其实我跟师父也打算就这两日出城,然后再去湾水寻你。」 秦放正要说话,师父已经道:「有什么话,先出城再说吧。」 秦放看过去,这才发现师父和师兄手上,提著不小的两个包袱。 师兄进门后,将包袱拆开,里面装著一些皂衣。 师兄低声道:「现在城门实行军管,即便我是城门守正,也已经无权开门。 不过问题不大————城内尸体太多,堆积太久,容易形成瘟疫。所以需要有人运尸出城。现在这事儿也是我在管著。一会儿你们乔装成差人,跟我一起运尸体出城。」 秦放闻言轻轻点头。 其实以他和师兄、师父的修为,随时都可以出城。 但关键是带著师母————师母并无修为,要是过程中出点岔子,这是秦放不愿看到的。 ————师兄考虑的很妥当,伪装成官兵,就可以避免和官方直接发生冲突,能让师母相对安全的出城。 师母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也没多说什么,拿著师父给她的衣服就进了屋。 秦放趁机问师兄:「现在官方到底是什么打算?闹出这么一出,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导致局面极具恶化的关键,就在于官方突然打击甘露堂,导致气血丸断供,这才引发现在这种混乱。 秦放很好奇现在官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谁知道师兄闻言脸色却不是很好看,低声道:「甘露堂被打击不久,衙门口就出了大乱子————不少暗劲高手陆续消失,不知去向。问县令下一步怎么办,他也不说————好像对所有人都极为戒备,包括我。大概只有真武卫都尉周岳,才知道县令的具体想法————他们这段时间经常闭门议事。」 秦放脸色顿时一沉——————衙门口大量暗劲高手离奇消失————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县令和真武卫都尉的态度也难以明了。 目前来看,好像是已经察觉到了神秘势力的存在,所以才对所有暗劲高手都心怀戒备,应该是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 但————也有可能,不过是掩人耳目。 毕竟,诱发眼前局面的,就是他俩。 ————不过秦放想来想去,觉得前者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毕竟,如果神秘势力都已经将县令和军权都握在了手中,那现在他进城看到的,就应该是满地的怪物到处找人吃,而不是现在这种明显针对耗材的管控和杀戮了。 但想了一下之后,秦放摇头道:「算了,不管他们了————我们先出城再说。」 师兄沉默,而后轻轻点了点头———— 「对了,猴子呢?他没事吧?」 秦放突然想到了猴子。 猴子这段时间帮了他不少忙,也是个可以信任的。现在他人都到了县城,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能将猴子也带出这个险境———— 「放心吧,猴子现在算是我的近卫,来的时候我已经偷偷告诉他了,他去找他妹妹,一会儿跟我们集合。」 周兴自然也不会忘记猴子。 ————猴子为人的确机灵,这段时间也跟著秦放参与了很多事情,是个值得信任的————周兴并不是过河拆桥的人。 秦放闻言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后:「我也去换衣服。」 胡乱将皂衣穿好,出来一看,师母和师父都换好了衣服。 师母头发被盘了起来,脸上被抹了一些灰,虽然仔细看依旧能看出老妇人的姿态,但一会儿黑灯瞎火的,又有周兴带队,想来问题不大。 眼看准备的差不多,时间也差不多了,周兴招呼了一声,四人便走了出去。 很快上了街道,就听到一阵阵打砸甚至是砍杀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师母身子有些发抖,秦放走在她身边,握著她的手,让她略微放松一些,埋著头,不敢抬头。 不久后他们走过几条街,遇到了一队差人,领头的仔细一看周兴,连忙恭敬行礼:「见过周守正。」 周兴神色不变,点了点头:「查的怎么样了?」 那人连忙道:「这条巷子已经查完,有十三个药人,正准备去下一条巷子。」 秦放埋著头,听清对方说的是药人」,而不是妖人」。 「嗯,查仔细了,你们也知道药人一旦发起疯来,到时候更加麻烦。」 「是!」 对方领命。 周兴摆摆手,对方带著几个差人就迅速离开,进入一条巷子,挨个敲门———— 看到秦放观察那些差人的模样,周兴轻叹一声:「好端端一个县城————这药人是县令定下的称呼,就是吃了甘露堂药的人。过一段时间,就会疯一个,见人就喊打喊杀,而且力气大的出奇。药人发疯的频率目前越来越高,县令才下令,要在这些人病症」发生之前,尽量全都杀了————」 「这一杀,恐怕整个真武县————要空一半吧?」秦放道。 「是啊————」周兴呢喃。 但片刻之后,他还是深吸口气道:「行了,先走吧。 几人点头,一路往城北方向去。 途中又遇到了几波军士和官差,甚至还有当街遇到杀药人的事儿———— 师母的脸上变了又变,双手发抖。 要不是秦放一直紧紧握著她的手,恐怕她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种场面,显然完全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好在,最终也没出什么事儿。 周兴的人脸很广,遇到的官差和军士,基本都认识他,打过招呼之后,就继续各行其是。 不久后,北城门已经就在眼前,就看到城门下,聚集了不少人,推著板车—— ——那板车上,都是装著一具具尸体。 男女老幼都有。 血腥气冲天。 「周爷————」 还没到城北,角落里就窜出两人来,见到周兴,立刻低声招呼。 秦放看去————不是猴子还有谁? 猴子现在是一副差人打扮。 在他身后,跟著一个同样差人打扮的————一看,果然是猴子的妹妹。 ————妹子脸色惨白,眼神有些惶恐。 周兴应了一声,猴子抬头就看到了秦放,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秦爷!」 秦放看向猴子,微微点了点头。 ————他身后的妹妹,也立刻下意识看向了秦放。 「叙旧之后再说,先出城。」 周兴低声交代完,往前行去。 他们很快来到城下,然后几个人取了一辆装满尸体的板车———— 板车上鲜血淋漓,至少装了十数具尸体,一个个面容狰狞,形销骨瘦,如同恶鬼,鲜血滴答,腥气冲天。 饶是见惯了尸体的秦放都凝了一下眼睛,就更别说师母和猴子妹妹了。 两人几乎脸色顿时就苍白下来,师母还稍微强一点,但猴子妹妹,却差点吐出来。 但她立刻捂住嘴,强行镇定了一下。 周兴看了看,对他们使了个眼色,就迳自走到城门口。 城门口的官差看到周兴,连忙行礼:「周守正。」 周兴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 轰!!! 突然,城内传来一声轰鸣声。 秦放几乎瞬间扭头看去。 但什么都没发现。 可他立刻意识到不对。 因为这爆炸声————太耳熟了! 周兴在怔愣过后,也立刻反应过来,沉声道:「开城门。」 同样被爆炸声吸引的官差们,有几个军士已经迅速过去看发生什么事儿了,看守城门的两个却是一愣,下意识看向周兴:「啊?」 「开城门。」 周兴再度道。 几人相视一眼————这爆炸声明显不对劲,周守正不去看看么?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也不敢违背命令————毕竟要送尸体出城,是县令的命令。 「是。」 几个看守城门的官差连忙开启了城门。 海墁之上的军士们,则是举起弓箭,对向了外面———— ————北城门这边门外,也有那些被驱逐出去的人。 秦放看城门开了,已经有人开始往城门口走,推著车子。 秦放也低声道:「走。」 他拉著车子,后面四人手搭在上面,实际上根本不需要用力,速度很快,混在人群中,顺利出了城。 「有怪物!!!」 远处终于传来了军士的隐约叫声。 周兴作为暗劲高手,自然听清了,他脸色顿变,犹豫了一下之后,扭头看向了已经走出了城门的秦放几人———— 他目光恍惚了一下,但最终,他抿了一下嘴唇,忽然沉声道:「关城门。」 同时转身,抽出了腰间佩刀。 「周守正?」 几个看守城门的有些发怔,不明白周守正这是做什么————他们听到了嘈杂声,但没听清楚内容。 「关城门!」 周兴再度厉声喝了一声。 周兴突如其来的脾气,让官差们吓了一个哆嗦,这次不敢再犹豫,连忙大声喝道:「都走开都走开,关门了关门了!」 运尸的队伍还有些疑惑————这些人,并非全是官差————哪里有那么多官差? 其实更多的,都是被强行征召而来的普通百姓。 但这些人,几乎全都是四五十岁以上的中老年人,他们眼神无光,神情茫然门周兴没有理会身后的情况,只是死死的盯著前方。 不一会儿,一阵凄厉叫声响起,有个军士满身血污的跑到了城门口。 「有,怪物!!!」 他大喊,噗通一下,摔倒在地,却是爬不起来了。 城门口立刻慌乱了一小会儿,然后,就看到两个蹦蹦跳跳的身影,迅速的往城门口奔袭了过来。 周兴面沉如水,右手握紧了长刀。 那蹦蹦跳跳的身影速度来的极快,眨眼间,已经到了跟前。 然后,人们看清了———— 那是两个肉瘤一般的怪物! 全身上下光秃秃一片,覆盖著恶心滑腻的粘液。一根根褐色血管似的东西,遍布它们周身。 它们无有四肢、眼睛,只生了一张长满尖齿利牙的大嘴,张开大嘴,可以看到里头长的惊人的舌头。 张开嘴,满口都是猩红的液体———— 光是看,就让人生理性的恶心! 「啊!!!!」 当看到这突如其来的恶心生物,所有人都被吓坏了,他们发出尖叫。 人群顿时就乱了,一个个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嘈杂的声音哄乱,恐惧在迅速蔓延———— 突然一声怒斥响起。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大到极致,直接盖过了嘈杂慌乱声,人群下意识闭嘴,茫然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在那里,周兴一身甲胄,身形如枪一般笔直。 他面容突然狰狞,盯著两头怪物。 「我去你妈的怪物!!」 没有任何犹豫,他身形暴动,手握长刀,朝著两头怪物冲了过去! 周兴没有跟上,一心戒备前方的秦放等人并未注意到,因为他们出城就看到了城外的人群———— 这些,都是吃了气血丸的人。 这些人看到城门突然打开,原本麻木坐在地上或躺在地上的他们,一个个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当看到出来的是运尸车辆,他们都呆愣。 再加上海慢上虎视眈眈箭矢上弦的军士,让他们一时间没敢靠近。 秦放健步如飞,拉著十几具尸体,很快从队伍后方就来到了前面————师母和猴子妹妹,根本跟不上这速度。 好在,师父在。 师父只是一手一个搭在她们肩膀上,她们几乎是全程悬空著就跟了上来。 ————只有猴子跑的气喘吁吁,但至少跟上了。 很快,就跑到了离城百米之外。 秦放直接放下了尸体板车,低声对师父道:「师父,走。」 师父点头,带著人就往旁边的山道奔袭而去。 不久后,他们深入山道,附近嘈杂的声音,都变得小了一些。 秦放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露出了笑容———— 成功离开了。 比他想像的要轻松一些。 下意识的四下一看之后,秦放脸上的笑意突然一僵。 「师兄呢?!」 师父眸光顿时一凝,也回头看去。 而再看———— 数百米之外的北城门,已经重新关闭了。 「他————没出来。」 师父呢喃。 秦放瞳孔顿时收缩! 第127章 故乡(第1更,5K,求订阅) 第127章 故乡(第1更,5K,求订阅) 他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刚才听到的爆炸声! 秦放面色顿时一沉,「师父,你们先在外面等著,我去看看。 不等师父回答,秦放已经转身迅速朝著北城门奔袭而去。 抬头看,海慢上的军士全部已经面向了城内,在那里惊慌失措的射著什么。 ————显然里面出现了什么更具威胁的存在! 秦放速度快到极致,百米多距离全速之下只数息之间已经赶到,下一刻他身形猛的一跃,身形直上二十余米,落在了城墙之上。 「什么人?!」 几个军士立刻发现了跳上来的秦放,先是惊了一下,下意识的问出一句。 可下一刻,他们就又安静下来,疑惑看著秦放。 秦放原本都做好了可能要被军士进攻的准备,但这几个军士突然停顿的动作让他怔愣一下,一低头,这才看到自己身上穿著的皂衣———— ————是了,刚才做了伪装。现在这些军士,多半是认为他是衙门的人。 虽然不属于同一个系统,但自然也不会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攻击他。 心中飞快闪过这些念头,秦放已经两步来到城墙边,然后瞳孔就骤然紧缩,看到让他牙呲欲裂的一幕———— 下方堆积尸体最多的地方,此刻正有两头怪物,绝大多数的人都被吓的蜷缩在了四周的角落,唯有一道身穿甲胄的身形,此刻正在那两头怪物的旁边。 而最关键的是———— 其中一个怪物的口中,射出长长的红色舌头,已然贯穿了对方的肩头,将之挑在了半空。 鲜血从伤口流出,将甲胄都染红。 而一看到那一身甲胄,就认出了,此人正是师兄周兴! 「师兄?!」 秦放怒吼一声,几乎想都不想,身形骤然跳了下去,同时手中从怀中一摸,抬手便甩出了两根毒刺,直奔两头怪物! 咻咻! 两根毒刺速度快到极致,如同两枚子弹似的,瞬间在两头怪物身上留下两个血洞。 ————显然师兄已经跟这两头怪物大战过一次,怪物身上出现了不少的刀口。 只是这怪物的生命力太可怕,被砍了七八刀,但终究没死。 「————来啊!来啊!去你妈的!」 周兴此刻肩头被怪物舌头射穿,挑在半空,可他的刀也插入了那头怪物的身体当中,他面露疯狂,一边绞动手中长刀,怪物吃痛发出尖锐叫声的同时,他也在放声痛骂。 一声师兄」让他回过神,他面容骤变,猛的扭头。 就看到一道身影从城墙之上一跃而下,然后抬手就甩出了两道黑芒。 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怪物发出一声激烈尖叫,紧接著他整个人都被甩动起来,下一刻整个被抛飞,飞出十来米,一阵天旋地转后,狠狠被摔在地上。 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头晕眼花之际,他感觉自己被人半抱了起来。 「师兄!」 他呼吸急促,眼花一小会儿之后,终于看清楚师弟那张焦急的脸。 周兴愣愣神,突然又喷出一口鲜血,然后气息虚弱:「你怎么回来了————」 「为什么?」 秦放抱著周兴眼睛发红的质问。 为什么? 周兴意识有一点点的恍惚,怪物的尖叫声在耳边,成堆的尸体堆积在身侧,远处有人绝望的哭泣———— 还有人在喊著周爷」周守正」———— 他怔愣了好一会儿,才面色微白的蠕动嘴巴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当我发傻吧。师弟,你跟师父走吧,不要管我了。跟师父师娘说一声,以后不能在他们跟前尽孝,让他们原谅。以后————你帮我多孝敬孝敬他们二老,照顾好他们————」 周兴伤势极重,身体的骨骼应该有多处碎裂,肩头的贯穿伤鲜血不停涌出,他用力挣扎,却提不起多少力气。 「就是可惜,师父喜欢的黄记黄牛肉和季氏的千秋醉,以后可能吃不到了————老黄全家都死了,他儿子被赶出了城,他老婆甚至还是我亲手杀的,老黄受不住打击,悬了梁。他家手艺,算是断了————」 「季氏酒楼塌了,老板娘也疯了————她最是爱美————可死的时候,却是极丑」 「还有————」 周兴面容恍惚的说著。 秦放全身颤抖。 周兴天上一口,地下一口的说著跟眼前毫不相关的话。 可秦放却渐渐懂了———— 懂了他为什么不肯走。 ————他曾是衙门口的件作,百姓口中的周爷。 现在是城门守正,官差口中的大人。 但他也是黄记卤肉店的老主顾,是倾慕季氏酒楼老板娘美色的仰慕者,是一些孩子口中的周伯伯,是———— 他生于斯。 也长于斯。 这———— 是他的故乡! 秦放可以说放弃就放弃,因为对秦放而言,真武不过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暂停的一站。 整个真武,他唯一在意的,就只有师父师母和师兄三人。 其他人? ————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对师兄,不同。 他的一生都在这里。 这座城,就是他眼中所看到的一切人间! 所以———— 他怎么能走? 如何能走? ————难怪今天见到的师兄秦放就觉得他怪怪的,说话兴致并不高,来的路上望著混乱的真武大街小巷也时而怔神发痴———— 只怕,他在当时,就已经决定,不会跟他们出城了。 ——秦放信中的提议,或许从头到尾,就没有得到过师兄的认可。 尖叫声,哭泣声,箭矢破空声在这一刻都仿佛变得朦朦胧胧。 秦放感觉到师兄的身体在慢慢变冷。 他猛的回过神,连忙用力抱住师兄,眼眸通红:「师兄,活著才有希望!造成这一切的,是那些神秘势力!你若现在死了,那还怎么给那些人报仇?!」 师兄现在的情况,明显是这段时间来的接连变故,让他意志消沉,这才有了不顾一切与城共亡的念头———— 秦放不知道这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是师兄,不知他的心路历程。 但他知道,想要让师兄振作起来,现在就必须要让他有所牵挂———— 仇恨,无疑是绝佳的催化剂! 师兄听闻这话,果然眼睛明亮了一下,可紧接著,就暗淡下去,他突然咳嗽了两声,嘴里也溢出了鲜血,他苦笑摇头:「晚了,我怕是不成了————你出城去吧。照顾好师傅和师娘————」 他伤势太重———— 「放屁!」 秦放眼睛通红的怒斥:「你才是大师兄,更是师父的儿徒!给师父师娘养老送终,是你的责任!休想要推卸责任!」 但看到师兄现在明显已经快到弥留之际的状态,秦放也是额头见汗。 但他突然猛的想到什么,也顾不上其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里面是他还剩下的几滴神秘液体,撬开师兄的嘴巴,直接全部灌了进去! 液体入喉,周兴下意识吞咽,而只是一小会儿之后,他就猛的睁大了眼睛,感觉到身体当中涌现的神秘能量——.—— 「果然是————」 他还想说什么。 秦放已经低声吼道:「我不知道遭遇了什么让师兄你受此打击,但你跟这些怪物拼命有什么用?这些怪物都不知道有多少头!冷静点!真武县已经是这种局面,你再平白丢了性命,又能改变什么?!活下去,想办法找到幕后之人,让他们付出代价!————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神秘的能量冲击之下,让周兴的精神好像也一下振奋了起来,他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又说不出话来。 「师父他们还在城外等著的,不要废话————我带你走!」 说完,秦放揽著周兴的手臂站了起来,他这才看向了那两头怪物———— 两头怪物,在两根毒刺的袭杀下,在原地蹦跶了几下,就已经暴毙。 但却没有人敢于靠近。 远处不少人都在看著秦放和周兴。 秦放走到几个官差面前,面容沉冷道:「开门。」 官差看了看秦放,又看了看周兴,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处置。 秦放眼底渐渐浮现出杀机:「我说,开门!」 周兴精神好了一些,看著师弟冷硬的侧脸,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开门。」 官差看周兴开口,连忙扭头道:「开门!」 ————周兴,还是城门守正。 而且刚才周兴一人冲杀两头怪物,算是保护了他们所有人,此刻周兴开口,他们立刻下意识听令。 城门打开,秦放搀著周兴向大门走去。 有官差开口想要喊什么。 却被身边人一拉拽。 他下意识回头。 却听身边同僚咬牙低声道:「没见那两头怪物被那人一下就射死了?你几条命敢多管闲事儿?!」 「可守正大人————」 「没听到人家是师兄弟?还能害了守正大人怎么著?」 「但守正大人就这么走了,县令问起来,我们————」 「————照实说就是了!」 城门被打开,但没有人敢出城———— 又或者说,其实对于他们来说,出城或留在城里————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们大多数的人目光麻木而呆滞————他们没有吃过气血丸或者甘露堂其他的什么药。 可————他们都有家人吃了。 在这些目光中,秦放搀著师兄出了城。 师兄身体在神秘能量的涌动下,伤口的鲜血好像都被暂时缓了不少,然后他看到了城外那些形销骨立的身形,让他眸中刚刚亮起来的光,又暗淡了下去。 秦放搀扶著师兄,路上倒是没有人来找他们麻烦,不久后,就来到了山道前O 几道身影就迎了上来。 周兴愣愣神,然后嘶哑开口:「师父————」 师父眼神复杂的看著周兴,最终轻叹一声,没说什么,从秦放手上接过周兴的手腕,一把之后,他眸子微微一凝:「吃了什么?」 秦放知道不能再隐瞒,低声道:「徒儿在外获得了一些奇遇————那也是之后我们藏身的地方。」 师父闻言意外的看向秦放,想了下之后问:「你是不是————之前也给我跟你师娘留了那东西?」 秦放尴尬道:「嗯,倒在饮用的水里了————」 师父看了看他,最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道:「没事,这股奇异力量似乎本就有治疗之效,虽然狂暴了一些,但效果不错,不会有事儿了。」 「你这皮猴儿,你,你想要急死我啊?!」 师母眼泪连连,在哪里拍著周兴的手哭骂。 ————周兴是儿徒,几乎从小就是被师娘当儿子一样带大的。此刻看他模样,哪里有不心疼的? 周兴垂著头,闷闷道:「对不起师娘————」 师母只是哭,也说不出别的来。 「好了,还没死呢,哭什么?此地不宜久留,先走再说。」 师父低声呵斥了一声,骂住了师娘,这才看向秦放。 秦放点头,然后带路,绕著山路而行。 还没跑多远———— 一阵狗吠声响起。 众人还在疑惑中,就看到喜乐从山道中迅速跑了过来。 看到秦放,立刻就哈哈哈的摇头摆尾。 ————还说一会儿想办法找一下,没想到它竟先一步找到了他们。 秦放正想著,旁边猴子怔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喜乐?长这么大了? 」 现在的喜乐,可比之前大多了,站在地上都有一米五以上,人立起来差不多和秦放一样高。 ————可没几头土狗能长这么大的。 而猴子是见过喜乐的。 师父挑了下眉,但没说多说什么。 倒是猴子妹妹有点害怕————这这么大!————该不会咬人吧? 猴子察觉到妹妹的畏惧,他笑道:「放心吧,喜乐不咬人的————喜乐,喜乐,还记得我不?」 喜乐听到有人喊它,很有灵性的看了过来,看到是猴子,它晃晃脑袋,但没有过去———— 「走吧。」 秦放开口道。 几人点头,当即再度往老牛背方向而去。 临走他们在山道又看了看城门外————聚集的人群如同朽木,呆呆站在那里———— 人数很多,天本就黑,尤其队伍中还有师母和猴子妹妹两个弱女子,赶路速度自然不快。 一直到天亮,也才翻过了一座山,距离老牛背还很远。 路上,师父和秦放突然都是耳朵一动,然后几乎是同时看向一个方向。 「等一下。」 师父开口,所有人都停步。 师兄经过一晚上,伤势已经好转了不少————那神秘液体还有疗伤功效,是秦放没想到的。 尤其是他跟两头怪物短兵相较,正面迎接了好几次硬碰硬,骨头都碎了不少O 但在那神秘能量的冲刷下,虽然没有彻底恢复,但也好了不少。 只是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肩膀上的伤已经被处理过————有师父这么一个回春堂圣手在,随便在荒野都能找到一些药材,处理伤势。 而在看师父和秦放二人,已经快步走到了一个山坳位置,朝著下方观望。 师父突然目光一凝,看向下方。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问:「这就是你说的————血食?」 秦放表情沉重的点了点头。 师徒俩的对话引起关注,师母、猴子他们都聚集了过来,往远处观瞧。 虽然他们的眼力自然比不上师徒俩,但事发地点并不远,距离他们也不过三百多米,所以还是看了个大概———— 一看,猴子妹妹就捂住了嘴,目中露出了惊恐之色。 ————三百米外,一个小山村覆灭了。 村子里尸体横七竖八的躺著。 而关键是在一片空地上,地面被鲜血渗透染红。 但一头巨大的怪物,正在哪里大口大口的吞噬著什么。 有一些黑衣人,围在周围,仿佛在观看什么。 而这头怪物,虽然和其他怪物是同一个模样,但明显要高出了太多! ————目测怕不是要超过两米! 肉瘤一样的怪物,全身覆盖血管,上面鼓起一个个不规则的大小凸起,呈现黑红色———— 一口尖牙,有著长长的血色舌头。 用舌头一卷,就卷起地上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 而这一次,秦放看清楚了。 那血肉模糊的东西————也是一个个小肉瘤。 和这怪物的外表几乎如出一辙。 只不过,不会动弹而已。 这诡异一幕,让师母、猴子、猴子妹妹脸色都是惨白。 师兄也过来看,他全身发抖,目光死死的盯著那些黑衣人————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神秘势力的人! 「怪物在成长。」 秦放沉声道。 昨天路过看到的那一头,才一米五左右高度。 但眼前这一头,已经达到了两米。 ————他不知道这怪物的成长极限在哪儿。 但显然,不是好事。 师父默然了一阵,最终轻叹一声:「走吧。」 师兄咬牙盯著,但最终也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在逃难,还有师母和猴子妹妹两个弱女子。 不能贸然行事。 而且他现在也有伤在身。 再说————下面那小村显然已经覆灭,现在去也不起任何作用。 所以,先安定下来之后再说吧。 几人继续动身,又走了近乎一天,终于,老牛背遥遥在望。 往老牛背前进的路上,突然师父和秦放,同时朝著一个方向看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队伍的最前和最后方,秦放在前带路,突然猛的一摆手,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了下来。 在怔愣过后,露出了紧张之色。 ————秦放明显发现了什么。 和师父对视一眼之后,秦放眯著眼,身形无声息往前方潜行而去。 师父则神色凝重的戒备四周。 第128章 庇护(第2更,5.1K,求订阅) 第128章 庇护(第2更,5.1K,求订阅) 秦放悄无声息闪出身形,师父等人原地戒备等待。 但不过一小会儿,秦放就回来了。 而他身后,还跟来了两人。 猴子看到之后,先是怔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就是一亮:「小七?!」 秦放身后跟著的————赫然是小七.小九。 此刻两人都一脸憔悴,模样狼狈,听到猴子的声音,小七抬头,也看到了一脸惊喜的猴子。 「猴哥————」 小七眼睛也亮了一下,唤了一声。 ————这两人都是鱼龙帮帮众,在鱼龙帮的时候关系就很近。包括小七之后没吃气血丸,也是因为听了猴子的话。 两人打了个招呼之后,猴子看著他的模样,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个小山村,脸色一变道:「你家————」 小七眼神顿时黯然下来,垂落在旁的拳头紧紧握起,却又轻轻发抖———— ————不用说,显然,李家坳,已经遭遇了那伙神秘势力! 小七低声的说出了这段时间的经历———— 李家坳,有大量的人吃了气血丸。 这其中,包括小七的家人! ————小七从猴子口中听闻气血丸可能有问题,就第一时间通知了家人。但奈何,家人不听他的,包括他的父母都吃了。 ————他父母当然不是为了修武,而是听甘露堂的人说,就算不修武,也可以吃气血丸,用来强身。 小七也无可奈何。 而在甘露堂被扫,气血丸断货之后,村人们陆陆续续变得诡异,人们开始苍老,并且性格暴躁,动不动口渴。 小七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题,虽然心中不舍,可还是一咬牙,将小九带上了山。 ————他和小九,可是在湾水亲眼见过有人发疯杀人的! 而当时,秦放就提过,可能和气血丸有关。 而他的谨慎,救下了他和小九的命。 昨天下午,他们在山上,看到了一伙黑衣人进山。 在山上,他们也亲眼看到了整个寨子的惨状。 「————那些人进村之后,见人就杀,不仅仅是杀,杀了之后,还刨开了他们的肚子————我才看到,他们肚皮里,已经没有了心肝肚肺,而是一种恶心的肉球————就跟小号的怪物一样————」 小七眼眸黯然,在诉说时,他身边的小九,全身都在发抖,眼神痴呆。 那些人杀光了寨子的人不算,还在附近的山上搜索。 好在小七从小就在山上跑,而老牛背附近地势也复杂,仗著熟悉地形,这才躲过了黑衣人的寻找。 ————他们刚才就在前方不远的一个小山洞里。 「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秦放沉默。 小七目睹全村人惨死,这其中————很可能还包括他的父母和兄弟,实在凄惨。 但听到秦放的话,小七眼底浮现出一抹茫然,而后轻轻摇头———— 因为他也不知道。 求生的本能让他带著妹妹挣扎活到现在,但后路,却仿佛已经断绝。 秦放沉默了一小会儿,最终轻叹一声:「如果没地儿去,就跟著我们吧。」 小七也算是一个值得信赖的。 而且也足够机灵。 听到秦放这话,小七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看著秦放,然后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咚咚咚磕头。 小九茫然的看著哥哥,然后下意识的也跪了下去,跟著磕头。 「行了,起来吧,先找个地方藏身————」 秦放将两人搀扶起来,然后才道:「正好你是李家坳的人,对附近比较熟悉,在老牛背附近找一个足够隐秘的藏身之地,有没有?」 秦放看到老牛背才想到老牛背坡陡难行,他和师父、师兄有修为在身,上去倒是没问题。 但师母,猴子他们就比较麻烦。 甚至连住处都不好找。 那处山洞倒是隐秘————但山洞里太危险,有那么多巨蜂,他一个人都要小心翼翼,就怕引动了蜂群。 现在这一躲不知道要躲多久,人数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万一一个意外,惊动了蜂群————那才是真的麻烦。 所以秦放本就打算在山脚或山腰的位置,找一个隐秘又方便居住的地方。 现在有小七这么一个本地人带路,自然方便了许多。 小七闻言立刻思索起来,很快就想到一个地方道:「我知道一个地方,位于老牛背山脚东面,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竹林,但里面有一处地方很幽静,稍微打理一下——可以长时间住人。水源也很方便。」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那过去再说。」 「是。」 小七领命。 然后一行人继续赶路,秦放在这过程中给将小七和小九介绍给师父师母他们。 小七一听这是秦爷的师父和师母,立刻恭恭敬敬的跪下磕头:「见过两位老大人。」 小九也连忙磕头。 「好孩子,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师母连忙将两人拉起来。 ————小七的话她也听到了,知道是两个苦命的孩子。 然后小七又见过了师兄,恭敬行礼,口尊周爷。 周兴点点头————他知道师弟为人,肯带两人走,自然是对两人信任的。 小九一直在发抖,表情也有些发呆,显然这两日的冲击对她而言太大,有些回不过神来。 喜乐这个时候凑到她跟前,用鼻子顶了顶她。 ——它还记得这个跟他玩儿了一天的小女孩儿。 看到喜乐,小九眼底才有了点生气————她抱著喜乐的大狗头,慢慢的流下眼泪。 不久后,他们来到老牛背山脚,小七带路,最终来到了他所说的隐秘之处。 ————的确很隐秘,在山峰夹缝之间有一个被杂草遮蔽的道路,进去就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再往前,就看到一个很是平整的空地,整个空地,被遮掩的严严实实。 再旁边,可以听到一阵阵流水声,过去一看,是一个小瀑布,瀑布笔直,水花四溅———— 秦放先在四处看了看,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对师父道:「师父,这个地方的确不错,竹林很密,从外面看不到。入口也足够隐秘————只要随便搭建一个茅庐,就可以住人————您看?」 师父也点了点头:「可以,那就暂时住这儿吧。先搭个简单的屋子,之后再说。」 「好。」 秦放点了点头。 其他人坐在地上,他们赶了一天路,都疲惫的很,在歇息。 师兄则坐在一块石头上,望著真武县的方向发呆。 随后师父和秦放就忙碌起来,两个暗劲高手,想要搭建一个临时庇护所实在太简单。 这里没有木头,但竹子也不错,秦放借了师兄的刀,一刀横斩,就有碗口大的竹子被拦腰斩断。 ————暗劲的穿透力在这个时候发挥出巨大作用。 这里距离瀑布,所以水气难免重了点,地面有些湿润,暂时歇脚没问题,但要是长期居住,难免对人体造成损伤。 师徒三人自然无碍,可其他人就要遭老罪了。 好在这里竹子够多,师徒俩商量了一番,决定将地板搭得高一些,然后再以竹子当地板———— 师兄也在帮忙,他虽然受了伤,但神秘液体效果很好,为了防止撕裂伤口,他帮忙做一些轻松一点的活儿————比如将柱子破开,然后制作成一枚枚的竹钉。 对于暗劲高手来说,这活儿,简直不要太轻松。 猴子和小七则是拿著刀,剔除掉多余的枝桠。 两个女孩儿和师母也没有坐著看,心更细的她们,负责按照秦放的要求,将竹子尽量不留空隙的铺好,然后用石头当锤子,将竹钉镶嵌进去做好固定———— 晃眼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几个人一起忙碌了一下午,庇护所已经初具雏形。 至少地板已经完全铺好了。 晚上不用睡湿漉漉的地面了。 这个时候,秦放听到了大家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于是跟师父他们说了一声,准备去打点猎物。 师父点头答应,让他小心一些。 秦放点点头,便离开了此地。 他先在山中逛了一圈,然后就看到了一群野猪。 秦放抬手就是两铁钉飞出,射杀了其中两头。 选择的并不是什么大野猪,只是小的。 ————这老牛背果然是物产丰富。 将两头小野猪扛在了肩头,秦放回到了入口处。 想了想,他看向了小七之前告知他的李家坳的方向———— 现在这庇护所里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其他还好说,但一些生活必需品却是需要的。 比如锅碗瓢盆,床单被褥什么的。 他将野猪放进入口,确定从外面看不出什么,迳自去了一趟李家坳。 然后————他就看到了满地的鲜血和残尸。 他已经见过两次黑衣人行凶的画面————但毕竟都距离的很远。 这一次,却是亲身走近。 地面上的鲜血已经干涸,黑红色的血液凝固成团,遍布整个逼仄的村庄道路。 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他们绝大多数都面容枯槁,发丝灰白。 血腥味弥漫整个小村,无数乌鸦落在村头村尾。整个村子连一丝人声都没有,只有那乌鸦喉头时不时传来的咕鸣,和让人窒息的寂静。 饶是秦放都沉默———— 他看到那些尸体,正如小七所言,所有人都被破开了肚皮————胸腔腹腔都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蹲下去仔细检查,最后发现,这些人的腹部结构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哪怕只剩下空荡荡的腔子,也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血管好像最终连接到一个什么已经空了的位置上———— ————应该就是哪种肉瘤。 秦放沉默了好一会儿,抬步往深处走。 到处都是鲜血,尸体,最后他来到血迹最浓郁的地方———— 他看到了大面积的划动的痕迹,几乎可以想像一个圆滚滚的怪物在这里翻来覆去吃那些肉瘤的场景———— 默然一小会儿之后,秦放轻吐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寻找了一个最高大体面的院子。 院子里也到处都是血迹,有凌乱的血迹,还有尸体。 秦放迳自进了屋————屋子倒是保持相对的干净。 他寻找了一番,最终找到了一些看上去很新的被褥,打包好之后,又去了柴房,找了一口铁锅。 将铁锅等东西固定好,做成大大一个包袱,秦放背著包裹回到了庇护所。 看到秦放回来,还带著这些物资,众人都怔愣了一下,然后就知道他肯定进了村子。 「秦哥哥————村子里————」 小九眼睛亮了一下,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却又微微有些发抖。 秦放沉默了一下,最终轻叹了一口气,轻轻摇摇头。 小九的眼神顿时黯然下去。 猴子妹妹轻轻拍著她的肩无声的安慰。 喜乐也凑了过去,用脑袋蹭了蹭她———— 秦放叹口气,将被褥等东西放在了已经做好的地板上,师母接了过去,准备铺床。 师兄则是跟秦放提著两头猪,去了瀑布边。 宰杀了猪,将猪皮整个剥了下来,内脏什么的也没有乱丢,而是就地挖了个坑就埋了。 两人沉默著很快处理好了两头猪,回到营地,发现床铺已经铺好————今晚暂时先睡大通铺,分成两间,男女各一边。 做饭自然会引起炊烟,这里竹林茂密,烟雾升腾上去,恐怕会很久不散。 最后他们决定在瀑布下做饭——瀑布落下形成的水流会造成空气乱流,可以烟迅速吹散,加之这里足够隐蔽,应该不会轻易被发现。 两个女孩儿和师母接手了做饭的工作,猴子和小七负责给她们搬运柴禾,师徒三人一边忙著,一边低声交谈起来。 最后师父提到了秦放之前所说的地方。 秦放指了一下老牛背,低声道:「我在上面,发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但很危险,有一种巨蜂,毒性很烈,连怪物都可毒杀————」 师兄很快就目光一凝:「所以————你杀王虎用的毒是————」 「不是节节乌的毒,而是那种巨蜂的毒————」秦放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师兄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师兄喝的那东西,也是从那洞中得到的————那里有一个寒洞————」 「巨蜂的巢穴,在一株看上去就非同寻常的宝植上————」 秦放详细说著老牛背上山洞的情况。 听得师父和师兄都一愣一愣的。 ————这些神奇的描述,著实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不过老牛背路很难走,师母他们可能难以爬上去————吃过饭,我带你们去看看。」 秦放最终道。 师父和师兄自然不会说什么,都点了点头。 一顿饭做了一个时辰,终于成了。 就是烧烤。 秦放在那大户人家还带来了不少的盐。 小九过来叫他们吃饭,在瀑布边大家都吃的有些沉默。 ————其实味道还是不错的。 两头猪,大半被师徒三人给吞进了肚子里。 他们都是暗劲武者,胃口极大。 吃了东西,灭了火,一行人回到了庇护所。 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现在已经快要入秋,已经冷了起来。尤其旁边还有瀑布,吹来的风让两个女孩儿都有些发抖。 好在,秦放找来了被褥,她们俩钻进被褥中,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师母忙著收拾残局。 秦放让猴子和小七在营地里,又留下了喜乐,这才带著师父和师兄,一路往老牛背上去。 即便师兄收了伤,但爬个山问题也不大。 很快,师徒三人,就抵达了山洞前。 秦放低声道:「巨蜂巢穴就在里面————我也就去过一次,这次一起去看看,但一定要小心,不要弄出巨大动静,否则万一惊动了那些巨蜂————咱们师徒三人,恐怕都得交代在这儿。」 见秦放说的这么认真,师父和师兄也心头微微一凛————他们知道秦放的性子,不是爱夸大其词的。 郑重点头后,秦放带路,三人前行。 而在不久之后,师父和师兄,就看到了那洞穴深处的宝植,以及上面的巨蜂巢穴。 在看到的时候,饶是师父的性子,都在一瞬间瞪大了眼睛,震撼的看著眼前一幕———— 那宝植自不用说,光是全身散发奇异光芒,那独特造型,那诡异的异香,就知道绝不一般。 师兄更是盯著上面的巨蜂看———— 之前秦放就说这巨蜂很大,但真正见到了,才知道有多大———— 几乎有两个钵头那么大的蜜蜂,在宝植之上盘旋———— 师父和师兄也都是暗劲高手,五感敏锐,师兄可能还差一点,但也能看得清楚里面的情况。 更何况还有宝植这么一个光源? 他们震惊的好久没说话,最后在秦放的提醒下,三人才小心翼翼的退出———— ————比进入的时候可要小心多了! 光看那些巨蜂那长长的毒刺,就让人头皮发麻! 顺利退到洞口,秦放又带他们进入了那寒洞中。 寒洞中的奇特,也让师父和师兄一脸震撼————师兄甚至才走到二十米的位置,就全身覆盖白霜,面色惨白———— 秦放见状立刻让他停了下来,让他先返回。 师兄一脸震撼————他虽然体魄不如秦放,但等闲的三九隆冬,他也不会感觉到那么冷。 可这洞穴? 倒是师父,身体上也浮现出气血搬运的表现,满脸红光,跟秦放顺利的来到了那神秘液体的位置。 看到这里的奇异,师父也是一脸震撼。 最终,师父尝试往更深处去,秦放在四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下没有继续深入,师父则是走进了五十米的位置———— 那是秦放没有抵达的区域。 可见师父的修为,远远高于他。 只是,他很快也回来了。 眉毛上凝结著蓝霜!脸色也有些发白。 可他却带来一个消息———— 「下面还有东西————」 (剧情有点纠结,不过没关系,已经大概厘清楚,别急,火锅还在继续写。不睡觉也搞出两万来。就是劳烦大家稍微等等。) > 第129章 隐世(第3更,5.1k,求订阅!) 第129章 隐世(第3更,5.1k,求订阅!) 「还有东西?」 秦放眼睛微微一亮,连忙询问是什么。 但师父说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在五十九米的地方发现前方拐角处有光源,但具体是什么,他也没看清楚———— 因为进不去了。 「此地著实诡异,寒气层层加强,就算是我,也只能走到第六十米————还无法长久停留,不敢再深入。」 师父也有些心惊。 他暗劲巅峰的修为,距离化劲也不远。 虽然现在年纪大了,身体机能下降了一些————但被寒意逼到这个份儿上,也著实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师父的话让秦放点了点头————他本来也判断里面还有东西,现在师父的话,只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师徒俩回到石碗的位置,看了下,发现里面已经大概又有了一滴左右的神秘液体。 「师父,这神秘液体,有抗毒能力,您之前吃的不多,这一滴,您喝了吧。」 现在在老牛背下安家,以后肯定要经常上来钓蜂,谁能保证每次都不出意外? 所以最好所有人都要有点抗毒能力才好。 师父闻言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推辞的时候。 秦放用随身携带的勺子将液体舀出来,撞入瓷瓶,这才递给师父。 师父接过之后,师徒俩回到了洞口位置。 在外面等著的师兄连忙询问情况。 大致说了一下之后,师兄也是一脸震撼———— 最后师兄有些好奇秦放是怎么钓蜂的。 秦放就将师父和师兄都带到了老牛背上,最后来到他经常钓蜂的位置,指著崖壁上那个小洞,告知他们那个小洞,就通有宝植的洞穴,常有巨蜂守护。 然后详细告诉他们用什么为饵,一般他又是怎么处理的———— ————秦放这次出来,毒腺、蜂毒这些东西,自然是都带著的。 「蜂肉味道绝佳,而且拥有比气血丹更好的效果————」 秦放最后道。 听到比气血丹效果还好,师父和师兄都有些怔愣,但最终他们轻吐口气,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计较秦放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们这些的事儿。 事实上,以己度人————换做他们自己,他们找到这种地方,也未必会开诚布公的告知其他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有私心。 这很正常。 他们本身也不是什么圣人。 秦放能在这如今这个关头,专门跑到县城去找他们,并协助他们离开,最终还愿意跟他们分享这个宝地,就已经说明了他们在秦放心中的分量。 何必计较那么多? 更何况————秦放虽然没说,但这一次又吃了神秘液体的周兴知道,自己能突破暗劲,就是秦放在暗中帮忙。 师父也注意到这段时间身体突然出现的变化————最后也得知是秦放暗中所办———— 三人在上面看了一小会儿,然后就下了山,回到了庇护所。 师母已经跟两个女孩儿睡著了,猴子和小七则在营地里低声交谈著什么,大多是在讨论将来。喜乐也有自己的小窝————用一些多余的被褥做成的,正蜷缩在里面,打著呵欠。 见到三人回来,小七和猴子连忙起身恭敬打招呼,秦放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过来,师徒三人这才有时间开始讨论现在县城以及府城的情况。 「五封信都没有回应,要不然就是府城果然已经出事儿,要不然就是霜辞自身出了事。」 吴霜辞,便是师姐的名字。 师父神色难免带著忧色:「但现在神秘势力活动正频繁,以我们的实力实在做不了什么,带著你们师母他们行动也不方便————只能暂时先避居此地,看看情况再做计较。」 「他们如此行事,再隐秘,朝廷也终有被惊动的时候————他们不可能一直盘桓于此。」 师父的意思,跟秦放是一个意思,他闻言点了点头。 师父看向一旁沉默的师兄,轻叹了一声:「我知你心中想法,但事已至此,贸然行动,也不过徒增无谓牺牲罢了。保全自身,留待将来吧。 「9 师兄沉默了许久,最终他轻叹一声,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师父。 ,师父没再多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最终决定,暂避此间,观望事态发展。 「行了,睡吧,明天还有事儿做。」 师父最终道。 现在这庇护所才搭了个地板,将就一两晚自然无事。 但时间久了,肯定不行。 靠著瀑布,水气太重,必须要将房顶、墙壁之类的都做出来,甚至还要做出门帘之类的东西————如此才能长久居住。 ————神秘实力在外活动,也不知道要呆多久,自然要做好长期居住的准备。 今夜几个男人就在大地铺上睡下了。 秦放等人赶了两天路,都是疲惫不堪。 而小七和小九,同样是逃命躲避了两天,一样疲惫。 不一会儿就已经鼾声如雷。 翌日一早,师徒三人便醒来,他们是暗劲武者,恢复能力极快。 秦放照例站桩,开始修行。 师父在一旁看著,而后眼睛就微微一眯。 「你已经————暗劲中期了?」 等秦放站完桩,师父就问。 秦放回过神,点了点头———— 如今,他的桩法已经大成,熟练度甚至都来到了2025点。 ————蜂肉让他提升极快。 饶是知道秦放服用蜂肉,师父也是大为震撼———— 对方这天赋,著实有点惊人了。 每一次见面,都会给他不同的惊喜。 师父想了下之后点头道:「那你接下来可以尝试著领悟周流不息」的意境,一身劲力,明暗交织,想明就明,想暗就暗————做到这这一步,就算进入了暗劲后期,可窥化劲————」 他顿了一下之后,突然道:「正好旁边就有瀑布,你可以尝试著进入瀑布当中静坐,感受水流冲击,让身体自然而然地与之产生对抗————这对于感悟周流不息」有一定助力。」 秦放闻言眼睛微微一亮,虽然他进入大成的时候有顿悟,但师父毕竟比他修为更高,师父的指点,对他而言同样意义重大,与顿悟所得相互印证,自然会让他进步更快。 师兄在一旁眼底也闪烁著感叹————自己这师弟的天赋,著实甩了不知道自己几条街———— ————他现在有伤在身,倒是不好站桩,因此没动。 师父也站了一趟桩,秦放在旁看著,这是师父的平素修行,看上去就是不八不丁地站在原地,常人看著好像没有什么特殊。 但秦放乃是暗劲高手,自然看出其中的门道。 师父的呼吸平缓而自然,也是灵蛇听涛桩,周身气劲忽明忽暗,自然变化————竹林中有蚊虫掉落在身上,师父体表就突然微微一弹,下一刻那蚊虫就全身爆炸,跌落在地———— ————蝇虫不能加? 秦放惊叹。 这就是他现在要努力的方向,周流不息的外在表现! 师父睁眼,就看到了秦放正惊叹的看著地上掉落的蚊虫尸体,他想了想之后道:「我现在周身劲力虽然已经达到了运转自如的状态,但终究不能算是已经入了化劲————化劲几乎已经是对身体掌控达到了一个无法想像的地步。比如这些蚊虫,落在我身上,我身体劲力自然勃发,可以将之震死。但换做化劲武者————这些蚊虫就不会死,只是会被弹开。一旦靠近,就被弹开————反而不会伤及它们半分。」 「那才是真正的全身无漏,蝇虫不能加————」 「化劲,是肉身三境中的最后一境。而这,也是三境中唯一一个只有一个等阶的境界「」 。 「再往上,就涉及到神秘的神」,进入了神通领域」————但关于此,我所知也不多,倒是无法再教导你们————只能看你们自身今后的机缘造化。」 提到这个,吴老不禁回想到第一次传授秦放功法的时候,当时秦放就询问他肉身三境之后是不是还有境界,当时他还呵斥对方好高骛远————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看差了———— 这才多久? 满打满算不到一年。 对方的修为却已经跟他相近。 而且他还那么年轻———— 其未来,当真无法测度。 ————可惜府城现在局势不明,否则送到霜辞那里,也许别有一番造化也不一定———— 师父想著。 师父指点了秦放一番之后,结束了修行,正要开始继续制作庇护所,小七和猴子却突然走了过来,他们对著师父跪了下去。 「求老大人垂怜,教我等修武!」 师父微微顿了一下,片刻过后,他轻叹一声:「也罢,你们既得我徒青眼,可见也是值得信赖的好孩子。今后我会教你们修武,但拜师就不用了————秦放,便是我的关门弟子。」 听到师父这话,小七和猴子都是大喜过望,连连磕头三次,不过因为有言在先,还是□尊老大人。 秦放和师兄在旁看著,也没有意见———— ————现在外面局势不明,他们要藏多久也不知道,猴子和小七一点修为都没有,的确是难堪大用。 他们若能练出一点名堂,即便是平时办事儿,也能方便许多。 这边猴子和小七磕头,猴子的妹妹和小九,突然也跑了过来,磕头求传武。 ————一般女孩儿大多是不会修武的,但考虑到现在这种局面,师父也点了头答应了下来,和猴子跟小七一样,只传武,不收徒。 ————显然师父也考虑到之后他们大概率也会吃上蜂肉,如果蜂肉真跟秦放说的效果一样,那他们修一下武,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 再不济,至少可以将体魄练起来。 师父干脆当即就开始传他们桩法,都是莽牛气劲桩,四人都认真的学著。 秦放则继续砍竹子,搭建庇护所。 师兄也来帮忙。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结束修行,师父告诉他们欲速则不达,修行之道,最忌心浮气躁,让他们慢慢来。 四人恭敬领命。 然后都过来帮忙。 庇护所的轮廓渐渐出现。 师母则是去了瀑布边,忙著早餐————昨天的肉,还剩下一些。 到了下午,秦放表示要去钓蜂,师父和师兄决定跟随而去。 特意留下了一部分猪肉,秦放拿出了毒素,用毒针注射。 这过程中,他们看到了秦放装毒针的针包————里面足足有二三十根毒刺。 这就是这段时间秦放的收获。 ————杀安长余的时候,秦放用了三个毒刺,而这一次,毒刺最终是被衙门口的人找到了,师兄也是见过的,之后他们用动物尝试过毒刺的毒,都被这毒给吓到。 此刻见到秦放身上带著这么多,他心头也是微凛。 备好饵料,秦放去山中找了一些树皮,搓成五十多米的绳子,这才跟师父师兄一同上了山,开始钓蜂。 ————这一次运气相当不错,一共钓了三头蜂出来。 师父和师兄这次没有出手,只是在旁观察著秦放钓蜂的过程。 然后看到他用飞镖射杀巨蜂,两人都相视了一眼———— ————秦放这一手暗器绝学,实在让人惊艳。 结束后,秦放跳到平台上,绑好巨蜂,提溜上来,师父和师兄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巨蜂,再度被巨蜂的庞大而吓到。 尤其是看著那尾部甚至还滴落出毒液的毒针,暗自震撼。 下了老牛背,才处理了蜂肉。 第一次见到蜂肉的师父和师兄,都是大为惊异! ————要知道,昆虫一般肚子里都是各种各样的组织液,而这巨蜂屁股,居然有如此晶莹剔透的白肉————实在让人惊叹! 秦放当即给师父和师兄一人块,让他们尝尝味道。 两人不疑有他,直接吃了下去。 入口眼睛就亮了————这味道,简直绝了! 消沉了一天的师兄,都忍不住瞪眼道:「好小子,你平时————就吃这么好?!」 秦放嘿笑。 蜂肉的味道,让人惊叹。 当然更惊叹的是其效果。 处理好巨蜂之后,将剩余部位埋葬了,三人这才回了庇护所。 人都带来了,秦放自然也不会吝啬,拿出蜂肉,让所有人都尝了尝。 包括喜乐也吃了一块。 一瞬间,蜂肉的味道就几乎征服了所有人! 两个女孩儿尤甚,一口吃下去,眼睛都亮了———— 这蜂肉带有浓郁的蜜蜂香味,但又甜而不腻,脆甜可口,实在人间美味! 美味的威力在有时候是相当惊人的,会让人想起人间的美好。 吃过蜂肉之后,庇护所的气氛明显强于了昨天,众人开始继续忙活修建庇护所———— 而秦放则是在砍了一大堆竹子之后,打算继续再去弄点物资过来———— 昨天弄了一些,但一个人也带不了太多。 师兄提议一起,但秦放却让他继续养伤。 秦放离开了庇护所的隐秘竹林,再度前往李家坳。 再看,那些村民的尸体已经开始有所腐烂,毕竟现在还是夏季,致使整个李家坳苍蝇丛生,恶臭扑鼻————乌鸦聚集的更多了。 秦放摇摇头,专门寻找大一点的房子,主要找床单被褥之类的东西。 ————快入秋了,天气会很快转冷,他们又是在瀑布边驻扎,虽然取水是方便了,但冷的也更快。 几个男的可能问题不大,但师母和两个女孩儿身子还有些弱,肯定需要衣物才能度过秋冬季节。 最终,他又扛了一个差不多两米多高的大包袱,回到了庇护所。 师母和两个女孩儿自然的接了过去,开始处理————该洗的洗,该缝的缝。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 接下来的时日,四个小家伙跟随师傅站桩,初步习武————其中天赋最佳的,居然是猴子的妹妹。 她名叫陈清禾。 不过,天赋虽然还可以,但跟秦放这种站桩两次就功夫上身的怪物」比较起来,自然是差了点意思。 但是随著站桩深入,他们的形体变化却很明显————师父告诉他们,一定要在平时生活当中,也注意自己的形体,最好能时刻感受桩功变化,如此有助功夫上身。 ————这让原本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良习惯的他们,开始变得腰肢挺拔,昂首挺胸。 虽然有些端」的慌,但这只是暂时的。 等到他们功夫上身,这种端」的感觉,就会渐渐消失,变得自然。 秦放看著他们的变化,却是暗自感慨————有面板的他,完全是跳过了这一阶段。 而师父和师兄,在这过程中,开始跟秦放请教暗器。 ————之后要钓蜂,也总不能让秦放一个人忙。 但是巨蜂太危险,如果没有暗器手段,想要击杀就很麻烦。 秦放自然不会吝啬指点———— ————结果证明,暗器高手少不是没有原因的。 即便两人都是暗劲高手,对力量掌控都非同寻常,但是在暗器一道想要追上秦放的水平,没有个几年的专研,怕是不用想了。 尤其是高端技巧———— ————不过,只是基础技巧的话,倒是问题不大。 毕竟是暗劲高手。 不出几日,已经可以做到一二十米内可以精准命中目标———— 但这种效果并固定,时很准,时不准的—— 还需要大量时间去磨,甚至形成肌肉记忆。 ————这让秦放惊叹。 毫无疑问,道果永固」的效果,比他想像的的还要珍贵。 就这样,晃眼过去了二十多天———— 庇护所彻底成型,甚至门帘都挂上了,水气的影响,被降低到了最低。 师兄的伤势,也彻底好了起来,就是肩膀的伤势还没好利索。 但他有些坐不住,这天道:「我想去县城看看现在的情况————」 二十多天,他们生活在这里,与世隔绝。 师父想了想之后点头道:「看看也好————」 (还在写。) 第130章 超凡(第4更,2W+达成,求订阅!) 第130章 超凡(第4更,2W+达成,求订阅!) 隐居于此,不过是暂避祸端。 但他们不可能永远隐居。 所以还是要掌握外面的情况。 ————尤其,师姐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师父和师母其实都很挂念。 只不过是现在外面太过凶险,他们不敢贸然行动。 一旦确定外面平静了,安全了————他们就将启程前往府城。 看看府城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真武县如今看来已经是毁灭定了,想要恢复,都不知道要多久————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 师兄不提议,师父估计不久后也会提议。 秦放当即表示跟师兄一起去。 师父点头答应。 当日吃过早餐,两兄弟就启程,往真武县城方向而去。 走上山路,就察觉到了异常————山道之上,各种荆棘和植物遍布,曾经的山路,短短二十天左右,就已经几乎看不到。 ————可见这三十多关的时间,几乎无人行走其中。 这让他们心情没由来有些沉重。 路过上一次所见被覆灭的小山村时,两人观望了一眼————已经看不到村子的惨状了,因为荒草丛生,几乎遮掩住了村中道路,倒卧其中的尸体,也已经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荒村轮廓。 两人都有些沉默,然后加快速度,继续赶路。 两人都是暗劲高手,速度极快,三个时辰之后,他们已经抵达了真武县城。 而再一看,师兄全身都有些发抖———— 城外大片大片的尸体暴露荒野,乌鸦成群结队的出现,嗡嗡的蝇声弥漫,冲天的臭味即便是在山道上,都闻之欲呕! 那些尸体全部死状惨烈,身体已经干枯腐烂,甚至有些尸体身上已经出现了局部白骨化,狰狞的面容,眼球都开始腐烂,不少已经掉落。 他们的胸膛,几乎全部都破开大洞,但具体情况,已经看不真切。 甚至一些荒草,已经从尸体中长出———— 成片成片的尸体横亘在地,没有人收尸,就这么暴露在荒野中。 再看真武城,城门洞开,大片大片真武卫的尸体也出现在城门口,或海墁之上。 弓箭折断,刀枪散乱———— 师兄呼吸都有些急促,他拳头握的死死的,身体有些颤抖。 ————举目望去,满目疮痍,荒凉而凄惨。 就算是曾见过大规模流民的秦放,在这一刻都心情沉重————这些人,显然已经死了不知道多久,因为肉身已经腐烂,出现白骨化,浓郁的尸臭味,熏的人眼睛都睁不开————而流民死亡,因为不会停留太久,所以大多是新鲜的尸体。 跟这些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比较起来,冲击力压根不在一个级别。 咚、咚———— 突然一阵砰砰的撞击声,遥远的传来,秦放和师兄,几乎下意识的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们瞳孔剧烈收缩,瞪眼看著远处———— 城中,一个庞然大物出现。 那是一头怪物,但身体,目测至少超过了六米! 比城中的绝大多数房屋,都要高出一大截! 它在城中蹦跶,每一次都如同一座小山砸地,传来沉闷轰鸣———— 秦放和周兴都倒吸一口凉气,满口鼻的尸臭味又差点让他们吐出来———— ————怪物还在! 而且,变得如此巨大?! 秦放震撼。 要知道,那个一米多高的怪物,体魄和生命力就已经达到了相当恐怖的地步,相当于人类的暗劲武者。 那眼前这超过六米的肉瘤怪物————又该有何等的恐怖?! 看著它轻描淡写的就压塌一座房屋,然后继续弹跳起来,两人头皮都发麻! ————虽然距离比较远,他们看的不是十分真切,但他们依旧能看到————那肉瘤之上,生出了一层浓密的红毛,最初那些恶心如血管一般的东西,被这浓密红毛所覆盖,已经看不真切。 但他们很清楚,既然生了毛,那下面就肯定有皮」,否则————毛从哪里长出来? 而有皮的话———— 秦放瞳孔紧缩。 ————没有皮膜,怪物的防御力和生命力都已经强的离谱。 这有了皮毛,那还了得?! ————自己的暗器,恐怕都很难破防! 就算破防,也就是扎进皮毛里! 而这么大的个头————那巨蜂的毒,还会有那么可怕的效果和作用么?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远远超过了人类化劲」人物的存在! 是神通领域的怪物!! 秦放心跳如雷————看著下方破败的城市。 幸好————幸好他们提前跑了。 要不然,等到这怪物出现在城门外,他们再想离开————恐怕———— 而震惊的念头还没有彻底散去,又一阵轰轰声响起,两人下意识挪开了目光———— 然后,脸上露出了更加震撼的表情。 因为在那座城里,出现了第二头这样的怪物。 甚至,个头明显还要更大一分,达到了七米,乃至八米的地步! 再然后,第三头,第四头———— 他们看到一头头怪物出现在城中。 最大的超过了八米! 最小的,也有五六米! 这些庞然大物,蹦蹦跳跳的在城中四处乱窜,那尖锐的牙口,如同森然的铁栅栏,挂著森然的红色粘液,隔著老远,都让人头皮发麻,生理性恶心———— 师兄脸色惨白的看著那些怪物,身体发僵。 秦放死死的盯著。 某一刻,秦放突然目光一凝,注意到下方———— 「师兄,有人!」 师兄一惊,连忙低头看去———— 然后就看到,城门口,出现了几个黑衣人,他们手里提著葫芦一般的东西,正往地上倾倒某种液体————然后用那液体,在地上涂画著什么。 边走边画———— 这东西让两人怔愣,然后再仔细一看,这才发现————真武县城的地面上,扭扭曲曲,歪歪斜斜的,好像画下了不少的诡异图案。 这是———— 做什么? 两人疑惑,不久后,他们又发现了一些黑衣人的踪迹————但这一次,他们却是在怪物经过的路径上,用葫芦,在收集一些什么———— 秦放看了半天,才低声道:「他们收集的————是怪物口中的粘液!」 这些巨大怪物,蹦跶一下,口中的粘液就如同不要钱一般的喷溅的到处都是。 那粘液非常粘稠,散落各地,在它们经过一段距离之后,就有黑衣人过去,用葫芦收集起来———— ————这恶心的一幕,让人更加生理不适! 足足看了良久,秦放才低声道:「师兄,走吧。」 真武城破了。 现在看来,里面应该连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至少,除开神秘势力之外的活人,应该是没有了。 他们在满城池的地面涂抹怪物的粘液,画出奇特的符号和图形。看上去,似乎要将整个城市都涂满,而现在,大概完成了很小的一部分———— ——这无疑是一个大工程,要将满城涂满,可不容易。 即便,这些黑衣人,明显都是武者。 但数量————相对有限。 目前,他们也就看到二三十道身影在忙碌。 秦放不知道他们要干嘛。 但很明确一点———— ————不管要干嘛,反正不是他和师兄可以阻止的! 师兄手足发颤,足足过了许久,他才声音嘶哑道:「走吧。」 显然,他也知道,这不是他能阻止的事儿。 两人再度看了一眼诡异的城,转身,返回。 好在,那些黑衣人的重点,似乎都转移到了真武县城之中,山道上没有任何人烟。 又用了三个多时辰,天色大黑,他们回到了老牛背下的庇护所。 他们刚回来,师父就已经站在了庇护所门口。 见到两个徒弟回来,师父松了一口气,询问:「怎么样?」 猴子他们也听到动静,纷纷从屋里出来,也在紧张地等待秦放他们的回答。 师兄表情沉默,许久后,声音嘶哑:「真武县————没了。」 饶是有所准备,师父也瞳孔一缩,而后陷入沉默。 秦放看师兄这模样,知道他现在心情很难受,心中轻叹一声,只能自己说了起来。 他将城内外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 当听说那怪物再度成长,甚至达到了六七米,七八米的高度,饶是师父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种巨物,还生出皮毛,已经不是凡境武者可以抗衡的。 那必然是神通领域的超凡怪物! 而且看上去,神秘组织的目的,甚至不仅仅只是培养这种超凡怪物————还有更大的图谋。 .——他们在城中到处画满奇异图形,绝不仅仅只是为了好玩儿! 一时间现场陷入寂静。 好一会儿之后,师父才轻轻道:「既然如此————那就再等等吧。」 虽然目前来看,神秘势力活动重心转移到了县城当中。 但是谁又能保证其他地方,就一定没有了他们的踪迹? 如今他们在老牛背隐世而居,暂时安定,如果贸然行动,惊动了那神秘势力————反而麻烦不断。 老牛背距离县城路途遥远,想来就算他们还有什么大行动,应该也不会波及到这里。 而除了距离远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 「————老牛背上有神秘之物,那很可能是真武内最可能涉及超凡的东西。这种地方存在本身就充满了神秘——如果真有超凡力量袭扰,这里,反而是最有可能拥有抵抗之能的区域。」 师父的判断,跟秦放差不多。 ————他之所以选择老牛背,而不是随便选择某个山野躲进去,就是因为老牛背上的神秘。 一来巨蜂和神秘液体,可以让他们实力提升很快。 二来,就是因为老牛背的神秘! 涉及到超凡领域,秦放一行人什么都不懂,唯有在老牛背这个同样涉及到超凡的区域内,他们才有可能躲过一些神秘的东西———— 所以这个阶段,宜静不宜动。 再等等吧。 等到神秘势力彻底离开真武。 等到真武,彻底平静。 虽然如此,但听了真武县如今情景的众人,心情都难免有些压抑。 师父开口,让众人都去睡,宽慰众人天塌不下来,众人才纷纷回房。 ————庇护所现在已经彻底搭建好了,模样有点类似前世三不管区域的那些毒枭所居住的地方,地面被抬高,一间间竹房隔离。 秦放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却还想著真武城的惨状。 到最后,也只能轻叹一声———— ————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们能干预的了。 接下来的日子归于平静,他们隐居老牛背山脚,不为外人所知。 秦放每天都去钓蜂,有时候运气好,钓出两三只,但有时候运气背,可能一下出现七八只———— 不过没关系,反正现在他就住在老牛背,失败的时候果断放弃,然后过一段时间再来。 如此就保证每天大家都有蜂肉吃。 而蜂肉的效果,的确拔群,师父说,的确是比气血丹效力要更高。 而且因为是天然食物,药性温和。 而且蜂肉不但有提升气血的效果,更有美容养颜,滋润肌肤的神奇效果。 不过———— 也不宜吃的太多。 吃太多,这股能量积压体内,没办法及时消化,就容易造成气血浮动的情况,反伤其身。 猴子等四人,包括师母在内,每十天吃一小块就已经足够。师母因为不修武,甚至可以吃的更少————但饶是这样,师母的身子骨也在蜂肉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健康,气色比出来时强多了。 师兄和师父,则是三天吃一块,可以保证效果最大化,且不会伤及身体————这段时间,在蜂肉的滋补下,师父都感觉自己都有不小的提升。 甚至感觉自己可以冲击一下化劲———— 而最惊人的,显然就莫过于秦放了。 因为秦放————天天都吃! 而师父搭脉之后就发现————这些药效,进入秦放体内之后,会被迅速消化。如果还有残留,也会在第二天慢慢消失————根本不会残留下来! 这无疑让师父很是震惊,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但这种情况,对于修行来说,无疑是有好处的。 因为每天都可以吃蜂肉,最强烈的一次爆发,总是会被秦放完美吸收———— 其次,就是喜乐了。 喜乐也几乎可以做到每天都吃一小块。 而就这短短二十来天的时间,它的个头又一次变大了————站著的身高都已经超过一米六,直立起来,甚至比秦放都要更高一个头。 全身毛发如黄色绸缎。 ————看著就神异! 如此神异的喜乐,自然引起师父和师兄的好奇与关注,最后发现喜乐恐怖的速度和力量之后,他们都目瞪口呆。 猴子惊道:「喜乐,该不会要成妖了吧?!」 小九不乐意道:「猴子哥你别瞎说,喜乐就算变的再大,那也是成瑞兽,祥兽,神兽————怎么会是妖?」 她抱著喜乐的狗头,愤愤的皱著鼻子。 猴子顿时哑口无言,尴尬失笑。 ————喜乐跟众人的关系,无疑首先是跟秦放这个主人最好。 其次,就是小九了———— 小九总是陪它玩。 渐渐喜乐对小九也非常亲近。 就这样,他们几乎渐渐忘记外面的情况,彻底习惯了隐世生活。 晃眼间,深秋已至。 李家坳外的良田出现了点点金穗,但更多的却是杂草。 到了秋收的季节。 可惜————看不到秋收的人们。 这两日细雨连绵,瀑布的水大了一些,让整个竹林的湿气也开始加重。 不过好在秦放前段时间准备的充足,找到了大量衣物被褥什么的———— ————这些东西,神秘势力自然不会动。 师娘有著一手好手工,带回来的诸多衣物被褥,用不上的,被她拆了,然后重新缝起来,给所有人都做了合身的秋衣————现在还在做冬衣。 所以虽然湿气大了一些,却也无妨。 哗哗哗!~~ 瀑布的水流冲刷著。 瀑布下方,一块光秃秃的石头上,秦放正闭目而坐,承受著瀑布的冲击,感受著身体劲力的变化———— .——师父提议他修行站桩的时候,最好去瀑布下,秦放自然从善如流。 他赤裸著上身,身形虽然消瘦,但肌肉线条分明,稍微用力,就如同钢板一般,拥有恐怖的爆发力。 水流冲刷的过程中,他刻意操控劲力往水流涌动过的方向去,进行反震。 这种锻炼,让他对劲力的操控再度提升了一个档次,几乎达到了运转由心的地步。 经过又两个月的修行,他现在的灵蛇听涛桩,熟练度已经突破了三千大关,接近四千———— ————这段时间他可没放弃修行,每日都勤练不辍,又有新鲜蜂肉吃。 不过随著修为提升,蜂肉虽然依旧效果不凡,但熟练度的提升,还是慢慢降低下来。 现在一天修行,他大概能让他提升30~40点的熟练度———— 这比之前的进度要慢了许多。 但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比之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又要强上了不少。 劲力的催动越来越有爆发力! 雷」的本质,就是动静之变,从极静到极动。 而掌握动静变化越极致,威力自然也就越强。 渐渐的,他已经有点明悟周流不息」的韵味———— 一个时辰之后,秦放长吐一口气,身形一动,就跳到了岸边。 如今的秦放,全身肌肉线条明朗,俊挺的面容也棱角分明,充满男子气概。 刚刚上岸,两个清脆的声音就响起。 「秦大哥。」 「秦大哥。」 秦放扭头,就露出了一丝笑容:「是清禾和小九啊。」 正是猴子的妹妹,陈清禾。 以及小七的妹妹小九。 修武之后,这俩丫头的身姿变得挺拔起来,而加上服用蜂肉,这蜂肉甚至还有美容养颜的效果,让原本有些青涩的小姑娘,迅速成长。 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跟之前的村中小姑娘,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明艳动人,一个小家碧玉———— 各胜其场。 「秦大哥,快擦擦水。」 小九先跑过来,捧著一个毛巾,眼睛亮亮的递给秦放———— 相较第一次见面的腼腆和怯懦,现在跟秦放彻底熟悉起来之后,小九说话也变得自如起来。 「谢谢。」 秦放笑了笑,没有拒绝,接了过去。 清禾看了小九一眼,她手里捧著一套衣服,在秦放擦干头发上的水迹之后,就立刻凑上去将衣服递过去,眉眼弯弯:「秦大哥。」 秦放怔愣一下,也笑道:「谢谢。」 接过衣服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眼,下意识看去———— 是对方的胸脯———— ————细枝硕果。 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干咳一声,开始穿衣服。 陈清禾一双眼睛明亮的看著秦放,自然没放过那最后偷偷一扫,小姑娘脸色微微红了一下,可紧接著,又骄傲的挺起胸膛,还瞟了旁边的小九一眼。 小九脸色一僵,下意识低了一下头,瘪了一下嘴,但很快也猛猛挺胸。 秦放没注意到两个丫头的争锋」,穿好衣服之后,招呼两个丫头,返回了竹林。 师娘已经做好了饭,就在等秦放和两个丫头。 人到齐后,众人开动,一边闲聊,一边吃饭。 陈清禾和小九一左一右在秦放身边,你一筷,我一筷的给秦放夹著菜———— 猴子和小七相视一眼,然后默契的转过了头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 这一天,下雪了。 入冬了。 (完成了,呼呼,没失信哈。一滴都没有了。先去睡觉了,明天继续哈!~求个订阅!~~) > 第131章 镇渊!(第1更,5.1K,求订阅) 第131章 镇渊!(第1更,5.1K,求订阅) 今年的第一场雪,下的就很大,飘飘洒洒的雪花,盖满竹林枝头,风一动,挥酒而来,美不胜收。 师娘已经给大家都做好了冬衣,不过因为毕竟靠近瀑布边,湿气寒重,在外面跑一会儿衣服表面就湿漉漉的,甚至连里面的棉花都会湿润。 好在,山野之中,什么都不多,就是柴禾多,他们专门找了不少的鹅卵石,铺满了经常活动的区域,然后终日点著簧火,倒是暖和不少。 「干娘,您看这样对不对?」 小九和清禾陪著师娘坐在篝火旁,一起缝著衣服。 虽然没有拜师,但长久生活在一起,现在小九和清禾,都已经认了师母为干娘。 师母慈和的笑著,看她们缝的衣服,然后点头笑著说不错不错。 ————这样的日子,真过习惯了,其实也是挺好的。 师徒三人则是坐在另一边,也在交谈。 「距离上次去真武已经又过了一个多月————咱们要不要再去看看情况?」 师兄询问秦放。 自第一次去过真武观察情况之后,这几个月来,他们一共已经去过两三次————看看那些黑衣人到底在搞什么,如此也好判断什么才能离开。 ————现在真武县内活人不敢说只剩下他们这几人,但肯定已经极为稀少。 所以无论神秘势力想做什么,都已经无人能挡。 目前所求,只是他们赶紧完成自己要完成的事儿,然后离开。 同时————别波及到他们。 上一次去看,他们已经在县城里画下了大量的图案,而且看上去即将完成的样子。 ————也不知道会不会引发什么变故。 师兄的提议让秦放沉默了一下,最后他摇摇头道:「我觉得不用去————因为不管做什么,我们都无法阻止,上次去看,那图案也差不多快完成了,贸然靠近那个地方,实在不明智。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后悔都晚了。」 「与其冒险,却又什么都不能干————还不如暂避老牛背,再多等一些时间————图案完成之后,他们必然会有大的行动。」 秦放的话让师兄怔愣了一下,片刻之后,他轻叹了一口气,眼眸黯然,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师弟说的是对的。 他只是————有点不甘而已。 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显然也认同秦放的判断。 突然问:「你现在修为怎么样了?距离绵里藏雷,大概还有多久能突破?」 师兄怔愣了一下,然后道:「估计还得一些时间————」 说著,他忍不住又看了看师弟———— 他的伤在两个多月前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然后自然也开始站桩修行。 仗著蜂肉,进度的确是很快。 ————这蜂肉比气血丹效果都好。 可快,也是相对的。 相比起师弟————他这种快,就有点不值一提了。 .——要知道师弟进入暗劲到绵里藏雷,也不过就两个多月三个月的样子就突破。 但他现在别说突破,就是修到临界点,感觉都还早的很。 ————一样的修行,师弟就是比他快。 大概率是因为师弟每天都可以吃一块蜂肉,而且吸收最大那一波能量。 而他敢这么吃————不出两三天,就要鼻子流血,被气血冲击的反伤己身—————— 天赋这玩意儿,真是不讲道理。 师父闻言点了点头,宽慰道:「也不要太急,修行之路,最忌浮躁————至于你师弟————」 他古怪的看了秦放一眼,最后道:「你就别跟他比了。」 然后师父顿了顿,道:「我最近有点感觉,想要冲击一下化劲。」 这句话,让秦放和师兄眼睛都是一亮! 化劲! 凡武三境的最后一境! 且没有前中后期」的区别! 一旦进入此境,则代表著已经将人体开发到了极致! 寿元立刻暴增,可再多活百年! 下一步,就是领悟虚无缥缈的神」,进入神通领域! 「师父,有把握?」 师兄眼睛亮亮有些激动的问。 师父闻言想了下后道:「只能说有一定的把握————但破关之事,谁又说的清呢?只是搏一搏。」 这段时间,石碗中的液体又累积了十来滴,师父和师兄拿走三滴,剩下的都给了秦放,用水稀释了一滴,给猴子等人———— 经过这几个月的修行,猴子四人,都已经成功的功夫上身,正在往明劲努力。 但毕竟体魄有限。 而液体能量比蜂肉可要狂暴的多,也就暗劲武者能承受。 所以只能用水稀释后让他们服用。 ————效果还是很好的。 力气增加非常明显。 剩下的,师父服用了三滴,再加上时不时一顿蜂肉,又因为现在在不用每天花费大量时间去坐堂,反而每天不是指点猴子等人修行,就是自己修行———— 师父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想要借机冲击一番,看能不能达到化劲。 若师父成化劲,虽然对现在的局面未必有太大的影响。 但这毫无疑问也是一件大好事。 ————暗劲打明劲就跟大人打小孩。 化劲,打暗劲,也是一样! 这几乎是质上的变化。 代表著凡境的巅峰! 不过师兄还是表示担忧————因为一旦突破失败,会对身体造成不小的损伤。 「失败也无妨,这巨蜂肉和神秘液体,都有不俗的治疗效果,很快就可以调整回来。」 师父却已经做好思想准备。 秦放和师兄闻言,也不再多劝,只预祝师父马到功成! 接下来几天,师父霸占了秦放修行的瀑布,每日打坐、站桩,也开始每日都服用蜂肉,为突破做最后的准备。 五日之后,师父开始尝试突破。 秦放和师兄过来观看。 只见师父原本干瘪的身体,在开始全力搬运气血,鼓动气劲的时候,开始寸寸暴涨,充满爆炸力的肌肉高高隆隆,一下就从一个干巴小老头,变成了一个肌肉壮汉! 这极致的变化,让秦放和师兄都是大为惊叹,眼睛异彩连连。 明暗交织的劲力,在这一刻浮现在师父的体表,看上去宛如跳动的电弧,甚至出现噼里啪啦的雷霆之声。 师父双目紧闭,运转全身力气,仿佛在冲击著某种体内的关隘,脸色时而潮红,时而惨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师父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越来越强。 秦放和师兄的呼吸也下意识屏住。 直到某一刻———— 噗! 突然,师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来,身上的气息,瞬间开始跌落。 膨胀起来得肌肉,也如同干瘪了一般,迅速枯萎。 「师父?!」 这一幕让秦放和师兄都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冲了过去,将身形跟跄的师父搀扶了住。 师父脸色惨白,气血大败,在两个徒弟的搀扶下稳住身形,迅速的调整散乱身体当中的劲力。 足足好一会儿,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气色好看了一些。 这才睁开眼,看到两个徒弟脸上的焦急,他摇头苦笑:「看来,还是差了一口气———— 不用担心,我没事儿。」 秦放这段时间也跟师父学习了一些把脉的技巧,下意识搭在师父的手腕上,立刻就察觉到师父现在身体当中的情况———— 气血枯萎,暗伤处处,那是自身劲力散乱冲击所造成。 「想要见神」,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师父感叹。 所谓见神」,就是暗劲突破到化劲的最后一步。 冲破天关,得以见神! 到了这一步,周身气劲才能彻底圆润自如,一切劲力收放如心,浑身气血固若金汤,对自己的身体掌控,达到极致。 做到一羽不能落,蚊蝇不可加」的近超凡地步。 再往下,就可以进入神通领域」了。 但很遗憾———— 师父失败了。 这是秦放第一次看到武者破关失败。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金手指」有多牛逼! ————只要熟练度上去,对他而言,就没有关隘,不会失败! 就算现在服用蜂肉所增加的熟练度开始变少,但只要这金手指还在,他就依旧一步一步的走在路上,坚定向前,不会后退。 ————这才是这金手指最逆天的地方! 师父破关失败,身负重伤的回到竹林,将师母等人吓了一大跳,连忙凑上前来。 师父微笑安抚他们,表示没事儿,有蜂肉和神秘液体,只要养将一段时间,就可恢复。 师母垂泪责怪:「这么大年纪了,还搞这些让人担心的事儿!」 师父白她一眼:「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去去去,做饭去。」 师母愤愤的横了师父一眼,但终究没有再责怪他。 ————二老口角,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都不敢说话———— 这老两口争争吵吵大半辈子,早就习惯。 师父突破失败,开始养伤,日子依旧过的古井无波。 好似神秘势力都已经完全消失了似的。 晃眼间,又一个月过去,时间来到十一月,年关将近。 这段时间师兄总望著真武的方向发呆————每年年关的时候,也是真武县城最热闹的时候。 家家户户张红挂绿,到处都是喜气洋洋,放爆竹,扎彩灯———— 孩子们成群结队的在街头跑来跑去。 大人们也放下一年忙碌,今天这家聚一聚,明天那家聚一聚,喝酒谈天,互相打趣,回忆往昔,展望未来———— 但这样的场景,以后看不到了。 因为那些人————都已经死在了真武县城的某个角落。 而今,怕已经化成了皑皑白骨。 秦放看著师兄落寞的背影,也只能心中轻叹————他知师兄心中悲痛和绝望。 但又无可奈何。 晃眼间,时间进入了十二月份。 这一两个月,他们都没有再前往真武,说看看情况。 秦放的修为稳步提升,两个月的时间,灵蛇听涛桩,已经突破了四千大关,稳步往五千迈进。 炼体稍微差了一点点————但天天内炼,同样也接近了四千。 距离突破到周流不息」,已经很近。 师父的伤势在蜂肉和神秘液体的帮助下,不过一个月多点儿,就已经彻底恢复。 但他显然并没有放弃要突破化劲的打算————依旧每天修行,再为下一次冲关做准备。 ————只能说神秘液体和蜂肉太神奇。 要是换做正常情况下,他突破失败的这伤,至少也得大半年才能勉强养好。 就这都还未必能保证没有暗伤。 可神秘液体的恢复效果惊人————尤其是对于内伤。 时间来到十二月中旬,距离过年,还有十来天。 这一天,晚上大家正坐在篝火旁闲聊。 四五个月的时间,所有人都有巨大的变化。尤其是猴子等四人,他们陆陆续续功夫上身,肢体开始变得挺拔。 二女变化尤甚,她们一左一右,坐在秦放的身边,借著跳跃的火光,看到她们的目光,始终落在秦放的身上,秦放偶尔开口说一句话,她们就听的非常认真,并且争先恐后给出反应———— 喜乐趴在秦放的腿边,现在喜乐的个头,已经大的有些吓人了,站著都有近一米七的高度,人立起来,恐怕已经有两三米。 完全是往巨物」方向发展。 ————神秘液体对于暗劲武者来说,不会改变体型。 但对于动物,或者说不懂暗劲的人来说,就可能会大幅提升体魄和块头。 再这么长下去,秦放觉得这喜乐都可以当坐骑用了———— 而事实上,小九现在就是这么干的。 她跟喜乐的关系,是这么多人中除秦放之外最好的,喜乐身体变大之后,小九经常趴在喜乐的背上,让喜乐带著四处疯跑,玩的不亦乐乎———— 嗯,偶尔清禾也会加入,喜乐也不拒绝。 反正对它而言,两个丫头的体重,显然不值一提。 数月的相依为命,让俩丫头感情也是极好。 ————嗯,只要不涉及到秦放的话。 少女怀春。 两个丫头正值青春年少,秦放相貌俊美,修为高深,又对她们都有活命之恩。 而对身边人,秦放一般都是态度温和,耐心细致———— 这样的秦放,对怀春少女来说简直就是一剂致命毒药! ————想不对他有好感都难! 这一点,其他人都能看得出来。 不过自然谁都没什么意见———— ————包括俩丫头的哥哥猴子和小七。 倒不如说,他们巴不得自己的妹妹能跟秦放成就好事。 能跟著这样一个有本事的男人,妹妹的将来自然不用再担心———— ——秦放的重情重义,他们是看在眼中的。 烤著篝火,聊著天,这样的日子其实也还不错。 秦放正笑著说著什么。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从天空传出。 竟是罕见的起了冬雷? 他们下意识的抬起头。 可这一看,众人就怔愣了一下———— 因为竹林上空的天空,居然隐隐泛著一丝红光,那红光自遥远处弥漫而来。 而看方向———— 是真武县城的方向。 几人都在怔愣,但下一刻,又是一声轰鸣。 接连的冬雷? 下一刻,天空中出现一道雷霆,仿佛撕裂了天空。而那雷霆,竟然是红色。 再然后———— 轰隆、轰隆、轰隆———— 接连密密麻麻的雷霆一声比一声巨大,红色雷霆撕裂天空,越来越密集! ————这明显不正常! 师徒三人相视一眼。 小九和清禾明显都吓到了,下意识的一左一右抱紧了秦放的胳膊。 香软感触弥漫,让秦放回过神,但他很快就沉声道:「这雷不正常————去老牛背看看。」 老牛背上视野最佳。 师徒三人都站了起来。 秦放安抚了清禾和小九一声,让猴子他们在这里等他们,三人身形一动,直奔老牛背。 攀登老牛背的过程,他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如同血光一般的雷霆,如蛛网一般遍布整个天际,而这,似乎都不是最密集的地方。 等他们登上老牛背往真武县城方向一看,三人同时瞪圆了眼睛———— 密密麻麻的蛛网,遍布天空,而老牛背这里,仿佛是末端,核心,在真武县城的方向这里距离县城不知道有多远,他们根本看不到县城上空的情况。 但饶是如此,却能看到天空的变化————在视野尽头,他们仿佛看到了一片由血色雷光汇聚而成的太阳,将整个天地,都映照成一片血光色泽。 一种恐怖的威压,在这一刻出现,积压在三人心头! 那是一种大恐怖,仿佛有什么极可怕的东西,即将降临此间。 师徒三人都被惊呆,那密集的雷霆声越响越密,甚至感觉到脚下的老牛背,都在轻微的发抖。 三人面色骇人,死死盯著。 轰咔!!!! 突然,一声几乎要将耳膜震破的声音响彻,远处的雷霆,仿佛被什么东西给震碎了一般,轰然破碎。 然后,心中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骤然降临! 这种恐惧来得毫无征兆,强烈的心悸感,几乎让三人的心脏都要停顿! 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浩荡如雷霆的声音响彻天际。 「邪魔外道,安敢于我大虞境内,行此违逆苍生,惨绝人寰之事?真当我大虞无人么?死来!」 然后师徒三人,就看到了一幕让他们终生难忘的场景———— 天空尽头,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毫无征兆的出现,朝著雷霆中心,镇压而去。 然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如同亿万婴童哭泣的声音炸响。 「岳镇渊!!!」 无尽怨毒,让师徒三人,仿佛心脏遭遇重击,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 第132章 天灾?(第2更,5K,求订阅) 第132章 天灾?(第2更,5K,求订阅) 仅仅只是一个声音,就让师徒三人全部吐血?! 这是什么见鬼的力量?! 三人面色狂变的看著远处。 然后,那疯狂的嘶吼声越发疯狂,轰鸣狂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天空光芒暴动,碎裂云层————仿佛发生了一场大战。 秦放惊骇的看著远处,某一刻,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厉声道:「去山背面!」 师父和师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立刻跟随秦放,下了山巅。 但下一刻,只听轰~~~ 呼!~~ 无穷无尽的狂风,在他们离开山巅的下一息就袭来,仿佛有恐怖的力量,撞击在了山体之上,让整个地面,都轰然巨震! 三人面色大变,连忙抱住了身边的大树! 然后,剧烈的狂风,带著遮天盖日的尘土,骤然席卷! 天空一瞬间就黑了下来,天空再也看不到雷霆。 只能看到无穷无尽的狂风。 树枝上的雪顷刻间就被震散,只剩下枝桠的大树,在狂风中摇摆,然后被连根拔起。 数人合抱的大树呼啸著贴著山体擦过———— 一瞬间,超过十二级台风一般的恐怖狂风,席卷了这里。 师父和师兄脸色惨白,他们位于老牛背的背面,仗著老牛背的山体,才没有被吹飞。 可饶是如此,他们也紧紧的抱著一棵大树,狂风卷起的砂石,疯狂拍打著他们的身体,即便是在老牛背的背面,他们也一时间根本张不开嘴和眼睛。 发丝凌乱,狂风迷眼! ————耳边能听到的,只有那呼啸的呜咽声,这声音仿佛要将耳膜都撕裂! 除此之外,隐隐约约的婴儿啼哭一般的声音和雷霆声变得极富层次———— 他们再顾不得多想其他,全部死死抱著怀中的树木————这要是一旦被狂风卷走,即便他们是暗劲武者,也只有生死道消一途! 「啊!!」 一瞬间的惨叫声突然掠过秦放的耳膜,他下意识一惊,连艰难睁眼往狂风看去,就看到有几个人一样的身影,从眼前一晃而过,然后就被卷入漆黑狂风中,再也不见踪迹———— ————那是同样隐在了深山中的幸存者? 秦放呆滞的看著。 不仅仅是人,他看到了一头野猪,被卷到高空,眨眼不见。看到一头斑斓猛虎,再空中无助的扭曲身体,然后也没入了高空的尘土里———— 狂风呜咽,弥漫,强劲的风力,将他的衣服都给撕裂———— 而这样的狂风,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才渐渐消停了下来。 许久过后,风止了。 天空中的雷霆消失了。 甚至连那尖叫声,也没了。 天地之间,一片寂静。 只剩下了一阵阵急促的呼吸声———— 秦放扭头,发现师父和师兄,都面色惨白的抱著怀中的树木,呆呆的看著一个方向———— 秦放侧头看去,这才发现,对面的大山,其中一面已经是光秃秃一片,整个山体,仿佛被人翻过了一遍似的,树木全部消失。 与另一边山体上茂密的树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三人呆滞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站起身,他们从背面爬出,来到山顶,再一看,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举目望去,整个视野可及的地方,都被那一阵狂风席卷,山道几乎被吹成了一片白地,一切泥土和树木,几乎全都被吹没了。 而再往远处去,腾起的尘土卷到万丈高空,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但是———— 高空中的雷霆消失了。 那浩荡漠然的声音没有了。 甚至连那尖叫声,也没了———— 「这是————」 师兄的声音颤抖著,痴痴的看著。 「是那一————.成的————」 秦放也目光呆滞。 ————那只近乎遮天蔽日般的手掌,光是看,就让人心头震颤,灵魂都要崩碎一「这就是————神通领域?」 师兄呢喃的问。 师父呆呆的看著,许久之后,他摇头:「是神通领域,但————绝不是普通的神通领域。只怕,那是放眼整个世间,都绝顶的存在————」 秦放全身战栗。 ————这个世界的武道,可以做到这一步么?! 「岳镇渊————」 他呆呆的想著。 那是那尖叫声喊出的,像是一个名字。 ————就是那只巨手的主人么? 他呆滞了一小会儿,突然想到什么。 「糟糕,师母他们!」 师父和师兄才猛的回过神,面色大变,三人再顾不得震撼,连忙往山下奔袭一————连他们在刚才都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又有那么恐怖的狂风过境————山下的人不会出事儿吧?! 三道身形迅速奔袭,不久后,他们抵达庇护所。 而当一看到庇护所的情况,三人在怔愣过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秦大哥!」 「秦大哥!」 「老大人————」 庇护所里也是一片混乱,整个竹筏所做的庇护所,都被吹的掀开了。 但师母等人的状态似乎还好。 ————幸好小七找的这个位置,四面环山,还有大量茂密的竹林包围。 在这一场狂风之下,绝大多数的狂风,都被四面的山体给拦下。 剩下的一些,也被这茂盛的竹林给当下。 虽然还剩下一些,但师母他们紧紧靠著侧面的山体,虽然修建的房子倒塌了,但至少人没受什么伤———— 反而在担心去了老牛背上的三人。 此刻看到三人下来,都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秦大哥,刚才,我们好像听到了声音————」 小九看向秦放,满眼震撼。 秦放等人吐出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不出意外————大虞有高手出手了。这狂风————应该就是他出手的余波。」 一听这话,猴子等人几乎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来! ————这如同天灾一般的狂风,居然是一个————人出手的余波?! 那那人,得强到什么地步?! ————不对! 那———— 还是人么?! 他们已经开始接触修武,也正因如此,也愈发感觉到恐怖! 现在他们力量提升了不少,甚至猴子和小七,都能举动百斤大石。 可刚才他们惊恐的躲避狂风的时候,可是看到无数庞大的石头,如同尘沙一般被这狂风卷到高空中去的! ————这一对比,差距简直如同天与地! ————人,可以强到这种地步? 秦放沉声说著自己的判断,他觉得那雷霆,应该是神秘势力搞出来的,后面那声尖叫,应该是进化的怪物。 而现在,那位名叫岳镇渊的恐怖大能出手,只怕神秘势力————应该是彻底覆灭了! 「不过也不一定,再观望几天————」 秦放心惊肉跳,最终这样说道。 众人都赞同的点头。 下意识的抬头看天———— 风已经停了,但天空,却是彻底黑了起来,卷起的尘土,遮云蔽日,连星空也看不到了。 众人怀著震撼,开始收拾营地。 好在有竹林在,虽然营地坍塌了,但因为全都是竹子所制作,韧性十足,师徒三人都是暗劲高手,花费了一点时间,算是勉强重新立了起来。 就是里面的被褥什么的全湿透了————睡是没办法睡了,只能去外面又找了一些柴禾———— 来到外面,看到外面的景致,依旧是让人震撼! 除了山脚下一部分之外,其他地方,都被风型」了一遍,寸草不生,连泥土都消失,只剩下泥土之下的坚固巨石。 不过背面倒是有不少东西,他们在山背面找了一些柴禾,才回到营地,点燃篝火取暖。 再然后,开始有大量的尘土开始慢慢的掉落,空气中都带著浓郁的泥土腥味,呼吸一小会儿,鼻孔都变成黑色———— 这种尘暴,对人体无益,秦放让众人用透气的丝布,做成面纱———— 因为现再看来,这尘土,不知道还要落多久。 当夜睡在歪歪斜斜的房子里,秦放却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心中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爬一样———— 脑子里不停地回闪那惊天动地的雷霆,那遮云蔽日的巨手———— ————人,怎么能强大到那种地步? 他想不通。 已经达到暗劲中期,即将达到后期的秦放呆呆看著自己的手,感受著其中爆炸般的力量。 ————他之前觉得自己现在这力量,已经算是强了。 可现在再看————与这种随手一巴掌引发的余波,都宛如天灾的存在比较起来———— 他这点力量,又算的上什么? ————蜉蝣?蝼蚁? 这一夜,他辗转难眠。 翌日,天亮了,让他们能看清如今的天空———— 灰蒙蒙一片,无数尘糜浮空,连太阳光都被遮盖。 没有雪落下来。 几人带著面巾,开始进一步的修整营地。 秦放担心这一场狂风会对巨蜂造成影响,因此去了老牛背看看情况。 看过之后,他长长松了一口气———— 也许是运气好,狂风来处,并不是直接对著崖壁上的那个小洞,而是在侧面,所以昨夜的狂风,并未对洞内巨蜂造成太大的影响。 然后他下意识的看向真武县城方向,在那边,腾起的尘土依旧浓郁,恐怕没有个两三天是散不开了。 秦放心中想著,他没有钓蜂,直接下山。 晃眼间,三天的时间流逝过去。 这三天,天空一直飘洒著沸沸扬扬的尘霾,将地面都复上了一层薄土。 三天之后,站在老牛背往真武方向观瞧,已经看不到那尘暴。 秦放和师兄立刻表示要去看看,这一次师父一起同行。 他们翻山越岭,一路往真武县城而去。 才翻过了两座山,三人就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撼了———— 因为第三座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泽国! 而这泽国的形状————像极了五根手指! 第三座山,缺失了一大半,像是豆腐块一样,被摁压出指头形状。 地面之上,五根超过数十公里的手指模样,根根分明。而手指内部,大量的川江水涌入,已然被浑浊的江水给填平。 远处的川江,则几乎要干枯,吃水线下跌一大片———— 这近乎改天换地的一幕,让看到这一幕的三人久久呆滞原地—————— 真武县,已经不见了。 因为真武县,就是这一片泽国的中心! 连一片瓦,都已经找不到。 甚至他们想过去,过去的路都已经绝————山路直接被大手摁下,形成一个落差数百的断崖,甚至时不时还有碎石从断崖处坠下,让人心惊肉跳。 五指泽国上方,隐然有一些飞鸟在盘旋。 但一片寂静———— 什么神秘人,什么怪物。 通通消失得一于二净。 「手指————真的是人————」 「人怎么能强成这样?」 三人呆呆的看著,许久许久,回不过神来。 一直到最后,还是师父最先平静下来。 「神通领域,跟凡境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世界————我们,不能用过去的常识,判定神通领域的可怕。」 秦放和师兄回过神。 他们轻轻的点头。 「这样看来,那个神秘组织,恐怕已经被全灭了。」 这样毁天灭地的一掌,秦放他们想像不出神秘组织幸存的道理! 师兄抿著嘴唇,看著远处。 最终,师徒三人返回。 他们将所见的一切跟营地中几人分享,所有人都被惊的目瞪口呆。 他们没办法想像,手指模样的泽国,是什么样子———— 但不管怎么说———— 那让他们担心受怕近半年的灾祸,好像真的过去了。 以神秘大能出手,神秘组织覆灭为结果! 他们的仇———— 勉强算是报了吧? 小九抱著秦放的胳膊放声痛哭,哭的梨花带雨。 清禾抱著另一边,也默默垂泪。 秦放轻叹,只能任由她们抱著。 然后,他们开始商量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真武这边显然已经住不了人,必须要离开,去府城吧————希望霜辞没事。 ,师父眼底浮现出担忧。 数月之前要离开,他给师姐传了五封信,但没有受到任何回信,两种可能,府城也出问题了,要不然就是————师姐出了事。 其实大家都很担心。 如今神秘势力大概率已经没了,真武县也住不下去了————自然要去府城看看情况。 ————那位名叫岳镇渊」的大能既然出手灭掉了真武这边的麻烦。 那么府城如果真有麻烦,也肯定早就被解决。 现在————也是时候前往府城了。 「可惜,这蜂肉效果实在是好,一旦去了府城,再想回来吃这蜂肉,怕就不容易了————」 师兄看著老牛背道。 秦放也有些纠结。 ————他们当然可以现在开始大量捕捉巨蜂,然后带上路。 可然后呢? 蜂肉总有吃完的时候。 而且保质期也有限。 还有神秘液体———— 以及宝植———— 甚至还有那不知道有多深,但至少在六十米外,可能还有宝物的寒洞———— 老牛背上神秘和珍贵的东西实在太多。 而且都是他们无法带走的。 秦放想了一下之后道:「若实在需要的时候,大不了再来这里,虽然麻烦了一些————但府城距离这里应该也要不了多久吧?」 「若走水路,大概十天半月。若走旱路,大概————一两个月。」 师父的话让秦放瞬间石化。 「这么远?」 「你以为呢?」 师兄叹气。 ————要不是如此,他也不会如此不舍了。 但府城一定是要去的,他们总不能一直呆在荒山野外。 尤其师姐那边的异常情况,也让他们很担心。 「在这里再住一段时间吧,我想再尝试一次破境。」 师父想了一下最终道。 秦放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他也即将进入暗劲后期! 一旦启程赶路,每天怕就没有太多时间修行。 等进入了暗劲后期,领悟了周流不息,那么在路上也可以修行————开始为进入化劲做准备。 ————见识那位大能的恐怖之后,秦放心中充满了动力和向往———— ————如果自己有朝一日,也能修到那种地步,抬手就是天灾级别的攻击,那得是何等强大? 光是想一下,就让他心跳加速,充满期待! 而这,是很有可能达到的。 毕竟,他有面板。只要一步步修行,就没有关险。 但同时,也必须离开———— ————因为真武这里,没有让他进军神通领域的路。 师父传给他的东西,顶多让他达到化劲。 而通过莽牛气劲桩已经证明一件事。 ————木梯,是没办法登天的。 他需要去更大的地方,获得更高的云梯,才能真正找到登天之路! 对于师父的提议,其他人自然没有任何想法。 师母虽然担心女儿的安危————但她也知道,急也没用。 事实上,师父想要突破,很大概率,也是想要让自己有更多的本钱————如果真是师姐本身出了问题,不管是什么,他成为化劲,也总比一个暗劲,有更强的能力去处理。 接下来,他们继续修整营地,同时秦放也开始全身心投入到修行当中。 熟练度一天天暴涨。 师父再度进入累积状态,希望这一次能一举突破化劲————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他觉得概率会很大。 师兄,猴子,小七他们————也全部都投入到修行当中。 师兄距离中期都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每天内炼,依旧进步不小。 时间眨眼过。 很快,过年了。 过年的晚上,师母准备了一桌好菜,所有人举杯,以水代酒。 「过年好。」 师父轻声道。 「过年好。」 他们说。 > 第133章 宝鱼?!(第3更,5.3K,求订阅) 第133章 宝鱼?!(第3更,5.3K,求订阅) 新年新气象!~ 这话果然没说错! 因为在新年的第二天,秦放的灵蛇听涛桩,熟练度就突破了5000———— 灵蛇听涛桩(上品根法)(圆满):1/∞ 当突破的那一瞬间,秦放正在瀑布之下。 福临心至感如约而至,然后,那所谓的周流不息」的诀窍,就被秦放掌握。 水流哗哗坠下,秦放身上的劲力忽明忽暗,居然不用他刻意的操控,就自动对坠落在身上的水流,形成了抗力! 「啪啪啪!~ 电流一般的声音涌动,每一道坠落而下的水流,都被他身体自然而然的形成的劲力给击碎———— 这种感觉,像是身体当中长出了无形的劲刺」一般! 秦放恍惚的感受著身体的变化,以及吸收著顿悟所收获的一切信息。 夫量对手周流不息」这个境界的认知和感悟被他吸收,有些师交提过,而有些,比师父讲述的更加细致。 他进入全新境界! 而在他跨入全新境界的同时,面板上,出现了另外的文字———— 灵蛇听涛桩(上品根法)(意):6501/10000 当秦放看向面板,发现这个变化之后,人有点懵。 ————他没有学习全新桩法,但这文字,就这么莫名出现。 而且这数字———— 秦放眨巴了一下眼睛。 不就是入门到小成,小成到大成,大成到圆满所需的熟练度总合? 而现在,他灵蛇听涛桩达到了圆满,却跳出来这么一个后面加了个意」的玩意儿———— 顿悟产生的明悟感很快让秦放明白过来———— ————这是意桩! 之前师父就说过,桩法分形状与意桩,站桩不仅仅要领悟形,还需要领悟意。 只是有一说一,莽牛气劲桩的时候,所谓意桩让他感受不是很深————或者说,这意桩究竟带来了什么效果,他不是很清楚。 只是知道站桩过程中观想」莽牛,可以更容易进入站桩的状态,找到身化莽牛」的感觉,更容易领悟发力。 但除此之外,就好像没有其他。 但现在,面板将意」独立出来————就说明了这里面,还有秦放没有领悟到的东西———— 而这东西,就是暗劲,到化劲的区别! 「领悟,意?」 「可以见神?」 秦放呢喃。 神又是什么呢? 这一点他很疑惑。 但顿悟效果还在持续,他闭著眼睛,不再思索所谓的神」,而是认真感受意」。 到了这一步,终于有点玄妙的意味了,不再是按部就班的站桩,炼劲———— 反而是一种玄而又玄的领悟。 他幻想自己是一条盘绕在地的大蛇,身体蠕动中,寸寸发力,这种力量感,在每一次蠕动中,都是一次极静到极动的变化———— 好像,又有全新收获? 秦放彻底沉下心去感悟———— 他的身体里啪啦的时而爆出阵阵明暗交织的劲力,震碎坠落下的水流———— 周身劲力,开始变得愈发的凝实和强横。 一个时辰之后。 秦放长长吐出一口气,身形一动,瞬间如同鬼魅,消失在瀑布下,来到边缘。 师父在这里看著,他眸光如电的看著秦放,最终露出一丝笑容。 「很好————周流不息————看来,你已经彻底进入了暗劲后期。」 暗劲后期,就是跟他现在一个级别。 只不过,他目前走的更远而已。 秦放轻吐口气,躬身道:「是的师父。」 师兄牙齿有些发酸的看著秦放,他还在前期苦苦挣扎呢! 自己师弟,这就已经到了暗劲后期?! ————这么丝滑的么? 真就无视关卡,一次就破? 要说蜂肉和神秘液体,这段时间他也吃了不少啊。 怎么他就还没突破? 这整的师兄都有些茫然了。 「接下来,你要继续感受意,只有将意凝练到极致,才能见神,突破到化劲————关于此,只能你自己感悟了,我也没什么能够教你的了————同样的灵蛇听涛桩,但不同的人,领悟到的意,也不一样。」 师父感叹。 如果是在什么正规师门中,眼下秦放的情况,就叫做出师」了———— 因为师父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他的了。 「是。」 但秦放依旧对师父尊敬无比。 ————不管修行到什么地步,但他清晰的记得,要不是眼前这个老人,他在去年,就已经死去。 而且师父如此待他,是不求任何回报的。 这更是难能可贵。 所以————师父在他心中的地位,无可取代。 看著眼前依旧恭敬的弟子,师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然后眼底也浮现出了一抹跃跃欲试。 「好,既然你已经走出了这一步,我这当师父的,却是不能轻易让你追上了————既然如此,今天,我也破了这关隘,去看看化劲,到底是个什么风景!」 说完这句话,师父身形一动,就跃向了瀑布。 他要突破! 秦放和师兄瞳孔顿时缩了起来,有些担忧的看著。 ————他们可没忘记,上一次师父突破失败,就口吐鲜血。 现在他们当然希望师父能成功。 可万一失败呢? 立刻就紧张起来。 师父干瘪的身体,在下一刻就膨胀起来,再度变成了肌肉猛男。 他的面容一片潮红,气血被搬运到了极致。 水流哗哗,他紧闭双眸。 现在的秦放再看师父突破,就又有了全新的感官———— 师父身体的每一次劲力爆发,都不是无规律的,反而充满了一种呼吸感」。 呼气是暗劲,吸气是明劲。 明暗交织,错落有序! 随著时间流逝,这呼吸的节奏,从开始的缓慢坚定,渐渐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急促。 这也导致他身体当中的明暗劲力交错频率,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秦放和师兄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上一次,师父就是在这个阶段失败的! 但这一次———— 「给我破!!」 师父突然一声低吼。 下一刻,只听嗡」的一声奇特声音响起。 在看师父,他整个人猛地一个激灵,下一刻,一股浓郁的气血之力,就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身体上的明暗劲力,在这一瞬间,突然圆满自如。 无呼吸之分,自然流淌,仿佛既是明,又是暗! 再一看,那不停坠落下来的瀑布流水,也在这一刻,突然形成一圈蒙蒙的水雾,将师父周身笼罩————竟然再无一滴水,可以接触到他身体表面! 在接触到的前一瞬间,身体自然而然的劲力,就将水流,震得崩碎。 有点类似周流不息」的效果。 但明显更加圆润,节奏更快———— 秦放他们目瞪口呆的看著,然后两兄弟相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喜———— 化劲————成了! 一个时辰之后,师父重新走了出来。 眼前的师父还是原本的模样,可在两人的眼中,却有了巨大的不同。 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从师父身上自然而然的弥漫。 给人一种如渊如岳般深不可测的感觉———— 「师父————」 师兄开口。 师父看向了秦放,认真道:「我看到了————突破化劲之后,你将会看到一座门。我有感觉,推开那扇门,就可进入神通领域!那座门,在头顶虚空,又似在人体之内————那是一座神藏。」 「要开门,需要用意志。将意志凝聚成实体,去催破。但可惜————我还没找到凝聚意志的路————」 师父将自己突破之后所见所闻,说给了秦放听。 秦放瞪大了眼睛,而后心头震荡,吞咽唾沫。 最终他认真躬身行礼:「是,我明白了,多谢师父。」 师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回到庇护所,所有人都发现了师父的不同————明明还是那个老人,但感觉,就是不一样。 但哪里不一样? 却又说不准确。 但有一点他们确认了————师父突破了! 换句话说,他们要启程,离开真武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放开始频繁上山钓蜂,他想要尽可能多的获得更多蜂肉。 而随著修为的提升,现在就算出现七八头巨蜂,他也有把握应对。 甚至不必再用铁钉,随手一块碎石,就可以轻松洞穿巨蜂! ————回想第一次用铁钉射杀巨蜂,结果却被巨蜂的外皮给弹回来————秦放不由感叹。 仅仅半年多的时间,他提升了许多许多。 眨眼三天时间过去。 他一共猎杀了上百头巨蜂。 蜂肉装了不少的瓶瓶罐罐。 然后就准备要启程了。 可在启程之前,师父却突然对秦放道:「秦放,府城,你就先别去了。」 这让秦放顿时一惊,眨巴著眼:「师父?」 「你已经到了暗劲后期,这两天我想了很久,你现在跟我们去府城,路途遥远,对你修行不利。顺利抵达之后,没有神秘液体和蜂肉,你的进展,也会很慢。」 「我听你师兄说过,你想要去府城考武籍,六月份就会开考,你若过去,没有这里的资源,六月份是肯定赶不上突破化劲的。而武籍————唯有化劲,才可保证能拿到。」 「所以,你倒不如先留在这里,这里资源更丰富,你完全可以等突破了化劲,再来府城寻我们。」 师父道。 「可是,师姐那边————」秦放蹙眉。 他可没忘记,师姐可能出事儿了,他当然想要尽自己一份心力。 「你师姐那边不用你担心,为师现在是化劲,如果能解决你师姐的事儿,那自然就解决了。若我解决不了————就更需要你突破化劲,再来助我。」 师父认真道:「所以,无论出于什么考虑,你都应该留在这里,尽快的突破化劲再说。」 秦放一下沉默了。 然后不得不承认,师父说的————好像是有道理的。 现在师父已经是化劲,如果是小问题,那他就能解决。可如果是师父都无法解决的大问题————他现在去,也是白搭。 百头蜂肉,说来很多,但毕竟保质期有限,就算再怎么保存,个把月也到了极限。 现在面板上出现的意桩」词条,足足有四千多,他试著修行过,现在每一次站桩,顶多能涨个二三十点。 算下来,差不多正好五个多月的时间能突破。 可到了府城,若没有了蜂肉————那这时间,就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可,到时候,我该怎么去寻你们?」 秦放有些迟疑,他还是有些担心。 「无妨,府城分内城和外城,而你师姐给我们买了一座内城的房子,到时候我们会直接去内城————你按著地址找来就行。」 师父给秦放报了个地名。 秦放一阵纠结,犹豫道:「真的必须如此么?」 「这是最好的办法。」师父点头。 秦放犹豫了许久,最终轻叹了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仔细想来,这的确也是最好的办法。 达到化劲之后再启程前往府城,的确要比现在过去要强————升无可升之后,蜂肉和液体的需求,就不会那么紧迫。 清禾和小九听说秦放不去,她们第一时间也想要留下。 但被师父一口否决。 「你们留在这里,不过是让他分心而已。我知你们的心意,但也不必急于一时。」 二女听到这话,顿时俏脸通红。 可又不敢违背老大人的意思,只能委委屈屈的答应下来。 包括猴子和小七,也将一路和师父他们前往府城。 第二日,师父他们出发了,秦放将他们一路送到了山道之上,师父就摆手道:「行了,回去好好修行,就送到这儿吧。前往府城的路,你已经知道了吧?」 秦放躬身道:「记住了。」 「那就这样。」 师父摆手,清禾和小九一步三回头。 喜乐站在秦放身边,看看秦放,又看看众人,哈哈哈的不停。 最终,师父他们消失在视野之中。 秦放轻吐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转身回到庇护所。 庇护所的房子已经重新搭建好了,可现在孤零零一个人,让秦放有些不习惯O ————明明之前,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 但这一段,和师父他们一同隐居于此,已经让他有些适应了人多的场景。 他深吸口气:「不想那么多————师父说的不错,突破到化劲,再前往府城,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修行!」 秦放开始修行。 山道上,师兄终于没忍住,低声跟师父道:「师父,真让师弟一个人留在这里?」 师父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才轻叹一声:「你师弟的天赋太好了,但毕竟修行时间有限。而现在府城是个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晓,何必让他跟我们冒险? 我们先去府城看看情况,若一切顺利,那自然千好万好,在那里等他就是。可若真有个什么变故————我们及时返回也不是不行,至少不会耽搁他,甚至————让他夭折。」 师父说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那就是————府城,是否安全,现在还是未知。 虽然按照常理来推断,真武这边都出现了那样的大能出手,大概率府城那边就算有什么事儿,也应该已经解决了。 可万一呢? 再加上之前跟秦放说的那些理由————这才是促使师父做出让秦放自己留下,突破到化劲再前往府城决定的全部原因。 师兄听到这话这才恍然大悟,然后认同的点了点头。 ————的确,师弟的天赋太好了,实在不宜冒险。 顿了一下之后,他还是没忍住的感慨道:「果然爱还是会消失对么?————师父,我终究不再是您最爱的儿徒了————」 师父闻言白了师兄一眼,没搭理他。 一行人,继续往府城方向慢慢前行———— 独处的时间过的飞快。 秦放被一个人留在了老牛背,每天所做,就是修行、修行,再修行。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炼体,也达到了圆满! 当炼体圆满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强度,再度提升了一个层次。 —— 虽然还没到化劲,但他都已经有了几分周身无漏」的感觉———— 可惜他无法内视,否则他就会看到,如今的他,全身骨骼和内脏,甚至是筋脉,都冒著莹莹白光,拥有著可怕的强度! 心脏一次泵动,便可让血液瞬间涌动全身,让他的心跳再度下降。 深吸口气,肺部便剧烈膨胀,并自动压缩大量新鲜空气,足以让他一口气憋上半个时辰以上。 胃口大开,蠕动起来宛如磨盘,任何食物都能轻松被胃部碾碎,然后消化———— 肾———— 脾———— 肝———— 肺腑强横。 骨骼更是不用多说,如同玉石,坚硬无比。 不知不觉,他的体魄,已经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理解的地步———— 这种时时刻刻都在强大的感觉,让他如痴如醉。 ————不过,他自然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修行,也需要休息。 而一旦休息放松下来,就会感受到无孔不入的孤独感———— ————也不知道师父他们到府城了没有?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偶尔,他也会想到清禾和小九————习惯了她俩在耳边叽叽喳喳,突然不在了,还真是不适应。 于是秦放在修行之余,开始给自己找事儿做。 他经常往返那一片泽国,看看那堪称伟岸的可怕力量,给自己更大的动力。 然后他一个山村一个山村走过去,想看看还有没有活人。 最后,他去了湾水,又去了渔生。 这两个集市,他都曾居住过。 可去看过之后,发现两个集市都毁了————不是被风,而是被川江的浪。 ————那一巴掌让川江几乎改道,可以想像当时川江,势必是惊起了滔天巨浪的。这些集市,正好位于江边,自然难以保存。 他在渔生和湾水居住过的房子,也在这过程中毁于一旦。 然后他看著江面,心中却在想———— ————那江中,还有宝鱼,或者妖么? 就这样,他每天修行之余就四处闲逛。 这一日,他又来到了五指泽国」,欣赏和惊叹著这无边伟岸的力量。 而在要走的时候,他突然微微呆住,低头看———— 数百米悬崖之下的泽国,一团烈火般的光泽,隐隐出现在水底,并越来越明亮。 片刻之后,一条全身冒著红光的鱼,从水里跳了出来,闪出一瞬的红光。 那是———— 宝鱼?! 秦放瞪大了眼睛。 > 第134章 幸存?(第4更,2W+达成,求订阅!) 第134章 幸存?(第4更,2W+达成,求订阅!) 老说宝鱼宝鱼。 ————妖至少还在河面上远远见过一次,但宝鱼则是从头到尾都没见过。 却没想到,今日来这里,竟然是看到了? 他连认真看去,那宝鱼所在位置,正在中指」泽国的顶端,整个中指」泽国,宽度都超过了四五公里,它游荡中间位置,周身发著明亮的红光。 看个头并不大,顶多也就二三十公分的样子。 可尾巴却非常华丽,像极了大号的蝶尾龙睛鱼。 其尾鳍四叶舒展,前缘向头部钩曲,俯视如蝴蝶展翅,尾鳍线条优雅,游动时轻盈飘逸,那长长的尾鳍轻如薄纱,泛著鲜红的光芒,光是看,就美的惊心动魄! 秦放只是怔愣了一小会儿,就立刻反应过来。 然后他迅速看向四周———— 前方是坍塌的山峰,而今已经变成绝壁,垂直落差超过了四五百米,从这里是断然下不去的。 但没关系,可以从侧面稍微缓一点的坡度下去! 秦放没有任何犹豫,扭头看向侧面,仔细辨别了一下,便毫不犹豫的纵身跃下! 他身形灵敏如猿猴,这边的植被全被狂风卷跑,只剩下光秃秃一片,但秦放落地之后双腿弯曲如弹簧,强横的体魄,瞬间缓解全部冲击力,然后再度弹跳。 整个人如同大号的弹簧似的,四五百米的落差,跳跃了足足二十来次,便已经安稳落在了山脚之下。 然后直奔泽国方向而去! 「可千万别跑了啊————」 他心中想著。 在他身后,喜乐也跟著。 它的动作丝毫不比秦放慢,甚至更加舒展————毕竟它是四驱的,这种下坡,对它而言更是轻松,如履平地。 秦放沿著山脚蜿蜒,只一小会儿,就来到了泽国边缘。 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这是第一次真正来到泽国边,从这里看,整片泽国更加的壮阔,一目望去,直至视野尽头,才出现黑色山峰———— 可以想像,这一掌,有多庞大。 而站在这里,和从高处俯瞰,感触又是截然不同。 那手掌落下,在地面留下指印,指印中此刻灌满了川江水,水流平缓,前段时间还浑浊无比,但现在已经重新变得清澈。 中指最长,所以很快,秦放就看到了那水面上的一片红色霞光———— ————来是来了,可怎么弄到水中宝鱼呢? 他目光迅速闪动。 一旦这宝鱼入了水,或者想逃,想来他是追不上的————即便他现在一口气能憋一个小时也没用。 宝鱼在水中,绝对比他要灵活的多。 可好不容易看到宝鱼,就这么眼睁睁看他溜走,秦放又实在不甘心。 他迅速思索,同时人也到了中指」顶端,仔细一看,眉头就紧蹙起来———— 那宝鱼,距离他至少六十多米远! 而这,放眼整个中指长度,恐怕也就指甲那么大。 ————可以想像那个从天而降的巴掌,有多庞大了。 可惜,这不是秦放的巴掌,所以他没办法横跨六十多米,将那宝鱼给拿下。 这附近更是没有什么网。 这怎么办? 秦放脑子疯狂转动。 第一想法自然是用暗器———— 但宝鱼在水中,众所周知,水面的折射,会让眼睛和实际位置出现巨大偏离。 再加上水的阻力,想要从暗上射暗器击中目标?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一旦惊动了宝鱼,再想要碰到,恐怕就机会渺茫了。 正苦思冥想中,只听哗啦一阵水声,那宝鱼,突然又跳了起来,跃出了水面,足足有四五米高,这才哗啦坠下。 闪过一片红光。 这让秦放一愣———— 然后他眼睛就紧紧眯了起来———— 你要是在水里不动,我是拿你没办法。 可你要是在这里蹦来蹦去———— 翻手间,秦放就从怀里摸到了一根铁钉———— 他没有选择用毒刺。 并不是因为害怕毒刺上的毒——————现在他大量服用那神秘液体,蜂毒对他而言其实已经不算什么。 虽然大概率会出现中毒反应,但肯定不会死。 但用毒,很有可能会改变宝鱼的肉质————秦放不确定宝鱼肉质要是改变,是否还有功效。 铁钉就很好,这宝鱼,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公分长度,而且普通人的牙口都能破防————比如那个传说中第二个获得宝鱼的许然,不就是在发现附近渔民想要来争夺的时候,直接当场就将宝鱼生吃了? 那么以秦放的铁钉,只要命中目标,就必然能射杀这宝鱼! 只要宝鱼死了————那到手就轻松了。 然后秦放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水下的光影,等待宝鱼再度跳跃出来。 水声哗哗的想著,拍打著岸边,秦放蹲在地上,握紧铁钉,一共三枚————出手机会可能只有一次,一旦失败,很有可能会将宝鱼惊走。 所以,他得尽量避免出现意外。 他冷静等待,如同一个猎人。 而那宝鱼,则在水下游动著,时刻牵动秦放的心神————一会儿,那浓郁的光芒靠近水面,变得明亮。但又一会儿,突然又下潜,光芒黯淡,仿佛随时可能消失。 饶是秦放都忍不住眼皮子直跳———— 但他深吸口气,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突然突发奇想,自己现在,不就像是一条冷静蛰伏,等待猎物的毒蛇么? 他突然开始观想起来,幻想自己是一条蛇,身形蜷缩,在等待猎物。 当这样一观想,他自然而然的站上了灵蛇听涛桩」。 而这一次,瞬间就感觉到巨大的不同———— 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安静了下来,仅剩下那哗哗冲刷著岸边的水声。 但这种安静,并不代表著秦放就变成了睁眼瞎」。 反而恰恰相反。 他仿佛进入了一个非常奇异的状态,他的感知仿佛蔓延了出去,进入了一种类似心眼的状态,在这状态当中,周围的一切动静,都瞒不过他的耳目,被他清晰掌控。 风吹动一根干枯树枝,在身后滚动,他没有回头,也清晰感知。 宝鱼在水下游动,稍微摆动,荡起阵阵的波纹,被他敏锐把握。 ————他仿佛真的变成了一条冰冷的蛇,潜伏在暗处,保持著绝对的冷静———— 这是前所未有的状态,秦放陷入这种状态,自身都震惊! 意桩」的熟练度,在这一刻缓缓的跳动,1点,1点,1点———— 仅仅只是十数息的事件,居然跳动了十多次。 秦放恍惚———— ————这才是灵蛇听涛桩的正确打开方式么? 观想,要有目标! 而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模仿!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周身气劲,都在这一刻自然而然的流淌,隐然之间,甚至有了几分化劲」的感觉?! 也就在这个时候———— 哗!~ 那游动在水里的宝鱼,突然又一次跳跃了上来。 而几乎是在宝鱼跳动的一瞬间,秦放的身体,甚至先于他的脑子,行动了起来! 咻咻咻!~ 三道铁钉,化作三道暗芒,瞬息之间横跨六十米的空间,然后———— 精准命中宝鱼! 那宝鱼的身体在半空中骤然僵硬,铁钉轻松洞穿,然后轰的一下坠如水中。 秦放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这————才是真正的灵蛇听涛桩」的真意? 他看向宝鱼,宝鱼已经漂浮在水面———— 他正要动。 「宝鱼!!」 但此刻,他却听到了一阵声音。 有人?! 秦放一惊,下意识的扭过头,然后就看到,不远处的山道之上,几道身影,正在极速奔行下来。 秦放眉头一蹙,然后转身就跳入水中,迅速朝著宝鱼游去。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宝鱼这玩意儿,先拿到手再说! 「放下宝鱼!」 「该死!」 那些人也看到了秦放的动作,立刻大声呼喝起来。 秦放却理都没理他们,已经游到了宝鱼旁边。 刚刚游到旁边,他就闻到一股股诱人的香甜味,正是从宝鱼身上泛出。 紧接著,他听到一阵阵哗哗的水声,下方暗流涌动,扭头一看,就看到周围的水面仿佛要沸腾起来似的,有大量的游鱼汇聚了过来。 秦放顿时一惊————是宝鱼的血招惹来的? 顾不得想那么多,他一把抓住宝鱼的尾鳍,然后拖拽著宝鱼,就游到了岸边。 太香了! 这宝鱼闻著太香了! ————难怪那名叫许然的少年,会毫不犹豫的张口就吃! 光是闻到这味道,就给人一种此物可吃」的直觉啊! 正想著,那从山上下来的一伙人,已经迅速奔袭到近处,看到秦放提著宝鱼上了岸,当首一人眼底立刻浮现出狂热贪婪之色,大声喝道:「你是何人?放下宝鱼!」 秦放这才抬头,眉头紧蹙。 来的一共有六个人,从刚才他们下山的动作来看,都极为矫健,恐怕最少都是明劲期修为。 他们穿著统一制式的衣服,看上去像是某种正规组织的同伙。 而再一看,他们胸前写著的字,秦放眼睛就微微眯了起来。 ————真武! 难道———— 是真武拳馆? ————真武拳馆还存在? 秦放有些怔愣。 那一巴掌,整个真武县城都消失了。 可现在,居然冒出真武拳馆的人? 秦放眉头紧蹙。 「喂!兀那小子,听到了没?识相的快将宝鱼交出来!」 在秦放惊讶之中,那六人已经快速奔跑到了不远处,虎视眈眈看著他。 他们眼带贪婪,望著秦放手中的宝鱼。 秦放也回过神来———— ————好像也不值得奇怪。 自己和师父、师兄等人,不就活了下来? 那日的狂风,好像也一样吹走了不少的幸存者。 可见,察觉到真武变故的人,绝不仅仅只有他和师父等人而已。 ————不能将世人想的那么傻。 甘露堂的气血丸卖的那么便宜,只要足够谨慎,都会意识到不对劲,而选择观望。 他有各种际遇,串联成线,意识到甘露堂不对劲。 其他人一样也会有各自的际遇,注意到甘露堂的不对劲。 ————比如当日的真武卫,他们离城那日,依旧保持强大的战斗力,足以说明真武卫内,就没人吃气血丸。 现在又冒出个真武拳馆,好像也没什么好值得意外的。 想到这里,秦放蹙眉冷淡道:「我抓的鱼,凭什么给你们?」 「凭什么?」 领头的眼底凶光一现,狞笑道:「这等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小子,活到现在不容易,可别为了一条宝鱼,丢了性命,那可就不值得了。」 秦放蹙眉看著他,然后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不值得为了一条宝鱼而丢掉性命————你们最好赶紧走,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 他瞥了一眼这些人下来的山道,然后发现山道之上还有不少人,都穿著一样的衣服。 ————真武拳馆的这些弟子都活著。 那么那位馆主,大概率也活著。 ————他可没忘记,真武拳馆的那位馆主,可是一名老牌的化劲强者。 如果可能,他并不想跟他们结仇。 但前提是————他们识趣,别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很遗憾,这几人对于宝鱼太渴望了,他们听到秦放这话,然后一个个眼底都浮现出了杀机。 「小子,看来你是找死了————」 听到这话,秦放知道,已经不能善了了。 他没有了继续废话的意思。 宝鱼的血还在流,异象扑鼻————这玩意儿搞不好也是好东西,他可不想浪费的。 于是秦放不再废话,身形一动,悄无声息的就只扑六人而去! 这一动,让六人都是一呆。 而秦放的速度,超乎他们的想像,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秦放已经到了领头那人的跟前。 那人面色突然大变,惊骇道:「你!————」 但话音未落,秦放已经一巴掌,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看似轻飘飘,那人还有些愣神。 可下一秒———— 轰!! 一声巨响,此人瞬间惨叫一声,然后整个身形倒飞出去,整个胸膛,也在瞬间轰然爆开!! 鲜血喷涌! 瞬间喷洒了剩下那些人一头一脸! 他们被惊呆了。 有人瞪圆了眼睛。 「绵里藏雷!这,这是尊暗劲中期高手!!!!」 他们惊骇大喊,下意识的后退。 但既然已经动手,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六个,也是杀。 秦放的身形无声息间,已经出现在第二人的身旁。 同样一掌拍出。 那人惊骇的双手拦截。 但这一掌,摁著他的手,强大的力量,瞬间压著他的手摁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沉闷响声。 那人浑身一颤,下一刻,七窍喷出鲜血,然后人就跟面条似的倒了下去———— 外表看好像没有伤。 但实际上,他整个胸腔里的五脏六腑,都已经在瞬间,被秦放掌中的绵雷」,轰成了一团血肉! 当然死的不能再死! ————暗劲武者,杀明劲武者,就如同屠宰鸡崽一样轻松! 剩下的四人,终于彻底回过神来,他们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有人面色狂变,看到秦放已经朝著他本来,他跟跄后退,大声喊道:「你,你不能杀我,我,我师父是陈山河!!!!」 我师父还是吴老呢? 秦放理都没理,面无表情,一掌贴下。 砰! 那人毫无反抗余地,身体直勾勾的飞出,在空中喷出鲜血,其中甚至还有内脏碎片,摔落在地,登时毙命———— 这又是暗劲的另一种用法,明劲推出,然后暗劲爆发,明暗交替之中,打人如挂画! 秦放在这关头,还在体悟明暗劲力的使用———— 然后感叹。 果然要实战,体悟才会更深。 自己练,虽然知道怎么用,但总感觉少了几分什么。 现在用来打人————通过死者反应,就立刻明白造成了什么影响,让变化了然于胸。 剩下的两人已经吓疯了,他们扭头狂奔,只恨爹妈少给他们生了两条腿。 秦放抬头时,他们已经跑出三四十米远————明劲武者的速度还是相当不错的O 秦放没有追,而是反手从怀中摸出两根铁钉,面无表情抬手射出。 噗噗!~ 两道暗芒,几乎瞬间洞穿他们的脑袋,他们惊慌失措奔跑中扭回头,下一刻脑袋上就出现血洞,脑袋猛的一点,身体就失去力量,顺著惯性,摔倒在地,再也不动弹了。 做完这些,秦放这才抬头看向那边的山体。 山上,现在出现了十多道身影,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著下方。 当秦放抬头看去的时候,他们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隔著老远,都能看到他们脸上浮现出的惊骇! 可很快的,那些人就杂乱起来,扭头看向一个方向,躬身行礼,同时后退,让开身形。 秦放挑眉眯眼———— 这是来大人物了? 不久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山道最前方。 那是一个老者,气势如渊,往哪里一站,就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压迫感。 ————甚至比师父突破化劲之后给出的压力更大。 秦放目光顿时一凝。 「好胆,敢杀我陈山河的徒弟?」 对方缓缓开口,距离极远,但竟然如同就在耳边?! 秦放震撼。 随后毫不犹豫,扭头就跑! 「嗯?」 原本站在山上的陈山河怔了一下。 秦放三两下,就已经消失在他的眼帘之中———— (继续两万,希望大家看到的爽!~睡觉睡觉,明天继续。求个订阅,月票啥的,没问题吧?) > 第135章 宝鱼!(第一更,5.3K,求订阅) 第135章 宝鱼!(第一更,5.3K,求订阅) 开玩笑,不跑等啥? 这一手开口传声的能力,就显然非同寻常,这位老牌化劲强者明显有些东西————非迫不得已,秦放才不想跟他拼命。 喜乐在旁边哈哈哈的跟著,他们打算钻入深山,再说其他。 「想逃?」 但就在此刻,那陈山河的声音却是钻入耳中,秦放心头骤然一惊,猛的扭头,就看到那刚才还在山上的陈山河,此刻竟然已经追来! 只见他双腿迈步如飞,奔腾如骏马,每一步都是数十米的距离,直朝秦放追来! ————这比秦放的速度可是要快多了! 秦放面色狂变,下一刻右手入怀,瞬间探到了几根毒刺,夹在指缝之间,同时也加快奔行速度。 在陈山河再一次跳跃起来的瞬间,秦放毫不犹豫的转身甩手。 瞬间,数道毒刺,便直奔身在空中的陈山河射去! 这突如其来的毒刺,又快又急,陈山河又身在空中,并无借力之处,已然是必中无疑! 陈山河也的确是瞳孔骤然一缩,下一瞬,毒刺已然临近他。 但秦放只听叮叮叮」三声清脆响声,他目力惊人,清晰的看到,毒刺在即将触碰到陈山河的一瞬间,就被一股外来的力给横向拍打飞了! 秦放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这么久以来,毒刺第一次失效! 陈山河身在空中,甚至还有余力,眼疾手快到极致,瞬间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其中一根毒刺的尾端。 他端详一瞬后,眼睛突然微眯:「异种材料?——你就是那血罗教之前到处寻找的那位暗器高手?」 血罗教? ————是那神秘势力的名字? 「这一手暗器,果然厉害。不过,用暗器对付化劲,可不是一个好办法。你若没有其他手段,今日怕是要为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陪葬了。」 陈山河的声音再度响起,他继续奔跑如飞,持续缩小与秦放的距离。 秦放眉头紧蹙,正在迅速思索著的时候,身边传来喜乐的嗷鸣嗷呜的声音。 秦放连一看,却见喜乐极速奔跑在他身边,冲著他低吼。 秦放先是怔愣,但很快意识到喜乐的意思。 「你要我坐你身上?」 秦放疑惑问。 喜乐嗷呜一声,像是回应。 秦放蹙眉。 现在喜乐的确比之前更大了一些,就这么站著,高度都超过一米八,都跟秦放差不多持平了,人立起来,都几乎有三米六的高度! ————小九和清禾,经常坐在它的背上,被它带著四处跑。 但秦放还真从没有骑过它。 而今那陈山河的速度明显比秦放更快,而这个时候喜乐跑过来让秦放骑。 考虑到喜乐的灵智极高,甚至不逊人类———— 秦放犹豫了一下之后,就一咬牙,身形一跳,翻身就上了喜乐的背。 秦放现在的体重可是非同寻常,至少也有五百多斤! 他全身肌肉和骨骼,密度都非常高。 可落在喜乐背上,居然感觉到一种极为踏实的感觉。 下一刻,他就听到喜乐嗷呜一声,瞬间,他就感觉到坐下喜乐开始发力。 速度居然快的惊人,比他自己奔跑都要快的多! 秦放不由瞪圆了眼睛。 说是风驰电掣,都是毫不为过。 秦放这边震撼,陈山河那边同样面色一变。 「异种?」 他骤然再度提升速度,想要追上。 可是喜乐带著秦放的速度,依旧要比陈山河的速度快的多,而且它灵活至极,前方就是陡峭山坡,喜乐带著秦放,一蹦数十米高,轻轻松松就奔跑而上,然后一头就钻入了山体当中,几个起伏,就消失不见。 陈山河面色沉冷下来,奔行几步之后,终究停下,盯著对方消失的方向。 秦放都有点懵。 瞪大眼睛。 好半天,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山野之中,他这才扭头一看,发现陈山河已经消失不见。 这才连忙道:「好了喜乐,可以停下了。」 喜乐闻言,立刻停了下来。 它呼吸略显急促———— 但它很兴奋,扭头对秦放哈哈哈,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秦放都惊了———— 喜乐的变化他是看在眼中的。 却是完全没有想到————过去的小豆丁,现在居然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这极限速度,可比他要快的多了! ————也对,普通狗的奔跑速度,就比普通人要快。 喜乐天天吃著蜂肉,还吃过神秘液体,天天这么养著,养出现在这体魄———— 好像也不值得惊讶? 秦放惊叹,下意识的摸了摸喜乐的狗头,喜乐更加哈哈哈起来。 喜乐的成长让他惊喜,但那陈山河的可怕,也让他心悸。 「是了,化劲高手,已经是有劲力护体了————周身无漏,时刻都有劲力运转。」 「师父突破之后,站在瀑布之下,瀑布流水都难近其身————那陈山河比师父要早入化劲的多,在这个境界沉浸多年。能拦下自己的暗器,似乎不值得惊讶————」 他的暗器虽然携带强大暗劲,但他暗劲再强,还能有化劲武者的暗劲强? 而且陈山河并不是用暗劲硬抗,而是横向拍打————只要足够精准,暗器,好像的确是很难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秦放面色凝重。 ————他刚才射杀宝鱼之前,体验到了真正的灵蛇听涛桩的意桩,那种感觉,仿佛进入了某种心眼状态,周身一定范围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躲不开他的感应。 明显是五感升华之后第六感的具体显现! ————化劲武者,几乎全程可以保持这样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除非他的暗器快到化劲武者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的地步。 否则根本不可能通过暗器来射杀目标。 但化劲武者的反应速度何等可怕? 甚至身体本能的反应,还要快头脑的反应! ————就如他刚才射杀宝鱼一样。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然出手! ————这就是肉体达到极限的恐怖么? 那化劲之上的神通,又该有多可怕? 秦放心头震惊。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长吐一口气,眸光闪动。 ————还好,他距离化劲,也不远了———— 他下意识的看向面板。 而这一看,他直接瞪圆了眼睛———— 「熟练度居然涨了这么多?!」 现在他最主要的提升方向,就是意桩。 他的体魄,因为蜂肉和神秘液体的增幅,早已经不逊色化劲。 唯有意桩方面,还有差距。 没有真正练到周身无漏,劲力自流的地步。 只要意桩熟练度走到顶,他相信就是自己突破到化劲的时候。 意桩」单独出现,是在形桩」达到圆满之后,当时是6501,这段时间天天苦修,每天提升三四十点,这二十多天过去,熟练度已经到了7226点。 这一点他记得很清楚! 而现在,他的熟练度,居然一下来到了7429! 也就是说,就刚才蛰伏等待射杀宝鱼的那一点时间,居然让他足足涨了两百多点熟练度?! 要知道,刚才他可没吃什么蜂肉之类的,就是单纯的站桩啊! 「所以,意桩,其实跟体魄已经没有太大的关系,最关键,就是领悟意」————掌握到意」的精髓,进度就大。要不然,就小,就慢?」 秦放眼睛明亮起来。 ————他已经隐然找到感觉了。 而他的面板,可是有道果永固」效果的! 也就是说————只要之在找.当时那种感觉————他这意桩提升的效果,是完全可以复制的?! 想到这里,秦放咧嘴笑了起来———— ————今天的收获,极大! 不仅仅获得了宝鱼,还找到了一桩的正确打开方式! 深吸口气,他才想到手中宝鱼,一看之下,立刻就有点心疼。 「该死,血都快被放光了————喜乐,回家,吃鱼!」 他开口。 坐下喜乐,立刻嗷鸣一声,下一刻再度风驰电掣起来,带著秦放,就一路往老牛背去。 坐在喜乐背上,感受著风驰电掣的感觉,秦放心情大好。 ————不用走路的感觉,可太棒了! 喜乐虽然是狗,但现在身体巨大,坐在它的背上居然感觉很是舒适。 至于一点颠簸————对于暗劲后期,其实已经算是巅峰的秦放来说,自然不算什么。 来的时候跑了一个多时辰,回去甚至更快,秦放就回到了老牛背。 看著手中宝鱼,秦放舔了舔舌头。 香味依旧浓郁。 「这玩意儿可以直接生吃————普通人吃了可以直接从普通人变成明劲武者,可见对体质提升之大。也不知道对现在的我来说————效果会怎么样?」 他下了喜乐的背,然后直接一口就咬上了宝鱼。 秦放现在是暗劲武者,就是牙口也远比普通人要强的多,一口咬下去,瞬间宝鱼背就少了一大块,一口馥郁浓香的鱼肉,就进入了口中。 然后就是味蕾爆炸! ————这宝鱼的味道,居然丝毫不逊色蜂肉! 蜂肉是带著淡淡的蜂蜜香味,而这宝鱼的味道,甚至要更加清新一些,带著浓烈的肉香。 而在口感方面,却是有相近的地方————极为细密,紧致,咬上去有一定的脆感。 咕噜一声,秦放吞下一大块。 旁边的喜乐看得口水横流,对著秦放哈哈哈。 秦放吃了一大口,看到喜乐这模样,露出笑容。 今天要不是喜乐,他多半要陷入苦战。 甚至重伤,乃至死亡都有可能———— 对于喜乐这样的大功臣,秦放自然不会吝啬。 直接手一凝,就将鱼头和鱼尾折断,丢给了喜乐。 喜乐眼睛一亮,大嘴一张,就咬了下去。 秦放就抱著鱼身大口啃了起来。 宝鱼身体当中居然没有多少刺,只有鱼身一条龙骨。 而这龙骨,秦放都没放过,牙口坚固锋利的他,一口咬断,立刻就有更加浓郁的香味,从里面弥漫出来———— 是骨髓! 秦放看了一眼,露出惊叹之色————这鱼骨髓,居然冒著淡淡的红光,宛如流淌的血玉,一看就非同寻常。 他一点都不敢浪费,一边嚼碎龙骨,一边喝著骨髓。 龙骨嘎嘣脆,咔嚓咔嚓。 不一小会儿,一条宝鱼,就被秦放吞如了腹中。 「可惜,这条宝鱼的血,基本都被浪费了————」 秦放有些无奈。 他用铁钉打碎了鱼脑袋,怕宝鱼不死,入水逃走,甚至还用上了绵雷」手段,因此大量鲜血流了出来。 之后又跟人战斗了一场,还被陈山河追。 等回过神的时候,宝鱼的血都已经流干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 吃下宝鱼之后,秦放就盘膝而坐,等待宝鱼效力发作。 而仅仅只是一小会儿,他就感觉到一股暖洋洋的气息,从身体当中猛的升腾了起来。 初始微弱,但只是一小会儿之后,秦放就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气血,开始不由自主的沸腾了起来。 仅仅片刻,他感觉自己仿佛要燃烧起来。 皮膜,筋骨,肌肉,甚至连骨骼———— 都仿佛一下燃烧了起来,仿佛要融化似的! 秦放立刻瞪大了眼睛。 再看他,仿佛都冒出了浓郁的血光,如同身体当中,燃烧出了烈火! 「这宝鱼的效果,比蜂肉好强这么多?!」 秦放大惊,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喜乐。 就发现喜乐已经一副晕晕乎乎的样子,它张开嘴巴,吐著舌头,大口大口的喘气。 一团团白雾从它口中喷出。 脚步跟跄。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在脱离陈山河的追杀之后,立刻服用宝鱼的原因。 他可没忘记,传说中那位第二个吃下宝鱼的许然,在吃下宝鱼之后,可就立刻陷入了昏迷。 秦放虽然自问体魄要比许然强大许多,但他也不敢保证吃下宝鱼之后,身体不会有任何变化。 现在证明,他的谨慎是对的! 这宝鱼的效力,还在他意料之上! 他立刻闭上眼睛,开始操控自身的劲力,吸收和压制宝鱼效力对自身的影响。 炽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让秦放都有些晕眩。 他感觉到自己全身仿佛都要融化似的热量在喷涌。 他没办法内视,所以他也没办法看到————那宝鱼的磅礴药力,正从他身体的最深处,引发一场极致剧烈的变化! 首先产生质变的,是最深处的骨骼。 仿佛有炽热的岩浆,自骨髓最核心处悄然涌出,无声地浸润、煅烧著每一寸骨体。 那原本因神秘液体而变得森白如冷玉的骨骼,自内而外,逐渐浸染上一抹凝练血色。 这并非浮于表面的染色,而是本质的迁跃—骨骼的密度在疯狂提升,变得更加致密、坚韧,甚至带上了一丝温润的红玉般的质感。 紧接著,变化向外蔓延,抵达了依附于骨骼、驱动力量的筋脉。 连接关节、贯穿四肢百骸的大筋与经脉,仿佛被骨骼深处传来的灼热滋养。 它们宛如藤蔓一般开始膨胀、舒展、强韧。 筋腱变得更加粗壮,充满弹性,内里的通道仿佛被拓宽、打磨得光滑而坚韧,气血运行其间,再无半分滞涩,反而发出隐隐的、流畅的嗡鸣———— 不仅仅是经脉和骨骼,他的肌肉也在燃烧! 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像在烈火中焚烧重塑。 新生的肌束不断生成,与原有组织融合、替换,结构变得更加精妙复杂,如同千锤百炼后层层叠叠的百锻钢丝! 他的肌肉的围度并未暴涨,但其密度、韧性、爆发力却在疯狂攀升。 秦放能感觉到,皮下的血肉之躯正在变得紧实如铁,却又蕴含著流水般的柔韧,举手投足间,力量在肌肉的协调收缩与舒张间涌动,浑然一体。 最后,所有的蜕变之力,才完全作用于最外层的皮膜。 全身的皮肤仿佛经历了无形的淬火与制,剧烈发烫,毛孔舒张,排出最后一丝浊垢后,便急剧地收缩、绷紧。 皮下的筋膜与真皮紧密结合,形成一层致密如老牛皮、却又弹性十足的坚韧护甲———— ————一切都在翻天覆地的变化中。 这就是宝鱼的效力? 这效力,远比他想像的要强的多! 炽热包裹著他,饶是以他的意志,也渐渐迷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秦放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看到的是漆黑的天空———— 「我竟然,陷入了昏迷?」 秦放感到不可思议。 他不是没吃过超凡之物,那巨蜂肉,那神秘液体————可都没有说陷入昏迷的。 —— 但这宝鱼———— 秦放惊悚———— 这宝鱼,可能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 至少,就效力而言,远比巨蜂和神秘液体要强的多。 他下意识坐起来,这一动,身体当中就传出骨骼密集的骨爆声,密密麻麻,如同雷音。 一种通体舒泰的感觉,弥漫他全身。 「好舒服!」 「好强大!」 这种感觉,让秦放眼睛都亮了。 ————他感觉,自己的绝对力量,得到了巨大的增幅! 在突破到暗劲后期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应该已经达到了六千斤左右的程度。 但现在,他感觉这股力量,再度大幅提升! 差不多能有近九千斤了! 九千斤! 秦放倒吸凉气。 眼眸明亮! 这种体魄上的绝对增幅,可比蜂肉要猛的太多了! 而且这还绝不仅仅只是力量上的增加,绝对力量的增加,势必牵连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肌肉,筋脉,骨骼———— 只有这一切全部都得到提升,绝对力量才会增加那么多! ————这就是宝鱼么? 秦放惊叹。 他想到什么,连忙看向旁边,想要寻找喜乐。 然后就发现,喜乐正趴旁边呼呼大睡。 他目光如电,立刻发现,喜乐明显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它原本黄色的毛发,隐然多了一丝红色,就在他的耳朵两侧。 这红色,并不显得邪恶,不似当日所见那怪物身上的猩红毛发。 反而显得很神异,更加接近宝鱼的颜色。 ————这就是宝鱼么? 效果居然这么可怕? 秦放惊叹,握拳。 九千多斤的绝对力量,他感觉自己现在稍微握拳,空气都在爆炸! (家里有老人过世,今天得出去一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先更一章,具体的看啥时候回来再继续吧。唉~) 第136章 许然(第一更,5.2K,求订阅!) 第136章 许然(第一更,5.2K,求订阅!) 兴奋了一小会儿之后,秦放长吐一口气,缓缓平复心情。 「这宝鱼还真是神奇————普通渔民可用渔网捕捉,普通人可以生吃,然后我一个暗劲后期武者吃下,居然也会有这么强力的效果?」 秦放蹙著眉,感觉这一点著实有点违背常理。 他之前就觉得奇怪,宝鱼可以被渔民捕获,然后还有那么好的效果,河里的什么鱼虾鳖蟹啥的,真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可这一次宝鱼流血,就立刻跟打了窝似的,引发河中鱼群暴动————就说明宝鱼显然对鱼群也是有著致命诱惑力的。 不过在宝鱼流血之前,的确是没什么鱼盯上它。 「看来不是没有护身能力,只是这能力————只对鱼群,或者说灵智不高的动物有效?————对人,或者灵智高的生灵无效?」 「而且,看起来,还不是直接的灭杀敌人的能力———— 那会是什么能力? 而且,在自然界,最有效的护身能力,难道不是灭杀敌人的能力么? 再不济,也应该是极致的隐藏能力啊。 可这宝鱼,姿态华丽,亮眼至极,刚刚浮上水面,隔著几百米都被人看到,仿佛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似的。 而拥有这般惊人功效,结果却没有相应的护身能力————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样的宝鱼,凭什么能存在? 而且又凭什么一直到最近才被人发现? 毕竟,在此之前,真武的人可没听说过什么宝鱼」—— 秦放有些想不通。 但想了一会儿,终究没有个头绪,秦放也只能摇摇头,暂时将这疑惑摆在了一边。 而后他心底又浮现出真武拳馆来。 ————此行的第二个意外,就是碰到了真武拳馆的人。 真武,有幸存者。 那一天大风中他就看到了不少人被狂风卷起。 说明聪明人不少。 ————甘露堂就算没露马脚,也有足够谨慎的人逃过大难。 既然真武拳馆的人都幸存了———— 那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也幸存? BR县太爷之类的? ————但那次过去,他和师兄的确是看到了大量真武卫的尸体。 而之后神秘势力在县城里涂涂画画,好像也没见著什么人去阻拦———— 」 」 「好吧,谁敢阻拦?七八米高的怪物,化劲估计都够呛是对手————」 他能选择明哲保身。 其他幸存者显然也不会蠢。 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秦放摇摇头。 罢了,反正跟他也没关系。 自那次天灾」之后,反正他是没再见到神秘势力的人———— 现在的真武,纵然还留有部分幸存者,估计也会陆续离开————重建真武,得朝廷派人过来了。 剩下的幸存者,肯定多半会陆续选择先离开再说。 「我现在距离化劲也不远了————不想那么多,赶紧晋升到化劲,然后去府城找师父他们————至于真武这边的谜团,也跟我没关系了———— 真武这里的谜团还有不少。 比如说,神秘势力,搞那么多血食,养出那么多怪物,到底意欲何为? 那天响彻耳边,让他吐血的声音,又是谁发出? 他们这般行事,是没想到会有大能者出手————还是另有隐情? 大能者最终又是否真的彻底诛灭了那神秘势力? 「————陈山河之前似乎提到了血罗教————应该是那神秘势力的名字————」 毕竟王虎死后,会找神秘暗器高手的,就只会是神秘势力。 「那么————陈山河这个幸存者,又是如何知晓其底细的?」 看似已经结束的事件,其实还是有太多谜团存在。 好在秦放好奇心向来不高,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进入化劲,然后去府城,远离这一片是非之地。 ————至于这些谜团。 只要不死,他相信终有弄清楚的时候———— 有了这个念头,秦放接下来一段时间没有在乱跑。 ————他得到宝鱼,而且还杀了化劲强者的徒弟,自然不敢再乱跑。 就算喜乐的速度快——但化劲强者的实力也的确是让他惊了一跳,一旦遇上,基本上只有逃命的份儿。 他现在距离突破不远,实在不宜节外生枝。 否则万一再招惹到陈山河,他虽然一时间追不上自己————可万一发现了老牛背怎么办? 老牛背可跑不了。 而上面的巨蜂等诸多宝物,那可都是异常珍贵的资源! 万一陈山河意外找到了老牛背,霸占了这里,那秦放真就要哭死了。 所以,他决定,不到化劲,不会再出山! ——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就算到了化劲,也未必能打得过陈山河。 毕竟,那位可是在化劲浸淫了多年的主儿,鬼知道有些什么手段? 比如上一次人家一开口,隔著好几百米,声音不大,却传入他耳中这手段—— ——就是他不会的。 ————化劲虽然只有一个境界,不似明劲」暗劲」一般分成三个明确的层次。 但刚刚进入,和沉浸多年,显然还是有个高低之分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大雪终于再一次落下来。 ————自上次天灾之后,接连十多天都没有雪,秦放觉得大概率是那一次大战,搅乱了这里的天象。 一场大战,扰乱天象————真是无法想像的手段。 常令秦放呆呆出神。 意桩进展很快,他掌握到意桩的精髓,不仅仅只是单纯的观想,还要拟敌」————如此方能尽量达到身临其境。 不过上一次他是真的有宝鱼这么个敌人,之后再想回到最初那种心境,的确很难。 不过好在,他有道果永固」的效果,因此还是能轻易进入那种类似心眼」的状态。 只是————意桩的提升,却就没有第一次那么好了。 那一次一小会儿就涨了近乎两百点。但之后他修行,站上两个时辰,也就涨个一百点左右,而且效果还会不停衰退—————— 这让秦放眉头紧蹙,最终察觉到要素。 「道果永固效果依旧存在,但毕竟不是真实的临敌状态————让我的意念有些不受控制。」 模拟和真实,自然是大为不同。 秦放能模拟对敌,可以瞒得住所有人,唯一瞒不住的,是他自己的心。 ————心知道,那是假的。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秦放尝试著做出改变———— 他盯上了竹林中的竹叶————他将竹叶幻想成敌人,手持一些碎裂的竹片。目标是在风动叶落的瞬间,将竹叶洞穿———— 他甚至提高了标准,不是竹叶落下之后才射,而是要竹叶脱离的一瞬间就射! 以此来模拟当时不知宝鱼何时跳跃的场景—————— ————别说,效果真是不错! 有了明确的目标,意志被凝实起来,意桩涨幅出现明显提升———— 虽然还不到宝鱼那次一小会几涨两百点那么夸张。 但一天下来,也能涨到120~150点。 秦放也明悟意桩真正的要素。 「收拢心神,凝练意志————」 观想灵蛇,感悟劲力,这是向内求。 幻想敌人,一击致命,这是往外索———— 化劲,便是将这「内求」与「外索」彻底打碎,熔铸一炉。 这并非简单的「既有内,又有外」。 而是内外交感,互生互化! ————这,便是化劲! 当领悟到这一点,秦放的眼眸,彻底明亮。 前路,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时间一天天流逝,秦放掌握化劲真意之后,灵蛇听涛桩的进步,几乎一天一个样。 仅仅只是三五天的时间,意桩的熟练度,已经达到了9735点。 马上,就要突破! 秦放眼底浮现出期待———— 他感觉的到,意桩一旦突破,他就可以立刻进入化劲———— 看著进度,他露出笑容,闭上眼睛,开始站桩」———— 事实上,现在的他,桩的形」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意」,甚至姿态,都是桩! 而就在他感悟意桩的时候,却突然,他睁开了眼睛,眉头一蹙,看向竹林外。 喜乐也在同时扭头看向了竹林外。 秦放眉头紧蹙,站了起来。 「喜乐,看家。」 说完这话,他身形一动,速度极快,无声无息,闪了出去———— 老牛背下的山道上,此刻正有几道身影。 「都这么几天了,就算找到那人,宝鱼肯定也已经被吃了,师父到底是怎么想的?非要找那人?」 几道身影在山道中左顾右盼,一路往李家坳方向行来。 「十数日前就要启程前往府城,结果因为那人,都已经耽搁了十多天了————」 「是不是要为王成他们报仇?」 「报个屁仇,自己傻,师父都要来了,非要先跑下去嘚瑟,结果被人杀了吧?哼,我看就是活该。」 这几人一边走,一边百无聊奈的闲聊。 他们穿著统一的冬装,虽然是冬装,但也是劲服,收拾的紧趁利落,跟普通百姓的冬装不太一样,很方便动手。 在他们的胸口,龙飞凤舞的绣著真武」二字————赫然是真武拳馆的人! 他们,竟一直在找自己? 秦放老远的就看到了这些人,眉头紧蹙起来。 隔著两三百米,这些人只是正常谈话。 但秦放现在的五感,早已经超越过去不知道多少倍,他们的闲聊,清晰落入秦放耳中。 「这荒山野岭的,就算师父将人都散开了找,又要找到猴年马月去?我看,指不定那人吃了宝鱼之后,都已经离开了。」 有人叹气。 「谁说不是呢?找了这么多天,一根毛的线索都没有————真武多山,人家随便找个山洞一躲,我们在外面找死了也没用。」 他身边一人感叹,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而这一抬头,他就一愣,眨巴了一下眼:「咦?那里,好像有个不小的山洞————」 远处的秦放眉头顿时一蹙,顺著他的目光,朝著上方看去—————— 然后心头就是一凛! 上一次天灾一般的狂风席卷,将大量树木植被给绞到天空。 当时他和师父他们躲在老牛背侧面,幸免于难。 但是,老牛背的正面和两个侧面的植被,却是几乎跟被型过一遍一样! 而这其中————就包括那位于老牛背侧面的那个山洞附近的植被! 现在老牛背除了背面还有一些树木,三面都光秃秃的,那个山洞,也就这么赤裸裸的暴露了出来。 毕竟,那山洞可是不小,悬在老牛背的一侧崖壁上,还是相当显眼的。 只不过———— 正常来说,就算有人看到,也不会有人往那里去。 地势如此陡峭,没事儿谁往那里跑? 但好巧不巧的,此刻这几人,正好在找他。 而其中一个,还正好提到随便找个山洞一躲」类似的话———— 就被另一人发现了崖壁上的山洞。 立刻,这三人就怔愣了一下,都看著那山洞。 秦放心情立刻沉了下去———— 那山洞里,宝植,神秘液体,巨蜂————任何一样,都是不可见光的东西。 珍贵财富! 而现在,山洞,被发现了。 更让秦放眉头紧蹙的是,其中一个还在嘀咕:「那人,该不会就躲在那洞中吧?此地地势险要————那山洞,好像还真是个不错的避难之所。」 秦放眉头紧蹙的看著,暂时没有行动。 三人在哪儿盯了老半天,最后有人道:「管他的,我是不找了,一会儿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会儿,等下回去就跟师父说我们发现个可疑山洞————找不找的到,让师父他老人家自己过来看吧。」 其中一个选择摆烂,找了个平坦点儿的地方坐了下去。 决定回头就拿这个半山腰的山洞跟师父交差。 另外两人想了下之后,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干脆也不找了。 他们开始闲聊。 却没有丝毫要上去瞧一瞧的意思。 远处的秦放脸都黑了———— 草! 运气这么背? 几个摆烂的家伙,结果误打误撞,还真让他们找到了重点? 秦放眉头紧蹙,盯著三人。 没办法,只能留下他们三个了。 心中想著。 那三人却在感叹著闲聊。 而提及最多的,自然是那天的那一场天灾! 「岳镇渊————绝对是我大虞的一个超级大能!太恐怖了,一巴掌落下,就是一场天灾啊————嘿嘿,我当时看的清楚,师父脸都白了,之后也动不动就望著天空发呆————」 「这换谁谁不傻眼啊?我同样懵了好几天————尤其是在见到川江哪里的情况时————」 「人,居然可以强到那种地步么?」 「那哪里还是人?说是神也不为过了吧?」 「太可怕了————」 他们纷纷感叹,眼神都浮现出向往和憧憬之色。 ————在知道人可以强到那种地步之后,那个修武之人,可以不心向往之? 「我要是有那么强的实力,就好了————」 「你在想屁吃————我只要有哪位岳镇渊大能的十分之————不,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实力,我都心满意足了!」 一掌下来,就是一场天灾。 那就算是千分之一的实力,就已经足够他们真武,乃至府城横行了。 他们感叹连连,聊著聊著,慢慢的,又聊到了宝鱼。 「那宝鱼也是不凡————那许然短短两个月,都达到了暗劲————实在惊人。」 他们提到了许然。 也就是第二个吃宝鱼的存在。 暗中靠近的秦放顿了一下,然后露出恍然之色。 ————是了,那许然,之前就被传,加入了真武拳馆。 现在看来,相当惊人。 短短两个月,竟是达到了暗劲? ————果然,就说这宝鱼不一般! 他一个暗劲武者,都增加了三千斤的力气,而且这段时间他明显感受到还有余力存在,他的体魄也在增加。 普通人吃下,怎么可能只提升到明劲? 但许然达到暗劲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两个月————比他可要快多了! 「的确惊人————如果他不死,指不定要不了多久,又是一尊化劲。」 接下来一人的话,却是让秦放心头顿时一惊。 ————许然,死了? 不是,已经达到暗劲,怎么会死? 真武拳馆幸存了这么多人,这三人明显都只是明劲,但都活过来了。 一个天资卓越,两个月达到暗劲的优秀弟子————怎么会死? ————难道是神秘势力搞的鬼? 他下意识停下,继续听。 「说来也是倒霉,好端端的练个功,结果竟失足掉下悬崖,连个尸体也没见著————」 「唉,师父当时急坏了,亲自下悬崖去找,结果还是没找到————听说被山崖下的河流给冲走了。师父还因此伤了心脉,吐了几次血,养了几个月才算养回来————差点掉落境界。」 「唉,许然入门,就是师父亲自去收的,许然自己也足够争气,两月入暗劲————师父这是将他当成关门弟子了,不出意外是要传承衣钵的。就这么英年早逝————师父伤心,也在情理之中。」 有两人在感慨,话语中对许然颇为惋惜。 但那个发现山洞的人却是撇嘴道:「所谓福过灾生,物极必反————说的就是那许然!他本就是个普通渔民,无意间撞得大运,吃下一条宝鱼。但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他死,是因为他命黯福薄!你们倒是替他惋惜上了?他成暗劲之后,可还记得咱们是他的师兄?————对你们又有几分尊敬?」 另外两人听到这话,都是怔愣了一下,然后齐齐苦笑摇头。 那许然进门,就受到师父关照,两个月成就暗劲,的确难免骄狂了一些———— 「算了算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先回去吧。这段时间,搞的我烦躁的很。」 天天出门漫无目的的在荒野里找一个人,十多天下来,谁都有怨气。 另外两人也不在多言,站了起来。 秦放则是眯起眼睛———— 许然,坠崖死了? 他师父伤心的吐了好几次血,连境界都险些跌落? ————怎么听上去古古怪怪的? 化劲武者那么弱? 还是两者感情真就那么好? 不过他很快就摇摇头,也没打算想明白。 三人要走了。 但他,可没打算让他们走。 (昨天睡的太晚,起来晚了。不过不用担心,今天肯定两万字搞起!~双倍月票啦,求点票,求点订阅哈!~均订六百了,比上架的时候涨了三四倍——大家给力!争取早点搞到八百,看能不能搞个推荐啥的————火锅努力码字,其他交给大家啦!~) > 第137章 化劲!(第二更,5.2K,求一切~) 第137章 化劲!(第二更,5.2K,求一切~) 三人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扭头往来时路走去。 但还没走两三步,突然噗噗噗三声轻响。 三人同时全身僵硬,下一刻————咚咚咚的摔倒在地。 连哼都没哼一声。 三人的脑门儿上,已经赫然出现一个血洞。 秦放出现在三人身边,低头看了一眼三人没有闭上,瞪圆了的眼睛,里面还有些茫然———— 然后他抬头,看向远处,侧耳倾听,确定附近没有人。 这才将三人的尸体扛起,同时将地上的血迹用泥土覆盖,看不真切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陈山河还在找他,在明知道已经过去了十多天的时间,宝鱼大概率已经被他吃下的情况下。 要不然就是那天他杀的那六个弟子里,有陈山河极为在意的人,所以要报仇O 要不然————就别有其他想法。 「但不管什么想法,我都得尽快突破化劲了——————那山洞=旦被陈山河发现,恐怕就很麻烦。」 秦放心中想著,将三人一路带到了深山深处,这才挖了个深坑,将三人埋了进去。 ————他跟这三人无冤无仇。 但他们既然来找自己麻烦,秦放自然不会放任他们离开。 「不过突然失踪三人,也大概率会暴露我还在附近活动的情报————只要问问这三人早上离开的方向,陈山河找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少了这三人无意间」的发现,他未必会第一时间注意到那山洞。」 「距离意桩突破,只剩下最后三百多点熟练度————最多两天,应该可以突破!」 秦放返回的路上心中思索著。 他觉得自己突破了化劲,也大概率不会是陈山河的对手。 但再不是对手————肯定也比现在要强的多。 化劲的真意,他已经了然,是掌控内外。 简单来说,就是敌人面对化劲————但凡只要稍微有一点点的动作,化劲武者就会第一时间察觉,并进而预测敌人的下一步行动———— 一切进攻意图,最细微的变化,都被别人掌握————力量,速度方面还被碾压。 这怎么打? 所以不到化劲,根本没办法跟化劲武者交手。 但到了化劲之后就不同了—————— 对方能预测,他也能预测啊! 而且化劲强者的出手,也远比暗劲要隐秘和迅速的多。 明暗变化,尽在己心! 到了同一个境界,就算对方手段多过自己,打不赢,但也绝不会连还手余地都没有就被轻松拿捏。 所以,必须尽快突破! 回到庇护所之后,秦放就再度盘坐起来,站」意桩,力求尽快突破———— 时间流逝,夜幕渐渐降临。 「师父,王占,肖旭,龙青三人至今未归!」 距离李家坳大概一个多时辰路程的深山之中,一处四面环山的山谷内,一个真武拳馆的弟子,恭敬的对一个茅庐低声禀报。 这里的真武弟子大概还有三十来人,都穿著制式的真武衣衫,四周是一座座简易的茅庐,中间平整出一块方地,成了演武场。 茅庐中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茅庐们被吱呀一声推开,陈山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面容沉冷,气势如渊。 「其他人可有发现?」 那弟子恭敬道:「其他弟子深入百里荒野,但并无发现。」 「那三人出门时去的那个方向,可有人知道?」 「有,说是往曾经的渔生市方向去了。」 「渔生?」 陈山河眸子顿时微微一凝,而后呢喃:「是了,最初传出暗器高手,好像就在渔生最先出现————难道,之后他也一直就在附近隐藏?」 他眼底浮现出一抹冷色,沉声道:「所有人即刻启程,往渔生去,遍寻渔生附近山野————可有对那边熟悉的弟子?」 「有,陈武,便是渔生附近门头沟子的人,他对那边很熟悉————」这位弟子立刻回答。 「那就让陈武带队。」 「是。」 弟子恭敬领命后,去传令了。 陈山河望著弟子,眸光迅速闪动————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他转身回到茅庐,珍而重之的从一个木匣子里,取出一本线装书籍,盯著上面的文字。 「破开神门,劲力化元————境界已经够了,只差劲力————」 劲力———— 他眼眸迅速闪动,浮现出渴求。 「可惜,那宝鱼行踪难觅————只有————」 「他身边那头异种,如果吃下,应该也有奇效————」 「如果能成功突破到真元境————」 想到多年前在府城所见识到的一切,他难免一时心潮澎湃! 「真元,真元!」 他呢喃———— 晃眼间,两天时间便流逝过去。 哗哗!~ 水流涌动,秦放盘坐在瀑布下,双目微闭,全身明暗劲力交错,对抗砸落而下的水流。 观想之中,他如同一只盘绞于地的大蛇,蠕动全身,身体当中劲力寸寸涌动,近乎圆满———— 某一刻———— 灵蛇听涛桩(意桩)(圆满):1/∞」 当意桩突破的一瞬间,秦放脑子,骤然一阵轰鸣,下一刻,福临心至之感,悄然出现。 在这种感觉出现的一瞬间,秦放微闭的眼眸中,陡然精光一掠,下一刻,只见他的面色骤然潮红起来! 气血开始疯狂不由自主的涌动,恐怖劲力骤然激荡,涌动,他额头之上,一根根青筋暴起,仿佛要爆开一般。 一种前所未有的憋闷感,突然席卷,他仿佛感受到一堵无形的墙,将他整个身体牢牢禁锢。 突破,突破! 必须要突破这一层无形的墙,一旦突破,便是顿开枷锁,他将进入全新境界! ————如此这般的明悟浮现在他心头。 让他开始不顾一切! 他的身体当中,早已经消失很久的气血潮汐之声,突然大兴! 这声音,宛如滔天浪潮,疯狂奔涌! 血管仿佛都膨胀开来,原本泵动一下,就可遍传全身的可怕心脏,在这一刻徒然疯狂鼓动起来! 砰、砰、砰、砰———— 这心脏声,竟然形成一种暮鼓晨钟一般的轰鸣,同越来越大的气血潮汐之声杂糅一起,形成奇特的声响。 这气血涌动的速度太吓人了,如果换做普通人,这一次涌动,恐怕全身就要爆开,鲜血必然冲破血管! 但是,秦放的体魄太强了。 他使用过神秘液体,蜂肉,最近还吃了宝鱼! 自修行开始,一日都没有放弃过内炼,让他全身的骨骼,肺腑,血肉,皮膜,经脉——乃至血管,都全部得到了难以想像的锤炼,所以依旧将这滔天浪潮一般的气血,牢牢锁定在体内。 但他的脸色却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甚至身体都在不停的颤抖起来。 明暗交错的劲力,正当的瀑布水流都被震碎,渐渐,形成一阵阵白雾。 一直到某一刻———— 轰!!! 他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声轰鸣。 下一刻———— 他全身气力,仿佛在一瞬间,找到了宣泄的渠道,轰然涌动而出。 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弥漫他心头。 ————无形气墙消失了。 ————突破了! 化劲! 历时一年,他从一个普通人,修行到了化劲! 强烈的喜悦感,在这一瞬间,不可抑制的,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身体上的变化,在这一瞬间体会的最为真切。 他清晰的感受到,劲力变了————再无明暗之分,而是一种纯粹的力! 同样的一股力,想明,这就是明劲。 想暗,这就是暗劲! 这股劲力,时时刻刻游走在他的体表皮膜之下,凡有外物触及,自然而然就生出感应。 比如现在,瀑布的流水哗哗的坠落而下。 但却,竟没有一滴,能落在他的身上————因为当这些水流即将接触他体表的一瞬间,就被皮膜之下的劲力震碎。 以前,他能勉强做到,但是这需要他自己反应。 ————察觉到水流,然后激发相应区域的劲力,将之催破。 可现在不同,他的大脑,浮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这种清凉,让他闭目而坐,仿佛多了一双俯瞰的眼」。 他见到了自身———— 顿悟的效果,让秦放瞬息明悟———— 这就是师父之前所说的见神」! ————身,即是神! 照见己身———— 即是见神! 这种前所未有的明悟,让秦放也是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和掌控感! 他仿佛看到了自身,皮膜,血肉,经络,骨骼————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明镜一般,浮现在他的心底。 这是向内,是内视! 而向外,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五感的提升,方圆数十米,近百米之内,任何的一丝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心神! 风哗哗的吹著,他甚至感受到远处竹林一根竹上,飘落下了一片竹叶———— 这竹叶掉落无声,但却在从竹身上掉落的一瞬间,就被秦放敏锐的察觉。 而这,并不是秦放一直盯著竹子,所以才发现的———— 而是自然而然,在掉落的瞬间,就被秦放察觉。 整个过程,他甚至连一丝刻意」的准备都没有。 ————这,就是化劲? 这一刻的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美得难以置信! 他恍惚的感受著这一境界的美妙。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恍惚之中,他仿佛看到了一扇厚重的门。 那门古朴,厚重,观之神秘! 秦放瞪大」了眼睛。 那门仿佛存在,又仿佛虚幻,观之可见,却又仿佛触之不及———— 这就是————师父提到的门」?! 叩开神门,便可入神通领域? 他瞪大了眼睛。 可只是片刻之后,那门,便消失了。 秦放连忙仔细感受———— 足足许久之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团前所未有的精芒,从他眼中射出,如有实质。 「门还存在,但想要窥探,我没有路————」 他呢喃。 门就在那里。 却如镜中花,水中月,只可观,不可触。 ————他缺少叩开这门的路。 他一时恍惚,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抬头,却是看向了府城方向———— 路,在府城! 府城,必然有推门之路! 他心中涌现出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期待。 ————那一只大手,恐怖的难以言喻。 他虽猜测,那大手是人为。 可又难免有所忐忑———— ————人,真的可以通过修炼,达到那一步? 可现在,他坚信———— 可以! 因为到了化劲,就隐然已经开始接触到超凡的东西。 他的大脑中,一阵阵清凉感游走————这是之前不曾出现过的。 那清凉感让他心静、意明,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足以说明,身体这个属于他自己,但之前他却一无所知的存在————是一座难以想像的神藏! 有著太多未知和玄妙,等待他去发现和开采! 他缓缓长吐一口气,看著自己周身———— 瀑布的水流还在哗哗的坠下。 但自突破之后,他的身体,就自然而然有一圈劲力,游走在皮膜之下,击碎一切触碰他的外力。 ————射向陈山河的毒刺,就是被这股力量,给震开的吧? 「————护体————气劲?」 他下意识的想著。 他看著自己的手,片刻之后,露出笑容,身形一动,跳出瀑布。 而这一动,就感觉到又有不同————气血无漏,劲力环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都轻灵了许多。 仿佛这一动,周身劲力,都在助力他身形更加轻便! 他眼睛亮起来———— 自己现在的速度和力量,应该都远远超过了过去。 「一万两千斤————」 他闭目感应自己的状态,然后就精确的明悟自己现在的力量极限! 一万两千斤———— 秦放倒吸一口凉气。 两膀一晃,万斤巨力?! 又该是何等一副钢筋铁骨,才能支撑起这等庞大的力量? ————不知不觉间,他已然成为一个之前想都不敢想像的怪物! 「哈哈哈————」 喜乐跑了过来,对著他哈哈哈,尾巴摇的飞快。 秦放看著眼前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大狗,露出一丝笑容,摸了摸它的狗头—— 护体气劲,会主动护体,但秦放只要意念一动,自然不会伤到喜乐。 喜乐伸出巨大的舌头舔他的手,秦放心头一阵轻松和喜悦———— 「总算突破到了化劲,比预想中————提前了三四个月。 而今距离师父他们离开,才一个多月! ————这种进度,恐怕师父他们知道,也要震惊吧? 「关键在于我领悟了意桩的真意,同时,又吃下了一条宝鱼————这宝鱼,比蜂肉效果更好许多。」 这一条宝鱼,几乎相当于好几百头巨蜂的能量总和了。 而且,似乎还有超出。 「宝鱼,到底是什么?」 秦放不由又想到这个问题。 总感觉————这种存在,压根就不应该是大自然的产物! ————不过话又说回来。 宝鱼虽然神秘,但相较之下,山洞里的寒洞以及宝植,岂不是更加不可思议? ————实在不能用过去的常识,来判断这个世界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超凡,可能至今都还只展露了冰山一角————不过不著急,有面板在,只要不死,我就有机会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也许有朝一日,也会成为那随手一掌,便可引发天灾的恐怖存在?」 他目露期待的想著。 面板,是他最大的底牌。 师父突破化劲,都失败了一次。 而他,居然一次成功! 除了他累积厚重之外,估计更重要的原因,就在于金手指。 熟练度只要增长,就不会消退! 他又走了一次神,好半天,才轻吐口气,彻底将普升化劲的心情给平复了下去。 「接下来,就去府城找师父他们吧————也不知道府城,师姐是否真的出事儿了————」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师姐曾给他留下深刻印象,而且还是师父唯一的女儿,她的安危,秦放也始终挂念。 不过在此之前———— 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首先。 「要再去寒洞里看看————以我现在的体魄,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到六十米之外?拿到师父说的后面的东西?」 秦放想到了寒洞。 「还有————宝植,是不是也可以尝试看看?」 「就是那些巨蜂,还是有些吓人————」 巨蜂现在他杀起来很顺手了,但前提是————少量巨蜂。 如果巨蜂数量多了,他也得噶! 那恐怖的毒刺,他可没忘记。 虽然他吃了不少神秘液体,估计也产生了抗毒性。但光是那一根根十多公分毒刺的物理伤害,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但总要想办法尝试一下。 「另外就是陈山河————」 秦放眼睛微眯起来,眸光渐冷。 宝植能不能到手暂时先不说,寒洞肯定还有巨大可挖掘的东西,如果被陈山河发现了这出宝地,就麻烦了。 更何况———— 「许然的死绝不正常,那陈山河一直在找我,恐怕————也跟这有关。」 秦放眸子浮现出冷色。 他可是流民出身。 是见过———— 以人为食的! 当时没深思,但这两天站桩的时候偶尔想起,他就越想越不对劲。 许然死后,对方伤心过度,还吐了几口血,差点跌落境界? 化劲身体怎么可能那么差? 而一个收了不到半年的徒弟,哪怕寄予厚望,又能有多深厚的感情?甚至因对方的死而吐血? 再加上这次他得到宝鱼,对方一直在找他这个已知条件———— 那么结论,已经不言而喻了。 ————许然,多半是被陈山河弄死的。 目的———— 是他体内的宝鱼! 宝鱼肯定没了,那么还能剩下什么? 许然本身! 他要不然就是喝了许然的血,要不然就是干脆将许然整个吃了————然后还从中得到了好处! 所以尝试著破了一次关。 结果失败。 破关失败,自然会伤及自身。 这大概率就是他吐血的原因。 现在,他发现了第二条吃了宝鱼的人。 ————那么追著自己不放,也就可以理解了。 他,想吃了自己! 秦放眼底的杀意渐渐浓郁。 想要吃自己? 但突然。 秦放一怔。 「不对————」 「对方早就已经是化劲————那他还怎么破关?」 「他想破的————」 「————是什么关?」 他表情渐渐呆滞,然后瞳孔开始放大,心跳加速———— 第138章 战化(第3更,5K,求一切~) 第138章 战化(第3更,5K,求一切~) 「陈山河身上————有路!」 「推开神门,得入神通领域的路!」 当这个猜测浮现心头,秦放的心跳不由自主的疯狂跳动起来。 那可是真正可踏入超凡的路啊! 当然,一切前提,是他推测是正确的。 如果,许然的死真的只是意外,陈山河真的只是因为伤心过度而吐血,找他也真的只是为了给徒弟报仇的话—————— 那自然一切另说。 可当将这么多的否定条件摆在这里的时候———— 秦放愈发笃定。 ————他猜测没错! 他深呼吸几口,平复心情。 「不过陈山河不是那么好杀的————暗器对他多半无效,就算我现在已经达到化劲,但护体气劲的确惊人————而化劲的感知能力,更是惊人。」 正因为自己达到了化劲,才知道化劲有多可怕。 那种照见己身,如同见神」的境界,在战斗中几乎无懈可击! ————除非正面以绝对实力碾压对方! 「估计只能靠近身战了————但我所练的牛魔开山拳和狂风刀法,其实都只是下品叶术————虽然勉强用来对敌也不是不行。可那陈山河沉浸化劲多年,更是拳馆宗师,不知道掌握多少精妙叶术,甚至搞不好都有化劲相配套的功法————」 秦放眉头紧皱起来。 他虽然有顿悟,但顿悟出来的,基本上也都是一些很基础的运用方法。 ————不是他自谦,但他也的确不认为自己已经聪明到随便创一套拳法,就可以和传承打磨了不知道多少代的武道前辈们精心钻研出来的功法相比较。 而按照师父的根叶理论」,同一个境界的情况下,叶术」的作用,那就大了去了。 ————叶术,越到后期,越重要! 可师父离开前并没有传他其他的什么拳法之类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因为师父本身就不会那种级别的拳法?————还是因为自己的首要任务是突破化劲,传拳法怕自己分心,耽搁进度? 原因不得而知,但现在也不重要了。 关键是现在怎么办? 秦放眉头紧蹙。 片刻过后,他深吸口气。 「罢了,成与不成,先过过手再说!」 「反正,同样是化劲,打不过,我还逃不过?」 逃命,他还是有点把握的。 实在不行,不还有喜乐么? 让喜乐隐藏暗中,实在不敌的时候,自己骑著喜乐就跑————反正对方速度方面,应该是比不上喜乐的。 ————要不第一天他就逃不掉。 想到就做! 秦放行动力惊人,立刻开始准备起来。 「毒刺伤不了你————那直接用毒!」 近身战,刀上淬毒! 他不信自己搏命之下,还能连他一点都伤不到? 至于说这种手段太阴毒? ————秦放可是流民出身! 对他而言,只要能干掉对方,保全自身,那就是好办法! 阴毒? ————也就是这个世界没有大运,而且大运也未必能撞死化劲强者————要不然现在他就直接找大运去了! 找了一把长刀,秦放开始磨刀,一直磨得亮堂堂,这才拿出毒腺,就开始往上面涂抹蜂毒。 想了想之后,他又找到一些牛皮革,做了几个针包————感觉每次取毒刺都要探手入怀,实在影响操作。 ————虽然化劲武者大概率已经不会被暗器射杀,但干扰问题还是不大的。 暗器毕竟是秦放最拿手的手段,就算近身,他也不可能完全丢掉。 将这些针包在胳膊上,腿上,手腕上等等地方固定好,以确保自己任何时候,任何姿态,都能最快速抽出毒刺———— 为了防止不小心伤到自己,他还在底端包裹了一层竹片————如此只要不大力按压,即便是以毒刺的锋利度,也很难刺破竹片,伤到自己。 活动了一下,感觉还行,秦放就轻吐了一口气。 那么开始吧。 他招呼了喜乐一声,出了庇护所。 ————首先,自然要找到对方的位置。 没想到,才刚刚走到老牛背山脚下,秦放就有了发现。 ————远处传来一些人的对话声。 秦放心思立刻一动————上一次留下了三人,他预判对方应该很快会找过来,看来果然已经往这边来了。 他心思一动,对身边喜乐低声道:「去躲著,别让人发现了。 喜乐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 喜乐哈哈哈一阵,扭头就跑到了山道里,几下就消失不见。 秦放这才朝著动静传来的方向迅速闪身过去。 「找了两天了————几乎一寸寸找的,结果连个鬼影都没发现。」 「我不行了,找了两天一夜,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秦放很快就看到,前方三四百米的位置,正有几个身穿真武拳馆衣物的人,往这边行来。 这些人的神态都显得有些疲惫。 可见已经是找了不短的时间了。 他们一路走一路四顾————明显是在找附近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陈武,你不是熟悉这附近地形么?结果带我们去的都是什么鬼地方啊?」 有人不满的嚷嚷著。 领头的是个青年人,他显得很沉默,好半天才低声道:「我就熟悉门头沟子那一片,那附近可能会藏人的地方,都找遍了————其他地方,我去的也不多。」 真武多山,地势复杂,一般乡人也很少会跑的太远。 听到陈武这话,众人也是一阵无奈,只能继续走继续找———— ————谁让师父下了死命令,必须要找到? 而秦放听到这对话倒是挑了一下眉,看向那位叫陈武的青年———— 专门提到了门头沟子,又姓陈————所以是猴子的什么族兄之类的? ————官府动甘露堂之前,秦放在湾水见到门头沟子的人去集市,哭诉要找到猴子,去了几天,之后就没再去了。 他判断应该是被神秘势力的人杀了————他们多半是想打听到自己的消息。 之后气血丸断供,人们出现各种异象,秦放也顾不上那边的情况了。 此刻突然提到门头沟子」这个地名,让他略微恍惚———— ————住在集市的日子,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了———— 他摇摇头,看了看那位疑是猴子的族兄的青年,就挪开了目光。 ————猴子对门头沟子的宗族人,都恨之入骨。 这位能够进入真武学武,甚至还活到现在,估计在门头沟子里也是大户人家。 显然跟猴子大概是尿不到一个壶里的。 不用在意。 秦放看著这群人,眸光微微闪动。 他若愿意,顷刻间可以将这些人干掉。 不过————没必要。 他这次的目标是陈山河。 ————只要这伙人不注意到老牛背上的洞,他就不会出手。 他暗中跟随。 一名化劲武者,跟踪一群明劲武者,他们还能发现都有鬼了。 他们甚至连喜乐都没发现,便走进了老牛背山脚下的李家坳。 在李家坳附近又四处搜寻———— 但显然都不熟悉这里,他们最后连庇护所都没找到。 秦放跟了一天,天黑之后,有人道:「天黑了,看来今天是找不到了————明天再继续吧。」 听到这话,众人都应了一声,陆陆续续离开了老牛背山脚,往来时路去。 ————没有人注意到老牛背上的那个山洞。 秦放眼眸微微一闪,跟随其后。 喜乐也一直跟随。 天彻底黑下来,他们点燃火把,继续赶路。 秦放则干脆坐在了喜乐的背上,慢慢跟著。 ————虽然这点体力对现在的秦放来说不算什么,可感受了一次有坐骑的快感,秦放自然也得享受享受。 养这么大,一直好吃好喝的供著,好不容易有点儿用了,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就这样,秦放一路跟随他们来到了距离断壁大概小半个时辰左右的荒野,看到他们进入了一个隐秘的山谷。 秦放眸光闪动,从喜乐背上下来,交代喜乐在附近等著,随时准备接应他。 喜乐哈哈哈,点头摆尾。 秦放便身形一动,悄然潜入了那山谷当中。 他控制自己全身的气血,将气血涌动,压制到一个极致的状态,连心跳都仿佛停止。 ————这是通过顿悟领悟到的技巧。 化劲武者,对身体的控制已经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甚至可以控制血液逆流,全身精血稳固,寿命都突破了极限,达到两百岁。 这隐藏气血气息,实在太轻松不过。 然后,他才缓慢靠近————在这种状态下,速度会受到一些影响。 山谷内点燃著篝火,灯光明亮,他一眼就看到了附近的茅庐。 然后,听到了对话声。 「师父,找了两天,但————没有收获。」 「一点收获都没有?」 「————是。」 陈山河沉默了,秦放眼睛眯起来。 目光透过篝火,看到了茅庐前的陈山河。 「他的那头异种,也没找到?」 然后他缓缓问。 「没有————」 「————罢了,明天继续找。」 「————是。」 那弟子说完,陈山河已经转身进了茅庐。 秦放看到不少弟子眼底都流露出了无奈之色——但却没有人敢开口说出来。 ————化劲武者的耳力强横,他们稍微嘀咕,都能被发现。 一直过了好一会儿,看陈山河没有出来,弟子们才低声交谈了起来。 但提的却不是找人的事儿,而是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 有人问:「对了,你们这几天一直在盯著川江————有宝鱼出现么?」 「没有————宝鱼哪里是那么容易出现的啊?就那天那一条。」 有人叹气摇头。 提到宝鱼,他们继续就这个话题深入,有人无意间说出了许然的名字。 但立刻,就被人瞪了一下,那人也回过神,连忙捂嘴。 偷偷看陈山河居住的茅庐。 结果没有任何动静,那人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有人低声道:「师父一直挂念许然师弟,以后长点记性!」 那提到许然的人,忙不迭的点头。 然后话题又转移了,提到了修行上的问题,一些师弟在请教师兄桩法、拳法之类的问题。 ————倒是有了几分武馆尚武的味道了。 不久后,那个给陈山河汇报的真武拳馆弟子道:「时间也不早了,都早点睡吧,明天继续寻找那人。」 弟子们闻言脸色都是一苦,但还是恭敬领命。 便纷纷返回了周围的茅庐———— 秦放一直等到最后一个弟子都进了茅庐,这才慢慢的走入谷中。 他神色平静,目光锁定那茅庐,五感提升到极致。 能听到里面跳动极为缓慢,却强劲有力的心跳。 他屏住了呼吸,将心跳都压缩到极致,缓缓靠近茅庐,左手摸出三根毒刺,右手将淬毒长刀握在了掌中。 他盯著茅庐,虽然眼睛看不到,他却能清晰的掌握庐中之人的位置。 某一刻,他骤然抬手,手里三根毒刺,骤然射出。 与此同时,脚下骤然发力,几乎以跟毒刺差不多的速度,骤然冲向了茅庐! 轰!! 一声巨响突然响彻! 几乎在秦放抬手的一瞬间,屋内正闭目的陈山河,就立刻有所感应,骤然睁开了眼睛。 而几乎在他睁开眼睛的瞬间,他身体上的气劲就骤然爆开,只听叮叮叮」三声,三道毒刺勉强被弹开。 他面色顿时一变。 而下一瞬,一道身形,已经袭来,当头就是一刀袭来! 速度之快,力道之强,让他骤然心悸! 「化劲?!」 他低吼一声,眼睛明亮,几乎令虚室生白! 同时右掌抬起,身形前靠,精准到极致的直奔秦放的手腕抓去,想要将之擒住! 但他反应快,同为化劲的秦放,应对也非常快,对方抬手,他就已经预判到,自己这一刀继续砍下,便会被他抓住手腕。 当即劈砍的动作猛的一顿,同时右手回收一点,再度下压———— ——刀上有毒,只要伤到对方,就算胜利! 而他的变招,也几乎瞬间就被陈山河洞悉。 但他神色不变——对方的刀不过普通兵刃,在不考虑暗劲之类的劲力情况下,仅论锋利度,恐怕连暗劲武者的皮膜恐怕都难以伤及,更何况是他这个化劲? 他有一万种办法可以卸掉对方的兵刃。 于是动作不变,继续抓去,只是手掌一窝,化作虚握,他要用指力,直接震断这柄刀。 ————即便对方是化劲,但他在化劲沉浸多少年了? 都说化劲没有前中后期之分,但实际上,怎么可能? ————境界没有高低。 但实力有! 电光火石之间,秦放的刀和对方的手,已经撞击在一处。 秦放神色不变,但陈山河的面色却是骤然一惊———— 一种心悸感,在他手指即将接触到长刀的瞬间,毫无征兆的浮现! 陈山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骇然中,几乎在瞬间做出反应变招,身形一侧,同时右手一转,居然以一种极为精妙的方式,让过了长刀。 长刀呼啸劈砍而下,对方精妙让过,让秦放面色一沉,但在长刀劈砍在地之前,就瞬间凝滞! ————刚才那一刀他用尽了全力,可说停下,就能瞬间停下! 这就是化劲对力量的掌控! 旋即,他就化砍为刺,长刀直奔陈山河腹部刺去。 陈山河早有预料,立刻身形爆退,身形撞出了茅庐。 而秦放同样预判到他的行动,身形暴动,追击而出———— ————这一切快的出奇。 事实上,从秦放破门,到两人交手,再到撞穿茅庐到宽阔区域,整个过程,也不过一息之间而已! 但两位化劲强者却已经经过几轮博弈! ————这就是化劲强者! 照见己身,以自身映敌,敌我双方的瞬间变化,全部了然于胸! 但秦放是进攻方,手持利器,陈山河仓促应对,手无寸铁,因此秦放略占了上风。 秦放步步紧逼,陈山河应对再快,他也能瞬间做出反应,一时间淬毒之刀,化作跗骨之蛆,始终不离陈山河周身。 陈山河一步落后,而且对方的体魄和力量也大的惊人,让他不敢轻易硬接,只能见招拆招,接连后退。 这过程中,终于看到了秦放的脸。 「是你?!」 陈山河瞳孔一缩:「你竟入了化劲?」 要知道,暗劲入化劲,那可不是简单的肉体打磨,更重要的是领悟到真意」! 十数天前还只是暗劲后期的对手,突然突破化劲,还是让陈山河惊骇不已。 ————宝鱼还有让人开悟的作用不成? 他不由涌现这般猜测。 陈山河一边问,但应对却没有半点迟缓,秦放步步紧逼,也没有让他露出败象。 「你不是在找我?现在我来了,你就只会躲?上一次你可不是这样的————怎么,堂堂真武馆主,就只会以力压人?」 秦放语气平淡,带著淡淡的嘲讽,攻势却是越来越快。 ————狂风刀法,讲究的就是一个快,一个急! 陈山河自然不会被激,可看清楚了来人,他的眼底却是浮现出一抹贪婪。 「宝鱼落入你腹,真是暴殄天物————正在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陈山河明明落入下风,却在冷笑。 秦放正要说话,但下一刻一股心悸感传来,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骤然抽刀而退,同时抬臂抵挡。 砰!! 一声闷响,秦放感觉到一股巨力,轰在了右臂上,让他身形跟跄了一下。 再看陈山河,他左腿横扫,正是这一腿,逼退了秦放。 但让秦放心悸的是———— ————这一腿,他竟然没有提前预判到! 秦放心头暗沉了下去———— ————果然,化劲,也有叶术! 而属于化劲的叶术,可以让化劲强者出手,不再有明显的征兆? 2 第139章 碾压(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第139章 碾压(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秦放停了下来,陈山河也没有追击,只是冷笑的看著秦放。 这个时候,周围也响起了一阵阵杂乱的声音。 「什么动静?」 「怎么回事儿? 」 「师父?」 至此,那些原本睡去了的弟子,这才从各自屋里手持刀剑跑了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让他们骇然的一幕————师父的茅庐已经塌了。 秦放进入,是直接撞开前门,陈山河后退,也是直接撞开了后墙,让这本就不算牢固的茅庐,立刻就分崩离析,哗哗坍塌。 真武拳馆的弟子们目瞪口呆中,看到了相互对峙的两人。 他们先有些怔愣,但紧接著就回过神,立刻呼喝著提起刀剑,就涌了过来,将山谷层层包围。 秦放看都没看一眼———— 达到化劲,这些明劲,甚至部分连明劲都没到的普通弟子,对他而言已经没有半点威胁———— 再多都没有。 因为他们的任何反应,都在他的感知中,稍微有所异动,他都能及时反应。 搭配上比明劲不知道要强到哪里去的体魄和速度,明劲凭什么跟他斗? 「别过来。」 陈山河显然也知道这一点,看到弟子们围了过来,他淡漠开口。 声音不大,却回荡山谷,让所有真武弟子都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陈山河看著秦放,同时淡淡道:「都退出山谷,我叫你们进来,你们再进来」 。 弟子们面面相觑,可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领命,缓缓退出了山谷。 过程中秦放没有再进攻,陈山河也只是看著秦放,眯著眼,眼底闪动著异彩。 直到都退出了之后,陈山河才眯眼道:「先聊聊?」 秦放顿了一下,却没有拒绝:「聊什么?」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是不是也该自我介绍一下?」 陈山河眯眼看著秦放,叹道:「这么年轻的化劲武者————你若是真武人,我不可能不知道。还有这一手暗器,放眼真武应该也是绝不仅有的。所以————你不是真武人?」 没想到开口对方就判断出了他的来历。 秦放沉默了一下之后道:「不错,我确实不是真武人。」 「怎么称呼?」陈山河问。 秦放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道:「秦放。」 对方是化劲武者,凡武宗师,面对这种强者,即便是生死之敌,秦放觉得,告知对方一个名字,也还是可以的。 「秦放————」陈山河点了点头,露出感叹之色:「看你这模样,顶多不过二十吧?年纪轻轻,便领域桩法真意,进入化劲————的确不凡————可是那宝鱼,带来的领悟?」 他状似随意的问。 秦放则是眼睛微微一动,道:「这个问题,你不知道么?」 「嗯?」陈山河怔愣了一下,而后摇头:「我又不曾吃过宝鱼,怎么会知? 」 「是么?」秦放悠悠道:「吃许然,没有顿悟?」 一句话,让陈山河的瞳孔,骤然一缩,盯著秦放。 但这样的神色变化,怎么可能躲过化劲的敏锐观察? 「果然是个好师傅啊————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算吃了他的?是见他进展极快,二月入暗劲?还是————从一开始去收他为徒,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打算?」 陈山河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他才缓缓开口:「物各有主,德者居之。许然得列门墙,充吾通玄资粮————实彼之殊缘也。 他顿了顿,眯眼看著秦放:「今,汝亦然。」 一句话,将他的用心,毫无遮掩的展示了出来! ————许然,果然是被他杀的。 而且,被他吃了! 秦放默然了一下,然后才缓缓道:「怎么?许然的血肉,不够你破关的?」 「终究不是宝鱼本身————我虽连他的骨头都吃了,但还是被消耗了不小的药力。」 陈山河摇头轻叹。 却是说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秦放瞳孔微缩,然后平静说出最后一句话。 「神通领域,那么难么?」 这句话仿佛让触动了陈山河的心底,他怔了一下神,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发出感叹:「神通之难,难于上青天————不过没关系,你不会死的没有意义。你跟许然,将成为我晋升神通的阶梯。我记住了你的名字————秦放。」 话音落地,秦放一阵心悸,想也不想的身形爆退,一道腿鞭,便是擦著他的鼻尖过去了。 ————没有征兆! 一点都没有! 秦放心头震惊。 「不错,能躲过我无影神风腿,即便是化劲,也没有几个。但,你能躲过几次?」 陈山河身形一晃,秦放眼前一花,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强烈的心悸感再度袭来,秦放这次不再闪避,迎著心悸的感觉,长刀一横,以刀刃相迎! 呼!~ 仿佛有清风拂过,下一刻,只听砰的一声,秦放后背,瞬间遭遇重击! 他闷哼一声,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道,疯狂往他肺腑当中钻! 但他只是皮膜一震,顷刻间就将这劲力给震碎。 他扭回头,就看到陈山河正微蹙眉头。 「体魄倒是惊人————宝鱼效果,果然惊人。看来,你服用的这条宝鱼,比许然那条,功效更惊人————」 他眼底浮现淡淡的血色,舔著嘴唇。 秦放一言不发,转身就是一刀劈砍而下。 但毫无征兆的,对方身形瞬间爆退,快到极致。 ————依旧没有任何预兆,秦放没办法提前预判! 砰!! 又是一声闷哼,这一次连心悸感都没有出现! 秦放背脊,再中一击,恐怖力量往骨骼里钻,明显是要打断他的脊梁。 但通过蜂肉,神秘液体,宝鱼,还有内炼打磨而成的体魄著实惊人,肌肉震动中,那股钻进去的力量,再度被震散。 「好,好————哈哈哈,你体魄越强,说明这一身血肉价值越高!哈哈哈,老夫的破境之期,看来就在今日!」 陈山河不惊反喜,然后,秦放就面对了一系列的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心悸感时而浮现,秦放就用刀刃拦截,可对方瞬间就会反应过来,停止进攻————化劲武者对身体的掌控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几乎不会因为惯性而出现失误! 其他时间,他只能通过肉眼去判断,但这肉眼的判断,远比映照己身」的反应要慢的多,导致秦放接连受创! 砰砰砰砰! 沉闷的声音响彻,秦放简直就是一个人形沙袋,被陈山河绕著圈的攻击,偶然还手,却也毫无作用———— ————陈山河可以预判他的动作,他却预判不了陈山河的动作。 这种感觉让人憋闷到了极点———— 感觉自己变成一个睁眼瞎! 「小子,教你一个道理,不是进了化劲,就代表著有了化劲的战力!」 「你的拳脚,太弱了,只是下品功法吧?没有相应功法,你在同阶眼中,就是任人拿捏的瞎子————下辈子,注意点吧。 一股强烈的心悸感传来。 秦放这一次没有站在原地不动了,他猛的转身,身形骤然奔跑出去。 扭回头,就发现这陈山河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柄刀,刚才,明显是要用这刀对付秦放! ————没有武器都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对方现在还抽了刀子———— 秦放体魄是强,但他不认为自己已经到了刀枪不入的境界。 ————果然和自己预判的一样,这位真武拳馆的老馆主,沉浸化劲多年,掌握多种化劲级别的功法技巧。 自己抢先偷袭,虽然勉强占据上风,但对方一反击,自己就立刻遭到压制! ————一根毛都没伤到对方。 这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不过秦放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体魄和力量,大概率比陈山河要强的多———— 可是化劲武者出手速度太快,如果无法提前预判他的动作,等肉眼看到再反应过来,对方的拳头,都已经到脸上了! 看来这次是不行了,只能下次找机会。 看到对方动了刀子,秦放再不犹豫,转身就迅速奔袭,直奔山谷而去。 「想走?」 看到秦放要逃,陈山河立刻追了上去! 到山谷口的时候要被追上。 秦放转身就是一刀砍下来。 但陈山河瞬间预判他一切行动,只是略微停脚,这一刀就落空。 下一刻咻咻咻」十数道破风声响起,却是秦放斩出这一刀的同时,甩出了暗器! 「动作太大了,你取暗器的动作都没瞒过我,还想偷袭?」 但对方只是一个摆身,就尽数闪开。 依旧一根毛都没伤到对方。 秦放脸皮抽搐———— 然后扭头就跑。 陈山河紧追不舍,眨眼,追出山谷。 就看到了一堆真武弟子正在那里嗡嗡讨论。 突然闪出的两道身影,让他们大吃一惊,还没等回过神,秦放已经一头扎入弟子最多的地方。 砰砰! 两声轻响,瞬间,两个真武弟子,直接飞出,惨叫中胸膛发出沉闷轰鸣,落地就死! ————爽了! 秦放长吐一口气。 跟陈山河交手,开始还有点感觉,双方博弈,也算是有来有回,他甚至还占据一点上风。 可等对方认真起来,动用了明显同属化劲级别的功法之后,他就是被动的挨打了。 所有反击都落空。 此刻终于拳头落到实处,让他长长的出了一口闷气! 「张师兄!」 「刘师兄!!」 两人暴毙,惊呆了真武其他弟子,他们惊呼中,同样连连后退。 秦放随手抓住两个真武弟子,在他们惊骇惊呼声中,直接将之甩了出去。 ————他现在两膀一晃可是万斤巨力,丢这两人,就跟丢个沙包似的,轻轻松松。 两人顿时就往山石上撞去,大头朝著山石,一旦撞实,毫无疑问脑袋就会如西瓜一半满地开花。 「想用这招逼我放你?没用的,你杀光他们,我也不在乎。」 陈山河的声音带著冷笑,完全没有去接两个弟子的意思,一刀狠狠刺向秦放背后。 砰砰!! 两个被甩开的弟子,瞬间脑袋开花,骤然暴毙。 噗! 心悸感达到极致,这一次秦放却没办法躲开,背上立刻中了一刀。 可是刀只插进皮膜,就瞬间被肌肉死死的卡住! 陈山河手上一沉,面色就是一变———— ————这体魄,有些过分了吧? 秦放吃痛,却感受到身后陈山河突然呆愣了一瞬间。 他抓住这对方这一瞬间的凝滞,一个蝎子摆尾,直踹对方腹部。 但化劲武者,反应太敏锐了。 秦放腰身才动,陈山河就已经反应了过来,身形一闪,这一脚便落空了。 秦放也不求伤敌,身形骤然往前冲去。 「你逃不掉!」 陈山河脸色也阴郁下来————他没想到,动了刀,居然都没奈何的了对方? 「这是什么见鬼的体魄?难道他吃的那条宝鱼,效果就这么好?」 「还有————别有其他奇遇?」 他心中想著,脚下奔行如飞,死死追击。 「喜乐!」 秦放大吼一声。 当奔袭起来,两人的速度就差不多了。 说起来,本来就不是陈山河的速度比秦放快了多少———— 他俩速度一直都是差不多快的。 .——都是正常人看到动作再反应都难以反应过来的速度。 所以,就需要预判。 需要通过映照己身」的状态,提前预支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这样,才能反应的过来。 可是,秦放出手,陈山河可以预判。 而陈山河出手,秦放完全无法预判———— 这一点劣势,在化劲强者的对决中,瞬间就被放大无数倍。 让秦放直接被陈山河压著打! ————这就是叶术的作用! 如果真论体魄,这一轮战斗下来,秦放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无论是力量,速度,体魄,都要比陈山河强上不少。 但就因为那一点————让他被当沙包揍! 实在让人憋屈! 如今看来,不解决出手会被读招」的问题,自己就是再强几倍,估计也是被人当狗遛! ————无叶,空有根本,那也宛如一头蛮牛,全身力量无从发挥,不懂运用,玩也要被人玩死———— 师父第一次传他功法时所说的话,在这一刻回荡在他脑海中。 ————师父所说之话的含金量,还在提升啊! 秦放郁闷到了极点,迅速奔袭,拉开了一点距离。 陈山河脸色铁青,显然也注意到这一点————对方如果要逃,自己竟然追不上? 因为论绝对速度————对方好像跟自己差不多? 正当这个时候,一道巨大黑影映入眼帘,他连忙扭头看去。 就看到山头上一道巨大身影正在迅速靠近。 他立刻意识到————这就是对方那头异种! 那异种的速度更快! 若真让对方上了异种,那对方恐怕真就要逃了! 「你来杀我,结果就会自己逃么?!」 陈山河出声讥讽。 秦放头都没回,身形奔行如骏马,疯狂奔跑。 ————这么明显的激将法,他会上当? 他也看到了喜乐,喜乐从斜前方插入,即将汇合。 陈山河目光闪动如电,下一刻只见他长刀举起,对准喜乐,瞬间射出! 刀芒如电,直奔喜乐狗头! 秦放脸色顿时大变。 「喜乐,躲!」 陈山河的力量各方面,的确都不如他。 可是———— 这也是正儿八经的化劲武者! 喜乐再大,再强,顶天了也就是个跟暗劲武者相当的水平。 甚至生死搏杀是否能赢都还是两说。 更何况面对化劲?! 它速度快,仅仅是因为他是狗,而陈山河是人! 这是身体结构决定的。 而不是说喜乐就比陈山河强,或者能跟陈山河过两招! 秦放这一刻大急,但这刀飞的速度可比他奔跑的速度快多了,他根本无法阻拦,只能瞪大眼睛看著刀直奔喜乐而去。 眼看喜乐就要中刀,却只见喜乐奔行的身形突然四肢猛的一撑,发出嗷呜一声。 疾驰的身形,居然一瞬间钉在了原地。 咻! 长刀狠狠扎到它身前的地面————在山石上碰撞出火花,直接扎入其中。 可见其恐怖劲力! 但秦放却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让过了! 陈山河脸色顿变。 因为让过这一击之后,喜乐再度疯狂奔袭起来。 陈山河发足狂奔,想要追上秦放。 但刚才发力投掷长刀,让他微微速度稍微慢了一点,现在更是追不上了。 不久后,秦放身形一跃,成功跃上了前来接应的喜乐背上。 喜乐速度再度暴增,嗷鸣声中,越去越远。 陈山河突然大声喝道:「三个月内,我就在这山谷,你若想寻得神通领域的破关之法,就来杀我吧!」 秦放闻言,坐在喜乐的背上,扭头看向陈山河。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目光冷厉,一个带著挑衅———— ————不愧是化劲强者,各方面都强的可怕。 秦放最后一个问题所隐藏的深意,终究没瞒过陈山河。 ————陈山河,明白了他去杀他的真正目的。 秦放没有回答,看了陈山河一眼之后,就扭回头去。 陈山河目送喜乐庞大却灵敏至极的身形,在几个起落之间,消失在了黑夜群山之中————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好可怕的体魄————」 他呢喃。 回到庇护所,秦放脸色难看。 舌头在嘴巴里搅和了一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没想到,那陈山河竟然那么强————一番缠斗,我连伤他皮毛的都做不到」 秦放眉头紧蹙。 那接下去,该怎么办? 他思索起来。 (两万更新奉上,希望大家看的开心爽快!~累死我了,晚饭还没吃,吃饭睡觉去了。明天继续。诸君,晚安。) > 福 第140章 叶术!(第1更,5.1K,求一切) 第140章 叶术!(第1更,5.1K,求一切) 「他的体魄明显不如我,力量也没我大,就是因为他能瞬间预判我的进攻,所以才显得我的速度比他慢很多————但实际上出手速度,应该也是我更快一点。」 「如果我也能如他一样,做到出手毫无征兆————就必然能压制他!」 「只是,这毫无预兆的出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秦放蹙著眉头思索。 只要有出手意图,那必然就有出手预兆」。 比如你要出拳,首先就得握紧拳头,摆开手臂,拉伸腰肢,扭腰送胯,然后一拳挥出———— 这是一个完整过程,缺乏任何一环,这一拳就打不出去,或者打出去了也没有威胁。 而化劲武者映照自身,以身照敌,在对方握拳」那一刻起,就已经可以推测出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当然,这过程中对手可能会变招———— 但一个道理。 变招,一样有前摇」,要不然就是力量突然停顿,要不就是扭动弧度突然变化———— 这种前摇」,在化劲武者面前,就如同镜面涟漪,一望便知,并在瞬间预判出下一步对方的攻击落点,以及应对方式。 ————今日交手之初,就是这种感觉。 双方眨眼间博弈多次,互相以快打快,出招拆招,因为秦放抢占先机,所以一度还占据著上风。 可是,随著对方出手不再有征兆,局势就变得一边倒。 ————秦放压根没有还手之力。 这没办法。 ————他的出手,全被对方读招,而自己这边,只有在对手出手过后,才能反应———— 缺少了最关键的预判」,速度被彻底碾压。 导致连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毕竟,他虽然硬实力上比对方强上一些,但也强的有限————对方再不济那也是老牌化劲,这种强,还不足以弥补技巧上的缺失。 但那种毫无预兆的出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对方,到底是怎样瞒过自己的预判」,自然而然的挥拳,出腿的? 秦放陷入沉思,慢慢的,脑海中却回想到了那日杀宝鱼」时的过程———— 「当时我观想灵蛇,以宝鱼为目标,蓄势待发————出手速度的确是极快。难道,关键在于蓄势」?」 他开始思考这一点。 蓄势————其实并不是没有预兆」,只是,是将所有的动作都已经自然而然的准备好了,只等著最后一下爆发」。 还是拿出拳来打比喻———— 一个完整的出拳动作,是握拳,摆臂,拉腰,送胯,最后一拳挥出———— 如果能够做到,在很自然的情况下,提前将握拳」、摆臂」、拉腰」、送胯」————这几个动作都完成,只需要最后一下「挥拳」的话———— 那即便瞬间察觉到,也根本来不及预判——因为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拳头已经到对方脸上了。 道理应该就是这样。 可是———— 具体应该怎样做到呢? 秦放陷入沉思。 晃眼间,过去了一个多时辰,秦放缓缓吐出一口气。 「化劲级别的武学,的确有点东西————只能慢慢来了。想来,这方法,还是隐藏在意桩之中————」 「可惜现在意桩达到了圆满,虽然还可以继续站,但不会再有顿悟。」 「只能靠自己去悟了。」 秦放眸光微微闪动,抬头看向陈山河所在的方位。 「他留下那句话,明显是依旧要吃」我,只不过也知我速度比他更快,还有喜乐,如果要逃,他追不上————看来他应该也没有其他的手段了,否则不至于用神通之路来诱我————这是怕我直接逃了。」 同样,对方应该也不会继续找他———— 毕竟,站在陈山河的角度来说,就算继续找又有什么用? 他都留不下秦放,他那些弟子就算找到了,又能如何? ————他毕竟不知老牛背的秘密,自然就无法预判秦放下一步行动。 「要领悟出手无征兆的技巧,看来需要长时间摸索————罢了,先去寒洞里看看,能不能到师父说的那个位置,看有没有什么好处———— 」 秦放有了决定。 他的体魄,力量,速度,都强于对手。 可就是因为强的有限,技巧被全面压制,所以才拿对方没办法。 可如果能在寒洞里再得到什么好处,能够再度提升他的力量和体魄甚至是速度————那一切自然又会不同。 一力降十会。 如果他足够强,就算招式被读,拿下陈山河问题也不大。 想到这里,秦放也坐不住了,干脆直接起身,就往老牛背奔袭而去。 很快抵达了这山洞附近,他眸光闪动。 「等离开的时候,倒是要将这山洞给堵上————不过暂时不行。 1 秦放想著。 毕竟,真武拳馆那些弟子,不少人都来过老牛背。 鬼知道其中有没有人其实已经注意到这个洞?只是因为下意识的忽略,没有特别关注而已。 可如果现在秦放将之堵上了,那些弟子又再来这里,恰好注意到了这洞出现的变化————岂不是反而弄巧成拙,将人引来? 「离开前,将那些人都给干掉,再将这山洞给堵上————应该就万无一失了。」 看了看洞口,秦放眸光闪动,不再犹豫,进入了寒洞。 眨眼间,他就已经来到了寒洞三十米的地方,石碗里放著一个瓷瓶———— 他将瓷瓶拿起,仔细看了看,发现里面已经又存下了一点神秘液体。 ————师父他们离开的时候,不仅带走了上百斤的蜂肉,秦放将之前的神秘液体也都给了他们。 毕竟神秘液体不仅仅在炼体上有奇效,治疗方面也很有用,尤其是内伤的治疗。 老牛背这里很安全,而且时时刻刻都在产出神秘液体。 自然之前的都给了师父他们。 毕竟这一路上指不定会出什么意外,有神秘液体,关键时刻也许能救命。 将瓶子里的神秘液体转移到另一个瓷瓶中,再将瓷瓶放好,秦放看向幽深的洞穴。 ————这一次进来,在这个位置,他已经感觉不到有多冷了。 甚至连气血都只是微微涌动,身体当中温暖一片,皮膜上更是连半点白霜也看不到。 ————要知道之前来到这里,他眼睫毛上都浮现出白霜了。 可见现在他体魄的确是强横了不知道多少。 于是他开始往里面走。 四十米的位置,感觉到有点冷了,基本就是一阵阵凉风,吹到皮膜的感觉。 五十米,就感觉到皮膜有些刺痛了————而上一次,他在这个位置,差点冻毙! 身体上开始出现白霜,他开始搬运气血,顿时身体温暖如火炉,继续往前。 终于,六十米了! 正好拐过一个拐角,凌厉的寒风,一瞬间强横数倍,感觉到皮膜一阵阵针刺一般的刺痛,肌肉出现僵硬,皮膜之上,大片大片的蓝霜无预警的出现。 秦放眸光如电,身体气血搬运到极致,隐隐有气血潮汐之声! 这么冷? 秦放心头震撼。 虽然暂时抗住,但他有感觉,这种温度,如果时间持续长一点,就算是他,也要被冻毙在这里! 而与此同时,秦放看到了下一个光源———— 就在十余米之外。 而当看到下一处光源,秦放就缓缓倒吸了一口凉气———— 出现在秦放眼前的,是一片妖异而粘稠的幽蓝雾霭。 那幽蓝雾霭似有实质,如半透明的纱幔层层垂叠,缓缓流转,将整个前路给截断! 点点微弱的蓝光仿佛细碎的冰晶,悬浮其中,将前方彻底笼罩成一片朦胧而不可测的深蓝。 光线在这里被扭曲、吞噬,目光望去,不过数尺便再看不见其他,只剩下一片荡漾的、幽暗的蓝色。 而在这片仿佛能隔绝一切的蓝雾深处,一团光源却稳固地存在著。 它就在大约十米之外—一个在寻常情境下触手可及的距离。 可就是看不真切。 光芒并不刺眼,是一种清冷、静谧、甚至带著些许湿润感的蓝光,如同在深水中燃烧的冷火。 它透过重重雾障,晕染出一团朦胧而稳定的光晕,边缘柔和地化入周围的黑暗与蓝雾之中,规律的明暗起伏,仿佛拥有生命般的呼吸———— 可是,就这短短的距离,因为那蓝雾的存在,就完全看不清那发光源到底是什么! ————秦放算是明白为什么师父上一次没有说的太清楚,只说见到了下一个光源。 甚至到了化劲,也没打算再入寒洞来试试了———— ————就这诡异的场景,秦放现在站在这儿,也压根不敢前进啊! 就现在这个距离,秦放都感觉已经即将达到极限,时间长一点,他可能都要被冻毙。 而那团如同化不开的蓝雾————想也知道其中的温度,恐怕比这个地方,还要更加惊人! 搞不好手指探入其中,眨眼就要被冻成冰雕,直接碎掉! 」 「」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扭头就走。 亲自进入蓝雾是不可能的。 但———— 也许有办法可以将里面的那光源给弄出来? 他出了洞穴,首先就找到了用来钓蜂的绳子,再度回到六十米的位置。 看了看蓝雾中的光源,预估了一下,将绳子头打了一个十来公分的圈,然后自己站在蓝雾之外,甩手将绳子给抛了进去。 绳子瞬间进入蓝雾当中,下一刻,只听咔」的一声———— 仿佛什么碎裂的声音。 秦放愣了愣神,下意识拖拽绳子。 但出奇的轻,等拖出来一看————就发现绳子居然彻底凝结成了冰晶,而且脆的出奇,稍微跟地面碰撞,就直接碎裂! 秦放倒吸一口凉气。 牙齿有点酸———— 绳子是不结实,但也不至于丢出去就变成冰吧? ————里面的温度是有多低? 他想了下,又扭头出去。 再回来,手里拿了一根竹篙。 竹篙的顶端分岔,然后固定了一把刀————软的东西不行,那这硬的应该没问题。 他小心将竹篙探进雾中。 但只是一小会儿,他听到一阵阵咔咔」声,低头一看,就看到手中的竹竿开始结冰,迅速化作蓝色结晶,并且往他手边蔓延。 愣神的功夫,已经到了手掌。 下一刻,秦放感觉到手掌一阵剧痛,他大惊,连忙丢下竹篙,只听啪」的一声,竹竿碎掉! 而再看他的手掌,已经弥漫出一片蓝霜! 气血连忙涌动,当运转到手掌位置的时候,甚至明显出现滞涩之感————然后咔的一声,蓝霜碎裂,手掌看上去没事儿。 但一阵如同火烧一般的灼痛感,却清晰的出现在手掌边缘,甚至深入骨骼! 秦放倒吸凉气———— .——这还是通过竹竿延伸过来的,就直接将他手掌冻伤? 那他要是整个人都跳进去,这不得瞬间就变成一具冰雕?! 至此,秦放彻底打消了现在进入其中的想法。 .——这毫无疑问是神通领域的力量了。 他现在,是绝对没办法搞到手的。 摇摇头,秦放只能转身离开。 再度出了洞穴,发现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不知不觉,忙活了一个晚上,结果屁都没得到个。 摇摇头,秦放干脆回了庇护所。 盘坐在竹林中,秦放轻吐口气。 ————寒洞里的宝物是靠不住了。 想要从陈山河那里拿到属于神通级别的方法————只有靠自己了。 「必须要领悟那出手没有预兆的方法————否则,估计就难了。」 秦放眸光闪动的想著。 对方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内,若能成功,自然最好。 如果不成———— 「那就只能暂时离开,直接去府城了————神通境的破境方法————想来在府城是有的吧? 」 秦放眸光闪动的想著。 秦放闭上了眼睛,开始入定———— 时间一天天流逝。 秦放开始了进一步领悟意桩之路。 他总觉得,隐藏出手征兆的办法,必然就在那意桩之中! 只是,他暂时还没有悟透而已———— 这段时间有点冷,皑皑大雪飘下,覆盖天地。 这段时间,真武拳馆那边,果然没有人在寻找秦放,李家坳这边,也再无人来。 秦放天天沉浸于意桩之中,越站,越感觉这意桩深不可测,还有很多可挖掘的地方。 .——看来顿悟也不是一口气就将一个境界的所有都完全灌输,只要继续练,就依旧有收获。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秦放将已经放下的牛魔开山拳以及狂风刀法也捡了起来。 .——这是他唯一的两门近战功法,都达到了圆满境界。 现在,他想要尝试推导一番,看能不能从这低级的叶术当中,推导出化劲的版本。 ————有一说一,他现在已经是化劲,至少在凡武三境,已经是站在了最巅峰。 各种发力技巧,意境,也完全了然于胸。 在凡武这个境界,他其实完全可以开宗立派,尊一声宗师」! 「牛魔开山拳,讲究的是一个大开大合,劲力通透————但到了暗劲之后,动作已经不需要太大,反而讲究体内的发力————化劲之后,更是如此,甚至动作太大,在化劲反而不是一个好事————因为意图太过明显。」 秦放开始研究牛魔开山拳,明劲、暗劲、化劲,因为掌握的力量不同,其武学的理念,也自然产生了巨大变化。 他全身心投入,以牛魔开山拳为蓝本,增加化劲理论,剔除掉不合时宜的动作和理念,尝试融合化劲的意境」———— 「拳要快,要藏————越隐秘越好————」 「发力方式也该从一拳一脚,出现更多的变化————」 时间一天天流逝,秦放全情投入。 牛魔开山拳的熟练度在暴涨。 这个推导的过程,其实也是他自身整理自身所学的过程。 有一说一,他进入化劲所用的时间太短了,只短短一年而已。 这过程中有过多次顿悟,无论是桩法上的,意境上的,炼体方面的,还是招式方面———— 只是因为得到时间太短,他自觉已经完全吸收,从没有系统的整理过。 而这一次,重新推导牛魔开山拳,却是让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所得。 然后发现,很多曾经的顿悟,在推导过程中,又让他发现了更多之前忽视了的点。 这让他眼睛大亮,心中浮现出更多的明悟和收获感。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晃眼间,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这天,秦放在练拳。 练的是牛魔开山拳。 只是————如今的牛魔开山拳,早已经跟最初的版本,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雪呼啸落下,秦放一拳一动,这过程中,这拳法虽然依旧大开大合,但却仿佛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和律动。 给人的感觉是一种顺」,无比顺畅」的感觉。 「出招必然有前摇,就算是化劲武者,也不可能完全将这前摇给完全取消,想要完成蓄势,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将下一招的前摇,隐藏在前一招的进攻当中!」 「完成进攻的瞬间,就是完成了下一招的前摇,并同时蓄满了势!」 「就如同浪潮,一波接一波,每一波,都在为下一招蓄力!」 「搭配上化劲武者对力量的完美掌控,完全可以做到变幻莫测,进退由心!」 「如此一来,就能完美的隐藏出招意图,大概率,可以让化劲武者,也读」不出你下一招的思路————」 他的思路越来越清晰,拳也越来越快,整个人,宛如一场浪潮,骤然席卷! 但他越练越通透的时候,面板上,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行字。 未知叶术(可命名)(上品叶术)(圆满)1/∞ 当这文字出现,那福临心至的感觉,悄然涌现! 练拳中的秦放都在一瞬间被惊醒。 这是———— 顿悟?! 第141章 武典(第2更,5K,求一切!~) 第141章 武典(第2更,5K,求一切!~) 突如其来的顿悟让秦放心头一惊,但很快他就连忙沉入心神,认真领悟———— 至于顿悟是怎么来的? 一会儿再说! 全新的顿悟,让他明悟到更多之前注意到,但并没有在意的点,让他眼睛明亮! 正在练拳的他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在练拳过程中,开始不断的印证和修整自己的拳法———— 「这里,原来可以这样发力————」 「如此发力,可以更快,爆发力还更强?」 「这里————」 拳法越来越快,在这过程中,秦放领悟到更多的发力技巧,让他的身形,也越来越快。 到最后,简直如同一道鬼影似的,在场中神出鬼没,一拳一脚,看似毫无章法,但实际上却全部携带意境」的韵味! ————拳法,真正带上了圆满的意境! 一直趴在旁边的喜乐,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正在练拳的秦放,满眼迷茫。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 秦放终于停下。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一道白雾,便直接喷出了一丈多远,形成的气箭,直接震散了地上的浮雪! 他睁开眼睛,眼中浮现出满满的兴奋———— 「成了!」 「肯定成了!」 「这套拳法,几乎可以完美隐藏我的进攻意图!」 他握紧拳头。 ————这可是他自己顿悟出来的拳法! 他能感觉,现在的他,对上一个月前的自己————他也能跟遛狗一样玩死对方! 兴奋之色溢于言表,这样的成就感,甚至比当日进入化劲都要来的更加强烈! 好半天,他才深吸口气,将心情平复下来。 「对了,那突然出现的顿悟是————」 顿悟来自面板,他自然下意识地看向面板。 然后,就看到了那突然出现文字。 当看到那文字,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居然真的领悟出了一门全新的「叶术」?」 「而且出现就是圆满?!」 他眼眸明亮。 立刻就明白那顿悟是哪里来的了———— 必然就是这叶术达到圆满」时的那一次顿悟! 而这顿悟,对他而言也的确意义重大,让他更加完善了理念和招式。 ————不,到了化劲这个层次,其实招式已经不重要。 因为任何招式,如果无法隐藏进攻意图,在化劲强者眼中,都是透明的。 「这就是————」 无招胜有招么? 他呢喃。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看向面板最前面的字。 「可以命名?————这拳法,再用牛魔开山显然就不合适了。」 「事实上,这都不算是拳法————而是我关于化劲的全部领悟,没有特别的招式,只有发力的技巧,和进攻的理念————」 「所以连描述都不是未知拳法」,而是未知叶术」————」 「也就是说,拳脚可用,刀枪棍棒等兵刃————也是一样!」 「真正的一通百通!」 一想到这样的叶术」是自己亲自钻研出来的,秦放就忍不住大冒成就感! 「既然如此,那就以典」为名吧!」 「凡武巅峰化劲所创之典————囊括下三境一切进攻技巧、发力技巧————」 「直接叫武典」感觉有点大,这个世界的武道,可不一般,我也只是刚刚起步———— 那就叫,凡武典」吧!」 秦放心中生出这样的念头。 下一刻,面板上的文字就自然出现变化。 凡武典(上品叶术)(圆满)1/∞ 看到凡武典」三个字,秦放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本典」,等于完全见证他从一个普通少年,成长为凡武巅峰的路径。 记录的,是他来时的路,以及当中的一切收获! 不客气的说,这本凡武典」一旦流传开来,必将成为凡武三境」的全新标杆! 因为它不局限于什么拳脚掌腿,不局限于什么刀枪剑戟————它直指的,是凡武三境中叶术的一切根源! 光是这份立意,恐怕就超过了许多还局限一招一式的上品叶术之上! 秦放心满意足。 然后,却是心头跃跃欲试! ————他自己是感觉这凡武典」很强。 但到底是强是弱————还是要通过实战才能验证! ————陈山河,这个沉浸化劲多年,上一次打他跟遛狗一样的化劲宗师,正是验证这凡武典强弱的最佳试金石! 想到这里,秦放再不迟疑,直接起身出门。 这一次,他甚至连刀都没带。 这是一种独属宗师的自信! 跨上喜乐,一声令下,他直奔陈山河所在的山谷而去—— 山谷中,气氛压抑,人虽然不少,但说话者寥寥。 距离上一次秦放袭杀,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可阴云还在。 所有弟子都忘不掉,秦放在摔死两名同门时,他们师父说的那句话———— 「你杀光他们,我也不在乎」! 师父的这句话,如同一道重锤,锤在了所有弟子的心中。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对于师父而言————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算。 但离开是离开不了的,一来师父不会让他们离开,二来————他们也很清楚,离开了师父,他们活下去都难。 别看现在真武这边好像已经平静,那些怪物也消失。但也正因为此,此刻的真武就是一片死地,他们独自行动,鬼知道会遭遇到什么? 其他不说,就这荒山野岭的,各种野兽毒虫,就够他们吃一壶的。 ————毕竟,明劲而已,还没到可以自由行走这无边大山的地步。 所以,心中再难受,他们也只能忍著。 而师父,却仿佛没有发现他们的情绪一样。 或者正如师父所说————他不在乎。 但师父的命令,他们却不得不听。 比如现在,就有人在低声回应师父的询问。 「这么多日,一条宝鱼也没见么?」 师父沉冷的声音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 那弟子恭敬道:「是。」 沉默了好久,陈山河的声音才再度响起:「行了,继续去守著吧,日夜轮班,不可懈怠。」 「————是。」 那弟子低声领命,然后转身,招呼弟子,准备去轮班———— ————陈山河对于宝鱼的执念,是越来越深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陈山河,出来一战。」 一个声音,却是从山谷外面传了进来。 所有弟子都是怔愣了一瞬,然后立刻反应过来。 ————那人,回来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陈山河刚刚修建好的茅庐,就骤然被撞开,一道身影,瞬间冲出了谷去。 弟子们回过神,面面相觑一眼之后,还是迅速奔了出去。 ————对师父再不满,他们也不敢表达,甚至此刻他们依旧要表现积极。 要不然,万一被师父记恨,那可真是会死人的! 于是当他们冲出山谷,就看到,不远山道之上,一头巨大黄狗的身上,正端坐著一人。 ————那人相貌俊朗,目光却深幽,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浑身上下,更是透露出一股如渊如岳的气势! ————跟他们的师父很像! 那是独属化劲的气势! 师父陈山河,已经站在了对方跟前,眸光闪动。 「我还以为你已经逃了,没想到竟然还在————这次倒是不再藏头露尾了?」 陈山河目光闪动的盯著秦放———— 其实多少有些心惊———— 因为这次见对方,他感觉到了上一次对方身上还不存在的气势。 气势这种东西实在难说,只有内心坚定,充满自信,才会自然而然出现。 上一次,对方虽然是化劲,但也还没有这种气势。 这次是? 陈山河眯起眼睛。 对于秦放,他心底多少是有些忌惮的。 虽然上次轻松打败对方,但对方强大体魄,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那种体魄,甚至已经超过了普通化劲武者。 也就是叶术方面太过稚嫩,才会被他完全碾压。 「难道,是练成了什么上品叶术?」 陈山河心中突然涌出这么一丝猜测。 可很快,就被他否决。 「不可能,任何叶术,尤其是化劲叶术,都不可能一两个月可以练成————对方上次那么稚嫩,短时间里不可能超过我。」 想到这里,陈山河安下心来。 他沉浸化劲多年,实在没道理会怕了一个刚入化劲的年轻人。 ————虽然这年轻人,体魄的确是有点强。 想到这里,他眼睛眯了起来。 眼底闪烁著几分血芒。 宝鱼难寻,他已经找了很久,但是毫无所获。 这个吃了宝鱼的秦放,就是他自前进军神通的最大希望! 他盯著对方坐下的黄狗,眼眸闪动。 .——就是这异种有点麻烦,速度太快,对方落入败势,只要不被当场斩杀,就有机会逃走。 一会儿,得想办法先将这异种先弄死! 要不然,就算打败对方也没有意义。 ————对方的体魄太强,他想要彻底杀死对方,就只能断绝对方的退路,再慢慢磨死他一陈山河观察秦放的时候,秦放开口了。 「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凡武典」! 话音落地,他已经直接从喜乐背上跳下,直接朝著陈山河一拳落下! 陈山河却眯起眼睛:「没用的,你的一切进攻,在我眼中便宛如婴儿,完全透明。」 话音落地时,秦放已经一拳轰在了他的眼前。 而果然也如他所言,他轻松一侧身,就让过了这一拳————对方的攻击意图,实在太明显,在他眼中完全透明。 正要接著说什么,可下一瞬,一股心悸感骤然浮上心头,他瞳孔骤然紧缩,想也不想的连忙双拳一架。 轰!!! 一声巨响,陈山河闷哼一声,一条腿狠狠压在了他的双臂之上,恐怖的力量直接震的他双手发麻! 「怎么可能?!」 他骤然瞪大了眼睛。 因为对方这一腿————在他的心镜」之中,完全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以至于等他反应过来时———— 对方的腿已经到了! 这怎么可能?! 他满眼不敢置信,连忙就要反击。 可下一瞬,又一股心悸感袭来,心镜依旧毫无反应,一直到对方动手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身形爆退,同时双手拦截! 轰!!! 又是一腿,强大的力量,直接让陈山河脸色一白,恐怖的气劲疯狂钻入双臂之内,让他身形被撞飞出十数米,这才跟跄稳住。 脸色却涌现出一抹不自然的潮红。 「上品叶术?!你掌握了上品叶术?!」 他不可思议的低吼。 ————刚才被他瞬间否决的猜测,竟成为了现实?! 接连两次击中目标,秦放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笑容———— 这种感觉,太棒了! 对方完全读不出自己的攻击了! 「废话怎么那么多?」 秦放完全没有给对方解惑的心思,他身形一纵,追了上去。 当对方完全无法读出招式之后,秦放恐怖的体魄和力量,在这一刻彻底发挥出了威力0 陈山河面色大变,被迫也开始跟秦放对攻。 两人都无法预判对方的招式,于是临场反应变成了关键。 而恰好————秦放的体魄,力量乃至于出手速度,都全面超过了陈山河。 即便是没办法提前预判,但也做到了完全压制! 这是一场几乎一面倒的战斗,几乎就是一个月前那一场战斗的翻版! 秦放自创的凡武典」,不仅仅是只一种拳法,腿法————同样,还是身法! 他身如鬼魅,天马行空的进攻压的陈山河完全无法应对! 轰轰轰!!! 每一拳都没有落空,每一拳都落到实处! 恐怖的体魄和力量,携带著强横的气劲,打的陈山河只能不停地狼狈后退,连一点还手余地都没有! 只十几拳之后,陈山河再也忍不住的噗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秦放的气劲太恐怖,已经将他重伤! 「不,这不可能!」 陈山河怒吼,眼眶也红了,想要反击。 但已经落入下风,那里是那么容易反击的? 秦放看到这一幕,心中宛如明镜! ————果然,他的猜测是对的。 化劲级别的叶术,其实就跟他想的一样————并不是毫无征兆,只是将进攻的征兆,隐藏在了下一招当中而已! 搭配上化劲对力量和身体的极致掌控,这才能做到千变万化。 但————每一次的第一次出手,是一定会被察觉到的! 就好像秦放刚才的第一拳,就被陈山河给读出,然后轻松躲过。 只是,从第二招开始,蓄势已成,就无法再预判了。 而现在,陈山河被秦放压著打,他想要搏命反击,却根本做不到————因为秦放压根不会让他打出第二拳! 第一拳被预判到,秦放就能瞬间打断他,迫使他动作变形。 他只能重新调整,期望能打出第一拳」———— 但秦放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因为无法预判,陈山河心中的心悸感如潮水般涌动,那是第六感带来的危险预知。 如果能读招,心如明镜,自然不需要这种预知来提醒。 可如果读不出招式,这种预知,就变得极为关键和重要! 但这种预知,多少是有一点滞后性的,完全无法跟预判相提并论。 而且最关键的是,并不是每一次,都会出现! 比如现在,陈山河脸色潮红,踉跄后退,正准备重整旗鼓的时候,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他面色骤然苍白,不敢置信的看著胸膛位置———— 秦放的拳头,已经落在了上面。 下一瞬,恐怖的气劲轰然涌入体内,并瞬间爆开。 陈山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体就如同破烂娃娃似的飞了出去,口中喷出一片血雾! 「师父?!」 这一幕,惊呆了他身后的真武弟子———— 他们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的师父———— 居然正被对方压著打? 要知道,陈山河的强横可不一般,他是当之无愧的真武第一人! 真武一共两个化劲,一个就是陈山河,另一个是龙成江。 但陈山河,在数十年前就拿到了武籍,是真武本地第一个化劲强者! 龙成江比他进入化劲要晚很多年。 两人曾多次交手,印证武学,基本都是龙成江败! ————据传还有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化劲武者,几年前拿到武籍。 但听说对方并不在真武,而且也没跟陈山河交过手。 所以,明面上,陈山河,绝对就是真武的武道第一人! 而就是这样一个武道第一人,此刻,却被人跟打一套死狗似的乱揍? 这近乎迷幻的一幕,让真武拳馆的弟子们几乎回不过神来! 甚至连陈山河吐血落地,他们都没有半点反应———— 陈山河心里的真的慌了,他看著步步走来的年轻人,整个心脏,如绞动一般的剧痛了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会死! 「等一下,等一下!」 陈山河慌了,再没有最初那种宗师气度。 「别杀我,我给你神通境秘籍!」 秦放的脚停下,眯眼看著脸色惨白,充满恐惧的陈山河。 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悄然浮现———— 这陈山河无疑是他这遭遇过的最强敌人。 在今天之前,他甚至都看不到能战胜对方的可能。 可通过他自己的努力,创出凡武典」,就将对方打的跟死狗一样! 这种成就感,著实舒坦! ————月前受到的窝囊气,也终于是一吐而快! 最后他轻吐一口气,看著陈山河,眯著眼:「既然如此,那就拿出来我看看吧。」 神通———— 踏上神通的路途,就在眼前了! 他眼中神芒闪动。 第142章 路径!(第3更,5.1K,求一切~) 第142章 路径!(第3更,5.1K,求一切~) 陈山河剧烈喘息著,对方可怕的力量和气劲,让他遭到重创。 整个胸膛火辣辣的疼痛,稍微一动,更是牵连一大片———— ————他的几条肋骨断了。 五脏都有不同损伤。 连骨骼都出现了骨裂!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练的?! 陈山河心中充满了不甘。 「定然就是那宝鱼!」 「许然那废物终究还是吸收了大量宝鱼的药效!即便我吃了他,但还是造成了巨大损耗————」 「如果让我吃到一条宝鱼,必然可以成功进入神通秘境!又哪里还会被这样一个小辈如此镇压?!」 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可面上却连忙道:「好,好,我给你,在我屋里————」 他艰难爬起来。 但心中却在疯狂的闪动念头。 ————接下来,该怎么办?! 真将神通秘籍给对方么? 这倒没什么,毕竟,秘籍这玩意儿就不具备唯一性,他早已经将秘籍背的滚瓜烂熟,就算给了对方,他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可关键是————对方真会放过他吗? 他艰难背过身后,作势在爬起身,但眼眸却在疯狂闪动。 对方极度狠辣,虽然只交过一次手————但遭遇宝鱼那一次,六个弟子,被他毫不留情击杀。 之后走失的三个弟子,必然也是他杀的。 月前他逃走时,又顺手杀了他的四个弟子———— 出手狠辣而果断,毫不容情! ————这样的对手,会在得到神通秘境之后,留自己一条活路? 陈山河自问,如果易地而处,他反正是不会留的。 那怎么办?! 对方跟他一样是化劲强者,心如明镜,映照敌我。 别说他现在已经身负重伤————就是没受伤,在打出第二拳之前,任何细微的举动———— 哪怕只是身体肌肉的一点异常,都会被对方察觉! ————偷袭是不可能成功的! 难道,真就要死在这儿? 陈山河心中焦急万分,但表面却艰难道:「我自认不如,只求活命————这边————」 他带著秦放往山谷里走。 弟子们终于回过神来,可然后,他们就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有人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师父」,陈山河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就重新垂下———— ————一群废物! 就算一拥而上,也不可能对对方造成哪怕半点麻烦! 更不可能让他脱身———— 秦放平静的跟随在陈山河身后,心神却澄澈如镜面,身边的一切变化,都尽在掌握。 ————包括陈山河现在剧烈的心跳声,身体肌肉的几次紧绷和泄力,全在他的掌握之下。 终于,陈山河脚步虽然慢,但还是走到了茅庐之前。 「————就在里面。」 他扭头对秦放艰难说了一声之后,先走向了茅庐。 茅庐在他出来的时候被他撞出了个大洞,此刻附近散乱著不少的木头碎片,他不敢有太大的动静,怕秦放误会,用脚踢开木头,就捂著胸口走了进去。 秦放平静跟上。 屋子里很简洁,就一个蒲团,还有个简易的香案,香案上摆放著一个木箱。 陈山河走到木箱前,伸手打算抓向那木箱———— 「不能给他,否则,我必死无疑!」 「只有————」 眼看他的手就要碰到木箱,目光浮现出狠色。 秦放突然开口:「你敢动,我保证你马上就死。」 一句话,瞬间让陈山河全身僵硬在了原地。 他僵硬了好一会儿,才艰难道:「我,我是给你取秘籍————」 「你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代表著你做了某个很冒险的决定,我猜测,你是想要毁掉秘籍,以此胁迫我不杀你,从而拖延时间,再想办法脱身————对吧?」 秦放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陈山河面色骤变,下一刻,他突然用力朝著下方拍去! 恐怖的气劲骤然绞动! ————对方果然是化劲武者,自己身体上的任何变化,都根本瞒不过他的耳目! 只能———— 念头还没闪完,下一刻轰的一声。 他只感觉一股沛然巨力,几乎将自己的腰身打断! 恐怖的冲击力,让他身体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身在空中,喷出大口鲜血。 落地之后,他满脸血污,艰难的扭头看向秦放。 眼底满是不甘。 「你————」 他艰难说出一个字,但下一秒,就脑袋一偏,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位化劲宗师,一个月前打秦放就跟大人揍小孩儿一样的真武馆主,就此殒命! 秦放收回手掌,冷眼看著陈山河的尸体,眸中没有半点波澜。 ————都已经察觉到对方要做什么了,若这样还被对方给成功毁掉了秘籍,那他也可以自裁了。 看了一眼死去的陈山河,秦放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木箱,却是转身走到了茅庐外。 茅庐之外,真武拳馆的那些弟子,都有些茫然的下意识跟了进来,聚集在一起,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等到秦放走出来,他们才下意识的抬头看来。 秦放随意抓住茅庐的门框,随手一震,将门框震碎取下。 在真武弟子疑惑的目光中,只见秦放骤然一震。 手中的门框立刻被震碎成一道道木屑! 下一刻———— 只见他一挥手,瞬间,这些木屑,携带著恐怖的气劲,直奔那些弟子飞去! 密密麻麻的,数十道木屑,根本不需要什么准头。 只听噗噗噗」数十声贯穿肉体的声音响起———— 一群真武弟子全部瞪大了眼睛。 再一看————他们的身上,全部出现了一个个血洞。 有些在脑袋上,有些在胸口,有些在脸上。 ————包括其中有三个还是暗劲级别的武者! 但在这一刻,全部僵在了原地。 「你————」 有人艰难的开口说了一句。 下一刻———— 噗通噗通———— 一具具尸体倒地。 眨眼间,整个山谷,就只剩下了秦放一个活人。 ————一通百通。 「凡武典」不仅仅局限于拳脚兵刃————秦放还将暗器手法,也一样融入了其中! ————飞花摘叶皆可杀人。 虽然用的是木屑,但震碎门框,顺势激发————这手法,也算是比之前的暗器手法,提升了一大截。 秦放眸光闪动,这才转身,重新进了茅屋。 ————这些真武弟子,他自然不会让他们活著。 虽然无冤无仇,但杀了陈山河,他很快就可能会离开,前往府城。 但真武这边他不会不来————老牛背上的秘密可是非同寻常,就算真正踏入神通领域,他也还是会来的。 自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老牛背的秘密。 而这些人,都曾出现在老牛背附近,指不定就有人注意到了山洞。 他离开之前肯定要封了山洞,若有人察觉到不对,发现了山洞的秘密怎么办? ————虽然可能性不高。 但只要有可能,秦放就不会放任不管。 ————那山洞,很可能也关系到他晋升神通秘境之后的进阶速度! 再度进入茅庐,秦放看向那木箱,眼底也忍不住浮现出了几分期待。 ————神通秘境! 他走过去,将木箱打开,就看到里面摆放著一本线装书。 书上写著一行文字———— 「玄冥归藏真水经————」 「这就是神通领域的秘籍么?」 秦放的眼睛大亮,直接拿起来,翻开了首页。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然至柔者,亦可至刚;至下者,乃成至深。北冥有渊,其寒彻宙;归藏之地,万物归根。」 「此法不取江河奔流之势,不效湖海浩瀚之形,独尊玄冥真水一幽邃如永夜,沉静如古井,生杀藏于寒意,造化孕于归藏————」 仅仅是一个开篇,就让秦放眼眸大亮。 其立意之高远,显然远超莽牛气劲桩」和灵蛇听涛桩」! 难道———— 这是真正直指神通领域的根本法? 他迫不及待,翻开第二页。 「夫真元者,武者破凡入圣之基,性命交修之华也。」 「其本在乎精,其用发乎神。以丹田为鼎,神火为工,煅精萃魄,化气血之粗质,炼性命之灵英。是故,劲力者,形骸之用;真元者,造化之能。」 「劲如刀剑之利,依形而存,斩斫于外;真元似炉火之明,蕴灵而生,照彻于内。劲止乎皮肉筋骨,元通乎经脉髓海。劲发则力竭,元运则生生。」 「修之至者,元与神合,可离体成罡,化物御气,寒暑不侵,疾疫不染。寿增三百,体驻春容。乃超凡之始基,神通之根本。」 「故曰:炼精化气,是为真元。气中有神,乃通天道。」 真元———— 当真是神通领域的根本法! 秦放眼睛彻底明亮起来。 他迫不及待,直接席地而坐,就这么看了起来,翻开第三页———— 「夫真元之始,非独气也,乃性命之精微,神形之共运。人身五脏,各禀五行。肾者,水脏也,先天之本,命门所系,藏精主髓,通于冬气————」 「寻常水行功法,或取江河之奔涌,或仿雨露之润泽,皆动中求变之法。然《玄冥归藏》另辟幽径,直指水德之本核静、寒、藏、生————」 「吾辈所求之「玄冥真水」,非流动之水,乃沉淀之精、归藏之华。仿北冥之渊,纳而不显;效九幽之寒,凝而不发。以肾为鼎炉,以精为薪柴,于至静至阴中,炼出一缕至纯至寒、至重至柔的本源真元————」 秦放看得如痴如醉。 这玄冥归藏真水经」立意高远,取上善若水」以入法,详细描述何为真元」,却又字字珠玑,让人心潮澎湃。 「以下为归藏心法,卷一。」 「破门卷!」 当看到这三个字,秦放眼中神芒暴动,连忙翻开下一页———— 「欲探超凡,先破神门!」 「夫「神门」者,非金非石,无形无质。乃人身凡圣之隔、阴阳之界、虚实交汇之枢机。」 「其位于丹田极深幽渺处,上通泥丸神识,下接肾宫元精,后倚脊柱龙脉,前临气血汪洋。」 「常人终生浑噩,其门自闭;武者修炼至化劲圆满,气血神意凝练如一,方有微光透隙,得以感知此门存在————」 看到这里,秦放终于明白所谓的神门」是什么了———— 下达肾宫,上通泥丸———— 但本质上,还是属于身体! ————身体,果然是一座神藏! 破开神门,便等于真正踏足了超凡,拥有了非凡之力! 他如痴如醉地看著,时间悄然流逝。 这破门法,详细描述了该怎么破门。 神门乃隔绝凡胎与超凡之无形屏障。 破此门,无需外物,唯赖自身「精、气、神」三者圆满,并凝聚为一点,行「破壁」之举。 门开,则天地桥通,体内方能引纳转化更高层次的能量,此能量————即为「真元」。 破门有三要。 其一,气血充盈,达到周身无漏! 其二,明暗气劲,掌控入微,周身劲力圆融如一,可聚于一点。 其三,精神凝聚,意志如铁,感知入微———— 秦放对比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全部都已经达到? 他心中涌起一股激动———— 难道,今日就可破神门? 他激动地继续看具体的破门方法———— 可在看过下一页之后,他就怔愣了一下,而后眉头紧蹙———— 果然,这破门法,没那么简单! 书上用古文描述,极为拗口,篇幅很长。 秦放总结之后,简单一句话概括———— ————化劲武者,一般很难破门。破门,首先,就需要凝练一门观想法。 原因很简单。 意志凝练如铁,是三要之一。 可前两者容易判定————意志如铁,如何判定? 毕竟,化劲武者的意志并不显现。 而破神门非常关键,一旦失败,重则身亡,轻者重伤! 意志若是不够,那是必然失败。 一旦失败,势必受到重创。 严重的,甚至会境界跌落———— ————陈山河在吃了许然之后,必然是尝试过一次的。 但结果是他失败了。 所以才会吐血,养了好几个月。 ————秦放虽然认为自己已经意志如铁了。 但怎么证明? 想到这里,秦放轻吐一口气,眸光闪动。 「而且如果这样破门,面板上完全没有显现,那就未必能一次而过了————观想法————」 他看向那观想法。 那是凝聚意志和精神的方法。 通过观想,还可以进一步的凝练意志和精神。 而且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表象,以此可以判定和检验,其意志是否已经达到了破门标准———— 秦放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果然不一般,凡」至超凡」之间,居然有著这样一条明确的路径————甚至于连验证方法都考虑到了。 可见体系之成熟。 ————那倒是不必急著破境了。 现在勉强破境,对他来说风险也很大。 毕竟,现在面板上可没记录什么观想法」————等于这一次破境,就等于完全裸奔,不会得到金手指」的助力。 就算是他,恐怕也会有失败的风险。 而这风险,完全是没有必要担的。 想到这里,他不再纠结,干脆先继续通读这本书———— 观想法,详细描述了观想的内容,以及不同阶段的表象,他认真记下。 再然后,他看到了真元篇章。 他眼睛明亮,真元又该怎么练? 正好奇要翻看,这才发现————内容至此,戛然而止。 这让秦放错愕。 好半天,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看来,是本残篇——或者说只是总纲,介绍————真正的内容,只有破门、观想两大项。」 但秦放却感觉收获极大! 至少,他弄清楚了所谓的真元是什么。 真元之后的大体路径,也明白了一些。 他反复观看片刻之后,这才站了起来,将书本珍而重之的放入怀中。 环顾一圈四周————陈山河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他眸光闪动了一下,然后开始照例的———— 摸尸! 先在陈山河身上摸了一遍,结果发现对方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不过一想也正常————他正在屋里打坐,秦放就杀到,他自然也不会带什么东西。 秦放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 ————陈山河显然准备的很充分,屋子虽然简陋,但里面的东西却是不少,各种书籍之类的。 秦放甚至看到了各种拳法、掌法、桩法之类的东西。 不过仔细看了看之后,就摇了摇头———— 虽然都有可取之处,但都没有他自创的凡武典」广泛和深入。 ————他猜测的不错,自己这凡武典」,至少在凡武三境」之中,应该已经是无有能出其右者了。 毕竟————谁让他每次晋升,都有顿悟呢? 这些顿悟关系方方面面,被他总结出来,实在很难找到什么短板。 再然后,秦放找到了大量的气血丹————至少有好几百粒! 看这气血丹,秦放眸光闪动,从瓶子来看应该都是回春堂出品。 ————不过现在秦放对气血丹的需求已经不高。 毕竟有蜂肉在,哪里还需要气血丹? 而且事实上,他现在吃蜂肉,效果感觉都在不停的跌落。 ————可见肉身的力量再强,也终究有个极限。 不可能无限制的成长下去。 不过这么多气血丹,他自然不会放过————自己用不了,等去了府城,也可以转手卖出。 ————他不知道师姐在府城是个什么地位。 但不管什么地位,他自己身上,也是需要一点钱傍身的。 而在又搜索了一番之后,秦放从对方的枕头底下,发现一个小木匣,打开一看,里面全都是一张张的银票! 而且,全都是百两面额的! 这让秦放眼睛亮了起来———— ————不亏是真武拳馆的馆主,就是有钱啊! 这厚厚一沓,不得上万两?! 那秦放自然就不客气了! 收起了银票,秦放才突然一顿,注意到木匣里的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腰牌一样的东西。 他拿起一看。 当头两个字,就让他目光一凝。 ————武籍! > 第143章 观想(第4更,日2W+完成!求一切) 第143章 观想(第4更,日2W+完成!求一切) 此令长约六寸,宽三寸,厚三分。 其正面周缘刻二十八宿星图,背面浮雕山河百岳。 上有文字。 【大虞玄黄敕令·武籍】。 宗门:天罡无极宗。 持令者:陈山河。 「境界:凡武、化劲。」 牒号:光武·十三年陆贰玖。」 一看,秦放就是一怔。 因为跟他想像的不同,其抬头居然不是大虞皇朝」,而是什么大虞玄黄敕令」。 内容也跟照身完全不同————除了一个名字,完全没有什么籍贯,年甲,体貌之类的信息。 —— 在最下方,还刻著六行字。 持此令者;如宗亲临。」 大虞疆域,寰宇通行。」 气血为契,魂光为验。 秦放眸光闪动,然后反转过来,背面还有字。 凡日月所照,山河所至。」 关隘不禁,州府放行。」 妖魔避退,邪祟不侵。 「诫曰。」 持令守正,武道天鉴。 若违此誓,人神共殛。」 大虞光武十三年,天罡无极宗,武籍司监制秦放眉头紧蹙的看著上面的文字。 文字并不多,但透露出非常重要的信息———— 「天罡无极宗————武籍司监制?」 「也就是说,这武籍————竟不是大虞朝发放?而是————宗门?」 年号为光武十三年————现在是光武二十九年,也就是说,陈山河,是在十六年前,拿下的这武籍? 秦放眉头紧蹙起来———— 「看来这武籍当中,还隐藏了不小的秘密————宗门————朝廷————」 他沉默,用手指摩挲著手中的武籍。 片刻之后,轻吐口气,将之也收了起来。 ————先留著,等弄清楚武籍是什么东西之后,再决定怎么处理。 ————看上去陈山河背后还有师门? 天罡无极宗? ————希望别弄出个什么师父之类的东西吧? 不过想来应该可能性不大。 要不然————他怎么一直留在真武? 不再多想,秦放又四处找了找,就只剩下些杂物,还有些瓶瓶罐罐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秦放干脆没动。 他出了门,看到一地真武门徒的尸体,眸光闪动,然后身形一动,就出了山谷。 喜乐一直在附近游荡,看到秦放,就屁颠颠的跑了过来,对他哈哈哈。 秦放摸了摸喜乐的狗头,眸光闪动,然后翻身上狗,拍拍它的脖子。 「走,去崖边看看。」 他说的崖边,自然就是那大手造成的那一条断崖。 喜乐闻言,立刻就奔袭起来,速度极快。 前后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断崖就依稀在目。 然后,他就看到了几个真武拳馆的弟子。 因为没有特别隐藏动静,所以几个真武拳馆的弟子,也第一时间发现了他。 然后他们面色就是狂变,惊呼道:「是秦放!」 这弟子居然叫出了秦放的名字,倒是让秦放有些意外。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应该是陈山河告诉他们的。 看到这些弟子立刻慌乱起来,秦放也懒得跟他们废话。 目光一扫,看到地上有不少的碎石,他腰身一弯,人还在狗上,就直接抓了一把碎石,起身之后抬手就射! 咻咻咻!! 现在秦放的暗器,打化劲武者可能没啥效果,可打明劲或暗劲武者————那都不再是手枪,而是狙击枪! 只听接连破空声响起,然后就是一阵惨叫。 喜乐奔袭而过,那七八名真武弟子,全部眉心浮现血洞,僵硬在原地,最后倒地就死。 ————连一点波澜都没有惊起。 喜乐在崖边停下,秦放端坐狗背,又看向那五指泽国———— .——就算看了很多次,可每次看到这近乎天地伟力的画面,还是让他深感震撼。 静静看了一小会儿,没有发现其他人,河内也没有什么宝鱼或妖的踪迹,这才拍了拍喜乐的脖子。 「回吧。」 喜乐哈哈哈转身,然后迅速奔袭。 一个时辰不到,就回到了庇护所。 先将银两等东西都收好之后,秦放才来到瀑布边,再度看起手中的玄冥归藏真水经」来。 看了好一会儿之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抬头看天。 天色渐暗———— 「距离师父他们离开,才过去了两个多月,距离下一次武籍开考,还有四个月的时间————如果,我能在这之前破开神门————」 他眸光闪动。 他实在有些迫不及待。 这观想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 总之先试试看! 看看一个月够不够破开神门的。 如果破开,他修为肯定会再进一步。 甚至滋生真元。 到时候再启程前往府城也不迟。 如果实在破不开———— 还有这么长的时间,也不耽搁。 想到就做,他不再迟疑,认真看观想篇」———— 观想篇,全名为玄冥破境锥」,一共分为三个阶段,其最终阶段,就是将精神凝练成一柄精神之锥,最终以锥破门。 「第一阶段是————凝念成砂————」 「将散乱的精神,初步集中并固定下来————」 他认真看著第一阶段,反复好几遍之后,他深吸口气,开始实操。 他放下书本,盘膝而坐,而后开始如书中所言,彻底放空心神。 .——这一步对秦放来说并不困难,因为几乎就是进入意桩」状态。 而难的,是接下来的。 ————于虚空中幻想一点,要将所有精神全部集中在那一点上,凝虚成实! 仿佛真有那么一个精神点」存在。 秦放开始尝试。 但这并不那么容易,因为稍微走神,那点」就难以成型。 好在秦放毕竟有意桩」基础,在散乱了几次之后,渐渐的,他进入了状态。 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 他宛如置身一片绝对的黑暗的世界,能见者,只有他己身」。 那是见神」。 然后,他观想在神」的头顶,凝聚出一个点,他的全部念头、思绪、精神、意志,都朝著那个点汇聚。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 但在见神」和意桩」的基础之上,终究还是在慢慢汇集———— 时间一点点流逝,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 可当秦放意识到自己所有的念头,都全部聚集到一个点的时候———— 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眉心,浮现出了一抹凉意! ————那是进入到化劲之后,脑子里突然出现的那股清凉感! 之前,那股清凉感,弥漫整个大脑,肆意游走。 但现在,竟全部都汇聚在了眉心一点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秦放意识明显散乱了一下,顿时,就脱离了那奇妙的境界。 他下意识睁开了眼睛。 「那清凉感————难道,就是实质化的精神?」 他眼眸明亮。 然后就立刻意识到,自己没有贸然破门是何等的正确! 「————这还仅仅只是第一个阶段,我居然都难以完成————看来我距离破门所需要的「意志如铁」————差的太远了。」 那秘籍中所述的意志如铁」,显然是一种可操作的具体境界! ————而不仅仅只是泛指一个人的意志坚定啥的———— 秦放心惊,调息片刻,平复了心绪之后,他继续观想。 渐渐的,再度回到了刚才的那种境界。 过程比第一次要稍微快上一些————但实际上也快不了多少。 慢慢的,他感觉到脑子里的清凉感再度聚集起来,凝聚一点,就在眉心,凉飕飕的,却让他整个大脑,都异常的清醒。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秦放保持著古井无波的心态,继续观想点」,渐渐的,见神境界中的那个人头顶上,凝聚的越来越凝实,渐渐的甚至有了一粒砂」的雏形———— 而几乎在砂」出现的一瞬间。 秦放的面板里,也浮现出了文字。 玄冥破境锥(精神)(观想)(入门)1/500 时间一点点流逝,秦放全身心投入其中,保持意念完全集中的状态。 可这个状态,仅仅持续了一小会儿————就再难以为继。 因为大量杂乱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的浮现,迫使他退出这个状态。 他猛的睁开眼,感觉到呼吸有些急促。 而再一感应————脑子里的清凉感,居然可以感知的少了一大半? 「————是了,凝聚成砂的这个过程,会消耗大量精神力!」 秦放想到了秘籍中的描述。 他不由轻轻揉了揉眉心,脑子里第一次感觉到疲惫感———— .——这种感觉,就好像高强度的脑力工作十来个小时一样,绞尽脑汁那种疲惫。 感觉整个脑子都跟浆糊一样,意念都转动的极为晦涩! 秦放呲牙,下意识的抬头看天。 然后就是一愣———— 因为天边,居然吐了鱼肚白? ————这是打坐了多久? 他一脸错愕。 他记得,自己刚开始尝试的时候————天明明都才黑吧?! ————这就一夜过去了? 秦放意识到了这观想法的复杂和可怕! ————全情投入之下,居然连时光流逝都不自知! 「————不愧是初步涉及到了超凡————仅仅一个入定,居然就是一夜————」 秦放暗自心惊。 但片刻之后,他轻吐了一口气,起身走向了庇护所—— ————不行,脑子太累了,必须要睡一觉再说。 好在,这庇护所足够安全。 ————唯一可能找来的陈山河,也已经被他干掉了。 他可以放松的睡觉和修行。 躺在床上,秦放疲惫,却一时间睡不著。 想到昨天和今天的收获,他心情一时间有些激荡。 「超凡————神通————」 虽然其实武道就已经够超凡的了,现在的他两膀一晃万斤之力,已经远远超过过去他的认知。 但眼前,更加玄妙的世界,却是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这个世界,到底还有些什么精彩? 他眸光闪动,许久之后,方才沉沉睡去———— 等秦放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 一觉醒来,精神饱满! 脑子里的精神力,仿佛不但没有变少,反而好像还多了一些? 「精神力————也需要锻炼!」 「消耗后再生,反而会比之前更多?」 秦放眸光闪动。 ————这显然是个好消息。 起床之后,秦放直接上了老牛背,重新搓了一根绳子————之前钓蜂的绳子,已经被冻碎了。 这一次运气不怎么样,飞出来了八只巨蜂! 但秦放眸光闪动过后,决定试一试。 ————反正他现在有扛蜂毒的能力。 加上化劲修为和凡武典」,他似乎,可以藏试著近身打一下这些巨蜂了。 他干脆将巨蜂直接拖拽到了老牛背峰顶之上。 这些原本盯著诱饵的巨蜂,在察觉到秦放的瞬间,开始嗡嗡振翅。 然后———— 咻!! 一头巨蜂,直接朝著秦放飞了过来! 速度快的出奇! 但秦放映照己身,心如明镜,在那巨蜂飞出的瞬间,他脑子里就已经瞬间判定出对方的攻击落点。 几乎只是稍微侧了一下身,那巨蜂就同他擦身而过————跟预判没有一丝一毫的差距! 而再巨蜂擦身而过的瞬间,秦放右手轻轻一拍,立刻恐怖气劲震荡巨蜂,那巨蜂身体一僵,就掉落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 嗡嗡嗡!! 剩下的七只巨蜂,全部飞了起来。 秦放背对著它们,甚至都没有回头。 但眨眼间,就预判到了它们的进攻路线,乃至于先后顺序! 嗡嗡嗡!! 七只巨蜂冲来。 速度快的惊人。 但见秦放宛如闲庭漫步一般,左一步,右一步,七只巨蜂,居然没有一只能进攻到他的。 反观他,抬起巴掌,只是轻描淡写的啪啪啪啪———— 接连七响。 七只巨蜂,先后坠地! ————看似轻描淡写的巴掌,却蕴含著恐怖的气劲之力,已经将它们的上半身内部,直接搅成肉泥! 看到八只巨蜂的尸体,秦放嘴角勾勒出了一丝笑容———— 「化劲最强的,看来就是群战————映照己身的加持之下,周身所有敌人的一切攻势,都宛如反掌观纹,清晰可辨。」 「除非同样达到化劲,并且掌握隐藏动机的叶术————否则,想要伤化劲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是杀?」 化劲的强大,再度得到印证! 他几乎很自然地就想到了那个洞府————现在的他,有没有机会弄到宝植? 可只是念头一动,秦放就轻吐了一口气,摇摇头。 群战是厉害,但这明显也有个限度————一旦超过这个限度,比如同一时间,身边压根没有可供躲避的区域,一样会暴毙。 .——下面蜂巢中的巨蜂数量都不知道有多少,但绝对是以万计! 这要是一下惊动了,密密麻麻飞来,秦放不认为自己还会有躲避的空间。 「不著急,慢慢来吧———— 他只能这样想著。 心情不错的将八只巨蜂一一提起,下了山处理好,就现吃了起来。 喜乐在旁边摇头摆尾。 秦放也不吝啬,一块块蜂肉丢给他———— 八只巨蜂,差不多能有二三十斤蜂肉,虽然他一个人也能吃完————但完全没必要。 经过跟陈山河这一次的交锋,他已经意识到喜乐的厉害之处了。 ————至少这速度,比化劲武者要快得多。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跟已经进入了神通秘境的存在比? 想了一下之后,秦放觉得,多半还是难。 所以他打算继续多给喜乐喂点蜂肉,看它有没有机会继续成长。 「不过不管有没有成长————这一次去府城,却是不能带喜乐。」 秦放一边看著喜乐欢天喜地的吃蜂肉,心中一边想著。 府城那边具体什么局面还不知道,而喜乐太显眼了。 秦放无法预判到时候会不会因此引发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的他,虽然已经达到化劲,但这修为放在府城,未必算得上什么。 ————万一到时候有神通领域的高手盯上了喜乐,怎么办? 只怕他到时候难以庇护。 所以这一次,他打算自己去,让喜乐在这里看家———— 真武这边短时间里估计不会有什么人。 就算有,大概率也不会出现什么神通领域以上的存在。 而化劲————通过陈山河已经可以确定,喜乐打不过,但跑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喜乐还有趋吉避凶的天赋————留在真武,远比跟他去府城要安全的多。 等他在府城站稳脚跟.弄清楚自己在府城具体属于什么生态位之后————再来接喜乐也不迟。 反正———— 老牛背这里,他肯定是要回来的。 一边吃著蜂肉,秦放一边思索著。 吃完饭,秦放就开始今天的观想。 很快,再度进入到了昨日的那个状态。 脑海中的精神力在不停的消耗,人头顶上的意念砂」也开始不停的壮大。 等他再度感觉到疲惫睁开眼————天都已经大黑了。 他仔细辨认天空月亮的位置,片刻之后呢喃道:「差不多五个多时辰?感觉上,好像就一小会儿呢————」 「这观想之法,还真是耗时间————」 他心中想著。 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不知道面板————」 他看向面板。 然后,就是一怔,露出了惊讶———— 居然已经收录了? 玄冥破境锥! 描述是精神」观想」。 入门了。 而熟练度———— 「才14点么?」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收录的? 秦放心中想著,然后轻吐口气,起身回了房间,睡觉去了。 ————这观想法,不但耗费时间,而且很耗费精力! 时间流逝。 晃眼,一个月后———— (今日份2W+完成,另外————主角观想后的状态,基本就是作者君每天的状态————唉。不多说,求一切!~ 另,今天跨年,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发大财,阖家美满喜团圆哈!~元旦快乐!~) > 第144章 府城(第1更,5K,求一切) 第144章 府城(第1更,5K,求一切) 玄冥破境锥(精神)(观想)(入门):237/500 看著面板上的文字,秦放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个月下来,才两百多点————这精神观想法,比想像中还要更难。」 幸好没冲动的去破境。 要不然————十成十失败! 摇摇头,抬头看天。 天空有些阴霾,但已经没雪了,时间来到三月,万物复苏,便是之前那天几乎被那天灾般的狂风将植被都掀飞了的山体上,都重新出现了一些倔强的绿意———— 也许要不了多久,这里又会恢复一片生机勃勃。 「按照这种进度,至少一个多月才能突破到「小成」————算了,动身去府城吧。」 再有三个月,武考就要开始,虽然从这里到府城只需要半个多月的路程,但秦放目前对府城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阻碍,还是要预留一点时间。 想到这里,秦放直接起身,就开始收拾起来。 蜂肉肯定是要准备一些,不过倒也不必准备的太多————他感觉的到,这一个月来,他的身体虽然还在继续变强,内炼什么的也在继续,但提升的很有限,一个月,也才涨了一千斤左右的力,并且效果还在降低。 现在他极限力量,大概有一万三千斤左右。 听上去非常可怕。 但秦放也不确定,这样的体魄,在化劲中到底是属于什么层次。 ————当然,肯定比陈山河要强上不少。 那陈山河的力,顶多能有个八千到九千斤,之前被他揍,完全是因为他打不中对方。 不过到凡武典」创出之后,他不就完全压著对方打?而对方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轻松镇杀。 不过通过陈山河,秦放对师父所提的根叶之分,倒是有了更深的理解———— 杀了十来头蜂,弄到三十来斤蜂肉,秦放就没再继续。 将蜂肉都打包好后,秦放来到山洞入口,看了看之后下了山。 不久后,只听一阵阵轰轰」声,却见秦放举著一块直径超过一米高两米的巨石,从山下一路走上山! 这块巨石超过万斤重量,扛在秦放肩头,秦放全身肌肉暴起,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在陡峭山坡之上,留下深深的足迹。 这样的极限负重,饶是秦放也感觉到巨大压力。 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才算来到了山洞前,咚的一下,巨石砸在了山洞门口。 秦放微微喘息。 「看来莽牛百锻中说所说,内炼之后就可以不外炼的说法,也未必完全正确————太久没有这种极限负重,感觉到还是有些生疏。」 秦放心中想著。 之前他经常负重深蹲,即便是当时的极限重量,身体的应对和恢复能力,好像比现在同样达到极限的情况下,要更强一些。 可见外炼虽然未必能让身体变得更强,但却能让身体更加适应极限状态———— ————而这无疑也是很重要的。 心中想著,他歇息了一小会儿,就走入了山洞中。 再度来到神秘液体处,看了看留在这里的瓷瓶,里面又多了三四滴左右的神秘液体。 将之收好,重新回到外面,秦放用这巨石,将山洞给堵了起来。 虽然不算严丝合缝,不过仔细看了看,秦放点了点头———— ————从山脚下,已经看不到山洞,只能看到这块巨石。 在不知道这里有洞的情况下,几乎不会发现异常。 为了更隐秘一些,秦放又从背面,挖了不少的泥巴,将剩下的缝隙也给大致填满。 ————等再过一段时间,这里的植被再茂密一点,剩下的缝隙也会被杂草填满———— 那这山洞,就算有人走到跟前,也不会发现什么异常了。 做好这些,他拍拍手上的泥土,随即提著蜂肉下了山。 先在瀑布洗了一个澡———— 现在初春,天寒地冻。 但这点寒意,对于秦放而言自然不算什么。 化劲武者,除非是极端天气,否则几乎已经可以称上一句寒暑不侵」。 然后他就回到了庇护所,将毒刺、蜂肉、毒腺、银票之类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收拾好。 其中银票被他塞进了用蜂皮所制造的荷包里。 ————现在秦放的力量,已经可以很轻松的切割蜂皮,这蜂皮水火不侵,密封性绝佳,他拆了一些蜂皮,再用线连起来,制作成了荷包。 虽然看上去不太好看————但却能保证银票的安全。 ————银票是不能见水的,一旦见水,损毁,那可就没办法兑现了。 这些银票都是从陈山河那里弄到的,可作为之后府城的经费,自然要保护好了。 一番细致的准备之后,想了想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后,秦放抬头看天。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明天,就出发吧。 他心中想著。 翌日,秦放骑著喜乐就出发了。 虽然没打算带喜乐,但就这附近骑一会儿还是没问题的。 府城在川江上游,也就是西北方向,若是走水路会很快。 不过这段时间川江上连个鬼影都没有,就零星有一些破碎的舢板飘荡在河面之上———— 秦放打算沿著水路往上走。 所以骑著喜乐,准备去河边。 这里距离河边最近的地方,就是湾水附近。 刚到湾水外的山道上,秦放就突然一怔,连忙叫停喜乐。 喜乐哈哈哈扭头看秦放,秦放却正皱眉,看著下方———— 河道上,居然出现了船只。 而且船只不少,都是大船,上面插著旗帜,写著大虞」二字。有一两艘停靠在了湾水附近。 剩下的一些,还在顺流而下。 ————竟是官船? 而原本已经毁掉的湾水市,此刻居然已经有了不少人。 这些人穿著破旧,大多是男人,正在被洪水摧毁的湾水市中清理著淤泥之类的东西—— 0 附近还有身穿皂衣的差人来回巡视。 有些人速度慢一点,还被呵斥。 这些人是? 秦放凝眉。 想了下,翻身下了狗,摸摸喜乐狗头后道:「回家去,好好看家,我过段时间再来接你。」 喜乐眨巴眼睛望著秦放,秦放拍拍它的狗头低声道:「离人远点,尽量不要被别人发现。去吧————」 喜乐意识到什么,很是不舍,对著秦放哈哈哈,摇头摆尾。 秦放却只是拍拍它的头,示意它离开。 它犹豫好一会儿,但最终还是听话的一步三回头。 见秦放没有叫住它的意思,这才转身,往老牛背而去。 目送喜乐走远,秦放这才动身,打算看个究竟。 而才动身,他就耳朵一动,看向一个方向————有人正在往这边来。 他目光一扫,隐没到附近的山体后,不久后,有脚步声传来。 秦放看去,就看到一些人,在几个官差的带领下正走在山道上。 其中一个官差,正拿著一张堪舆仔细比对,片刻后,他指著一个方向道:「那边有一座村,名叫九道村,有良田1300余亩,走,过去看看。」 他身边几个官差都点了点头,扭头招呼了一声,带头往那所谓九道村」方向走去。 秦放这才看清,这支队伍大概有数十人,其中官差大概八九个,剩下的都是些一看就是穷苦的百姓。 他们穿著粗布衣衫,很是破旧,全是男人,神色有些麻木的跟在官差后面,往九道村去。 九道村,秦放自然是知道的,是距离湾水最近的一个村子。 不过跟真武其他村子差不多,已经毁掉了。 尤其是上一次的天灾,形成狂风,几乎将村内的屋子全部都吹塌了。 目送他们走过去,秦放想了想,暗中跟上。 不久后,这些人来到九道村,官差在村头高地俯瞰著杂草丛生,早就已经荒废的村子。 村子附近的山道上被开辟出一座座梯田,但此刻这些梯田都是荒草丛生。 那官差对著堪舆比对,最终点头。 「差不多————让他们先把村子收拾出来,之后把这些良田也重新打理好。」 那官差点点头之后交代。 很快,那些神色麻木的人,便进入了村子。 但不久后,就传来一阵阵惊呼声。 却是他们发现了村子里的枯骨。 ————这些村子里都曾死去大量的人,尸体也无人管,而今数月时间过去,风吹日晒的,加上乌鸦等食腐动物的吞食,早已经变成一片皑皑白骨。 听到动静,官差连忙过去查看,看到这些白骨,他们表情也都有变化。 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 「一些死人而已,喊什么喊?继续,先把这些尸体都处理了。 39 官差喝道。 那些百姓虽然畏惧,但更畏惧官差的威严,只能颤抖著寻找杂草中的白骨,然后将之收集起来。 很快,收集了几十具尸体,全部都聚集在了一起,官差下令,让他们在山道上找个地方挖了坑,将这些白骨全部埋葬了起来—————— 暗中观察的秦放看到这里,那里还不明白? 这些人————应该就是.夫了。 真武自那只大手落下之后,神秘势力————大概率就是陈山河口中的血罗教,应该已经彻底被处理。 现在这情况,显然是开始派遣摇役过来重建真武。 不过,那大手出现到现在已经是三个多月,怎么这么久才来? 他凝眉,看著下方———— 但很快就有了猜测。 「要不然,就是当时是冬季,雪多难行,所以耽搁了时间。」 「要不然————就是哪一掌落下之后,其实还有一些后续的麻烦,一直到最近才彻底处理好。」 秦放眸光闪动。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至少代表著一件事———— 那就是,府城那边,肯定是没啥问题了。 ————如果府城那边还有事,朝廷是肯定顾不上重建真武的。 他在山道上低头看,那些徭夫干的气喘吁吁,收拾残局,官差在旁边巡视,时不时还训斥一两声。 让他眼皮抽搐———— ————如果不是师父和师兄,他流民身份一旦被发现,估计他早就已经被遣送回靖平,变成类似的摇夫了。 看了一阵之后,秦放最终转身离开。 ————老牛背附近有李家坳,李家坳附近也有一些良田,但数目并不多,也不知道这一次重建,会不会去那里? 民以食为天,重建一个县城,首要的地方,就是那一亩亩良田。 毕竟,良田可不是随便开辟一块山地,就能形成的。 需要经年累月的有人打理,才会变得越来越肥沃。 但秦放想了下,觉得短时间应该没问题。 真武这么大,摇役数量看上去也有限,肯定会紧著交通比较方便的区域以及良田较多的区域先重建。 而李家坳位于深山之中,那里良田不多,原本李家坳里的人,很多都是以打猎为生———— 想来短时间里多半是开发不到那里去的。 只有随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被朝廷迁徙到这里,没有了住处,恐怕才会往更深的山里钻。 但那差不多得是几年,乃是十几年之后的事儿了。 「而且现在真武县城都被毁了,原址甚至都变成了泽国————想要重建,不知道得多久了。」 秦放想著。 他担心这些人去李家坳,自然是担心喜乐或老牛背上的秘密被发现。 但分析一通后觉得大概率短时间里应该无碍。 他轻吐口气,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府城那边大概率已经无事,那师父他们大概率也没事儿————」 秦放想著。 他再度来到了湾水附近,看著一下就热闹起来的河道,眸光闪动。 ————河中以前可是有妖的。 不过,按照他此前的分析,那妖应该也大概率跟血罗教有关,那一巴掌下来,也很有可能顺带手的就给处理了———— 面对那样天灾一样的巴掌,秦放不认为河中的妖能翻起什么水花。 在山道上看了一会儿之后,秦放不再犹豫,动身离开。 ————他自然不会跑去跟这些人打交道。 他现在可还是流民,被官方发现了要征他为徭夫怎么办? 是,他现在是化劲修为,这些官差必然不会是他对手,他想走问题也不大。 但何必要节外生枝? 还是先去府城吧。 原本打算沿著河道前进,但现在河道上官船不少,秦放只能从山野沿著河道方向前行,以避开这些人。 好在,对现在是化劲的他来说,区别不大。 翻山越岭犹如平地。 他沿著河道一路往上,晃眼间就过去了几天时间。 这几天,每天他都能看到河面上出现的官船,一船船的往下游运人。 这些大船,一艘大概能带一两百人,算下来,应该差不多已经运送了数万的摇夫。 然后,秦放看到了热闹正常的集市———— 他已经走出了真武地界。 这一路翻山越岭的,秦放基本上没睡过一次好觉————实在晚上临时歇脚,不值当专门修一个庇护所出来。 多数时间都是找个大树,打坐一晚就离开。 看到集市,秦放直接进入了其中。 这集市相当繁华,大概类似平泽市那样的大集市,里面有客栈。 花了几两银子,在客栈里美美睡了一觉之后,又叫了一桌美食。 坐在客栈大厅,吃这美食,听著嘈杂的人声,秦放弄清楚自己现在所在的区域———— 果然已经离开了真武,进入了这个名为古沙」的县城。 这边人的口音,已经跟真武那边有了不小的区别。 听著他们闲聊,聊到了各种帮派,说到什么什么帮派又出了什么什么事儿,哪个帮派又跟那个帮派在什么市因为什么原因火并———— 秦放恍惚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明明只是一县之隔,但他们绝大多数的人,好像对于真武发生的事情都全然不知。 这个世界的消息之闭塞,可见一斑。 他们甚至还在讨论大量官船下真武到底是所谓何事? 其中有人说,听说真武那边突发天灾,有狂风过境,是受了天灾,才会派遣徭役过去的———— 还有人说,不是狂风,是地龙翻身————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但绝大多数也就是当一个谈资。 真正关注的人并不多。 秦放自然不会跳出来告诉他们真相,吃过饭后,他回房休息,翌日再度启程。 古沙这边相较真武那边,就热闹的多了,而且越往府城方向去,就越繁华。 秦放每日都能在一个集市歇脚,免去了风餐露宿之苦。 终于在数日之后,秦放走出了山区,看到了一片浩瀚大泽。 这里是川江的源头。 举目望去,一片浩瀚大泽横跨数里,烟波渺渺,水光接天。 秦放见到了真武县绝不会有的景致。 泽上游船如织,画舫楼船与轻便渔舟交错而行,橹声欸乃,间杂著隐约的丝竹与谈笑之声,令人心旷神怡。 一艘艘繁华巨船的甲板上,青年男女,衣著华美,凭栏而立,衣衫在风中轻扬,他们手持杯盏,谈笑风生,意气风发。 更有众多侍女仆从垂首敛目,手捧鲜果香茗,穿梭其间,恭敬伺候。 而在大泽彼岸,一座巨城赫然矗立! 城墙以巨大青石垒砌,高逾百米,巍峨如山脉横亘。 宽阔如广场的城墙海墁之上,黑甲军士持戈林立,衣甲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光泽,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仅是一眼,其雄壮与繁华,便震的人心神发颤。 而此处,便是沧澜府府治所在— 澜央城! > 第145章 供奉(第2更,5.4K,求一切!~) 第145章 供奉(第2更,5.4K,求一切!~) 这便是这个世界的大城? 秦放目光明亮的遥望泽上景致,其壮阔繁华,还要超过他的想像。 真武县从行政单位上来讲,其实并不直属澜央直辖,因府之下,还有郡。 真武属碧波郡」管辖。 不过此地,既是碧波郡」,也是澜央城。 故澜央城,既是府治,也是郡治。 「往前走啊,发什么呆?」 秦放正看著泽面景致沉思时,身后有人催促,他回过神,这才抬步往前走。 ————此刻,他正在排队。 这大泽,名为大云泽,幅员辽阔,物产丰盛,川江,只是这大云泽的一条支流。 而澜央城,则位于大云泽正中心,整体是一个巨大岛屿,仅仅几条小道通联外处。 因此,想要前往府城,绝大多数区域,都需要乘船。 每一个靠近澜央支流的区域,都有官方的大船,日夜摆渡不息。 而从真武、古沙方向前来澜央城的人,则几乎都要在如今秦放所在的这处名为清沐」的繁华集市登渡而行。 而这里,常年有澜央的黑甲军执守,勘验照身、路引等。 ————管理非常严苛。 此刻秦放就在排队,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不过想到师兄所言,他轻吐口气,耐心排队。 前方一列黑甲军士列阵而立,气势威严,秦放目力非凡,打眼一瞧,心中就涌现几分惊异————因为这些黑甲军,至少都是明劲武者打底! 几个领头的,更是暗劲强者! ————要知道,这只是黑甲军的普通军士,最少都是明劲武者。 可见这黑甲军的强大! ————化劲武者估计都不少。 搞不好,连神通领域的武者都存在! 他心中想著。 排队的人很多,但俱都不敢造次,乖顺的配合勘验照身、路引,而后通过检验口,登上后方大船。 终于,排了能有差不多小半个时辰的队,终于轮到了秦放。 他走上前,来到勘验照身的黑甲军身前。 那黑甲军士头记录著一些什么,抬头看到秦放,才冷漠开口:「照身。」 秦放将自己的照身递了过去。 黑甲军士接过,扫了一眼,眉头就是一皱:「炎方府的?」 炎方府,距离沧澜府可不近! 秦放点了点头。 黑甲军士上下打量了秦放一阵,眉头微蹙:「你这体貌,跟照身可对不上————路引呢?」 这个黑甲军士的话,让附近的几个黑甲军士,全都朝著秦放看了过来,目光微凝,带著明显的审视。 秦放平静道:「炎方前年大旱,我去找官府拿路引,但官府的人都跑光了。所以没有路引。」 那黑甲军士正蹙眉,秦放不等他再说话,就又开口道:「此行来沧澜府,是为了参加武考,获取武籍。」 武考? 一听这话,几个黑甲军士明显都是露出了惊讶之色。 坐著的那位黑甲军士更是眉头一蹙,凝声道:「参加武考,可不简单————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化劲。」秦放如实回答。 一听这话,秦放明显听到了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仅仅是黑甲军士,还有比较靠近他的一些排队中的百姓,都是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下意识朝著他看了过来。 秦放达到化劲,心明如镜,立刻就察觉到那一道道混杂著骇然和惊愕的目光———— ————有一说一,这种一下被人瞩目的感觉,还真让他有点不太适应。 不过他神色不变,平静站在原地。 那拿著他照身的黑甲军士更是连忙看向秦放照身。 「光武九年生人?也就是说————你如今,才二十岁?」 他目中露出了几分震惊之色。 秦放点了点头。 「当真化劲?可莫要骗我,否则代价你怕是承受不起。」那黑甲军士抬头认真道。 秦放再度点头。 那黑甲军士站了起来,深吸口气对他道:「既然是参加武考,我却是做不了主————你先在旁边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示意秦放在一旁等著,又跟附近的黑甲军士打了个眼色,其他黑甲军心领神会,秦放察觉到他们明显更靠近了自己几分。 然后那黑甲军士就匆匆走过监测点,去了岸边————那里正有两个明显身份不同的黑甲军士。 那黑甲军士匆匆走过去,低声跟他们说了一些什么,那两人露出了惊讶之色,扭头看向了秦放。 秦放神色不变,坦然的看著他们,还对他们点了点头。 其中一人接过秦放的照身看了看,目中露出惊讶之色。 随即,那两人便跟著那位黑甲军士一同走了过来。 「你真是化劲?」 拿著秦放照身的那人问。 此人年约四十岁左右的模样,面容硬朗,脸上有些胡茬,目光炯炯有神。 秦放点头:「是。」 「确定?莫要骗人。」 另一个也是中年人,他目光闪动的看著秦放,眯著眼认真道。 「不敢。」秦放摇头道。 「行————跟我来吧。你若是化劲,却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拿著照身那军士开口说完,示意秦放跟他走。 秦放便走过了监测点,跟著中年军士往边缘处走去。 身后排队的众人在嗡嗡讨论。 「二十岁,居然已经化劲?————这是什么天赋?」 「我特么三十八岁了,才刚刚入暗劲————」 「炎方府的————知道叫什么名字么?」 「没提到————」 他们嗡嗡讨论。 秦放神色平静的跟在两个黑甲军士身后,心中却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要带他去哪里。 他们沿著河堤而行,不久后,已经远离登船点,然后就看到河堤边缘,正坐著一群钓鱼佬。 两个黑甲军士抬头四顾,似在寻找什么,很快,他们就找到了目标,其中一个对秦放道:「劳烦稍候。」 语气已经有了一些变化。 秦放点了点头,同时眸光微闪————看来,化劲在府城,也有不低的地位。 那军士快步走过去,很快来到一个钓鱼佬的身后。 那竟然是个青年人,身边放著一根钓竿,却是闭著眼睛,他身边干数米范围没有其他钓鱼佬。 「云供奉。」 黑甲军士躬身行礼唤了一声。 正闭目垂钓的青年睁开了眼睛,扭头看向黑甲军士。 没说话,那黑甲军士已经连忙道:「有一炎方府人士,年方二十,自称化劲修为,来我澜央参加武考,身无路引————」 那青年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二十岁的化劲?」 「是,他自称如此。」那黑甲军士连忙道。 「人在哪儿?」 「就在那边。」黑甲军士连忙指向秦放。 因为距离不远,秦放耳力自然听了个真切,黑甲军士和那青年看过来,他对那边点了点头。 那青年的眸子认真看了看,随后点了点头:「不错,是化劲————带过来吧。」 「是。」 黑甲军士恭敬领命,跑了回来,对秦放低声道:「云供奉让你过去————那是供奉殿的大人,你莫要失了礼数。」 秦放闻言心头一惊————供奉殿? 这个名头,他可是听了好多次。 ————真武上一次闹妖,就是供奉殿出手。 这一次,听师兄说真武县令将真武闹妖的情况禀报了上去,要等供奉殿出手————可结果一直等到真武毁灭,也没见到供奉殿的人。 没想到,这才刚到府城,就遇到了供奉殿的人? ————不知道是什么修为? 秦放心中暗暗想著。 而对于黑甲军士的提醒,他自然低声道:「多谢大人。」 那军士怔愣了一下,而后摇摇头,示意秦放跟上。 秦放跟两个军士来到了那位云供奉的身后。 「炎方府————修的什么桩?何时入的化劲?」 青年看著秦放平静询问。 秦放心思微动,不过也不敢隐瞒道:「灵蛇听涛桩,三个月前刚入化劲。」 「灵蛇听涛?」青年眉头一蹙:「海冥宗的根法?————炎方也有海冥传承?」 这一下却是涉及到秦放的盲点了,他表情明显有些茫然。 青年蹙眉看著秦放,想了一下之后:「也罢,不过凡品根法,偶有失落也正常————修武几年?」 秦放心思一动———— 他修武才一年而已。 但显然不能实话实说。 因此道:「六岁开始,至今十年有四。」 「十四年,入化劲————」青年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天赋还算不错。」 在秦放疑惑中,他抬手,那黑甲军士连忙走上前,将秦放的照身递给了他。 他低头看了看之后,平静道:「秦放,许你入城,但要受监管——你派人送他去城中驿馆,武考之前,暂居驿馆,不可入内城。」 在秦放还疑惑中,只见这青年从怀中取出一块玄铁令牌,手指突然一点,顿时一点光芒出现在他指尖,在那玄铁上写了一些什么。 秦放的瞳孔却是骤然一缩! ————指尖冒光? 徒手在玄铁上写字?! ————这绝对是神通领域的存在! 那青年很快写好,随手一抛,那玄铁连同照身,就朝著秦放激射而来。 秦放立刻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接下。 那玄铁飞的很快,可在秦放跟前时,却骤然降速,落在掌中,却是一点劲力也无。 让秦放心头震撼! ————这么快的速度,却能瞬间凝滞? 这完全违背常理! ————反正他肯定是做不到。 这就是真元? .——还是其他什么力量? 他心头暗惊。 「这是你在城中的临时通行令,可保你武考之前在外城畅行。但,不可入内城。」 青年没理会秦放的震撼,平淡道。 秦放闻言回过神。 不可入内城? ————可师父他们在内城啊。 但只是一瞬,秦放没有多说什么,躬身道:「是。」 ————罢了,还是别节外生枝。 他刻意没提自己从真武而来,就是怕招惹麻烦。 ————那血罗教可是在真武搞出了好大的动静。 甚至还有那巨大巴掌。 虽然都跟秦放无关,但鬼知道会牵扯什么东西? 初来乍到,他对府城一无所知,还是先观望观望再说。 ————反正就三个月时间。 等到武考结束,他成功获得武籍,自然也就无碍了。 想到这里,他握紧玄铁令牌和照身,躬身道:「多谢云供奉————」 这位青年,居然是神通领域的存在————看上去也不比他大多少。 .——这是秦放所见的第一个神通领域的存在,自然难免上心。 「去吧。」 云供奉摆摆手,重新转过身闭上了眼睛———— 秦放古怪的看著他身边的鱼竿———— 这位,到底是在钓鱼还是在干嘛啊? 黑甲军士欠身行礼后,示意秦放跟上他。 三人再度往岸边而行。 「你可以入城,但云供奉的话你也听到了,你需要暂居驿馆,且不可入内城————澜央城可不比其他地方,管理极严,你若在城中生事,就算是化劲,也是必死无疑————可莫要自误。」 走开一段距离之后,那黑甲军士才严肃对秦放道。 秦放闻言躬身道:「多谢将军提醒。」 听到将军二字,那军士怔愣了一下,连连摆手道:「我算什么将军,你可莫要害我————我只是黑甲军一个普通伍长而已————跟我来,我派人送你入城。」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登船口,军士四下看了看之后,喊道:「张诚!」 检验处一个执勤黑甲军士闻言扭头,然后连忙跑了过来。 「头儿。」 「嗯,这位秦放,是来参加武考的,云供奉已经许他入城,你送他去城内驿馆,安排他住下。」 那名为张诚的黑甲军士连忙领命道:「是!」 说完,对秦放道:「请跟我来。」 语气很客气,用上了请字。 ————他刚才也在这里,显然听到了秦放是化劲武者的话。 「有劳了。」 「客气,请。」 跟在张诚身后,上了身后的大船。 大船并无船舱,就是一个甲板,甲板上已经站了许多人,正在等待开船。 张诚带著秦放上了甲板,然后来到了船头处————这个位置有几名黑甲军士,其他人没敢靠近,因此相对空旷。 几个黑甲军正在船头闲聊,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扭头,就看到张诚带著秦放走了过来。 他们眼中露出疑惑,就听张诚已经开口道:「奉刘头儿之令,送这位公子入城。」 几个黑甲军士恍然,点了点头,看了看秦放,但没有追问其他。 张诚这才对秦放道:「秦公子,船很快就会开,马上就可进城。」 「无妨,多谢。」 很少被人称为公子,秦放多少有些不适应,但还是平静点头。 他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岸边的情况,看著一个个排队的人都被黑甲军士认真勘验照身、 路引等,心中暗凛。 ————这府城,还真是管理严格。 不过。 ————实力果然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通行证! 他要不是化劲,现在估计早已经被这些黑甲军士拿下,仔细盘问他的来历种种。 结果,恐怕不是被打回靖平当服徭役————就是被打回真武服徭役! 可就因为他是化劲,而且说明自己是来参加武考的。 别说这些黑甲军士没有为难他————就是哪位云供奉都没有为难他。 没有仔细的询问他的根源来历,只是简单问了两句,就许他入城———— 看著雄壮广阔的大云泽,秦放眸光闪动。 心中涌现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并未等待的太久,甲板上大概有了两百多人,船身微动,然后就往大泽对岸的巨城行驶了去。 秦放站在船头,眸光闪动的看著繁华的大云泽————大云泽上各种船只穿梭,显得平和而繁荣———— 大船行驶速度很快,下方船腹内,有大量的人在摇桨————这一点,自是瞒不住化劲的秦放。 速度很快,行至泽心。 正当这个时候,突然远处一阵哗的水声传来,秦放下意识看去,就看到不远处一艘大船上,有人用一根鱼竿,钓起了一条大鱼。 那艘大船很是华美,船舱上站著一些衣著华美的青年男女,其中一个青年,提著一根鱼竿,却是从泽中提出一条长达一米多的大鱼。 大鱼摆动身躯,奋力挣扎,但鱼竿和鱼线都没断,提著鱼竿的青年更是轻轻松松单手握杆,笑的极为畅快。 旁边一些男女都发出惊呼声和笑声———— 一切显得分外平和。 大船很快度过了大泽,在岸边停靠,秦放跟在张诚的身后下了船。 这边一样有勘验的地方,下船都还有军士再度验查照身之类的东西。 不过有张诚带路,秦放倒是少了这道手续,但在张诚说出他是化劲武者,是来参加武考的时候,他注意到那些军士和同行的人,很多都对他投来了惊讶和震撼的目光。 ————低调惯了的秦放,还真有点不适应。 有张诚带路,秦放顺利跟他离开了码头,甚至不用排队,最终,来到了这座雄伟古城的大门之前。 走到近处,才发现这古城比远看更加的雄伟,光是城门恐怕就高达四五十米,朱红城门之上,镶嵌巨大铜钉。 城门口,有大量百姓在等待入城——同样,也要接受严格的检查。 不过秦放不用排队,因为张诚一路带著他来到了城门口。 张诚跟看守的黑甲军士说明情况之后,那军士看向秦放,平静道:「临时通行令何在?」 秦放将刚才云供奉给他的玄铁令牌递了过去。 秦放在路上已经看过,这玄铁令牌上写的是什么。 特许外城通行。」 持令者:秦放。」 修为:凡武、化劲。」 大鱼光武二十九年,供奉殿天罡、天武殿云观鱼」制令。 黑甲军士接过看了一眼,然后却是将之放在城门一侧墙壁上贴合的一块铜镜之上。 铜镜之上,冒出一团青光,黑甲军士点点头,将令牌取下,而后对秦放平淡道:「进去吧,记住,不可入内城。」 秦放惊讶的看著那铜镜,左顾右盼,却实在看不出什么玄机来———— 心中却明白,这毫无疑问,又是超凡之物! 心中震惊,他轻吐口气,点了点头。 接过令牌,跟张诚进城。 秦放正要抬头仔细看看这巨城内部,突然一阵刺目红光在身后闪烁起来。 然后,一个沉怒的声音喝道:「好一个邪魔外道,敢入澜央城?!找死!」 秦放和张诚都怔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扭头,然后就看到,城门口一干黑甲军士,已经围住一个穿著普通的中年。 秦放这才发现,刚才他和张诚路过的那入城地面之上,居然遍布奇特的符号! 而此刻,那符号,正冒著猩红的光。 那中年被红光包围,一脸慌乱和惊恐,连连惊道:「我,我不是邪魔外道啊!」 (今天回了一趟老家,去了家中过世老人的灵堂,所以到现在才更新———— 今天只能更新两章了,因为明天一早还要过去————后天大葬,火锅实在抽身不开。今天,明天,后天,大后天这四天,大概率一天只能更一万左右。抱歉抱歉。等给老人安稳送走了,再恢复日2W哈。还请大家见谅。) > 第146章 驿馆 第146章 驿馆 在秦放有些惊愕的目光中,那个慌乱的中年,已经被黑甲军士层层包围,这些军士们目光森然,杀气凛凛。 那呵斥者冷哼,自光冰寒的盯著那一脸慌乱的中年:「正序列阵映照之下,本源满是污浊————你怕是吃了不止一个人吧?还敢说自己不是邪魔外道?」 一句吃人」,顿时让本就被惊动的内外行人都是一惊,然后立刻嗡嗡嘈杂起来。 而那中年,更是脸色骤变,嘴巴张大,下意识想说什么,可面对一列目光森冷盯著他的黑甲军士,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显然,说中了。 他吃过人! 「带走。」 那呵斥者冷声道。 看著带著强大威压走来的黑甲军士,那中年颓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我只是想活————」 他嘴中呢喃。 呵斥者目光冰寒,冷漠道:「生死间有大恐怖,绝境之中,谁都想活。但这,并不是你吞食同类的理由。」 说完这话,他不再看地上那人,而是看向城外一个个都有些被震住的路人,神色冷漠道:「食人者,杀无赦!此贼便是榜样,尔等当深戒之,切莫自误!」 进出城的行人都被惊的全身颤抖一下,而后连忙躬身道:「是,谨记大人教诲,我,我们不敢————」 呵斥者不再多说,一摆手,几个黑甲军士,便将那瘫软在地的中年拖拽离开,徒留行人嗡嗡讨论。 这一幕让秦放心头暗惊。 ————竟然能映照出吃过人? 「看来是乡下来的,不知正序阵列,也敢混入府城,自寻死路————走吧。」 张诚的声音带著几分不屑在耳边响起,然后他招呼秦放。 秦放这才回过神,心思一动,连疑惑道:「正序阵列?」 张诚看秦放一脸疑惑,显然也是不懂,于是指了一下脚下:「看到那些痕迹了么?」 秦放点头,刚才这痕迹冒出红光,将那中年笼罩,实在想不注意都难。 「这便是正序阵列,乃是天罡无极宗的天阵阁大能亲自布下,拥有映照本源的神奇功效,可照见一切邪祟————包括食人鬼。」 张诚介绍道。 秦放却听的更疑惑:「本源————是什么?」 「别问我,我也不懂,上官是这样说的,我就这样听————反正就是一切邪魔外道,只要进入澜央城,便就无所遁形————想要透彻了解,阁下不如武考的时候使使劲儿,若能成功被天罡无极宗看中,得列门墙————自有明白的时候。」 张诚却是笑著摆了摆手道。 这句话让秦放一怔,因为好像又透露出了一个了不得的情报———— 「得列门墙?」 看他一脸疑惑的样子,张诚诧异道:「你难道不知道,武考本质,就是天罡无极宗招收弟子的考核么?一旦被看中,就算是进入了外门,那外门令牌————就是武籍。」 秦放这才彻底恍然,想到了陈山河的武籍。 ————难怪那武籍的抬头,不是大鱼皇朝」,而是天罡玄黄敕令」。 天罡无极宗———— 「怎么这看上去————好像整个澜央城,最尊贵的,不是官府————而是这什么天罡无极宗?」 秦放再度想到了那位云供奉————黑甲军对之就非常尊敬。 这城内的所谓正序阵列」,也是出自天罡无极宗」之手———— ————这显然跟他料想的有巨大出入。 正想著,张诚已经道:「好了,先走吧,我一会儿还要回去复命,关于武考————等到了驿馆,你自行打听就好。基本上都知道。」 秦放闻言,这才点了点头,跟张诚往城中行去。 这一次,没有了打扰,他才开始认真观察这沧澜府的府城。 认真看去之后,秦放的目光就是微微一凝———— 首先让他心神一震的,就是那条纵深的中央驰道。 地面铺就的青黑色的玄武岩板,每一块都大如门板,被漫长岁月磨出冷硬光滑的质地,严丝合缝地展开,形成一条宽逾三十丈、笔直如刀的磅礴通衢。 路面微微隆起完美的弧拱,雨水可瞬息泻入两侧深深的石渠。正午烈阳直射而下,岩面反射出一种沉郁的、类似钝铁的光泽。 通衢之上,车马款款而行,这些马车各不同相同,有些华贵,有些简约。 街道两侧,人流如织,并肩掣肘,繁华的超乎了秦放的想像———— ————古代居然会有这样繁华的城市? 只见那些店铺琳琅满目,很多都是秦放连见都不曾见过的。 即便是前世的大城市步行街,也未必就一定比这里更加繁华绚丽!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府城? 秦放心头震撼著。 张诚在前带路,秦放跟随在后,竟依稀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既视感————从乡野集市,一下来到如此奢华雄伟的大城,著实是有点让他目不暇接。 尤其是这一路走来,让秦放意识到一点——那就是,这澜央城,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更大! 举目望去,连绵一片宽阔大道,完全看不到尽头。 ————如果是一个人进城,恐怕走不了多远,就得直接迷路了吧? 这简直超乎想像! 「就这短短一段距离,我看到的人,数量恐怕都已经过万————这样庞大的一座城,总人口,得有多少?」 秦放心神震撼。 ————他之前认为这个世界,不可能出现能供养数百万人口的城池。 但在见到澜央城之后————他有点不确定了。 正好旁边就有现成导游,秦放好奇的询问张诚这个问题。 张诚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笑容道:「不多不多,澜央城常住人口,恐怕也就百万出头。不过,这里是府城,四通八达,聚集大量四面八方而来的外来者,常年的居住人□,大概能有二百万到三百万之间吧。 F 二三百万人口的巨城?! 饶是有所准备,秦放的心头也还是狠狠震动了一下! ————据他所知,前世古代最繁华的长安,居住人口,也不过一百八十万左右! 这澜央城,居然达到二三百万之巨? ————实在惊人! 惊叹中,张诚突然道:「驿馆到了。」 他指著前方。 秦放下意识看去,而后瞳孔就是一缩———— ————他本以为驿馆,就是一个临街的店面,类似客栈之类的地方而已。 却没想到,出现在他眼前的,居然是一片连绵的巨大庄园! 庄园大门上,写著澜央驿馆」四个大字。 有黑甲军士把守。 敞开的大门车来车往,人流如织———— 看著这一眼几乎望不到边的高达朱红院墙,秦放整个人都有点懵。 「跟我来。」 张诚的招呼声,打断了秦放的震撼,他回过神,连忙跟上。 张诚走到驿馆门前,值守的几名黑甲军士目光扫来。他拱手道:「云供奉交代的人,暂住。」 几个黑甲军士看向秦放,其中一人道:「临时通行令何在?」 秦放连将那临时通行令递了过去。 黑甲军接过,仔细端详一番之后,轻轻点头,对张诚道:「好,人留下吧。」 张诚点头,然后对秦放道:「一会儿你听他们安排就行,他们会安排你入住————我就先回去复命了。」 秦放拱手道:「辛苦。」 「言重,公务而已。那么,有缘再会。」 张诚笑了笑,拱拱手,转身离开。 「跟我来。」 看张诚跟秦放道别离开之后,一个军士对秦放点头道,态度还算温和。 秦放跟著他,走进了庄园大门。 然后就看到一条宽阔的大道直通远端,不知道有多远。 大道两侧,间或栽种著一种树干笔直,树冠茂密的树木,正午阳光映照之下,绿荫成行,风一吹,吹动树木之上正抽绿的枝叶沙沙作响,让人心旷神怡。 而在树木旁边,则是一排排整齐的院落,这些院落从外表看几乎一模一样,占地面积居然还都不小————几乎比秦放在湾水和渔生那两个院子大了三四倍! 院墙高高,涂满朱红。 粗略一数————就这一排,不得上百个院子? 而且这里人很多,不少人都在路上漫步,或在树下乘凉。 显得很热闹。 「这边。」 正好奇的看著,那黑甲军士招呼秦放,秦放扭头看去,这才发现门内有个值庐,那黑甲军士招呼他。 他走了过去。 「云供奉有令,阁下可于丙字院择一空院暂居,直至武考终了。」 黑甲军士对秦放道:「持临时令牌者,例居驿馆。白日可往城外行走,驿馆不问。然子时必归。若逾期不返————」 他语气微顿,目光凝肃:「轻则革除武考之籍,重则行文海捕。此乃铁例————足下切宜慎之。」 秦放心头顿时一凛。 然后,就明白了云供奉的那句秦放,许你入城,但要受监管」那句话的意思———— ————感情,是在这儿等著他的? 他这算是暂时被驿馆软禁了? 他眸光变幻不休———— ————看来照身问题其实还是存在的,只是人家没过多询问而已。 却表现在其他方面———— 这让他心中有些无奈。 「可听清了?」 见秦放半天没回话,黑甲军士蹙眉问。 秦放深吸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能怎么办? 胳膊也拧不过大腿,只能答应。 ————好在,白天出门,驿馆不管————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自由。 他只能心中这样宽慰自己。 见秦放点头,黑甲军士才接著道:「除此之外,馆内亦严禁私斗,违者拘押。若致重伤或毙命,轻则褫夺武考资格,重则立斩示众————此亦铁律。」 「不过,倘真有生死难解之仇怨,也可往生死台立生死状解决————但这需要双方自愿画押,生死台上,各安天命。」 黑甲军士第二句话,听得秦放心头一跳—— 居然还有生死台这种地方? ————他立刻就察觉到了这府城跟县城的不同。 县城,可没有生死台这种讲法。 ————果然这府城,尚武之风非常浓郁! 当然,县城那边,只要出了县城,江湖厮杀,官府几乎不会过问。 ————那倒算是个更宽的生死台了———— 「可听明白了?」黑甲军士再度问道。 秦放回过神,点点头。 「嗯,那随我来挑院子吧。」 军士起身,自值庐内寻出一册薄籍,引秦放出门。 他并未走向正门内的主道,而是转横向穿行。 这才看到横向也有一条大道延伸开去,道左鳞次栉比排列著一座座院落。 秦放这才留意到,那些朱红院墙之上,皆用白垩画著圆圈,内书白字。 近门处两列,写的皆是「甲」字。 再往前行,便见「乙」字院落,规制却明显小了许多,较之甲院怕是不足一半。 秦放心下恍然。 ————这甲乙丙丁,应该是按院落大小区分了。 又行了千余米,终于看到了「丙」字院落。 这些院子更小些————与湾水、渔生两处居所差不多。 然后,秦放发现,就在这丙字院对面,出现了一排排三层小楼,首栋墙面上正写著「丁」字。 ————原来到「丁」字,就不再是独院,而是群居楼舍了? 秦放好奇看著。 丁字楼与丙字院毗邻,人也最多。 此刻楼前空地上,秦放看到不少人正在活动筋骨,更有呼喝之声传来。 ————竟是有人公然在这里过招? 秦放眨眨眼,面露疑色,望向身侧军士。 军士瞥了那边一眼,便知他疑惑,道:「禁的是私斗仇杀,非是演武切磋。此间众人多与你一般,皆是外县外郡来应武考的。若只拆招喂手、点到为止,驿馆素来不问—一只要不伤及筋骨、不出人命,又无人具状首告————便作无事。」 秦放这才恍然。 微微点头后,他看向丁字楼,眸光微闪。 ————他知道参加武考的人恐怕不会少。 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多? ————看来这武考,竞争比他想像的还要激烈。 「便是此处了。」 军士停了下来,指著眼前几处丙字院门,「这几间皆空,你可择一而居。」 秦放正待细看,却突然感到背后仿佛凝聚了很多目光。 他下意识回头,就看到丁字楼前不少人正朝这边望来,眼中带著打量与审视。 秦放眉头一蹙———— ————什么情况? 黑申军士注意到了这情况,看到秦放的表情,就知道他恐怕对驿馆规矩一概不知。 突然道:「你被云供奉钦点入驿馆,等于已经被云供奉看好————所以才有资格入住这丙字院。」 他指了指眼前的院子,又朝丁字楼方向抬了抬下巴:「甲、乙、丙三院的待遇,与丁字楼确有不同。丙字院,住一人。丁字楼,一间房住三人;丙院每日供应热水两次,热食两餐,皆由驿馆仆役送至院中。而丁字楼,则需自去膳房领取,热水亦有限额。」 秦放闻言怔愣了一下———— 这待遇倒是谈不上多好,但胜在一个清净与便利。 ————无需与旁人争抢饭食热水,在这等拥挤之地,毫无疑问已经是很大的便利。 而对秦放来说,这种待遇————更是从未有过。 ————在渔生与湾水居住的时候,不论什么事儿,他可都是亲力亲为的———— 没想到这驿馆,还有这种区别待遇? 「至于他们看你————」 军士眯眼道:「是因为按驿馆惯例,丁字楼中人若想换到丙字院住,只有两个法子。 一是武考开始,根据每场成绩,由驿馆重新分配。这二嘛————」 他顿了顿,看向秦放:「便是在武考前,于驿馆校场公开挑战丙字院住客。若胜,可交换住处;若败,则需赔付对方百两惊扰银」。而被挑战者,不可拒绝————此乃馆内默许的规矩————只为激励尔等用功,莫要荒废时日。」 秦放眸光顿时一凝。 原来如此。 ————没想到,他这才刚到驿馆,竞争就已经悄然开始了? ————果然,这天罡无极宗在这城内,好像地位非同寻常,比官府都高。 否则,这明显是属于官方的驿馆,怎么会对本质是为天罡无极宗择徒的武考」这般上心? 想到这里,他扫过那些投来的视线,察觉到其中不少审视与跃跃欲试的目光———— ————不可拒绝么? 他蹙眉。 ————他实在不是很想莫名其妙的跟人争斗。 「看来你被盯上是迟早的事儿了,就简单跟你说说规矩吧。」 但规矩如此,而且这丙字院的待遇对秦放来说也的确是相当不错———— ————可以省去很多琐碎之事。 而且他身上秘密不少,也的确是需要一个相对隐私的环境。 听到军士这话,他深吸口气,认真听著。 「挑战规矩有三。」 「一,挑战者,需提前一日向值庐报备,由我等安排时辰,见证胜负————不得私相斗殴,违者重罚。」 「二,受战者,每日只需强制接受一次挑战————避免车轮战耗人精力。」 「三,切磋点到为止,若故意致人重伤或闹出人命————方才说的铁律,你可记得?」 秦放闻言轻吐口气,点点头:「明白。」 心中暗忖,还好,这规矩还算公平。 一天只是一战的话,倒也不算什么。 ————就权当是活动筋骨了。 「嗯。」 见秦放明白了规矩,黑甲军士不再多言,他将手中帐册翻到一页,指著几个画了圈的空院编号。 「这几间都空著,你择一而入即可。钥匙在门内机括中,初始机关已复位,推门进去自行设置新机关便是————饭点之时,自有仆役将你的份例送来。」 秦放目光扫过那几个门牌,略一沉吟,选了居中一间。 「就这间吧。」 他随便挑选了一间。 「好。」 军士在帐册上记下一笔,「记住,子时需归。」 他再度重申了一次。 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朝值庐方向回去。 秦放站在那朱红的院门前,能感觉到身后诸多目光仍黏在自己背上。 他凝眉摇头,伸手推向院门。 门应手而开,并未上锁。 推门一看,院内景象简单,一方青石铺就的小院,约莫三四丈见方,角落有一口盖著石板的水井,旁侧立著一些石锁与木人桩,显是供练功用。 正对著是一间小屋,门扉紧闭。 他步入院中,反手合上院门。 门闩处果然有一处精巧的铜制机括,可设置卡榫。 他依照常见之法摆弄几下,设置了新的开合方式,这才将门门彻底落下。 「呼————」 至此,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外界那些嘈杂与审视的目光暂时被隔绝。 秦放环顾这方小小的、独属于他的院落,心中那根自入城起便微绷著的弦,终于略微松了一些。 抬头看了看天空———— 进城找师父,好像比他想像的要麻烦一些啊————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最终轻叹一声。 ————没办法,边行边看吧。 他走入了小屋。 (难受,近九点多才回到家,紧赶慢赶的赶了一章出来————今天就一更吧,明天不用去乡下,可以搞2W。今天开了一天车,实在搞不动了————抱歉抱歉。) 第147章 挑战(第1更,6K,求一切!~) 第147章 挑战(第1更,6K,求一切!~) 小屋不大,却胜在齐整。 进门便是一张硬木床榻,铺著素青色的粗布被褥,浆洗得挺括。 靠窗一张方桌并一把圆凳,桌面上放著一盏铜油灯,灯盏里尚有半凝的灯油。 墙角立著一个半人高的木柜,柜门无锁,内里空空,只木板格层上留著一层薄灰。 秦放环顾一眼之后,将肩头包袱取下,放在桌上。 解开系扣,里面除了几套换洗衣物,已经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启程时带著的蜂肉路上已经被他吃光。 ————蜂肉果然还是有著一点提升体魄的效果的,蜂肉告罄之后,他感觉得到自己的体魄几乎已经停止成长。 现在,他的力量大概来到一万四千斤左右————成长的很慢了。 「看来要更进一步,只有真正踏足神通领域了————」 秦放心中思索著。 将衣物叠好放入木柜,在地面四处看了看,找到一块地砖,将之挖了出来————这对秦放来说并不困难,右手只是轻轻用力,就将整块地砖给抽了出来。 然后挖空了一些,将包裹中的瓶瓶罐罐给放了进去。 ————这些瓶瓶罐罐里,装的自然是蜂毒。 然后又将怀里带著的一些毒刺和蜂皮制作的钱袋,也放了进去。 最后是神秘液体———— ————神秘液体拥有疗伤之能,秦放来时不确定这府城的情况,没敢轻易将之用作修行资源服用了,而是留下当做疗伤之药,以备不时。 将这些东西摆放好,又小心的将地砖盖上,在上面轻轻踩了踩,缝隙用挖出来的泥土重新填缝做好,秦放这才轻吐了一口气———— ————这些东西还是要收好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 他走出屋子,将从下方取的泥土通过包裹装盛著倒在了院落墙根。 做完这些,他环视一周,这方寸之地虽简陋,却也算有了个暂时的落脚处。 「子时需归————今天已经不早,时间怕是来不及了。明天去城里逛逛————至少先弄清楚内城和外城有什么区别————同时,也需要弄清楚这澜央城的具体情况。」 现在的秦放对于府城几乎可以算是一无所知,而且现在自身被软禁」,他急切的需要弄清楚更多的情报。 在秦放沉思的时候,此刻丁字楼前的空地上,不少人并未散去。 几个身形精悍的汉子聚在一棵老槐树下,自光时不时瞟向丙字院秦放所挑选的那个院落。 「又一个丙字院的————看著面生得很,年纪似乎也不大,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一个脸颊带疤的汉子抱著胳膊,低声道。 「是生面孔。之前丙院的人,咱们或多或少都打过照面,这人却是头回见。 旁边一个瘦高个接口,眼神闪烁:「怕是有些门路。」 「门路?」 一个黑脸汉子嗤笑一声,搓了搓粗粝的手掌,「能住进丙字院的,哪个没点门路?要么是花了真金白银打点,要么就是有供奉殿或衙门口的贵人开了口。但驿馆有自己的规矩,住进去————可不等于就能一直住下去。」 这话引得周围几人纷纷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热切与跃跃欲试。 丙字院的待遇,他们这些挤在丁字楼大通间里的人,可是眼热得紧。 独门独院,热水热食送到门口,无需与人争抢,更能安心备考。 最关键的是,能住进去本身,在旁人眼中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无形中便压了丁字楼众人一头。 驿馆默许的挑战规矩,对他们而言,既是压力,也是机会。 「沈哥说得在理。」 疤脸汉子舔了舔嘴唇,「管他什么来路,既住了进去,就得守这驿馆的规矩。就是不知————这人深浅如何?」 「方才隔得远,气息收敛得倒还行,脚步也稳,像是有点底子————」 瘦高个回忆著,「不过,看著确实年轻。怕是哪个世家送来历练的公子哥,银钱开路住进去的,手上功夫稀松————」 这话让几人的眼睛都是微微一亮。 若真是个绣花枕头,那这丙字院的位子,简直就是送到嘴边的肥肉。 只需一战,便可取而代之! 「先别急著乐。」 黑脸汉子相对沉稳些,他自光扫过丙字院方向,压低声音道,「能有信心参加武考的,谁没点压箱底的本事?这人未必简单————咱们得先摸摸底。」 「怎么摸?」疤脸汉子问。 黑脸汉子朝驿馆大门方向努了努嘴:「李头儿应该还没走远————他常年在门口值守,迎来送往,消息最是灵通————去问问这新来的是什么路数,总不吃亏。至少得弄清楚—————— 哪儿来的,是银钱开道,还是贵人青睐吧?」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有理。 银钱开道,大概率自身修为平平,可能是某郡小世家的公子哥,若是那样,自然毫不犹豫的挑战————他们可不在乎什么小不小世家。 可如果是贵人青睐,那就要注意了———— 贵人青睐」,要不然就是自身实力惊人,被贵人看重,认为必过武考。要不然,就是在府城有巨大人脉———— 不管哪一种,他们都是得慎重一点对待。 「王七。」 黑脸突然开口。 那瘦高个一怔,看过去。 「你跟李老哥还算有点脸熟,去探探看?」 他鼓动王七。 「成。」 王七也不拒绝,闻言点了点头,起身就朝著驿馆大门快步走去。 余下几人依旧留在槐树下,盯著远处的朱红院门,眸光微闪。 王七不多时已经到了驿馆大门处。 门旁的值庐外,带秦放进来的那个黑甲军士众人口中的「李头儿」,正与另一名军士倚著门框说话,手里端著一个粗陶碗,冒著热气。 王七脸上堆起笑,快步上前,拱手道:「李头儿,忙著呢?」 李头儿抬眼一看,认出是常混迹丁字楼的王七———— 丁字楼住著不少人,李头儿自然不可能谁都认识,但总有一些人八面玲珑,在一个陌生环境也能迅速融入,并混个脸熟———— 王七,就是这种人。 李头儿嗯了一声,继续吹著碗里的热气:「有事?」 「瞧您说的,没事就不能来跟您老请个安了?」王七笑得殷勤,顺势从怀里摸出几个碎银,不著痕迹地往李头儿手边的石台上一放,「天还凉,请李头儿喝碗热茶。」 李头儿瞥了眼那几两碎银,没动,只淡淡道:「有话直说。驿馆规矩,当值时不收闲钱。」 王七笑容不变,收了钱,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是是,李头儿清廉。其实也没啥,就是方才看见您老带了个生面孔进来,直接奔丙字院去了。兄弟们瞧著新鲜,琢磨著是哪儿来的俊才,也好心里有个数————不知,方不方便透露一二?」 他话音刚落,旁边忽然又插进一个声音:「呦,王七,动作够快啊。」 王七眉头一皱,扭头看去,只见三个汉子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面色微黄、眼神精明的中年人,穿著洗得发白的劲装。 王七认得,这人叫黄顺,也是丁字楼里有名有姓的角色,手下聚著两三个人,平日里没少跟他们这伙人别苗头。 「黄老二,你也不慢。」王七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 黄顺没理他,转向李头儿,同样拱了拱手,态度客气:「李头儿,打扰。我们也是好奇,新来这位朋友看著气度不凡,不知是哪个郡县的英才?若能知晓,往后见了面也好打个招呼,免得失了礼数。」 两伙人虽然目的相同,但彼此间隐隐有些对峙的意味,目光交错间带著审视。 显然,盯上那间丙字院的————不止他们一伙。 李头儿将碗里最后一点热水饮尽,把陶碗搁在石台上,目光在眼前这几人脸上扫过,脸上没什么表情。 「打听规矩,去值庐看告示。打听人————」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驿馆只管按令安排住处,查验身份文书。至于住客是何来历,修为深浅,与何人相识————只要不违驿馆铁律,便与驿馆无关。」 他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既没承认秦放有什么特殊背景,也没否认。 只点明了驿馆的中立立场—我们只按规矩办事,不偏不倚。你们的竞争,是你们自己的事。 王七和黄顺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了然。 李头儿这话,其实也透露了一些信息。 ————至少,驿馆官方不会为这新来的背书,也不会刻意阻拦挑战。 这就够了。 「李头儿说的是,是我们唐突了。 2 黄顺反应快,笑著打了个圆场,「驿馆规矩最大,我们自然省得。」 王七也连忙附和:「对对,就是好奇一问,李头儿莫怪。」 李头儿摆摆手,不再多言,转身与另一名军士又低声说起别的事,送客意思明显。 王七和黄顺等人见状,知道再问不出什么,各自拱手告辞。 离开大门一段距离,两伙人自然分开。 黄顺带著人往另一头走去,低声商议著什么。 王七则快步返回老槐树下。 「怎么样?」疤脸汉子沈铁迫不及待地问。 王七摇摇头,把李头儿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末了低声道:「李头儿嘴巴紧,什么都没透露。不过听那意思,驿馆不会管,也不偏帮。黄老二他们也去打听,碰了一鼻子灰。」 黑脸汉子沈哥沉吟道:「也就是说,这人的来历,驿馆要么不知,要么知而不言。但规矩照旧————这倒未必是坏事。」 「沈哥的意思是?」王七问。 「若他真是了不得的人物,李头儿或许会暗示一两句,让我们掂量著点。可他半点口风不露,只抬出驿馆规矩————」 沈哥目光闪动,「要么,这人背景寻常,不过是按规矩入住,无需多言。要么————就是他背后的人,连驿馆也不想轻易掺和,干脆置身事外。但后一种可能性,太小。」 疤脸汉子性子急,插嘴道:「管他背景如何,关键是他修为到底到没到化劲?要是到了化劲,咱们就洗洗睡吧,那种武道宗师,是来搏天罡弟子身份的,跟咱们可不是一个层次的————可如果不到化劲————就算有背景,上了校场,咱们也不怵!按规矩办事,他能奈我何?」 几人闻言俱都是神色一整————刀疤脸说道了关键点上。 ————就是那人,是否达到化劲? 武考,其本质虽是天罡无极宗」择徒。 但同时,这也是府城一年一度的盛事。 四郡八县的年轻武者汇聚于此,鱼龙混杂,目的各异————但并不是每个都是奔著武籍来的。 因为等上了武考场上,汇聚的可不止天罡无极宗」的执事。 还有府军将校、各大镖局、商会,乃至一些需要招揽护院高手的世家大族。 只要能在武考上露个脸,展现些过人之处,哪怕最终进不了天罡无极宗」,收获武籍————但也可能被其他势力看中,谋个不错的出身! 丁字楼中,就聚集了一大批这样的人。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伙人的目的,跟他们以及化劲还有不同———— ————那就是那些个郡县颇有名望的武道世家、武馆的子弟。 他们的目的,不是为加入天罡无极宗,只是单纯让他们来府城见见世面————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被其他贵人青眼相加。 那种人,手上功夫或许不弱,但生死搏杀的经验往往差了许多。 ————可因为家中有钱,所以也有很大概率入驻丙字楼。 现在秦放被盯上,就是因为————这伙人,大概率觉得,他,就是那种人。 「不过看他穿著普通,不像是什么有钱人模样吧?」 王七犹豫了一下之后道。 「财不露白的道理没听过,他今日方到驿馆,鬼知道什么情况?」沈哥摇头。 「那要试试不?」最急的刀疤脸问。 沈哥沉思一会儿后低声道:「目前来看,黄老二他们也动了心思————不著急,让他们先去探探路。咱们————暂时观望。」 几人闻言沉思一会儿,而后纷纷点头,觉得沈哥考虑周全。 晃眼。 暮色渐沉,驿馆内响起一阵低沉的铜锣声,三短一长,在渐暗的天色中传开。 「放饭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原本散布在丁字楼前空地上、树荫下、或在自己那小隔间里休息的武人们,纷纷动了起来。 人流开始朝著驿馆深处某个方向汇聚,步履匆匆,带起一片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低语。 秦放刚在屋中静坐了片刻,听得锣声,推开院门走了出来。 只见斜对面丁字楼里涌出更多人,多是三五成群,彼此招呼著,快步往同一个方向去。有些人手里还拎著陶碗或木盒。 正看著,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个穿著灰色短打、腰系布带的精瘦仆役,提著两个多层食盒和一个硕大的铜壶,停在了秦放院门前。 「丙字七号,晚膳。」 仆役声音平淡,将食盒放在门口石阶上,又把铜壶轻轻搁在一旁。他看了秦放一眼,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转身离开,走向下一个丙字院落。 秦放微怔,这才想起那黑甲军士说过,丙字院的热食会送至院中。 他提起食盒和铜壶,入手沉甸甸的。 食盒是普通的木胎漆盒,有些旧了,边角有磨损;铜壶倒是擦得干净,壶嘴冒著丝丝白汽。 回到屋内,打开食盒。 上层是一大碗糙米饭,颗粒分明,冒著热气。 中层两个陶碟,一碟是油汪汪的肥肉片炒菘菜,另一碟是咸菜拌豆腐。 下层则是一碗清澈见底、飘著几点油星的菜汤。 饭菜说不上精致,但分量十足,热气腾腾。 铜壶里则是滚烫的开水。 秦放啧啧。 在真武县时,他自己开伙,吃食比这精细不了多少,但一切需自己动手。 如今有人按时送到门口,著实免去了不少的麻烦。 他坐下吃了起来。 饭菜入口,滋味倒是一般,感觉没自己手艺好。 但热食入腹,驱散了傍晚的几分凉意,也让他有些紧绷的心神略微松弛。 「————就是这分量少了一点。」 秦放嘀咕著。 他却不知道,与此同时驿馆东南角的膳房外,是另一番景象。 这是一处宽的棚屋,门口排著长长的队伍,一直蜿蜒到旁边的空地上。 丁字楼的武人们手持碗筷,安静而迅速地移动著。 棚屋门口摆著几个巨大的木桶,里面盛著米饭和菜羹,几个伙夫模样的汉子站在桶后,手脚麻利地给递过来的碗里打饭。 每人定额,一大勺米饭,一勺混杂著菜叶和少许油腥的稠羹。 想要添饭? 可以。 但需额外付钱,且限量。 黄顺端著自己的粗陶大碗,随著队伍缓缓前移。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提著食盒、神色平静往回走的某个丙字院住客,又看了看身前身后沉默排队、眼神里带著些微焦躁的同侪,眼角微抽。 「沈铁他们那伙人,好像没来?」旁边一个跟著他的汉子低声道。 「怕是派了那个王七在那边盯著呢。」 黄顺哼了一声,接过伙夫扣进碗里的饭菜,走到一边,也不讲究,蹲在地上就大口扒拉起来。 饭菜温度尚可,但比起丙字院直接送到手边的热食,显然差了一截。 更别提想喝口热水,还得自己再去另一边的开水处排队,每人每日限量一竹筒。 他几口吃完,将碗底刮得干干净净,起身去开水处排队。 队伍不长,但慢。 负责分水的仆役一丝不苟,用一个固定的竹筒量取,多一滴都没有。 「娘的,这丁字楼真不是人待的地儿。」 身后有人低声抱怨,「练一天功,就这点吃食,热水还限著。看看人家丙字院————」 「少说两句吧,有本事你也住进去。」另一人嗤道。 「嘿,你还别说,今天不是新来个么?瞧著细皮嫩肉的————」 话题自然而然引到了今天的新住户身上。 黄顺不动声色地听著,打好自己那筒热水,慢慢啜饮著走开。 他看见沈铁那伙人里的疤脸汉子正从远处走来,手里也端著碗,显然刚领了饭。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各自移开。 不少人吃完饭并没有立刻散去,三三两两聚在膳房外的空地上,低声交谈,目光却时不时瞟向丙字院区的方向。 那里院落安静,门户紧闭,只有零星灯火透出,与这边膳房外的嘈杂拥挤恍若两个世界。 几口喝完竹筒里最后一点热水,将空筒丢给一旁的杂役,眼底的犹豫渐渐被一丝狠色取代。 「沈铁那伙人缩了,想等别人先试水————老子可没那么多闲工夫。」 黄顺对身边两个同伴低声道,声音带著决断,「管他是过江龙还是绣花枕头,总得碰一碰才知道————一会儿就去值庐递帖子!」 「这么急?黄哥,要不要再打听打听?」一个同伴有些迟疑。 「打听什么?李头儿的态度就是最好的打听。」 黄顺哼道,「规矩之内,各凭本事。赢了,咱们兄弟也能过几天舒坦日子,备考也更从容。输了,也不过赔上百两银子,搏一把,值得!」 他眼神阴郁。 ————他在自己县城,怎么说那也是一尊暗劲巅峰强者,走出去那也是前呼后拥的大人物! 可来到这里之后呢? 睡通铺,跟其他人争夺抢食,连喝口热水都要看人脸色。 那里有半点暗劲巅峰的体面? ————可惜,自己的根本法,只是中品,最多只能修到暗劲巅峰。 这也是他来这里的最大原因。 他知道自己想要获得武籍是不用想的。 不过,只要他在武考中表现的比其他暗劲出色,他就有可能会被府城的大势力看重。 ————若真被看重,得入府军或什么大商会,大势力,那他也就有了获得更好的根本法的机会。 现在他耐心基本被磨光了。 于是,第二天,当秦放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亲身去好好逛逛这座巨城的时候———— 有驿馆奴仆上门来了。 递给了他一张帖子。 他一看,露出了意外之色———— 挑战帖? ————挑战,这么快就来了? 他眸光微闪。 (起床晚了,抱歉抱歉,开始更新。放心,今天2W+,说啥也得搞到。诸位稍后,火锅开肝啦!~) 第148章 种子(第2更,5K,求一切~) 第148章 种子(第2更,5K,求一切~) 「丁字楼黄顺,请战丙字七号秦放。依馆例,于今日辰时三刻,驿馆北校场,切磋武艺,点到即止。见证:李尧。乙亥年三月初九。」 看著挑战贴上的文字,他神色微顿,而后对那奴仆道:「知道了,转告值庐,辰时三刻,秦某准时应战。」 奴仆应了声是,躬身退走。 秦放将帖子放在桌上,叹了口气。 ————以他的性格,实在不想莫名其妙的卷入这种麻烦事里。 但没办法,既然入了驿馆,自然要遵循人家的规矩。 而且昨天吃过饭后,他出门溜达了一下,也看到了丁字楼那边的情况————天黑了都还有人在排队等著吃饭、接热水。 ————都说幸福是对比出来的。 与之相比,丙字院这边的情况,可就要舒服的太多了。 罢了,该露的锋芒还是要露。 只希望之后麻烦能少点。 他想著。 辰时初,驿馆北侧校场。 这里是一片以青石铺就的方形空地,长宽约二十丈,边缘立著半人高的石桩,桩间连著粗麻绳,权作边界。 场地一侧搭有一座简陋的木台,台上摆著两张木椅,此刻空著。 场边已有数十人或站或坐,低声交谈。 人分几拨。 离场地最近的,多是丁字楼的武者。 王七、沈哥等人自然在列,占据了视野较好的位置。 黄顺带著两个同伴站在场边一角,正闭目养神,气息沉稳。 更多人则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目光在黄顺和校场入口之间游移,带著审视与好奇。 ————昨天丙字院有新人入驻,黄顺立刻就著手挑战,这事儿已经在丁字楼传开,此刻都是来看热闹。 而在更远处,则零星站著一些气质明显不同的人。 他们大多独自一人,或仅与一二人同行,衣著考究。 这些人或抱臂而立,或靠墙闲站,神情平淡,自光偶尔扫过场中,神色淡然。 「林兄今天这么闲?丁字楼的挑战,也值得林兄专程来观战么?」 靠东侧石墙边,立著一名身著湖蓝锦缎长衫的青年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腰悬一枚温润白玉佩,手指修长。 他神色间带著几分天然的疏淡,正望著场上,身后传来的轻笑声,让他下意识回头。 看清身后人之后,这青年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平淡道:「闲著无事,随便瞧瞧————钱兄不也来了?」 在其身后,来了一名身著靛青色绸衫,身体微胖的青年,竟很难看出其具体年岁,他满脸堆欢,胖胖的脸庞看上去人畜无害。 他笑道:「我可不是随意来看看————刚刚得到的消息,昨天码头口来了个外府之人,年不过二十,已至化劲,云供奉钦点入驿馆丙楼————想来应该就是这位了,自然是要过来瞧瞧的。」 ————若是秦放在此,恐怕立刻就要目瞪口呆。 他昨天才刚刚入城,但好像,他的一些信息,就已经被一些人所知。 林姓青年瞳孔顿时微微一缩,眯眼道:「年不过二十?」 「传来的消息是呢。」 钱姓青年温和微笑点头:「看来————这真传种子」的位置————又多了一个强力竞争者。」 林姓青年下意识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擂台,沉默了片刻之后才道:「万通商会」,果然消息通灵————多谢告知了。」 「那人并未隐藏什么行迹,一路行来,见他的人多了,又被云供奉钦点————想来不用多久,消息就会传开,也不值什么的。」 钱姓青年笑著摆摆手,看到对方面露沉思之色,笑道:「不过,这真传种子」的竞争却是越发大了————林兄可是感到些许压力了?」 听到对方这话,林姓青年眉头微蹙,淡淡道:「武考本就是千帆竞渡,各显神通。多一人,少一人,于我而言并无分别。何谈压力?」 「好气魄!」 钱兄挑起拇指,赞道:「不愧是我澜央林家年轻一代的麒麟子,这份格局,让人自愧不如————不过————」 他顿了顿之后,用下巴指了指远处,低声笑道:「可能有些人已经感觉到压力了。」 林姓青年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睛微微眯起来———— .——他看到了一些相对熟悉的身影,俱为化劲强者,看来都是得到消息赶过来的。 他眼眸微动———— ————真传种子位置,果然是动人心啊。 正思索中,两名黑甲军士从值庐方向走来,登上木台,其中一人,正是昨日带秦放进门的李头儿。 他目光扫过场下,并不言语,只是安静等待。 另一名军士则将一个沙漏放在台边,沙漏上半部分已经空了小半。 辰时三刻将至,黄顺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电,看向校场入口。 秦放的身影准时出现。 他依旧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劲装,步履平稳,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径直走到了校场边缘。 看到秦放,李头儿点点头,这才开口。 「依驿馆例第七款,丁字楼黄顺挑战丙字七号秦放,于此校场切磋武艺。规矩有三: 一,不得使用淬毒、暗器及违禁药物;二,一方倒地十息不起,或亲口认输,或出此绳界,即为负;三,点到为止,严禁故意伤残、致死。违者,依馆律严惩。尔等可明白?」 秦放闻言,心中就古怪———— ————淬毒、暗器? 好家伙,这一下就给他以前赖以生存的大招就直接给ban了? ————幸好他现在已经不是昔日吴下阿蒙。 所以他神色平静,颔首道:「明白。」 黄顺深吸口气,盯著秦放,沉声应道:「明白。」 「既如此,入场。」 李头儿一挥手。 两人步入绳圈之内,相隔三丈站定。 场边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到场中两人身上。 丁字楼众人屏息凝神,黄顺在丁字楼算是很出名的存在,暗劲巅峰修为,一手「裂石掌」颇有火候————不少丁字楼的人都跟他私下切磋过,绝对的强横,丁字楼能压他一头的,可不多。 .——也不知道这个看上去细皮嫩肉的年轻人,能不能打过对方? 而远处那些化劲武者们,目光则更多落在秦放身上———— 「看上去,还真是很年轻啊————」 钱姓微胖青年惊叹:「气势沉稳,如渊渟岳,已然有了几分宗师气度————看来,果然是入了化劲了。」 他身边的林姓青年没说话,但目光微凝。 擂台上的秦放,自然察觉到了这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心里叹一口气。 ————所以,他真的是很不喜欢这种被迫出风头的场合。 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 ————与出风头相比,他更喜欢闷声发大财。 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多余,他看向眼前的黄顺。 这位黄顺他认都不认识,今天就来挑战他,看上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从气息上看,应该没到化劲———— ————不过,不是说只有化劲才能获得武籍么? 但昨天他所见丁字楼的人,几乎绝大多数都不到化劲。 他们来这里是干嘛? 秦放还不是很了解种种内情,心中多少有些疑惑。 「可以开始了。」 李头儿的声音让秦放拉回思绪。 黄顺深吸一口气,拱手道:「秦兄弟,得罪了,规矩如此————南林黄顺,领教秦兄弟高招。」 秦放看向他,想了想道:「秦放。」 他没有自报家门。 黄顺眼中厉色一闪,不再废话。 「小心了!」 话音落地,他脚下猛然一蹬,青石地面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已如猎豹般扑出! 右掌竖起,直劈秦放面门。 动作无声,但迅速至极————标准的暗劲强者。 可秦放面色却没有一丝变化。 他心镜澄明,敌我态势如掌观纹。对方筋肉方一紧绷,其后续诸般变化,秦放已了然于胸。 呼!! 拳风呼啸,骤然击面。 可秦放只是微微侧身。 动作看似舒缓,却在电光石火间,令那刚猛掌风堪堪掠过鬓角。他面上神色,仍旧波澜不兴。 黄顺一掌击空,心头猛地一沉! —不好,竟是化劲?! 他脸色剧变。 仅此一招,强弱已判! 对方姿态太过随意,而这恰恰是与化劲强者交手时最显著的特征! 黄顺当机立断,暴喝出声:「认负!!」 因秦放的手,已然贴附在他手背之上。 这突兀的认输之声,令秦放眉梢微挑,掌中堪堪欲吐的劲力为之一滞。 黄顺却已倒吸一口凉气————对方手掌触及他手背的刹那,一股锐利刺疼之感骤然传来。 分明是护身气劲! 晦气! 黄顺心头暗骂一声,郁闷难言,连忙撤步后退,朝台上的李头拱手高声道:「李头,在下认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场中霎时一静。 不少观者面露茫然之色,面面相觑。 ————这便,结束了? 王七、沈铁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黄顺的实力他们是知道的,竟才出手,就直接认负? 沈哥脸色凝重,低声道:「看来绝对是化劲了————面对黄顺这种暗劲巅峰强者,如此从容,除了化劲,不可能有其他可能——这黄二倒是乖滑,一击不中,也立刻有了判断,果断认负。倒是免了一番难堪————」 王七倒吸一口凉气,然后语带几分侥幸道:「幸好,幸好他先冲动试探————」 黄顺若不去,恐怕去的就是他们当中一个了。 但现在————这挑战秦放,更换院子的心思,便是彻底熄了。 ————那可是化劲武者! 来这里,那是奔著天罡弟子的身份去的———— 跟他们压根不是一条赛道。 木台上,李头儿看了一眼沙漏,上半部分沙子尚未漏完。他面无表情,平淡道:「丁字楼黄顺出界。丙字七号秦放,胜。」 ————作为看过临时通行令」的他,自然是知道对方什么修为的。 这结果,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黄顺轻吐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有些无语站在原地的秦放,苦笑一声:「秦公子,黄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还请见谅。」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小布袋,走到场边值庐负责记录的军士面前,将袋子放下—里面是一百两的「惊扰银」。 再度对秦放拱拱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这就完了? 秦放有些无语。 那黄顺认输的太快,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力———— 不过目光一扫,发现正往这边看著的人,不少都露出震惊之色。 当他目光看去,不少人面色都是微微一僵,而后尴尬的对他点头讪笑————表情变得恭顺了很多。 ——好吧,好像虽然没出手,但最终要达到的预期效果,也达到了。 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挑战了吧? 秦放心中想著。 里头这时走了过来,将黄顺留下的那袋银两递给秦放,道:「你的惊扰银。」 秦放回过神,挑挑眉头:「多谢。」 他没客气,一百两银票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苍蝇再小也是肉不是? 「对了,昨日忘记问了————驿馆子时落锁,几时可以出门?」秦放那黑甲军士。 李头儿直言道:「辰时一刻可出馆。」 秦放恍然的点了点头,而后拱手道:「原来如此————多谢。」 李头儿摇摇头,又说了两句,告辞离开。 人群渐散,这一场挑战,开始的快,结束的更快。 秦放摇摇头,准备离开,去城里转转,看有没有可能探到什么消息———— 「这位公子留步。」 刚走出擂台,准备出驿馆,一个热情的声音,就在后方叫住了秦放。 秦放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叫住他的,乃是一名身著靛青色绸衫、面带和煦笑容的微胖青年。 此人步履从容地走上前来,拱手笑道:「在下钱如海,见过秦公子。方才见公子出手,举重若轻,著实令人叹服。冒昧打扰,还望海涵。」 秦放怔愣了一下,但很快回了一礼:「秦放。钱兄客气,末微之技,谈不上什么叹不叹服————」 「,秦公子过谦了。」 秦放没说完,钱如海就笑著打断,他人胖脸圆,这一笑很有亲和力:「这驿馆虽大,但能入化劲,且得云供奉青眼的年轻才俊,却是凤毛麟角。钱某不才,在城中经营些微末生意,平日里最爱结交各方英才。今日得见秦公子风采,心向往之,故而唐突上前,想与公子结识一番————唐突之处,万望秦公子海涵。」 他话说得漂亮,姿态也放得低,将自己摆在仰慕结交的位置。 但秦放闻言却是心底一惊———— 得云供奉青眼? 对方居然知道这一点? ————难道是从那位军士口中得知的? 心中思忖,秦放表面却道:「钱兄言重了。」 然后才笑道:「秦某初来乍到,对府城诸事确实尚不熟悉————正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而行,能得钱兄不弃,实在幸事。」 「哈哈,好说好说。」 钱如海眼中笑意更浓,顺势道,「秦公子初来,想必对城中许多事物都感新鲜。正巧,钱某对澜央城还算熟悉,若公子不弃,不妨由钱某做个向导,寻个清静茶楼坐坐,一来略尽地主之谊,二来么————公子若有任何疑问,钱某或可略解一二。」 这话实在让秦放无法拒绝了———— ————因为他此刻最缺的,恰恰就是对府城各方情报的了解。 「如此————」 秦放笑道:「那便有劳钱兄了。」 「秦公子爽快!」 钱如海抚掌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离此不远便有一处听雨轩」,环境尚可,茶水也还入得口,正适合闲谈。秦公子,请。」 「请。」 秦放点头,跟在这个莫名其妙出现,要跟自己结交的钱如海身后,出了驿馆。 出了驿馆,穿过两条街巷,便来到一处临水而建的两层阁楼前。 黑匾金字,上书「听雨轩」三字,笔意清雅。 时值清晨,楼内客人不多,甚是清静。 钱如海显然是熟客,有伙计见到他,立刻恭敬喊道:「钱爷。」 钱如海笑著回应,显然是熟客。 他迳自进了门,自引著秦放径直上了二楼,选了个临窗的雅间。 秦放挑眉,环顾雅间,雅间内陈设清雅。 窗扉半开,窗外可见一条蜿蜒的内城小河,河边垂柳新绿,偶有轻舟划过,带起粼粼波光。 伙计很快奉上茶具与一壶新彻的香茗,又端上两碟精致的茶点,悄然退下。 「秦兄,坐。」 钱如海亲手执壶,为秦放斟了一杯,笑著招呼他。 茶汤清澈,香气氤氲。 「这是本地雾隐山」产的春茶,虽非名品,却胜在清冽回甘,颇有一番滋味————秦兄尝尝。」 ————刚才还是秦公子,不著痕迹中,变成了秦兄———— 这位钱兄」的交际能力,很是惊人啊。 秦放笑著道了声谢,坐下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果然清香沁脾。 他放下茶杯,这才看向钱如海,眯著眼道:「钱兄如此盛情,秦某感激。」 「实不相瞒,秦某初至府城,确有许多不明之处。比如方才钱兄提及云供奉青眼」————却不知钱兄从何得知此事?」 第149章 师姐?!(第3更,5.1K,求一切) 第149章 师姐?!(第3更,5.1K,求一切) 钱如海闻言,胖脸上笑容不减,放下茶壶。 「此事说来也巧,钱某家中做些南北货殖的小生意,与码头、车行都有些往来。」 他笑看著秦放道:「昨日秦兄在码头————可是弄出不小动静。再结合今日之事,两相印证,这才大胆猜测————不过看秦兄这表情,想来是钱某猜对了?」 「原来如此。」 秦放一脸恍然———— 心中却很平静。 ————就说不能高调吧? 他有些无奈———— 但没办法,昨天那些黑甲军士问他,他只能如实作答。 的确是引发了一点小轰动。 ——看来这位钱兄的身份很不一般啊,这种情报,立刻就汇报到他这里。 秦放眸光闪动。 「如此说来,钱兄对于驿馆之中的化劲强者,是了如指掌了?」 他好奇看向钱如海问。 钱如海表情不变,笑著道:「钱某最爱就是结交朋友,要说对驿馆内诸位英才了如指掌,那是托大。不过,因家中生意往来,耳目杂些————倒也的确认得几位。」 他拿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才继续道:「譬如方才校场边那位穿湖蓝衫子的,是澜央城林家的林琛公子,是甲字院住客;那槐树下站著的光头壮汉,是北河郡镇岳武馆」的赵猛,乙字院住客————」 听著他的描述,秦放心思微动,脑中迅速浮现出之前的画面。 ————他是化劲武者,心如澄湖,虽然当时没在意,但此刻回忆起来,却也清晰至极。 ————尤其是开始观想之后,虽然第一阶段的砂」都还没凝成,但精神力却大幅提升。 这让他的记忆力也是变得越来越好。 此刻回想起来,秦放心头暗惊———— 没想到小小一场比试,但他好像已经被不少眼睛盯上了? ————只是,为什么? 他一个普通化劲而已,凭什么这么受到关注? 秦放思索的时候,钱如海还在接著道:「还有几位,或是邻郡世家的子弟,或是小有名气的散修————总之各有根脚,皆非易与之辈。」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秦放,笑意加深:「不过,如秦公子这般年轻,又得云供奉亲自关照的,却是独一份————如此劲敌,他们自然是要多关注几分了。毕竟————他们很多人,为了等这一份真传候补」的机缘,可是等了很久了。」 秦放闻言心思一动:「真传————候补?」 看秦放表情,钱如海倒是怔愣了一下,「秦兄不知?」 秦放摇头。 钱如海见秦放神情不似作伪,眼中露出一抹讶色。 不过很快,他就重新笑了出来:「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秦兄只要在这驿馆住些时日,也就明白了。不过今日既然问到我,那我便为秦兄分说一二。」 他顿了顿,道:「世人皆知武考优胜者,可获武籍————这一点,秦兄可知?」 这一点,秦放倒是知道的,因为张诚之前提过,便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武籍,便是天罡弟子的外门令牌————」 听到秦放特意提到外门令牌」,钱如海有些哭笑不得:「不是外门令牌,而是———— 凡得入宗门者,其宗门令牌,便就属「武籍」。」 他顿了顿才叹道:「朝廷与宗门共天下,宗门令牌,代表的是宗门身份,故而,才有了「天下行走」的特权。」 朝廷与宗门共天下? 这句话让秦放明显怔愣了一下。 ————这倒是他此前从未听说过的。 秦放的怔愣反应,并未瞒过钱如海的目光。 让钱如海意识到,眼前这位武道天赋惊人的年轻人,对这片土地上最基本的权力格局,似乎真的一无所知?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又被一种「果然是来自偏远之地」的了然取代。 同时,心中那份结交投资之意,却又莫名地更重了几分———— 背景越是单纯,未来的可塑性或许反而越强。 「看来秦兄家乡————确实消息有些闭塞————对于朝廷与宗门共天下之事————有所疑惑?」 钱如海突然问道。 秦放回过神,知道自己刚才下意识的反应被对方捕捉。 ————对方果然不一般,心细如发。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点头道:「确实了解不多————还请钱兄教我。」 「此乃小事,秦兄若不嫌钱某呱噪,钱某便浅谈一二。」 钱如海笑著摆摆手,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我大虞疆域浩瀚,府郡县乡星罗棋布。然人力有穷,朝廷法度、官吏爪牙,实难覆盖每一寸土地————尤其是那些山高水远、 妖邪滋生、武道势力盘根错节之处。故此,自古便有皇权不下乡」之说,县以下之乡镇村落,多赖宗族乡约自治。」 这话立刻就让秦放颇有同感的点头———— ————真武县那些集市,不就如此? 帮派林立,占据一市,杀人都没人管! 几乎就是法外之地。 ————他一个明令要抓捕的流民,能在集市住的舒舒服服,就是最好的证明。 ————皇权,的确不下乡。 「而到了更广阔的层面,面对那些足以移山填海、个体伟力近乎通神的武道强者———— 以及潜藏于深山大泽、荒野绝地中的妖魔鬼祟————寻常官府军队,就往往力有不逮了。」 秦放神色一凝。 立刻就想到了真武县城那日的惨状———— 横亘真武城头海墁的真武尸体,全城染血的疯狂———— 可不是力有不逮? 「于是,便有了「以武制武,以宗镇邪」的成例。」 钱如海叹道:「似天罡无极宗这般传承悠久、底蕴深厚的武道巨擘————便成了朝廷倚重、承认并赋予权柄的镇守者」。」 「宗门跟朝廷各负其职。」 「宗门,负责清剿划定区域内的重大妖患、监控乃至镇压某些危险的武道势力或邪魔外道,维护一方「超凡层面」的秩序。」 「而作为交换,朝廷,则承认宗门在其势力影响范围内的超然地位————赋予其弟子见官不拜,遇事可直报有司,甚至在某些紧急情况下,有临机决断,乃至天下行走之权。」 秦放听得心头震动。 同时也有恍然———— 难怪那城门口的「正序阵列」出自天罡宗之手—————— 难怪黑甲军对云供奉那般恭敬———— 难怪武籍的抬头是天罡玄黄敕令」而非大虞皇朝」—— 「所以————」 秦放的思路逐渐清晰。 「所谓武籍」,并不仅是一块宗门身份令牌。更是一份被朝廷与宗门共同认可的特许状」,持有者不仅在宗门内享有身份,在朝廷管辖的世俗界————也拥有超越常人的特权与责任?天下行走」,便是这种特权的————某种体现?」 「正是如此!」 钱如海露出笑容,「秦公子果然一点即透。」 「「武籍」,是桥梁,是凭证。」 「获得武籍,就意味著你不再是纯粹的民」,而是纳入了宗门朝廷」共治体系内的一份子。 「不过,外门弟子令牌,最基础的武籍,享有的特权有限————而内门、真传弟子的令牌,那权限可就大了。」 「据说真正的真传弟子或核心长老,其令牌甚至能在一定范围内调动部分官府的资源与人力,用以应对突发妖患或追捕要犯————」 钱如海感慨道:「朝廷需要宗门的力量来镇守四方,处理那些凡俗力量难以应对的威胁;宗门则需要朝廷承认的合法性与资源渠道,以及广袤疆域中源源不断的人才。」 「二者相辅相成,又彼此制衡,方有今日之格局。」 「这便是所谓的朝廷与宗门共天下」————秦兄可明白了?」 秦放沉默良久,消化著这有些颠覆性的认知。 真武县的惨剧,县城官府的无力,那横空出世的巨手———— ————这个世界,好像比他想像的,要精彩的多。 「多谢钱兄解惑————」 秦放最终郑重拱手,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这番解说,不仅解答了他对武籍的疑惑,更是为他掀开了这个世界真实面貌的一角———— 「秦兄言重了。」 钱如海笑眯眯地摆手,「这些事,你多在府城待些时日,自然也会慢慢知晓。钱某不过提前絮叨几句罢了————说回武考?」 秦放回过神,而后深吸口气,点了点头。 ————朝廷宗门共天下,这是这个世界的基本局面。 但这距离他有点远。 而武考,才是他现在需要面临的头等大事。 「已经知道,武籍不同,代表著身份不同。而怎么决定这身份?就看这武考了。 17 「在武考之中,表现出的资质、表现不同,分作四等门户。」 「最下者,即为「外门」。」 「此等弟子,无论是天赋,心性,修为,都算是摸到了宗门的门槛。但————终究资质有限,终身无望踏足神通。故为外门」。通过这以后所获取,无非基础功法以及有限资粮。」 钱如海轻叹摇头:「这些人也是最多的,选择留在澜央的,便要居于外门广厦,更需兢兢业业,完成诸多宗门杂务————积年累月以功劳换取些许进阶之机————说是弟子,实为劳役,实在辛苦。」 「所以很多人,在获得外门弟子身份之后,不愿意长居澜央。天罡宗倒也不会过问,更不会收回宗门令牌————仗此令牌,这些外门弟子天下行走,因为比民籍终究是要便利的多,本身一般也有化劲修为————一旦回乡,在一县之中,应该也可成为一个人物,富贵一生。」 秦放恍然,想到了陈山河。 ————显然这位,就是钱如海口中的这种人了。 「外门之上,便为内门」。」 「到了这一步,那就算是真正的大宗弟子」了,身份远超普通外门。但这非常难————非但本身要是化劲之中的佼佼者,其根骨、人悟性、心性,都必须远超常人,方有可能被宗门执事乃至长老直接看中,录入名录。」 「内门弟子的待遇,可就不是外门能比的了。」 「外门弟子,说是弟子,实为杂役。但内门弟子,就算是真正得列门墙了。」 「不但身份远比外门弟子高的多,同样,也将获得宗门真正的倾力栽培。比如传授高深根本法和叶术,还每月都有各种珍贵丹药供给等————」 「能踏入此门者————基本都是未来神通有望者!」 秦放精神一震,目光凝实起来。 ————神通有望。 「至于真传候补」,其实这并非固定身份,而是一种————资格」与「期盼」。」 「意味著你的天赋潜力,已被宗门上层注意,认为你有承接某脉真传、乃至开枝散叶的潜力————但其本质上,依旧是内门。 说到这里,钱如海顿了一下,这才笑道:「秦兄可疑惑,为何一样是内门,这真传候补」和普通内门,有什么区别?」 看著钱如海一脸卖关子的样子,秦放沉默了一下道:「愿闻其详。」 「那自然是因为————这真传候补」,虽然不是具体不同的身份————如外门和内门那样有天大区别。但是,这真传候补」身份本身,代表的却是一个巨大机缘。」 钱如海的话让秦放怔愣,目露疑惑:「机缘?」 「不错,机缘!」 钱如海点头,笑著道:「武考每年一度,年年都有成千上万人前来参加考试,绝大多数人只得入外门————内门从来凤毛麟角。得入内门,就已经是万里挑一。」 「现在驿馆里,有著很多人,都不止一次的参加过武考————甚至,都已经踏上了内门的线,只要入门,就可直为内门弟子。但他们最终,都选择了退出考核————这是为何?」 「就是为了这「真传候补」的机缘。」 「唯有跻身当年武考前十二席者,方可列入此候选名录。」 「而这机缘便是————」 「一旦名列其上,便意味著获得了进入天罡秘府」的一次修行资格!」 「天罡————秘境?」 秦放目光微凝,语带疑惑。 「不错,天罡秘境!」 钱如海说到这里的时候,都忍不住露出了几分惊叹:「我也是听人说的——————那秘府,根本不在凡尘现世,而是位于一处玄奥莫测的「洞天世界」内!」 「据说,其中元气之浓、道韵之显,远非外界可比,更有诸多外界早已绝迹的奇珍异草、前人留下的感悟刻痕————在其中修行一月,据说往往抵得上外界苦修数年之功,甚至可能直接奠定突破神通领域的根基————」 「此等机会,才是「真传候选」————让那些人疯狂的原因。」 秦放听得发懵———— ————天罡秘境? 洞天世界? 这———— 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正面貌么? 钱如海叹道:「一年十二席,听闻这是天罡无极宗」为了吸引外郡,乃至外府的年轻英才特意设下的香饵。」 「你想想,寻常宗门,纵有秘境,也多是敝帚自珍,只供核心传承。可天罡宗,却将洞天秘府」这等足以让神通强者都心动的机缘,直接拿出来,作为武考奖赏!」 「其手笔之大,气魄之雄————沧澜府周边数府之地,再无第二家!」 「正因如此,每年澜央武考,才能如磁石般,将周遭数郡,甚至更远地方的年轻翘楚都吸引过来————」 「这些人里,不少在当地早已声名鹊起,被视为未来支柱,却仍愿千里迢迢,来搏这十二分之一的机会。图什么?不就是那一线超越凡俗、奠定无上道基的可能?」 「错过一次,便需再等一年————说实话,也幸好天罡无极宗有规定,只有年三十以下的化劲,方能入此名单————拦下了绝大多数的人。」 「否则,这十二席之争,恐怕年年都是一场尸山血海!」 「现在,秦兄应该明白,为何你一来,就会受到如此关注了吧?」 饶是秦放,在听到这话之后,都是露出了一抹震惊之色———— ————天罡秘境,洞天世界———— ————十二席之争———— ————年三十以下的化劲? 钱如海透露的消息,著实太惊人了! 在秦放震撼的时候,钱如海又感叹道:「年岁越轻,在天赋测算时,评分也会越高。 秦兄弟年仅二十,却已经有化劲修为————实在让人惊叹。 1 「你让我想起了四年前横空出世的那一位天骄————年方十八,却已是化劲,直接获得当年的十二席之一————算算时间,四年已过,以那位的天赋,恐怕早已经踏入神通秘境。 现在,应该正好是去了天罡秘境才是————」 钱如海感叹。 秦放的心头却骤然一惊,他声音略微有些发干。 「十八岁的————化劲?」 钱如海回过神,看到秦放的表情,笑道:「十八岁的化劲,很惊人吧?的确惊人!尤其,这天骄,还是一女子————听说其根骨乃是万里无一的「玄阴玉骨」————」 他表情惊叹:「那可是玄阴玉骨啊,据传————」 秦放已经呆住。 压根听不到钱如海在说什么。 好一会儿,他勉强稳住心神,颤声打断了钱如海的话问:「那女子————叫什么名字? 现在,又在哪儿?」 钱如海怔愣,看到秦放的表情,随后又是失笑———— 也对,听到这种消息,谁会不震撼? 也不疑有他,笑著道:「其名吴雪辞」,听说————」 秦放脑子嗡鸣。 ————真是师姐?! 第150章 内城(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第150章 内城(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钱如海说到十八岁的天骄时,秦放心头便是猛然一震,几乎在瞬间,便想到了师兄周兴曾提及的旧事。 ————师姐,十八岁那年,取得武籍。 师兄去年说,「三年前」师姐得了武籍。 钱如海口中的「四年前」———— 时间正好对得上。 再联想到师父那句「你师姐在内城给我们买了房子」———— 初听时,他对府城毫无概念,只当是寻常安排。 可现在亲自来到了府城,虽然只短短一日,可他已见识了澜央城的恢弘繁华与森严法度— 连他这二十岁的化劲,手持临时通行令,也只能困于驿馆,内城门槛都摸不著。 而师姐,竟能在内城置办产业? 这实在有些超乎想像! 直到钱如海口中吐出那个名字,一切疑窦瞬间贯通,却又带来了更强烈的冲击。 ————十二席之一,四年前的真传候选,吴雪辞! 若是此等身份———— 在内城安置家人,怕真是易如反掌。 秦放感觉牙根都有些发酸,他顾不得许多,连忙打断钱如海的话头,问道:「那吴雪辞————如今在天罡无极宗内,究竟是何身份?人又在何处?」 钱如海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切问得一愣,旋即看到秦放脸上的神情,胖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又促狭的笑意:「怎么,秦兄弟也对雪辞小姐心生仰慕?不过说来也是,十八岁的化劲固然惊人,但秦兄弟你年方二十,便有此等修为,亦是人中龙凤————细想之下,倒还真有几分相配。」 秦放:「————」 那是我师姐! 他还没开口解释,钱如海已经笑著摆了摆手,语气转为认真,甚至带著几分告诫的意味:「不过秦兄弟,若你真存了这份心思,那可得多加小心了。雪辞小姐身负玄阴玉骨」,可不寻常————」 「据传,此乃万中无一的先天道体之一。 2 钱如海神色郑重,「传闻是母胎之中,恰逢至阴月华与一缕先天纯净灵机交感,烙印婴孩骨髓深处所成。」 「身具此骨者,天生百脉通达,尤擅契合阴柔、冰寒、水属一类的功法道诀,修行之速远超常人,且根基稳固无比,心魔难侵,破境关隘于她而言,几如坦途。」 他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叹:「更难得的是,玄阴玉骨」往往伴生冰肌玉骨」之象,不仅容颜长驻,寻常阴邪鬼祟、寒毒幻术,都难近其身。咱们澜央城地处大泽之畔,水汽氤氲,阴湿之地颇多,时有诡异滋生————这等根骨在此,可谓得天独厚,如鱼得水。」 「正因如此————当年她根骨一被测出,便惊动了天罡宗天武殿」内一位常年闭关、 性情清冷孤高的太上长老,破例提前将其收为记名弟子,其地位可谓远超寻常内门!」 「听闻只待她从天罡秘府」修行圆满出来,便会正式列入那位长老门下真传————仅凭此骨,她便已预定了当年十二席之一。如今四年过去,以她的天赋与宗门倾力栽培,修为到了何等地步,外人已难揣测。」 他顿了顿,看著秦放,语气多了几分玩味与提醒:「也因此,天罡宗内,乃至这澜央城中,对雪辞小姐心存爱慕、欲结道侣的年轻俊杰,可著实不少。其中声名最盛、也最是惹不起的,便有三位————」 钱如海伸出三根胖胖的手指,一一数道:「其一,乃是天罡宗执法殿殿主的亲传弟子,洛云天。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触摸到武域境」边缘,执掌刑律,铁面冷心,在宗内威权极重,且对雪辞小姐的追求之意,宗门上下皆知,几近公开。」 「其二,是知府家的二公子,南宫玉。此子不仅家世显赫,自身天赋也极高,是知府著力培养的接班人。他代表著官府一系与天罡宗的联系,势力盘根错节,其心意————知府也乐见其成。」 「其三,则有些特殊,是出身北郡边军将门、后被天罡宗一位天武殿长老看中收为真传的岳山。此人煞气极重,作风强硬,常年在北地与妖邪、边匪厮杀,实战能力据说冠绝同辈,性格也最为霸道直接。」 钱如海说完,轻轻叹了口气,拍拍秦放的肩膀,半是调侃半是认真道:「秦兄弟,这三位,无论修为、背景、还是手中权柄,可都不是寻常人物。雪辞小姐本人便是皎皎明月————你这心思,怕是任重道远啊。」 秦放听著这三个名字与来头,眉头微蹙。 .——师姐所处的环境,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复杂。 他心中急转,师姐吴雪辞,四年前的真传候选,如今只怕地位更高。 ————去年的五封信,一点回应也没有,这著实不太正常。 「那钱兄可知————这位雪辞小姐,如今人在何处?」 听到秦放这话,钱如海怔愣了一下,摇头道:「秦兄说笑了,似那般的人物,在澜央城,那就如苍穹昊日一般高高在上,我哪里能知道她的行踪?你实在太过高瞧于我了————」 他连连摇头。 ————他不过万通商会一个外执事,消息虽然通灵了一点。 可吴雪辞是谁? 他敢打听关于吴雪辞的消息,明天他大概率不是在天罡刑狱之中,就是在澜央城的大牢里! ————这秦兄看上去浓眉大眼的,你可莫要害我! 钱如海一脸无语。 秦放看到这表情,眸光闪动————意识到自己有点操之过急了。 ————的确,这位能来这里跟他侃侃而谈,怎么想,都不可能知道天罡无极宗一位准真传」的消息。 不过———— ————天罡无极宗的某一太上长老的真传啊! 秦放下意识看向窗外,宽阔平整的街道,车马粼粼,人流如织,两旁楼宇高大,商铺林立,一派繁华鼎盛的人间气象。 这是他昨日才踏入、今日正努力熟悉的「大城」。 而师姐呢? 她可能在某处元气化为雾霭、灵禽翩跹的悬空仙山上修炼; 可能在守卫森严、阵法环绕的天罡宗核心殿宇中听道; 可能在那个传说中不在现世的「洞天秘府」里闭关冲击更高境界———— ————等等。 秦放突然一怔。 闭关? 难道,那五封信没有回应————是因为,师姐————正在闭关?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觉得很有可能! ————总不可能出现意外,就一定是坏事」吧? 秦放心中嘀咕。 突然想起一事儿,准备询问钱如海。 可话到嘴边,又突然停顿———— ————他想问问钱如海知不知道真武之前发生的事情。 又或者,这段时间府城是否出现过什么大事儿———— 不过,这钱如海虽然告诉了他很多,但毕竟初识,这些关系到他正经来历的问题,最好还是不要多问。 ————对方可比表面上看上去要聪明的多。 万一他再被误会牵扯到血罗教啥的————实在麻烦。 ————师姐所处的位置比他想像的要高的多。 同样,这里面的事情,恐怕也复杂的多。 闭关,也只是他往好处的猜想,具体如何,也不知道。 ————但大概率应该没有出事儿。 否则,师姐那种地位,一旦出事儿,恐怕就是要捅破这澜央城的天的大事儿! 如此消息通灵的钱如海,大概率会知道———— 吧? 秦放一时间有些神思不属,以至于钱如海好几次跟他说话,他都有些走神。 注意到钱如海眼眸有些闪动,似乎在观察,秦放深吸口气,知道不能再留。 ————师姐的消息有点太惊人,他得消化消化。 「钱兄。」秦放放下茶杯,神色已恢复平静,「今日多谢款待与解惑。秦某还需去城中熟悉环境,便不多叨扰了。」 「好说,秦兄弟自便。」钱如海笑著起身笑道:「今日与秦兄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日后可要多来多往。」 「钱兄今日的话,也是让秦某受益良多,多谢了。」秦放欠身拱手。 「嗨,一点不入流的情报,哪里值当的?秦兄言重了。」钱如海笑著摆摆手之后,又顿了顿,才道:「不过————有句话,钱某思忖再三,还是觉得应当提醒一下秦兄。」 「哦?钱兄请说。」秦放诧异。 钱如海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仅容两人听闻:「驿馆之内,有铁律镇著,等闲无人敢乱来。可一旦出了驿馆这道门————」 秦放眼睛一眯,就看钱如海抬眼,目光扫过窗外驿馆的方向,意有所指。 「馆中颇有些人,为了那十二席之位,已经苦熬数年。其中更有几位,年岁————已近关卡。今年,怕是最后一搏。」 他看向秦放:「秦兄骤然现身,修为不凡,又带著云供奉的缘法————在有些人眼中,这便是凭空多出了一位强力的竞争者和变数————」 他低声眯眼:「利字当头,又是最后机会,难保不会有人————铤而走险。」 「秦兄天赋异禀,前途无量,但也需谨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这澜央城中行走,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钱如海的话,让秦放立刻心头一凛,沉思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轻吐口气,欠身道:「钱兄的提点,秦放记住了。多谢。」 「无妨无妨。」 钱如海见秦放的表情,知道他听进去了,露出了笑容,连连摆手道:「去吧去吧,今后有机会再聊————若秦兄得空,也可来我小院坐坐,我在驿馆中,也在丙字院,丙字九三,随时欢迎秦兄光临。」 秦放轻吐口气,看了看钱如海,点头应是。 双方辞别,秦放下了听雨轩,走上了喧闹的街头。 ————钱如海的提醒,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局面,好像还真有点危险。 武考———— 内门———— 候补———— 机缘———— 他款步前行,脑子里却浮现这些关键词。 最后又想到了师姐,看了看内城方向。 最终他轻吐一口气,目光凝实。 「无论如何,先设法探听师父下落。至少得弄清楚内城究竟是怎样一处所在,寻常人如何才能进去————」 定了定神,他举目四望。 方才一路行来,只顾沉思,未曾细看这外城风貌,此刻驻足观察,才更觉澜央外城之广袤喧嚣,远超他此前所有想像。 脚下这条通衢大道,仿佛没有尽头,一直延伸到自光穷尽处,与更远处的其他大道交汇,构成一张庞杂无比的街道网络。 两侧楼宇店铺鳞次栉比,招牌幌子密如森林,贩卖之物从寻常米面布匹,到刀剑药材、南北杂货,乃至一些他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奇巧物件,应有尽有。 人流车马汇成滚滚洪流,吆喝声、讨价声、车轮声、马蹄声、孩童嬉闹声———— 种种声音混成一片低沉而持续的背景轰鸣,震得人耳膜发麻。 秦放随著人流走了好一阵,试图辨认方向,却很快发现自己如同置身迷宫。 街道并非横平竖直,时常岔出小巷,巷内又有分叉,建筑高低错落,遮挡视线。 若非天空日头指引,极易迷失。 「这样下去不行————得寻个向导,或是弄一份详细图册。」 秦放思忖中,有种置身前世陌生大城市的既视感———— ————手上还没导航! 摇摇头,秦放目光四扫,最终,落在大道旁。 那里停靠著不少样式统一的青篷马车,车夫或坐或倚,招揽著生意。 .——这似乎是城内常见的代步工具? 心中想著,他便走了过去。 立刻便有一名精瘦的中年车夫凑上前,笑容满面:「这位公子,可是要乘车?去何处?小的对这澜央外城三十六坊、七十二条主街,那是门儿清!保管又快又稳当!」 秦放问道:「去内城,可能去得?」 「内城?」 车夫一怔,然后笑道:「公子若要进内城,小的就只能送您到最近的九桥口」———— 小的没有事由单,也没有长居牌,所以进不去————到时候得烦劳公子您步行几步。」 秦放心思一动:「长居牌?事由单?」 车夫看秦放表情,随即就笑了出来:「看来————公子您刚来澜央?」 秦放也没反驳,点了点头。 「那就难怪了————」车夫笑道:「内城啊,那是贵人、官老爷、还有天罡宗上师们居住办事的地方,管得严著哩!寻常百姓,若无内城户籍长居牌」,便需有正当理由— 比如在内城某家店铺上工,得有东家出具的担保和衙署核发的事由单」;或是拜访亲友,需有亲友提前到关卡报备,持帖来接才行呢。」 秦放轻吐口气————这管制如他预想的一般严格。 他想了想,又问:「若只是想靠近看看,可能通行?」 「那自然可以。」 车夫笑道,「九桥之外,属于外城地界,随便走。公子若是想瞧瞧内城气象,小的可以拉您到最近的青龙桥」口附近,那里也热闹,能看到内城墙和桥头景象————车钱二两。」 「行,就去青龙桥口。」 秦放闻言点头,上了马车。 车夫吆喝一声,鞭子轻响,马车汇入车流,朝著一个方向驶去。 车厢微微颠簸,秦放撩开侧帘,观察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通衢很宽阔,马车有序前进,速度也是不慢。 而外城的范围大得惊人,马车行驶了将近小半个时辰,穿过数条繁华程度稍逊但仍人流如织的街道,周围的建筑才逐渐变得稀疏规整了一些,行人的衣著打扮也似乎更体面些。 终于,前后得有小一个时辰,马车速度放缓。 车夫在外面道:「公子,青龙桥口快到了,前面人多车多,行进缓慢,您是在这下,还是再往前挤挤?」 秦放闻言看了下外面————果然是人声鼎沸,车马拥堵。 「我就在这里下车吧。」 说完,他掏出一粒碎银,约莫二两左右,给了车夫,便跳下马车。 举目望去,前方景象豁然不同。 一条宽逾百丈、水流平缓却极深的大河横亘眼前,河水呈深碧色,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这便是环绕内城的「护城河」。 实则,是自大云泽引入的活水,宽阔如江。 河对岸,一道比外城墙更加巍峨、更加厚重的青黑色巨墙拔地而起。 墙高目测超过三十丈,墙面光滑如镜,几乎难以攀爬。 墙头垛口密集,隐约可见甲士巡逻的身影,更有一些高耸的箭楼、望台,如同巨兽的尖角,威严雄伟。 连接两岸的,是一座巨大的石拱桥。 桥身以整块巨岩砌成,气象森严,正是「青龙桥」。 桥面极宽,可容十辆马车并行,但此刻靠近外城的这半段桥面,却被一道高大的包铁木栅门隔断,门前有身著漆黑铁甲、气息精悍的黑甲军士持戟而立,自光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试图靠近栅门的人流。 栅门旁设有门房,似乎有人正在查验文书。 桥头附近形成了大片空地,此刻聚满了人和车马。 有些是像秦放一样前来观望的,更多的则是排队等待查验、准备过桥进入内城的人。 这些人大多衣著整洁,神色匆匆,手中或拿著文书,或由一些管事模样的人带领。 也有少量担著新鲜菜蔬、或是推著特色货物的农人贩夫,在另一侧排著队,接受更为严格的检查,显然是为内城输送日常供给的———— 秦放站在人群边缘,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栅门仿佛一道天堑,将眼前的世界泾渭分明地割裂开来。 「长居牌————事由单————」 秦放默念著这两个陌生的名词。 他现在自然是二者皆无。 硬闯就更别说了————他还想多活几年。 不过看到眼前这森严景象,秦放倒是略微松了一口气。 ————师姐既然给师父买了房子,那师父应该是有长居牌的。 至于随行的师兄等人,肯定可以以探亲访友的名义进去。 那么现在师父,大概率应该就在内城。 「如果我是真武照身,一切寻常,其实他也可以用探亲的名义进去,只是耗费一点手脚罢了————」 秦放想到刚才车夫的话。 可很快就叹一口气。 ——奈何,他现在的临时通行令,却是成为了一个桎梏。 因为那位云供奉明确表示,他是不许入内城的。 也就是说,包括探亲访友这由头,恐怕都是不行。 不过———— 秦放想了想,转身离开。 「总要试试再说。」 他记得师父给他说的地址,他打算去试试。 如果能进去最好。 就算不能去————至少也看看能不能让对方通传一下。 如果师父得到消息,他虽然进不去————但师父他们总能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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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一切顺利吧。 他想著。 茶馆一楼有说书的,人流如织,秦放坐在二楼,能俯瞰整个一楼,说书先生在台上口沫横飞,口齿伶俐的说著书,还挺有意思。 秦放一边听,一边等。 晃眼间,两个时辰过去。 天色渐暗。 外面大街上悬起了一个个灯笼,这些灯笼,都是附近店家自行出去悬挂在街道上指定位置————沿河两边,灯火通明,映衬的这座巨城,更加的繁华。 秦放心中并不急躁,耐心等待。 大概又过了半炷香左右的时间,秦放在楼上看到一中年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在茶馆里四顾。 秦放眼睛一亮,站了起来,招呼道:「大叔,这里。」 那中年闻言抬头,就看到了秦放,就小跑著上了楼。 「抱歉抱歉,公子,出城的人太多,误判了时辰,来的晚了,您见谅。」他上了楼就歉意的跟秦放道歉。 秦放自然不会在意,他连问:「信可送好了?」 但实际上心头却有些沉了———— 而果不其然,中年摇了摇头,说出了让秦放心头一紧的消息。 「您说的那处宅子,根本没有人住。」 中年摇著头,拿出信封递给秦放:「我还在四处打听了一下,听说那宅子是个贵人买下多年的府邸,但自买下之后,就基本没人住过,只每年有人定期打扫————」 秦放闻言,瞳孔微缩———— ————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 师父他们,真出事儿了! 刚才中年过来他心头就是一沉————因为如果他真成功见到了师父他们,那么此刻他出来,身后就肯定跟著猴子或小七————也许还有清禾和小九。 甚至师兄和师父搞不好都有可能出现。 可中年,是孤身一人出来的。 ————师父他们,不在师姐给他买的宅子中? 那能去哪里? 他们数月之前就已经往府城来,不可能比他更晚。 但他们却没有到内城。 是没有进城———— 还是进城之后,出了什么事儿? 跟师姐现在联系不上有没有关系? ——一时间秦放脑子里浮现出大量猜测,脸色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几分难看。 「公子————公子?」 一直到中年的声音将他惊醒。 他回过神,深吸口气,看向中年。 中年表情有些纠结道:「这————」 秦放知道他在纠结什么,深吸口气,没有多说什么,从怀中取出剩下的银两,递给了中年。 中年眼睛一亮,然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这,公子要我办的事儿我也没办成,这————」 「说好的送信的钱,你只要到了那里,其他的自然与你无关————你确定,你是按照我的地址去找去的吧?」秦放认真看著他。 中年连忙道:「这是自然,小的我————」 他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比如进城之后,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赶去干活儿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送信的地方,就怕干活的过程中把信件不小心遗失或毁坏。 可没找到人,他又跟附近的人打听了一下消息,确定那宅子多年无人居住之后,这才赶去干活的地方,甚至还因此迟到,险些耽搁了干活儿。 干完活儿又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出来,加上出城人多,排队耽搁了点时间,这才迟到云云———— 看中年的模样,不似作伪,秦放心情沉重,点了点头,将银票递给了他。 中年客套两句之后,还是接了过去。 秦放又询问了一些细节,对方都对答如流。 秦放悬著的心终于死了。 ————师父他们,真的没去内城。 那去了那里? 难道,他们当时离开遇到了什么危险? 比如————血罗教的人? 又或者———— 秦放一时间面色变幻不休,拳头紧紧握住。 中年在拿到尾款之后,告辞离开,秦放在茶馆坐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深吸口气。 他出了茶馆,找了辆马车,返回了驿馆。 晚上的驿馆门口也是灯火通明,秦放进入时,却被拦下————今天那李头儿并不在。 出示了临时通行令」,秦放才得以顺利进入驿馆,返回了丙字七楼。 一路上他都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目光森然,面无表情。 对面的丁字楼的人见到他,都下意识看了过去,目光跟随,然后低声议论纷纷———— 早上的挑战赛,他们很多人都去看了,如今已经知道这位可是正经八百的化劲武者。 而且还如此年轻。 这让他们目光中都不由的带上了几分敬畏———— ————不管怎么说,强者,总是让人敬畏的。 回到丙字七号,秦放拨动机关,推门而入,关上了院门。 等回到了屋子里,秦放这才闭上了眼睛。 许久之后,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再睁眼,目光已经变得沉凝。 ————师父他们出事儿了。 不管出了什么事儿,现在,他都得稳住。 ————每逢大事有静气,越是复杂局面,越要沉的下心。 否则,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他开始仔细回想,仔细推测和分析师父他们目前可能的情况。 无非两种。 第一,血罗教余孽。 ————他们离开,是大手落下的一个月之后。这个时间关口,也许还有部分血罗教余孽存在。 但那恐怖怪物,应该是不会存在的————那名叫岳镇渊的大能,既然出了手,大鱼肯定不会放过,顶多会有一些漏网小鱼。 而师父和师兄都不是愚昧之辈,师父更是已经达到化劲————若真在来的途中遭遇了血罗教余孽,也不太可能就此遇难————应该会返回老牛背再做计较。 第二,进了城,才出了事儿。 如果是这样,那可能性就太多了。 师姐身份地位极高,爱慕者众,而且都是身居高位的存在————连钱如海都知道他们爱慕师姐,可见应该不会作伪。 师父是师姐的父亲,这些爱慕者应该不会对师父不利————甚至不会不利,反而要好好对待。 可————会不会有一些爱慕那些爱慕者的人,因妒生恨,在背后搞鬼? ————当然这就属于天马行空的胡乱猜测了。 不仅仅是因妒生恨者————还有,师姐被一个天罡无极宗的太上长老看中,要收录门墙,定为真传————那有没有同门同样在竞争真传之位」的竞争者,也可能出手,自的是搅乱师姐心绪,最终让师姐失去真传」之位? ————这也很有可能。 毕竟,今天通过跟钱如海的交流,他已经知道天罡无极宗真传的位置,可是出乎意料的高。 权利身份地位———— 与实力相关的根法、叶术———— 为了这些东西,用出什么阴谋手段都有可能! 可越想,秦放就觉得千头万绪,完全没有一个思路。 到最后,他深吸口气,看向窗外。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寻到师姐,弄清楚师姐现在的情况。」 「只有在搞清楚师姐现在是什么情况之后,才能进一步判断师父他们最可能会在什么地方出事儿。」 但师姐显然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甚至———— 「还要隐瞒我跟师姐的关系————否则,我都可能出事。」 「如此看来————只有通过武考了。」 「只有在武考中表现出众,被天罡无极宗收入内门————才有机会顺理成章的打听到师姐目前的情况,甚至与她接触,进而弄清楚师父他们的情况。」 「————不,也许师姐现在都还不知道师父他们已经出事儿了?」 秦放看著窗外。 复杂混乱的局面,让秦放思索了良久。 翌日,秦放没有出门,他在屋中枯坐一夜,却目光如电。 「看样子,那十二席————得争一争了。」 仅仅只是进入内门,恐怕不够保险,只有成为十二席之一,在天罡无极宗内获得不低的地位,才有机会去弄清楚一些事情。 有了决断,秦放轻吐一口气,干脆将师父、师姐等事先完全抛开在一边。 ————心有挂碍,修行起来,只会是事倍功半。 他很清楚这一点。 时时挂念,不但于事无补,反而拖累进度,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他心如澄镜,斩灭诸多不停涌现的念头,开始思索今后的修行。 现在桩法之类的已经不用再练————因为在化劲这个阶段,他已经走到了巅峰。 关键,在于观想。 只有将玄冥破境锥」尽快修行到第三层,然后破开神门,踏足神通领域,才能进一步提升他的实力。 .——既然决定要争一下十二席之位,秦放自然要全力以赴。 昨天钱如海说的很清楚,现在有不少人停滞多年,就是为了争一争那十二席之位,秦放虽然自信有凡武典」在,只要是化劲,他都有应对的把握。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觉得更进一步会更加稳妥。 当然,就算破了神门,他的后路依旧是断的。 毕竟他从陈山河那里得到的玄冥归藏真水经」只是残篇。 但不管怎么说,他相信只要破开了神门,实力都会有一个巨大的提升。 「三个月————」 距离武考,还有三个月。 但三个月时间想要修成玄冥破境锥」显然是不可能的。 ————现在他一天修行,顶多能获得10~12点熟练度。 就这,还只是入门层次,没到小成。 随著时间推移,恐怕之后会变得更慢。 可只有观想圆满之后,他才有把握能一举推开神门。 否则,不但推不开,反而有可能因为破境而导致反噬,反而坏事。 「站桩有气血丹————也不知道这观想————有没有什么专属丹药,可以提升熟练度的?」 秦放眸光闪动,最终觉得————有可能是有的。 想到这里,秦放干脆直接起身,出门而去。 ————他在城里看到不少的药铺,也许从那里,能获得一些情报。 刚刚出门,还没到驿馆门口,一个热情的招呼声已经响起:「秦兄!」 秦放心思一动,扭头一看,果然是钱如海。 不过现在,钱如海身边,还站著一个身著湖蓝锦缎长衫的青年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长身如玉,面容俊朗。此刻,对方正带著一丝审视看著他。 秦放回忆起钱如海昨天的介绍,心中暗想————这位,应该就是钱如海口中那位林家的公子林琛了———— ————不过林家这种世家到底在澜央城代表什么,秦放就不是很清楚了。 「原来是钱兄。」秦放停下脚步,对钱如海拱了拱手。 .——这位昨天刚刚结识的胖子,的确是给他带来了不少重要情报,对他,秦放心中还是颇为感激的。 「哈哈,好巧好巧,秦兄这是打算出门?」 「嗯,四处逛逛。」秦放点头。 钱如海笑道:「也好,这澜央城的风景还是相当不错的————对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家的林琛公子。林兄,这位秦兄————你应该见过了吧? 林琛看了看秦放,而后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秦放见他态度虽然不冷不热,但既然人家跟他打招呼,他也不会冷脸相对,也对他微微颔首。 「我跟林兄准备去听雨轩坐坐,秦兄,一起?」 钱如海好像的确很喜欢交朋友,他笑著邀请秦放。 秦放心思一动————这钱如海对澜央城很是熟悉,消息灵通,如果能跟他多交流,的确会受益匪浅。 ————不过眼下对方跟林琛同行,显然是已经约好,这种临时邀请,多半也就是客套一下。 秦放要是真答应下来,那就有点不懂事儿了。 ————他还打算从钱如海那里获得更多情报,所以尽量维持一个好的关系总不会错。 「今日还有事,就不了,下次我做东,再请钱兄吧。」秦放婉拒了邀请。 钱如海闻言笑容不变:「哦?那行,那我可就等著秦兄请我————不过下次可就不喝茶了,我要喝酒。」 钱如海交际能力的确非同一般,简单一句话,却是一下拉近了和秦放的距离。 「我不怎么喝酒,不过钱兄想喝,那我也舍命陪君子。」 秦放也露出笑容说道。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一同出了驿馆的门,看他们要往听雨轩去,秦放便辞别了两人,自行离开。 林琛目送秦放离开,眸光微动道:「钱兄的交际能力,真是让人羡慕。」 钱如海闻言哈哈笑道:「这话给你说的,钱某不过就是爱交点朋友罢了————走吧走吧,正好今日来了一批雨前新茶。」 林琛没再多说什么,跟钱如海往听雨轩而去。 秦放一路抬著头,四处寻找药铺。 澜央城果然繁华的很,各种店铺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终于,秦放看到了一块招牌。 而那招牌上,写著三个字让秦放很熟悉的字———— 回春堂! 看到这熟悉的三个字,秦放下意识的怔愣了一下。 想了下之后,他款步走了进去。 第152章 超凡!(第2更,5K,求一切) 第152章 超凡!(第2更,5K,求一切) 秦放走入其中,闻到刺鼻的药味,堂内不少人,有客人,有伙计,还有坐堂正在把脉,人气不低。 「客人,需要点什么?」 有药堂伙计发现了走进来的秦放,连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问。 秦放看了看之后,才问:「可有丹药出售?」 那伙计闻言眼睛一亮————丹药,那可都是高端货,比普通药材可是昂贵的多。 连忙道:「有的有的,不知客官想要买什么丹药?」 「增强精神力的丹药————可有?」秦放问。 「增强精神力?」伙计眼睛更亮,连忙道:「增强精神力的,那都是宝药了————不过我们回春堂还是有的。不过这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客人稍后,我去通知掌柜的。」 宝药? 秦放眸光微闪,点了点头。 伙计再三告罪,快步离开,很快,一个中年掌柜模样的人笑著走了过来。 「可是这位公子需要宝药?我姓崔,您可唤我崔掌柜。」 「崔掌柜。」秦放点了点头:「我想买一点提升精神力的宝药————不知什么价位?」 「客人请随我来,里面详聊。」 崔掌柜笑著说道,秦放点头后,崔掌柜带著他穿过内堂,来到后院,最后走入一个精美阁楼。 崔掌柜招呼了一声,很快有伙计进来,奉上香茗。 这才看向秦放笑道:「不知阁下需要一些什么宝药?我回春堂是澜央城老字号了,东家更是出身天罡无极宗丹阁————一般的宝药,都是有的。」 秦放眸光微闪,点了点头后道:「我需要一些增强精神力的宝药,掌柜看著介绍一下?」 掌柜闻言,脸上笑容更盛,他捋了捋山羊须,便如数家珍般介绍起来。 「公子问得好,滋养神魂、壮大精神的宝药,向来是武者叩关破境、修炼上乘观想法的紧要之物————小店确有几味镇店之宝,容老朽为公子分说。」 秦放闻言眸光微微一闪。 ————不愧是澜央城,就是一个药铺掌柜,对超凡都有一定的了解。 「这第一味,名曰养神香」。此非口服之药,乃是采集静心草」、宁神花」为主料,辅以几种温和的安魂香料,由丹师以特殊手法炼制而成的线香。」 「点燃后,香气清雅绵长,有安定心神、驱散杂念、温养灵台之效。尤其适合修炼观想法前焚上一炷,可助人更快入定,提升观想效率。此物药性温和,几无副作用,便是长期使用亦无妨。一炷香————三百两。」 这话,饶是秦放都忍不住眼皮抽抽了一下———— 一炷香————三百两? ————这烧的是香还是钱啊?! 就算他现在算是有钱,但————也不是这样烧的吧? 这要是一天一炷香,不过一个月,他那一万两银子都要烧光! 他沉默了一下之后问:「其他的呢?」 崔掌柜笑容不变,道:「这第二味,则是清心玉露丸」。这就是丹药了,其主材是三十年以上的玉髓芝」,佐以冰心莲籽」、空谷幽兰花露」炼制而成————」 「服用后,药力化开,如清泉涤荡识海,能显著抚平精神躁动,并能在短时间内小幅提升精神力的凝聚度与感知敏锐度————一枚售价————八百两。」 一枚————八百两? 好家伙! 香还能烧三十天。 这玩意儿————十二天就能烧万两银子? ————不是,修行这么贵的么? 「不过此丹药性稍凉,体质阴寒或神魂虚弱者,需慎用,每月服用不宜超过三粒。」 正想著,掌柜继续介绍。 秦放沉默———— ————还有冷却期———— 怕不是专门给客人留出赚钱时间的吧? 「还有么?」 秦放继续问。 掌柜笑著道:「至于这第三味————便是真正可遇不可求的珍品了—凝魂晶膏」。」 「此物并非草木炼制,而是出自大云泽深处某些特定水域、经年累月凝结而成的寒玉灵髓」为主料,融入数种珍贵宝植,由丹道大师耗费心血熬制而成膏状。」 「其效堪称立竿见影,不仅能快速补充消耗的精神力,更能实质性地滋养、壮大神魂本源,对于突破精神关隘、修炼某些对精神力要求极高的秘法,有著极大的助益。」 「哪怕只是指甲盖大小的一份,也价值不菲————小店目前仅有三钱存货,一钱售价————三千五百两。」 ————秦放有起身就走的冲动了。 一钱? 三千五百两? ————之前还觉得万两银票,足够自己在府城好好住上好几年了。 现在才知道,自己有点想多了! ————精神力宝药,这么贵? 秦放没忍住问出这个问题。 崔掌柜露出苦笑道:「公子有所不知,这宝药,可不是普通药材————普通药材,基本上都可以人工培育。就拿最常见的丹药气血丹」来说,其材料都可以大面积种植培育,虽然时间要的长一些,但十年二十年的,只要能培育,就能源源不断供给。」 「但宝药不一样,宝药的主材料,往往都是数十年上百年年份以上的才有用,而且其生长往往还非常挑环境,且其种子很难人为培育,就算成功培育出来,成活率也不高————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这也是没办法的。」 「也是我回春堂东家乃是出生天罡无极宗丹阁,有天罡无极宗的门路,才能弄到一些原材料。能保证凡出手的宝药,都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您要是去了一些小字号的药铺,花了钱不说,到手的东西都可能还是假的————」 秦放听的一阵无语。 然后还真是有些纠结起来———— ————这宝药的价格,比他想像的要贵的多。 而且暂时还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这让他一时间有些犹豫。 ————要不要将钱花在这上面? 目前来看,一万两银子全花了,也未必能让他达到圆满」。 而只要达不到圆满,破不了神门,那对他而言,意义就不大。 想到这里,他沉思了一下之后,深吸口气道:「罢了————这三样,一样给我来一份。 ,7 ————虽然意义不大,不过他居住在驿馆,倒也没有其他特别需要花钱的地方。 反正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回。 .——先一样买一点回去试试看,对这些有了个大概的概念之后,也更好规划之后。 ————若真有奇效————想办法再赚钱就是了。 他眸光闪动的想著。 而一听秦放一样要来一份,掌柜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道:「好嘞好嘞,公子您稍后,我这就让人去取。」 他起身,招呼伙计去取药,然后回来热情的招待秦放———— ————能买得起宝药的,都是潜在的大客户,自然是要维系好的。 毕竟,就这一次,人家就买了四千多两银子的货了。 秦放喝著茶,在闲聊中,终于状似无心的问:「说来,我几年前曾去过一趟不远的真武县,看到县城中也有一个回春堂————不知,跟你们这里,可有什么瓜葛?」 崔掌柜先是怔愣了一下,但很快就露出笑容摇头道:「那跟咱们这里可没有关系———— 回春堂这名字,在药铺中可太常见了,几乎每个郡大概率都能找出一两个回春堂来————」 妙手回春,药到病除。 ————的确很多地方,在想到要给药铺取名字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冒出回春,仁心啊之类的词。 的确很容易重名。 秦放听后,心中却是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回春堂真跟真武县有关,他也不能如何。 只是师父毕竟是真武回春堂的坐堂,如今师父行踪不明,生死不知,乍然看到熟悉的名字,心中难免触动,存了一丝渺茫的念想———— 但现在看来,不过一个巧合。 秦放心中想著的时候,伙计已经将药送来,装在一个精美的盒子里,打开一看,里面也分别包装。 一根大概有拇指粗细的香,长约二尺,通体碧翠,看上去居然如同玉制,让秦放眸光一凝———— ————光看这卖相,好像跟他想像的就有所不同? 然后是两个玉瓶,摆放当中,其中一个写著清心玉露丸」,另一个写著凝魂晶膏」 打开看,又有不同————那清心玉露丸」,大概能有大拇指大小,呈现椭圆形,也是碧绿色泽,隐然有光泽隐现。 至于那凝魂晶膏」,更是神奇————通体呈现晶莹剔透的白色膏状,打开玉瓶,就能闻到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光是闻上一口,秦放都感觉脑子里的清凉猛的加重了一分! ————效果这么好? 秦放露出惊讶之色。 ————好像这三种宝药,都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公子,宝药您可看好了?品相不错吧?」掌柜看到秦放脸上的惊讶之色,露出笑容道。 秦放点了点头,将之重新盖好,便从怀里取出银两———— ————他本就打算来买丹药,自然早就准备好了银两。 点了四千六百两递给了掌柜。 ————瞬间身家缩水近一半。 让秦放也是有些肉疼。 掌柜笑著接过银两,一一查看,确定无误,这才笑著感谢秦放选择他们回春堂,并让秦放以后但有所需,可直接来回春堂。 秦放拿起精美木盒,掌柜一路就他送出了回春堂,秦放这才告辞离开,返回了驿馆。 回到馆内,秦放轻吐一口气,目光闪动———— 三种药,他倒要看看,那种更好? 首先选择的就是养神香」,看著这中指粗细,长二尺,通体碧绿如玉,轻轻一问还能闻到阵阵清香的养神香」,秦放眸光微动。 这种长度的香,恐怕能燃半个时辰左右。 秦放将其他两样宝药收好,这才盘膝而坐,将香插在了身前的地板夹缝之中,将之点燃。 然后,秦放就闭上了眼睛,入定观想! 阵阵幽香钻入口鼻,秦放入定不久之后,就感觉到了不同。 ————今日的精神力格外的凝练,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脑海当中的清凉感源源不绝的泊泊涌动。 而且,整个过程中,他居然没有出现任何一次走神的情况,在见神」过程中,看到头顶上的砂」愈发的凝实! 时间一晃,也不知道过去多久,秦放终于感觉到疲倦,这才长吐口气,睁开了眼睛。 再看,身前的香已经燃烧殆尽,化作一地灰烬。 ————三百两银子,这就完了? 他轻吐一口气,然后查看熟练度。 而这一看,就让秦放瞪圆了眼睛———— 「居然,足足涨了五十多点?!」 玄冥破境锥」的进度,直接从226增长到了279点! 足足涨了53点! ————这效率可谓相当惊人了! 秦放心头惊叹———— 不亏是三百两银子啊。 效果是真的好! 轻吐口气,扭头看,天色已经大黑————这观想法,果然是非常耗费时间。 一旦全情投入,完全察觉到不到时间的流逝。 轻吐口气,秦放起身上床。 ————虽然有养神香,但一次观想下来,还是很疲惫。 睡一觉,明天再测———— 翌日,秦放起来,却没有第一时间使用清心玉露丸」,这一次,他直接打坐观想————想看看养神香」是否还有余效未尽。 结果自然是他想多了,这一天,回归到平日————只涨了11点熟练度。 不过总体熟练度,快突破三百大关了。 第三日,秦放服用了清心玉露丸」————打坐一天,效果比养神香」更好!竟然足足涨了91点熟练度! 接近破百了! ————不愧是比养神香」贵了近三倍的丹药,效果的确惊人! 「不过,养神香涨幅五十多,这清心玉露丸虽然增长的更多,但跟价格完全不成比例————价格是养神香的近三倍,结果效果,却不到两倍————」 秦放摇摇头。 虽然效果很好,但是性价比明显不高。 「不过因为效果更好,所以能节省时间————而且这是我的情况,其他人情况可能又有不同。」 他跟其他人最大的不同就是,所有药力,都会直接反应到面板上,能看的更加真切。 其他人————恐怕就难以如此精准的判断了。 又一日过去,秦放没有服用凝魂晶膏」,要看清心玉露丸是否有余力。 结果自然又是他想多了。 第五日,秦放终于服用了凝魂晶膏」———— 对于这个直接耗费了他三千五白亮银子的宝药,他可是充满期待的。 而结果———— 并未让他失望! 当他将凝魂晶膏」一口吞下之后,脑子里,瞬间产生的极致冰凉之感,这种感觉,仿佛整个脑袋都要被冰冻了似的! 他连忙观想念砂」,然后就发现,见神」状态中,那头顶上的念砂」,越来越凝实,仿佛要凝聚成现实一般! 脑袋当中的凉意涌动,仿佛如有实质的不停灌输。 终于,但面板上的文字,变成玄冥破境锥(观想)(精神)(小成):1/5000」的时候,那见神」头顶的砂,彻底从虚无,凝成了真实! ————凝虚为实! 而在这念砂凝成真实的一瞬间,秦放感觉一阵清明,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一种莫名其妙的感知,仿佛出现,映照他身周! 他感知到屁股下的床,然后仿佛看到了床下塞著的一些杂乱之物,有木屑,有破鞋,有尘土———— 那床下的一幕,真实的如同亲眼所见。 让秦放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透视? 不仅仅只是身边,他更是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他看到自己身体那宛如血玉一般的骨骼,泛著玉制一般的流光———— 看到了肺腑,他的肺腑,居然都冒著阵阵的白光,白光中肺腑微微蠕动———— 看到了血管,血管中的血液凝练如血汞,蕴含大量氧气,心脏一个鼓动,血汞一般的血液,便如涛涛大潮,涌动全身———— 他看到肌肉,根根凝练,纤维似钢铁———— 他还看到了自己的皮膜,那皮膜看似寻常,仔细看才发现,那极细微的皮膜之上,却还生有一层密集的宛如鳞片一般的存在,那东西层层叠叠,密密麻麻,覆盖在他的皮膜之上,如同鱼鳞排序———— 秦放整个人都傻了。 这一幕,太惊人,完全超乎他的认知。 再然后,一种福临心至感,骤然弥漫心头———— 那是顿悟! 当顿悟中涌现的信息浮现心头,秦放才呢喃:「这就是————神识和内视?」 神识,让他可以看到床下的东西————明明被床榻遮掩,但他就是能感知」得到。 这是超越五感的第六感! 并且,是可以操控的第六感! 而内视,则能让他看到自己身体内部的种种———— 不用说,就可以明白这内视能有什么用了。 修行之中,或者重伤之后,他只要通过内视,就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进步或者伤情! ————这,就是凝念成砂」的效果! 精神力,从散乱,无序,不可掌控的无形无质之物———— 转换成了可以看到」摸到」的神识? 秦放震撼。 根据顿悟,这神识如果越来越强,甚至可以做到用神识伤人! ————神识伤人!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 超凡! 第153章 神识(第3更,5K,求一切~) 第153章 神识(第3更,5K,求一切~) 当秦放再度睁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暗。 ————他从起床开始观想,足足观想了一天! 但此刻的秦放,却是充满了兴奋。 神识———— ————这毫无疑问是真正的超凡之力! 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再度看到了床下的情况。 睁开眼,他趴下去印证———— 结果肉眼可见,跟神识完全没有半点区别! ————甚至因为摆脱了肉眼的局限,反而更加地全面! 饶是以秦放的心性,此刻也忍不住激动得有些难以自持。 ————这可是透视啊! 他闭上眼睛,纯用神识感知。 结果他怔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看来神识还很微弱,顶多————能离开我体表半米不到————越往后,越模糊,直至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半米,看上去很短,不堪大用———— 可秦放还是长吐一口气,很快就露出了兴奋之色。 「本以为这观想法不会提供什么战力,但现在看来,提升神识,也很不错————暂时虽然不会直接增加攻击力,但只要继续修行下去,神识会越来越强,到最后————」 他眼睛明亮,一时间浮想联翩。 好一会儿收敛了心情,秦放开始尝试神识的使用。 他首先自然就想到了那些毒腺啥的,都被他藏在青砖之下,他要看看,能不能看到———— 他来到那块青砖前,心思一动,瞬间,他就感应到————青砖之下,有一个空格,里面摆放著的瓶瓶罐罐。 而再一瞧,他突然怔愣了一下——因为他明显感知到,这些瓶瓶罐罐里,居然隐隐有光芒在流动? 秦放豁然睁开了眼睛,有些错愕———— 「不会吧?难道这神识————还能感知到超凡的东西?」 他连忙打开青砖,取出一瓶毒腺,将之拔开。 再用神识一叹———— ————真的出现了! 有淡淡萤光浮现。 虽然不明显,但却很真实! 而这毒,乃是来自巨蜂。 巨蜂,毫无疑问是超凡生物。它体内的材料————那毫无疑问也是超凡材料啊。 他连忙又看向毒刺————果然看到,毒刺之上,也隐隐有流光涌动。 很晦涩,但很真实! 秦放脸上露出了惊叹之色———— 「如此说来,神识,还有鉴宝的能力?」 是不是超凡材料,用神识一扫————就能知道? 秦放一时间兴奋。 好一会儿,突然感觉到脑子微微针刺一般的刺痛了一下。 秦放这才回过神,连忙收敛神识,不再外显———— 「————是了,神识还弱的很,根据顿悟得知的信息,使用神识,会大幅提升精神力的消耗。而一旦消耗过度,就有可能陷入昏迷————甚至更糟糕的境地。」 秦放心中暗惊,暗暗将这一点记下。 「对了,不知道涨了多少熟练度————」 他想到什么,连忙查看面板。 而一看之后,他就直接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惊容———— 玄冥破境锥(观想)(精神)(小成):1348/5000 1348?!!! 居然破了千?! 这是什么神仙宝药! 秦放瞪圆眼睛。 「不,不仅仅只是一千三而已————因为在突破小成之前,还有一百多点的熟练度差额————也就是说,这一钱「凝魂晶膏」,足足提升了一千五百点以上的熟练度?!」 这太惊人了! 可以说,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在某一项技能的熟练度上,有如此恐怖的提升! 一千五百啊! 这———— 秦放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豁然站了起来。 「剩下的二钱凝魂晶膏,必须也拿下!」 那可就是足足三千点左右的熟练度! 只要拿下,他距离大成,都将不远! 秦放心中感慨。 不愧是澜央城———— 好东西就是多! 「回春堂只剩下2钱————不过其他药铺,肯定还有!」 「那现在的关键————就是钱!」 「银票!」 他眼珠子都有些红了。 因为看到了真正踏足神通领域的希望! ————大成之后,万点圆满。 也就是说,现在他大概需要一万三千多点熟练度。 就算之后效果可能会有所回落————但,十钱凝魂晶膏」,绝对足够让他冲击到圆满。 而只要达到圆满—————个二十岁,就突破神门的天才————够不够占据那十二席之一? 但是———— 十钱———— 「就是三万五千两银子————我现在还剩下五千多两,顶多也就买个一钱————」 秦放眉头紧蹙。 缺钱了。 他眸光疯狂闪动———— 去哪儿弄钱? 三万两的差额,可不算小。 秦放眼眸疯狂闪动,片刻之后,突然想到什么,看向手中的毒腺———— 「毒————也可入药吧?这玩意儿,怎么说也是超凡之物————会不会————也值点钱?」 他脑子运转起来,开始分析其中利。 利处不用说,如果可以卖钱,也许能给他带来不少财富————他这次带的毒腺也不少。 而弊端也很明显————容易被人盯上。 「不过,这里是澜央城,管理非常严苛,应该没什么人敢乱来吧?」 思绪一转之后,他深吸口气,抬头看看天色,已经一片漆黑,不知道什么时辰了。 「先去将那一钱先给拿下————同时问一下崔掌柜这毒值不值钱————得到确切消息之后,再说其他。」 想到这里,秦放迅速收拾,拿了一瓶毒,一克都不到,揣著银两就直接出了门。 到门口怔愣了一下————发现门口摆放著两壶水和一个食盒————这是今天送来的热水和食物。 ————不过都已经冷了。 他看了一眼,便来到了驿馆门口,看到执勤军士,他走了过去。 「劳驾,敢问军爷,现在什么时辰了?」 秦放走过去,让几个军士看了过来。 听到秦放的问题,几人相觑一眼,其中一人道:「已经戌时三刻。」 戌时三刻? 差不多晚上九点左右。 秦放点点头,道谢之后,快步出了门。 ————还有一个时辰就到子时,那个回春堂距离不远,来得及。 秦放走远之后,几个军士才低声讨论起来。 「这就是云供奉钦点的那位秦放?」 「嗯,年纪轻轻,化劲修为————」 「很有机会占据今年的十二席之一啊。」 「啧啧,一旦入了十二席,那可就是真正的青云直上,野鸡变凤凰了————」 他们轻声感叹。 ————澜央城,谁不想入天罡无极宗呢? 而在他们感慨的时候,正好有几道身影走进驿馆,听到了他们的闲聊。 当首的是个年近三十的青年男子,他一袭华贵白衫,神色漠然。在他身后,跟著两个相貌极美的侍女。 听到闲聊,他眼眸微沉,脚步都顿了顿。 但只是顿了顿,便迳自走了进去。 而所去方向,竟是甲字院! 他在甲字十九号停下,突然平静道:「让来耿夜来见我。」 他身后几人怔愣一瞬,但立刻有人低声道:「是,公子。」 转身蹬蹬蹬跑去。 这青年走入了院中,其他人跟上。 不久后,一个紧装青年,出现在了甲字三院,青年坐在院子里,身边立著那两个绝美侍女,正在给他斟酒。 「公子。」 紧装青年恭敬行礼。 青年眼皮都没抬,平淡问:「让你查那秦放的来历,查到了么?」 耿夜低声道:「只查到他是炎方府人士,三月初八抵达,登船过渡时因无路引,直言是来参加武考,询问后方知他乃化劲,后经云观鱼证实,确为化劲,未问细致来历,便许了他一方临时通行令入城,居于驿馆,不许入内城————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青年凝眉道:「什么跟脚也没查到?」 「修行功法倒是查到了,是云观鱼所言————所修,好像是灵蛇听涛桩」。 「,他道。 「灵蛇听涛?只知桩法?」青年蹙眉问。 「是。」 青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开口道:「明天你去试试他的底细。」 名为耿夜的青年怔愣了一下,而后躬身道:「是。」 「去吧。」青年摆摆手。 耿夜欠身离开。 青年端起侍女倒的酒,酒香浓郁,色泽如稠。 「希望,不要是什么变数啊。」 他心中淡淡想著,一饮而尽。 「啊,公子您还要一钱「凝魂晶膏」?」 已到亥时,但澜央城并无宵禁之说,城市中依旧灯火通明,街头上人流如织。 ————倒不如说,晚上的澜央城,还要更加热闹一些。 各色灯笼挂满街道,如同灯火长龙,美不胜收。 回春堂也没关门,秦放直接开口要找崔掌柜,崔掌柜见到秦放立刻热情的将他邀入后堂。 在听到秦放的要求之后,他却是一惊,而后便是笑道:「看来公子已经使用过了?我回春堂出品宝药,效果还好吧?」 秦放笑著点了点头,不吝夸赞的点头:「确实效果极佳。」 「好,那公子稍候,我这就让人去取。」 崔掌柜说完,起身去招呼伙计拿药,这才重新走了回来,给秦放倒茶,闲聊。 秦放却突然道:「不知道回春堂收不收药材?」 崔掌柜一愣,然后道:「收药材?」 他犹豫了一下之后道:「我回春堂的药材,一般都是有专人收购,店面上却是不收————不过,公子是我回春堂的贵客,如果公子所售药材,是珍奇之物————也不是不行。」 秦放闻言道:「异种身上的毒————算不算珍奇之物?」 「异种之毒?」崔掌柜眼睛顿时一亮,连道:「异种材料,那自然是算的上珍奇之物————不知公子指的是什么毒?」 秦放直接将装著一克蜂毒的瓶子递了过去,看崔掌柜下意识去接,他顿了一下认真道:「此毒极烈,见血封喉,三秒毒发,十余息暴毙————崔掌柜还是小心些。」 听到这话,崔掌柜脸色顿时一变,连忙缩回手:「毒性竟如此之烈?————不知是什么异种的毒?」 秦放道:「一种异种巨蜂之毒。」 「蜂毒?」 崔掌柜眼睛一亮,连忙道:「这蜂毒肯定是收的————毕竟蜂并不是纯粹的毒物,其毒大多可以入药。」 秦放闻言眼眸微微一动———— 的确,蜂毒是可以入药的。 前世他记得父亲就养了一窝蜂,他常年腰疼,后来听说让蜜蜂蛰几口就可以好,他试过之后,果然此后腰就再也没疼过。 秦放自身因常年坐在电脑前,导致肩周炎发,他也试著用蜜蜂蛰过,之后也是效果显著———— ————这巨蜂固然不是蜜蜂,但想来也有相通之处。 「不过这个我却是没办法判断其价格了————公子您若相信我回春堂,就将这毒留下,我回头让堂里的鉴宝之人查看,确定了价格之后,再来详谈如何?」 崔掌柜想了下之后问。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行。」 很快,伙计来了,再度带来一个精美木匣,里面放著一个玉瓶,玉瓶中装著一钱凝魂晶膏。 这一次秦放接过去,下意识动用神识一扫————果然就看到了玉瓶中的凝魂晶膏,淡淡萤光游动。 秦放轻吐口气,接了过去,开口道:「这凝魂晶膏,回春堂就只剩下一钱了?没有多的了?」 看秦放这架势,明显还要收购更多,崔掌柜犹豫了一下之后道:「至少我这店面上只剩下了1钱————但澜央城极大,外城就有十来个分堂,其他店面应该还有————公子还要? 若还要,我随时可以去调过来。大概能凑个十钱左右吧————想要再多,就得等明年了。」 秦放闻言眼眸一亮,想了想之后轻吐口气道:「行,具体的我们之后再详谈,先问问这毒吧。」 「好。」崔掌柜点头。 秦放没再多留,告辞离开。 崔掌柜一路将他送出了回春堂。 回到驿馆,也不过亥时二刻,进入自己院子之后,秦放看著手中的木盒,轻吐了一口气———— ————刚刚结束修行,精神多少还是有些疲惫,明天再服用这一枚吧。 他想著,将木盒收好,上床睡觉。 翌日一早,秦放就醒来,然后准备服用凝魂晶膏,开始今天的修行。 可刚拿出木盒,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秦放愣了一下,蹙眉过后,关上木盒,重新收好,这才走了出去,打开门,却是一愣,因为门口站著一个奴仆。 看到秦放,奴仆欠身行礼:「见过秦公子。」 秦放点点头:「有事?」 「昨晚有人往馆内投了战帖,指明要挑战您,这是战书。」 奴仆恭敬递上战书。 秦放一怔,而后蹙眉。 挑战? ————自黄顺那次挑战之后,就没人再来找过他的麻烦。 没想到现在麻烦来了。 他打开战书一看。 「丙字院二十七号耿夜」,请战丙字七号秦放」。依馆例,于今日辰时三刻,驿馆北校场,切磋武艺,点到即止。见证:李尧。乙亥年三月十六。 丙字院? 秦放眉头紧蹙起来。 ————丙字院的来挑战了。 那大概率是化劲? ————看来是钱如海所提到的那些人,开始按捺不住,要来试探自己了。 「秦公子初来乍到,可能不太清楚同院挑战的规则,我跟公子说说。」 奴仆开口。 秦放看过来,点了点头。 奴仆道:「同院挑战,因同院待遇一致,故不会更换待遇住所。但若如此,被挑战者怕是不会用心应战,毕竟这种挑战不可伤人————可如此一来,便违背了挑战规矩的建立初心。」 「所以制定规矩。」 「同院挑战,被挑战若败,将降等一级,如乙字院,将被降到丙字院者,甲字院,则将被降到丁字楼————胜者,则积一胜。积十胜,可升院。」 「而作为平衡,挑战者若败,不但一样降级,而且惊扰银数量增加,达到1000 两————」 奴仆的话让秦放怔愣了。 尤其是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眸更是一亮———— ————惊扰银,达到了一千两? 「秦公子可还有什么不懂?」 奴仆问。 秦放闻言摇头道:「没了————告诉值内,我会准时到场的。」 「如此,不打扰秦公子了。」奴仆欠身后,转身离开。 秦放则眯著眼看了看手中战帖,转身进了屋子。 看来,安稳了一段时间,那些人有些坐不住了,要开始真正试探他有没有十二席的实力了。 毕竟,那天跟黄顺一战,实在太快,只知道秦放也是化劲武者,但具体有多强,就无从知晓———— 秦放眸光微动。 「惊扰银直接变成了一千两?」 「如果是这样————」 他眯起眼睛。 他好像正好缺钱来的———— 「也好,我也正好印证一下我的凡武典————」 他眼眸微微闪动起来。 既然已经决定要冲击十二席之一,那该露的锋芒,也该露一露了! 秦放回去之后,丁字楼有不少人都低声道:「有丙字院的人挑战那位秦放了————走,今天去看看,化劲强者交手啊!」 王七和沈哥他们面面相觑,也往校武场而去。 黄顺眸光闪动,同行。 另一边丙子院。 「耿夜————看来是哪位坐不住了啊。」 丙字九三院,钱胖子眯著眼睛,看著手里的情报。 他知道那些人肯定要忍不住出手的。 当即站了起来,走出了院子。 他自然要去看看,自己现在看中的人,到底有几分手段————这决定他之后的投资力度。 同样被惊动的,还有不少人。 其中包括甲字院的。 第154章 三境!(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第154章 三境!(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辰时三刻。 「规矩可都了解?」 校武场,同样的擂台上,周围围了不少人,大多是丁字楼的。 而远处,站著一道道身影,目光平静的看著这边。 秦放身前,站著一个相貌冷硬的青年男子,他身形消瘦,但气质惊人,举手投足都带著一股独属化劲的武道宗师味道。 他平静站立原地,听到军士的话,他望著秦放,平淡道:「了解。」 秦放眯眼看著他,也平静点了点头:「了解。」 「嗯,那么————开始吧。」 说完,那军士回到旁边简陋高台,看著场中两人。 但两人却都没动,只是互相打量。 ————这耿夜的气势,的确是比黄顺要强的多了。 不过———— 看这年纪,应该已经过了三十了吧? 「阁下,我们应该不认识吧?」 秦放想了下之后问:「为何要挑战我?」 「以武会友罢了。」耿夜平淡道。 以武会友? 秦放挑了挑眉,忽而扭头看向看台方向。 丁字楼的那些人被他忽略,他看到后面不少衣著华贵者,都往这边看来。 他还看到了钱如海,钱如海正站在那天有过一面之缘的林琛身边,看到秦放的目光,钱如海还对他招手,满脸笑容,意思明显是在给秦放鼓劲儿。 秦放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摇摇头。 罢了,既然要试探,那就来吧。 「那,开始?」 他看向耿夜问。 耿夜点了点了头,下一刻,他瞳孔猛的一凝,身形骤然暴动,朝著秦放就是一拳袭来。 拳头刁钻,速度快到极致,眨眼便到了跟前。 这种极静到极静的极限变化,形成一种极为惊人的视觉冲击,下面的丁字楼武者们,全部倒吸一口凉气,露出惊叹———— 「好快!」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了————但化劲强者,的确是比我们强了一大截!」 暗劲巅峰的沈哥呢喃。 他身边的王七等人,都不由点头———— ————就这一下,他们自问,绝对躲不过去。 但对于秦放而言,却是太轻松。 对方在身形肌肉鼓动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然察觉,心如明镜的状态下,对方的后续行动,早被他预判。 秦放只是微微侧头,便让过这一拳。 咻!! 凌厉拳风,几乎化作一道利刃,瞬间切割秦放身前的空气,让他鼻尖都感觉到一阵寒意。 但终究落空。 一击不中,显然在耿夜的预料之中,他神色没有半点变化,依旧冷漠,骤然转身,左腿如毒蛇吐信,以一个刁钻角度,朝著秦放袭杀而来。 秦放眼眸却是微微一眯———— 露出几分意外。 ————不是,这耿夜这么耿直的么?连进攻意图都不隐藏,就接著进攻? 在他的心境感知当中,对方肌肉的变化,完全没有任何隐藏,变招动作完全没有隐藏在上一招的蓄力过程当中。 而这种直接变招,在化劲武者眼中,简直就是透明的。 ————这么看不起自己? 还有别有目的? 秦放蹙眉,他预判到对方下一招的落点,眼看那腿果然是袭来,于是身形后退一步,在间不容发中,又躲过了一击。 这一下躲过,好像让耿夜有些凝重,他身形猛的跃起,同时右腿后蹬,直朝著秦放的胸膛。 秦放表情古怪,身形后退,同时再度侧身。 咻!! 右腿再度落空。 耿夜面色有些变化了,他神色凝重,一瞬间好像又加快了一点速度。 瞬间,只见擂台之上,耿夜拳出如箭,腿斩似斧,对秦放进行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那恐怖的拳风腿风,甚至都形成呜呜」的风声,逐渐响亮。 下面的丁字楼舞者们看的眼睛都直了————这特么才是进攻啊! 太快了! 太强了! 他们觉得,换做自己上场,恐怕不出两招————那耿夜就得跪在地上求他们别死! 大多数人都在耿夜的进攻。 但有少部分的人却是面色骤变,死死盯著秦放。 在耿夜那狂风暴雨的进攻中,秦放由始至终,却是连一招都没出过。 好像是全程被压制的连连后退。 但这些化劲武者,越看,表情就越凝重,甚至有些呆滞———— 「神意映照————料敌于先!」 身后跟著两个侍女的那位化劲武者,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嘴里在呢喃。 他身边还有几个化劲武者,看著场中,一个个都有点傻眼———— 「竟然到了这一步?他————真的只是二十岁?不知道的我还以为是一尊在化劲沉浸多年的老东西呢!」 「这怎么可能?」 他们心神震动,表情明显都有些失控。 边缘上还有些黑甲军士,其中那日带秦放入门的那位李尧也在其中,此刻他正站在一个黑脸中年的身后,那黑脸中年也穿著黑甲军士的皂衣,明显身份不俗,此刻看著场中的秦放,也露出了几分惊讶。 「神意映照,料敌于先————年纪轻轻,居然已经达到如此境界了么?————这就是那个被云供奉关注的少年?」 那位黑甲军士突然询问。 李尧回过神,连忙道:「是。」 这位黑脸中年不再多言,只是眸光明亮的看著,越看越惊讶————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出意外,今年的十二席,怕是有他一份了。就这份武道境界————我不如也。」 他感叹道。 李尧犹豫了一下之后低声问:「头儿,这————很厉害么?我看他被几乎被压著打,只能躲啊————」 黑脸中年顿时无语的斜了李尧一眼,然后摇头道:「你境界不到,不懂。」 他看向场中那两人,目露惊叹:「他根本不是在躲————他是在看」————他几乎看穿了耿夜每一招的起势、变化与终势。所以才能如此————闲庭信步。」 李尧怔愣,而后疑惑道:「可不是说————化劲只有一个境界,没有高低之分么?化劲之后,就可入神门————」 「的确是这样,但那个境界,指的是肉身」。比如暗劲,初期是阴针」,中期是藏雷」,后期是周流不息」————每进一步,体魄,暗劲,都会有一个巨大而明显的提升。所以,分为了前中后期。」 「但化劲不一样,进入化劲,基本上大家的肉身都达到了极限————也就是差不多力气能有万斤。前后差距不会太大————当然,一些拥有特殊道体、天赋的人除外一总有一些特例。」 「但对绝大多数的人而言,晋升化劲,体魄就达到了极限。除非破开神门,否则极限难破————已经进无可进。」 「所以,才有「化劲只有一个境界」的说法。」 「但我现在跟你说的————是武道境界。这与肉身无关。是纯意识层面上的东西————这,是有不同境界了。 黑脸中年惊叹:「进入化劲,大家都站意桩,这意桩,可以让人做到观己如镜,如同见神」。到这一步,大家对自身身体的掌控,都可以达到惊人的地步————你看那耿夜,就明显是这种境界,动静之间,挥洒自如,进退由心,完全不用担心力气用老,重心偏移————因为他心念一动,就可调整。这就是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极致的体现。」 「绝大多数的化劲,都是这个境界,对自身掌控达到极致。」 「而这,放在武道境界上来说,却只是第一层————因为只要进入化劲,就能达到。」 「而再进一步,渐渐的,这种观察,就开始由内而外,不再仅仅是观己,同样要观外物,观外人————对敌之时,无须紧盯对手招式,便能通过其气息的吞吐、重心的微妙转移、甚至眼神与意志的聚焦点,从而达到预判敌人进攻的地步————这便是化劲的第二境,意动形随,观敌如纹」————你想想,还未出招,对方就已经知道你要攻击哪儿,在同样力量和速度下,你说谁能赢?」 黑脸中年的话,让李尧有点懵。他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还未出招,对方就已经看透自己进攻变化,在力量相当的情况下——那不就跟打孩子一样轻松? 「那,那第三境呢?」 「第三境,就是现在那少年所表现的东西。」 黑脸中年眯著眼轻叹:「真是厉害————这第三境虽然看上去和第二境有些相似,但实际上却是完全不同。因为第二境,还需要自己去观察,判断,就像河里起了涟漪,你需要看,然后才能判断「涟漪」往哪里走————」 「第三境,却是已经完全不用看」。因为他的心境,已经将整个战场完全囊括,他就是镜」本身!与之对敌,你甚至才有进攻的欲望,那心镜中就已经有了反应————除非用绝对碾压的速度,否则————再强大的力量,只要他还有躲避余地,你就根本伤不到对方。这就是第三境,神意映照,料敌于先」!」 「说实话————很多已经推开神门的真元武者,都未必能有这等武道境界!」 「这少年————太强了。」 他惊叹连连。 旁边的几个黑甲军士,包括李尧,却是面面相觑———— 看到他们的茫然,黑脸中年一阵无语———— ————好吧,境界不到,说再多也没用。 等他们自身进入了化劲,自然而然就会明白的。 场上,秦放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不是,难道不是所有化劲武者,都跟陈山河一样强么? 陈山河只是真武县一个武馆馆主而已。 而这里可是府城————来参加.考的更———— 突然,秦放一怔。 「等一下————武考————陈山河,好像很多年前,就已经通过了武考了。」 「难道说————陈山河,其实没我想的那么弱?」 秦放眨巴著眼睛。 仔细想一下———— 好像还真不一定。 陈山河固然只是一个外门弟子。 但那是四十多年前的事儿了啊! 四十多年前,陈山河就已经是化劲武者了。 在化劲沉浸了这么多年————又岂能没有半点进步? 而且————陈山河弱么? 秦放差点忘记,自己刚进化劲那会儿,可是被人家当儿子打的! 要不是之后接连顿悟,领悟了凡武典」————陈山河,那就是一座他看到都会感觉到绝望的大山! 这———— 秦放终于意识到。 也许自己————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弱。 而这些来自外郡,甚至府城的少年天骄们————也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强? ————至少,在仅局限于武考这个圈子而言? 秦放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小看顿悟了。 而在他心头有些发呆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自己就算没有特别的关注,好像耿夜的攻击,在他面前也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甚至都没有刻意的去读」他的招式。 但好像就是知道他下一步会怎么办一样。 ————自己好像比在对战陈山河的时候,又强了一些? ————啥时候的事儿啊? 秦放苦思冥想的时候。 耿夜的脸色却是越来越白———— 打不到,打不到! 根本打不到! 饶是以他化劲的体魄,此刻他都有些气喘吁吁了,他疯狂进攻,可自己的进攻,就算如同狂风骤雨,对方却就是如同一片碰不到,摸不著的空气————这么恐怖的进攻,居然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就算是跟公子喂招的时候,也从没有产生过如此强烈的憋屈感啊! 是的! 憋屈! 无比的憋屈!!! 「你敢不敢硬接我一招?!」 打了半天空气的耿夜都有些忍不住了,他咬牙怒吼道。 正思索著全新发现的秦放回过神,挑了下眉,然后一笑:「好啊。」 下一刻对方一掌袭来,秦放身形一侧,再度从容让过。 耿夜正恼怒,但下一刻,一道毫无征兆的巴掌,就不知道从哪儿穿出来,落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砰的一声! 一股巨力涌来,耿夜身形顿时直接被击飞了出去! 砰!! 他狠狠落地。 想要说话,但胸口一阵钻心的疼,顿时脸色惨白,捂住胸口,却是一会儿站不起来了。 再一看,秦放正缓缓的收回手。 「我以为你要跟我对掌————没想到你这都反应不过来?」 秦放有些无奈的声音响起。 刺的耿夜差点没吐血! ————太欺负人了! 不过他脸色惨白,变换几分之后,下意识扭头看向场边。 场边那青年,脸色已经是一片阴郁,死死盯著场中。 耿夜抿嘴,正要再站起来。 「那就是叫你过来的人?」 一个声音却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他吓了一个哆嗦,连忙回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秦放已经出现在他身后,正顺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公子的身上。 耿夜心头一慌,连忙沉声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用的,我看到他的时候,你明显心慌的心跳加快了一点点————你难道不知道说谎的时候心跳加速,是瞒不过化劲武者的么?」 秦放笑著问。 耿夜心头更是剧跳,脸皮抽抽,却是说不出话来。 「好了,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你应该知道你不是我对手,再打下去,我可就未必能收住手了。」 秦放拍拍还想要站起来的耿夜肩膀,说的话,让他全身发僵。 秦放看向高台上的军士:「算是我赢了吧?」 军士们面面相觑————按照规矩,打落擂台,或者别人认负,才算是胜出。 现在对方还在擂台上,而且也没认输,这———— 他们下意识看向耿夜。 耿夜咬著牙:「我还没————」 话还没说完,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咚的一声。 身体上的疼痛先放到一边,耿夜有点懵。 扭头四顾————发现自己已经到绳子外了! 「你!」 他恼怒的看向秦放。 秦放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现在呢?」 几个军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大声宣布道:「丙字二七号耿夜落败,胜者为丙字三号秦放!」 随著这句话落地,场面才轰然起来———— 「卧槽,这就结束了?」 「————我还以为那耿夜更厉害,全程压著秦放打呢————没想到只是一瞬间,秦放一出手,耿夜就败了?」 「这秦放,到底有多强啊?」 一个个都嗡嗡讨论起来。 他们虽然都是暗劲武者,但对于化劲级别的战斗显然属于外行,只能看个热闹———— ————而刚才这一场战斗,耿夜无疑是热闹」的。 可结果,却是秦放赢了,自然让他们嗡然。 唯有少数几个已经到了暗劲巅峰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这位秦放————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强!我虽然不懂,但还是能看出————耿夜的进攻,压根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困扰。」 沈哥低声说道。 「是啊,那种进攻也能躲开?」 王七他们震撼。 黄顺更是面色震撼,而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自从在秦放手下认负之后,他这段时间,可没少受嘲讽。 现在,连化劲武者都落败在秦放手上了,他看看还有谁敢在他面前冷嘲热讽! ————果然是厉害啊。 他感叹自己上一次认输的快。 「秦放,这是你的惊扰银,一千两,你看看————」 耿夜的惊扰银落在秦放手中,秦放打开看了一眼,一张面额一千的银票! 这种大钱,还是第一次见呢—— 「谢了。」秦放对耿夜笑道。 耿夜脸色漆黑,一言不发,下了擂台就离开。 秦放扭头,看向远处刚才耿夜盯著的青年,已经转身走了。 「秦兄,厉害厉害啊!」 钱如海惊叹的声音响了起来。 秦放扭头看去,他跟林琛走了过来。 而那位之前对他不冷不热的林琛,此刻看著他的眼神,明显带著忌惮和震惊。 「运气而已。」 秦放笑著说了一句之后,突然问钱如海:「钱兄,你消息通灵————刚才站在那边的那人,是谁,你可知道?」 他指了一下方向。 虽然对方已经离开。 但他相信,钱如海肯定之前是看到了。 而钱如海果然不出所料的笑了出来:「看来秦兄已经看出来了?说来话长,不如去听雨轩坐坐?」 秦放挑眉,而后笑了出来:「好啊。」 三人干脆结伴,往听雨轩去。 (昨天的更新是有点水了,抱歉抱歉,之后我会注意的哈。找回节奏感!~今天更新完成,应该不算水了吧?嗯,明天继续哈!~) > 第155章 主动!(第1更,5K,求一切!~) 第155章 主动!(第1更,5K,求一切!~) 「秦兄可真是会给人惊喜啊————」 听雨轩。 熟悉的临窗二楼。 钱如海的声音透著惊叹与赞赏:「神意映照,料敌于先」————这等武道境界,便是不少已经破开神门、真正踏足了神通领域的真元武者,都未必能达到,秦兄年纪轻轻,没想到便已经有如此武道造诣————真是令人叹服。」 秦放,钱如海和林琛三人,此刻正在这雅间内。 听到钱如海这感叹,秦放心头微微一怔,疑惑问:「钱兄,何为神意映照,料敌于先」?」 「咦?」钱如海一怔,「秦兄居然不知么?」 秦放很自然的摇摇头。 「这————」 钱如海有些错愕,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林琛。 林琛脸皮也有些抽抽———— 感情这秦放这么强,却是连武道境界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胎? 又是如何修成这一身修为的? 旁边的林琛很有一些气闷———— 「这————秦兄不知,那我就跟秦兄简单说说吧————」 钱如海想了想,便给秦放介绍了一下化劲的武道境界。 秦放听著,渐渐恍然——————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因为肉身达到极限,所以师父才会说化劲只有一境」。 但武道境界,却是有三境? 第一层观己如镜,如同见神」———— 第二层意动形随,观敌如纹」———— 第三层神意映照,料敌于先」———— 钱如海描述的很详细,秦放在心中一一对应自己修行的过程。 「————原来是这样。」 「好像————的确是走过了这三个阶段————」 「不过我好像直接跳过了第一阶段————在跟陈山河第一次交手时,就已经到了第二境「」 「————难道,在修成凡武典」时,不知不觉,进入了第三境?」 秦放面露恍然之色,算是彻底补全了这方面的认知。 「————此三境,便是化劲的武道三境,一般除非在化劲沉浸数十年的老宗师,才能达到————」 钱如海惊叹:「秦兄年不过二十,却已经达到这种境界————悟性之强,实在令人惊叹。」 钱如海这句话,也彻底让秦放明白到,陈山河的确是很强的。 ————不能因为他是真武县城的,就认为他很弱。 毕竟,人家可是四十年多年前就入了化劲的存在。 还成功进入天罡无极宗外门。 只是因为天赋所限,难破神门,这才只是外门。 但在化劲」这个领域毕竟沉浸了四十多年,光是堆时间,也能堆出不俗的战力了———— 搞清楚了这一点之后,秦放也不再继续纠结———— ————三境什么都好,了然就行。 他也不会因此沾沾自喜。 「对了,刚才问钱兄的问题,钱兄还未答呢。」 秦放直接转移了话题,好奇问:「那人是谁?」 自然就是指当时观战的那个青年。 钱如海怔愣了一下,而后哭笑不得道:「秦兄倒是快人快语————嗯,那人名叫沈寒,来历可不一般————来自于澜央城内城的沈家————这沈家,可是神通世家」。 7 「神通世家?」 秦放挑起眉头,语带疑惑。 钱如海介绍了起来。 简单来说————神通世家,就是家中拥有真正的神通领域」强者坐镇的世家。 化劲为凡武巅峰。 踏足真元,便算是入了神通领域」。 可也只是刚刚入神通领域」罢了,在澜央城,虽然地位也不低,但还达不到世家层次。 只有超越了真元境,进入到下一个神通境」之后,才算是真正稳定。 拥有这种级别强者的家族,才能被称之为神通世家」。 「可莫要小瞧神通境————神通领域,光是真元境就有五境。一境一天堑————只有堪破第五境,领悟真正神通的存在,才能称之为神通境」————这样的存在,在澜央城都已经算是有了相当不俗的地位了。」 「比如上次我跟秦兄提到的,那位吴雪辞小姐那三个最强的倾慕者,那三人,基本都是「神通境」的佼佼者,各有非凡神通,在澜央城也算是位高权重。」 「若放在天罡无极宗内————这种存在,不是长老、执事,那也是各殿真传————」 「沈家的那位神通家主,就是天罡无极宗的一个执事长老,在天罡无极宗内地位极高。这沈寒是其后辈嫡系,二十五岁入化劲,至今已经五年,头几年一直想要入十二席,但其几次排名都在十五名上下,最终选择放弃————这一年是他最后一次机会,若再无法获得十二席之一,他就会永远失去获得十二席机缘的机会。所以————」 说到这里,钱如海微微顿了一下,才道:「所以秦兄你可要小心了。那耿夜算是沈家一手培养起来的,肯定是沈寒示意他来试试你,看有没有威胁————而现在你表现出如此可怕的武道天赋,势必让他感觉到巨大威胁。接下来恐怕不仅仅是沈寒,还有一些人,也会对你上心了。」 秦放挑眉:「哦?还会有那些人?还请钱兄明示。」 钱如海也不卖关子,当即说出了好几个名字。 而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已经年纪达到三十,只剩下最后一搏的机会,自身实力相间伯仲,拥有竞争十二席末尾名额的资格,且在澜央城都拥有不俗势力的存在———— ————也只有这些人,才会对秦放如此上心。 秦放听著,眸光微动———— 这些势力,他连听都没听过,但显然都是澜央城的大势力。 看来这十二席之位————还真不太好争啊。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一个有些疑惑的问题。 「那按钱兄所言,这些人,都算是澜央城颇有势力之人————怎么都住在驿馆,而不回自家?」 驿馆的环境虽然不错,但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是比不过这些人自家的。 秦放扪心自问,他若在澜央城有家」,是绝不会选择居住在驿馆这种地方的。 ————局势复杂不说,居住环境也并不怎么样,还不保密,若自身有个什么秘密,很有可能被发现。 他是没的选,云供奉直接将他看管」起来,离开就会被取消武考资格,甚至还会被海捕通缉。 其他人呢? 没事儿都往驿馆凑干嘛? 「秦兄有所不知,这可不是他们自愿的,而是武考规定。」 钱如海无奈摇头道:「天罡无极宗为示公平,并杜绝某些盘外手段,立下了一条铁规所有志在争夺真传候选」十二席的武者,自报名核准之日起,至武考终了,除特许任务或急务————需提前报备并受监控外,就必须居于官方指定的驿馆之内,不得回归自家府邸或任何私人别院。」 「也就是说,只要报了名,就得一直住在驿馆————直到武考结束。」 「而这里的报名,是算你第一次报名的时间————比如你今年报了名,但通过考核进程,发现自己可能没办法获得十二席了,可以选择中途退出,结束本次考核。然后你就可以自由选择,是离开驿馆,结束武考————还是继续参加下一届的武考。」 「如果是前者,选择离开,那下一届武考的十二席,就基本上没你的份了————当然,如果你表现逆天,得到天罡无极宗真正大人物的青睐,那自是另说————但正常情况下,你下一届拿到了第十二席,也大概率会被刷下来。」 「而如果选择继续参加下一届武考,那这一年————你就得在驿馆里住著。」 钱胖子说完,一指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林琛:「比如林兄,他就已经在驿馆住了两年了。」 林琛脸色一黑,顿时无语的看向钱如海————擦,你说就说,拿我举什么例子? ————连续两年都没拿到十二席,很长脸? 秦放闻言怔了怔,然后疑惑道:「为什么要有这么一个规矩?公平又体现在哪儿?」 他没太明白。 钱如海闻言这才道:「秦兄应该知道正序阵列吧?」 秦放立刻想到第一次入城时那一幕,下意识点点头。 ————但这跟规矩有啥关系? 「驿馆,也是正序阵列的一部分。」 「居于其中,所有武者的日常气血波动、乃至彼此间切磋产生的劲力交互,都会被大阵默默记录。」 「天罡无极宗借此,不仅能评估每个人的真实根基、潜力与心性,更能防止有人,在关键时刻李代桃僵————」 钱如海低声道:「并不是每一个天才,都会有惊人背景的。」 「而这个世界的神通秘法————想要从表面上伪装成另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 秦放眸光一凝,渐渐恍然。 ————如果这些大势力,找到一个天赋惊人的后辈,然后用一些什么未知的神通秘法,让他变成自家孩子的模样,并成功拿到十二席之一———— 结果进入那天罡秘境的,可能就不是拿到十二席那人,而是另一人了。 ————这对那家族来说自然是好事儿。 可对天罡无极宗来说,一个好端端的天才变成平庸之辈,还占据了一个珍贵名额。 这显然是天罡无极宗无法接受的。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 钱兄顿了一下,眯著眼低声道:「天罡无极宗虽然是澜央城最大宗门,但并不是没有敌人————那天罡无极宗的敌人,到底有多强,那就谁也不知道了。如果有居心叵测之辈,想要隐藏身份,进入天罡无极宗————什么途径最方便?」 秦放闻言心头一凛。 「————如此说来,此举,不仅仅是为了公平————其实,也是为了保护?」 「没错。」 钱如海笑著点了点头。 秦放不再多言,三人又闲聊了一阵之后,秦放差不多搞清楚了一些事情,便起身告辞。 钱如海也没有挽留,只是笑道:「那秦兄就慢走,只是————你上次可是说过要请我喝酒的,我可一直等著的。」 秦放失笑,而后道:「放心吧,有机会的。那么钱兄,林兄,告辞了。」 「请。」 林琛也起身,对秦放拱手道别。 秦放下了楼,林琛和钱如海继续留在二楼。 「武道第三境————林兄现在可有压力了?」 钱如海看向林琛好奇问。 林琛脸色再度一黑,白了钱如海一眼,没搭理他,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茶———— 怎么可能没压力? 那可是武道三境啊———— 他端著茶杯,茶气氤氲,好半天,他才轻叹一口气:「他到底是怎么练的?」 钱如海耸肩:「这大概就是天赋吧?」 林琛无语。 离开听雨轩之后,秦放迳自回了驿馆。 眸光闪动。 跟钱如海的闲聊,让他收获良多。 「看来这竞争比我想像的更大。」 他眸光闪动,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个人名,片刻之后,他眯起眼睛,有了一些想法。 回到屋里,秦放拿出凝魂晶膏,盘坐下来,然后一口将之吞下,开始今天的观想修行! 时间一晃,五个时辰之后。 秦放睁开了眼。 ————见神状态中,头顶的那粒砂」,已经变得越来越大,真实不虚。 然后他看向面板。 玄冥破境锥(观想)(精神)(小成)2882/5000 看到上面的数字,秦放的眼睛顿时明亮起来! ————果然涨了一千五百点以上! 这让他呼吸有些急促了。 「最多再有3钱————就可进入大成,开始「锻砂成铁」!」 这玄冥破境锥」一共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就是凝念成砂」————将虚无缥缈的精神力,凝成一粒真实念砂」,这是将精神力完全集中起来! 效果已经看到了————那就是滋生生出了神秘的神识————算是初步接触到了超凡。 而第二个阶段,则是锻砂成铁」。 这无疑是第一阶段的进一步提升,将初步集中的精神,进行压缩和锻造,提升其密度与强度———— 而第三阶段,才是淬铁成锥」! 一旦锥体」彻底成型,就可以用以破开神门」,体内劲力,就将自然而然转换成真元」! ————当然,这个真元」,只是最原始的真元,没有任何性相可言。 他还需要获得更高的根法」,才能真正修出拥有性相」的真元。 如此,实力才能真正的提升。 「今天钱如海说,光是真元,就有五境————但具体是哪五境,钱如海倒是没说————」 超凡之路,似乎比秦放想像的还要更长! ————越长越好。 他回忆起那天所见的那只大手,心中忍不住荡起波澜———— ————也不知道那只大手的主人岳镇渊」,是个什么修为? 肯定不是简单的真元————甚至恐怕都不是真元之后的神通———— 他抿了一下嘴唇,最终轻吐了一口气。 他开始察看神识变化。 .——根据他的经验,熟练度就算没到顶,相关实力其实也是在随著熟练度在提升的。 比如暗劲时期,他体魄力量一直都在随著熟练度提升。 心念一动,神识扩展开来。 而这一次,秦放的眼睛顿时微微一亮———— ————很好,神识的距离,得到提升! 之前,他的神识,顶多弥漫出半米左右。 但现在,他的神识面积,已经达到了一米! 「突破之前,怕不是要达到两米?」 两米距离,就已经有一些实际意义了! 秦放心情很不错,露出了笑容。 用神识玩耍了一小会儿之后,秦放收敛神识,站了起来。 「接下来,却是要赚钱了。」 他眯著眼睛。 「都不能离开驿馆是吧?」 「要试探我虚实是吧?」 「沈寒是吧?」 「甲字院是吧?」 秦放眯起眼睛,看看天色,已经大晚,但他还是出了门,一路来到了驿馆大门处。 值庐有一些黑甲军士正在值守,秦放还看到个熟悉面孔————正是那天带他入驿馆的那位李尧。 「李头儿。」 秦放开口招呼。 正跟同僚闲聊著的李尧下意识扭过头,看到秦放,他目光顿时微微一凝,然后露出笑容:「原来是秦公子。可是有什么事儿?」 这态度,可比第一天的时候好多了———— ————今天他的头儿全程观看了秦放和耿夜的战斗,并且对秦放做出超高评价! 他认为,秦放几乎有九成以上的概率,可以拿下一个十二席之位。 ————虽然他是黑甲军的人,跟天罡无极宗并不是什么从属关系。 但天罡无极宗毕竟是代表著这一方地界的超凡」,每年的十二席,进入内门,都会拥有相当不俗的地位。 跟这样一个拥有灿烂未来的人,在这个时候打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自然态度就有所改变了。 秦放敏锐察觉到对方态度变化,但跟钱如海聊过两次之后,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入城那个啥都不知道的愣头青。 自然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不过对他而言,倒也没什么,他笑著道:「确实是有一件事,想问问————我如果想要挑战其他人,需要一些什么步骤?」 挑战? 李尧瞳孔顿时微微一缩—— ————这位初来几天,就被接连挑战的秦放,好像要展露自己的锋芒了? 「不知,你要挑战谁?」李尧问。 「我觉得甲字院好像还不错,想去甲字院住一住————所以想问一下,丙字院,能直接挑战甲字院么?」 秦放眯眼问。 > 第156章 轰动(第2更,5.1K,求订阅!~) 第156章 轰动(第2更,5.1K,求订阅!~) 甲字院! ————这位秦公子,刚来就要玩这么大么? 李尧眼皮微抽。 要知道,能在甲字院住的,那基本都是家里背景深厚,同时天赋绝佳,有机会冲击十二席的天才! 其中一部分,是靠著自己的实力一点点打上去的。 有的,则是直接贵人钦点入住。 ————反正都不一般。 这秦放,也想入甲院? 「怎么?有问题?」 秦放挑眉问。 李尧回过神,这才道:「问题倒是没有,以秦公子的实力,住进甲院自然没问题。只是————」 看李尧有些迟疑的样子,秦放挑眉,道:「怎么?」 李尧想了下,干脆道:「行,我大概给秦公子介绍一下。」 说完,他开始夫致给秦放介绍。 他先说了一下关于驿馆关于挑战的规则。 首先就是想要升院,有两个途径。 其一,就是同院挑战。积十胜,可入下一院。同院挑战的惊扰银,都是千两。 其二,就是直接越级挑战———— 比如秦放现在是丙院,他只要成功挑战甲院对手,就可直接进入甲院了。 但相应的,失败代价也会很高———— 比如丙院的同院挑战,惊扰银是一千两。 丙挑战乙,需要二千两。 丙挑战甲,更是达到了五千两! 乙挑战甲,则一样是二千两。 甲院不但居住环境更好,待遇更佳,最重要的是,在武考的时候,甲院的人,会更容易受到天罡无极宗的考官等人的瞩目———— .——这对于之后十二席的评定,很有帮助。 「而这甲院,除了这些确实的好处之外,还关系到————颜面问题———— 秦放挑眉,李尧继续说著。 秦放不属于澜央城这个圈子,所以没啥感觉,住哪儿都无所谓。 但,很多人可都是属于这个圈子的! 比如那沈寒,比如林琛————他们都属于澜央城的世家子弟,圈子也就那么大点儿,彼此都相识。 然后————同样都是世家子弟,他在驿馆住甲院,结果你在驿馆只能住乙院———— 走出去,你都矮同行者一筹不是? 「驿馆甲字院虽然有上百,但会提供给武考生的,其实只有二十座————毕竟,来驿馆的,还有各郡府的其他官员之类的人————而提供给武考的二干个院子,现在都是满的,也几乎全都被澜央城本地世家子弟占据。」 「如果秦公子想要入甲院————那么无疑,会跟这些世家子弟直面对上。 「甲院的待遇,世家子弟不在乎————可他们很在乎颜面。」 「秦公子又是初来乍到,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所以————」 李尧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意思是秦放自己掂量。 秦放闻言挑眉,想了下道:「那按照你的意思,我如果不挑战甲院,那最多,也就能到乙院了?」 李尧张张嘴,最后无奈的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除非甲院有人离开,你在乙院积十胜,就可进甲院。」 「我到了甲院之后,还可以挑战乙院的人么?」秦放突然又问一个问题。 「这————虽然这样操作的人很少,但理论上来说也是可以的。不过惊扰银不能少————」李尧道。 「那被我打败的人,会降级么?」秦放问出关键问题。 李尧听有点懵:「这————之前不曾出现过这种问题。但————按照规矩,只要落败,就会降级————应该,是可以降级的吧?」 说完他才有点回过神,瞪向秦放:「秦公子,你这是要干嘛?」 秦放咧嘴笑了出来:「多谢李头儿解惑了————嗯,我要挑战,甲院的沈寒,不知道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沈寒?! 李尧面色顿时一变————他对沈寒自然不会陌生。 那可是驿馆的老人了,二十六岁入化劲,参加了三次武考,前天成绩最好,曾达到第十三名————只差一步,就可领十二席之一。 但最终落选,他退出武考,今年再战。 明年,他就要年满三十,按照规矩,今年,是他最后获取十二席的机会。 这位可是神通世家沈家」的嫡系子弟————这位秦放,居然要与之对上? 「秦公子,您————确定?那沈家————」 李尧犹豫想要说什么,但不等他说完,秦放已经笑道:「很确定了,就他了。需要做些什么?」 李尧沉默了。 他在这里当值良久,自然知道,那耿夜,其实就是沈家的人。 这些世家子弟,为了确保十二席,都会养一些同为化劲的手下一同参加武考。 其作用,就是在遇到新的前来参与武考的化劲时,自己不方便出手,都会让这些手下先出手挑战一番,以确定目标的强弱,评估是否会对自己的席位造成威胁。 甚至在武考过程中,这些人也有奇用———— ————耿夜,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这是在规则范围之内,所以即便是驿馆和天罡无极宗,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过去也不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但————绝大多数被挑战者,在得知那些人的身份之后,都选择了忍气吞声。 ————没办法,人家是地头蛇,你能怎么办? 不管不顾的跟人死拼? 是,武考期间,你住驿馆,有驿馆庇护,人家是拿你没办法。 但———— 武考不结束了? 你不出去了? 就算你之后成功晋入天罡无极宗,进入内门————但只要不是十二席之一,得到重点关注。 ————对方想要报复你,你一样都会很难受。 更何况,绝大多数人,恐怕连内门都进不去,顶多搏个外门———— 那局面只会更糟糕。 那种神通世家,一旦离开足以镇压他们的规则范围,一句话,就足够让你家破人亡! 所以,像秦放这种头铁的人————李尧还真是没见过。 但驿馆规则如铁,如今秦放既然选择了挑战,他劝也劝过了,既然不听,他也没办法0 「需要填写一张挑战贴————」 李尧只能无奈道。 「贴在哪儿?我填。」秦放眯眼道。 李尧走入值庐,不久后拿出一个册子,在将册子和笔递给秦放时,再度确定:「秦公子,要不————再想想?」 秦放笑道:「谢了,不过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 说完,他接过笔,在指定地点填写了挑战帖。 李尧叹了一口气:「那如此————明日辰时三刻,还在今日的校武场。」 「好。」 秦放点点头,又道谢一声,转身离开。 目送秦放离开的背影,李尧摇头。 旁边几个一直听著的军士叹息道:「果然是年轻气盛啊——————一点亏都吃不得。」 「沈寒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毕竟是沈家人,那可是神通世家————也不知道明天谁胜谁负?」 「这秦放的武道境界,连头儿都很惊叹,估计秦放会赢————但关键是赢了之后呢?————那些世家子弟,把脸面看的比天还大,沈寒又是最后一次机会,秦放这次将他得罪狠了,只怕沈寒势必会报复啊。」 黑甲军士们纷纷摇头低声议论。 路上的秦放却眯著眼。 ————他当然听出了李尧的言外之意。 不过就是后续沈家会报复嘛。 但————沈家报不报复的先不说,他就是不去找沈寒,沈寒就能不找他麻烦了? 今天耿夜的试探让他暴露出了真正修为,已经对沈寒等几个末位的人产生威胁了。 他们绝不会就这么安稳下去。 既然这样————干嘛要忍? 秦放眯著眼睛。 ————他可还想著靠这些人赚钱呢。 他舔舔舌头。 款步走向了自己的院落。 ————明天应该会很热闹。 「你说什么?」 甲字院,十九号院。 沈寒死死盯著眼前的黑甲军士:「他————挑战我?」 黑甲军士低声道:「是,刚刚去的值庐,已经填写了挑战贴,明日辰时三刻————」 沈寒脸色一片铁青,咔嚓一声,手里把玩著的一块玉佩,发出清脆响声,直接破碎,化作齑粉。 「好,真是好胆色啊!」 他咬牙切齿,目光森然:「一个不知从哪个穷乡僻壤钻出来的泥腿子,侥幸摸到了化劲的门槛,便以为能在这澜央城里————露一露獠牙?他当这澜央城是什么地方?」 周围的人一眼不敢发,两个侍女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怒色。 ————主辱臣死! 「公子,要不要————」 其中一个低声开口,声音里透著几分森然杀意。 沈寒却抬了一下手,眼神阴郁:「他还不配让我坏了规矩————也罢,既然他硬要用那身贱骨头来撞一撞南墙——————那我便费些心思,让他好好记住,有些门槛————生来就不是给他这种人准备的!」 他眼神阴郁到了极点,显然已经怒到极致。 ————对他来说,在这驿馆内,有人敢对他露出獠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侮辱! 「你下去吧,我知道了,明天会准时到的。」他面容冷漠的对黑甲军士道。 黑甲军士欠身离开。 而与此同时。 「居然直接挑战沈寒?」 甲字十五院,钱如海正在这里,他的身边是林琛。 「果然,今天他问我那些问题,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吃这个小亏的————只是没想到,报复的这么直接么?」他惊叹。 林琛坐在一旁,看著前来回报消息的人,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突然道:「你在驿馆好像没有住处?天天来我这儿干嘛?」 钱如海闻言顿时笑了出来:「你看你,这么小气干嘛?没办法,甲字院没了,乙字院又要天天被人盯著挑战,我那院子著实太小了————再说了,这大晚上的,有人跟你闲聊解闷儿,难道不好?」 林琛无语的看著一脸无赖模样的钱如海,眼皮抽抽了一下:「你又不参加武考,天天呆在驿馆做什么?」 「我虽然不武考,但驿馆可以结识更多的好朋友啊————你看,这次不就认识了一个?」钱如海眯眼笑道。 「他可不会加入你们万通商会」。」林琛冷笑。 「无妨啊,我万通商会,通商万方,靠的从来不是自己,而是朋友多。」 钱如海笑道:「和气才能生财嘛————只要交了朋友,是不是万通商会的,有啥关系?」 林琛白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明天一起?」 钱如海问。 「————我拒绝你能不来么?」 「哈哈哈哈————不能。」 ,」 「沈寒居然被挑战了?是今天他试探的那人?我今天倒是不在,听说已经领悟了武道三境?有点意思————明天去看看。」 「被一个外府泥腿子给挑战了?哈哈哈,沈寒现在估计气的够呛吧?哈哈哈————去,当然要去。这种好戏,怎能错过?」 「当然要去,正好看看,那沈寒这一年,有没有什么长进————」 事实上并没到第二天,当天晚上,消息通灵的人,就已经得到了这消息。 这其中有不少都是甲字院的。 他们立刻兴趣盎然。 ————沈寒他们当然是认识的,跟他们是一个圈子的。 现在被一个泥腿子挑战————这种事儿,可是有很久没见到了。 他们当然乐于看好戏。 晃眼,一夜过去。 今天的阳光明媚,辰时二刻的时候,阳光普照,校武场被笼罩上一层金光。 这里已经很热闹,一个个穿著华贵的青年,出现在了校武场边,他们互相攀谈闲聊,不少人身边还跟著侍女。 正闲聊中,有人突然开口道:「哦,主角之一来了。」 一说话,立刻众人就顺著他的自光看去。 然后就看到一脸阴郁的,穿著华贵的青年公子,带著两个侍女,出现在了校武场———— 不是沈寒还能是谁? 感受到身边一道道玩味的目光,沈寒脸色越来越沉冷。 ————他感觉这一刻的自己,就好像一只被人围观的猴子! 「沈寒,哈哈哈,听说今天有你的战斗,我可是大清早的就跑过来了,你今天可要好生表现啊————哈哈哈哈————」 有人大声喊道。 顿时引发一阵阵笑声。 那一道道目光,让沈寒脸色一沉再沉,咬牙切齿的看向说话的那个青年。 青年一袭骚包的金色衣衫,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表情夸张。 「薛奕,你想死?」 沈寒眼眸寒星闪动,低声开口。 「哇,你吓死我了,怎么,想跟我动手啊?行啊,回头你去值庐递帖子,我陪你。生死战也行。不过————」 那骚包青年说到这里,嘿嘿一笑:「不过你先打赢这一场再说吧————好好表现,大家都在这里看著呢。要是输了,掉乙院去了————那可就丢人了。」 沈寒拳头咯咯作响,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显然,这个骚包青年,也是神通世家之一。 而且二者之间,好像有些摩擦。 沈寒心中更怒,其中一部分是对这薛奕,但更多的,却是针对那秦放! ————正如他昨天所猜测的一样。 他这种身份,被人挑战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身边玩味的目光,让沈寒心中对秦放产生了强烈的杀机。 ————都怪那个泥腿子! 要不是他,他怎么会沦为这些人的笑柄?! 心中的杀意越演越烈,让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而就在这个时候———— 「秦放到了。」 有人开口。 一些还没见过秦放的世家子弟,立刻探头看去,想要看看这个敢于挑战沈寒的外府人」。 秦放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有一说一,只看一眼,就跟这些世家公子哥有著巨大的区别。 但秦放身形极高,足足一米八几,这个头,倒是跟这些公子哥差不多。 而且他相貌极俊美,皮肤白皙,气质绝佳。 哪怕是穿著粗布衣衫,也自有一种贵气。 让不少人颇感意外。 ————除了衣服,这位秦放的气度,可是足以碾压不少世家子弟。 刚刚来到校武场,秦放就感觉到了一道道目光,他挑了一下眉头————发现这一次,好像比前两次的挑战,更加热闹。 除了不少丁字楼过来凑热闹的,关键是那些世家子弟,明显是多了起来。 而这其中,有一道目光,森冷的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扭头看去,然后,却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正是沈寒。 看到秦放脸上轻松的笑容,沈寒心中怒意更盛,他死死盯著秦放,目光如同看一个死人。 「小子,我看好你!给沈家这小子一点教训哈!~」 一个声音响起,秦放下意识看过去,就看到一个骚包青年,他面带笑容,对著他举起一个大拇指。 沈寒的目光更森冷了几分。 秦放看著那骚包青年,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冲他点了点头。 那骚包青年一怔,而后报以更灿烂的笑容。 「双方登台。」 早已经等候多时的黑甲军士开口了。 是李尧。 除了李尧之外,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黑面中年,正看著秦放。 当秦放下意识看向他的时候,对方竟然对他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对他点了点头。 秦放有些意外,不过也是露出一丝笑容,点头还礼。 秦放上了擂台,沈寒也走了过来。 ————身上的低气压隔著极远也能感受得到。 「规矩可都明白?点到为止,不可恶意伤人。」 李尧开口问。 秦放笑了一下:「明白。」 沈寒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著秦放。 李尧见他没回答,但犹豫了一下,也没有硬要对方回答————人家的身份,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那么,开始吧。」 李尧开口,宣告战斗开始。 但秦放没动,沈寒也没动。 沈寒冷冷盯著秦放,最终缓缓开口:「你很好,胆子倒是不小,敢挑战我?」 第157章 吐血(第3更,5K,求一切~) 第157章 吐血(第3更,5K,求一切~) 沈寒一开口,秦放就听出了他森冷语气中,所蕴含的一股高高在上的意味。 ————他显然很生气。 而且是基于秦放胆敢」挑战他本身而出现的生气。 这让秦放下意识的挑了挑眉。 还没说话,沈寒已经接著森冷的道:「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凭著几分不知从哪个山沟里刨出来的运气,摸爬滚打,侥幸攒了点微不足道的修为,便以为能鲤鱼跃龙门?」 「挑战我?你也配?」 「你以为这是在你们那种地方,打赢个把地痞混混,就能博个名声?你以为————」 眼看这沈寒还要喋喋不休下去,秦放终于打断了他。 「你有病啊?」 说完,他不耐的掏了掏耳朵,仿佛对方的话,让他耳朵都脏了似的。 「什,什么?」 沈寒一呆,死死盯著秦放。 秦放已经无语道:「你特么的多个球啊?还不配挑战你?你去跟驿馆说啊,让驿馆贴个横幅,所有人都不许挑战沈寒沈大公子————去呗?」 沈寒全身都战栗,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出来。 「做不到?做不到你在这里跟我装尼玛呢?」 秦放感觉自己有被恶心到:「挑战就说挑战的事儿,能不能打?敢不敢打?敢打就打,不敢打就投降。真尼玛话多。」 「不会觉得自己是沈家的人,就有多了不起吧?不会吧不会吧?」 「了不起的是你家那位长辈,跟你有根毛的关系?」 「玛德,参加两三次武考了,连十二席都进不去,碰到一个对手,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努力超越对方,反而想尽办法先试探对方虚实————就你这心态,还想进十二席?你以为天罡宗那些长老高手都是瞎子?就你这样的,再给你一百年,你特么也进不去十二席。」 「现在还好意思舔著个逼脸在这儿跟我逼逼叨,一副自己上等人的嘴脸————还不配挑战你?」 「你谁你啊?没沈家谁特么认识你?我要是你,我特么早就一头撞死了————又没让你拿第一,十二席都拿不到,也好意思?」 「我要是你爹,当初就该直接给你射墙上————免得到头来还给家族丢脸蒙羞。」 「真是够够的了,老子很久没喷人了,你特么是我这两年来第一个忍不住想喷的————」 秦放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 ————自穿越过后,他还真没这样喷过人。 而再看沈寒,一张脸都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显然秦放这一连串的国骂,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从没想过有人会敢用这样的污言秽语来骂他! 「你————」 「你尼玛你,到底打不打?」 秦放开口就是一句国骂,直接让沈寒彻底破了大防。 他面容一片潮红,怒吼一声:「找死!!!」 他愤怒到极致,骤然出手,朝著秦放冲杀而去。 不得不说,这沈寒不愧是世家子弟,手上还是有点功夫的,速度极快,劲力惊人。 但对秦放来说,就有点太不够看了。 .——已经到了第三境的他,对方只是一动,他就已经自然而然的读出了他后续招式。 更何况————这家伙好像有点上头,愤怒中完全没有隐藏自己攻击的意思。 秦放侧过头,轻松就闪过这一招,沈寒眼珠子都通红,愤怒几乎让他理智燃烧殆尽,正要再攻。 砰!! 却不知道哪里来了一个巴掌,瞬间抽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一切攻势,瞬间瓦解,强大的力量让他整个人在空中反转了三圈,这才狼狈到极致的落地。 等他头晕眼花的再抬起头,却发现脸上一片剧痛,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 他瞳孔剧烈紧缩,不敢置信的看向秦放。 「就这?就这?听说你最好成绩是十三席呢,然后就这?」 秦放站在他跟前,高高在上的俯瞰他:「你都不如昨天那个耿夜————我还以为你特么能有多惊人的手段呢————不是我说,就算没我,你也很难进十二席吧?」 沈寒脸色一片苍白:「你————」 「你什么你?就你还试探我?说实话,你真是多此一举————该不会你是在给别人做嫁衣吧?好人啊?」 噗!!! 秦放话刚说完,那沈寒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 秦放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呆愣了一下之后,连忙对高台上的黑甲军士道:「呐呐呐,你们都看见了啊,我就打了他一巴掌,但是收了劲儿的,而且打的是脸,顶多皮外伤———— 他吐血可跟我没关系啊!」 一干黑甲军士:「————」 李尧目瞪口呆。 黑脸中年也一脸错愕。 而在看远处,几乎所有人都有点懵了。 就是钱如海和林琛,都瞪圆了眼睛,看著场中———— 「好,好毒的嘴巴!!」 有人呢喃开口。 所有人都表情变化,吞咽唾沫。 ————包括那些甲字院的人,一个个都脸色变幻。 秦放的嘴,太毒了啊! 秦放刚才的话他们可是听在耳中的,然后————同为世家子弟的他们,下意识的带入了。 然后惊恐的发现————如果秦放现在是在骂他们,那么他们多半也会跟沈寒一样,气急攻心的吐血! 因为他们发现————秦放说的,居然无法反驳? ————因为很多人,都是不止一次的参加武考了。 而且,还确实没得到十二席———— 不是,但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啊! 这秦放————不但专打脸。 而且这小嘴———— 是淬了剧毒了吧?! 一时间他们神情各自变化,现场安静的有些诡异。 一直到———— 「少爷!!!」 两道身形,突然闪现到了擂台上。 秦放心头顿时一惊,凝神看去。 却是两个相貌极美,但作侍女打扮的女子,出现在了擂台上,她们搀扶住面如金纸,脸色惨白的沈寒。 然后其中一个眼中喷涌出浓郁的怒火,死死盯著秦放。 秦放眼睛也眯了起来———— ————这两个侍女,好像不太一般。 「敢伤公子————死!」 其中一个侍女怒火中烧,朝著秦放就冲去! 下一瞬,她的身上,居然弥漫出肉眼可见的光芒。 这让秦放的瞳孔微微一缩。 ————真元?! 但还没等那侍女到跟前,秦放眼前黑影一闪,一道身影已经拦在了中间。 砰!!! 一声巨响,侍女身形被击退,跟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住,她面露惊容看向场中。 秦放这才看到,是那黑面中年出手了。 他面色沉冷道:「擂台战是驿馆的规矩,怎么,沈家要挑战一下驿馆?」 那侍女气急,正要说什么。 旁边另一个搀扶著沈寒的侍女已经低声吼道:「公子已经昏迷了————先救公子!这笔帐————」 她抬头,死死盯著秦放,咬牙切齿:「之后再跟他算!」 听到这话,那出手的侍女,也咬牙中没再吭声,迅速转身,两人搀扶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昏迷了的沈寒,下了擂台。 秦放想了下,突然喊道:「对,昏迷的好,要不然你真下不来台了————不过回来的时候记得去重新申请乙院的屋子啊,你那屋子属于我了。对了,上午之前收拾好,要不然多的东西,我可就丢了啊————」 秦放清晰的看到,沈寒那原本软绵绵的手,明显抽搐了一下。 两个侍女狠狠回头瞪了秦放一眼,但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停留,抬著沈寒离开了。 秦放心满意足。 然后想到什么,对那位黑面中年拱手道:「多谢军爷出手。」 黑面中年一脸古怪的看著秦放,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职责所在,当不起谢————不过————那沈寒毕竟是沈家人,你在驿馆,我们还能庇护一二,但如果离开————」 说著他轻轻摇摇头,然后道:「总之,你好自为之。」 「多谢提醒。」秦放笑著道。 看秦放不在意的样子,那黑脸中年也没有多说什么,摇摇头,转身离开。 秦放这才看向李尧:「李头儿,是不是该宣布了?」 李尧这才如梦初醒,他神色古怪的看了秦放一眼之后终于开口道:「甲院十九沈寒,失去再战能力,本次挑战,丙院三号秦放胜。即日起,秦放升迁甲院十九。沈寒掉落甲院,择乙院而居。」 李尧的话,才让围观者如梦初醒———— 「居然这就赢了————」 「昨天那场感觉还好看一些————」 「这秦放————嘴巴太毒了!那位沈公子————是硬生生被他骂吐血的啊!」 「是啊————不过不知道为啥————我感觉好爽!」 「是吧?!我也感觉好爽啊!」 「甲院那些人,住甲院好久了,平时一个个眼高于顶,看不起人的样子————结果———— 就这?」 丁字楼的人嗡嗡讨论。 一时间盯著秦放,竟然舍不得离开。 而秦放长吐一口气,也感觉到神清气爽—————— ————好久没这么痛快的骂过人了。 没办法,擂台上又不许杀人,但那沈寒高高在上的模样,他实在有点看不惯。 要是能杀人,他才没那么多废话,直接一巴掌给他脑袋拍腔子里去,念头一下就通达了。 但这不能杀人————就只能靠嘴炮出气了。 ————还好,多年祖安人的功力终究没有消退。 难不成————这嘴炮功夫也被道果永固」了? 秦放神清气爽的想著。 他下了擂台,迎面就看到了钱如海和林琛。 钱如海和林琛都是一副第一天认识他的模样,眼神震撼。 「嗨,钱兄。」 秦放笑著打了个招呼。 钱如海:「————」 好半天才哭笑不得道:「秦兄,你这嘴————了不得啊。」 「没办法,擂台不能杀嘛。」秦放笑道。 「————」钱如海有点懵。 再能说会道,发现这句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所以如果不是擂台,你还打算直接杀了? 不过看著秦放笑嘻嘻的模样,他觉得对方多半也就是说说而已—— 那沈寒再怎么样,也是沈家嫡系。 真杀了,那可就真出大乱子了。 钱如海只能叹道:「不过秦兄还真是出人意料,昨天沈寒来找人试探你,今天,你就直接找了回去————这————」 说到最后,钱如海只能对他挑起一个大拇指,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放眯眼笑道:「这不是钱兄你说的么?反正我只要在这儿,他们就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与其被动接招,倒不如主动出击————至少不受这份鸟气不是?」 「话是这样说————不过,这沈家毕竟是澜央城有名的神通世家,秦兄你这————就不怕将他们得罪狠了?」 钱如海犹豫一下低声问。 「我得罪的是沈寒,跟沈家有什么关系?」 秦放却是一脸微笑道:「我刚才那些话,不是在维护沈家么?沈寒是沈寒,他还没到可以代表沈家的地步吧?对于沈家,我还是很很钦佩的————神通强者,总是要尊敬几分的。」 秦放这话,让钱如海怔愣了一下。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好像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最后干脆摇摇头,苦笑道:「但这也骂的太狠了,你现在,算是彻底将沈寒得罪狠了。他怕是不会轻易放手————」 「就这种彩笔,得罪了就得罪了呗————再说,我不得罪他,他之后就不针对我了?」 秦放笑著问。 钱如海顿时说不出话来。 ————只要沈寒还有意十二席,那已经进入他眼帘的秦放,就一定会被他视为最大威胁0 所以是不可能不找秦放麻烦的。 「但是————」 钱如海下意识想说什么,但最终,也只能叹了一口气:「总之,秦兄你心里有数就行「,秦放笑了笑,顿了一下之后,他突然道:「对了,刚才上擂台的那两个女子————是什么人?我看她们一直跟著沈寒的。好像————修为很不一般啊。」 钱如海听到这话,神色认真了起来,道:「那是沈寒的两个侍女,修为为————真元境。」 秦放面色顿时一凝:「真元境?侍女?」 ————不是,这些神通世家都这么豪横的? 用踏入神通领域的真元境强者当侍女? 「不是你想像的那种正规一路修行上去的真元境,而是————沈家耗费大量物质和心血「造」出来的真元境。」 钱如海摇摇头道。 「嗯?」 秦放惊讶的一挑眉————这真元境,还能造」? 看秦放疑惑的表情,钱如海干脆介绍道:「说是造」,其实更像是一种————拔苗助长。」 「沈家这样的神通世家,掌握著一些极为霸道的秘法,配合海量的珍稀资源一比如「蜕凡丹」、元髓液」这类能强行破除神门脉、凝聚真元的天材地宝。」 「他们通常会挑选天赋根基尚可、但年龄已偏大或潜力有限的旁系子弟,甚至是家生奴中有些资质的孩童。以秘法锁住其神智,辅以海量药物,不计后果地冲击经脉关窍。」 「过程——据说极其痛苦,最终成者,却百不存一,而且消耗甚巨。就算是神通世家,也很难承受。但成功,便能在短时间内达到真元境————」 秦放听的心惊。 然后问:「代价呢?」 钱如海挑眉看了秦放一眼,然后才道:「此生修为将永固于此,再无寸进可能。」 「且因根基虚浮,实际战力往往比同境苦修者弱上一筹。」 「更严重的是,寿元会大幅折损,气血早早衰败————正经的真元境寿元四百,但他们这种————神门是被硬生生摧毁的,伤及根本,往往只能活几年。我见过活的最长的,也不过十年。」 秦放听的恍然,眸光闪动。 四百年的寿元,压缩到短短十年? 钱如海摇头道:「他们与其说是武者,不如说更像是————世家门阀用资源堆砌出来的人形兵器」。 「」 「只求速成,不问将来。」 「所以你别看那两个侍女气势迫人,可真生死相搏,是绝不可能是那些稳扎稳打晋入真元境的对手。甚至————类似秦兄这样进入了化劲三境的人,恐怕都未必能胜。」 「但如果只是用来震慑、驱使,或是————在某些场合充当排场,却是足够了。」 秦放彻底明白了:「原来如此。」 他眼眸闪动。 虽然这方法耗资巨大,而且效果也一般般。 但毕竟是货真价实的真元境武者啊———— 那可是超凡级别的存在! ————神通世家的实力,可见一斑了。 「正好无事,去听雨轩坐坐?」 钱如海突然邀请秦放。 秦放想了下后笑道:「不了————我一会儿还要搬家呢。」 钱如海怔愣,好半晌之后苦笑摇头:「行,那————就先行告辞了。」 「嗯,去吧去吧。」 秦放摆摆手。 钱如海等人走了。 其他人也已经离开。 秦放眯著眼睛,返回丙字院。 路上遇到不少丁字楼的人,见到他,都先是一愣,而后都很是恭敬的打著招呼。 秦放笑眯眯看著他们,也微微点头,自顾回了丙字三院。 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番之后,秦放来到院子里看著天色。 不知不觉来到午时,秦放起身。 ————他给对方一个早上的时间收拾,那自然就是一个早上。 现在,他要去甲字院住了。 > 第158章 得罪?(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第158章 得罪?(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甲院十九号。 嘶哑的怒吼声从院内传出,伴随著乒桌球乓砸东西的声音。 院子里有不少人,却一个人都不敢说话,一个个低著头,连呼吸都压的极低。 耿夜也在其中,他埋著头,一言不发。 地面散落著各种各样的碎片,凳子,玉石,还有碗碟———— 沈寒赤脚踩在满地狼藉的碎玉瓷片上。 外袍早已扯烂扔在地上,此刻只著凌乱的中衣,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著喉咙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 他回想到上午那一幕,他在所有人面前,像条狗一样被人打了一个耳光! 「他怎么敢————他怎么配?!」 最后几个字是吼出来的,脖颈青筋暴起,眼球爬满血丝。 ————今天,他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在那一方小小的擂台上,被人撕的粉碎。 「公子,您,您别这样————我,我这就出去,杀了那人!」 在擂台上出手的侍女眼眸通红,眼底赫然是一片狠色! 另一个侍女顿时咬牙低声呵斥:「你就别添乱了!就算要杀,怎么能在驿站动手?你要害死公子不成?!」 「对————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旁边的沈寒却仿佛听到了什么,他双目赤红的低吼。 从小到大,他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前所未有的杀意,在这一刻弥漫了他的心头。 现在,他只想杀了对方————其他的,他什么都不想了! 正当那侍女焦急的时候,笃笃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院子内外的人,都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门口,然后又都看向沈寒。 沈寒赤红著眼珠,如同困兽:「谁?!」 他怒声吼道。 外面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一个平稳的声音响起:「是我,依驿馆规矩,这院子,如今属于秦放,限时已至,你们该出来了。」 那个冲动一点的侍女眼珠都红了:「欺人太甚!!」 她迅速走到门口,骤然拉开门。 就看到几个黑甲军士正站在外面。 领头的,正是今天上午那位拦住她出手的黑面中年。 她还没说话,就看到一个人正好奇的往院子里观瞧,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随即眼珠就红了。 「你还敢来?!」 她二话不说就抬起手,作势要打。 秦放却已经一个闪身,就到了黑面中年的身后,探出个脑袋笑道:「这院子现在是我的,我为什么不敢来?哪啥,要点脸?输了还占人家的屋子?你们沈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黑面中年脸皮抽搐,扭头瞪了秦放一眼———— ————你是真往死里得罪啊? 秦放耸肩。 「你! 「6 那侍女要说什么。 「墨竹!」 一个声音却打断了她。 「公子?」 她扭回头。 然后才看到,方才一脸愤怒的沈寒,已经走了出来。 他已经穿上了衣服,面容虽然惨白,但明显已经调整过来。 ————他显然不想自己这狼狈的模样,再被人瞧了去。 秦放与沈寒目光对视。 沈寒的眼神,冰冷的仿佛要将他冻毙。 那眼底蕴著毫不掩饰的杀机。 「区区一个院子,我沈寒,还不是输不起————」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道。 秦放挑眉,而后撇嘴:「别,说的好像这院子是你的一样————搞清楚,你也只是住客,这院子所有权是驿馆的,明白不?真是无语了,住了久了就是你的了?那这澜央城,我也住了好几天了,是不是澜央城也是我的了?」 只一句话,就让沈寒原本已经恢复了一些的胸膛,再度刺痛起来,差点又喷出一口血来! 他全身都在颤抖,死死捏著拳头,盯著秦放。 「看什么看?实在不服,上生死擂台啊,我马上申请,你敢不敢签?」 秦放却是不惯著他。 而这句话,让沈寒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张还算俊秀的脸,憋的通红———— 黑面中年捂了一下额头————得,他看走眼了,这位嘴巴,是真的淬了毒! 他咳嗽了一声,然后欠身温和道:「沈公子,依照驿馆规矩,你的确需要换一个地方————我已经在乙院给你安排好了,过去就能住。」 他觉得再让这两人对话下去,指不定今天真要上生死擂了。 那秦放,就真的将沈家给得罪死了! ————虽然现在,其实也已经属于是得罪死了吧? 沈寒胸膛如同破风箱一般起伏,但许久之后,他的声音如同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走!」 说完,他当先出了门,不再看秦放。 其他人如蒙大赦,也连忙跟了上去————他们手上都带著不少的东西,显然其实沈寒已经是在收拾———— 秦放扫了一眼杂乱的地面,却是不满道:「喂,有没有一点公德心啊?你把屋子搞的这么乱,不收拾一下?」 看沈寒的背影他都已经快要爆炸了。 听到这声音,非但没有回应,反而加快了脚步。 「嗯?!」 秦放瞪眼,但看和对方的手下已经走远,他翻了一个白眼。 「真没公德心————」 他嘀咕。 黑面中年:「————」 他抚了抚额角,有些头疼。 「秦公子还是少说两句吧————」 那毕竟是沈家啊———— ————已经多久没见到有人敢这么得罪神通世家的人了? 秦放嘀咕道:「本来就是没公德心嘛。」 说完,他收回目光,倒也没有真的不依不饶,而是对黑面中年拱手笑道:「这次,辛苦王头儿了。」 他已经弄清楚这黑面中年的名字,姓王,单名一个敬字。 是驿馆黑甲军的百户。 看到秦放突然正经起来,这王百户还有点不适应。 他一脸古怪,拱手道:「职责所在,不敢贪功————不过,秦公子,你这样得罪沈家—— ——不算明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说道。 秦放却神色不改的问道:「王百户在这里多年了,沈寒那种情况,相信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你觉得,我不得罪他,他就不会继续招惹我么?」 王百户蹙眉,想要说什么,秦放已经又笑著问:「他不招惹我,其他的世家子弟———— 也会不招惹我么?」 王百户闻言却是一怔。 而后,脑子就疯狂转动了起来。 ————他是知道,这一次有很多人都是最后一次机会的。 而十二席的诱惑又太大。 秦放这么一个变数,在显露出修为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要被人盯上。 ————不管他愿不愿意。 所以,秦放现在往死里得罪沈家,真的是不智么? 王百户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惊讶———— 已知这些人不会坐视秦放这么一个变数不管。 那么,与其等其他世家的人开始动手,也来找他麻烦———— 倒不如主动将其中一个得罪死了! 一方面,秦放就可以明确自己的敌人是谁。 二来————则是会迫使其他世家子弟进入观望状态———— 因为有了沈寒这样一个前车之鉴,这些世家子弟多多少少心里得权衡一下—— 得罪这样一个疯子」,是不是真的值得? 二来,那些世家子弟也就会清楚————沈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出手? 坐山观虎斗不香么? ————如此一来,虽然得罪了一家。 但反而会让秦放如今所面临的复杂局势————瞬间变得明朗? ————这个看上去如同莽夫一般,将沈寒得罪死的少年,居然有这样的心计? 王百户真有点惊艳了。 ————武道高手他见过不少,每年都有十二席的天骄,他基本都见过。 可有修武天赋,然后又有这份心计————并且还敢实施的———— 就罕见了! 也许有人能想到得罪其中一家,从而让局势变得明朗。 但是真正去做的时候————却难免会留下一线。 毕竟,神通世家的压力,可不是任何人都能顶的住的! 可这秦放,有了盘算,立刻就行动! ————那沈寒头一天才派人试探,第二步还没走呢。 这秦放已经瞬间反击回去! 而且,还是用这等堪称酷烈的手段! 过程中一点犹豫都没有! 真就往死里得罪沈寒。 这份果断。 ————可当真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 王百户神色变幻。 ————次子若是不夭折,恐怕———— 澜央城,真要多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了! 「好啦,那我不留王百户了————这些人没有素质,我还得打扫一下院子呢。」 秦放不知道王百户在想什么,他正色说完那句话之后,又立刻变得没有正形儿的笑道。 王百户回过神,他深深看了秦放一眼之后,点了点头,带著人离开了。 目送王百户走远,秦放目光一扫,就看到隔壁几个院子,正有人在往这边观望。 然后他看到一个相对熟悉的面孔,眉头一挑,笑道:「这位兄台,原来还是邻居啊?」 此人,正是那依稀金袍的薛奕。 薛奕看了一场热闹,此刻秦放突然跟他打招呼,还让他有些意外。 然后他也露出笑容:「是啊,之前那个邻居可是太讨厌了————以后咱们是邻居,可要多来多往。」 秦放笑颜如花:「秦放,未请教?」 「薛奕。」他也笑著回答。 秦放挑眉,而后笑的更开心了:「好说好说,我先打扫一下房子,回头再聊。」 「秦兄自便。」薛奕笑著颔首。 秦放转身进了屋子。 关上门,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 「薛奕————」 他可没忘记,钱如海之前给他的名单当中————薛奕,也跟沈寒一样,是要最后一搏的存在。 「凝魂晶膏,还差九钱————得三万一千多两————」 「这些钱,可就落在他们的身上了。」 他眯起眼睛。 是的,王百户的猜测,其实就是秦放如今的盘算。 ————反正那些人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与其被动等待,还不如主动出击。 既然那沈寒要当出头鸟————那就索性让他出个彻底! 至于说得罪沈家? ————那是以后的事儿。 秦放自信,以自己的实力,拿个十二席问题绝对不会大。 等武考结束之后,他就进入了天罡无极宗————干二席又受人瞩目。 沈家就算想要有什么动作————秦放觉得,对方也是大概率不敢明目张胆的冒犯天罡无极宗去做什么的。 顶多就是盯著他,进行一些暗杀啊之类的活动而已。 但先不说这驿馆内,有黑甲军士看护,沈家大概率不敢乱来———— 就是澜央城内,他们就一定敢乱来了? 这澜央城看守如此严密,每条街道,时时刻刻都有黑甲军巡逻,沈家敢在这种局面下对他发起暗杀?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沈家敢————毕竟有真元境的死士。 为了十二席所代表的那个机缘,也许他们敢在城中刺杀他。 但在驿馆内,也肯定是安全的。 ————大不了自己留意一点。 只要撑过第一袭击,就会立刻有黑甲军支援到位。 ————他可不认为沈家的权势已经大到可以控制驿馆不出手的地步。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沈寒还争什么十二席?直接后台操作一下不就得了? 所以安全方面,只要在驿馆,就大概率没有问题。 既然这样———— 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在真武,面对那神秘的血罗教,他有所忌惮,是因为师兄、师父他们。 现在,师兄和师父他们失踪,渺无音讯。 秦放都找不到他们————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既然如此,秦放还怕什么? .——局势一步步将他逼到这里,已然没有退路。 他本意是想要低调的。 可现在的局面让他没法低调。 既然低调不成——————那索性就高调点。 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 只有这样,他反而会更安全! ————秦放看的很明白。 所以———— 沈家? 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沈家———— 他要做的,比那位王百户所想的还要更疯狂! 他眯著眼看了一眼杂乱的院子,忙碌起来。 一直到天黑傍晚,门被敲响,秦放开门,是几个驿馆的奴仆。 「秦公子,您的晚饭到了。」 秦放看去,眼眸就是微微一亮———— 别说,这甲子院的待遇,的确是远远超过丙字院! 光是这食盒,就比丙字院大的多,也精美的多。 虽然还没打开,但光闻味道,都比丙字院的香多了! 「辛苦了。」 秦放笑道。 驿馆奴仆连道不敢,然后进屋将东西摆放下。 不仅仅有食物,还有两大壶的热水,甚至有人还问秦放,今天是否要沐浴,若沐浴,他们马上安排人送来热水———— 说道沐浴,秦放才想起自己还真是有好几天没有沐浴了。 不过他是化劲武者,身上气血稳固,全身无漏,甚至连汗都不会出,十天半个月不洗澡都不会有任何异味。 但能洗自然是最好的,秦放笑著麻烦他们送来沐浴的水,最后这些奴仆离开,他才打开了食盒。 秦放第一次看到了精米! 颗颗饱满的大米,香喷喷的一大盆,这是秦放自穿越后,第一次见到这种米饭。 吃一口,果然满嘴香甜,差点让秦放流下眼泪———— ————谁懂啊? 穿越之前天天吃的大米饭,自穿越后,他都成为化劲武者了,这还是第一次吃上! 除了大米饭,还有大量精美的菜品,荤素搭配得当,每一样口味都是绝佳———— ————草,早知道甲院吃的这么好,他第一天就该挑战的! 他心中嘀咕,大快朵颐起来。 不一会儿,一大桌的菜,就被他吃完————饶是以他的食量,都感觉到饱了。 ————这甲院的伙食,应该是开的小灶。 倒了一杯热水,慢悠悠喝著的时候,奴仆又来,送来了洗澡水,用板车运送过来的。 秦放道谢后,洗了一个热水澡。 美滋滋的泡了一会儿澡,再出来,感觉神清气爽,舒服非常。 然后秦放翻找了一下包裹————发现里面的衣服,都有些破破烂烂的了。 秦放想了想,觉得之后还是要买一些好点的衣服。 ————入乡随俗嘛。 大家都绫罗绸缎的,就他一个人粗布衣衫,实在不合群。 ——很多时候,秦放其实是一个合群的人。 换了一件干净的粗布衣衫,秦放伸展了一下懒腰,眯起了眼睛。 ————差不多了。 他起身出了门,却是直奔驿馆大门处的值庐。 李尧正好上职,看到秦放怔愣了一下,却只见秦放朝著他走了过来。 「李头儿。」 秦放露出笑容打招呼。 李尧回过神,下意识点了点头。 就听秦放笑道:「我要填战帖。」 一句话,让包括李尧在内的所有黑甲军士都下意识的一呆。 李尧更是瞪大眼睛。 「你,又要填战帖?」 秦放眯著眼笑道:「对啊,按照规矩,应该可以吧? 李尧说不出话,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皮有点抽抽。 「自然————是可以的。你————要挑战谁?」 所有黑甲军士都下意识的看著秦放———— .——要知道,今天秦放挑战沈寒这一战,可是引起了几乎整个驿馆的关注。 对方小嘴淬毒,和最后扇了沈寒一巴掌的表现,著实让很多人都为止侧目。 毕竟————那沈寒可不是一般人,那是神通世家的嫡系子弟啊! 秦放这种表现,完全是把对方往死里得罪! ————听说今天他还要激对方上生死台———— 真是个疯子! 现在,沈寒的事儿还没彻底落幕呢,沈寒的报复可能都还在路上呢————他又要对谁出手了? 他们好奇看著秦放。 秦放却是咧嘴一笑:「我要挑战————沈寒。」 只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然后,倒吸凉气的声音,回荡整个值庐! ————他疯了? 所有人脑子里都只有这一个念头。 > 第159章 恶毒(第1更,5.1K,求一切) 第159章 恶毒(第1更,5.1K,求一切) 李尧都惊的呆住了,足足大半天之后,才倒吸一口凉气,吞咽一口唾沫低声道:「你————确定?」 「当然。」 秦放笑道,突然想到什么问:「哦,对了————我现在是在甲院,沈寒现在是在乙院吧?我挑战他,他还会掉级么?」 」 」 不是,你这是真打算跟沈寒不死不休了?! 李尧头皮有点发麻。 他犹豫了好半天才道:「以前从未出现过高院向下院挑战的先例————所以,我不太清楚,可能要问一下百户。」 「行,我等你,劳烦李头去问问。」秦放眯著眼笑道。 李尧看看他,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道了声稍等,便急匆匆离开。 不久后,李尧回来了,一同前来的,还有王百户。 王百户神色复杂的看著秦放—— ————他已经猜到了秦放的心思和目的。 但他没想到。 ————对方居然这么疯! 这真是奔著不死不休去的?! 「王百户。」秦放见到他,笑著打了个招呼。 王百户面色凝重,犹豫了一下,摆摆手,周围的黑甲军士会意退开。 「我大概知道你的目的,但你这样做————真的不算明智。」 王百户看著秦放眉头紧蹙地低声道,他很看好秦放,实在不愿看到对方太过疯狂———— 真要是将那沈寒给逼急了,不管不顾的动用家族势力————这年轻人,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我劝你,见好就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 王百户推心置腹的跟秦放低声道,想要打消他的疯狂念头。 秦放闻言有些诧异,他倒是没想到这位王百户倒是挺为他著想的。 他面色微缓,微笑道:「多谢百户爱护,不过————我意已决。」 「你————」 王百户看著不为所动的秦放,张张嘴之后,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劝。 可想了想之后,还是摇头道:「上院挑战下院,从未有过这种先例,所以————我也无法决定。我需要继续上报,询问此事————但今天给不了你答案。」 听到这话,秦放挑了挑眉,想了想之后,笑道:「行,我明白了。多谢百户。」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王百户看到对方不再提挑战的事儿,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对方年纪轻轻,已经是化劲武者,而且难得的是武道也达到了三境! 这等天赋,实在惊人。 他动了爱才之心,实在不想看到对方因为太过疯狂,而半途夭折。 ————只能先拖一下,等对方冷静过后,再劝劝吧。 王百户无奈想著。 秦放离开了驿馆门口,眸光闪动。 ————看来以前没有过这种先例? 想想也对。 甲院一般都被澜央城世家子弟给占据,就算双方有什么仇恨,一般也不会在驿馆这里斗————真有死仇,要不然就上生死台,要不然就在外面解决了。 谁没事儿会上什么挑战台? .——毕竟,大家都是世家子弟,总是要讲一份体面的。 擂台战打来打去的,又不能伤人,的确是没什么意思。 不过现在,局面却不一样了。 因为,秦放可不是什么世家子弟。 用沈寒的话来说,他就是一个外府来的泥腿子」。 甚至连被他挑战,对沈寒而言,都感觉是一种羞辱———— ——没办法,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而他?只是不知从那个山沟里刨出来的运气,摸爬滚打,侥幸攒了点微不足道的修为的泥腿子」。 在对方的认知中,他这种存在,是他们只需要动动嘴皮子,甚至有时候连嘴皮子都不用动,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自然有人替他们清除掉的垃圾———— 被这样的存在,硬生生的拉到同一个擂台之上,甚至最后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脸————这种落差和屈辱,想都能想的出来。 ————当然他们那样的认知并不算错。 毕竟人家是神通世家,势力恐怖,连真元境人物都可以批量造出来。 如果脱离了驿馆这个小小世界,目前的秦放恐怕是连跟对方站在同一个地方的资格都不具备。 但是———— 「很遗憾啊,现在就是在驿馆里,而我,就是有办法将你拉下尘埃呢。 秦放眸光闪动。 他沈寒不是自问高高在上么? 那好的很。 偏就要将你拉到最底层看看! ————既然要高调,那就要极致高调,要高调到近乎疯狂。 只有这样————秦放下一步的计划才好实施呢。 想到这里,他眯起眼睛,抬起头。 正好看到,路边一个穿著粗布衣衫的青年,正有些愣神的看著他。 当秦放目光看去的时候,那人似乎吓了一个哆嗦,犹豫了一下之后,那人拱手,远远打了声招呼:「见过————秦公子。」 秦放挑眉,突然笑道:「你认识我?」 王七没想到秦放居然会真的回应他,而且态度还如此温和,他惊了一跳之后,眼睛就亮起来,连忙道:「啊,是,秦公子的几场战斗,我,我都有旁观————实在让人惊叹!」 他一脸叹服的表情。 秦放挑挑眉,看著他,突然想到什么,眯眼笑著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丁字楼的? 「」 王七眼睛顿时更亮,连忙道:「小,小的叫王七,丁,丁字楼的!」 「王七————」 秦放怔愣了一下,毫无疑问,他想到了小七。 名字只一字之差————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轻吐一口气,突然眯眼笑著问道:「王七,有没有兴趣————住一住甲院?」 王七先是一呆,而后茫然。 「啊?」 「你是说————你要————挑战他?」 李尧瞪眼看著眼前的王七,又看了看王七身后眯眼笑著的秦放,脑子有点不够转了。 王七一脸僵硬,心头都有些打颤,下意识的扭头看向秦放,看到秦放对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他吞咽一口唾沫,咬牙道:「是,是的————我,我要挑战他!」 李尧:「————」 他看看王七,又看看秦放————然后哪里还不明白? ————百户说上院挑战下院,下院大概率不会掉级。 所以,你就先把自己搞到下院去————然后再挑战对方? 李尧一时间头疼的很—————— 「李头儿,这是驿馆的规矩吧?人家要挑战我,你快安排吧。」 秦放笑著说道。 李尧沉默,片刻之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这的确是驿馆规定,他能怎么办? 「我知道了————进来吧。」 他叹了一口气,招呼王七进去。 王七全身都有些僵硬,可还是咬牙完成了填帖。 秦放看他完成,笑著道:「好了,我也要挑战。」 李尧已经麻木,点点头,秦放也过去填好挑战贴。 ————他递帖子在后,所以时间上,是跟王七之战在前。 「辛苦李头儿。」 秦放笑著说完,摆摆手,招呼王七一起离开。 「秦,秦公子————我————」王七如坠梦幻。 ————他不过就是晚餐之后自己随便溜溜食儿,没想到,居然碰到这种事儿? ————挑战甲院? 他连挑战丙院的念头都不曾有过啊! ————上一次盯上秦放的,那也是沈哥,而不是他啊! 他只是跑跑腿而已啊! 想他一个暗劲中期,凭什么敢肖想跟化劲武者一战? 而现在,现在———— 秦放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点,没事儿,这次多谢你了。」 王七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放已经笑道:「那么————明天见。」 「明,明天见————」 王七呆滞,秦放已经转身离开。 王七几乎是深一步浅一步的回到了丁字楼,刚进屋,同屋的沈哥和刀疤脸就看到了他。 沈哥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就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怔愣了一下。 「七儿,你去哪儿————嗯?这是咋了?」 沈哥旁边的刀疤脸抬头发现了王七,正要询问他刚才去哪儿了,才发现了王七的异常,不禁一呆,疑惑问。 王七如梦初醒,坐在自己床上,好半天过后,他呆呆的道:「我————去下战帖了。」 「下战帖?」 沈哥和刀疤脸都有点蒙,面面相觑。 「下什么战帖?挑战谁?」 他俩都是一脸诧异。 王七的修为他们自然是知道的,暗劲中期而已———— 下战帖? 需要下战帖,那基本是往上院挑战了吧? 王七想要挑战丙院? 他俩都有些懵。 王七呆呆道:「秦放————」 「嗯?」两人先是有点懵,但渐渐回过味来,沈哥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你说你————挑战秦放?!」 全屋都懵了———— 与此同时。 「你说什么?!」 乙院内,面色漆黑的沈寒当听到有人来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然后,他面容骤然扭曲了起来,眼底几乎要喷出火焰:「他怎么敢?!!!!」 砰!!! 身前的桌子,在他一掌之下,四分五裂。 汇报的黑甲军士不敢说话,埋著头。 两个侍女眼底也浮现出疯狂的杀机。 「公子,我今晚就去杀了他!!」 名叫墨竹的侍女眼底杀机几乎盈天。 欺人太甚!!! 当真是欺人太甚!!! 今天才挑战过一次,明天,居然还要再挑战一次?! 那家伙,真是将他沈家视作无物么?!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弥漫了沈寒的心头。 「杀了他,今晚,就去杀了他!!!」 他愤怒的低吼。 要不顾一切。 但另一个侍女却一把拉住了他,低声道:「公子,我,我知道您很生气,我也一样生气————可您别忘了,咱们的目标,是十二席啊————老爷对您进入十二席很是期待,那秦放固然死不足惜,但如果在驿馆出手————先不说能不能杀他,公子您的武考资格是必然不保啊!为了那样一个泥腿子,您觉得值么?」 沈寒眼眸通红:「那不然呢?!就任他如此辱我?!」 他几乎要疯了。 今天他本就已经成为了世家里最大的笑话了!多年颜面,一朝丢失殆尽! 而现在———— 那秦放居然打算一而再,再而三的辱他———— 这让他怎么能忍? 怎么能忍?! 侍女急了,只能轻声的安抚,让他莫要乱来—— 与此同时,消息也传递到了各个消息通灵的院落中。 钱如海瞪圆了眼睛:「真是个疯子————」 「他,竟然又去了?」跟沈寒明显不对付的薛奕都有些懵。 「这————有点过了吧?」有人眉头紧蹙,低声道。 「这秦放————这么疯的么?真就不怕沈寒不顾一切杀他?」 一个个世家子弟听到这个消息都有点懵,同时心底也有些发寒了。 ————那秦放,好像真是个疯的! 那沈寒也没干嘛吧? 不过就是派个人试探了他一番? 至于这么不死不休么? ————白天的时候他们还只顾著看沈寒的笑话。 但此刻,却感觉到了一点寒意———— ————那名叫秦放的家伙,好像有点不按常理出牌! 这一夜,不少人都被这消息弄的心潮起伏。 秦放却睡的很好。 次日辰时,秦放起床。 看著豪华的睡房,他眯眼微笑。 ————好的很,昨天没人来刺杀他。 看样子,他想的果然不假。 沈寒就算气死了,在驿馆,也不敢轻易动他。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起床洗漱,穿戴好衣物之后,前往了校武场。 今天的校武场,比昨天都要更加的热闹。 「真的假的?丁字院的王七,真挑战秦放了?」 「王七我认识,暗劲中期————他疯了不成?」 「我也是听人说的啊,不知道啊————」 「不过王七的确在擂台前————」 丁字楼嗡嗡讨论著。 一道道匪夷所思的目光落在王七的背上,让王七如芒在背。 他差点快哭出来! 他也不想的好吧? 但没办法————谁让他当时脑袋一热答应了呢? 在他身边,沈哥和刀疤脸吞咽唾沫,表情僵硬,一同接受目光洗礼。 终于,辰时三刻快到了,黑甲百户王敬带著李尧等黑甲军士,已经出现在擂台上,表情古怪。 再不久之后,秦放也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叮向秦放。 甲字院那些世家子弟来的更多了,甚至秦放看到了几个女子的身影。 ——女性武者的数量相对来说还是少很多的。 他看到了钱如海,钱如海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著他。 林琛也一脸古怪。 他笑著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两人眼皮抽抽,却假装没看到。 然后秦放看到了自己的邻居,那位昨天还跟他热情打招呼,甚至邀请他登门做客的薛奕,今天也神色古怪,没有昨天热情。 还有有些世家子弟,明显眼底有著一些冷意,蹙眉看著他。 最后,他看到了沈寒。 沈寒和两个侍女都来了,他们眼底的怨毒和怒火,几乎想要将秦放焚灭。 秦放却只是对他们笑了笑,然后无视他们要杀人的自光,来到了擂台前。 王百户神情复杂的看著秦放,最终叹了一口气。 ————罢了,他想要劝,但对方明显意志坚定,那他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路是自己选的。 「丁字楼431房王七,挑战甲院十九秦放————擂台上不许恶意伤人,认负或————」 他说出规则,然后询问:「可都听明白了?」 秦放眯眼点了点头:「听明白了。」 王七全身僵硬:「听,听明白了————」 「嗯,上擂台吧。」 王敬点点头,招呼两人上擂台。 秦放先进去,王七脚步有些僵硬的也进来了。 「开始吧。」 王敬点头表示。 他话音说完,秦放就已经笑道:「我认输。」 王敬:「————」 丁字楼一众人: 」 「秦放这就认输了?」 「啥,啥情况?」 「王七————是甲院的人了?!」 不明所以的丁字楼的住户都轰然了,一个个瞪圆了眼睛。 王七神色尴尬的站在原地。 王敬叹了一口气,开口平静道:「甲院十九秦放认负,丁字楼431王七挑战成功。即日起,王七晋升甲院————秦放依律,降院一级,进入乙院。后可择乙院暂居。」 当王敬开口,丁字楼的人才彻底轰然起来。 「竟然真进甲院了?!」 「卧槽!什么情况啊?!」 「这,这这————」 一个个不知情的丁字楼的人,看王七的眼睛都要炸血了。 ————羡慕啊! 这就进甲院了? 而那些世家子弟,一个个脸皮都抽搐起来———— ————虽然昨天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所预判。 但今天真亲眼所见,还是让他们眼皮直跳! ————这秦放,真是个疯的! 这摆明就是在针对沈寒————同级挑战沈寒,然后,要让沈寒,连乙院都呆不了?! ————若真是那样,那沈寒,可当真要丢尽脸面了! 那可是神通世家的少爷啊! 结果,连乙院都住不了? 莫非————要去丙院? 他们面色变幻————光是想一下,如果换做是他们自己,他们现在恐怕一样要疯了吧? 「不————可能不仅仅是丙院————那秦放,有可能,要将他————硬生生,打到丁字楼去!」 有人低声呢喃。 而这句话,直接让所有世家子弟全部倒吸一口凉气。 看秦放的眼神彻底变了———— ————好狠毒的心思! 让这样的世家公子,跟一群泥腿子挤一个屋子? ————他,他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于是他们下意识的,看向了沈寒。 而沈寒,此刻已经全身颤抖,脸上一片潮红,额头青筋毕露,仿佛随时可能爆炸一般擂台上,秦放却没有管那么多,笑著道:「第一场挑战结束,王百户,为了节省时间,咱们————开始下一场吧?」 王敬:「————」 他默默看向远处已经愤怒的如同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一般的沈寒———— 第160章 降温(第2更,5K,求一切~) 第160章 降温(第2更,5K,求一切~) 王敬叹了一口气,他虽然很想劝秦放收手,可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 只能开口道:「沈公子,可有异议?」 沈寒整个胸膛感觉憋闷的快要炸开了,他额头青筋怦怦狂跳,仿佛随时可能将血管都冲开。 他甚至感觉有点天旋地转————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人剥于净了,丢在了大街上0 前所未有的耻辱感,疯狂啃食他原本骄傲的内心。 他如同困兽一般盯向擂台上的秦放,对方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在接触到他疯狂的目光之后,对方甚至没有任何变色,反而还咧嘴笑了出来。 沈寒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身形暴跳而起,一跃四十多米,直接跳上了擂台。 「给我死!!!」 他甚至不等王敬喊开始,就已经一掌,朝著秦放当头落下。 这一下的劲力之强,如果秦放不躲开,必然难逃脑袋如西瓜爆开的结局。 ————这显然已经违背了点到为止的规矩。 王敬眉头微蹙,想要阻止。 可随即,又顿住————因为他知道,对方这一招,是奈何不得秦放的。 而果不其然,秦放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脚下一错,便轻易躲开。 沈寒愤怒到了极点,一击不中,转身极速的腿劈便袭杀而来! 力量非常恐怖,空气都出现尖啸! ——不得不说,这位能够最好成绩达到十三席的沈寒,其实还是有点实力在身上的。 至少在体魄方面,秦放感觉,他应该不必自己差多少———— ————毕竟是世家子弟,各种丹药肯定无限制供应。 甚至连武道境界,可能都已经达到了第二境————包括所使用的武技,应该也是化劲期的功法,而且练度不低。 秦放感觉,如果是第二次面对陈山河的那种状态来面对沈寒,他未必能做到完全碾压。 因为对方明显已经懂得收势,可以藏势于进攻之中,大幅降低被预判的可能性。 但很可惜————秦放现在,不是当时。 他现在是———— 第三境! 对方的一切行动,在他的心境当中,就如同一团团平静水面上的涟漪,根本没有半点可以隐瞒的地方。 连藏势,也能看得清清楚楚,自然预判对方下一步的进攻。 任何细微变化,都无法隐瞒! 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么能伤得了他? 看著眼前状似疯狂的沈寒,秦放眯起眼睛,一边躲避,突然轻笑著开口:「很愤怒?」 暴怒中的沈寒一怔,下意识攻势停滞了一瞬间。 秦放并未趁机进攻他,而是微笑道:「不是想要探我的底?让别人探什么?看,自己上来,是不是体验更深?」 秦放的询问,让沈寒更怒,他双目赤红,骤然加快攻势,试图将秦放击毙当场! ————哪怕会因此受到驿馆责难也在所不惜! 「其实咱们无冤无仇的,你说你没事儿招惹我干嘛呢?」 秦放叹了一口气,一边轻松躲避,一边笑著询问。 沈寒心脏剧烈缩了一下———— 可他不得不承认———— 当秦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中,却当真是涌现出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悔意———— ————是啊,原本他们无冤无仇的,他没事儿,招惹他做什么呢? 如果他没有让耿夜去试探对方,现在他们俩就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他还是驿馆中人人敬仰的神通世家沈公子」,对方不过是丙院一个一文不名的泥腿子———— 哪里会像现在? ————现在,他已经是世家圈子里最大的一个笑话! 他被泥腿子拉上了擂台,并且在第一战的时候,被人生生抽了一个嘴巴,抽晕了过去! 他被迫离开了甲院,进入了乙院。 甚至这还不止————因为对方,还要将他从乙院打落,掉下丙院。 甚至————甚至可能要让他掉到丁字楼! ————这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很正常。 胜负而已。 可他是谁? 他是沈家的嫡系啊! 还是被沈家寄予厚望,很有可能会获得十二席之一的天之骄子啊! 但,就因为他当时脑袋一热,决定试探对方———— 结果,落到了现在这个局面! 悔意如潮,让沈寒心脏都仿佛要碎开! 「你说你傻不傻?」 而就在这时,对方又开口了,他一边轻松躲避自己的攻击,一边轻笑:「我是你们口中的变数————可,十二席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么?为什么别人都能沉得住气,选择静观其变,就你冒冒失失的要来出这个头?」 「人家在看好戏你知不知道?」 秦放的话,让沈寒全身僵硬,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不明白?那我说的明白点————十二席,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因为除了你之外,还有很多人都在争夺这个席位。可现在你贸然出头了,跟我对上了————他们简直要笑疯了。」 「为什么?因为我现在已经将你得罪狠了,你肯定是想要报复的吧?可怎么报复呢? 我反正在武考之前,是没打算再离开驿馆一步的————那你心里恨,咽不下这口气,肯定就要想办法在驿馆中杀我。」 「神通世家,肯定是有这实力的吧?」 「可然后呢?我死了,变数没了。可你————真的还有十二席的机会?」 「驿馆是傻子?还是天罡无极宗是傻子?你觉得你的分量,够不够在坏了规矩之后,还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沈家能保你的命,但还能保你继续正常参加武考?甚至继续争夺十二席?」 「好,就算沈家有这份能力————那其他家呢?他们————会就这么看著沈家处理这件事?一点都不捣乱?」 「你自己想一想,换做现在薛奕是你,你会怎么做?你在知道薛奕通过他家的势力杀了我之后,你会是什么反应?————你会不会,想尽办法也要坐实薛奕的罪?毕竟————一旦薛奕死了,你是不是又少一个竞争对手?」 沈寒开始的进攻还很疯狂,可随著秦放的从容的声音一点点钻入耳中,他的表情,却越来越呆,到最后,甚至连进攻都忘了。 「看来你是懂了————我,烂命一条,你要跟我玩儿,我舍命陪你————大不了就是没了这条命。」 秦放微笑看著沈寒:「可你呢?你是神通世家的嫡系,是高高在上的公子,你肩负著你家长辈的殷勤期望,你还剩下最后一次机会可以获得十二席,获得那可能会直通神通秘境的机缘。」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没有了那机缘,你也必入天罡无极宗内门。」 「又有沈家为你保驾护航。」 「你的前途光明而远大,注定要走到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仰望不到的高度。」 「而现在,你打算将你的前途,将家人的期许,将所有的一切————全部压到现在这一局上?要跟我玩儿命?」 「赢了,你能获得什么?出一口恶气?那————十二席能稳么?」 「输了就更不用说————一切皆休。」 「沈公子,我不太聪明,所以得问问你————这————你想要的么?」 沈寒彻底停下了进攻,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秦放也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刚才这一番话,他是将气劲凝在了口中,只对沈寒一人说的。 这是他在领悟了凡武典」之后掌握的小技巧。 所以,就连旁边的王敬,都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更远处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在看到沈寒突然停下攻击,而秦放嘴巴一张一合在说著什么他们完全听不到的话,一个个脸上都浮现出疑惑。 沈寒足足呆滞了许久,他重新抬起了头,不过现在,他眼底已经没有了最初那种纯粹的怒火,反而浮现出了几分复杂。 「那现在,你说怎么收场?」 他也开口,声音只有秦放能听见————果然,这世家家学渊源,这点技巧,根本拦不住对方。 秦放微笑:「能怎么收场?你已经败我一场了,再败一场,很难接受?」 「你!」 沈寒眼底的怒火再度涌了起来。 秦放却摆摆手,打断了他,轻笑道:「我跟你说这些,只是不希望你傻乎乎的跟我鱼死网破————我没什么好输的,只有这条命————绝大多数时候,我是很惜命的。」 「可如果有人硬要逼我,让我活不成————作为我唯一有的东西,我别无选择,只能豁出命去陪对方————这不难理解吧?」 沈寒眼底的怒火渐渐消失,可他脸色还是很难看,显然很难接受现在这个局面。 「想一想我的话,想一想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已经冲动过一次了,然后付出了代价。」 「好在这个代价,其实还能接受。毕竟————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至于你丢失的颜面————你的颜面很重要?你参加几年武考了?从未败过?」 秦放的话,让沈寒脸皮忍不住剧烈抽搐起来。 可当真正冷静下来之后————他不得不承认。 对方说的是有道理的。 ————他又不是从没败过。 再败一局———— 好像也没什么吧? 「言尽于此,接下来选择看你。」 秦放说完,不再言语。 沈寒的眼眸疯狂闪动的盯著秦放,秦放的脸色没有一丁点的变化,仿佛丝毫不在乎他最终会作何选择。 他沉默了好久好久,终于嘶哑著声音道:「我————认负。」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却是将所有人都给弄的懵住了。 ————啥情况啊? 打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停手了,然后两人说了一些什么,沈寒就自动认负了? ————他们说了什么? 丁字楼的人一脸懵。 远处的那些甲院的世家子弟们,也都有点懵。 ————什么情况? 甚至包括王敬,都有些没回过神来———— ————沈寒,认负了? 他下意识看向沈寒,沈寒已经走到了边缘。 「公子————」 两个侍女连忙迎了上来。 沈寒脸色已经恢复一片冷漠,只平淡说了一句:「走。」 便带著两个侍女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 秦放笑道:「王百户,是不是该宣布成绩了?」 王敬这才回过神来。 然后看向秦放的眼神仿佛在看神仙———— 他何等眼力? 哪里还看不出来那沈寒虽然冷著脸,只是————已经没有了对秦放的刻骨仇恨? ————不是,他怎么办到的?! 沈寒上场的时候,可是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啊! 这怎么打著打著————化干戈为玉帛了? 王敬感觉匪夷所思。 可回过神之后,他还是犹豫开口道:「胜者————乙院————秦放。积一胜。乙院十三号沈寒————败,依律降级至————丙院。」 秦放笑著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之后,下了擂台。 「秦,秦公子————」 王七一直等著,他如坐针毡,看到秦放,连忙迎了过来,然后结巴道:「你,你今天就下帖挑战我吧,我————」 秦放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急,那甲院你先给我占著,我还有些事儿要处理。」 王七一呆,然后连忙道:「就,就怕有人趁机挑战我————」 「无妨,挑战你就认负就行了。回头我去找他。」秦放拍拍他的肩膀道:「今天谢了,回聊。」 说完,他离开擂台。 钱如海和林琛下意识的迎了上来,两人的表情都极为古怪。 「秦兄,恕我好奇————你到底,跟沈寒说了些什么?他最后————」 钱如海没忍住的问。 秦放一笑道:「说了一些实话而已————好了,不多说了,我还有点事儿,回头请你们喝酒。」 实话? 两人都是怔愣,然而秦放已经离开。 两人面面相觑,但秦放不说,他们也无可奈何———— 秦放去了值庐,领了新的房间。 好家伙,来这儿才十来天,他除了丁字楼之外的三个院子现在都住齐了。 乙字三九,是他现在的新院子。 进去看了看,果然比丙院大一点点,但不如甲院。 大致看了看之后,秦放就来到院子里,眯眼看天———— 还算不错,今天——算是成功给沈寒降了温了。 他只要有点脑子————就不会再轻举妄动。 而从今天后来沈寒的表现来看,他应该多少是有点脑子的。 如此一来,暂时算是安稳了。 ————当然他知道沈寒不会轻易揭过这件事。 但他也不在乎————先平稳度过武考,拿下十二席之后再说! 而稳住了沈寒之后,其他人暂时应该也不会再动————因为他们肯定会看沈寒的后续行动。 正如他今天跟沈寒说的一样————坐著看戏,不比亲身下场要舒服的多? 「不过沈寒大概率不会帮我,他应该会将自己的态度表露出去————迫使其他人忍不住来当这个出头鸟。」 「所以————还是要给他们一点压力。」 秦放眼睛微微眯起。 ————疯,就要疯的彻底点。 才会让人怕! 「嗯,那天钱如海说了五个人的名字————他们实力都在伯仲之间,胜负只看当时状态————」 秦放眼眸微微闪动。 加上沈寒,一共六个人,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而且都有机会搏十二席。 而且全都是高门大户,跟沈寒的情况很像———— 他眯起眼睛,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行动会不会顺利。 晃眼,夜幕降临。 今天发生的事情,再度引发了驿馆的轰动,到处都是讨论的声音。 「公子,咱们————真的就这么算了?」 侍女墨竹有些气不过的咬牙问沈寒。 旁边的侍女立刻气的拍了她一下,狠狠瞪她————这位侍女一直很冷静,保持理智,沈寒气到发疯的时候,都是她在稳住事态,不往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 沈寒的神情已经冷静了很多,他闭上眼睛,深吸口气道:「他说的不错,我不能被怒火冲昏头脑————现在关键是武考,还有两个多月,他是变数,但又不是只是我一个人的事儿————我凭什么冲锋陷阵,让其他让人等著捡便宜?」 「至于侮辱————」他眼底浮现出一抹狠色:「等武考结束,尘埃落定之后————总是要讨回来的!」 另一个侍女闻言长长松了一口气,恭敬道:「公子英明。」 「不过,他当我是傻子,觉得我会什么也不说,好借我为掩护,安稳度过这段时间? 哼,想多了!」 沈寒冷声道:「你们想办法放出风去,让他们知道,我不会再对那个秦放动手,让他们自己掂量著办吧。」 两个侍女相视一眼,然后恭敬道:「是。」 甲字二十院,薛奕正在喝酒,他一边喝,一边嘀咕:「那秦放还真是个疯子,居然打算将沈寒给打到丁字楼去?————啧啧,不过看后来他好像跟沈寒说了一些什么,沈寒那愣头青,居然冷静下来了?」 正想著,院门被敲响,一个正在斟酒的侍女抬头看向薛奕。 薛奕也诧异嘀咕道:「谁来找我?去开门。」 侍女应了一声,打开了门。 一个笑声就从外面传了进来:「薛兄,恶客登门,还请海涵啊!~」 薛奕怔愣了一下,眼眸掠过一抹讶色,但很快就笑了起来:「哈哈,是秦兄?快进快进,正好来陪我喝两杯————」 他热情的迎了上去。 从屋外走进来的————不是秦放还是谁? > 第161章 化缘(第3更,5.1K,求一切!) 第161章 化缘(第3更,5.1K,求一切!) 薛奕显得很是热情,招呼秦放入席,还亲自给他倒了酒。 秦放挑了下眉头,薛奕便已经举起酒杯笑道:「秦兄,先敬你一杯,多谢秦兄为我出了一口恶气啊。」 「哦?我为薛兄出了什么恶气了?」秦放一脸诧异。 「哈哈哈,秦兄明明看出来了,又何必装不知情呢?」 薛奕大笑:「实话实说,我薛家跟沈家不对付,我跟那沈寒也是颇有摩擦,不过为了武考,家里让我还是克制一二,所以很多时候也懒得跟他计较————不过,这两场好戏我可是看的爽了,那小子平时就一副眼高于顶,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掉到丙院去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哈哈哈————」 看得出薛奕跟沈寒的确不对付,沈寒吃瘪,他很高兴。 秦放眸光闪了一下,笑著道:「怎么,沈寒被我这泥腿子出身的人拉下神坛,已经沦为世家圈子里的笑柄了?」 薛奕下意识就想要接话,可很快就是一顿,随即失笑道:「秦兄这是哪里话?秦兄年纪轻轻已经是化劲武者,而且还踏入了武道三境,这等天赋,我可是自愧弗如。说什么泥腿子出生——往前数个几百上千年,谁还不是泥腿子?这叫英雄不问出处!秦兄岂可妄自菲薄?」 他笑著赞叹道:「等再过两月,武考开启,秦兄必然能一鸣惊人,一跃青云,拿下那十二席之一————说不得,以后入了门,我还得仰仗秦兄,多多关照呢。」 「哦?薛兄这么看好我啊?」秦放一脸惊讶。 「秦兄实力,有目共睹,可不是独薛某看好啊。」薛奕笑道。 「若果真如此————那就借薛兄吉言了。」秦放笑道。 「哈哈哈,来,喝酒————」 「请。」 两人吃喝起来。 两人本没有什么交情,也不算熟悉,但几杯酒水下肚,也渐渐熟络起来。 这薛奕看上去像是个没心没肺的公子哥,但性格豪爽,说话直接,让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最后薛奕笑道:「秦兄性格豪爽,很是符合薛某胃口,以后咱们可要多来多往,有什么麻烦,秦兄弟只要开口,薛某能办到的,必然给你办到!」 喝酒中的秦放闻言挑眉,而后露出了笑容,人畜无害道:「薛兄快人快语,那秦某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此次登门,确有一事相求。」 薛奕一愣,然后笑道:「哦?什么事?」 秦放微笑道:「其实,我是来化缘的。」 「化————缘?」 饶是薛奕,都有点怔愣。 但很快他就笑道:「哈哈哈,秦兄,薛某什么都没有,就是手头倒的确算是方便———— 秦兄说个数。」 「那就————三万五千两吧。」秦放笑著道。 这句话,让薛奕笑脸怔在了脸上,他身边的侍女和奴仆们,也都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秦放———— ————化缘?三万五千两? 就算薛奕是世家子弟,但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掏出这么大一笔钱啊! 「秦兄————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薛奕脸色僵硬了一下之后眯眼干笑。 「薛兄觉得是在开玩笑?」秦放却没笑,只是淡淡问。 薛奕脸色顿时僵了,看著秦放的表情,他的眼神也开始渐渐沉。 旁边伺候的侍女和奴仆,看向秦放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善———— 但突然,秦放又噗嗤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 「哈哈哈哈,当然是开玩笑啊,不是吧?薛兄不会当真了吧?」 秦放仿佛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突如其来的变脸,让原本眼神都有些冷下去的薛奕又是呆愣了一下,一时半会儿有点回不过神。 「开个玩笑而已,薛兄莫要见怪————来,喝酒喝酒。」 秦放仿佛笑累了,举起酒杯著招呼薛奕,倒仿佛他是主人似的。 这种突然冷脸又突然大笑的举动,让薛奕看著秦放的眼神,有些游移不定起来。 他面容僵了僵,但不知为何,却是下意识的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碗。 秦放好似没事儿人似的,又笑著跟薛奕闲聊起来。 而薛奕,却怎么都有点笑不出来————眼前的秦放,给他的感觉,有点难以预料了。 勉强应付了两句之后,在薛奕正想著要如何打法秦放时,秦放却主动放下了酒杯,而后笑著对薛奕道:「多谢薛兄的款待了,不胜酒力,今天就到这儿吧。下一次,我做东,薛兄可要务必赏脸。」 他好似没事儿人一样。 薛奕听到这话,却如蒙大赦,他勉强笑著站了起来道:「哪里话,秦兄可要————常来常往————」 「一定,一定。告辞。」 秦放笑著,招呼了几句,甚至还跟几个侍女奴仆都打了招呼,这才施施然离开了院子。 等到院门关上,薛奕脸上有些僵硬的表情才彻底垮了下去,眉头紧蹙。 「这秦放——————好无礼!」 一个侍女到现在,才忍不住低声说道。 薛奕眉头却是紧蹙,眸光闪动。 ————对方这是来干嘛了? 开始以为只是随意的走动,互相认识认识。 但那个明显不合时宜的玩笑,却让他嗅到一丝不安的味道。 ————这泥腿子,到底想干嘛? 他感觉自己有点看不透对方了。 仔细回忆两人的闲聊,却是越琢磨,越绝对对方话里有话———— 薛奕坐回位置,眉头拧了半天突然道:「盯死他,看他之后到底要干嘛。」 侍女奴仆们怔愣一下,相视一眼,而后一个侍女欠身道:「是。」 离开了薛奕的院子,秦放却没有回到自己的乙院,反而走向了前面————甲字第十八号。 他眯著眼,敲响了门。 很快屋里就传来一个女子声音:「谁?」 秦放笑著开口:「隔壁邻居,来认认门儿,院里可是傅尘傅公子?」 听到这话,院子里安静了一小会儿,片刻过后,那个女子声音再度响起,声音很平淡:「我家主人,不认识什么隔壁邻居,阁下请回吧,也没有认门的必要。」 吃了闭门羹。 秦放眸光微闪,眼底却不见恼色,笑道:「好吧,那是秦某打扰了。秦某刚去了薛公子哪儿,他倒是好客的紧,没想到————也罢,秦某就住隔壁,傅公子若有意闲聊,倒可过来坐坐。」 院子里这次没了声音。 秦放也没理会,转身离开,走向下一家。 「公子,走了。」 甲院十八号,一个相貌俊美的贵公子正在灯下作画,听到侍女的声音,他手微停了一下,随即冷淡道:「跳梁小丑罢了,打了沈寒,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冷哼了一声,不再在意。 那侍女则是低声道:「感觉有点古怪,他特意提到薛奕————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管他什么意思?别来招我就是。 贵公子继续挥毫。 秦放的脚步在继续。 「可是柳如是柳姑娘?隔壁隔壁的邻居,来认认门儿。」 「天色已晚,哪有男子敲女子闺房的道理?你这人好生无礼!」 「额,抱歉抱歉,那明天白天再来————」 「哼,我家小姐又不认识你,休要纠缠!」 「————隔壁邻居认门儿,院中可是韩望韩公子?」 「我家公子不见客。」 「好吧,打扰打扰。」 「————认门儿!~院中可是范泽范公子?」 秦放一家家走过去。 他并没有隐藏自己的声音,这些甲字院又都连在一起,自然都听到了。 林琛也在家里,和钱如海面面相觑。 「这位————这是什么操作?」 林琛不解的问钱如海。 —— 钱如海也一脸迷糊,摇摇头。 「不知道————这位秦兄做事,每每出人意表————我也算观人无数,却是看不透他—— 「」 林琛凝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他一会儿,不会来敲我门吧?」 「那不正好?一起聊聊呗。」钱如海倒是毫不在意。 不过两人等了大半天,也没有再听到什么动静。 仿佛对方已经没有再敲门了。 但不久后,就有人登门来,气喘吁吁。 「爷,出事儿了!」 钱如海看著自己手下,一脸疑惑。 「你————确定?」 李尧目瞪口呆的看著秦放,结结巴巴的问。 「嗯?怎么?规则不许么?」秦放疑惑问。 「————倒是许的。」 「那就好,劳烦李头安排一下时间了。」秦放微笑。 李尧: 」 」 看著秦放施施然离去的背影,李尧感觉牙齿有点疼。 呆呆的看著手中的挑战贴———— ————这个秦放,怕是有点疯吧? 「你说什么?」 贵公子傅尘抬起头,脸色明显浮现出沉怒之色咬牙道:「你是说————他一口气挑战了我,薛奕,柳如是,韩望,范泽五人?!————他疯了?!」 前来回报的奴仆额头见汗:「这————不,不知。反,反正,战帖已经下了———— 7 砰! 傅尘一拳落在桌上,桌上立刻出现一个拳印,那副即将完工的山水图也直接毁掉。 —— 「他找死?」 「这个疯子!」 薛奕自秦放开了那么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之后,就一直感觉到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而一直听到奴仆来报这消息的时候,心中那份不安的预感彻底成真,他顿时跳了起来! 「他这是敲诈!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他恼怒的低吼。 几个侍女和奴仆也都面面相觑。 他在屋里踱步,最后表情也变得难看起来。 「亏了我那好酒!真是猖狂,以为赢了一个沈寒,他就在这驿馆无敌了不成?!好,我明天正好也领教领教他的手段!」 「挑战,我?」 闺房之中,一个相貌极美的女子满脸寒霜的问。 「是————不仅仅是小姐您,还有薛奕公子,傅尘公子,韩望公子以及范泽公子————他一口气挑战了五个————」 侍女低声回报。 女子满脸寒霜,眼神变得阴郁。 还有韩望,范泽———— 总之,所有人都被秦放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到了。 晃眼,翌日,辰时。 当秦放来到熟悉的校武场的时候,他脸色一片平静。 一到这里,一道道复杂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钱如海、林琛惊讶的目光。 沈寒眉头紧蹙的狐疑目光。 薛奕气呼呼的目光。 还有一道道蕴含杀意和森然的目光———— 但秦放统统无视,他一改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神色平静而从容,迳自上了擂台。 迎面就看到了王敬复杂的眼神。 「你————疯了不成?」 王敬凝声呈线的声音询问秦放。 秦放神色不变,平静道:「又要劳烦百户了,不过既然规则允许,我想,应该没什么好说的吧?还请开始吧。」 王敬想要再说什么。 可张张嘴之后,终究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他开口道:「乙院七号秦放,挑战甲院十八号傅尘————被挑战者请上场。」 很快,冷著脸的傅尘就缓缓走到了擂台上,眼神阴郁如刀。 「规则点到为止,认负、出圈算负,不可恶意中伤————可听明白了?」 王百户沉声询问。 傅尘没搭理他,死死盯著秦放:「我还没去找你,你反倒是找上门来了?你以为败了个————」 他话没说完,秦放看向王敬平静问:「规则听明白了,可以开始了么?」 王敬回过神,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道:「可以开始了。」 傅尘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怒之色,正要再说什么。 可下一瞬,他只感觉眼前一花,秦放的身形已经消失。 他徒然面色大变,身形骤然后退,间不容发中,躲过一掌。 可也只是一掌而已,因为下一刻,只听砰」的一声沉闷响声,他闷哼一声,身形顿时被巨力击飞了出去,最终狼狈落到了红绳之外! 「公子?!」 傅尘的两个侍女甚至都还没回过神,傅尘就已然落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几乎让在场所有人,都瞳孔骤然一缩! ————这么快?! 在之前,秦放的所有挑战,其实他都没有主动出过手,基本都是对方先进攻,打上大半天,然后秦放才放倒他们。 虽然从过程来看,他们知道秦放的战力肯定不弱。 可他们完全没想到———— ————居然这么强?! 傅尘那可是有望十二席的存在啊! 结果,仅仅两招——————就落败?! 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死死盯向秦放。 而秦放面无表情,更是连看都没看落败的傅尘一眼,平淡对王敬道:「劳烦百户,我算赢了么?」 王敬这才回过神来,目光凝重的看著秦放。 最终点点头。 「乙院————」 他宣布了秦放的胜利。 现场所有人都倒吸凉气。 「赶时间,不如下一场?」 秦放平静问。 王敬深吸口气:「第二场————」 这一次,是那柳如是! 柳如是是个相貌极美的女子,面如寒霜,她上得台来,一双美眸死死的盯著秦放。 「你————」 她才开了个口。 秦放就打断问王敬:「可以开始了么?」 王敬呆滞,点点头。 下一刻———— 咻!咻! 砰!! 柳如是也躲过了一击,可第二击,被击飞! ——秦放面冷手硬,完全没有因为她是女子,就对他留手。 柳如是痛苦的捂著肚子,死死的盯著擂台上的秦放。 银牙都要咬碎! 这该死的男人,他———— 「下一场?」 王敬有点麻木了。 他好像有点看懂秦放这是在做什么了———— 他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这些人,他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让他们接受他这个变数的存在? 与其想办法针对自己,倒不如彼此针对还更有胜算一些? ————秦放挑选的这五人具体什么情况,王敬当然知道。 王敬眸光闪动,但还是宣布第三场开始———— 第三场,是韩望。 韩望是个颇有老态的青年,要不是资料显示他才二十九,恐怕谁都要以为他已经是个四十岁的中年。 身形站定,那韩望甚至还没来得及说话,随著王敬一声令下。 咻咻! 砰!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节奏,他也倒在了擂台下。 第四斩,范泽———— 咻咻! 砰! 范泽败。 最后一场————轮到了薛奕。 薛奕脸仗古怪而难看的看著秦放———— 今天的秦放跟昨天不太一样,脸上没有半点笑模样,只是淡漠的看著他。 那眼神———— 有种让薛奕心头发寒的味道。 他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可随著王敬一汗令下————这个跟秦放喝了一顿酒的薛奕,一样没有抗住第二招,就被打飞下擂台! 干脆利落! 毫不容情! 轰!! 下毒的所有观亏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个化劲———— 连亏五个化劲! 这位秦放,连毒仗都没有变过! 每个化劲,都是两招! 这———— 就是秦放真正的实力么? 钱如海眼睛明亮的看著,林琛头皮有点发麻。 王敬岭布了秦放五场全胜,再度进入甲院———— 不过,这一次他挑亏的有点多,五个甲院————按照规矩,都属于他了———— ————这是驿馆历史上,从没发生过的事亢! ————毕竟谁没事亢在已经有甲院居住的情况下,还猛猛的挑亏同院对兰啊? 看著杂乱的现场,秦放只是平淡的春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五人气的咬牙切齿,看著秦放的背影都仿佛淬。 但碍于驿馆规则,又毫无办法。 而当他们满腹气闷的回去开始收拾,准备搬家的时候。 一个消息传来———— 「秦放,他,他又递了亏帖,明天,要,要挑亏你们————」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 第162章 阳谋(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第162章 阳谋(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这个疯子!他到底想干嘛?!想干嘛?!得罪沈家一家不算,要将我们五家都得罪死吗?!」 傅尘破了大防的破口大骂。 但再骂,没有用————因为第二天,他被告知,被挑战了。 .——每日一次的强制挑战,他们不接受都不行! 当他面色难看的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今天的人,比昨天更多了。 秦放依旧一言不发,神色淡漠的站在那里。 王敬神色古怪,但还是宣布了第一场比赛———— ————但并不是跟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而是————一个丁字楼的青年。 黄顺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一道道化劲强者的目光,让他如芒刺背! 可想到这是秦放的要求,他抿著嘴唇,强行抗了下来。 结果————不用说,秦放直接认负。 于是,他的身份,又从甲院,变成了乙院。 看到这熟悉的操作,五个人的表情,全部变得无比难看起来。 反倒是旁边已经进入丙院,并暂时没有挑战升级的沈寒,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现在,他的心情很好———— 前所未有的好! 一个人倒霉的时候是难堪,可一群人倒霉————那最先倒霉的那人,反而心里就舒服了。 他们已经依稀意识到秦放要做什么了,再度来了一遍昨天的过程———— 防不住————根本防不住啊! 他们愤怒到了极点,有人对秦放破口大骂,显然是破了大防。 但秦放却压根没理会他们,获得胜利后,悄然离开,连一句话都不跟他们说。 他们愤怒至极之中,又传来了消息———— ————秦放,第三次挑战了他们。 这一次,他们彻底破大防了! 「他到底要干嘛!到底要干嘛?!!!」 傅尘的怒吼声,让薛奕脸色变幻不休。 ————再输一次,可就要到丁字楼去了啊! 当然,他们手下很多人,乙院当然不可能真正沦落跑到丁字楼去住。 但———— 这脸,可就真的丢尽了! 丢脸倒没什么,反正也不是他一个人丢脸。 可如果———— 薛奕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变幻起来。 他想到了前天秦放的玩笑话,足足过了许久之后,他颓然一叹———— 看来,只能破财免灾了。 当天,他找到了秦放。 秦放现在在乙院的屋子里,看到进来的薛奕,他面色平静,一言不发,就这么淡淡的盯著他。 足足过了许久,薛奕咬牙切齿道:「三万五千两————不可能!我,我顶多给你———— 千两!」 他看著秦放。 秦放眼皮都没抬一下,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淡淡的看他。 「两千两!不能再多了!我也没有多少零花钱!」 他恼怒的低吼道。 秦放已然不说话,只是看著他。 「三千————五千————八千两!八千两!再多不可能!」 薛奕几乎是嘶吼出来的,眼珠都红了。 而当他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秦放高冷的表情,瞬间消融,露出了如沐春风的灿烂笑容。 「哟,这不是薛兄么?这什么风给你吹来了?哈哈哈,快进快进,你看看,我这刚才在观想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薛奕:「————」 他咬牙切齿,却也只能跟著秦放进了屋。 不久后,他脸色铁青地离开。 目送他走远,秦放眼睛微眯起来————看来薛奕懂了。 不久后———— 「你说什么?秦放收回了挑战薛奕的挑战书?为什么?!」 傅尘等人很快就收到了消息,还依旧被挑战者的四人,脸色变化。 争论半天没个结论,傅尘咬牙道:「我去问问薛奕!」 他扭头就走。 他见到了薛奕,想要从薛奕口中获知发生了什么。 但薛奕三缄其口,一句话都不肯透露,就把他给赶了出来。 让傅尘又气又急。 正破口大骂薛奕的时候,钱如海突然凑到他身边笑眯眯道:「傅兄————想知道那秦放怎么突然不挑战薛奕了?」 傅尘回过神,看到钱如海怔愣了一下,然后低声问:「钱兄————你知道?」 「这————多少是听说了点。」 「到底是怎么回事?」傅尘连忙追问。 钱如海嘿嘿一笑,而后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声。 直接让傅尘呆愣当场!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暴怒道:「他这是敲诈!赤裸裸的敲诈!他,他————」 钱如海无奈道:「事情就是这样————傅兄,要我说,花钱免灾,那秦放你也看到了,根本就是个疯子,现在他针对你,除非你傅家肯花费大代价干掉他,要不然————你只要还在驿馆,他就势必要一直针对你。」 「你可是有希望进入十二席的啊,武考之前是不能离开驿馆的。他这一天来一次———— 你真可能会进入丁字楼的啊!当然,我相信傅兄自然是不可能真沦落到跟那些泥腿子厮混的地步————可是————」 钱如海顿了一下,低声道:「可是傅兄,你可要好好考虑一下啊————驿馆的事儿,是很有可能传到天罡无极宗的啊。这要是让天罡无极宗的大人物们听到了这件————事儿。他们,会怎么看你?」 这一句话,让傅尘彻底变幻了颜色! 是啊,他们可是在驿馆呢,现在已经闹的沸沸扬扬了。 秦放的挑战,当然不是什么问题,他们有的是手段去应对。 可然后呢? ————他们来这里,可不是玩儿来的! 是为了武考! 甚至,他们的目标,还是十二席之一! 一年一度的十二席,神通世家的子弟,结果————天天被一个泥腿子堵在驿馆里挑战? 而且连战连败! ————用屁股想也知道,这消息要是传开了,会给别人带来什么样的印象! 颜面? 他们在乎,但也没那么在乎。 ————尤其是在倒霉的不仅仅只是他们一个人的时候。 可是———— 天罡无极宗那些可能关注到这件事的大人物对他们的看法———— ————就不得不在意了! 当傅尘被钱如海点醒之后,眼底浮现出一抹惊色。 .——关系到他在天罡无极宗大人物眼中的印象问题。 这,就不是小事了! 可想到钱如海的话,他还是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到最后,他一脸不甘的咬牙低声问:「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钱如海叹了一口气道:「你也看到了,那秦放就是个疯子,现在明显是跟你们对上了。如果不想将事情彻底闹大,比如说干掉他————那这,大概是唯一的办法了。」 说到这里,他摇摇头,转身叹道:「能屈能伸,方成大事啊。傅兄,你考虑考虑吧————」 钱如海走了,留下傅尘在这里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 不久之后,有人敲响了秦放的大门。 秦放一看,是个侍女。 他面无表情的看著侍女。 那侍女盯他的目光愤愤至极,但最终,还是从衣袖取出一叠银票,咬牙切齿道:「我家公子给你的!」 秦放接过银票一看,脸上的冷漠顿时消散,而后笑眯眯问:「敢问姐姐,贵公子是?」 「傅尘!」 她贝齿都要咬碎的说完,转身匆匆离开,深怕被人看到。 秦放握著手里的银票,露出满意的笑容———— ————轻轻松松,一万到手。 于是,继薛奕之后,傅尘的挑战,也被取消。 另外三人,也陆陆续续得到消息———— 秦放的门,就开始被陆陆续续敲响。 「我家小姐给你的!哼!」 「我家韩公子的————」 「我家公子的!」 他们偷摸摸的来,悄咪咪的走,生怕被人发现。 但很快的,消息就传遍————秦放取消了所有挑战。 这让很多不知情的人,一脸莫名其妙———— ————啥情况? 这原本以为还有好戏看呢。 这一天的风起云涌,变化未免有点太快了吧?! 「秦兄好手段啊————」 乙院十七号,是现在秦放的住所。 钱如海感叹的看著秦放,却是感慨万千————想他可是万通商会的执事啊! 但在了解了秦放现在所干的事儿之后,都是感慨万千———— .——这一手空手套得四万八千两的手段————还是让他自认弗如! —— 秦放笑道:「要是没有钱兄的帮忙,也不会这么顺利————多谢钱兄了。」 「嗨,这算什么事儿,不过传个话而已,不值当什么的。」钱如海摆摆手。 说笑完之后,他才正色道:「不过————秦兄你这样做,不怕将这五家真给得罪死么? 万一他们铤而走险————」 「武考之前,不敢保证百分百————但至少八成概率,他们是不会乱来的。」 秦放却是淡定的很。 钱如海感叹的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再怎么样也是神通世家子弟,不会那么不智————」 然后他表情有些古怪的看著秦放:「不过,你吃准他们不敢让事情真闹的太大,从而被天罡无极宗大人物都关注到的心态,赚了这么大一笔————你这做生意的能力,可比我这正经商会执事还要惊人啊————」 他一脸惊叹。 秦放闻言耸耸肩:「没办法啊,你们都是家大业大的,要银子随时有人给。我泥腿子一个,不想办法自己赚钱,能怎么办?」 从一开始秦放就不仅仅只是想通过削颜面」来化缘」。 是,这些世家子弟对颜面是看的很重。 但也别把别人当白痴啊———— 颜面重要,所以就要给敌人一大笔钱? ————脑瘫都做不出这种事儿来。 秦放用的,是阳谋。 ————驿馆,是为武考生专门准备的指定居住场所。 驿馆里发生的事情,是很有可能会传到负责武考的大人物的耳朵里的。 在这种情况下,秦放天天去挑战他们五个————这要是真传到大人物的耳朵里了————大人物会用什么眼光去看那五个人? 他们当然有的是办法躲避挑战————比如每天让他们手下的人先去投战帖————但这在大人物眼中会是什么形象? 其他不说,懦弱怯战这个印象,是少不了了吧? ————毕竟挑战战都不会致死,他们都不敢参加,这还不懦弱? 那么他们天天陪著秦放,接受挑战? 那更好————被秦放天天压著打,那么好面子的他们,道心都要受损! 其结果,甚至还不如懦弱怯战! ————就是因为看准了这一点,秦放才会去化缘」。 这也是给他们一个台阶」。 如此一来,秦放通过化缘」,获得一笔天使投资。 又通过这疯狂行为,让人知道他的难缠,但又斗而不破,给了他们台阶」,不至于真的不死不休————这大概率也会降低之后这些人再针对他的可能。 ————至少武考之前,大概率不会在对付他。 这样的好事儿,凭什么不做? 钱如海眸光闪动道:「秦兄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不仅仅只是如此吧?也是为了————入那些大人物的眼?」 秦放笑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 ————要不然就低调点,谁都别注意到他,然后在最后关头一鸣惊人。 如果没办法低调,那就索性高调到极致,到近乎疯狂————也只有这样,才会被人记住————比如那王百户,不就是在他高调之后,开始注意到他了? 钱如海叹道:「如此,钱某倒是要提前恭喜秦兄————获得十二席之一了。」 「早著呢。」 秦放却摇头,很冷静:「距离武考还有两个月,这过程中还会不会有强者卡著点来,是谁也不知道的。」 听到这话,钱如海倒是点了点头———— 虽然绝大多数的人都会提前抵达备考。 但现在距离考试还早,还有两个多月————的确无法预判后面有没有什么强者抵达。 ————事实上,有很多强者,其实已经抵达了澜央城,但他们并不想来驿馆———— 因为一旦进入驿馆,就必须要一直留在驿馆,那就必须要面临各种各样的争端,不但危险,还会提前暴露自己的实力。 所以有自信的人,会在外面先住著,等到临近考核的时候,再入驿馆。 ————往年这样的黑马,都不在少数。 ! ————武考没开始之前,谁也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一小会儿,秦放看了看天色,开口道:「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有点事儿要忙一下。回头做东请你。」 钱如海一脸古怪:「你这东道————到底什么时候做?我已经听了好多次了————」 秦放一呆,而后哈哈大笑:「这段时间这不是危险么?放心放心,这顿酒,少不得你的。」 钱如海大笑,然后告辞离去。 送走钱如海,秦放也轻吐了一口气,眸光闪动。 ————银子够了! 接下来,就是去买药了! 「这钱,都够再买十多钱了————应该足够将观想,修到最高了!」 秦放想著,不再犹豫,起身离开了驿馆,往回春堂去。 他离开之后,有人立刻迅速去汇报了。 「公子,他离开驿馆了!」 沈寒瞳孔顿时一缩,眼底浮现出一抹冷色。 可犹豫了再三过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知道了。 「7 墨竹低声问:「公子,不杀他?」 「杀他干嘛?这是澜央城,又不是城外,你这边一动手,黑甲军立刻就会反应————罢了。」 他最终叹了一口气。 ————经过这几天的大起大落,沈寒的心态,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同样的对话发生在好几个地方。 但最终,所有人都选择了偃旗息鼓。 就这样,秦放顺利的进入了回春堂。 崔掌柜时隔多日再次见到秦放,立刻热情的迎接出来。 邀到相同的后堂,然后崔掌柜立刻就低声问:「公子,您上次带来的那蜂毒————可还有?」 秦放眸光顿时微微一闪,道:「可是鉴定出价值了?」 崔掌柜立刻点头道:「是的,鉴定出来了————可以确定,那的确是一种一种蜂毒,不但毒性极烈,还有相当高的药用价值——我们东家已经发话,你若还有,我们无限制收购!价格————就按照一滴千两的价格————您看如何?」 「什么样的一滴?」 一滴当然有大有小————这个年代,重量单位,还没有精细到毫克级别。 「这就是我们专门用来衡量液体药剂的针管,这一管,就是标准的一滴。」 崔掌柜早有准备,拿出了一根又细又长的银针,这银针中空,上面还有所料的捏头————像极了现代的滴管,不过更细,所以容量更少。 「我上次那点,一共多少滴?」 「上次一共是三滴有半————算您三.五百两————如何?」崔掌柜立刻笑道。 秦放想了下,道:「那半瓶就卖你们了,价格就按照你说的算。但更多的————我也没有了。剩下一点点,也打算留作防身。抱歉了。」 崔掌柜没想到秦放会这么说,怔愣了一下之后,他叹了一口气道:「也罢————不过如果以后公子再有什么好东西,可别忘了我回春堂。」 「这是自然。」 秦放笑著点了点头,然后崔掌柜才问秦放来这里的目的。 秦放当即表示,他要再买九钱凝魂晶膏。 掌柜明显怔愣,而后眼睛大亮————这位公子,果然是个大客户,已经在他这里花了八九千两银子了。 现在,更是要九钱凝魂晶膏————那可就是三万多两银子啊! 他眼睛立刻亮起来,然后他就道:「没问题,不过公子得容我一天————我明天去调货。毕竟,这凝魂晶膏制作材料实在罕见,我这分堂就剩下一份————」 「行,这份给我,就直接折换那瓶蜂毒。明天我再来取其他的。」 秦放点点头。 「没问题!」 崔掌柜也很痛快。 很快让人取来凝魂晶膏,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秦放告辞离开。 走出回春堂之后,秦放看了看手里的精美木匣,露出一丝笑容———— ————倒是没想到,那蜂毒的价值居然那么高? 那么一点,居然就换了一钱凝魂晶膏? 他这次带来的毒腺虽然有限,但其实也还是有不少的。 如果是之前,秦放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崔掌柜的交易。 但现在————他手头有钱。 一大堆天使投资人给的。 就没必要暴露太多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乙院之中,盘坐下来,看著手中的凝魂晶膏,轻吐了一口气。 ————杂事已毕,接下来,就全心修炼吧。 等到观想圆满,下一步就可以破除神门了———— 他倒要看看,神门之后是什么风景。 那真元————又是什么力量? 哪怕是初入真元,这十二席的位置,应该也稳了吧? 他眸光闪动,想起了生死未下的师父和师兄等人。 但很快就被他压制下去。 闭上眼,服下了凝魂晶膏———— 7 第163章 破门!(第1更,5.1K,求订阅!) 第163章 破门!(第1更,5.1K,求订阅!) 时间悄然流逝。 晃眼间,秦放来到澜央城,已经近两个月。 时间从初春,即将入夏。 天气渐暖。 ————当然,对于秦放这样的化劲武者来说,只要不是类似老牛背寒洞的那种超凡极端气温————春夏秋冬的,对他而言差别已经不大。 此刻,秦放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神识覆盖整个屋子———— 见神状态之下,秦放」头顶之上,一柄冒著乌光的铁锥」,已经悄然成型! 这是一柄一掌左右的,通体呈现绝对深黯的六棱锥。 锥身为完美的六棱柱,棱线笔直而锐利。 其表面却并非光滑,若是仔细看,可以看到一道道细密锻纹————那是秦放在锻铁成锥」的过程中,以精神力敲打而成的纹路———— 是的,现在的秦放,已经达到了成铁」————也就是大成」的阶段。 面板之上,玄冥破境锥的熟练度,已经高达9428点。 只剩下五百多点熟练度,就可以踏足圆满! 「没想到————锻铁成锥,是一个需要时间的过程————需要不停的通过精神力敲打,千锤百炼————」 「第一次使用凝魂晶膏,突破大成之后,居然只涨了五百点熟练度————之后用了五天,才彻底的完美吸收————」 秦放眸光闪动的想著———— 大成之后,使用凝魂晶膏,的确是让念铁」的个头变大了。 等于他的精神力的确是得到提升。 但是,因为没锻造过,所以熟练度加的没有那么多。 只有将变大」了的念铁」,全部通过精神力锤打成拥有细密缎纹」的状态,熟练度才提上去———— 而这个过程,还无法省略———— 也是让人无奈。 不过还好,虽然是耗费了一点时间,但因为精神力总量足够,所以只有了锻打」的过程,速度其实还是很快。 因此之后从回春堂弄到的凝魂浸膏,秦放要五到八天才能服用一钱。 到现在接近两个月过去————总算距离圆满,只差最后一步了。 而玄冥破境锥」到现在这一步,对他来说也有著巨大的提升。 其中最显著的,就是他精神力越来越强横,其神识覆盖面积,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九米,接近十米的地步! ————闭著眼,九米多范围内,三百六十度,就算隔著墙壁、障碍,也能清晰被秦放看」的清清楚楚。 「————现在的我,回到老牛背,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六十米之外的蓝雾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秦放忍不住想著。 有点跃跃欲试。 但很快,心念一动,杂乱思绪,便消失不见———— ————这是玄冥破境锥的又一个作用———— 念砂凝练成铁之后,只要心念一动,进入观想状态,他心中的一切杂念,好像自然而然就会消失,始终保持在一片天塌不惊」的绝对冷静状态! ————这好处秦放可太清楚了! 一个在任何情况之下,都能保持绝对冷静的头脑,在任何时候,都有巨大好处。 ————秦放本身就算是一个大心脏」,现在有了玄冥破境锥」————更是如虎添翼! 晃眼间,秦放将今天最后一点念铁」锻打完毕。 整个锥体泛著乌光,看上去无比玄奇。 他轻吐口气,睁开了眼睛。 眼底浮现出一抹期待———— 「好,明天就可以服用新的凝魂晶膏————玄冥破境锥圆满,就在眼前了!」 「玄冥破境锥圆满,也就代表著————我的神门,可以推开了。 37 「即将真正踏足————「神通领域」!」 他眼眸闪动。 许久之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起身活动了一下,走出屋子。 天色尚早,秦放眸光闪动。 观想什么都好,就是太耗费时间了。 稍微入定一下,就是好几个时辰过去———— 在他的感觉中甚至都没什么时间流逝感—————— 「听钱如海说,神通领域的强者,往往一个闭关就是几个月,甚至几年,十几年的————我都还不算彻底踏足了神通领域,这一个观想都轻轻松松几个时辰过去————那些神通领域高手一个闭关这么长时间,好像也是可以理解了————」 这段时间,他跟钱如海算是彻底熟悉了起来,天南地北的经常闲聊。 这其中,秦放最好奇的就是关于神通领域强者的事情。 钱如海作为万通商会」的执事,自己修为虽然不高,但就是消息灵通,知道的东西比秦放多的多。尤其是关于神通领域强者的一些传说———— 钱如海说,越是强者,入定闭关的时间就越长。 比如天罡无极宗的那位老宗主,据说已经闭关上百年了,至今都还没醒来! 这让秦放很是震撼。 一个闭关,上百年? 那都是普通人一生的寿元了! 普通人一生的生老病死、爱恨情仇————对那种大能者来说,只是眼睛一闭一睁的事儿? ————这种对比,太让人震撼。 这让秦放不由的回想起那天的那只大手———— 那种一掌下来,宛如天灾的存在,他的一个闭关——恐怕,还真是要上百年吧? 秦放心中想著。 他们走了出去。 现在他住的,是甲院十九号————曾经属于沈寒的那个院子。 自化缘」成功之后,秦放跟那些世家子弟达成了和解」,两个月过去,变得相安无事。 .——和秦放预料的一样,经过他上一次的疯狂,让这些人知道了他并不是一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一旦被他黏上会非常麻烦————所以这两个月,几乎没人再来招惹他。 其他的几个院子,也陆陆续续被原主给弄了回去。 也就沈寒郁闷了点———— 没办法,谁让甲院的伙食好呢?秦放可舍不得离开。 .——于是,终究还是只有沈寒一个人受伤最深。 沈寒虽然恼怒,但显然也没有什么办法,现在也渐渐习惯———— ————乙院待遇也没差到哪儿去,就是脸面上有点挂不住。 不过相较而言,上一次的化缘」,其他五家都给了钱,就沈寒没给钱———— 那他出个院子达成和解」———— 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秦公子。」 「秦公子。」 一路在树荫下前行,遇到一些丁字楼的人散步到这个地方,见到秦放,他们都客气而恭敬的跟秦放打招呼。 秦放也没有摆什么架子,笑著点头回应。 让不少人眼睛明亮,露出颇感荣幸的表情。 不过有人好像不认识秦放,等秦放走远之后,有人低声问:「这————几位兄弟,冒昧打听一下,这位————是谁啊?」 那是最近刚来驿馆的人。 「你来的晚不知道,这位秦放秦公子,可是驿馆最知名人物,不出意外,本次武考十二席,必有秦公子一位!」 知情者笑道。 这让这些刚来的人非常惊讶,连忙追问是怎么回事儿。 「这位秦公子,说来也有一些传奇性呢————」 他们将两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一一说出,然后惊的新来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 神通世家子弟,外府出生的秦放———— 挑战,碾压———— 实力高绝———— 听得他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最关键是,这位秦公子对世家子弟们不屑一顾,但对咱们这些泥腿子,却没有丝毫高傲之态,反而和蔼的很,从不仗著身份和实力欺压或无视我们————接触久了,大家都服他。」 「这才是十二席该有的样子啊!」 「向强者挥拳,对弱者怜悯————」 那人不吝赞扬。 ————妥妥一个秦吹! 新来的人闻听这话,一个个都很惊讶,下意识地看向秦放的背影———— 随著武考时间越来越近,最近来驿馆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起来。 丁字楼开始变得人满为患。 甚至连丙院和乙院,也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化劲级别的存在。 毕竟,武考,就剩下力后一个月,便要开始。 秦放呼吸著新鲜空气,漫无目的的闲逛————这驿馆的风景其实还是很不错的,他事经习惯每天修行完,四处溜达一圈。 背后那些人的闲聊,怎么可能瞒过他的耳目? 只不过他也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好吧,心里其实多少是有点暗爽的。 「放饭了!~」 不久后,到了放饭时间,秦放溜溜达达回了甲院十九号,正好碰到前来送餐的奴仆,几个奴仆恭敬的跟秦放打招呼。 ————因为名气现在比之前大的多,实慌也受到拼灭认可,这些奴仆也对秦放越发恭敬。 笑著开了门,奴仆将餐食、热沾等送进去,秦放从容享用起来———— 没有麻烦,这日子其实过的还挺一心的。 不过秦放也知道,这只是因为现在还在驿馆,武考在即。 等到武考结束,离开了驿馆这个安全区」————可就不一定了。 但它他呢。 后面的麻烦来了再说。 秦放想著。 晃眼,翌日。 秦放盘坐在床上。 「今天,便可入真元!」 他看著以练度面板,只剩下五百以练度就将达到10000,玄冥破境锥,也会突破到圆满。 届时,他便可以推开神门,体内的气劲,将转化成神通领域的真元」! 丞五百熟练度————一钱凝魂晶膏,绝对是允够瞬间加上去的。 他深吸口气,一口吞下凝魂晶膏,然后闭上了眼睛。 不久后,脑海中精神慌开始泊泊涌动———— 秦放操控精神慌,化作大锤,锤打那玄冥破境锥。 砰砰砰!~ 无形的声音,仿佛响彻整个业魂。 但他心智如铁,丝毫不受影响。 面板中,以练度在疯狂提升———— 9881、9882、9883———— 以练度攀升。 终于———— 玄冥破境锥(观想)(精神)(圆满):1/∞」 当玄冥破境锥达到圆满的一瞬间,秦放脑子骤然轰响。 与此同时,那悬于他头顶的玄冥破境锥」,在一瞬间闪动出玄秘的乌光! 那密密麻麻的缎纹,在这一刻,竟然放出明亮的光。 一种明悟,浮现心头。 神识,在这一刻增长,终于,达到了十米! 大量信息开始浮现。 那是———— 关于如何破门的信息! 秦放瞳孔骤然明亮。 心绪起伏巨大! 可是————他的意念凝聚成玄冥破境锥,稳固如山岳,心绪就算有著巨大起伏,依旧纹丝不动! ————完全不似刚刚观想时那样,稍微走神,就会推出观想」状态。 「原来,是这样?」 「这样————就可以破门!」 信息涌入脑海,秦放眼睛越来越明亮,当吸收完顿悟所获,他没有任何的犹豫,心念一动,开始寻找神门」———— ————他要借此机会,一鼓作气,推开神门」! 他全神贯注,仔毫感应身体,渐渐的,他感觉到了。 泥宫深处,一座雄伟门扉,悄无声息的出现。 「破门、搭桥、引元————」 「第一步,破门!」 秦放死死叮著」眼前的雄伟门扉,下一刻叹息一口气,心念一动,全身散发乌光,拥有著神秘韵味的玄冥破境锥,悄然浮现在了神门之前。 下一刻,秦放全身的气血开始鼓动! 他早事经达到化劲,全身慌气达到一万四千多斤,全身的血液如汞,粘稠如沾银。 当他全慌鼓动,他整张脸都渐渐红了起来,全身的肌肉在蠕动,肌肉之上,额头之上,根根青筋开始暴露———— 身体当中,一道道气劲在这气血搬运的过程中开始出现,聚集。 玄冥破境锥在虚无当中缓缓转动。 渐渐的,有血色的气血和透明的气劲,不知从何处涌现丞来,力终聚集到了玄冥破境锥当中。 让原本只是绽放乌光的玄冥破境锥中,渐渐带上了一丝血光。 整个过程,秦放身上释放大量的气血,井腾如火炉! 心脏,宛如巨大的沾泵,开始加速跳动。 在内视状态下,能够看到他的心脏冒著浓郁的血光,强劲而健壮,一个鼓动,便是涛涛大潮之声! 但他的心境却是一片平静,如同古井,毫无二澜。 他的脸色越来越红,越来越红,全身的气血,仿佛都在这一刻,凝聚在了头顶。 那玄冥破境锥也越转越快,越转越快,仿佛无形中听到了嗡嗡」之声———— 憋住,憋住! 破开神门,必须要一蹴丞就! 一而再,三丞竭! 必须要一鼓作气! 聚集全部的气血、气劲,精神! 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击! 助慌秦放,破开这断绝凡与超凡的大门! 终于,当所有的一切都达到极限的那一刻,秦放再不迟疑。 「给我————」 「破!!!!」 他心头一声怒吼,下一瞬,玄冥破境锥,带著翁然丫响,骤然射出,直奔神门! 轰!!! 一声巨响,宛如洪钟大吕,轰然在秦放心头荡起。 仿佛要将他丫晕! 那神门厚重丞雄伟,在玄冥破境锥轰击上去的一瞬间,秦放感觉撞到了一座巨大山岳之上! 恐怖的回丫,仿佛让他全身找到雷击!恐怖的丫荡感,让他的气血,仿佛都要被丫散! 但秦放面色毫无二澜,眼眸浮现一片血红,低吼一声:「再破!!」 玄冥破境锥骤然回退,下一刻,轰!!! 又一声轰鸣! 只听咔」的一声———— 那恢弘巨门之上,玄冥破境锥的接触面,出现了一点龟裂! 神门丫荡。 秦放同样感觉到恐怖的丫荡之感,身体如有实质一般,仿佛撞击在山岳之上,丫荡的气血翻涌,仿佛要失控! 可他的意志太坚定了! 瞬间,便重新掌握。 他瞪圆眼睛,额头青筋毕露。 「给我,破!!!!」 玄冥破境锥,第三次轰出。 这一次,甚至比前两次都要更加恐怖。 轰! 那原本只有一点点的龟裂的神门,在第三击之下,骤然扩散,变大。 力后———— 轰!!! 神门———— 碎了! 玄冥破境锥,在一瞬间,洞穿了神门,进入了一片未知的天地! 神门之后,出现一片混沌朦胧。 但下一刻,虚无当中,有无数奇特物质汇聚丞来,如同一块块砖石,密密麻麻的叠加起来。 秦放激荡的气血在丫颤。 秦放连忙操控气血,开始疯狂涌动———— 这是———— 搭桥! 搭,天地之桥! 承构成这桥的物质————是秦放的气血和精神汇聚丞成。 心脏疯狂涌动,那消耗掉的气血,在这过程中开始疯狂涌出,达成一座桥,探向未知领域。 那彼岸」不知道有多远,这桥体雄伟丞坚固,气血精神砖石」铺就过后,自然丞然的严丝合缝,连一根发丝,都仿佛无法插入那缝隙。 一种踏实,浑厚感,在看到那大桥的一瞬间,便弥漫心头———— 通过顿悟秦放知道,这座天地桥,沟通的就是凡与超凡! 永这桥是否坚固,就全看武者的根基如何! 越坚固的桥,沟通超凡领域的慌量,涌动起来,就越发稳固! 而秦放的根————不用说! 太浑厚了! 那桥越来越雄伟,越来越庞大,严未知的混沌天地探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秦放只感觉自己全身的气血和精神,都仿佛要消耗殆尽的时候。 终于———— 彼岸,出现了! 那是一个雄伟的高台,高台之上,出现一个类似火盆一般的东西。 秦放眼睛明亮起来———— 「点燃神火,便可引元!」 他心念一动,仅剩的一点气血,掠过了那火盆。 下一刻,那火盆」之中,一团烈火,凭空出现。 丞就在这烈火出现的一瞬间。 秦放脑子轰然一声巨响,下一刻————他全身一轻,一股前所未有的慌量,骤然顺著天地桥,涌入了他的体内。 丞他,却仿佛挣脱了枷锁,跳入了一个————前所未至的世界! > 第164章 真元!(第2更,5.2K,求一切!~) 第164章 真元!(第2更,5.2K,求一切!~)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秦放感觉刚才的难受和力竭感,在这一刻,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股玄妙的力量,仿佛从天地之间传来,入洪水一般,灌入了他的体内! 哗哗哗!! 这股力量,不同于气血,不同于气劲,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力量。 像是某种气,又更加的玄妙。 这股力量玄妙至极,通过内视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这股力量的所过之处,他的身体,开始浮现出光芒。 这股力量,游走他全身的经脉,整个经脉,宛如久旱逢甘露一般,疯狂的吸收著这股力量。 让经脉,开始变得越来越坚韧,强横。 这股力量,还带著难以言喻的穿透性,沁润滋养他的肌肉,皮膜————甚至是肺腑————骨骼———— 这种感觉,太舒服了。 舒服的仿佛全身浸泡在暖洋洋的温泉当中,而且那温泉水,还无孔不入的钻入他的身体各处,乃至于骨髓当中! 他的身体,开始冒出玄妙的光。 骨骼、肺腑、肌肉、皮膜———— 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之下,也如经脉一般,如干枯已久的大地,疯狂的吸收。 秦放感觉的到,自己已经停止增强的力量,开始暴增。 一万五千斤,一万六千斤,一万七千斤———— 骨骼、肌肉、皮膜的密度,在这股力量的沁润下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大。 这过程中,丝丝血污,从他的毛孔当中涌出来————带著恶臭! 洗髓伐脉! 秦放心头,浮现出明悟。 那是在顿悟的过程中得知的信息———— ————首次推开神门,连同天地桥,点燃真元神火」,就会引来天地元力—— 助力凡人,从凡俗,跨向超凡! 在这过程中,会洗髓伐脉,修复身体的一切暗伤! 并————彻底打破凡俗的极限! 这是————凡与超凡的分界。 这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而决定其效果的,在于武者的根基。 武者的根基,决定了天地桥的强度,决定了这次获得的好处———— 而秦放的根基,毋庸置疑! 越来越多的天地元力,灌注到秦放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冒出了浓浓白光不知道过去多久,终于,身体的细胞,仿佛饱和了。 当细胞饱和之后————终于,那股力量,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秦放怔愣,而后怅然若失———— 「结束了————」 他呢喃。 然后他心念一动,看到了那座雄伟结实的天地桥。那大桥恢弘至极,饶是秦放看去,都感觉到一种茫然———— ————这桥,就是自己刚才消耗的气血、劲力和精神构建而成? 这太神奇了,简直不可思议! 他意念一动,便看」到了彼岸」。 那座恢弘的高台火盆之上,一蹙神火,赫然点亮。 那神火呈现中正的白色,如同一团白色的火苗,永恒燃烧。 他仔细感应才发现————这神火,依旧沟通天地,只不过,不再自动吸收天地元力。需要他意念操控。 心念一动,一缕缕元力,便涌入体内。 但是————很快就消失。 ————因为饱了。 而且,这种吸收,跟刚才的天地灌注」的量————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他站在」高台四顾———— 除了高台周围,附近全都是一片混沌氤氲————也不知道其中还有著什么。 他站在这里许久,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而后,现世中的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弥漫了全身! 全身力量———— 「至少,五万八千斤!」 纯粹的肉体力量,提升了三倍以上! 化劲武者的强大感知能力,依旧存在,瞬间感应到自己现在的力量。 而骨骼、肌肉和皮膜的强度,更是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 「————现在普通的刀剑,我便是站著不动,也很难伤我————」 他心中浮现出明悟,低头看著自己的手上。 干净如明玉! 修长的手掌之上,没有半点伤痕————之前外炼的时候,留下的一些暗伤,老伤————在天地元力灌注的过程当中,全部消失了。 他想到什么,连忙扯下衣服,看向自己的左肩———— ————左肩那里,曾有巨大伤口,虽然被治愈,但最终还是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疤洞。 而如今————那里完整无缺,肌肉饱满,如同完美的大理玉石! 秦放神色恍惚———— 这太神奇了! 神奇的不敢置信。 这就是————超凡的神通领域么? 他仔细感受身体。 然后,他感觉到一种强大无匹的力量,这股力量,不同于纯粹的肉体之力,而是一种取代气血和气劲的力量。 这股力量———— 秦放心念一动,下一刻,那股力量便从细胞当中产生,汇聚。 他下意识的凝聚这股力量到右手之上,他的手掌,便渐渐冒出了淡淡的白光O 并越来越浓郁。 让他整只手掌,仿佛化作了白玉质地一般! 正震惊的时候,下一刻,他眉头突然一动,感觉到,手掌骨骼,仿佛传来一阵阵刺痛感。 他心思一动,连忙将之散开。 「这股力量,一点点,有滋润效果。但汇聚的太多,却会渐渐变化————反而会对承受的地方,形成巨大压力?」 他心头呢喃。 但是,他能感受的到。 当白光完全汇集的时候,他这只手的硬度,远远超过想像! ————恐怕一巴掌之下,普通武器,都要被直接击碎! 这就是真元境? 现在的他,力量上虽然只提升了两三倍。 但实际战力,提升了何止十倍?! 他能感受到这股力量的神奇————绝不仅仅只是气劲」和气血」的上位替代品而已! 「但具体有什么神妙?————我暂时却不得而知————」 秦放呆呆的想著。 这股力量,他现在只会最基础的运用,比如在身体当中运行。 但他隐隐觉得,这股力量的真正使用方法————绝不是这么简单! 他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腹部———— 当全身力量都不再刻意涌动之后,他感受到,丹田当中,出现了一股暖洋洋的气息。 ————正是那股力量。 他如同一汪暖流,安静呆在丹田当中,却向外辐射,让他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舒服的难以言喻。 足足过了许久,秦放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站了起来。 然后才注意到,身体当中,涌现出了不少的杂质————这杂质呈现乌黑色泽,闻上去恶臭无比。 ————幸好驿馆送来了洗澡水。 他连起身,来到浴室,果然水桶里有一桶水———— 不过水已经冷了,但他也不在意,跳了进去。 半个时辰之后,清洗一净的秦放神清气爽地出来。 全身清洗得干干净净。 「现在看看这股力量,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么强————」 他来到屋里,然后取出这次带来的长刀。 ————长刀有段时间没用过了,上面锈迹斑驳。 他眼睛微眯,下一刻手掌弥漫出白光,他捏住长刀,轻轻用力。 只听咔」的一声,直接断裂! ————果然是力量和硬度都大幅提升! 这长刀在手上,跟一根树枝都没太大区别。 然后看著断刃,想了想,来到院子前将断刃磨了一番,断刃的锋刃变得锋利如新。 他一咬牙,将锋刃放在左手的手臂之上,略微用力一划———— 然而下一刻,只见手臂之上居然只出现了浅浅一道白痕! 他微观之下发现,自己皮膜之上,看上去寻常,但实际上却有著一层密集如鱼鳞一般的鳞甲! 这一层皮膜看似柔软,但实际却坚硬如铁,只是因为太过细密,所以完全没有感觉。 锋刃根本无法割开! 一直到秦放不停用力,几乎用上了七八成的力气,感觉那鳞甲才被破坏了一点点。 他连忙停了下来。 「这层鳞甲————好像是在服用了宝鱼之后出现的————」 秦放心中琢磨著。 ————那宝鱼,到底是什么? 越到现在,他越觉得那宝鱼神奇! 但可惜,现在没有宝鱼,他也没办法研究,只能摇摇头,暂时放下这个疑惑。 随后,他在院子里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力量和速度。 力量不用说,院子里根本没有可以实验的地方。 但速度———— 暴增! 秦放几乎只是一个闪身,就从院子一头到了另一头。 这速度————远远超过之前! 「如果之前有这速度————打陈山河,根本不用什么武道境界,完全可以碾压!」 因为他根本不可能反应过来。 秦放各种研究了半天,终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现在这修为————十二席,应该是稳了。」 他眸光闪动的想著。 「不过,我终究是少了根本法,虽然达到真元境,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变强————只有通过武考,进入天罡无极宗,才能获得超凡境界的根本法了。」 秦放想著。 「那陈山河的「玄冥归藏真水经」,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弄到的?」 「大概率应该也就是从天罡无极宗————如果真是这样,等入了宗,倒是要找找看————」 那玄冥归藏真水经,看上去就很强。 关键是,秦放觉得非常适合自己修行。 他现在的桩法本就是灵蛇听涛桩」,说起来也与水」有一定的关系。 而那玄冥归藏真水经」,虽然只看了一个开篇,但也知道是水相功法。 最关键的是————这水」,还直指水德之本核一静、寒、藏、 生————」、「炼出一缕至纯至寒、至重至柔的本源真元———— ————老牛背的寒洞,简直就是天生用来修行玄冥归藏真水经」的无上宝地一有这样的宝地,那自然要挑选最适合的根本法! 轻吐一口气,秦放抬头看著明亮月色———— 「武考————还有,一多月!」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秦放不再每天观想,但却在熟练自己新获得的力量。 他尝试著想要自己找到继续变强的办法———— 结果却失败。 「果然,超凡级别的根本法,在完全没有任何积累的情况下,不是那么容易造出来的————」 秦放轻叹。 —— 玄冥破境锥虽然得到一次顿悟,但那顿悟的内容,全都是关于破门的。 关于之后真元修行的部分,却是半点都没有。 ————他对于超凡的一切,都是一片空白。想要造,都不知从何造起。 也只能暂时按捺住,一切只等武考之后———— 晃眼间,过去了十多天。 这段时间,驿馆越来越热闹了。 因为前来参加武考的人数,明显在提升。 乙院和丙院,都渐渐住满。 这些人,来自沧澜府各郡县,甚至连外府的人都有不少。 其中,化劲强者,也多了起来。 每一个都拥有不俗战力。 不过秦放却是云淡风轻————他已经晋升入真元,十二席,必有他一位! ————没有破过神门,他可能把握还不大。 但现在破开神门,他有绝对的自信! 这股自信,不仅仅是源于真元境带来的强大力量。 还在于————破境的难度,实在太大了! 别看他轻轻松松一次破境。 但在这过程当中,他也感受到了巨大难度。 在凝聚了玄冥破境锥,而且气血根基如此旺盛的情况下,他在破境过程中,气血都受到巨大震荡! 要不是他根基实在浑厚,精神力也坚韧如铁————恐怕真有可能失败! 而对于其他人而言,那就更不用说了————只要过程中失败一次,恐怕瞬间就是重伤的下场! 那神门的反震之力,可是真实不虚的,连他的体魄都感觉到气血差点被震散。 换做其他人,一旦失败,恐怕就是瞬间重伤。 然后伤及根本———— 比如那陈山河尝试一次之后,就经常吐血———— 而且秦放估计,陈山河之后能那么快的恢复,恐怕还离不开许然那一身吃过宝鱼的精血———— 在神门如此难破的情况下,秦放这个已经破开神门,而且年纪还这么年轻的种子————怎么可能会被天罡无极宗错过? ————毕竟,除了照身,秦放身上可没什么污点。 而在宗门这种地方,照身可不是什么问题。 ————要不是实在不想再搅入真武县、血罗教的麻烦当中,现在秦放就算将他的来历据实相告,恐怕都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关于和师姐的关系————能隐瞒还是尽量隐瞒。」 毕竟,师姐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完全未知。 师父和师兄等人的踪迹,秦放这段时间放下不想,但并不代表他忘记了! ————师父待他恩重如山,无论如何,他都要搞清楚现在师父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只是在等待。 进入天罡无极宗之后,和师姐见了面,再去研究这个问题。 在这种轻松的心态下,秦放这段时间只是适应著自己的力量,偶尔出门闲逛。或者跟钱如海去听雨轩坐坐,聊聊天。 日子不要太轻松。 而钱如海看上去比他都还要轻松,问过之后才知道————钱如海压根不打算参加本次的武考。 「我来武馆,只是为了结识各路英才,我心里有数,以我的实力,想要进内门,估计是够呛。」 钱如海笑著表示。 他是万通商会的执事,年年都来驿馆,就是为了结识每届英才。 比如今年————他不就认识了秦放? 秦放失笑。 钱如海跟他结识,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他对澜央城了解还是远不如钱如海的。 这段时间,秦放在钱如海这里,可是得到了不少的情报。 就比如———— 血罗教! 当时钱如海听闻还怔愣了一下,但还是回答了秦放。 只是表情有些严肃。 「那血罗教乃是大虞知名的三大邪魔外道之一,其势力遍布整个大虞,非常可怕。其中强者如云,曾做出过很多人神共愤之事!」 他表情凝重,说血罗教曾做过最大的事情———— 血罗教,曾以一己之力,毁灭了一郡之地! 数以百万计的人死在了那一场劫难之中! 这让秦放心头震撼。 ————如此说来,真武县这一次————其实还不算什么? 「据说最后是大虞皇朝的某个超级大能出手,才镇压了那一场劫难。可那一郡之地,也变成一片禁区————至今都还有无数诡异之事发生。大虞附近多个宗门,常年派人有人把守————」 这句话,几乎让秦放瞬间就想到了岳镇渊! ————他,莫非就是那超级大能之一? 然后顺著钱如海的话,秦放趁机询问最近可曾听闻过血罗教的行踪。 钱如海闻言蹙眉道:「血罗教的行踪其实经常出现,不过绝大多数时间,他们是不敢进入府城之地的,大多是在郡县活动————他们行踪诡秘,虽然一旦知晓其踪迹,宗门都会第一时间派人前往覆灭,但很难灭杀干净。」 秦放心惊————感情这种邪魔外道的存在,对宗门来说,并不算什么罕见之事?反而时常发生? 他进一步追问钱如海是否知道沧澜府最近可有血罗教犯下大事的消息。 结果钱如海摇头,表示并未听闻。 然后还反问秦放,为何对血罗教这么上心。 秦放自然不会如实告知,直道自己只是好奇,掩了过去———— 「血罗教可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那种存在,就算是单独的一宗一派,都很难抗衡。是整个大虞的大敌————咱们这种小角色,能做的,就是尽量敬而远之。」 「不过在澜央城还是不必担心的————天罡无极宗作为数府之地都首屈一指的大宗,就算是血罗教,也不会轻易招惹。」 这是钱如海最后跟秦放说的有关血罗教的话。 ————秦放还是有些怀疑,师父和师兄他们的失踪————有可能跟血罗教有关———— 就这样,时间悄然流逝著。 不知不觉中———— 武考之日———— 来临! 这一天,一个恢弘声音突然响彻驿馆。 「所有武考考生,来校武场,集合。」 > 第165章 武考!(第3更,5.5K) 第165章 武考!(第3更,5.5K) 当秦放听到声音,赶到校武场的时候,发现校武场早已经是人山人海。 大量丁字楼的武者聚集在校武场上,一个个神色激动,摩拳擦掌,眸光明亮,显得非常兴奋。 「我的目标是进入第二轮————到了第二轮,至少有机会上擂台,只要表现的出色一些,很容易被一些大势力注意到,到时候,便有了留在澜央城的资格!」 「是啊,丁字楼虽然可以一直住,但花费也多————普通丁字楼,第一年免费,但第二年之后,每年都得花上千两银子————」 有人感叹的摇著头。 一年上千两! 这是绝大多数的人难以负担的。 县里乡里的普通人,一年花费恐怕都不到十两。 ————也幸好这些人全都是暗劲以上武者。 在澜央城自然不算什么,可放到县城、乡野————那也算是个人物。 就比如王龙,其身家不就超过了一二千两? 丁字楼的绝大多数人,都比王龙强。 自然身家也都不斐。 不过————武者修行,花费也巨。 秦放为了修行到暗劲,就花费了至少上万两银子————这其中还包括大量免费的蜂肉呢。 这些人也一样。 而且现在他们人在澜央城————想要赚钱都缺乏门道,只能坐吃山空。 所以一年千两的价格,对他们而言,还是非常昂贵的。 听著嘈杂的声音,秦放目光一扫,就发现了钱如海也在人群中。 钱如海也发现了秦放,连忙抬头招呼,秦放走了过去。 路上不少人发现了秦放,都连忙打著招呼。 「秦公子。」 「秦公子。」 秦放笑著跟他们一一回应,他们也自动让开路,秦放顺利来到钱如海旁边。 ————林琛也在。 看到秦放,他颔首示意。 ————因为钱如海的关系,秦放跟林琛也有不少的往来,这位林家公子的话好像不是很多。 不过为人还可以。 至少秦放并不讨厌。 「等待了三个月,武考终于是要开始了,秦兄这次必然是要大放异彩,一鸣惊人了。」 钱如海笑著说道。 秦放心中有数,也不在意,笑了一下挑眉道:「你不是说你不参加武考?怎么也来了?」 「我只是不完全参加武考而已,但这种热闹————我还是很乐意凑一下的。」 钱如海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折扇扇著,胖胖的脸上带著笑容。 秦放挑眉,笑了下,没说话。 ————这段时间跟钱如海经常闲聊,自然他已经知道了武考的过程。 整个武考分为三个阶段,持续时间大概是十天左右。 第一轮是海选。 第二轮是擂台。 第三轮是资质。 在这十日时间里,考生可在任何时间选择退赛。 只要退赛,就不计成绩。 ————钱如海想要看热闹,的确随时可以退赛。 秦放目光扫动间,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熟人,他挑挑眉,对那人露出一个笑容。 一身金袍的薛奕白了秦放一眼,挪开了目光———— 虽然一直没找秦放的麻烦了,但可不代表之前那件事儿过去了。 ————被硬生生敲诈了八千两银子,任谁看到始作俑者,都不会痛快。 对于薛奕这表现,秦放完全不在意,依旧目光扫视。 很快,他看到了傅尘,柳如是,韩望,沈寒等人———— 对于秦放,他们都是无语,不是很愿意搭理。 除此之外,秦放还看到了一些气势强横的陌生面孔—— 其实在驿馆里还有一些人是比沈寒等人更强的。 那些是被认为十有八九可以进入十二席的存在。 但秦放并未跟他们打过交道。 ————毕竟,人家都稳定进入十二席了,又怎么会在意多一个竞争者呢? 当然,在这里住了近三个月,照面总是打过的。 秦放跟钱如海打听过这些人的来历,基本上也都是澜央城神通世家的子弟,几乎都是化劲修为,而且武道境界,基本都触摸到了第三境————甚至已经第三境。 他们跟秦放的情况可不同,他们本身就是神通世家子弟,背后势力强横,再加上自身实力天赋惊人————基本上在神通世家凡俗圈子里,是站在最巅峰的人。 ————沈寒他们勉强跟这些人算是一个圈子,但实际上却很少往来。 别看只差这么一点,但人家只要参加武考,基本属于内定一个十二席,而且年纪还未必已经到了三十———— 这一点点的差距,有时候就是云泥之别———— 不过秦放的心态自然极为放松。 ————他一个破开神门的真元境武者,跟这些人同场竞技———— 说实话是有点欺负人了。 人越聚越多,已经破了数千,将校武场挤的满满当当,黑压压一片都是人头———— 别看才数千,可要知道,这千人,可都是暗劲以上武者! 而一个县城,暗劲武者的数量,往往也很难超过五十个。 化劲就更不用说————比如真武,四十多年来,也就出了三个而已———— 正当这个时候,突然一堆黑甲军士走了过来,人群看到,下意识安静下来。 秦放抬头一看,就看到王百户正在其中。 不过今天,却不是王百户打头,而是一个陌生将领。 此人大概四十岁左右,面容硬朗,光是往那里一站,就给人一种铁血强硬的感觉。 而秦放只是看了一眼,就眸光微微闪动———— 因为他隐约察觉到了一丝奇异的感应。 ————此人,是真元境! 「肃静!」 此人身边一个跟王敬一样打扮的黑甲军将领前踏一步,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是遍传整个校武场。 顿时,原本还剩下的一点嘈杂,就都安静下来。 那人见现场安静了下来,后退了一步。 面容硬朗的男子前行一步,神色淡漠的开口道:「今日是武考开考之日,一会儿我会带你们前往考场,过去考场的途中,严禁喧哗或私自离开队伍,违者将取缔考核资格————可听清楚了?」 「是!」 校武场上,立刻传来一片回应。 然后就迅速安静。 中年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道:「现在,开始整队————大家都拿到各自的序牌了吧?」 秦放摸了摸怀中————昨天有奴仆给他送来了序牌。 他的序牌,正是院子的序列,甲十九。 「听到名字的,过来列队。列队结束后,不可打乱秩序。听明白了?」 中年问。 「是!」 「听明白了!」 回应有些杂乱,但都听到了。 中年对身边的人点点头。 几个百户散开,有人喊道:「甲乙丙三院之人,往这边来。」 「乙楼一百至三百,这里。」 「乙楼三百零一至六百,这里。」 「乙楼————」 乙楼人数是最多的,足足数千,开始要排队,顿时校武场有些混乱起来。 不过相较而言,甲乙丙三院的人,则要少很多。 甲院,只二十人。乙院有一百人。丙院二百人。 ————这些人,基本都是化劲,也是本次最有机会通过武考,获取武籍的。 「甲一,段凌。」 一名明显也是百户的中年,负责整理三院的队伍,他高声开口。 立刻,一个相貌冷峻的青年,从人群中走出。 他神态漠然,目光睥睨,正是那稳居十二席之一的选手之一。 其院落,也是甲一。 他来到那百户身前站定。 百户手上拿著名册,继续点名。 「甲二,许念真。」 这一次走出来的,是个仙女般的女子————这是神通世家许家的天之娇女,二十来岁的样子,也是被认为稳居十二席之一的存在。 「甲三,唐潇————」 「甲四,曲远————」 「甲五———— ,」 」 一个个被认为稳居十二席的人物出列。 每一个都气度非凡。 「甲十五,林琛。」 林琛默默从人群中走出,站在了队伍里————到了秦放算是熟悉的人了。 「甲十六,韩望。」 中年模样的韩望默默走出。 「甲十七,柳如是。」 相貌极美的柳如是翩然入列。 「甲十八,傅尘。」 傅尘入列。 「甲十九,秦放。」 终于轮到了秦放,秦放款步走了过去。 前面的三个人,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眼皮抽搐————挪开了目光。 秦放却没管他们,继续前行。 远处的中年将领听到这名字,下意识的朝著秦放看了过来。 而这一看之后,顿时就怔住,而后渐渐瞪大了眼睛。 秦放察觉到目光,看到是中年将领,立刻明白到——对方应该是看出自己已经推开神门了。 ————真元境武者,好像可以感知到同样是真元境的武者———— 秦放想了下,对中年将领微微欠身示意。 中年将领眼底涌现出震惊之色,看到秦放的表现,他回过神,居然也对秦放微微颔首。 眼底涌现出难掩的惊艳之色。 看到秦放入列,那百户并未察觉异样,继续点名———— 中年将领眸光闪动,心中震撼。 「那就是前段时间闹出不小动静的————秦放?」他询问身边人。 而他身边,正好就是王百户。 王敬连恭敬道:「是的,大人。」 「不简单啊————」那大人一脸惊叹呢喃:「年纪轻轻,居然已经推开了神王敬先是怔愣,但紧接著就瞪大了眼睛。 「大,大人,您,您说什么?」 那大人看了王敬一眼,然后才感叹笑道:「天赋惊人啊,不过二十来岁,已经推开神门,点燃了彼岸神火,引元入体————看来,今年的第一席————已经提前出现了。」 推开神门————点燃彼岸神火? 王敬都懵了,他傻傻的看著秦放,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整队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终于,所有人都按照自身序位排好。 那将领看了看天色,而后道:「差不多了,即刻出发————愿诸位本次都能取得好成绩。」 说完,他转身,款步离去。 他身边一位将领开口道:「有序跟随,莫要杂乱!」 说完,也款步跟了上去。 校武场上的人深吸口气,缓缓跟上。 秦放在甲院,排名第十九——但实际上,却是在第一列。 数千人的队伍,他们排成了二十列。 秦放正好在第一列。 跟在黑甲军士身后,款步而行,他们一路出了驿馆大门。 这才发现,今天的宽阔的街道上非常肃穆,平时人来人往的通衢之上,一片畅通。 但在通衢之外,却是聚集了大量的百姓,一个个都好奇的往这边观瞧著。 将领走在最前面,往城内方向而行。 数千人的队伍行走在宽阔的通衢之上,并不显得拥挤。 不少人跟秦放一样,其实也是第一次参加武考,好奇的左右观看。 百姓们则是一脸兴奋,议论纷纷。 黑甲军士隔著数十米就站著一个,持戈而立,目光肃穆。 百姓们的嘈杂却是没有人管的,所以整个现场还是很热闹。 「又是一年一度的武考日啊,真是热闹。」 「每年的武考日都是一场盛会啊————」 「这些人,各个都是暗劲以上的高手————甚至还有化劲以上的高手!每年也就这个时候,能看到这么多高手同时出现!」 「唉,暗劲啊————我修武十年,也才明劲中期,想要破暗劲,估计是悬哦—— 人群议论纷纷。 在议论声中,队伍前行,不少暗劲武者听到这些讨论,也都昂起胸膛———— ————在驿馆,他们是丁字楼住户,处于最底层。 可离开驿馆,他们那也是一尊高手! 若是前往偏远县乡————那更是人上人! 秦放也好奇看著,跟在黑甲军而行,而越走,却是感觉这道路越熟悉。 约莫走了能有一个时辰————一个熟悉的区域,出现在了秦放的眼前。 青龙桥! ————前往内城的九桥之一! 那之前负责检验出入内城的巨大广场上,铁栅栏等都已经被清除,变成一个巨大广场。 广场之上,摆放著大量高逾一两米的巨石,整齐罗列在地,地面还划著名多道横线。 环著整个广场,还有三十六面高逾十丈的巨鼓! 那巨鼓峰嵘,宛如一个个巨大石墩,耸立当场。 浩瀚的护城河涛涛流淌。 在内城城墙海慢之上,此刻出现一个个人物,他们居高临下,俯瞰下方。 然后秦放才发现,如今这巨大广场之上,居然已经有了数千人,正站在广场边缘。 ————那也是今天要参加武考的。 通过跟钱如海的闲聊他自然已经知道————并不是所有参考人员,都会居住在驿站。比如武考前两三日在外报名的,就不会居住驿馆,而是自行寻找住所。 当秦放等人到来,人数破了万数。 偌大广场四周,黑甲军士排列,间或其中还有旌旗飘扬,阳光在他们的黑甲上泛著寒光,给人一种肃穆而庄严的感觉。 更外围,则是大量百姓在围观。 原本还小声闲聊著的人,也慢慢安静下来。 秦放看到身前领头的那位将领,迳自穿过了青龙桥,进入了内城城门,不久后,他出现在海墁墙头。 「知府大人要来了!」 身边的薛奕」突然激动的开口。 「嗯————知府大人,可是真正的神通境强者!放眼澜央城,那也是一等一的强者————平时可很少能见,也就武考或其他重大时刻,才会露面————」 另一边的傅尘表情激动。 「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来————」 柳如是也激动道。 秦放挑眉。 ————这几个神通世家的子弟,好像很激动啊———— 而从钱如海那里,他知道知府,名叫南宫牧青。 ————钱如海曾提到师姐的三个最知名爱慕者之一,南宫玉,便是知府的儿子O 神通强者———— 也不知道有多强? 秦放正想著。 而就在下一刻,一团明亮的光芒浮现在内城海慢之上。 下一刻,那光芒凝聚成人型,立于墙头。 秦放瞳孔顿时一缩,露出惊骇之色。 ————这是什么? 而这个时候,柳如是激动的低声道:「是真罡化身!」 真罡————化身? 秦放震惊的看著,然后只听耳边一阵夸夸的整齐声音,值守四方的黑甲军士,全部持戈,面向内城,恭敬行礼。 「见过知府大人!」 有声音响起。 却只见周围的百姓,内城城门之下,海墁之上的人,全部都恭敬的朝著那一道光影行礼。 考场之上,所有人都自动躬身! 他身边的沈寒,傅尘,薛奕————这些平素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全部躬身,目露敬仰和仰慕,甚至还有一丝激动和期望———— 秦放回过神,站在第一排的他,也连忙躬身行礼。 「免礼,起吧。」 一个温和的声音轻轻响起。 好像轻言细语。 却又轻易的出现在如此广阔场地之上的每一个人耳边! 光是这一手,就让秦放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传音」,最多距离目标二三十米而已。 但这城主,这一句话,却是清晰出现在直径超过三四公里的范围————并且清晰的出现现场数万人的耳中。 仅这一手,就不知道比秦放高明了多少倍! 这———— 还在震撼之中,那光影凝聚的人型,已经继续温和的声音,已经继续响起。 「一年一度的武考,又至其时。」 「大虞立国千载有余,以武镇山河,勇定乾坤。武帝尝言:武者,国之脊梁;勇者,民之肝胆。」 「今四境虽安,然北疆雪原妖影未绝,南荒瘴泽魔踪时现,西陲幽狱裂隙难封,东海巨浪之下犹有暗涌————此诚非太平可高枕之日,乃志士当奋武之时。」 「诸生怀玉抱刃,自四方而至,踏青龙桥,立澜央城,非博一身之荣,实担天下之重。武考之试,亦非仅较力于校场,实铸魂于烽火。」 「今日诸位立于此处,他日或戍边关,或斩妖邪,或守黎庶于危难一此方为大虞武考之本意,亦为天罡无极宗立试之初心。」 「本府观诸生气象峥嵘,如星罗列,甚慰。愿诸位,以心御气,以志砺锋,以人族千秋为念,以山河永固为任。考场之上,但展平生所学;胜负之间,常存浩然之心。」 「本府在此,愿见诸君锋芒毕露,武运昌隆。」 「时辰已至——开试。」 话音落地。 只见那真罡化身抬袖轻挥,一道清光自城头洒落! 咚咚咚咚!! 校武场四周三十六面浩大战鼓无人自响,声震云霄! 「大虞千秋万胜!」 「大虞千秋万胜!」 「大虞千秋万胜!」 黑甲军士全部引颈怒吼,声音轰然,混杂著那雄壮军鼓之声,声音轰鸣,震荡山河! 饶是秦放,在这一刻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他下意识看向城头,却见那城主的真罡化身,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已然凭空散开,化作点点星芒,消失在了城头! 这近乎神话的一幕,让秦放震撼。 也让无数百姓低声轰然。 ————这就是澜央城么? 大城市就是大城市,这种神奇,他在真武的时候,可是从未见过———— (不行了不行了,武考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情节,想要一天搞完,果然还是有些难。毕竟————必要的铺垫还是要有的。今天2W不了了————不过也更了一万五六————也算没让兄弟们白等吧?清理下脑袋,明天继续吧。要不然————睡的太晚,怕明天的更新受到影响。大家晚安,明天继续。) 第166章 瞩目!(第1更,5.1K,求一切) 第166章 瞩目!(第1更,5.1K,求一切) 知府的开场白,直接点燃了现场的热情,巨鼓轰鸣三十六响过后,武考正式开始! 这第一场,为海选。 数十名黑甲军士自内城走出,最终来到空旷场地那一列大石处,然后开始喊道。 「甲1,来此!」 「甲2,来此!」 「甲3————」 他们手中都持有名录,低头看了一眼就各自开口,目光看向了甲院这边。 秦放立于第一排,听著一个个名字,秦放轻吐了一口气,眸光闪动。 ————是的,秦放,也将会是第一批上场的人。 钱如海的话在他脑海中响起。 「甲院的意义,可不仅仅只是在驿馆有著相当不俗的地位,更重要的是———— 武考开场,第一批上场的,就会是甲院之人!」 「秦兄可明白当中的含义?」 秦放只是稍微一想,就立刻明白了。 第一个上场,那毫无疑问将是最受瞩目的一批! 无他————武考开场的时间,也将是那些大人物的精力最容易集中的时候! 这个时候上场,只要表现的出色,就很容易受到那些大人物的关注! ————这对于所有有意十二席的人而言,无疑都是极大的利好! 比如现在,秦放就清晰的感受到,内城高高海墁之上,以及内门城门之下一道道目光,都饶有兴致的往场中看来。 同样,附近围观的百姓,也一个个都在翘首以盼! 秦放听到身旁的几人心跳都在不由自主的加快————他们很兴奋,但同时,也难免有一些紧张。 ————他们不是第一次参加武考。 但却是他们最后一次获得十二席的机会! 伴随著一个个声音响起,他们深吸口气,缓缓走出人群,一瞬间,一道道目光落到他们身上。 「甲十五,来此!」 到了甲十五,林琛深吸了一口气,冷硬的脸上,也难免带上了一丝紧张,但还是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甲十六,来此!」 韩望少年老成的脸上,涌上一抹激动,同样深吸口气,昂首挺胸的走出。 「甲十七————」 「甲十九,来此!」 秦放终于听到了其中一个军士的喊声,他轻吐一口气————这种情况下,他莫名都有些心跳加速。 —— 不过只是深吸口气,略微观想,便瞬间恢复了一片冷静。 他款步走出,瞬间,就感觉到一道道好奇、探究、审视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落到了他的身上———— 这一刻,是真正的万众瞩目! 秦放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但他知道,这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甚至心中在想———— 「武考这么大的场合,如果师父他们的情况比我想像的更好,只是因故不能进入内城,只能呆在外城————那么此刻,也许能看到我。」 他心中想著,款步往报出他序号的黑甲军士方向走去。 海慢之上,一道道目光落在下方一个个走出的人身上。 「这甲1,是段家的小子吧?嗯,看上去还不错,气血饱满,心性也稳,看来这一次,十二席,有段家一位。」 海慢之上,一尊尊强者立在旁边,低头俯瞰著下方。 甲院的很多人,他们都是认识的。 也知道,每次武考的开场,是重点之一。 除非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黑马,否则十二席,基本就出自这二十人之中。 ————不过,黑马之所以是黑马,就是因为出现的概率太低。所以在绝大多数时候,十二席,都出自这二十人之一。 「不错,是段家的小子————」 「那甲2,是许家的那个丫头?嘶,老夫记得上次见,她还是个奶娃娃————」 「师兄你这一次闭关十多年————人家还能一直是奶娃娃啊?」 「额————哈哈哈,说的也是————」 「唐家的小子看上去也不错,气度沉稳————是唐师弟的后人吧?有点唐师弟的影子。」 他们满脸微笑的点评著,姿态从容。 这些人有些穿著官服,但有些却穿著便装————年龄看上去也各不相同,有些是老者,有些却是中年,乃至青年模样———— 正是天罡无极宗前来考察的大人物。 一个个相对熟悉的面孔走出来。 正当这个时候。 突然一声惊疑的声音:「嗯?」 这突如其来的惊疑声,引起众人的关注,下意识看向发出惊疑声的人。 「陆师弟,怎么了?」 有人好奇的问。 就看到那发出惊疑之声的陆师弟紧紧盯著下方,下一刻,他轻吐一口气,低声道:「诸位,看一看甲十九吧。」 「甲十九?」 众人疑惑,但还是下意识的看过去。 有人扭头的时候才嘀咕道:「甲十九?我记得,沈家一晚辈,好像一直在甲十九吧?他————」 说著,他的目光落到了现在走出来的甲十九」的身上,下一刻,却是一怔O 因为————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是一个身上穿著一套白色长衫,姿态从容的陌生少年。虽然距离上千米,可对他们而言,这点距离算的上什么?自然清晰的看到这少年的容貌。 面容白皙而俊朗,一双眼眸平静无波,深邃而宁静,他一步步走来,身上完全没有半点紧张的模样———— 这些人什么眼神?这些小辈的基本状态,在他们眼中,基本上是没有半点秘密可言的。 ————什么人是强行压制这激动和紧张,什么人是真的从容而自信———— 他们一眼就能看个通透。 而眼前这个陌生少年,他们都看出来了————是真正的从容自信。 可这,并不是关键。 因为很快的,他们一个个表情都是微微怔愣了一下,然后,眼睛都渐渐亮了I 「这是————点燃神火了?」 「引元入体?」 「真元境?」 这些神通领域的强者,几乎全部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个甲十九」的陌生少年身上的异常! 「这————这是谁家的子弟?」 「不知道,很陌生,不曾见过————」 「你们没有拿名录?」 「额————没拿。」 「去,拿名录过来!」 有人下令。 很快,附近有黑甲军士面面相觑,令了命,迅速奔袭了下去,去取名录了。 这些人还眯眼看著。 有些人眼底甚至泛出了淡淡的白光。 「没有错,是引元入体状态————而且,从体内元力来看,其天地桥,恐怕还不是普通下三品————但具体如何,我却是看不出来————」 「不是普通下三品?嘶!————莫非又是什么道体?!」 「————你当道体是什么?那里那么容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陌生的甲十九」身上,这时去取名录的军士也已经跑回来了,恭敬的递给了其中一人。 那人接过翻开一看———— 「秦放————炎方府人士?年————二十?!嘶,居然才二十岁?」 「二十岁?」 年龄爆出的一瞬间,无疑又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份天赋,可是有点惊人了! 「咦?居然是云师弟引入驿馆的?」 「云师弟?云师弟人呢?他没来?」 「————云师弟向来对这种人多的场合没什么兴趣————」 他们议论纷纷。 一道道惊叹的目光落在甲十九的少年身上。 「年纪轻轻,居然已经破了真元境————这份天赋,恐怕便是不如雪辞师妹,也是相去不远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眸光闪动道:「看来,需要通知长老他们了。 他们纷纷点头,眸光闪动的看著。 然后,有人行动起来———— 已经走上广场的秦放,自然而然的感受到了那一道道目光。 其中有些目光,给他一种极为沉重的压力! 他下意识的朝内城海墁上看了一眼,但很快就低下头去,眸光闪动———— ————看来,他突破真元境的事儿,已经被人关注到了。 ————在见到那中年的时候,确定真元以上会生出莫名感应时,他就料想到了眼下这一幕。 「十二席————应该是稳了吧?」 他心中想著。 已经站在了那黑甲军士的身前。 他旁边,薛奕也带著几分激动,在另一个黑甲军士身边站定。 当甲院二十人全部都站定过后,他们没有再点名,收起名录之后,看向了身前的甲院众人,开始讲述规则。 规则很简单————扛起旁边的大石,往前走,能走多远走多远。 秦放眸光闪动,看著前方,大概能有千米左右的广场,上面等距的画著一些线,若再仔细一看,就能看到地面上,有著大量杂乱的符号。 「地面之上有阵列,一会儿将会启动,阵列会加重大石重量以及形成巨大阻力,诸位需量力而行,莫要强撑。」 黑甲军士沉声提醒。 众人领命,黑甲军士便点点头,举起了手中小旗。 当二十个黑甲军士全部举起旗帜,下一刻,只见一阵阵白光,自地面升腾而起,覆盖了众人前行之路。 「开始!」 二十个军士同时挥下小旗,示意考核开始! 甲院二十人同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秦放就看到身边的薛奕,已经走到大石旁,双手将大石合抱起来,然后直接扛在了肩头,深吸口气,一步,踏入了白光当中。 秦放也没有犹豫,走过去将大石扛在了肩头。 感觉了一下———— 「大概————一千斤?」 一千斤的巨石,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小儿科,他平静跟随进入白光。 前十米,一切正常,可在跨过第一道白线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明显开始提升。 前方的空气仿佛变得略微粘稠起来,仿佛在试图抵挡。 一步过后,一千一百斤。 两步过后一千二百斤———— 顺利过第二条线时,重力来到了两千斤。 每一米,加百斤么? 秦放心中惊叹————这种精细的操控,是怎么做到的? 他心中想著,脚下却不停,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 晃眼间,所有人,都来到了第八条杠的附近! 肩膀上的大石,重量已经达到了九千斤之巨! 身前的空气,更是绵密如泥沼! 到了这一步,所有人的速度,明显都开始变慢了。 他们也开始产生巨大压力! 秦放身边的薛奕,脸色潮红,全身肌肉高高隆起,身上的紧装都膨胀起来,他整个人几乎是斜著往前艰难挪动,仿佛顶著狂风而行,一步一步的前进,每一步都变得艰难! 另一边的傅尘,同样也是如此,脸色潮红,额头青筋毕露,身上肌肉传来咯咯作响的声音————那是巨大压力在形成。 秦放却走的不紧不慢。 现在,手上的大石,已经达到了一万斤! 而且身前空气如同泥沼,让人抬步都艰难。 可对于现在极限力量自我感应差不多五万八千斤的秦放来说,这显然算不上什么。 秦放眸光闪动,在琢磨著要表现到哪一步。 但念头只是一闪之后,他就有了决定———— ————既然已经被关注了,那索性也就不用再低调了。 想到这里,他干脆在第九线的位置停下,扛著大石,站在原地看著其他人。 ————既然决定要高调,那索性就再高调一点。 他看著这些人继续前行。 九十一,九十二———— 每进一步,肩膀上的石头,就更重一百斤! 晃眼间,那十九人,全部都走到了一百米的位置。 这个位置,巨石的重量,已经达到了一万一千斤! 「太厉害了,不愧是化劲————我上次来考核听说过,九十米后,就是万斤啊i 「,「一万斤啊!什么概念?这些人————简直各个都是怪物!」 众人惊叹。 「咦,怎么有人在九十米那儿不动了?」 然后,渐渐有人注意到了九十米位置上不动的秦放。 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注意。 秦放神色不变,依旧没动。 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终于,在一百零五的时候,咚的一声,柳如是最先承受不住,将巨石丢到了地上。 她气喘吁吁,娇俏的脸庞浮现出一抹惨白————看著还在继续前进的其他人,她脸上浮现出一抹不甘———— ————即便都是化劲武者,但女子的体力,终究还是要弱于男子。 她喘息了一小会儿,突然听到场面嗡嗡的议论声,她耳朵一动,然后听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了秦放。 秦放依旧平静站在原地,似乎没有动的意思。 她眸光闪动————对于秦放,她记忆深刻。 这是第一个挑战她的人。 而且还是接连两次! 接连两次,败的毫无还手之力————让她想记不住秦放都难。 ————他怎么不动了? 在疑惑了一小会儿之后,就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立刻冷哼了一声。 「哗众取宠!」 显然,她觉得自己看穿了秦放的想法。 ————大家都在闷头前行,这个时候他突然站定不动,自然会引起围观者的关注。 甚至搞不好还会引起海慢之上那些大人物的好奇目光! ————显然,秦放在用这种方法,想要吸引注意! 「如此吸引目光,那你最好就有一鸣惊人的本事!否则————不但不会有好感,反而会让大人物对你产生偏见,认为你心性浮躁,不堪大用!」 柳如是冷笑,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真以为就你最聪明?」 「大人物最反感的,就是哗众取宠,自作聪明的人!」 「好的很,你若是这样,那十二席,怕是没你的事儿了!」 柳如是冷笑想著。 正当这个时候,一声沉闷的轰声响起。 柳如是扭头看去,却是看到他隔壁的韩望,在她身前十来米的位置也被迫停下了。 他气喘吁吁,脸色惨白,带著不甘———— ————他走到了一百一十三米。 这个位置,重量达到了一万二千三百斤。再加上前行阻力也大到极点,却是连简单的迈动脚步都难以做到,只能放弃。 而接下来,又是咚咚咚几声响起———— 却是薛奕,韩望,范泽,等几人,纷纷放下了石头。 ————他们都是在一百一十三,一百一十四,一百一十五左右失败。 ————果然,他们的实力,相间伯仲。 一个个气喘吁吁,彼此遥望,又收回目光,往前看。 然后林琛在一百一十七米的位置被迫停下,他长吐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眼眸微微闪动————这个距离,他有望十二席! 再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达到极限。 万斤,基本上就是凡境的极限了。到了极限之后,每重一斤,都是巨大压力,何况是一次百斤? 咚咚咚咚———— 陆陆续续有人停下。 顺序基本就是由后往前。 到了一百二十三米的时候————甲1的段凌,也终于达到极限,他丢掉巨石,扭头看了一眼,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眸微微闪动。 ————第一! 十二席稳稳的。 甚至,有机会冲击第一! 他心中想著———— ————秦放在九十多米处停下,距离他有二三十米的距离,加上又隔著十多条赛道,又是在最后方,段凌压根没发现他还扛著大石。 当段凌丢掉巨石之后————甲院二十人,已经就剩下秦放一人,还扛著大石。 秦放轻吐了一口气,他感觉得到,海慢上的那些大人物的目光,从始至终,就一直盯著他。 此刻,周围的嗡嗡讨论声越来越大,有些人注意到了没有行动的他,但有的人,却没注意到,认为第一已经出现。 秦放不再停留,在所有人都停顿的情况下,他开始款步往前行去。 ————既然要高调,那就所幸高调到底! 第167章 断层!(第2更,5K,求一切!) 第167章 断层!(第2更,5K,求一切!) 「这小子终于开始动了。 「等了半天,这是要让所有人都关注他?」 「虽然天赋不俗,但终究还是有一些少年心性啊————」 「哈哈哈,不气盛,叫什么年轻人?我看挺好。」 海慢之上,当秦放开始行动,那些关注到他的大人物,一个个露出了笑容。 有些人觉得秦放的心性略显得轻浮————明明可以一开始就稳步拿下第一,却刻意等待,一直到所有人都停下,这才行动。 这是有意要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他的身上。 可有些人却觉得,这完全不是什么问题————毕竟才二十岁,年轻气盛才是正常! 这份少年锐气,让人欣赏! 毕竟,修武之路,从来不是什么一片坦途,这种锐气,能让他在武道之途,走的更远!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基本已经认定,本次武考的第一,在这第一场,就已经提前出现。 ————这可是真元境。 这么多年来,真元参加武考的,秦放当然不是第一个,甚至不是第二个———— 而无一例外,这些真武天骄,都是当年第一! ————并除了少数几个夭折的,这些存在,最终都成长为了天罡无极宗的中流砥柱。 所以第一已经无疑问了。 关键是———— 「你们说,他能走到多少步?」 有人来了兴致问身边人。 「上一次出现真元级别的考生,应该是十三年前的李师弟————当年,李师弟走出了三百二十七,是近三十年之最。我觉得,此子,应该也差不多?」 「嗯,引元入体之后,体魄突破凡体极限,一般可以提升两到三倍的体魄————凡体极限万斤,能到三百二十七步,应该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李师弟底子浑厚,初次破境,便成七品天地桥————这才能达到三百二十七步,此子虽然不弱,但我觉得,应该还达不到————我猜三百步到三百一十左右。」 三百一,那就是三万两千斤左右的极限力量。 「我倒不同,我观此子体内真元浑厚,底子也很扎实,天地桥的品质未必低于李师弟————我估计,能到三百五十步左右。」 「哦?严师兄居然这般看好此子?」 「哈哈哈,我很喜欢他的锐气。」说话的中年哈哈大笑,他目光明亮,身上也自有一股爽利锐气。 「正好无聊,不如玩上一把?我觉得此子比李师弟当年强,会超过三百二十七步,有没有人跟?」 有人笑了出来,甚至开盘。 「哦?杨师弟也这般看好?」 「哈哈哈,是啊。」 「行,杨师弟兴致这么高,那我也来玩玩,那我就赌他不到————杨师弟,可有彩头?」 「没有彩头有啥好赌的?不过小赌怡情,大赌就别了,免得伤了和气————就以元石做注吧。」 「行,那我就小赌一百块元石吧————赌三百二十七步以下。」 「宋师兄大手笔,一百块元石?哈哈哈,那我也跟一百块,也卖三百二十七步以下。」 「两百块,我赌以上————」 大人物们开了个小赌局。 这过程中,秦放已经款步来到了一百米的地方,然后,继续往前。 当秦放开始行动,最先发现的,就是柳如是。 看著秦放走到一百米的位置,她满眼冷笑。 ————他果然在等所有人都失败,再独自行动。 那你最好,就有走到一百二十八步————不,甚至是远远超过这个成绩的能力! 否则————你依旧要被贴上哗众取宠的标签! 但一百二十八步以上? 那可是一万三千斤左右了! 再加上阵法阻隔,甚至连冲刺的机会都没有。 而那————已经是化劲的极限! ————段凌的成绩,放眼过去多届武考,不算最佳,但也是相当接近了。 柳如是冷笑。 ————明明可以稳稳当当顺顺利利被人关注,偏要自作聪明停一下? 我看你之后如此收场! 在她想著的时候,秦放一步一步,已经走到了一百一十米的距离。 「是秦公子,他终于动了!」 「你们猜秦公子能走到多少步?」 「我估计应该不会差了,至少也能到一百二十米左右吧?」 「那负重可就是一万三千斤了!」 丁字楼的人嗡嗡讨论,他们一直在关注,其中秦放停留的时候,他们也注意到了。 人群中,被秦放挤下甲院的沈寒冷哼了一声,眸光闪动。 ————他本来也是第一批的,但因为秦放,他迫不得已被逼到了乙院,目前是乙院序列1。 很显然,他也跟柳如是有著相同的想法。 钱如海在人群中也微微挑眉,眸光闪动。 居然最后才动? 以他对秦放的认知,他不认为对方会做哗众取宠,卖弄小心思这种蠢事。 「——————那就是,有绝对的自信,能远远超过段凌了?」 他眸光闪动。 黑甲军士中,王敬看著秦放前行,心头赞叹———— ————真元境啊,看来,这一次这位是铁了心要一飞冲天啊———— 武考第一,已经出现了。 他摇头想著。 更有一个个观众,也都全部注意到了场中现在唯一还在行动的秦放,包括内门城下那些一看就非富即贵的人群。 「甲十九————那曾是沈家那位的位置————这秦放,就是前段时间在驿馆弄出不小动静的那人吧?」 「嗯,云供奉钦点入的驿馆————」 他们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看向附近几个人。 「就是他,将族中少爷弄的下不来台?」 「蠢货一个,敢在这种场合卖弄小聪明。」 他们冷眼看著,还有人冷笑。 这些人,正是来自沈家,薛家,傅家的人———— 他们,自然早就已经知道了秦放。 ————干二席代表的机缘,这些神通世家都很看重,自然驿馆发生的事情,也第一时间被他们获悉。 只不过秦放之后一直不怎么离开驿馆,最后为了避免因小失大,终究没有对秦放进行进一步的动作。 ————但这雠隙,自然早已经埋下。 在他们的冷眼当中,秦放轻轻松松,超过了柳如是。 而这动静,也自然而然,惊动了其他几个正在通过气劲调息的人。 薛奕下意识扭头,看到秦放走来,还怔愣了一下,然后就眉头紧蹙起来———— ————刚才他还真没太注意到秦放,只顾著逼自己达到极限。 看到秦放轻轻松松超过自己,他眼皮微微抽动———— ————不愧是两招就能败自己的存在,有这种能力,也不足为奇。 傅尘、韩望等人的目光也都投了过来,看到秦放,他们眸光闪动。 然后眼底也浮现出几分好奇。 ——两招败他们,这秦放,能走到多远? 哒哒哒。 秦放一步步前进,脚步不紧不慢,他扛著大石,但姿态随意,步伐从容,看上去,完全没有半点要达到极限的样子? 柳如是薛奕等人先还冷眼看著,可当秦放走到一百二十米,都还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时候,他们先是怔愣了一下,然后,渐渐眼底浮现出了几分错愕———— 不是,一百二十米了,已经一万三千斤了! 怎么————他连一点神情变化都还没有? 而这脚步声,也终于惊动了段凌等前面序列的人,他们下意识的扭头,有些错愕的看了过来———— ————还有人? 段凌怔怔神,凝眉看去。 ————是他? 秦放。 这个名字,他当然也是知道的,毕竟前段他跟那几个吊车尾」闹的沸沸扬扬的,想不知道也不行。 不过他从没将对方放在眼中。 也没打过什么交道。 现在? 当秦放轻松的走到一百二十三米,依旧步履从容,扛著巨石的身体,连一丝晃动都没有的时候,段凌的瞳孔渐渐紧缩起来。 被他超过的曲远,唐潇,许念真等人,都有些惊愕了,下意识盯向秦放。 眨眼间———— 一百二十七米,过了! 而秦放,看上去压根没有半点压力的样子,手中大石平稳如故! 而这,已经超过了段凌! 段凌瞳孔巨震,死死的盯著秦放,心头涌现出一丝匪夷所思—— ————这个距离,已经是他的极限,再往前走一步都难! 可这秦放,居然———— 他不敢置信,眼睁睁看著秦放步态沉稳的踏过了一百三十米! 而当他踏过一百三十米的时候,几乎全场的目光,都全部朝著他汇集了过来! 「超,超过段凌了!」 「秦公子,居然这么强?!」 「他还隐藏了实力?!」 丁字楼的人瞪圆了眼睛。 钱如海更是瞳孔紧缩,露出惊愕。 内城之下的那些衣著华贵者,一个个也都怔愣,面面相觑。 包括沈家,韩家,柳家那些人,他们面面相觑,都看到了眼底的惊愕。 但秦放,没有停! 一百三,一百四,一百五,一百六———— 他一步步走出。 现场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段凌、曲远、唐潇等人,倒吸凉气。 柳如是,傅尘,薛奕还有人群中的沈寒,全部目露茫然和不敢置信! 长达千米的空旷广场之上,只有秦放一人,脚步从容而平静,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从容而行。 「真元境————他,他一定突破了真元!」 薛奕呢喃的声音,让柳如是等人如梦初醒,然后,望著秦放的目光全都痴了。 难以置信,也不敢置信。 ————这个最初被他们视作威胁的存在,居然是————真元境? 「这不可能!」柳如是不敢置信的道:「若他是真元境,当日的挑战,我们不可能接下他一招!」 ————真元境全面超越凡境巅峰,速度、力量等,完全是碾压式的。 化劲武者,根本不可能跟真正的真元境抗衡! 「难道,他用了秘药?」 柳如是猛的想到一种可能性! 这让其他人心头一震,而后觉得大有可能! ————秘药,他们的侍女,基本都是用秘药勉强突破到的真元,这种真元,是没有意义的。 寿元短,而且潜力耗尽! 「肯,肯定是秘药!」傅尘咬牙切齿道。 「真是愚昧,用秘药破真元,他难道还想骗过天罡无极宗的大人物不成?这种存在,连外门都进不去!」 「对,肯定是秘药!」 他们嗡嗡的低声讨论。 「用了秘药的真元,达不到二百米!」 「他肯定达不到!」 他们全身有些颤抖,死死盯著。 秘药催发而成的真元,潜力有限,虽然也算破了凡境极限,但一般都不可能达到二百米的距离。 他们死死盯著秦放的脚步,希望他在二百米左右止步————如果是那样,就几乎可以确定,他用的是秘药! 一百八,一百九———— 两百! 两百到了。 可是秦放,还在前行。 甚至,他从容的脚步,都没有变! 嗡嗡的嘈杂议论声在响起。 「这,这人是谁?好强!我,我看了好几阶武考了,第一次看到有人走这么远!」 「我参加过武考,两百米————他肩上那大石重量,已经达到两万多斤了!」 「两万————多斤?」 围观的百姓嗡嗡讨论著,当有人说出秦放肩上大石重量之后,一个个都懵了———— ————两万斤?他们甚至很难想像那是怎样的重量了! 完全没有实感了! 「我,我家的磨盘,也就两百斤左右,得我跟我弟弟一起,才能勉强抱起来————两万斤?」 ————这是什么怪物? 秦放能清晰感受到那一道道震惊,震撼的目光。 他眸光闪动。 「师父他们只要有任何一人在,应该————也能看到我了。」 他心中想著。 没有半点停顿,他继续前行。 二百一,二百二,二百三———— 他距离第二的段凌,都已经一百米以上。 这边的人全都傻了。 「过了二百米,不,不是秘药————」 「他,他是真正的真元————」 他们呆呆的看著。 「他才,二十岁啊!这,怎么练的?」 他们感觉到匪夷所思,眼底一片茫然。 「当日的吴雪辞————也没有这么强————」 傅尘呆呆地道。 他,参加过四年前的那场考核。 那一年,他最终排名第十三————就是因为吴雪辞的出现,让他十二席希望破灭。 而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比吴雪辞,更加恐怖的怪物! 二十岁,破神门,入真元! ————他一时间有些茫然。 自己二十五岁入化劲,在家中已经算是年轻一辈的最佳,是天才。 可和眼前的秦放一比————他?天才? 他彻底茫然了。 茫然的不仅仅是他,附近几个跟秦放有过冲突的神通世家子弟,全都茫然了o 段凌目光灼灼的死死盯著秦放,全身都在战栗。 而秦放,已经一路往三百米去了! 二百八,二百九,三百———— 「三百米了,能破李师弟的记录么?」 海慢上的大人物好奇地投下目光来。 他们自然看得出秦放不是用的什么秘药。 现在,他们很好奇,秦放能不能破李师弟的记录。 当秦放步履从容的走到三百二十米的距离,还没有露出一丝疲态的时候。 海墁上的人,渐渐变了颜色,眼眸开始变得明亮和惊讶———— 「一点力竭的意思都没有————」 「这,远远没到他的极限?」 眨眼间,秦放已经到了三百三十米的距离————破了李师弟的记录。 但他还在前进! 海慢上,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什么根基?这么厚?一次突破,居然超过了三万斤?」 「这————」 一个个都面面相觑。 ————根基越浑厚,说明此子的天赋,越恐怖! 「他的极限在哪儿?」 有人呢喃。 所有人都紧紧盯著,他们开始好奇了。 三百六,三百七,三百八·———— 四百! 四百三————四百··————四百·———— 五百! 五万斤了! 海慢上的人都懵了,这种极限,已经超过历代武考第一! 秦放一个人,已经走到了广场的最中间————和他相比,其他那些同样参考的人员,就仿佛站在广场边缘没动一样! 所有人都傻了,他们甚至连倒吸凉气都忘记了。 他们只能看到遥遥的望著秦放的背影。 五百一,五百二,五百三———— 终于,到了五百四的时候,重量来到了五万五千斤,秦放感觉到了极限。 他的肌肉也开始呻吟,到了这一步,前方的空气,已经坚固的如同气墙,每一步,都极致艰难! 恐怖的压力降临,让他全身的皮膜和肌肉,开始发颤。 他目光凝视,终于开始变了动作,脚步,开始变得沉重———— 但五万五千斤,还没到他的极限! 五百五————.百六—————— 五百七! 当踏上五百七,秦放全身开始疯狂涌动真元,形成狂风,将他发丝都吹的倒竖起来。 乳白色光芒弥漫全身,肌肉喷张,肌肉和额头上青筋毕露! 他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极限了! 他想了一下之后,终于,随手一抛,大石轰的一声,坠落在地。 秦放长吸一口气,躁动的真元,立刻乖乖的回到了体内。 闭目调息一阵,身体的疲惫和发抖的状态,便在真元的平复下,消失不见。 然后,秦放抬起头,看向了海墁之上。 他自力惊人,看到了一道道震惊和惊叹的目光。 他略微欠身,然后扭回头,目光平静的看向身后那些一同参赛者———— 他们在数百米外,痴痴的看著他。 站在秦放的这个位置看,他们———— 仿佛就没动过! 断层———— 第一! 轰!!! 终于,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轰然嘈杂之中! 第168章 首席?(第3更,5K,求一切!~) 第168章 首席?(第3更,5K,求一切!~) 「这,这太强了吧?!」 「别人都就走了一百多米,他,他这是走了多少米啊?」 「他是谁?」 这一个断层第一,直接给全场内外的所有人都给看懵了,轰然之声,立刻不绝于耳。 海墁之上的大人物们,一个个也都震惊地看著下方———— 五万八千斤? 这就是他的极限? ————这根基太雄厚了! 这是什么天赋? 「恐怕————此子必有什么特殊体质!」 一个老者缓缓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 「炎方府————秦放。此子,怕就是这一次的武考第一了。 他们说著。 ————就算再出现一个真元境武者,他们也认为,秦放的第一稳了。 因为这根基太雄厚! 嘈杂声音轰鸣,各种各样的目光聚集在身上,秦放的表情却没有太多的变化O ————这是早已经料想到的反应,有什么好惊讶? 就在这时,他发现负责他这条赛道的黑甲军士跑到了他的身边。 目光难掩震惊的先看了看他之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略微欠身,这才低头看向秦放脚下。 认真看了看后高声道:「甲十九,共行五百八十步!积,五百八十分!」 声音很大,立刻有人应答复述,渐渐传远———— 「五百八十分?!天哪————上一届首——,最后的积分,好像都只有————一百多分?」 「太可怕了————知道他名字么?」 「刚才我听参考人员说,他好像叫做————秦放。」 「秦放?秦公子?」 「秦公子,必是此届首席!」 「————首席!」 「首席!!」 人群轰然的大喊了起来。 秦放眸光闪动。 ————成名了。 他看著远处的人山人海———— ————如果师父他们在的话,应该————能看到吧? 「秦公子,您的海选已经结束,还请退场,准备下一组的考核了。」 他身边的黑甲军士声音恭敬的低声道。 秦放回过神,然后对他笑了笑:「好,多谢。」 这一笑,倒是让那黑甲军士都有点受宠若惊:「这————不敢,秦公子言重了,O 他眼神浮现出几分诧异和惊叹————这位秦公子,好像跟他想像的不一样。 秦放感觉到背后来自海慢上的目光,心思微动————好像没人要下来的样子。 不过也不用急,反正武考足足有十天时间,最后一天,才是关键。 他抬步就往来时路走去,途径傅尘等人,他们眼中依旧难掩震撼,但到了最后,居然有些闪躲,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 秦放心思微动————看来,这些世家子弟,好像已经不打算继续之前的那些恩怨了。 他想著。 同时,他又感觉到了其他的目光,侧头看,就看到平时从不曾打过交道的段凌、许念真等人的目光,都正看著他,一个个表情震撼。 秦放对他们微微笑了下,他们目光微怔,片刻之后,居然纷纷对秦放点头示意———— 秦放怔愣了一下,随即心头轻笑。 ————成名了。 于是这些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也开始正视他了。 突然察觉到人群中有个闪躲的目光,他下意识扭头看去,就看到沈寒正偷偷看他。 当他看去,沈寒明显吓了一跳的样子,他下意识收回目光,可只是一小会儿之后,又重新抬头,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他对秦放微微点头,轻声开口:「恭喜。」 秦放挑眉————倒是有些意外沈寒的反应。 「没想到,你————竟已经推开了神门————」钱如海的声音此刻响起,秦放看向那钱胖子,他一脸复杂和惊叹,但最后露出灿烂的笑容:「恭喜秦兄,提前锁定首席。」 在他身边,林琛也已经回到队伍里,他也眼神复杂的看著秦放,当秦放看来,他轻吐口气,也欠身道:「恭喜秦兄。」 秦放笑道:「这才刚海选呢,这里卧虎藏龙,谁能确定就没有其他天才?首席?言之过早了。」 听到秦放这话,他们苦笑摇头———— ————秦放这成绩,可不是初入真元那么简单。 先不说本来就没有太多真元境的武者会来参加武考————就算有,又岂能跟秦放这成绩相比? 秦放这成绩,放眼整个澜央城历史,恐怕都是第一! 不可能再出现比他成绩更好的。 「恭喜秦公子!」 「恭喜秦公子!」 丁字楼那边有人大声的喊著。 王七和黄顺,更是一脸兴奋。 ————这可是首席啊! 而他们,因缘际会之下,曾与之有过一些交集———— ————这特么可是能出去吹一辈子的啊! 一时间整个人都有些飘了。 听到丁字楼那些人的兴奋大喊和祝贺,秦放也朝著他们露出笑容,抱拳示意。 顿时就引发更加强烈的欢呼。 ————这基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本届武考首席啊! 之前他们就觉得秦放作为化劲武者,对他们都很和谐,让他们很是荣幸。 现在,这种荣幸,甚至变成了一种受宠若惊! 「看吧,我就说秦公子很强吧?」 丁字楼里有人兴奋的跟身边人道。 那是秦放那天出门闲逛,正好遇到的一些丁字楼的人,而他旁边,是当时对秦放并不熟悉的新入馆者。 此刻这些人全部一脸惊叹的点头。 哄乱,嘈杂,激动———— 不过武考可不是结束了————而是才刚刚开始。 「乙1,来此!」 随著招呼声,第二轮开始了。 沈寒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很快,又二十人站在了出发点上,旋即出发———— 而这一次,有些出乎意料,竟然有人走到了一百三十米的位置。 ————甚至超过了段凌! 可一看,那是个已经四五十岁的硬朗中年————年龄已经过了三十,成绩好,但也无缘十二席。 然后是第·三批·————第四·———— 甲乙丙三院,基本都是化劲武者,而在这一轮的成绩其实都差不多。 ————都是化劲,力量基本都是一万多斤,那是凡体的极限,自然都是大差不差。 但是这些人,乙院、丙院的,很多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武者,他们都失去了争夺十二席的机会。 当两百个丙院的叫完之后,秦放发现居然还在喊丙字开头的序号。 这才发现,刚才已经到场的那些人中,也开始陆续走出一些武者,上了考位O 秦放恍然————这些后面报名的人里,化劲武者也不少。 那边也出了大概一百多个丙字序列的————全都是化劲武者。 这让秦放心头惊叹。 算起来,已经出现四百多个化劲武者了。 ————要知道化劲武者,可不常见。 整个真武县都只有三个。 现在这府城,一年武考,居然出现了四百多个? ————强者还是多啊。 真武,消息有点太闭塞了。 而且那些人当中,也出现了几个很出色的人物,其中有人甚至走到了一百三十多米,而且年纪看上去还很轻,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那也是十二席的有力竞争者。 再然后,终于到了丁字序列。 丁字序列的人就多了,而他们再上场之后————就察觉到了不同。 有些人才走出十多米,就达到了极限————那已经是两千斤的程度,相当于暗劲初期。 有些则走到了二十米到三十多米,三四千斤的力量,对应著暗劲中期————这个阶段的人数最多。 丁字中,最快的走远的走到了五十米到六十米————那是五千斤的重力区域,基本已经是暗劲后期到巅峰————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再一对比秦放轻轻松松一口气走到五百多米的距离。 再看到无数人就在四五十米的关口打转———— ————这当中的差距,让人惊叹! 惊叹,震撼的目光,时不时就落在人群中的秦放身上。 秦放渐渐已经习惯———— 就在比赛如火如荼的时候。 有关秦放的情况,已经火速遍传整个澜央城。 「秦放?二十岁的真元?五百八十米?」 「今年居然出现了这等出色的人物?」 「不行,得想办法通知殿主!这种天骄,必须要收入殿中!」 「这甚至丝毫不比四年前的雪辞师妹天赋差啊!」 「二十岁推开神门————无论是根骨天赋,乃至悟性,心性,都必然是上上之选!是今后的中流砥柱!」 「对对,通知殿主!」 他们行动著。 城外,渡口边,云观鱼在垂钓。 一艘大船还没停稳,就有人从大船上跳了起来,一跃数百米,落在了云观鱼的身边。 吓得周围钓鱼佬一阵惊呼,人仰马翻。 「云师兄,你居然还坐的住?!出大事儿了!」 女子咋呼的声音,让云观鱼眉头紧蹙,抬起头,看著明显有些兴奋的女子蹙眉问:「怎么,老头儿终于没压住伤势,挂了?」 「?」 来报信年轻女子没想到云观鱼会来这么一句,人有点傻。 云观鱼重新垂下眼帘,古井无波的抽了抽鱼竿道:「既然没挂,也不是让我转正————能出什么大事儿?」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那女子反应过来,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之后,这才连低声道:「今天武考,出了个天才!」 当即,将秦放走出五百八十米的事儿,说了出来。 云观鱼都露出一丝惊讶:「真元境?走出了五百八十步?那是不错,看来各脉都要动起来了————不过,这跟我有啥关系?」 他不在意的抽了抽鱼竿。 「怎么跟你没关系?你当那天才是谁?就是你钦点进入驿馆的啊!」 那女子焦急道。 云观鱼闻言,抽鱼竿的手顿了顿,露出一抹疑惑:「我钦点入的驿馆? 谁?」 女子一脸无语的捂住额头————倒是忘记自家这大师兄的性子了。 「三个月前,一个来自炎方府的少年,名叫秦放!————你想想,还有印象不?」 云观鱼皱眉,仔细回忆起来,好半天,他露出恍然之色:「哦,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他咋了?」 「他就是这一次的真元境天才啊!」 云观鱼的反应让那女子急的怒吼。 云观鱼眨巴眼:「真元?我记得很清楚,他只是化劲,不是真元————」 「可现在他就是真元啊!显然是在这段时间突破的啊!」 「是么?」云观鱼惊讶,片刻之后点头:「嗯,那是很有可能了————天赋不错,一次就破境————不错。」 他点头点评。 女子一脸懵,然后急道:「那您还坐的住?!」 云观鱼皱眉,不解问:「他进真元就进真元呗,我为什么坐不住?」 「不是,你算是他的领路人啊,是你钦点他入驿馆的啊!等于就是你最先发现他的!这你不将他引入我天武一脉?!你去的话,概率很大啊!」 那女子眼睛亮亮道。 云观鱼蹙眉,想了下之后摇头:「不去。」 「嗯?」女子傻眼:「为啥?」 「我要观鱼。」 云观鱼老神在在。 」???」 女子额角青筋暴露,终于暴躁:「你可是代殿主!这种天才弟子,咱们现在明明占据先机————你居然不想办法争取?要观什么鱼?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鱼竿都给折了?!」 云观鱼抬起眼皮瞅瞅她,没搭理。 」???」 眨眼间,天色暗了下来,但还有大量丁字楼的没上场———— 毕竟,一共就二十条赛道,每次二十人,一天时间的确是不够。 「今日海选毕,明日巳时一刻,剩余未考人员,请准时抵达。」 到了酉时,有黑甲军士出列,大声说道。 今天的考试,结束了。 人群哄闹,渐渐散开。 秦放站了一天,伸著腰身———— ————看来师父他们,真的没入城。 他心中想著。 今天他在这里站了一天没有离开,就是想著万一师父他们进城了,看到他,也许会想办法联系他。 结果————空等一场。 ————到底能出什么事儿呢? 他想著。 「秦兄?」 钱如海有些客气的声音响起。 秦放抬头看向他,发现他明显有些拘谨的笑容,挑了挑眉,玩味笑道:「这可不像你啊。」 钱如海先是怔愣了一下,但随即就明白了过来,脸上露出苦笑之色摇著头:「好吧,是有点吓人————但这也不怪我,谁让你现在是真元境武者,而且————不出意外,以后最次都将是天罡无极宗的真传弟子————我,一个个区区商会执事,能不紧张么?」 说到这里,他一脸惊叹———— ————犹记得第一次跟秦放闲聊,他们还提到了吴雪辞和爱慕她的那些天之骄子。 当时他侃侃而谈,但最后也承认————那些人物,可不是他能接触的。 当时他还劝秦放,莫要有什么非分之想。 可现在———— ————秦放表露出的天赋,可是丝毫不逊那位雪辞小姐! 而他以后,只要不夭折,就势必将成为他口中的那些天骄」、大人物————这种转变,著实有点大。 饶是他,一时间都有些不适应,面对秦放,更是再不敢有丝毫的逾越。 秦放笑著拍拍他肩膀:「有什么不同?我不还是我?」 钱如海怔愣,就听秦放笑道:「行了,走吧,回了。对了,明天还是海选————我可以不来吧?」 钱如海回过神,连忙跟上,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道:「你可以不来,不过这段时间————你估计有得忙了。」 「哦?」秦放诧异。 钱如海摊手道:「你真元境修为,又这么年轻,天赋之惊人,恐怕已经注定是本次武考的首席————今后势必是澜央城大人物,未来不可限量。接下来,肯定会有大量澜央城大势力会派人来接触你、结识你————甚至是邀你加入————你说你能闲得了么?」 这的确是个麻烦事儿————也是秦放一直都想要低调的原因。 当你处于高位时,周围自然而然就会有慕名而来的人。 他们怀著各种各样的目的与你结识———— 而应付这些人———— ————的确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不过,秦放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处理了。 「嘿嘿,说到这个————恐怕要劳烦钱兄一番了。」 秦放笑眯眯的拍著钱如海的肩膀。 「嗯?我?」 钱如海一脸疑惑。 不久后,秦放回到了驿馆。 钱如海并不在。 只是很快的,钱如海就带著几个侍女、奴仆,匆匆的来到了甲十九院———— 在秦放回到驿馆不久之后,驿馆大门外就来了一群人。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带著人迳自入了驿馆,然后停在了十九院之前。 上前敲门,同时恭敬道:「秦放秦公子可在?我等是澜央城东城九业商行管事,奉我家主人之命,特来拜会,备薄礼一份,恭贺秦公子武考扬威!」 院门依旧紧闭。 那管家模样的人顿了顿,提高了一点声音道:「我家主人言,素闻秦公子天资卓绝,心生仰慕,不敢奢求深交,只盼公子得闲时能容我等奉茶一杯,聆听教诲————」 他话未说完,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只是,出现的却不是秦放,而是面带笑容的钱如海。 钱如海拱手笑道:「这位管事有礼了。在下钱如海,暂为秦兄打理些许俗务。秦兄方才破境,正在稳固修为,不便见客,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第169章 火热!(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第169章 火热!(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秦公子安好!澜央城西市百炼坊」坊主遣小人前来,奉上精炼寒铁」十斤,流银」五两,恭贺公子修为精进!坊主酷爱结交青年才俊,盼能与公子一晤!」 「城南听雨楼」楼主奉上雅帖一份,三日后楼中设雅贤小集」,特邀秦公子品茗论武,望公子赏光!」 「城守府刘主簿代我家大人问候秦公子,略备程仪,恭贺武道登堂!」 这天夜里,驿馆都被迫押后闭门时间,甲十九院门口络绎不绝。 来的有商行、有匠坊、有酒楼、有衙门属官,甚至还有两个本地中等家族的执事。 所送之物,从珍贵药材、稀有金属、精巧器物,到直接的金银,玉石———— 不一而足。 所言辞令,也无不客气恭敬,极尽结交拉拢之能事。 钱如海始终站在门口,脸上挂著无可挑剔的笑容。 他熟练地应对著各路人马,代秦放收下贺礼,接过名帖,说著大同小异的客气话,婉拒所有即刻见面的请求,却也不把话说死,只道:「秦兄出关后必知悉各位美意。」 一直到丑时之后,人流也不见小。 直到驿馆强硬地表示要闭门,禁止入内,其他人才无奈选择离开。 甲十九院里,早已经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盒礼包,几个侍女正在清点。 看到再无人来,钱如海才长吐一口气,抬手用力揉了揉笑得有些发僵的脸颊。 ————即便是他这般天性热衷周旋、擅长交际的人,连续数个时辰滴水不漏地应付各色人物,也感到心神俱疲,嗓子都有些发干。 他摇摇头,对身边侍立的仆从吩咐:「将这些名帖与礼单按家族、商号、衙门分门别类整理清楚,一份都不能错漏————特别是礼单上的物件,登记造册,务求详实。」 「是。」 侍女与仆从们齐声应下,开始轻手轻脚地收拾满桌的帖匣与礼盒。 钱如海这才转身离开甲十九院,回到了自己暂居的丙字院。 推开院门,却见秦放正悠然坐在院中石凳上,对月自饮,神情闲适。 钱如海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走上前去,不客气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一口饮尽,才摇头叹道:「秦兄啊秦兄,外面为你忙得人仰马翻,口水说干,你这正主儿倒是逍遥清净的很————哼,这份甩手掌柜的功夫,钱某真是佩服!」 秦放抬眼看他,眨眨眼,嘿笑道:「能者多劳嘛,此事于钱兄你,岂非正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我看今日这门房」与录事」的差事,钱兄做得游刃有余,精彩得很!」 他挑了个大拇指。 钱如海哭笑不得:「你这夸我还是损我呢?」 「自然是夸。」秦放一脸认真。 钱如海无语。 片刻之后,也只能无奈摇头:「罢了,谁让我当初主动凑上来呢?不过———— 」 他蹙眉道:「今日替你挡了这第一波,也只是权宜之计。那些帖子背后的人,心思各异。有单纯结善缘的,有试探你背景的,也有想提前下注、甚至拉你入局的。东西收下容易,后续————如何应对?」 「我明白。礼单名帖,有劳钱兄先替我保管。眼下我根基未稳,这些应酬,只能能避则避。」 他顿了顿,微笑道:「待武考结束,我真正入了天罡无极宗————再说吧。」 「也罢。」钱如海想了想之后点头,也只能轻叹说道。 武考还有九天,最终确定秦放未来的,是在最后一天。 「唉,接下去九天,我可就要遭大罪了————秦兄,你今后真成了大人物,可不能忘了我这大管事」。」 「哈哈哈,那是自然————」秦放大笑,给钱如海倒酒。 二人就著这明亮月色,饮酒而乐———— 翌日,驿馆刚刚开门,门外就已经热闹了起来。 都是往甲十九去的。 钱如海这个大管事当的非常到位,尽职尽责的接待每一位登门而来的客人。 至于秦放———— 他换了一套衣服,早就从侧门溜走———— 然后他就来到上一次喝茶的地方,一边喝茶,一边看著青龙桥那边的考场。 今天依旧是海考,已时方至,便准时开考。 今天依旧是人山人海,看热闹的百姓很多,也幸好秦放来的早,否则这酒楼估计早没位置了。 他的位置挺好的,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在这茶楼里呆了一天,终于海考结束。 散场的时候,他在楼上看到了不少返回的丁字楼的武者,有些人脸上露出不甘之色。 「海考没过————第二轮是没机会了。只能再等一年————」 「唉,我带的银子已经花光了,这府城却是呆不住了————只能先回乡一段时间,过两年再来了————」 「唉————」 他们低声讨论,议论纷纷。 既然是海考,自然有人会被淘汰。 而被淘汰的,基本都是暗劲初期的人物。 他们无缘二轮。 通过跟钱如海的闲聊,秦放已经知道,这第二轮,是耗时最长的。 而化劲武者,几乎不用参加第二轮。 因为第二轮,是擂台战。 这擂台战,其实就是专门为暗劲武者准备的———— 让他们上擂台,作对厮杀,就是给他们彰显自身势力的机会————让他们可以有机会入有需求的大势力的眼。 比如黑甲军纳新,就是在这过程中。 至于化劲————几乎不会上擂台。 「化劲的擂台战,是挑战制的,会在二轮的最后两天举行。也是在这一天,将会排定和公布第一轮的成绩————这个成绩,基本就定下本次天罡无极宗所招之人。」 「若被收录入外门,那基本没啥好说的————除非在第三轮检测天赋根骨的时候,爆出什么惊人的情况,否则外门不会变————其排名也没有什么意义————反正都是入外门。」 「但被选定进入内门的————就有说头了。比如————那十二席的竞争!」 「为什么说沈寒、傅尘他们,都有机会入十二席?就是因为他们天赋不俗,基本已经被定了进入内门。加上年纪还在限制之内,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挑选第一轮积分高于他们,暂列十二席中的某一人进行挑战。」 「一旦战胜,他们就会有额外的积分奖励————能让自己的排名,往上窜一窜。」 「至于最终的根骨天赋评定————除非有特别出色的,否则基本大家的积分都会非常接近。」 为什么钱如海在第一轮海选就认定秦放的首席位置已经稳了? 就是因为,在这之后,基本不可能再有任何变故。 ————能在二十岁的年龄修成真元一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按照赛制,更不可能再有人能超过秦放。 「我看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好多人都去秦公子那里送礼————你们说,咱们要不要去?」 正思索中,秦放听到楼下路过的有人在议论。 竟是在讨论给自己送礼的事儿? 「这————还是算了吧?咱们这种小人物,能跟秦公子有幸在一届,说说话,就已经了不得了————这完全是能回家跟小辈吹一辈子的事儿。但那种人物,跟咱们终究不是一个圈子的啊————」 有人感叹。 这话听的秦放都感觉到古怪。 可再一想————却又沉默。 不出意外,他进入天罡无极宗之后,大概率也的确不会再去驿馆。 跟这些丁字楼的人———— 也的确大概率是再无交集的可能。 ————这个世界的阶层隔离,比他想像的要更严重。 「话不是这么说的,秦公子平易近人,总算也是相识一场,咱们送礼物,是表咱们的心意,又不是想著今后要求秦公子干嘛————我觉得还是要送一点的。」 「可————咱们送的东西,秦公子能看上么?」有人担心的问。 「大人物有大人的送法,小人物有小人物的送法,若秦公子实在看不上,那也无妨,反正咱们心意表达到就是了————反正我是要去的。」 他们议论纷纷,有人决定要去,有人听到这话也有些迟疑。 渐行渐远。 楼上的秦放有点哭笑不得———— ————当面听著别人讨论要不要给自己送礼的事儿————多少有点古怪。 摇摇头之后,秦放也起身离开。 回到驿馆的时候,发现驿馆前都已经排成长龙,基本上都是送礼的队伍。 他有点无语,想了想,干脆不回驿馆了———— ————虽然现在还有那子时必归」的规矩,但想也知道驿馆不可能真这么操作了。 ————规矩这种东西,从来都是约束弱者的。 强者,历来是打破规矩的。 不过等到丑时那些队伍消失之后,秦放还是回了驿馆。 看守的黑甲军见到他,果然没有任何人提及什么子时必归」的说法,反而一个个都很客气的跟他打招呼。 秦放看到了熟悉的李尧,还笑著跟他摆摆手打招呼。 李尧都是有些怔愣,然后露出灿烂笑容。 回到甲十九院,钱如海他们还在,看到秦放,钱如海自是免不了又大倒一番苦水。 秦放看著满院几乎快对放不下的礼包,心头也是暗惊———— ————要不说是府城呢? 有钱人是真的多! 「就这两天,光是金银,收入就超过了十万两————其他东西更加值钱,要是全部出手,至少三十万两开外——秦兄你这赚钱的速度,让我都有点眼红了————」 钱如海感叹道。 秦放都是心惊———— 三十万两? ————他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好吧? 「你以为这人情不用还的啊?」 秦放翻了一个白眼。 他看到了专门用来收容帖子的地方,堆放了一大堆,光是看就让他有些眼晕! ————他子然一身惯了,这些东西暂时由钱如海帮他处理,他还算轻松。 可钱如海毕竟是外人,等他进了天罡无极宗————该怎么办? 他总不能带著钱如海入天罡无极宗吧? 想到之后自己要一个一个帖子的看,然后记住这些他连见都没见过的人和势力,他就一阵头大。 ————即便,现在观想圆满,凝聚出神识的他,已经几乎可以做到过目不忘。 但也一样烦躁好吧! ————天知道,他其实更喜欢一个人默默呆在某个偏远地方自己修炼? 要不是没有根本法———— 「也许,等弄到根本法了之后,我可以回老牛背那边修炼?」 如此一来,也就免了这些琐碎麻烦的事儿了———— ————不过秦放也知道,这也只是想一想。 师父他们的情况不明,他是必须要弄清楚的。 ————师父对他恩重如山,如果不是师父,他早死在一年多以前了。 更无法接触到武,然后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师父,师母,师兄————甚至还有猴子,小七,清禾,小九———— 这些人,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真正产生了牵绊的存在。 现在,他们全部都失踪了。 说的严重点可以说是生死未卜! ————他选择高调,就是想要尽快的走入天罡无极宗,并获得一个相对高一点的起点,然后设法打听他们————或者师姐的情况。 如果师父他们还活著,那一切好说。 可如果师父他们真出了什么事儿———— ————秦放拳头握紧,眼底泛出一抹森然血色! 翌日,天刚亮,就再度集合。 不过这一次,只有丁字楼的人集合。 这一次,还剩下两三千人。 有很多人,在昨天的海选,当场就被淘汰掉了。 ————正是那部分修为不过暗劲初期的人。 秦放自然大清早的就离开,跑去茶楼老位置观看比赛。 这里热热闹闹的,秦放虽然没有刻意的乔装打扮,但也没人认出他来———— ————前天他虽然出尽风头,但百姓们能观战的地方,距离场中可足足数百米距离————普通百姓,哪里能看到数百米之外的人? 就是明劲武者也不行。 也就五识开始提升的暗劲中后期强者,大概能真正看清他的模样。 ————不过大概也没人会认为,被预定为本次武考首席的秦放」,会大清早的跑来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茶座观看比赛吧? 澜央城的百姓显然也是知道今天是擂台赛的,而擂台赛,可比头两天的海选要好看多了————毕竟,那可是武者打架啊! 这一年一度的盛事,当然不容错过。 因此人几乎跟第一天开考的时候一样多。 暗劲武者交锋,其实还是挺有看头的,一个个拳脚如风,速度又快,腾转挪移间,引发一阵阵叫好声。 秦放看到附近果然多了很多各商会、有钱人打扮的人,他们对著擂台指指点点,明显对其中一些人颇有想法,想要吸收。 商会,镖局,各有钱人家需要护院———— ————别看澜央城内一片和谐,但出了澜央城,这个世界是会吃人的。 暗劲武者,放到外面,那也是不俗的强者了。 秦放还看到一些黑甲军士统领,百户一般的人物,也在物色人选————可能要将某些暗劲强者,吸纳进入。 武考,是为天罡无极宗选徒。 但同样,也是为朝廷,选拔人才。 只是绝大多数的高端人才,最终会选择进入天罡无极宗而已。 时间一天天流逝。 武考现场天天都火热至极。 甲字十九院,也是日日人气爆棚。 搞得不到丑时,秦放都不敢回驿馆。 这过程当中,三院一楼的人,都开始给秦放送礼。 这其中,包括沈寒啊,薛奕啊,傅尘啊等人———— ————他们背后的神通家族,全部都送来了大礼! 这是明显求和的信号。 ————说穿了,他跟这些神通世家并没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此前的争端,现在看来,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些小摩擦而已。 神通世家的人又不是真傻————难道真要因为这点小事儿跟一届武考首席不死不休? 而对沈寒等人来说,被一个泥腿子接连打脸击败,那自然是巨大侮辱。 可如果这人是一届首席———— 那还叫什么侮辱? 面对对方释放的善意,秦放自然也不会不依不饶,甚至罕见的亲自接待了他们。 面对几个表情还有些不自然的公子小姐,他笑著举起酒杯:「秦某能在武考之前踏足真元,还全靠了几位当初的天使投资啊————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以后都是同门,过去的小矛盾,大家可都不要放在心上了。来,我敬诸位一杯。」 几人虽然听不懂秦放口中的天使投资」是啥意思,但看秦放举杯敬酒,他们眼睛也渐渐亮了起来。 知道秦放这是要揭过此前的摩擦,自然一个个也都举杯。 一杯酒后,几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甚至渐渐的还聊了起来。 其中柳如是原本看秦放的眼神总是带著几分怨念的,现在———— 美目盼兮,美眸缠兮———— 有点拉丝了。 ————秦放只当没瞧见。 晃眼间,五天时间过去。 这一日一早,秦放他们被集合了起来。 因为今天,就将正式宣告他们的排名,并进行————他们的第二轮! 当来到熟悉的广场,一个巨大的榜单,耸立在广场中间。 都是化劲武者,自然眼力惊人,秦放抬头,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榜首:秦放。积590分!(内门待定)!」 五百九十分! 秦放却不觉得意外。 他的第一轮考试成绩,其实是580分。一米,一分。简单直接。 但这最终的积分计算方式,还有其他———— 那就是年龄! 以三十岁为界,每多一岁,减一分。每少一岁,则增一分。 秦放光武9年相月生人,到现在,正好是20岁————差1个月,就到21。 所以,足足加了十分。 而在看第二名———— 「第二名:洪涛,积138分。(内门待定)」 居然不是段凌? 段凌在第三名,最终积分是130分。 他第一轮成绩是127米,积127分。又加了3分,说明他今年,27岁。 「现在开始第二轮,擂台!」 「30岁以下内门待定身份者,可任选前十二席之一挑战。十二席之人,也可挑战更高位者,稳固自身席位。若要挑战,请于旁边填写战帖!」 有黑甲军军士排众而出,大声说道。 第170章 根骨(第1更,5.3K,求一切) 第170章 根骨(第1更,5.3K,求一切) 人群开始嘈杂,然后陆续有人往旁边去,递战帖。 秦放作为目前的首席,自然没打算挑战任何人,只是站在原地没动。 旁边沈寒,傅尘等人,却是盯著前十二席的那些名单,犹豫斟酌。 他们明显有些紧张。 因为这一次的挑战,将决定他们最终,是否能进入十二席之一。 而前十二席,除了秦放之外,还有八席被甲院的人占据,段凌,许念真,唐潇,曲远等———— 剩下的三席,则是黑马」,此前并未在驿馆里。 这导致沈寒等人的排名,现在基本都在十五名开外———— 他们只有一次挑战的机会,成功,就有可能逆反,失败————就代表著他们将再跟十二席无缘。 ————毕竟,他们都已经到了限定年岁,明年再考,也没有机会入十二席了。 ————可以想像现在他们的压力。 当然,这跟秦放没关系。 他稳坐钓鱼台,百无聊奈的等待。 最终这些人各自选定好自己的挑战目标,最后这些战帖汇总过来,看了看,便开始宣布今日需要战斗的人。 沈寒,傅尘,薛奕等人果然都选定了各自的目标。 他们挑战的,多是其他不曾在驿馆冒过头的那几个黑马」。 毕竟————驿馆内的都算是知根知底,他们自知不是对手,自然要找黑马。 这其中排名最末的那位,居然足足有十多人挑战! 「这不公平!他们这么多人挑战我,我岂不是要一天之内,应对这么多场挑战?」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突然喊了起来。 他表情愤愤,表示赛制不公。 正是目前排名十二的那人————名叫陈帆。 「若觉不公,你现在便可退赛。」 黑甲军士只看了他一眼,就平静说道。 「什、什么?」那陈帆瞪大眼睛。 黑甲军士平淡道:「历届武考,都是这个规矩。十二席代表什么,我相信你也知道————欲戴其冠,自当要承其重。」 「可其他人最多就两三个挑战者,我却足足十数个,这————」陈帆急急分辨。 「那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其他人没人挑战,就你被挑战?比如秦放,他高居榜首,为什么没人挑战他?」黑甲军士询问。 陈帆一呆,而后才咬牙道:「他是真元境武者————差了一个大境界,谁会挑战他?」 「说的不错,因为他强,所以没人挑战。而你被这么多人挑战,只能说明————你不够强。」 黑甲军士平淡道:「如果你够强,又怎么会在意?就好像你们现在所有人都去挑战秦放————你看秦放会在意么?」 这话让陈帆顿时哑住,说不出话来。 而很多人,则是下意识的看向人群中的秦放———— 秦放: ————不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黑甲军士顿了一下,才接著平淡道:「干二席是荣誉,也是巨大的好处和机缘,首席到末席获得的奖励都是一样的。而末席,从来都是竞争最激烈的一席。 你若自觉站不稳,直接认负便是,让位给其他人。」 「所有挑战你的,其实并不是在挑战你,而是在挑战这一席位。简单来说,你若败,接替你席位的那一位,也必须完成后续的挑战————直到所有人都战过一次,谁获得最终胜利,谁就占据这一席。」 黑甲军士声音平静,顺带说出挑战规则。 「那岂不是最后出场的人,最占便宜?」陈帆不服道。 「是这样没错,但所有挑战,全部都是通过抽签决定,谁前谁后,全靠抽签而定————这已经是确保最大的公平了。」 「那这不就是纯看运气?」 「不错,就是看运气。」 黑甲军士很坦诚的承认:「十二席跟后面的人,并没有拉开太大的实际距离,理论上来说,你们谁占据这第十二席,其实对天罡无极宗而言,都无太大区别。」 「就好像你现在占据这一席,是因为你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其他人了么?我看未必。否则,你又为何害怕他们的挑战?你现在能占据这一席,同样有运气成分在。」 「而运气,从来都是实力的一部分。」 陈帆顿时说不出话来了,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也不必觉得不公,你现在可主动放弃十二席这个位置,然后也投上战帖,然后所有人一同公平抽签,谁先上,谁后上,全由抽签决定————如此一来,算是公平了吧?」 黑甲军士道。 但陈帆显然还是有些不服————他明明已经占据了十二席,凭什么要因为这种原因而暂时放弃? 可黑甲军士已经说的很清楚,十二席不仅仅是排名,荣誉,更关系到实际好处。 这第十二席,也是历届考核竞争最激烈的席位———— ————他再不服又能如何? 规则如此。 最终他咬牙切齿,但还是道:「行,我暂时放弃十二席席位,重新投战帖。」 他还是做出了理智的决定。 黑甲军士点了点头,才道:「其他席位,也是一样,若自觉被人连番挑战,有失公允,也可暂时放弃自己的席位,参与抽签挑战。但一旦失败,就直接淘汰出十二席,不可参与后位排序————而正常落败,就还有一次挑战后位的机会———— 你们自行斟酌。」 关于这一点,驿馆大多数人都是知道的,而除了陈帆之外,也无人放弃自己现在的席位。 ————放弃之后,一旦落败,就失去后位挑战资格。 而接受挑战,就算落败,也还有再去挑战后位的资格————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而这一切————跟秦放没关系。 因为压根没有任何人挑战他首席位置。 包括第二的那匹黑马,都有人挑战。 反倒是段凌,唐潇,曲远这些人没啥人挑战。 ————许念真因为是女子,也受到了二三个人挑战。 一番忙碌,投战帖,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开打! 宽阔的广场之上,分成了十二个擂台,正对应十二席。 秦放无人挑战,没有登台。 其他十二席的人,则是上了擂台,开始擂台战。 其中末席竞争最为激烈。 有黑甲军士拿著一个木箱,木箱里有一个个大小重量完全一致的小球,多为白色,只有两个红色。 参赛者轮流抽签,抽中红色者登台,其他人等待结果。 对战结束之后,其他人继续轮流抽签,中红球者登台————这个时候,箱子里就只有一个红球了。 秦放在队伍中看著,觉得这方法倒是公平。 每一轮都重新抽,真正的完全看脸。 ————毕竟,大家修为相间伯仲,谁先上台,谁吃大亏! 不过———— 「若是有神识,就完全可以作弊————」 他眸光闪动。 「这些人,应该都有观想法,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修出神识来?」 秦放眸光闪动的想著。 擂台战开始了,周围人山人海,因为今天是化劲武者的比赛,比前段时间更加人气旺盛。 看著化劲强者在台上腾转挪移,互相厮杀,叫好声不绝于耳。 秦放打了个呵欠,没人挑战他,他站在这里也无聊的很,干脆问了下黑甲军士,得到许可后,他直接离开。 晃眼,一天时间过去。 晚上,秦放从钱如海那里,得到了今天考核的结果。 他依旧高居榜首。 第二变成了段凌————他挑战之前那位排名第二的黑马成功。 因为段凌也是十二席之一,所以他俩的序列只是换了个位置。 但很快,又有其他人十二席的人挑战这位黑马。 他被迫连战,最后落到了第八席。 到了这个位置,反而没人挑战了————之前的第八席是曲远,一共就一个人挑战他,等曲远挑战那位黑马的时候,他的挑战已经结束,所以让这位黑马给站稳了。 其他人都已经投过战帖————因为只有一次挑战机会,所以反而没人再找他———— 秦放闻言感叹————毕竟是神通世家子弟,武道境界还是挺高的。 而那黑马显然空有体魄,武道境界还是差了一些。 不过最终,他还是在第八席站稳——不得不说,这当中,还真是有相当一部分的运气成分。 竞争最激烈的十二席,最后,被扫落榜单的原第十席的人给占据。 第十席挑战者也不少,他被迫连战,在第二战被甲字楼九位的邵岩」挑落————这位邵岩第一轮成绩都在十六名开外,但他强的不是体魄,而是武道境界,通过挑战,重返第十位。 原第十位的投贴挑战第十二席,因为他投贴时间靠后,所以当时已经没几个人,成为最终胜利者。 ————果然这里头运气占据很大的成分。 至于沈寒等几人————他们再度名落孙山,最终也无缘前十二席。 除非在明日的天赋测试中,异军突起。 ————但他们都不是第一次参加天赋测评,成绩已经确定,不可能出现什么意外。 翌日,再度集合。 今天,便是武考的最后一天! 也是————真正要进入天罡无极宗的一天! 辰时刚到,他们便已经来到了广场之上。 今天,测评的是天赋根骨。 根骨的等级划分其实很复杂,但大体上可以分为分为三个层次。 凡骨、元骨以及道骨三个层次。 凡骨,是是最基础的根骨。 世间绝大多数普通人皆属此类。 这类根骨仅能通过打磨肉身、锤炼气血精进,但其一生都无法触及元力的门槛。 只是不同凡骨的气血承载力有别,对应的修行上限也不尽相同。 常见的凡骨有三四种之多,比如尘冗骨」,肉身孱弱,气血难以凝练,大多止步于明劲境。 再如顽石骨」,气血承载力稍强,通过气血丹之类的丹药,可勉强精进至暗劲甚至化劲,但打磨过程极为艰难。 还有浊元骨」,气血底蕴比顽石骨更深厚些,冲击化劲的成功率更高,可即便登顶化劲巅峰,也依旧难脱凡俗桎梏————比如现在被定为外门」的那些人,多是此骨。 而元骨」,则比凡骨就要强的多了。 其最大的区别便是,能触及并运用元力,这也是踏入真正神通领域的关键。 元骨种类也很多。 如最常见的,便是浅元骨」,这资质已经超越凡俗,进入真正的神通领域O 但仅能勉强牵引元力入体,运转滞涩,修行速度虽比凡骨快上几分,但上限不高,大多止步于真元初境。 中等如凝元骨」,元力亲和度大幅提升,能快速吸纳并凝练元力,适配多数基础武学,修行之路顺畅不少,足以成为宗门的中坚弟子。 更厉害的如通窍骨」,不仅元力承载力极强,还能让元力顺畅贯通周身窍穴,无论是兵刃武学还是法术秘术,都能快速上手且威力倍增———— 好在,这些根骨,虽然大多天生天养,但通过修行,或者珍贵宝药,是可以通过后天来逐步提升。 但道骨————就不同了。 道骨,乃万中无一的旷世奇骨,远非元骨可比,堪称修行界的顶级天姿。 拥有道骨者,不仅能完美驾驭元力,更能天生契合天地法则,修行之路如同开了天窍,寻常几无关卡滞碍。 ————更关键的是,想要从元骨提升到道骨,那就难了。 非绝世宝药不可! 就如师姐,她身负玄阴玉骨」,就是先天道骨之一! 四年前她能一举达成十二席之一,最大的原因,就在于这玄阴玉骨」,在第三场的根骨测评当中,一飞冲天! ————唔,以上内容,自然就是钱如海告知给秦放的。 这让秦放略微松了一口气。 毕竟————师父曾给他测骨,可说过他根骨很一般。 多半是最常见也最低级的尘冗骨」———— 师兄能修行到暗劲巅峰,想来是更好的顽石骨」或浊元骨」————所以他修行快,师父才会那么震惊。 不过现在———— 他眯著眼。 神识扫动,看著自己身体中泛著淡淡红光,如同血玉一般的骨骼。 这根骨,绝对不再是普通的凡骨。 「————骨骼出现变化,是服用神秘液体之后。还有吃下宝鱼之后,也有变化」 秦放想著。 心中想著的时候,前方的黑甲军士拿著名册,大声道:「点到名字的,踏入测灵阵,测试根骨。」 他指了一下旁边,地面一块阵列正冒著淡淡白光。 ————显然就是那测灵阵。 随后,他就开始点名。 这一次,包括位列外门的弟子,也都会被点名————这显然是防止其中有明珠遗漏。 秦放排名第一,反而被落在了最后。 一个个化劲武者,带著几分忐忑,又有著几分希冀,一个个踏入测灵阵。 「丙389,浅元骨,积10分。」 「丙388,浅元骨,积10分。」 」 心「丙156,凝元骨,积20分。」 」 」 一个个过去。 基本上都是浅元骨,积十分。 偶有一两个凝元骨的,积二十分。 中间有十分的差值。 不过没用————这些被定在外门的子弟,都已经超过三十岁,并不影响前十二席。 「丙74————通窍————积三·分————晋升内门!!」 过了一两百人之后,终于出现了一个通窍骨」,立刻引发一阵轰然。 站在阵中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听到黑甲军士的话,他全身都激动的战栗了起来。 高台之上,不少人都下意识的看了过来。 「通窍骨?五十岁才化劲?————是接触修行太晚,还是之后另有奇遇?」 他们很好奇,很快差人询问。 那被列入内门的五十岁老者很是激动,一会儿就有黑甲军士过来询问了他一些什么。 最终得知————他的确是接触修武很晚,几乎到了四十岁才开始修行,至今才十多年———— 这让很多人惊叹。 四十岁,早已经过了修武巅峰时期,结果十多年,这位还是成功晋升到化劲———— 可见这通窍骨的可怕! 「可惜了可惜了,若是从小修行,这位怕也是十二席之一啊————」 他们叹气惋惜。 ————但没办法。 这个天下,总有明珠蒙尘。 郡县百姓,很难有修武条件的,更是如此————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个个化劲武者踏入其中,但除了那位五十岁的外门得入内门,其他的,基本上都是浅元骨」,外门注定。 终于,到了内门。 层次明显一下就提升了上去。 「丙36,「凝元骨」,积20分。」 「丙125,「凝元骨」,积20分。」 「丙————」 几乎清一色都是凝元骨。 这些被列入内门的,全都是三十岁以下的人物,一共,只有四十一人。 他们的序列号,是从第一天就固定的,并不会在过程中根据成绩而改变。 所以大多都是丙开头。 ————丙,基本代表著化劲。 丁以下,则是暗劲。 终于,到了秦放比较熟悉的人————沈寒,傅尘等陆陆续续上前。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凝元骨」。 渐渐的,不少人目光,都落在了秦放身上———— ————这可是在第一天,就提前锁定了首席的存在! 内城海慢之上的人,都眸光微微闪动。 「年纪轻轻,便推开了神门————这个秦放,至少也是通窍骨」,也许———— 不止?」 声音中透著一股期待。 「这段时间这位让万通商会的那个钱胖子帮他阻住了前去找他的所有人———— 看来也是个心性坚定之辈。」 「宗内不少长老可都被惊动了,很多人想要提前去找他,但都被拦下————表示要公平竞争。一会儿进了宗,估计有一场好戏看了。」 他们有人颇为期待笑道。 秦放第一日就提前锁定首席」之位,消息早已经遍传宗内。 只是这段时间毕竟还在武考,宗内势力不好行动。 但今天,就是最后一日,等入了宗,一场抢人大戏,恐怕就要上演了。 他们很是期待————这一届的首席,最终会入哪一殿? 又会是什么身份呢? 真传候补? 还是———— 直接真传? 真说不定。 毕竟,对方现在,已经是真元,可是节省了很多时间啊———— 「甲十九,测试。」 终于,在万众瞩目中,轮到了秦放。 秦放轻吐口气,走了过去。 他也很好奇————自己如今这一身骨,算是什么级别? 想著,他踏入了光阵当中———— 第171章 天罡(第2更,5.2K,求一切) 第171章 天罡(第2更,5.2K,求一切) 踏入白光之中,秦放就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量,侵入了他的体内,秦放心思一动,就可用真元将这股力量隔绝。 不过他自然没这么做————敏锐的第六识让他知道,这股力量对他无害。 任由这股温和的力量涌入体内,这股力量贴合著骨骼,肌肉,皮膜缓缓涌动,周围的白光,也渐渐涌现出一抹柔和的蓝色。 观察的黑甲军士轻吐口气开口道:「甲十九————通窍骨!积,三十分!」 这个消息传出,所有人都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目光复杂的看著阵中的秦放。 ————果然是通窍骨。 这其中,尤以那位五十多岁的通窍骨神情最为复杂———— .——他觉得他和秦放是一样的根骨,如果自己也能从小习武,他晋升化劲的话,岂不是也可以跟眼前的秦放一样万众瞩目? ————注定成为澜央城的大人物? 但可惜,这天下,没有如果。 「果然是通窍骨————也对,道骨哪里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要不然天生天养,要不然就是曾获得无上宝药————这太难了。」 海慢上的大人物们也纷纷吐出一口气。 ————其实他们对于秦放的根骨,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最低也是通窍骨,一丝可能为道骨。 「不过就算同样是通窍骨,恐怕其悟性也是非同寻常——否则,年纪轻轻,才二十岁,也很难推开神门,踏足神通领域。」 「嗯,其获得的传承,恐怕也都是凡境相当不俗的传承————际遇也不错。」 他们纷纷点头。 「好了,考核结束了,将这些新晋弟子带入宗内,分配入门吧。」 一个老者开口说道。 众人都点头,然后有人下达了命令。 很快有黑甲军士自内城而出。 秦放认出,正是第一日带他们过来的那位真元境武者。 「本次武考至此结束。共计三百六十七人通过考核,录入武籍。其中三十六人,天赋与努力尤为出众,擢为内门弟子。」 那黑甲军士声音洪亮,清晰地传遍全场:「凡录名在册者,皆已是我天罡无极宗记名弟子。稍作整备,一个时辰后于此地集结,由我等引领,前往宗门无极山」正式入门。逾期不至者,视为自动放弃。」 他目光扫过场上神色各异的考生们,顿了顿,沉声道:「恭喜诸位。前路漫漫,道阻且长,望诸位不忘初心,勤勉修行,壮我宗门荣光。」 语毕,干脆利落地转身。 围观百姓自发鼓掌欢呼,声音震天。 秦放也长吐一口气,眸光闪动———— 天罡无极宗的无极山,便就在内城当中! 「秦兄,你的那些东西我已经暂时安置在了外城,你正式入门之后,可遣人去万通商会寻我,我再将东西给你送过去。」 人群开始散开,钱如海挤了过来,对秦放说道。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道谢:「这段时间,麻烦钱兄了。」 「我自己送上门的,能怪谁?」钱如海耸肩,而后笑道:「不过,如今秦兄坐定首席之位,以后可莫要忘了我这大管事。」 他眨巴著眼笑道。 秦放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 扭头看,林琛也在旁边————林琛这一次也没有入十二席。 ————他运气差了点,也挑战第十二席,胜了三人,但最终还是因为接连战斗而败下阵来。 实在可惜。 ————如果他运气能好点,抽签到最后几个才上场,是有很大概率能赢的。 不过,他今年才二十八岁,还有一年的机会。 一会儿他并不打算前往无极山」————准备再拼搏一年。 至于钱如海更不用说————他连第一轮都没参加。 「恭喜秦兄,位列首席————」 「恭喜秦公子。」 此刻,沈寒等人也走了过来,恭喜秦放。 ————其实这恭喜早几天他们就已经恭喜过,只不过现在武考正式尘埃落定,自然也是要来道喜的。 这几人都曾跟秦放有过矛盾,但现在都已经放下。 秦放也笑著跟他们闲聊。 等待时间过去。 十二席的那些人倒是暂时没过来,只是远远看著。 终于,一个时辰过去,黑甲军士整理队伍,然后一行人,便跟在黑甲军士的身后,往内城而去。 ————来此三个多月,终于第一次踏入了内城当中! 穿过高大厚实的城门,映入眼帘的是比外城更加宽阔雄伟的通衢,沿途房屋修建的高大而华美,人流如织。 如同广场一般宽阔的通衢之上,此刻正停靠著数十辆巨大的马车,每辆马车都由八匹高头骏马拉车。 充当车夫的,乃是一个个身穿天罡无极宗制式衣衫的男女。 根据钱如海所言,他们身上穿的一副,名为霜灰玄光服」。 此为经过特殊炼制的布料,主色调为沉稳的霜灰色,不染尘埃。 在日光或月光下,衣料表面会流转一层极其淡薄的银白色玄光,犹如天穹微光。 衣袍为交领右衽,窄袖束腕,腰束黑色织锦宽带,以便行动。左胸处以银线绣有一个小巧而完整的太极阴阳图。 整体极为修身,雅致中透著大气,天罡无极宗的大宗气象一览无余。 「十二席登车!」 有人大声喊道。 秦放下意识看去,就看到这当中最大的一辆马车旁,站著一位黑甲军士,他身后的马车,也是所有马车中最大,最为华丽的一辆。 甚至连拉车的马匹,都与众不同———— 通体没有半点杂色的黑色骏马,额头却生著一根尖角————像极了传说中的独角兽! 这———— 秦放咂巴了一下眼睛。 旁边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秦公子,该登车了。」 秦放一怔,下意识扭头看去,然后就看到位列第三席的许念真,对他微微眨了一下眼睛。 ————许念真跟他说话? 秦放眼底掠过一抹讶色。 在此之前,两人可没什么交集。 ————不过倒是听钱如海说过,许家在海考的第二天,也给他备上了贺礼。 略微颔首致谢之后,秦放款步往那马车走去。 段凌等十二席跟随其后。 前面的人自动散开,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登上那辆最大马车。 马车内装点奢华,进入其中,就闻到淡淡的清香味道,这味道很熟悉,轻轻嗅了一下,秦放就恍然————是养神香! 地面铺著厚厚绵软的地毯,踩在上面很舒服。 一共有十二个华贵座位,大多分列两侧,两两相对。但唯有一个座位在最深处————那明显是主位! 「请秦首席入主座。」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秦放扭头,是一个身穿玄光服的中年————正是这辆马车的车夫。 秦放轻吐口气,点了点头,款步走了过去。 这个座位大如独立小榻,骨架由深色名贵硬木精心雕琢而成,扶手与靠背的转折处包裹著打磨温润的暗金色金属,既显稳固,又透出低调的华光。 座面与靠背并非寻常布料,而是覆盖著一层触感细腻柔软、光泽内敛的玄黑色皮革,皮革之下填充著不知名的柔软物质,微微下陷———— 秦放自然而然的坐了下去,立刻就微微挑眉————还挺舒服。 秦放落座之后,其他人也纷纷落座。 十二席很快坐满。 然后车马就启动起来,感觉转了一个方向,渐渐的奔袭起来,并越来越快。 十二席的车马出发过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登上马车。 但他们可就不是十二个人一车————而是三四十人一辆。 上面也有固定座位,但极为逼仄。 根据排名纷纷上车过后,马车跑动起来。 十二席的车在最前面,秦放打开了手边的车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致。 发现很多路人都在好奇的往里面观瞧,有些人透过车窗,还跟秦放对视。 「这是今年的十二席啊。」 「听说今年的首席名叫秦放,是炎方府人士————年方二十,便已经推开神门,达到了真元境。」 「这么厉害?才二十岁,就真元了?」 「嗯,方才刚刚结束的根骨试,测出对方为通窍骨————」 「最少也是通窍骨了,而且恐怕还另有奇遇,否则想要破神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隐约讨论的声音从外面杂乱的涌入。 秦放眸光微动————看来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这澜央城的名人。 ——武考,果然是扬名立万的好地方。 心中想著,秦放也开始透过车窗观看内城。 内城的房屋明显比外城要高大华美不少,路面干净整洁,两侧行人也是极多,但基本都是相对闲适的,衣著也远比外城要华美,一看就非富即贵。 ————能居住在内城的,基本都是非富即贵。 除了澜央城本地的,还有外郡的大族世家的人,也有机会来内城落户。 车辆一路前行,足足跑了一个多时辰,周围景象渐渐变得宽阔起来,密密麻麻的屋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成片树林与蜿蜒溪流,仿佛闯入了城郊荒野。 车辆继续前进,又行驶了近两个时辰,才渐渐看到人影出没。 这些人身穿统一的玄光服,或在山野间盘膝静坐,或成对演武切磋招式,见到马车先是怔愣片刻,随即纷纷停下动作恭敬行礼。 再不久后,一座座巨大的建筑逐渐映入眼帘。 飞檐翘角、青砖黛瓦,依山而建气势恢宏。 越来越多身穿玄光服的人出现在视野中,但他们显得很忙碌。 有些人推著满载药草的木车不知赶往何处。 有人抬著厚重的铁料钢材,脚步沉重。 还有手持扫帚,清扫地面。 或是立于某些山道隘口,神色肃穆———— 不仅仅是秦放好奇,其他十一人也都好奇的看著。 ————这一路上,他们彼此也低声交谈过一些。 不过没人来打扰秦放。 ————包括在上车的时候,给他传音提醒的许念真,也没有。 终于,马车停了下来,外面车夫恭敬道:「外门到了,诸位请下车。」 众人闻言都有些激动,深吸口气之后,站了起来,却是下意识的看向了秦放。 这是要他先下? 秦放眸光微闪————这个世界的等级之森然,比他想像的要严格。 他也没有多言什么,起身就往门口其他人这才有序排在身后。 掀开车帘,整个世界都豁然开朗。 这才发现,他们早已经进入一片雄伟山脉之中。 眼前一座大山,高耸入云,其上可以看到层层叠叠的殿宇群落依山而建,飞檐翘角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间或有灵光流转,山腰间开辟出平整的平台,隐约可见巨大的演武场与错落的建筑轮廓———— 只是一角,就感受到一种恢弘大气! ————这就是天罡无极宗? 秦放怔愣。 而后他深吸口气下了车。 他们停靠的地方,是一个巨大宽阔的广场,地面由巨大青石铺就。 广场后方,是一条上山的宽阔山道,山道之前,竖立一块巨石,其上正写著天罡无极宗」五个大字。 他们的到来,吸引大量身穿玄光服的外门弟子观看,此刻正好奇的往这边看来。 「这就是本届的十二席么?」 一个宽厚嗓音响起。 「是的,陆长老。」 车夫恭敬开口。 众人看去,这才看到,山道之前,站著一群人。 这些人身上穿的,就不再是玄光服。 当首一个老人,一袭华贵广袖深衣,衣身上或绣或绘,隐现著完整的周天星辰图与阴阳太极阵图。 所用布料,一看就是非凡之物,隐带灵光。 ————不出所料,这应该就是钱如海提及的无极星罡衣」。 至于他身后的那些弟子,也有不同,形制虽与外门相似,但衣料更为精良,底色转为内敛的玄黑色。 尤其在于其衣襟、袖口与袍角,皆以「天罡朱砂」绣著流动的赤色火焰云纹。 ————正是内门的赤炎云纹袍」! 这云纹袍」看上去比玄光服」还要精贵华美的多,自然也衬托得这些人气质更为卓尔不凡。 「你就是秦放?」 那身穿无极星罡衣」的陆长老目光一扫,就锁定了秦放,而后笑著问道。 秦放怔愣了一下,而后恭敬道:「见过————前辈。」 陆长老看著秦放,突然眸中掠过一抹灵光,秦放突然感觉到一种被人看的通透的感觉。 还错愕中,就听他赞叹道:「好————好一座天地桥!根基厚实,气血精神铸就之砖石」浑然一体,严丝合缝,无瑕无疵。其结构承压导力之妙,已深得拱券」三昧——此桥一成,便如磐石镇海,等闲冲击动摇不得分毫,真元流转其中,必是沛然莫御,后劲绵长。看来,是已入了中品之境————」 秦放眨眨眼,就听那陆长老叹道:「初入真元,便得中品天地桥————首席年年有,但你这根基,足以列入百年来的前三!小子,有没有兴趣入我————」 陆长老话还没说完。 一个声音就突然出现打断:「好你个陆老三,我说你今天怎么那么积极,要下山来迎新————感情是想截胡?!」 下一刻,一道浑厚的玄光如陨星般自空中砸落,轰然坠地,激起一圈气浪,随即化作一道昂藏身影。 来人是一名相貌粗豪、双目却炯炯如电的魁梧大汉。 他同样身著无极星罡衣」,却穿得极不羁绊—衣襟随意大,露出古铜色胸膛和一片浓密的护心毛。 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筋肉虬结的小臂。 下摆甚至胡乱塞在腰带里。那身本该庄重飘逸的道衣,硬是被他穿出了一股草莽豪强的悍野之气。 他腰间确实挂著个硕大的暗红色酒葫芦,随著他的动作轻轻晃荡。 陆长老身后的内门弟子以及一于外门弟子,见到这昂藏大汉,全都都躬身行礼:「见过雷长老。」 雷长老摆摆手,对陆长老道:「陆老三,你这偷跑行为可不好,说好了各凭本事,哪有你这样搞的?」 陆长老白了他一眼,没说话,雷长老已经转身看向秦放。 上下打量了一眼之后,眼底也浮现出喜色:「果然是根基浑厚————小子,老夫执法殿的,有没有兴趣————」 「雷烈,你好意思说我?你现在是在干嘛?」 陆长老立刻出声打断,不等雷烈开口就道:「你那执法殿有什么好呆的?天天尽于些得罪人的事儿,哪里有我问道台舒服?不但可以亲自接触各脉根法叶术,而且还事儿少待遇好————」 「呸呸呸,一届首席,哪里有去伺候人的道理?执法殿哪里不好了?宗内地位之高,谁见了不恭恭敬敬,客客气气?那是绝佳的养锋之地!」 「我呸!谁告诉你我问道台就是伺候人的?你这雷老虎,要逼著我跟你做过一场不成?!」 「哈,笑话,我会怕你?行,你现在就去布台,看我不揍你的三个月下不来床,到时候你可别又去掌门面前告状!」 「我————@¥#%@」 「你@#¥————@¥」 秦放:「————」 其余十一席:「————」 内门弟子也纷纷捂住额头,一脸无语。 远处的外门弟子则是一脸懵。 ————两位天罡无极宗长老级别的人物,就在这里跟小孩子斗嘴似的,对喷的不亦乐乎———— ————滤镜好像有点碎的样子。 正当这个时候。 「两位师叔————你们在干嘛?」 山道之上,传来一个平和漠然的声音,打断了两位的争执。 众人下意识的看去,只见一名身著无极星罡衣」的青年,正从山道石阶上缓步而下。 他身形挺拔如松,五官生得极为俊美,面如冠玉,眉目深邃,尤其一双眼睛,澄澈明亮,顾盼间神光内敛,却自有一种洞察秋毫的锐利。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处一道淡淡的、宛若天然生成的银色竖痕,为他俊逸的容貌平添了几分不可言喻的威严与神秘。 就是两位长老都怔愣了一下,停下争执。 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们更是神色一凛,恭敬道:「见过洛师兄。」 洛师兄? 秦放等人,下意识都是看向了这位刚刚出现的,宛如天人的青年。 第172章 六脉(第3更,5.4K,求一切!~) 第172章 六脉(第3更,5.4K,求一切!~) 后方隆隆声响起。 打破了这一刻的寂静。 秦放等人扭头看去————却是后面的马车已经到了。 「两位师叔,还请考虑一下宗门体面,有什么,上了山再行解决。现在,先完成新人入门仪式可好?」 洛师兄平淡的声音再度响起。 两个长老撇了撇嘴,倒是没有再说话。 洛师兄随后目光就落到了秦放的声音,眼神平淡无波,带著审视。 让秦放心头顿时就是一凛。 ————好在他没有看太久,就收回了目光,平淡等待。 很快,所有马车到位,车上的弟子都下来了,在这里聚合。 这些人一个个神情激动的看著眼前的种种景致———— ————从今天开始,他们就将是天罡无极宗的弟子! 这可是天罡无极宗啊! 哪怕是外门弟子们,都很激动! 「肃静。」 洛师兄的声音再度响起,并不高昂,却精准地压过了所有细微的喧哗。 杂乱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锁定在了眼前这位如同天人的洛师兄身上。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那些激动的外门弟子身上。 「武考已毕,凡录名在册者,皆为我天罡无极宗记名弟子。此乃诸位武道新途之始。 「」 他语调平稳而疏离:「外门弟子,此刻便随引领执事,前往庶务院」汇贤堂,凭武考名录领取外门弟子令及《入门须知》。尔等居所、月例、职司安排,一应事宜,堂中自有执事为尔等分说。」 他话音落下,几位身穿霜灰玄光服、神色干练的执事已然越众而出。 他们拿著名册,喝道:「外门弟子来这里集结。」 便朝著侧方一条宽阔的石板路行去。 外门弟子一个个神色忐忑,渐渐跟随跟随而行。 不久后,已经离开这里。 大量外门弟子离开,只剩下了三十六人。 一下空旷了许多。 洛师兄的目光才转向以秦放、段凌等人。 「内门弟子。」 他继续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剩余数十人耳中,「随两位长老及我,登主道接天路」,直入天罡殿前广场,行入门告祭之礼,聆听宗主训诫,正式录入内籍。此后何去何从,自有缘法。」 说完,他转身平静道:「随我来。」 秦放等人相视一眼,而后深吸口气,跟随在洛师兄,陆长老、雷长老以及一于内门弟子的身后,踏上了山道。 「接天路」,是宽逾十丈、笔直如剑、穿透云海的巨型青石坡道。 石面历经无数门人踩踏,光润如镜,倒映著天光云影。 坡道两侧,每隔百步便矗立著一尊巨大的玄铁异兽雕像,形貌狰狞,利齿锋芒,作势欲扑,散发惊人气魄。 第一次见到这种风貌的秦放心头震撼———— ————不亏是大宗门。 这种气象,的确惊人! 众人随洛师兄与两位长老前行,步履不慢,却无人喧哗。 沿途景致逐渐展开。 左侧远眺,可见数座险峻奇峰,峰顶被人工削平成巨大的平台,上有殿阁俨然。 右侧俯瞰,层层梯田般的建筑依山而建,隐隐可见道道颜色各异的光芒隐动————那片灵田之中,显然全是超凡宝植! 新入的内门弟子们一个个都看的眼花缭乱,眼界大开。 他们逐步往上,都是化劲武者,脚力自然不弱。 约莫半个时辰后,仿佛进入了云雾当中,这里风景秀美,可见大量庭院阁楼,隐没在下方群山之中。 又不久后,终于,眼前云雾骤然散开,豁然开朗! 一座其广阔的巨型广场,出现在众人眼前。 广场通体由一种深青色的巨岩铺就,岩面光滑如镜,却又异常坚固,隐隐有金属光泽流动,更有大量阵列符文铭刻! 广场的尽头,一座巍峨如山岳的黑色主殿拔地而起,其造型并非精巧的亭台楼阁,而是如一块经过天地巨力雕琢的顽铁,棱角分明,线条硬朗,透著一股镇压八荒古老威严。 殿门高逾十丈,紧闭著,门扉上铭刻著巨大的、仿佛由雷霆烙印而成的复杂纹路一正是「天罡无极」的宗门徽记。 此刻,这个巨大广场上,已有不少身影肃立等候,多是宗门执事与部分内门老弟子。 一种庄严肃穆到近乎凝固的气氛,笼罩著整个空间。 洛师兄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众人,目光再次扫过,最终落在巍峨的天罡殿上。 他平静道:「列队,静候。」 说完,洛师兄款步上前,行至广场中央,面向巍峨的天罡主殿,拱手开口。 「执法殿真传弟子洛云天,携陆长老、雷长老回山复命。」 「本届澜央城武考已毕,新晋弟子共三百六十七人。其中,外门弟子三百三十一人,已由庶务院执事引往汇贤堂安置;内门弟子三十六人,已悉数抵达殿前,静候宗门训示。」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 话音落地,安静少许。 但很快,殿前广场上方的空间,却骤然产生了一阵奇异的波动。 一道炽烈如大日初升、却又沉凝如万古玄铁的光芒,毫无征兆地自天罡殿顶垂落。 光芒在落地过程中急速收敛、塑形,瞬息间,化作一道高大、威严、面容笼罩在朦胧光晕中难以看清的身影! 这是———— 真罡化身! 秦放瞳孔微微一缩。 ————开考之日,他就见过知府的真罡化身。 事后,他自然询问过钱如海什么是真罡化身。 这才知道———— 真罡化身,乃是在神通领域都达到极深境界之后,方才能获得的神通。 能拥有真罡化身的————都是真正的强者大能! 比如此刻————那身影仅仅站在那里,周身并无刻意散发的磅礴气势,就仿佛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天地的中心! 一股浩大、古老、沧桑的意志,悄然笼罩了整个广场。 ————这位宗主,恐怕比知府大人要强的多! 秦放心中震撼的想著。 化身的目光,似乎扫过了下方肃立的三十六名新晋内门弟子,一个平和、厚重、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个人心神深处的声音缓缓响起。 「嗯。」 仅仅一声轻嗯,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随即,那声音继续响起,不带丝毫情绪,却蕴著无上威严。 「既入天罡,前尘已断。此间唯有武道,唯有宗门。」 「赐尔等内门弟子身份,非为荣耀加身,而是责任在肩。宗门予你庇护,予你传承,予你资源攀登武道之巅。你等需以精血魂魄,捍卫宗门荣光,此乃根本。」 「武道之途,勇猛精进为基,坚韧不拔为要。天罡无极宗门下,不养怯懦之辈,不留懈怠之人。世间法则,弱肉强食,于外如此,于内————亦如此。」 「望尔等谨记,尔等今日之起点,已是无数人梦寐以求之终点。但于武道而言,不过初窥门径————勤修不辍,明心见性,方有望触及更高境界。」 「仪式之后,自有安排。路在尔等脚下,能行至何处————且看各自造化。」 话音落下,那道真罡化身并未再多言,光影微微一闪,便如出现时一般,毫无征兆地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那无穷威严,仿佛依旧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洛师兄轻吐口气,这才起身,面向众人,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 「宗主训诫已毕。内门弟子,随我入殿,行告祭之礼,正式录入内籍。」 说完,洛师兄带众人来到那巍峨厚重的殿门前,深深一揖。 旋即,那高逾十丈、铭刻著雷霆道纹的玄铁巨门,在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一片深邃肃穆的空间。 「入殿。」 他淡漠开口。 秦放等人深吸口气,也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踏入殿内,只见这殿内空间高阔至极。 三十六根需数人合抱的玄色巨柱支撑穹顶,柱身浮雕著无数画卷————仔细看,那仿佛是上古先民与洪荒巨兽搏杀、领悟武道的画面。 地面铺陈著暗金色的金属砖石,光可鉴人。 大殿尽头,有著一座高达九阶的黑玉祭坛,坛上矗立著一块非金非玉、高约三丈的混沌色石碑,碑身无字。 碑前设一巨大铜鼎,鼎中并无香火,而是静静燃烧著一种苍白色的火焰,无声无息,却散发著令人神魂沉静的气息。 ————一种浩瀚雄浑的气息,悄然弥漫。 「列队,肃立。」 洛师兄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秦放等人被眼前的景致所摄,闻言这才回过神来。 连忙收敛心神,在祭坛前整齐列队,鸦雀无声。 「武者之始,在于形神俱备。整尔衣冠,正尔心意,以诚以敬,告祭先贤。」 洛师兄的话,让众人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梁,收敛所有杂念。 「此乃起源武碑」,铭刻武道初始之气韵,亦铭记我天罡无极宗历代为武道拓路、 为宗门捐躯之英烈魂灵。尔等今日所能踏足此地,皆因前人披荆斩棘。」 「既承其泽,当负其重。以尔等精血一缕,魂息一丝,印于此鼎魂火」之中,自此宗门存则尔等印记存,生死荣辱,与共之。」 洛师兄说完,只见他并指如剑,在指尖逼出一滴殷红血珠,屈指一弹,血珠没入铜鼎苍白火焰,火焰微微一涨,泛起一丝淡金。 随后,陆长老、雷长老亦如此施为。 接著便轮到新弟子。 秦放是首席,自然是第一人。 他深吸口气,走到铜炉之前,运转真元,也从指尖逼出一滴鲜血,将之弹入铜炉之中0 苍白火焰一卷,下一刻,秦放感觉到一种微妙的联系,在自身与那苍白色火焰、与这宏伟殿堂、乃至与脚下这片宗门圣地之间建立起来。 他目光露出惊叹之色———— ————又是一种前所未见的超凡之事。 只是他还不懂这有什么作用。 他退下,其他人跟上。 不久后,纷纷完成这个动作,重新列队。 此时,数十位早已静候在侧、身穿赤焰云纹袍的内门执事,手捧玉盘上前。 玉盘之上,整齐排列著一枚枚暗金色的金属令牌,正面浮雕天罡雷霆徽记,背面光滑如镜,隐隐有流光转动。 「此乃天罡内门令」,既是你等身份凭证,亦是宗门阵列通行之钥,贡献记录之器————滴血其上,便可绑定,他人夺之无用。」 一个内门执事来到秦放身前,上面摆放著令牌。 秦放轻吐口气,接过令牌。 触手温润而沉重。 他依言又逼出一滴鲜血,下一刻,令牌背面顿时浮现出他的姓名,光芒一闪而逝,恢复古朴。 ————又是一个超凡事物,超乎认知! 其他人也纷纷领了令牌。 神奇的变化,让他们忍不住低声讨论。 「肃静。」 洛师兄蹙眉。 众人立刻安静。 「随我来。」 洛师兄引领众人向起源武碑及铜鼎方向,他躬身肃穆开口。 「今有天罡无极宗第三十七代内门弟子,凡三十六人,得窥武道门径,获允登堂。」 「谨告于起源武碑之前,历代先贤英灵共鉴。」 「吾等后辈,蒙先贤披荆拓路之恩,承宗门薪火相传之德,方得立于此地。」 「武道无涯,前路茫茫,今以血魂为契,精诚为引,铭名于武籍,纳息于魂鼎。自此,身属天罡,魂系无极。」 「吾辈立誓,当恪守门规,砥节砺行;勇猛精进,不懈于途;尊师重道,庇护同门; 捍卫宗誉,生死不渝。以手中之刃,拓武道边界;以胸中之志,耀宗门门庭。若有违背,魂火共厌,武道难容。」 「伏惟先贤,英灵不远,佑我后辈,道途坦荡,薪传不绝。」 「————谨告。」 洛师兄带著秦放等人三拜,当三拜之后,异象陡生! 先是众人手中内门令骤然发烫,仿佛有一股暖流窜入掌心。 紧接著,那尊无字混沌石碑表面,三十六道细微光痕如星火乍亮,依次闪过每个人姓名虚影,最终隐没于碑体深处。 这神奇一幕,让秦放瞳孔微缩。 与此同时,伴随著那暖流入体,一道细微却清晰的信息流传入脑海! 这些信息条理清晰,秦放神识强大,瞬间吸收领悟。 竟是《内门弟子规训》及宗门基础地图、贡献制度等必要知识! 这是———— 怎么做到的? 秦放神情恍惚。 ————这一天,他遇到的超凡之事,比之前加起来都多! 同时也让他清晰的明白到———— ————超凡之路,他才刚开始起步! 当一切异象恢复,洛师兄才平静道:「礼成,先退出大殿。」 领著秦放等人出了大殿。 看了一眼,刚才静立四周的一道道身影,此刻已经走了很多,但还有不少留了下来,并靠近到近前。 当最后一人走出大殿,天罡殿大门自动隆隆关闭,不留丝毫缝隙。 洛师兄这才平静道:「尔等如今已录名武籍,是我天罡无极宗正式内门弟子。然宗门浩瀚,亦如山川,各有沟壑。」 —— 「宗门运转,概分四柱。砺武殿」掌传承授业、功法考校;战堂司」征伐御外、 清剿锄奸;神工阁」炼兵甲傀儡、阵列巧器;百草院」培灵药宝材、炼制丹散。」 「此四柱,乃宗门基石,各司其职,支撑宗门运转不息。尔等日后贡献,多需通过这些殿阁交接任务,兑换资粮。」 他略微停顿,让众人消化这基础信息,才接著淡淡接著道。 「此四柱,为职能之所,非武道传承之脉。」 「我宗武道典籍浩如烟云,有六大至高传承,这六大至高传承因风格迥异,极难兼修,故分六脉————等你们以后入门,就会知道为何难以兼修,先给你们简单介绍一下。」 「此六脉分别为九狱」、无回」、惊鸿」、戮战」、归元」、天武」。 「」 「「九狱」炼力,铸无上体,以力证道;」 「无回」炼剑,剑出无回,以锐破法;」 「惊鸿」炼速,万法无拘,以巧破力;」 「戮战」修杀,以战养战,以杀止杀;」 「「归元」炼气,绵绵不绝,御破万法。」 「天武」炼意,意志为锋,心念为刀。」 「此六脉,除了代表六大至高传承,亦代表了宗门武道的六种极致方向与理念。」 「内门弟子,一般都会根据自己的心性、根骨、擅长而择一而修,你们也可根据自身想法择一脉而入。」 说完这话,洛师兄看了一眼已经走过来的众人,不再多言,平淡道:「此六脉,一旦加入,便不可再悔,诸位慎择。」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飘然而去。 秦放还在消化他的话。 就听到身边传来的讨论声:「肯定选九狱」啊,九狱炼体,战力最强!关键是———— 在宗内九狱」势力也是最强的!」 「九狱」是强,但跟我却不契合————我打算入无回」。无回一脉,在宗内势力也不弱。」 「我打算入惊鸿」————惊鸿势力也很强————关键是惊鸿」是真的帅啊!」 「不过————戮战」其实也挺好,虽然听说他们那一脉有点————疯?但战斗力是实打实的彪悍,而且资源倾斜也多。」 「我倒觉得归元」更适合我。打打杀杀非我所愿,但求个长命安康,稳扎稳打。而且归元一脉出了名的护短,氛围好。」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大多围绕著「九狱」、「无回」、「惊鸿」、「戮战」、「归元」这五脉讨论,言语间对各脉的强弱、资源、在宗门内的势力乃至氛围都有所考量———— 毕竟都是神通世家的,对宗门情况了解也正常。 但是秦放眉头紧蹙,有点疑惑———— ————五脉都有人向往,怎么————没人提天武」? 他记得师姐,好像就是入了天武」一脉吧? 正疑惑中,一个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就是本次武考首席————秦放吧?」 秦放回过神,下意识的抬起头来。 却是刚才观望的那些门内长老们,走过来了。 (有点纠结,想写细一点,又怕水。可不写细,感觉又始终差了一口气——想了想,干脆还是写细一些吧————咳咳,反正每天更新量够多,水」点大家原谅则个。放心,还有一章,火锅还在继续写————睡觉前肯定把第四章搞出来。) 第173章 噩耗(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第173章 噩耗(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您是————」 秦放看向说话之人,是个清矍老者,身上也穿著无极星罡衣」,身形消瘦,仙风道骨的。 他露出温和笑容点点头:「不错,果然天资出色,年不过二十,便点燃了彼岸神火————自我介绍一下,我名范正初,归元」一脉,忝为百草园」执事长老————秦放,你天赋不错,可有意加入我「归元」一脉,拜我————」 「范师兄此言差矣!」 一个清越而锐利的声音破空而来,打断了范正初的话。 那是一名身形挺拔、约莫四十来岁的男子,几步便已至近前。 他同样身著「无极星罡衣」,但气质与范长老的温和迥异— 他面如刀削,双眉斜飞,整个人仿佛一柄出了鞘的利剑,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无形的锋锐之气迫人眉睫。 他身后背负著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剑未出鞘,却隐有清鸣。 来人目光如电,径直落在秦放身上,审视片刻,眼中锐光更盛,道:「我观此子于海选之时,锋芒毕露,万众瞩目之下,仍自行其事,不受外物所扰,可见天生一副剑胆!此等心性锋芒,合该入我无回」一脉,以剑养锐,方不辜负这份天生剑胆!」 「归元之道固然中正平和,却只怕温养太过,消磨了他这份天然的锐意进取之心!」 他言辞直接,对著范长老略一拱手:「范师兄,对不住了。此子,我无回」一脉,势在必得。」 他看向秦放,目光灼灼:「我乃无回」一脉,执法堂执剑长老,凌绝锋。小子,剑道之极,在于纯粹,在于一往无前!你,可愿持心中之锋,与我共参无回剑————」 「凌师弟此言,只见其一,未见其二。」 范正初长老不慌不忙,依旧带著温和笑意,抬手虚引,指向秦放。 「此子武考之初,确如利刃出匣,锋芒尽显。然而,此后一连串应对,你可见他再有半分急躁冒进?其心性从张扬外露,转为内敛沉静,懂得审时度势,蓄力待发。这份由动入静、由放转收的悟性,非大毅力者不可得。」 他目光转向秦放,眼中赞赏之意更浓:「锋芒易露,守拙难能。我归元一脉,所求正是这般藏锋于鞘,引而不发」的定力,无回之道」固然锐利无匹,但若一味追求锋芒毕露,刚极易折,恐非此等良材之福。」 「哈哈哈,范师兄和凌师弟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此子根基之固,著实难得,合该入我九狱」一脉,以力正道,方为正途!」 那位腰悬葫芦的雷长老笑著走了过来。 「根基浑厚,真元已成,惊鸿之道道途已开,入我惊鸿,即刻便可将潜力转化为实际战力————小子,我惊鸿一脉,方是正途!」那位陆长老也来了。 「哼,武道之路,荆棘遍布,自当以杀伐为犁,扫清障碍!」 一个冷硬沙哑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惊鸿」陆长老的话。 那是个身著暗红色劲装、身形精悍如铁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冷峻,左脸一道深长疤痕划过眼角,为他平添了几分煞气,他并未穿「无极星罡衣」,但其气息之凝练肃杀,在场无人敢小觑。 便是秦放也是暗暗心惊。 他自光如冰锥般刺向秦放,声音不带丝毫温度:「戮战」一脉,不修巧,不求稳,唯杀伐」二字————温室之花,开得再艳,也抵不过真正血火战场的一次冲刷————你与驿馆与身边那几位的事情我已知晓,观你行事,有谋算,有决断,更有一股潜藏的狠劲!这点狠劲,在戮战」方能化为真正的獠牙。入我门下,三年之后,保你能在真正的生死战中杀死任何同境之敌!」 「放屁,如此良才,岂能变成个脑袋里只有杀戮的屠夫?!」 「归元守拙,方得长远。」 「无回锋芒,才可破天!」 「九狱炼力,方为正途!」 「惊鸿幻影————」 几个长老就这么争执了起来,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渐渐有点要从抢弟子,演变成道争,大打出手的趋势———— 旁边一于内门弟子看的目瞪口呆。 秦放也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这五脉显然都各有特点,按照洛师兄的话,那是直指宗门六大无上传承的道路———— 只是———— ————天武呢? 他入天罡无极宗最大的原因之一,就是要找师姐。 而师姐————就天武一脉! 想到这里,秦放犹豫了一下低声问:「这————天武呢?」 一句天武呢,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长老都面色古怪的扭头看向秦放。 他们还没说话,一个惊喜的声音就响起:「在这儿,在这儿!」 众人扭头,就见一个一脸惊喜、身穿内门服饰的女子,从人群边缘快步走来,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喜。 她生得一张清秀的瓜子脸,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异常明亮清澈,长发简单地用一根木簪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身形纤细。 她惊喜的走了过来,但到了近前之后,却顿时一顿,眼底有些敬畏和尴尬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对周围几个长老恭敬行礼:「见过几位长老————」 几个长老没说话,都看著她。 她连忙扭头,看向秦放,眼底满是惊喜道:「天武一脉,内门弟子,苏念!」 秦放表情有些古怪———— 其他脉来的都是长老。 怎么到了天武」这里————只来了个内门? 还在疑惑中,苏念已经低声道:「师弟,我早就想去找你了,可是————宗内几脉的长老在得知你的情况之后,定下约定,武考之前,不许任何一脉接触你,所以就只能耽搁了————不过,你还记得当日许你入城的云观鱼么?云师兄就是我们这一脉的代殿主!」 这苏念,正是当日要折了云观鱼鱼竿的那一位。 听闻这话,秦放眸光一闪————他当然记得云观鱼。 事实上,对方给的临时通行令,至今都还在他怀中揣著呢。 那上面明确的写著天武殿」三个字。 「秦师弟,你要入我天武一脉么?」 秦放还在想著,苏念就低声希冀的问道。 秦放还没说话,一个声音就响起。 「秦放,你可要考虑清楚,云观鱼许你入城,不过职责所在,换做任何一脉的人值守,都会许你入城————这算不得什么恩惠。」 「天武一脉虽是六脉之一————但其修行路数,乃是专攻神识。」 开口的是范正初长老,他眉头微蹙,语气慎重,「其修行过程,极度凶险,稍有不慎,轻则神识受创,武道之路就此断绝;重则神智错乱,心魔丛生,沦为只知呓语的疯癫之人,甚至————魂飞魄散。」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面露急色的苏念,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神识之伤,迥异于肉身,极难治愈。更因传承有缺,其核心观想法门与意志锤炼之术,多有晦涩矛盾之处,破关之时,更见凶险!」 「历代不乏天资卓绝者因强求突破而陷入永夜————也因此,此脉凋零,资源匮乏,同门稀少,于宗门之中可谓举步维艰。」 「四年前,曾有道体入天武一脉,结果被她那时而疯魔的师父不知带去了何处,一年来杳无音信,生死未知————」 「秦放,你天赋难得,前途远大,择脉之事关乎道途生死,务必慎之又慎。」 范正初神色肃穆地说道。 但秦放却被他所说的话震得面容一变。 没忍住低声问道:「道体————被她的师父带走了?」 范正初似乎没想到秦放的关注点居然是在那道体,略微怔愣了一下之后,才轻叹了一声。 其他长老也都神色各异,但俱都有惋惜之色。 「唉,此乃我天罡秘闻————不过,你们如今也都是内门弟子,这也算不上什么隐秘之事,便就跟你们聊聊吧,但切勿外传。」 「那吴雪辞当年入宗,因其道体而成当届首席————比之你之当下,都更受瞩目。 ,「她入门之时,各脉殿主,都全被惊动。」 「甚至连宗主都亲自出现,要收其为真传————」 「但天武一脉一尊常年闭关的太上长老却突然出关,也不知跟宗主说了些什么,最终宗主放弃收徒,让道体转拜入太上长老名下————加入了天武一脉。」 「但就在一年前,道体终破神门,晋升真元。依规可入天罡秘境之前————她那位师尊,却突然疯性大发,将人掳走。」 「那太上长老,虽然疯癫,但实力却是极为惊人,便是宗主出手,也未拦下她,让她掳走道体————」 「宗主追击月余,却终究没有追上————至此,那位太上长老和道体,俱都不知去向————」 范正初说著,轻叹了一声:「事发突然,当时天武殿殿主也试图拦截,结果被一眼重伤,至今缠绵病榻,吉凶未知————天武殿本就门丁不兴,遭此大难,更是一蹶不振————」 秦放傻傻地听著。 范正初顿了一下,才接著道:「故,天武一脉,修行实在艰难。那太上长老,可是千年前的人物,这等人物,修行天武传承,都会陷入疯狂,混乱意识,可见一斑————已经有了道体先例,我实在不忍再见你这样的天才误入歧途————」 范正初说话的时候,名叫苏念的女子脸色一直在变幻不休,到最后贝齿紧咬嘴唇,也说不出话来。 可当听到这句误入歧途」,终究没忍住,低声争辩了一声:「天武,才不是什么—— ——歧途————」 范正初只是看了看她,摇摇头,倒也没有跟她计较。 「所以秦放,你好好想想吧。天武一脉,练的神识,的确比普通武者多了几分神异————说是同境无敌也不为过。」 「但这一脉,太难修,也太凶险————每一次破关,便就是一场劫难。而且,是越来越难————」 范正初的话,让秦放心绪起伏。 最关键的是———— ————师姐,居然被她疯癫的师尊给带走了? 难怪当日师父传信,却毫无回应! 秦放一时间有点痴———— ————师父师兄等人失踪了。 现在连可能能查出一些事情的师姐————竟也出了这种事? 这———— 他眼底浮现出一抹茫然————竟一时不知何去何从。 耳边长老们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他也听不真切。 足足过得良久,范正初的声音才再度响起:「秦放,你可考虑好了?」 将秦放拉回到现实。 他闭上眼睛,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渐渐,内心的迷茫在消退。 师父师姐他们都出事了,师姐是被她疯癫的师尊掳走的————既然是掳」,那应该还活著。 但师父和师兄他们就不同了————去年来府城,结果却并没抵达。 思来想去,他们这一路过来,唯一可能遭遇的凶险———— 就只有血罗教! 血罗教! 秦放闭著的眼底浮现出一抹血色,宽大袖袍里的拳头紧紧握起。 ————找不到,那就只能当师父他们已经遇害! 想到宽厚的师父,慈和的师母,待他亲如兄弟的师兄,还有猴子,小七,清禾,小九秦放眼底的厉色越来越重。 ————也幸好是闭著眼睛,否则恐怕那杀机,必要让周围人心惊。 ————这笔血帐,只能暂时挂在血罗教的身上了! 不过,血罗教可不一般,通过钱如海的描述,他已经知道,那是在整个大虞都各种搞事情的超大邪教组织。 现在的秦放,必然不会是对手。 ————搞不好天罡无极宗都未必是对手! 「不著急,慢慢来。」 「我————有的是时间!」 等有朝一日,他成长到那只大手主人的那种程度———— 也许,就有了复仇的底气!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重新睁开了眼睛。 再睁眼,他目光澄澈,不见半点异常。 他对范正初躬身道:「多谢长老教我。」 范正初摆摆手,笑道:「可想好了?」 秦放沉思了一阵之后恭敬道:「弟子愿入归元一脉。」 范正初眼睛顿时一亮。 但他还没说话,旁边的那雷长老就急了:「,等等等等,你考虑好啊,归元一脉天天就知道窝在家里养什么器,枯燥的很!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会选择加入归元一脉?!你可是首席啊!拿出一点首席该有的锋芒来啊!九狱才是你的归属!」 「归元一脉,只会消磨你的心气!磨平你的锐气!无回才是你的正选!」那凌长老厉声喝道。 「我观你刚才心中涌动了无尽杀意,别人看不出来,我却看的出来!为何压抑?来我戮战」,将这份杀意锻成你最强之刃,方为正道!」戮战红衣长老也沉声喝道。 「,你,怎么就想著跟一群老古董天天待在一起?无聊不无聊啊?!惊鸿才是首选啊————」陆长老也是大急。 唯有天武的苏念,垂著头,神情黯然———— 说啥也没用了。 因为天武一脉的确不是什么好选择。 别说秦放————就是当年的她,若是有人在旁边这么跟她说一下,恐怕她也绝不会选择加入天武———— 功法难修,门丁凋零,在宗内势力还弱———— ————再加上道体的前车之鉴。 有病才会选择加入天武? 看著周围长老的急切,秦放轻吐口气,恭敬行礼道:「多谢诸位长老的错爱。」 「弟子深知,九狱之力可撼山岳,无回之锋能破万法,戮战之杀可慑群敌,惊鸿之变神鬼莫测,皆是通天大道,令人心向往之。」 「然,弟子出身微末,一路行来,深知武道之途险阻漫长。锋芒毕露固然痛快,却过刚易折;一味求快求变,亦有根基虚浮之忧;杀伐之道,更易迷失本心————弟子以为,武道修行,首在固本培元」。唯有根基如磐石,气血似长河,方能在漫长道途中行稳致远,厚积薄发。」 「归元一脉藏锋守拙,以御破万法」之理念,最契合弟子当下心境与长远所求———— 此乃弟子深思熟虑后的抉择,绝无轻慢其他大道之意,亦恳请诸位长老成全。」 他说完,恭敬地一躬在地。 几位长老听罢,都是怔愣。 可片刻之后,他们俱都轻叹了一声。 虽然脸上仍带著不甘与惋惜,但秦放言之有理,态度又如此恭谨坚决,他们身为前辈高人,终究不好再强求。 「唉————也罢,既然你心意已决。」雷长老叹了口气,终究没再说什么。 凌绝锋长老眼神锐利地看了秦放片刻,最终只是摇摇头,转身离去,留下一道锋锐背影。 戮战红衣长老深深看了秦放一眼,声音沙哑道:「记住你方才心中杀意。希望你在守」的路上,别忘了为何要守」。」说罢,也转身离开。 惊鸿陆长老苦笑一声:「可惜,可惜啊————」摇摇头,身形一晃,如惊鸿般消失不见。 范正初长老脸上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捋须颔首,笑道:「明心见性,不随波逐流————果然心性上佳,正合我归元正途。秦放,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归元一脉内门弟子,跟我来吧,带你去我脉门庭所在,也见见你的师兄师姐。」 「是。」 秦放躬身领命,跟著范正初离开了大殿广场。 苏念呆站原地一会儿之后,轻叹一声,也垂头丧气的离开。 一场抢人大戏,便是落下帷幕。 剩下的一干沈寒等人面面相觑。 「那————我们呢?刚才没有长老邀请我们入脉啊————」 一个内门弟子犹豫了一下之后低声问。 「你还想被各脉长老亲自邀请?美的你!」 一个世家子弟轻叹道:「咱们这一届,出秦放这么一个怪物,二十岁,就入真元,这些各脉长老才会亲自出来邀请。平时?便是首席,也没有这种待遇!」 「咱们只能自己去申请————而且还得通过入脉试炼,看适不适合走这一脉的道路,方能入门————唉,走吧走吧,去潜龙阁吧。」 这些内门弟子叹息连连。 沈寒,傅尘,柳如是等人目光复杂的看著秦放离开的背影,但最终,轻叹一声,随众离开———— (完成,呼,一滴也没有了,睡觉,明天继续!求一切哈!~~~) 第174章 归元(第1更,5K,求一切!~) 第174章 归元(第1更,5K,求一切!~) 这是一处三面环山的清幽山谷。 秦放跟随范正初长老下了山,行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方才抵达此处。 谷中灵气氤氲,温润平和。 几栋深色原木与青石搭建的殿阁错落分布,古朴沉稳。 一条清澈溪流蜿蜒而过,水声潺潺,时有银鳞小鱼摆尾,翠鸟掠过水面。 林间薄雾轻笼,可见松鼠跃于枝头,彩蝶翩跹点缀,更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清脆鸟鸣———— 秀丽的风景,勃勃的生机,让秦放眼睛顿时微微一亮。 ————这谷中风景,不用过多修饰,便可直接入画。 观之让人心静。 「这里是「归元谷」,也是我归元一脉正殿所在。」 范长老声音温和笑道:「我脉不尚奢华喧闹,唯求心境平和————你初来乍到,方过武考,首要便是静心————此地,倒正是合适。」 秦放闻言轻吐口气,点了点头。 ————这样的风景,的确很容易让人静心。 「跟我来。」 范长老笑了笑,带著秦放又往前行,这山谷更深处,竟另有景致。 一座高大殿宇,出现在山谷最深处,其门楣上悬著「归元正殿」的匾额。 殿前是一片极开阔的青石广场,此刻正有数十名身著素雅青白服饰的弟子,或静坐调息,或缓缓推演著某种绵长掌法,动作舒展,气息沉凝悠长。 「这里便是归元一脉弟子日常修行之所,偏殿为养心殿,供日常静修听讲,前面则是百炼坪,用于演练防御与战法————至于功法————在身份玉令滴血认主时,应已有一道宗门神念印记渡入你识海之中了吧?————需你自行前往宗内藏经阁领取。」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 范长老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目光温和地扫过殿前广场。 恰见一位身著月白缀青纹弟子服、气质恬静的女子,正指导著几名年轻弟子调息。 「素心,你过来一下。」 范长老温和开口。 女子闻声,扭头看来,发现是范长老,便对身旁弟子低语两句,便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 「师尊。」 她欠身行礼,声音柔和,如溪水击玉。 「嗯。」 范长老颔首,指了指秦放,「这是新入门的秦放,本届内门弟子————也是本届武考的首席。」 女子闻言,略有惊讶的抬头看向秦放。 「师尊————您还真将首席给拐来了?」 范长老一呆,无语道:「什么话?我归元一脉堂堂正正,道法自然,什么叫拐」?————是秦放自己明心见性,择善而从!」 女子捂嘴偷笑:「是是是,是弟子失言了。」 说完,她露出温婉笑容,对秦放大方笑道:「秦师弟,我是温素心,痴长你几岁,日后便唤我师姐就好————欢迎你加入归元谷。」 这位温师姐容貌清丽,肤色温润而白皙。 她眼眸清澈,眸光宁静温和,仿佛自带三分暖意。 一头如瀑青丝以一支素玉簪简单绾起,余发柔顺垂落,衬著月白缀淡青纹的弟子服,整个人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落落大方,又恬淡的气质。 「秦放,见过温师姐。」 秦放轻吐口气,躬身见礼。 旁边的范长老干咳了一声,然后才道:「素心,你且带秦放去办理入脉事宜,领取一应用度,安置于静心苑————他初来乍到,谷中诸事,你多为他讲解一二。」 「好的,师尊。」 范正初又看向秦放,温和道:「我本欲收你为徒,不过路上我也想了一下————你终究初来乍到,对我、对归元一脉的了解也仅止于方才那番言语。」 他捋须缓言:「而我归元一脉,最讲水到渠成」。你已入真元,一旦拜师,便是宗内真传————若要拜我为师,则需你真心认同我脉守拙归元、后发先至」的道念,方是良缘。」 「所以,你先随素心安心住下,修行本脉基础根法,熟悉谷中事物。同时,你也可多去藏经阁翻阅典籍————若有闲暇,再去其他几脉的道场外观摩一二也无妨。」 「待你真正了解了宗门六脉差异,看清了各脉长短————若那时仍觉我归元之道是你心中所选,我们再行拜师之礼也不迟————你看如何?」 范长老的话让秦放长长的轻吐了一口气,躬身道:「是,弟子听从长老安排。」 ————他心中刚刚认定师父已遭大难,这个时候,他的确很难真心实意地拜另一个人为师。 范长老的提议,正合他的心意。 「嗯。」 范长老目光温和地点了点头,这才道:「如此,便去吧。」 说完,范长老便背负双手,入了正殿。 「师弟,随我来吧。」 目送范长老进入正殿之后,温素心的声音才响起。 秦放扭头看她,她眼眸清澈,带著暖意:「师弟,我们先去理事阁登记名录。」 「有劳师姐。」秦放客气道。 温素心只笑笑摇头,便侧身引路,笑著介绍道:「就在正殿西侧,不远———— 路上也正好为你略作介绍。」 秦放跟随温素心身后款步而行,听著她介绍谷中之事。 「方才我们所在的广场,平日是众弟子晨昏修习、演练根法」的地方。」 「东面有一处竹林,可望谷外山景,那里风景雅致,闲暇之余可去观景,可以静心。」 「北面沿溪上行,是百炼坪,专为锤炼叶术」,有时也作同门切磋之用————不过同门切磋,点到即止,不可伤了和气。」 「南面则是我们归元谷自己的百草屋————咱们归元一脉因气息悠长,常修土木水这三性相真元,最善炼丹,那百草屋内有诸多归元一脉前辈留下的药典丹方,若师弟对此有意,可常去看看————」 「北面则是你来时路,通往宗门————」 温素心给秦放一一介绍。 秦放恍然,心中记下。 .那宗门神念虽然给了一些信息,但只是一个大体,比如说洛师兄口中四柱」所在,但更具体的,却就不知道了。 随著温素心的介绍,他渐渐对这归元谷,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有一说一,这归元谷,还挺符合他心性的。 ————要不是形势所迫,他估计能在渔生市一直住下去。 他本身就很迷恋那种安静修行,步步变强的感觉。 只可惜———— 想到渔生,秦放一时有些默然。 ————真武种种,明明过去不久,却宛如隔世。 「到了。」 一直到温素心再度开口,秦放才回过神。 抬头看,他们已经到了西殿。 几个穿著内门服饰的弟子正在理事阁中,见到温素心带著秦放走进来,他们连忙站了起来。 「师姐。」 「师姐。」 温素心笑著跟他们打招呼:「今天是你们值守啊?」 「是。」几个弟子很恭敬,然后偷偷看秦放,显然有些好奇秦放的身份。 「这是新入门的秦放————不过虽然是新入门弟子,但秦放已经是真元修为,按宗门规矩,达者为先,你们却是要唤他为师兄。」 温素心笑著道。 几个弟子明显都怔愣了一下,然后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连恭敬行礼道:「见过秦师兄。」 秦放回过神,也露出笑容,跟他们一一见礼。 秦放的温和,让几个弟子都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温素心则眸光微动,脸上笑意更浓了一分。 然后这些弟子开始给秦放办理登记。 登记姓名、领取代表归元弟子的素青服饰等————标志著秦放从这一刻开始,便真正属于归元一脉了。 手续办妥,温素心笑道:「师弟,你的居所安排在静心苑甲字七号院————那里环境清幽,适合静修————我引你过去。」 「有劳温师姐。」秦放连忙道。 「分内之事。」温素心浅笑摇头,眼眸弯起柔和的弧度。 秦放和温素心出了理事阁,但里面的弟子的低声讨论,却是入了他的耳中。 「今天是武考最后一日,这秦师兄是真元境————莫不是,本届首席?」 「嘶,还真有可能————」 「没想到入了咱们归元一脉?」 他们显然显得很惊讶。 温素心显然也听到了,但笑容未变,或者说似乎更加高兴了一些。 出了理事阁,温素心便领著秦放穿过一片青翠竹林。 沿途也偶遇了一些弟子,俱都恭敬的跟温素心行礼。 ————可见温素心在归元一脉中,地位不低。 很快,一片掩映在绿意中的雅致院落出现在眼前。 「就是这里了。」 温素心推开甲字七号院的木门,入目的是一个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庭院。 这院子,比驿馆的甲院还要大上几分,石桌石凳,一角还有株不知名的花树,开著细小的白花。 「屋里的被褥都是新的,屋内还设有简易的聚元阵列,虽不及宗门的修炼室,但于平日静养温习倒已足够。」 温素心站在院中,笑著对秦放道:「师弟今日且先安顿,熟悉环境。」 「我归元一脉,不重一时之快,但求长久之稳————所以算是宗内六脉中最清闲的一脉,一应修行节奏,全凭自己本心,所以脉内并无课业要求,你自可随心。」 「不过修行,终究是自己的事。」 温素心语气轻柔温和:「宗门给予清静自由,是信任,亦是考验————师弟聪慧,当知清闲」,并非懈怠」。」 秦放闻言深吸口气,躬身行礼道:「是,师弟明白。」 温素心闻言微笑点头,也不再多言。 「嗯,膳堂在西侧,随时可用膳,多是些药膳灵谷————有温补气血之效。」 「是,多谢师姐。」 温素心温婉的摇摇头,笑著道:「同门之间,理应互相照应————师弟先安顿吧,若有不明之处,可来乙字三院寻我,或者去养心殿附近————我平日多在那边帮忙。」 秦放再度道谢过后,温素心款步离开。 目送温素心走远,秦放这才关上了院门,然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扭头看著眼前这一片清雅的小院子————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天罡无极宗,归元一脉的内门弟子了。 一旦拜师,便是真传! 他在门口默立许久。 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进了屋。 翌日,秦放早早起来,便出了屋子,直往北面而去。 —— 昨天进了屋子他就没有再出来,却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毕竟,昨天得到的消息让他心绪难定。 而现在,他已经彻底平复了心情。 要开始自己在天罡无极宗的生活。 此刻,秦放已经换上了新领的服饰。 一身月白缀青纹长袍很是修身,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 衣上云水暗纹在晨光下流转著极淡的银泽,非但不显朴素,反添清贵。 腰间玉令垂落,随步伐轻晃。 秦放本就生的俊朗,此刻换上这一身归元一脉」独有的内门弟子服饰,月白缀青纹,衬托的他更是俊美绝伦。 ————果然是人靠衣装。 出谷的路上,遇到了不少弟子,见到秦放,俱都微怔,目露诧异探究。 但很快有人躬身唤道:「见过秦师兄。 秦放下意识看过去,而后眼底掠过一抹笑意,颔首道:「张师弟。」 这位张师弟」,正是昨天值守理事阁,见过秦放的三个弟子之一。 见秦放回礼,那张师弟笑容更盛:「师兄竟记得我?」 秦放失笑:「我又不傻,昨日刚见,怎会忘记?」 那张师弟顿时咧嘴傻乐。 寒暄两句之后,秦放便款步走了过去。 他走后不远,就听到身后的低声议论。 「张师兄,这位师兄————似乎有点面生————你认识?」 「嗯,昨天温师姐带秦师兄刚刚入门,你们不知道也正常————这位秦师兄可不得了————他正是本届武考首席!已经是推开神门,入了真元的天才!」 「嘶,武考首席?我听说过!就是他么?!————没想到竟入了我归元一脉?」 「我也听说过!说今年出了个天骄,年仅二十,已入真元————」 「二十岁————入真元?!」 有人低声惊呼。 「我都已经五十岁了,三次破门都失败————这位秦————师兄,竟二十岁就破开了神门?」 「这————」 显然他们都被震撼到了。 「若六十岁若无法破门,就要被取缔内门弟子身份,被遣去外门————」 「二十岁的真元————」 他们惊叹连连,到最后声音也渐小下去。 秦放听著,心思也微动。 ————神门那一关,的确是难过。 以他浑厚的根基,也是接连三次,才破开神门,过程中神门传回的震荡之感,都差点震散他的气血。 ————可见破门之难! 「就是不知道,我破关的时候————金手指有没有发力?」 秦放心中思索著,但很快就轻轻摇头,吐了一口浊气,加快了一些脚步。 他今天要去藏经阁领取功法。 ————已经达到真元境一个多月了,可这一个多月,他的修为却是毫无寸进。 后路依旧处于断绝的状态。 他需要尽快的补全后路。 正想著。 「秦师弟。」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秦放回过神,扭头一看,却是温素心叫住了他。 「温师姐?」 温素心长吐一口气,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几分歉意道:「昨天太过匆忙,倒是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你已入真元,接下来便要挑选真元之上的根法————你对真元性相,可有了解?」 秦放闻言怔愣了一下,然后坦然的摇了摇头。 「幸好今天想起来了————你先别急著去藏经阁挑选功法,先把这本书看完。」 温素心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线装书,秦放看去,上面正写著性相初解」四个大字。 「抱歉,昨天引你入门,却是一时疏忽你已经达到真元境————」温师姐再度致歉。 秦放连忙摇头:「温师姐言重了。」 「嗯,总算没铸成大错————这本书大概解释了什么叫做真元性相,入了真元的弟子,都是要看的————你先看,对真元性相有了一个大体了解之后,再去藏经阁吧。」 温师姐将书递给了秦放。 秦放接了过去。 想了下之后道:「行,我边走边看,好像也不是很厚————多谢师姐。」 温师姐闻言想了下,也点了点头。 两人又说了几句,有人喊温师姐,她便告辞离开。 秦放目送她走远,这才低头看向手中的性相初解」,一边继续往谷外行去,一边翻开了手中书籍———— 「夫真元性相者何?」 开篇第一句,就让秦放挑起眉头,来了兴致,看了下去。 「武者破天门,凝真元,蜕凡入圣。然真元非寂然死物,实具先天禀性,是谓性相」。」 「乃武者根骨、气血、神意,感通天地灵机,自然映现之本真。犹人之性情有别,真元亦分诸相,此乃道基之始。」 「性相非是凭空而得,实乃往日修行之总汇。昔时打熬筋骨、凝练气血、砥砺心志诸般功夫,过往吞服天地宝植、异种血肉诸般精华,尽皆熔铸其中。」 「破境凝真,譬若洪炉开光,宿昔积淀,一朝定形。」 「故性相何如,早藏脉络。」 「此性既定,则关乎日后根法之择、叶术之运、道途所向。根法合其性,则如顺水行舟,事半功倍;叶术逆其相,则似逆风执炬,事倍功半,甚者根基损毁,道途中断————」 秦放渐渐看的入迷。 > 第175章 择法(第2更,5K,求一切) 第175章 择法(第2更,5K,求一切) 「原来————是这样————」 当秦放不知不觉将整本性相初解」看完之后,他眼底这才浮现出了一抹恍然。 书中简要描述了真元的五大性相。 分别为坤元」、青木」、玄水」、离火」、庚金」。 此五相,自是对应五行。 天地万物,皆由五行化生。 土木形质,水火气机,金主肃杀锋锐————此五者,乃一切存在之根基。 纵有风雷冰煞等特异之象,亦为五行气机交互激变所成。 如风多因金疾火腾而化。 雷乃阴阳搏击、金火进发。 冰则水遇金寒而凝—————— 所以,万般气象,终不离五行交互生化之妙。 真元境,为神通领域之初始,也正是构筑自身真元性相的时机。 除了这些对于真元性相深入浅出的介绍之外,书中还简单介绍了天罡无极宗的六大无上传承的侧重方向。 如九狱」一脉,走炼体之路,铸无上体,以力正道。自然以坤元之相」为佳,青木」次之。 如无回」一脉,以剑御敌,炼一道极致锋芒。那自然是以庚金之相」为主,离火」为次。 如惊鸿」一脉,机巧千变,穷极变化————自是以玄水之相」、离火之相」为要。 如戮战」一脉,以战养战,以杀止杀,炼的就是极致杀戮与爆发,则是以庚金」肃杀为要,离火」进发次之。 如归元」一脉,藏锋守拙,极重根本。则是以青木之相」为主,玄水、坤元」二相次之。 至于最特别的天武」一脉,炼的是神识,倒是对真元性相,没有太大的要求————不过最好是以玄水」为要,因玄水」性相,最静人心———— 书中种种描述,让秦放恍然大悟,也渐渐明确前路。 「我目前其实最契合的,是玄水」性相————」 秦放沉思想著。 他吃过神秘液体,还吃了一条宝鱼,玄冥破境锥也修成————根据书上描述来说,他之前累积的东西,其实都跟玄水之相」相关。 若修行玄水之相」的根法」,此前累积会很快兑现,进展自然也快。 「其实若不是天武一脉看上去修行太凶险,其实是最契合我的一道————」 秦放心中思索著。 连千年前的太上长老那种大能,都失控疯魔————可想天武一脉的神识之道」有多凶险了。 当然,秦放最终选择归元,除了修行太凶险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 天武在宗内地位实在太低。 天罡无极宗是一个巨大宗门,宗门内部,就分了六脉。 六脉虽然同气连枝,但想也知道关系到资源竞争之类的事情————又怎么会完全是铁桶一块? 一脉弱势,那自然就缺乏话语权。 搞不好连资源都难弄。 秦放初来乍到,本身就已经毫无背景了。若还选择天武————那简直是天崩开局———— ————已经流民开局过一次了,实在是苦够了。 在有的选的情况下,秦放自然不会头铁的选择天武。 不过秦放也没有选择最强的九狱」或无回」两脉。 这两脉是宗门最强两脉,门丁兴旺。 可也正是因为太兴旺———— 那就难免在脉内,亦有争斗! ————秦放只想练功。 实在不想卷入莫名其妙的脉内斗争当中。 惊鸿之道,听描述就不符合他的心意。 戮战,则是一群只知道战斗的疯子———— 思来想去,也就归元———— 是最适合他的。 归元一脉,在宗内的地位很特殊。 虽然门丁不旺,势力不如九狱」和无回」。 但因执掌百草院的炼制丹散」之责———— 就一下变得地位隐隐超然起来———— ————懂不懂炼药师的含金量啊? 而且其内部,全都是藏锋守拙」,心性平和之人————如此一来,自然也就免去了很多脉内争斗。 秦放又不是什么刺猬,绝大多数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是相当和善的。 ————这就是他昨日选择加入归元的最大原因。 「陈山河的玄冥归藏真水经,也不知道是不是得自天罡无极宗————若是就最好。如果不是————倒是要真正考虑一下下一步要挑选什么根法了。」 秦放合上性相初解」,眉头微蹙的继续前行。 同时心中又有疑问。 「六大无上传承,结果却并不固定真元性相————一脉至少也有两到三种可自由选择的性相,只要选择这些性相根法,好像最终都可以修行那六大无上传承————真是古怪。」 秦放心中想著,突然脚步一顿,抬起头来。 而后,他眼底露出了一抹震惊之色———— 目的地到了。 在他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白石广场。 但这白石广场,却并非建在某座山峰之上———— 竟是坐落于数座险峻山峰环抱之间! ————乃是一片巨大的人造空中平台。 这平台通体由白玉般的石材构筑,边缘云气缭绕,仿佛凭空悬浮于翻腾的云海之中。 宽阔的白石广场之上,弟子三五成群,往来不绝。 有弟子步履匆匆,怀抱玉简或古籍,神色专注。 更有人干脆在广场一侧的露天石台旁盘坐,就著云海天光,翻阅手中典籍,身旁还放著未饮尽的灵茶。 空气中除了檀香与草木清气,还弥漫著淡淡的墨香、药香,以及低低的、混杂著讨论嗡嗡人声。 几只不怕人的灵鹤在广场边缘悠然踱步,偶尔引颈长鸣,声音清越。 更有调皮的白猿蹲在远处飞檐上,好奇地探头看著下方热闹的人群———— 饶是秦放早有思想准备,也被眼前这惊人的景致给摄住了心神———— 良久,方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轻吐一口气,踏上了这宽阔的,横跨周围数峰的白石广场。 藏经阁就在前方,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七层高楼,楼体古朴,有淡淡萤光缠绕————一看就有阵列护守。 白石广场四通八达,连通其他几座峰脉,苍松垂障,远处的楼阁广场,在枝桠间若隐若现。 秦放知道,这里便是平时内门弟子最多的地方,名为百川广场」,取海纳百川之意。 周围有砺武殿」、神工阁」、百草院」、战堂司」、杂务院」等等分部,分列不同峰脉。 走在这百川广场之上,便如行走在翻腾云海之上,灵鹤舞空,鸣声清越———— 仿似不在人间。 饶是秦放,一时间都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一时都看得有些痴了。 许久之后,他才轻吐口气,收敛心神,这才往藏经阁所在峰脉缓步而去。 终于,来到了藏经阁,阁门开,却隐然有一道流光屏障,挡在阁前数十米————有弟子时而进出,进出之前,都手持令牌。 秦放停顿了一下,他拿出令牌,踏入流光之中。 身体略微凉了一下,下一刻手中令牌微微发烫,有光芒闪过,旋即,秦放身前一松,便已经轻松走入内里—————— 阁门敞开,进入其中,便看到一排排弥漫流光的书架,书籍之上,摆放著大量玉简。 不过只有玉简位置,有流光涌动,下方区域,整齐罗列一本本线装书籍,倒是没有流光。 阁内弟子不少,但却非常安静,没人说话,他们站在书架前,翻看上面的线装书,神色沉吟,似乎在挑选什么。 秦放正好奇观望,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放?」 秦放怔愣一下,扭头看去。 一个身穿执事衣服的老者,正在阁内一侧,挑眉看著他。 但秦放却不认识对方。 「你是?」 秦放有些惊讶的开口。 「果然是你。」 那老者抚须而笑:「都说本届出了个二十岁的真元天骄,入了归元一脉,我本以为你昨天就该要来领真元境根法叶术,却没想到今日才来————」 他顿了一下,才笑道:「我名周玄墨,忝为这藏经阁值守执事,也是————「归元」一脉。你可唤我师叔。」 听到这话,秦放怔愣,连忙躬身行礼:「弟子秦放,见过周师叔。」 周玄墨上下打量了秦放几眼,而后露出满意笑容点头道:「不错不错,果然根基扎实,心性也稳,是我归元一脉的好苗子————关键是这副皮相,颇有老夫年轻时十之一二————」 秦放一呆,哭笑不得。 「咦?周师叔,你年轻时候,也有这么俊?」 旁边一个正在打扫书架的内门弟子突然偷笑打趣道。 周玄墨立刻瞪了他一眼:「去去去,没大没小,活干完了?」 那年轻弟子再度偷笑一声,然后对著秦放和善的笑著点了点头,就走开继续干活儿去了。 秦放: ————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感觉。 周玄墨干咳几声,看向秦放笑道:「你现在还没拜师,所以暂时还是内门————这第一层收录的都是凡境武学,你直接上二楼吧————可想好了要走那一相?」 听到这话,秦放倒是心思一动。 「周师叔,我想走玄水之相」。」 「玄水?」周玄墨有些意外,突然眸中有灵光涌动,上下看了看之后,颔首道:「嗯,倒的确有几分玄水之相的意味————凡境所修是水相根法?」 「是,名为灵蛇听涛桩。」 秦放没有隐瞒。 「灵蛇听涛?————海冥宗的根法?」 周玄墨挑眉。 秦放点了点头————入城那天,云观鱼也曾点出这一点。 「嗯————不过我观你血肉骨骼,看上去,好像还吃过一些水相之类的天才地宝之类东西吧?」 周玄墨想了下问。 秦放心头一凛,却是摇了摇头:「虽有一些奇遇,但弟子不知是否与水相有关————」 「嗯—— 周玄墨摸了摸下巴胡须,却也没有打破箱子问到底,想了想道:「归元一脉,首推青木之相,其次坤元————不过玄水倒也不是不行。你既然已经打下了基础,再换性相,也的确不合适————罢了,玄水就玄水吧。跟我来。」 说完,周玄墨便往一侧走去。 秦放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一道楼梯,楼梯连接二楼。 秦放连忙跟上,这楼梯前,也有流光遮挡,秦放拿出令牌,在踏入流光之前,令牌光芒闪动,他顺利进入其中。 「你现在不过初入真元境,藏经阁目前最多也只能进入第二层————修为提升之后,自然可以进入更高层。」 周玄墨介绍中,两人来到二楼。 二楼和一楼大同小异,不过书架倒是少了很多,人也更少。 而出现在这里的人,基本都气息沉稳,秦放看去,立生感应———— ————这些,就是已经达到真元境的弟子了。 他们也在书架前翻看上面的书籍,在寻找什么。 正当这个时候,秦放正好看到其中一个真元弟子在犹豫了一下之后,选定了其中一本秘籍,然后用令牌在上面点了一下。 然后,上层的一个被流光包裹的玉简,便是突然飘然而起,落了下来,被那弟子握住。 秦放正看的好奇,周玄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这书架上摆放的便是宗内收录诸多根法叶术。书架下层,是根法叶术的大致简介,上面才是传功玉简————通过下面的大致简介,选定功法之后,就可以取出相应的传功玉简————」 秦放这才恍然。 「当然,这可不是免费的————需要宗门贡献点来换。」 「你获得宗门神念传讯————当知道什么是贡献点吧?」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 宗门贡献点,说白了————就是宗门内部的钱财。 而且是比普通钱财更加重要的东西。 代表著个人对宗门的贡献。 天罡无极宗这么大一个宗门,资源虽多,可人也多啊,培养这么多人,所需要的资源,更是海量。 不可能完全公平的吃大锅饭。 那不现实。 也会让宗门失去活力。 所以,才有了贡献点这种东西。 原因有三。 一是筛人,法不轻传,以贡献观其心志能力。 二是养宗,宗门运转耗资如山,弟子回馈方能生生不息。 三是砺己,让弟子明白,攀得越高,代价越大,天下没有白得的力量———— 这可以说,天罡无极宗能立宗这么多年而不倒,这贡献点的制度,当居首功。 「明白就好,那我也不多费口舌了。」 周玄墨笑著点了点头:「不过你是新入门弟子,而且还是首席,照例,你可挑选一门根法,三门叶术————这四样,是免费的。但之后的进阶功法,或其他叶术————可就需要你自己掏贡献点换了。」 一门根法,三门叶术? 秦放眼睛顿时微微一亮。 「嗯,玄水相的根法叶术,基本都在这一片区域,你自己去找吧。找到了,用你的令牌轻触简介,便可招出传功玉简————可要小心,一旦选定,你那免费资格可就消耗掉了,莫要失误。还有一点也要谨记。」 周玄墨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宗门根叶,严禁私传。否则————宗门势必追究到底。轻者废除武道修为,逐出门墙。重者,直接斩杀,甚至累及家人————此乃宗门铁律,切莫轻忽。」 秦放神情一凛,恭敬道:「是,弟子明白。」 这在门规里其实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嗯,如此————你自行去看看吧。」 周玄墨见秦放神色郑重,他神色缓和重新露出笑容,摆摆手,示意秦放自己去找功法秘籍,他自己却是转身离去。 秦放目送周师叔走远,这才轻吐一口气,然后抬头,看向摆放著水相根叶的区域,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有没有玄冥归藏真水经?」 他心中想著。 ————他还是对玄冥归藏真水经念念不忘———— 主要实在是太契合他,也太契合老牛背的寒洞了。 他来到书架前,然后开始翻找起来。 一本本玄水相根法,出现在他眼前。 柔水养气诀」————玄水根法,重「润泽滋养」,真元绵长平和,后续兼容性极佳———— 寒涛蚀骨劲」————引水之极寒,真元冰冽刺骨,擅迟缓、侵蚀,偏重控制与阴柔杀伐———— 「千机化雨功」————讲究「变化无定」,真元形态随心,可化绵雨渗透,亦可为疾雨骤袭,灵动机变———— 流云水镜幻真篇」————偏重幻化与感应,真元如流云无定,可扰人感知,亦能如水镜映照周天气机,善洞察与迷惑———— 本来只是粗略看看,可越看,秦放越沉迷,仅仅只是简介,就让他有种眼界大开的感觉———— ————玄水之相,便有这么多变化么? 他心中惊叹,一本本接著往下看———— 时间一点点流逝。 秦放光是看这些功法简介,都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终于,不知道多久之后,一本功法,出现在了秦放的眼前———— 玄冥归藏真水经·真元篇残」———— 秦放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竟找到了?! 他立刻观看起来。 「此经非本宗古传,乃三百余载前,天武一脉太上长老寒渊真人」,于北冥绝地,偶入上古玄冥寒渊」遗迹,枯坐观想百载,一朝顿悟所创————」 只是开篇第一句话,就让秦放眨巴了一下眼睛。 ————天武一脉,太上长老? 第176章 根叶!(第3更,5K,求一切!) 第176章 根叶!(第3更,5K,求一切!) 「真人以天武「炼意」之法,摄寒渊寂灭归藏之真意;复以玄水御元」之基,纳幽壑至阴凝魄之灵机。二者交融,遂成此以意驭寒、以水藏真的独绝之道————」 「然其法门险峻,修行如临深渊。需大毅力镇魂,防寒意反噬;更需极寒环境或玄冥属宝相辅,方可入门————」 「寒渊真人自创经后,不久便孤身再赴北冥,自此查无音信。此经全本,收留宗门—— 「7 「此法修行凶险异常,且有一铁则前置:必先修成「玄冥破境锥」。」 「此锥乃寒渊真人所创,专为护持心神、驾驭寒渊真意而设。若无此锥镇守灵台,修炼时轻则冻伤经脉,重则神魂永堕寒渊幻境,灵智泯灭。 「故宗门训诫「无锥莫入玄冥门」————」 秦放将整个简介一字不落的看完,然后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眼眸闪动。 ————那玄冥破境锥,居然是这玄冥归藏真水经的前置功法? 玄冥破境锥他倒是有。 只是这———— —— 岂不是走到天武」一脉去了? 这让他有些纠结了起来。 ————他「归元」一脉的人,修天武」一脉的法———— 怎么看都有些古怪吧? 可只是稍作犹豫之后,他就一咬牙,决定就是它了! ————前面的路已经搭好,他看过这玄冥归藏真水经」的开卷言,其立意著实高远,而且的确是极为符合他的情况。 至于说凶险? ————他有金手指,还怕什么凶险? ————他已经弄清楚了,天武一脉的修行凶险,基本都是指破关」。 可他有金手指,只要修行到圆满,就自动破关———— 好像没必要没必要担心! 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拿出令牌,触碰在简介之上。 立刻,令牌微微一热,传来一道信息。 询问他是否消耗根法免费名额,兑换这玄冥归藏真水经」! 秦放直接渡入一道真元,表示认同。 下一刻,令牌一亮,化作流光,遁入书架光晕中。 然后一枚玉简,从中飘起,坠落下来。 秦放一把接住。 心中难免有些激动。 ————后路到手! 这玉简必须要在藏经阁内直接使用,不允许带出。 所以秦放没有犹豫,直接神识一动,遁入玉简。 下一刻,一道浩瀚信息,涌入了他的脑海当中———— 「玄冥归藏真水经,心法总决。」 「闭目凝神,返观内照。意沉黄庭下三寸,双肾如悬北斗间。不观其形,先感其质温润如暖玉,深沉似寒渊————」 「择子时或亥时,阳气初生、阴气至盛之际,面北而坐,五心朝天————」 「吸气时,意念天地间至阴元力自鼻入,沿任脉下沉,过膻中,透中脘,直抵脐下三寸丹田海;呼气时,意念浊气自周身毛孔缓缓散出,如雾升腾。呼吸务必细、长、深、 匀,一呼一吸渐至百息以上————」 「修行之时,先于识海唤出玄冥破境锥」虚影,引其沉入丹田。以此锥为锚,锥尖垂落一点幽蓝寒芒,如悬针定海。不理其动,唯存其静,以锥之凝绝,镇此寒芒不散不逸,改变真元性相————」 心法与具体的修炼法门,详尽的涌入秦放的脑海当中,让他整个人都沉迷其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信息被他牢牢记住,这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再看手中玉简,已然破碎,灵光全无。 「只真元第一境的修行方法————第二境的,没有。」 「想要第二境,需得一万贡献点,上三楼领取————」 这自然是玉简中信息所带。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超凡之路,终于续上了。 他看了看手中碎裂玉简,书架上就有一个收纳碎玉简的木桶,将之丢入其中。 「根法有了,接下来便是叶术————」 他看向另一个书架。 「超凡级别的叶术————也不知道跟凡境叶术,有什么区别?」 他带著好奇,走向了叶术区域。 ————叶术区域,可就比根法要多多了。 他随手拿起一本,翻看起来。 《玄雾锁江障》————将真元化为极寒水汽,形成一片笼罩区域的寒雾,雾气能干扰感知,并附带寒意侵蚀与迟缓效果————范围与持续时间受真元总量与环境影响大,烈日狂风下效果锐减。 《玄冰透骨刺》————将真元极致压缩并降温,凝成一道半透明冰刺激射,寒气有持续侵蚀经脉之效————但射程有限,对真元凝练度与寒性要求苛刻。 《柔水化形身》————可令真元如水流密布体表,大幅增强身体柔韧性与抗冲击能力,可做出非常规规避,并将直击伤害部分滑开————持续消耗真元,对重击或范围攻击效果不佳。 一本本翻看过去,秦放表情有些懵。 ————这就是,超凡级别的叶术? 这跟凡境叶术,完全不是一个东西了吧?! 凡境之时,其实最重要的是根法,只要根法上去,劲力练出来了,那其实功法作用相当一般。 ————因为根法本身,除了练体魄,就是练身体的各种发力技巧。 而凡境叶术」的进攻手段,也是各种发力技巧————比如如何能让自己更快,力量更强,直接杀伤敌人———— 除了在跟陈山河那个老牌化劲对战的时候,凡武典体现出了巨大作用之外,早期的什么牛魔开山拳,什么狂风刀法————秦放用的还真是很少。 ————虽然都将之练到了圆满。 但更多,也是用以辅助根法的。 可这超凡级别的叶术————好像压根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这是真正的关于真元的运用技巧,和根法,有了极为巨大的区别! 比如现在,他真元已成。 但也只会最简单的真元外放————对敌的时候,顶多就是用上真元,一巴掌拍出————本质上,还是没有脱离凡武的桎梏。 可这超凡叶术———— 秦放震撼的看著。 ————哪怕只是看一个简单的介绍和描述,他就立刻意识到———— 超凡叶术,跟凡体叶术,恐怕有著本质上的不同! 他几乎立刻就想要兑换一门看看。 可拿出令牌,又顿住。 「不行,我只有三门叶术兑换的机会————必须要好好想一想。」 「一旦胡乱选了一门,若是选错了,那可就浪费了大量贡献点————而我现在,一点贡献点都没有————」 秦放深吸口气,认真思索起来。 叶术,主要就是攻伐之道,护身之道。 如果是战斗,那么———— 「首先肯定要有一门护体之法————体魄到了真元这个级别,虽然提升了许多。但总感觉面对其他真元境武者,我这体魄,也不知道抗不抗的住————也许这超凡级别的叶术,有神奇之处————」 「其次,就是身法————我现在速度虽然比之前快,但这过程中对真元的运用非常有限,就是单纯的简单发力————看这叶术描述,估计身法也有不同。」 「最后,就是攻伐之道————之前我赖以为生的飞镖,到了真元境好像没啥用了————顶多附著一点真元在飞镖上,虽然也算提升了一些破坏力,但好像破坏力也不是很足。」 秦放思索片刻之后,有了决断。 就护体、身法和攻伐这三个方面了! 想到这里,他开始认真挑选起来,仔细看简介。 越看越是心惊————超凡叶术,跟凡武叶术,绝对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不久后,他目光一闪,看中一个———— 镜花水月」————身化流水,影映虚实————将玄水真元极致运转于双腿及周身,使修炼者在高速移动、变向、闪避时,于运动轨迹上留下一个至数个极为逼真、气息与本体无二的短暂水元残影———— 看到这个描述,秦放眼眸微微一凝。 犹豫片刻之后,他深吸口气。 身法———— ————就决定是你了! 就拿这镜花水月」看看,超凡叶术,跟凡武叶术————到底有什么不同! 他拿出令牌,点在镜花水月」的介绍线装书上,选定兑换。 立刻,上排就飘出一个玉简,掉落下来。 秦放将之接住,然后轻吐一口气,将之印在了额头———— 「身合水意,步踏虚实。以玄水真元极致运转,于高速动势中衍生「水元残影」,真身可在残影间短距腾挪,达成幻影迷踪、规避致命之效。修行需辅以特定灵粹,锤炼经脉与神识。」 「第一境,浮光掠影!」 「修行核心,于直线冲刺或简单变向时,于末端稳定凝聚一道残影————」 「运转真元,真元自丹田」过会阴」、长强」、命门」——至百会」———— 此为上行督脉,以提神醒脑,稳固中枢————」 「过神庭」、印堂」、素髎」————至龈交」————此为任脉上行支,浅层循环,连接神意————」 「经承浆」、廉泉」、天突」————」 一大段的真元运行线路,悄然浮现脑海。 秦放倒吸一口凉气———— ————不同! 完全不同! 这超凡叶术,跟凡武叶术,当真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凡武的叶术,好像完全就是根法的附庸。 只要根法修行上去,体魄够强,叶术有没有,其实影响很小。 但这超凡叶术就不一样了———— ————光是这复杂的真元运行,调理分明,感觉上就完全不逊色根法的修行! 难道———— 只有到了超凡之境,才会真正显现出根」与叶」的区别? ————难怪有根叶之分! 震撼过后,他完全沉浸心神,领悟接下来的信息———— ————这信息只会传三遍,三遍过后,玉简自毁。 他要是没记下来———— 那可就亏大了! ————后续的镜花水月」的信息,完全印证了秦放所想。 这叶术的复杂程度,完全不逊色根法! 而这信息当中,不仅仅有运转真元的方式,还包括了具体的修炼方法————比如,择空旷平坦之地,将玄水真元灌注双腿,进行反复的、从静止到极速的直线冲刺。 于身形将定未定、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瞬息,意念强行截留一缕外泄真元与动势,于身后一尺处凝成一道与自身轮廓、气息一致的淡蓝色虚影———— 尤其这过程中,还需要辅以丹散,方能修成! 比如这镜花水月」,就需要用瞬影草」炼制的追风灵液」,每日涂抹足三阴经、足三阳经主要穴位,以激活经脉,适应高速真元冲刷———— 不但如此,还涉及到了神识在这过程中的运用———— 等等! 太复杂了! 什么牛魔开山拳,什么狂风刀法————乃至凡武典! ————跟这一门身法比较起来,都是小儿科的东西! 秦放一时间如痴如醉。 终于,三遍已过,秦放仗著神识强大,过目不忘,将之牢牢记下。 他长吐一口气,眸光闪动。 身法都如此强了————他对另外两门叶术,更加重视了! 他继续观看———— 两个时辰之后,他选定了剩下的两门叶术———— 「九重渊水甲」和天河倒卷」! 前者,是护体功法,乃是用真元打磨肉体的功法!大意是要在皮膜和肉体之间,构筑九重渊水甲————不但要有神识的配合,还需要辅以丹散,乃至特殊材料,方能达成————不过现在他得到的,只有第一重的修炼方法。后续,需要贡献点去换。 后者,则是一门攻伐叶术,涉及到真元的具体运用,取叠浪之意,不拘武器的攻伐————同样,也涉及到神识配合,丹散、特殊天才地宝的辅助———— 全都是卷帙浩繁,复杂程度,不逊根法! 秦放吸收完这三卷,彻底叹服———— ————神通领域,比他想像的,要更加繁杂和精彩! 「不行,我关于神通领域的认知,还是太少太少了————回头问问温师姐,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恶补这方面的知识————」 秦放心中感叹的想著。 .——不过其实这藏经阁的这些功法介绍,好像本身就是一个不错的信息来源。 只不过,这些信息比较零散,不成体系。 秦放便是看,也很难对超凡领域,有一个全面而清晰的认知。 轻吐口气,秦放将手中的碎裂玉简丢入垃圾桶,转身下楼。 「哦?看了这么久?看样子收获不小?」 周玄墨看到了下楼的秦放,看他略微有些激动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收获不小,露出笑容道。 秦放回过神,感叹道:「看过之后,方知弟子此前之愚昧————超凡领域,远比弟子想像的浩繁和精彩。」 「看来,是第一次知道真正的根叶之分?」周玄墨笑著问。 秦放感叹的点了点头。 周玄墨想了一下之后笑道:「你若对感觉自己对超凡领域的知识所知不多,倒是可以多往砺武殿那边走走————那里每天都有宗门各脉内门或长老授业讲课,虽不传根叶,但却会说不少关于超凡领域的常识,使门人子弟触类旁通。」 秦放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正打算回去问师姐呢,没想到周师叔倒是先告诉他了。 「多谢师叔提点,弟子记下了。」 「嗯,行了,天色也不早了,去吧。」 周玄墨笑道:「我很期待你之后的表现。」 「是,弟子告退。」 秦放拱手行礼,而后离开了藏经阁。 出来一看,这才发现天色居然已经黑了————他不知不觉中,在藏经阁居然足足呆了一整天。 他心头感叹————进入超凡领域之后,这时间,好像都变得越来越快。 满天星光映照,前方的百川广场居然依旧明亮如昼————地面之上的阵列发出阵阵柔和白光,在夜色中美轮美奂。 这景致也是让秦放看得一时间有些痴住,而后摇头苦笑————这超凡世界的种种,即便对他这个穿越者来说,也是叹为观止。 他踏上百川广场,吹著夜风,轻吐口气,一边欣赏美景,一边往归元谷行去。 「对了,身法————先试试这「镜花水月」,以我现在的真元,能做到哪一步?」 秦放眼眸明亮。 身法,是最纯粹的真元运用,虽然要修行到高深境界,需要附以各种丹散灵粹,但只是修行阶段,倒是不必———— 想到这里,他脑子里清晰浮现出镜花水月」中提及的种种真元运行方式,他深吸口气,开始有些生疏的模拟起来。 真元顺著镜花水月所提及的路线运行,那股暖流涌动,先过百会,秦放的精神果然为之一振,然后渐渐从上而下,运转到下半身的穴位之上———— 当真元有些生疏的完全达成一个小周天的时候————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秦放周身居然弥漫出淡淡的白光,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得轻了起来———— 这种感觉———— 「好像可以————飞?!」 他的眼睛骤然明亮起来。 但瞬间观想玄冥破境锥,直接稳住了激动的心神,导致真元周天,依旧运行。 随著运行,秦放真实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当几乎真元运转速度几乎达到极限的时候,他震撼的看到,自己的脚尖,已经脱离了地面———— ————悬浮起来了! 秦放瞳孔巨震,彻底震撼! (这一章还是很重要的,关系到根叶之说,也是这本书的力量体系,所以写的比较慢。不过不用担心,说好四更,就是四更,火锅继续码字!其他交给诸位哈。) 第177章 天赋!(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第177章 天赋!(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飞行! 人类自古以来的梦想。 这当然也是秦放的梦想。 但不论前世今生,他还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可以飞! 秦放彻底震撼了。 他现在放在前世,那也是怪物一头了————五万八千斤的极限力量,完全不逊色小型吊机了。 前世要说什.么人能有这种力量————那大概率就是超人。 但这,秦放还能理解。 ————超凡世界,人体极限不同,力量是大了一点,但还在理解范围。 可当他这一刻,不依靠任何外力,全凭自己悬浮」起来的时候———— 前所未有的震撼将他包围。 ————这是飞啊! 还有什么比飞————更能代表超凡的? 他全身战栗,眸光巨震。 死死盯著自己脚下地面———— ————他悬浮的并不高,只是离地大概二十多公分的样子。 但这也是货真价实的飞起来了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面板突然出现了文字。 镜花水月(真元叶术)(入门):1/1000」 秦放立刻敏锐的察觉到,眼眸明亮起来。 面板收录了! 「哈哈哈哈————」 他再也忍不住,畅快的放声大笑起来。 他此刻已经离开了百川广场,周围弟子并不多,可这笑声,还是引发了关注。 当那些弟子下意识看过来之后,一个个都是一呆,而后,绝大多数的人眼底,都浮现出了艳羡之·———— 「凌空悬浮————这是哪一脉的真元境师兄啊?」 「没见过,有些陌生————」 「好厉害————看来是挑选了某门身法叶术————」 「叶术修行可不容易,我九狱」一脉有不少真元境的师兄,也选了身法叶术」,想要过一把凌空悬浮的瘾——————结果,十个有九个难入其门———— 「我也听说过,身法叶术太复杂,对于真元掌控非常精细,九狱一脉的师兄们,俱都是————嗯,豪爽大气,不拘小节之人————咳,以他们的心性,可能确实没什么身法天赋吧————」 「如此说来,这位,应该是惊鸿一脉的师兄了?」 内门弟子们嗡嗡讨论著。 而此刻,人群中却有一人呆若木鸡的看著不远处放声大笑的秦放。 「好羡慕啊————那可是飞欸!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破神门————破了神门的第一件事,我也要去选一门身法叶术!————啊,这位师兄也好帅!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念真你说————念真?念真?」 一直到耳边有叽叽喳喳激动的声音接连喊了两次,许念真才回过神。 「啊?」 她有些茫然的看向身边人。 「噗————看来我们家念真也是动了思凡之心啊?嘿嘿,要不要上前去认识认识这位师兄?这师兄看上去————好年轻,好帅!他外表二十来岁的样子————估计实际年龄,应该也就四十岁左右!正好合适欸!」 她身边的女性弟子一脸八卦的模样,兴奋的撺掇许念真:「怎么样?念真,去不去? 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去帮你如何?也不知道这位师兄————」 「他实际年龄————也是二十岁。」 女弟子还在兴奋的嘀咕著,许念真幽幽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嗯?你说什么?」女弟子陷入自嗨状态,一下没听清楚,怔愣一下问。 「我说————」许念真眼神复杂的看著远处的秦放:「他实际年龄————也是二十岁。」 「实际年龄————二十岁?!这不可能!」 那女弟子先是怔愣,然后就瞪大了眼睛,发出惊呼。 这一下引起附近又几个弟子的关注。 许念真轻叹一声,低声道:「这位————你们应该也听说过————就是这一届的武考首席,秦放。」 「他实际年龄,就是二十岁————昨天,跟我一同入门,六脉长老昨天全都去邀请他,结果,他选择了归元一脉————」 许念真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这附近,都是化劲武者,耳清目明的,哪里能听不到? 顿时,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就响彻。 「嘶————真的假的?」 「这就是————本届武考首席秦放?」 「他入了归元一脉?」 「二十岁的真元?」 人群立刻就嘈杂起来。 突然有人颤抖著声音道:「他昨天才入门,可今天————就已然练成了————身法叶术」?」 这句话一出口,现场几乎瞬间鸦雀无声。 一个个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入门一天————练成身法叶术?! 这,这———— 「这,这是什么见鬼的天赋啊?!」 有人声音都发颤了。 「四年前的道体,也没有这么夸张啊!!!」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给惊的目瞪口呆! 要知道。 .——这身法叶术,可就是以难练而出名的啊! 九狱,无回,戮战这些以力,以战,以杀为主的真元弟子中,能练成身法叶术」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便就是那些选择进入惊鸿一脉,走真元操控路线的弟子,也没听有谁说————一天时间就练成身法叶术的啊! ————这是什么鬼天赋?! 一个个都懵了。 ————他们以为,秦放是昨天就拿到了叶术,今天练成,所以才开心大笑。 根本不知道————秦放,压根是刚刚才第一次尝试,然后就成功了! 毫无疑问———— 这,正是道果永固」的效果发挥的作用! 其他人没练成身法叶术,并不是说他们做不到悬浮起来————而是,不稳定。 因为身法叶术」涉及的真元操控太精细————稍微有一点点错乱,就可能导致失败。 这就导致他们没办法在实战中使用出来。 但对秦放来说———— 完全没有这种问题! 因为他的面板,只要记录,只要他悬浮」起来第一次————那么道果永固」的作用下,他就不可能再失败! 这就是道果永固」的可怕! 秦放当然听到了周围的杂乱轰然。 这让他从最初的兴奋状态,也渐渐回过神来。 不过随即,他就露出一丝笑容,轻吐一口气,缓缓从空中落下。 重新脚踏实地———— 感应了一下———— 「果然,真元消耗不少。就悬浮这么一小会儿,几乎耗费了我十分之一的真元————」 这毫无疑问是非常可怕的消耗了。 要知道,秦放根基之深厚,就自前这个阶段,放眼整个天罡无极宗,那都是能排进历史前三的! 但就悬浮这么一小会儿,就消耗了如此多的真元————可见这身法叶术消耗之巨。 「不————可能不仅仅只是身法叶术消耗这么大,恐怕————所有叶术,消耗都会很大。」 秦放感叹。 他虽然还没有试过另外两门叶术,但通过身法叶术的消耗,再对比另外两门————就能评估出一个大概出来了。 轻吐一口气之后,秦放下意识回头,看向了许念真的位置。 ————他当然也听到了许念真的话。 秦放的突然回头,让许念真怔愣了一下。 然后秦放对她露出一个笑容,微微点头———— ————昨天入门,见到那像是独角兽一般的马时,他还有些愣神,就是这位许念真提醒的他。 虽然之后————两人就没说过什么话了。 许念真完全没想到秦放会跟她打招呼,这让她面色一呆,几乎下意识的也跟秦放点了点头。 然后秦放就转过身,没有再理会身后的嘈杂,款步往归元谷方向而去。 许念真则还有点发呆。 「哇,念真,秦师兄跟你点头打招呼了耶!————看样子有戏哦!」 她身边的女性弟子立刻激动地惊呼起来。 许念真俏脸顿时一红,没由来的有些慌乱道:「胡,胡说八道什么呢?!————走啦! 」 她拉著对方,快步就走———— ————因为秦放跟她打招呼,导致不少内门弟子,也下意识的往她这里看来了———— ————有戏? 许念真有些发呆,但很快就狠狠摇头。 「许念真,你痴线了?! 」 她暗骂。 离开了百川广场,渐渐靠近归元谷,秦放心情却还是有点激动———— ————飞欸! 那可是飞欸! ————就算只离地了二十公分不到———— 那也是飞欸! 这让他实在没办法淡定啊! 不过很快他就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是悬浮起来了,但好像移动有些问题————我只是暂时完成了周天运行,完全催动身法还做不到————」 他眸光闪动。 「正好,明天去问问幻影草」要去那儿弄——也不知道这些天地灵粹,跟叶术修行,到底有什么必然联系————」 心中思索著,终于抵达了归元谷。 归元谷内一片静谧,天空星河映照,归元谷内小溪哗哗,月色下还有银鳞小鱼时而跃出水面,一片安静祥和,风景美如画。 看到这风景,秦放轻吐一口气,然后嘴角也掠过了一抹笑容———— ————今后,他大概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居住在这里了。 他抬步,走向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院子之后,秦放并没有睡下,而是抬头看天。 「子时————此刻正是子时。干脆,试试那「玄冥归藏真水经」 」 他眸光闪动想著。 然后他面北朝南,盘膝而坐,五心向天。 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流淌出关于玄冥归藏真水经」的修行方式和运功路线———— ————果然,身法叶术的运功路线,丝毫不比这玄冥归藏真水经」简单多少。 「玄冥归藏真水经,首先要感应肾宫————」 他沉浸心神,观想玄冥破境锥。 .——这是修行玄冥归藏真水经」的前置条件。 进入观想状态,立刻原本还有些兴奋的心情,在瞬间就被压制,进入一片古井无波的心境! 玉简中的种种流过心神,他闭上眼睛,开始运动神识,感应天地间的元力———— 「引导至阴之元————」 他渐渐全情投入,再然后,他果然察觉到了天地间的元力,好像的确有不同。 这是他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所谓元力的性相! 渐渐他运转心法,真元在体内运动起来,同时见神状态下的玄冥破境锥,化作一道虚影,从泥宫运转而下,缓缓落在了丹田当中。 他只感觉到丹田骤然一凉————下一刻,天地之间,一丝丝至阴元力,便自然而然地通过神火,经天地桥,涌入了他的体内。 这元力冰寒至极,不过对秦放影响不大,而随著它的涌入,混杂入秦放自身真元之中,渐渐,让他原本中正乳白的真元,渐渐染上了一抹黑———— 这不是邪恶的黑,而是玄色」,黑得纯粹,却不给人以邪恶之感,反而透著一种极致的静谧与深邃。 仿佛深夜无月的苍穹,又似不见天光的寒潭之底———— 纯粹、幽远———— 能将一切光芒与杂色都包容、沉淀于其中。 「取其藏渊之意————」 他渐渐心神沉浸,体悟那种无波无澜,渐渐,他仿佛沉浸进入了深水之中,,外界的纷扰被悄然隔开,唯余内里一片冰澈清明———— 面板在此刻出现变化。 玄冥归藏真水经(真元根本)(入门):1/1000 当秦放再度醒来,是被一丝灼热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却发现,天光已亮! 秦放怔愣———— 这就,过去了一夜? 而他很快,也弄清楚了灼热之感,是从何而来—— 天地间那一丝至阴元力,而今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灼热、明亮、温暖的元力。 秦放长长吐出一口气,停下了修行。 ————难怪还有时间限制。 显然,这天地间元力,也会随著四季、时辰而不停变幻。 「如此看来,老牛背的那个寒洞————对我而言,确实是修炼宝地!」 秦放眸光闪动。 那寒洞寒意逼人,此刻拥有元力之后再回想————感觉那股寒意,非常契合这玄冥归藏真水经」里描述的至阴至寒」之地。 「看来,得找个时间,想办法回去修行。」 秦放沉思。 不过他也知道————短时间不太可能。 他现在才刚刚入门,还没拜师。 另外,宗门也还没有下达任务给他———— ————真元弟子,都是需要承担职责的。 天罡无极宗有四柱,砺武殿」、藏经阁」、神工阁」、百草院」————这是宗门立宗基石。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职能部门,如执法堂,如杂务院,如战堂司————等等等等。 俨然就是一个缩小的社会。 所有天罡无极宗弟子,都要在这个小社会当中各司其职,以维持其宗门运转。 比如周玄墨,他是归元一脉的长老,但却任职为藏经阁」执事。 前者,是他的出身。 后者,是他需要肩负的职责。 如雷烈,他是九狱一脉长老。 但同时,也是执法堂执法长老之一———— 包括范正初也是一样,他既是归元殿」长老,但同样也是百草院」长老之一———— 宗门所有人,都出身六脉之一。 但另外,还需要肩负其他职责。 .——这些,在门规内都是有明确规定的。 一般来说,普通的化劲内门弟子,基本上是不担任什么具体职务的,但他们也不会空闲————因为各院各殿,常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可以去杂务院」发布宗门任务————然后由那些化劲内门弟子接任务。 ————这是内门弟子,宗门贡献的重要来源。 但达到真元之后,就会开始担任具体的指派职位了。 这个位置,就相对固定。 担任职务,有利有弊。 利处就是————真正掌握了实权。 ————在职责范围之内,你说了算。 而且担任这些职务,根据职务的高低,危险程度的不同,宗门也会给真元弟子们按月发放宗门贡献点———— ————这是真元弟子赚取贡献点的关键。 但也有弊端———— 那就是不自由。 不说每天都要按时点卯吧————但至少要找你的时候,得随时能找的到才行。 这就很影响修行。 秦放现在就是真元境弟子————不过他毕竟刚刚入门,所以关于他的安排,要等到三个月之后。 ————三个月时间,差不多就能让他对宗门的情况相对熟悉了。 所以,暂时秦放是肯定不能离开天罡无极宗,前往真武的。 ————这三个月,是他熟悉天罡无极宗的时候。 同时他对于超凡领域的常识也知道的太少了。 如果这三个月跑去了老牛背————回来岂不是还是两眼一抹黑? 到时候怎么担任什么职务? ————天罡无极宗,对秦放而言还是很重要的。 根法,叶术———— 跟他想像的完全不同。 他只有依靠天罡无极宗才能不断变强。 好不容易现在在天罡无极宗打下了一个不错的基础,他自然不能轻易放弃。 「老牛背就在那儿,也跑不掉————喜乐也足够聪明,肯定出不了事儿。」 「就再等一段时间吧————彻底了解了天罡无极宗,职务安排下来,再做计较。」 「下一次,就把喜乐也带过来吧————我现在这身份,有头异种,问题也不大。」 他眸光闪动的想著。 他现在的身份在天罡无极宗可不低了,真元内门————而且一旦拜师就是真传! 整个天罡无极宗,论身份能高的过他去的,也就是各脉的长老、殿主以及各种隐世老怪了。 区区一头异种————他还是能护的住的。 「对了,还有钱如海那边,也差不多要联系了————这根法和叶术的修行,所需钱财,恐怕不少————他手上那些「礼物」,也要派上用场了。」 他眸光闪动,规划著名后路。 (OK,2W达成,没有食言!~不多扯了,睡觉睡觉,明天继续!~) > 第178章 真传?(第1更,5K,求一切!~) 第178章 真传?(第1更,5K,求一切!~) 修炼了一夜,其实秦放并不困。 ————自神识修成之后,他的精神时刻饱满,精力十足。 就是个把月不睡觉,对他而言问题也不大。 不过秦放还是回屋睡了个回笼觉————不睡觉问题不大,但是睡觉也的确可以让状态更好。 两个时辰之后,秦放神清气爽的起床。 伸展了一下腰身,感应自己的状态。 「一夜修行,真元的性相已经初步有些改变————」 秦放感应著体内真元。 之前的真元中正平和,游走在身上,感觉暖洋洋的。 但现在,他的真元之中,多了一丝清凉之感,但运转之时,并不会感觉到寒冷,只是略微显得有些清凉,也非常的舒适。 「而且真元总量,有略微提升。」 他露出笑容,然后看向面板。 玄冥归藏真水经」(真元根本)(入门):8/1000 一个晚上,只涨了7点么? 秦放略微蹙眉,但很快就轻吐了一口气———— ————正常。 修行越到后面越难,修为增长速度也会变缓。 其实一晚上7点已经相当不错了————毕竟,这是在他什么丹药、辅助都没有的情况下。 「回头要去问问,真元境需要什么丹药————」 想著,秦放起身,穿好衣物,便出了门。 ————他打算去打听一下怎么联系外面的人。 穿过溪流,来到正殿,白天的归元谷人气还是不低的,正殿之前的广场上,他一眼就看到温素心正如昨日一般,指点著一些弟子的修行。 「啊,是秦师兄!」 「秦师兄出来了!」 「真是秦师兄啊————」 刚走近正殿,秦放就听到一阵低声的惊呼声,怔愣了一下,扭头一看,就看到不少化劲内门弟子正眼睛放光的看著他。 看到秦放看过来,他们连忙恭敬开口:「见过秦师兄。」 「见过秦师兄。」 秦放有些古怪的招招手:「你们好————」 ————啥情况?怎么一下子好像好多人都认识自己了? 昨天还只有那个张师弟跟自己打招呼呢———— 正疑惑中,温素心也注意到了这边,她抬起头,看到秦放之后,眼底浮现出一抹惊叹之色,然后温和开口:「秦师弟。」 秦放回过神,行礼道:「师姐。」 温素心自然走了过来,看著秦放感叹道:「秦师弟天赋果然惊人————」 秦放还有点疑惑的时候,听到了不远处低声的讨论。 什么一日修成身法叶术」,什么惊动师门」啥的。 立刻让秦放反应了过来———— ——看来,昨天那些见到他悬浮在空中的弟子,已经将消息传开了。 「这————哪里算是修成了啊,只是简单的运转了一下身法法门罢了————」 秦放哭笑不得。 ————那镜花水月可不是那么容易修成的,至今他的熟练点也才1,仗著道果永固」的效果,算是将将入门。 但想要灵活运用,那还差得远呢。 「师弟不必妄自菲薄,仅仅只是运转法门,就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温师姐轻叹著摇头:「这说明师弟不仅仅是根基深厚而已,同样具备极强的真元掌控之能————师弟这天赋,著实让人羡慕。」 秦放张张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正当这个时候,北面传来一阵动静。 「范正初,范正初,你给老夫出来!」 不少弟子都下意识的往那边看,目中有些疑惑。 秦放和温素心也看了过去。 正殿之中,一道光影猛地窜出,直奔北面,然后,传来了范正初平和声音诧异道:「陆师弟?你这是————」 「快快将秦放给老夫送出来!仅仅一天就入门身法叶术————这简直就是天选惊鸿一脉的道种!留在你们归元一脉,简直浪费他这真元掌控天赋!我听说他还没有拜师?好的很,好的很!我惊鸿一脉殿主韩凌霄,要收他为殿主真传!」 声音非常激动。 这一下秦放听清楚了,这声音熟悉的很———— 正是前天曾邀请过他的惊鸿一脉陆长老。 听清他说的话,秦放眨巴了一下眼睛。 旁边的温素心忍不住扭回头看向秦放,秦放有点懵———— 那边的范正初好像也有点懵,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道:「这,陆师弟,我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你先稍安勿躁,待我弄清事情始末————」 「还等什么?我亲自去问秦放!这可是一脉殿主的真传弟子!我相信秦放自有抉择! 「」 正说著,一道流光飞了进来。 在空中略微停顿一下之后,然后猛地一下,就朝著广场上的秦放飞了过来。 秦放有点懵,下一瞬,流光落地,化作了陆长老的模样,他一脸惊喜和激动:「秦放,好好好,一日入门身法叶术,你天生就该是我惊鸿一脉的道种!快快快,随我来,我惊鸿殿殿主,意欲收你为真传!」 说著,就去拉秦放的手,一副要直接将他带走的架势。 可手还没碰到秦放,手腕就被另一只手给抓住。 范正初身形出现在旁边,他一脸无语的看著陆长老:「陆师弟,秦放可是我归元一脉名录正殿的弟子,他只是还没拜师而已,一旦拜师,就是我归元一脉真传————你这直接来我归元谷抢人,有点过了吧?」 「这不是还没拜吗?!他一日便能身法入门,如此天赋合该入我惊鸿一脉!没拜师之前,弟子自然有权择师择脉,范正初,你管不著!」 陆长老瞪眼道。 ————看得出,这是真急了。 ————前天这位陆长老可没这么激动。 范正初还没说话,一个温和的声音已经响起:「惊鸿一脉殿主很了不起么?秦放是我归元一脉弟子,这是他自己的选择。除非他自己主动提出,否则谁也带不走他。韩凌霄要收他为亲传?巧了,老夫也要收。」 话音落地,一道流光自空中落下。 流光散去,露出一位身著朴素灰袍的老者。 他身形清瘦,须发皆白如雪,面容却红润饱满,不见多少皱纹,唯有一双眸子澄澈深邃,仿佛蕴藏著历经岁月沉淀的平和智慧。 他负手而立,周身并无迫人气势流露,甚至比范正初看起来还要普通,如同山间一位寻常的隐士。 然而,当他自光平静地扫来时,无论是激动的陆长老,还是旁观的弟子们,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仿佛有一汪深潭定住了所有的涟漪。 他站在那里,便像是归元谷本身一不显山露水,却自有渊渟岳峙、不可撼动的厚重气度。 ————绝对是个大能! 秦放心惊。 在看到这位存在的时候,他的真元,好像运转都晦涩了! 「见过殿主!」 「见过殿主!」 所有弟子此刻连忙躬身行礼。 秦放怔愣了一下,也连忙躬身行礼———— ————看来,此人便是归元一脉当代殿主,岳归元了———— 他心中想著。 「岳师兄。」 范正初躬身行礼。 陆长老见到来人,气势一室,先是恭敬的行礼打了个招呼之后,才继续急切道:「岳师兄!你也要收徒?可韩师兄说了,此子天赋异禀,于身法一道显露天资,入我惊鸿一脉方能物尽其才!你归元一脉讲究一个中正平和,水磨工夫————这岂不耽搁了他这迅捷领悟之能?」 岳归元却没搭理他,反而温和目光落到秦放身上,打量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的赞许。 「秦放,你意如何?昨日陆师弟邀你,今日老夫与惊鸿殿主亦有意收你为徒————归元、惊鸿两脉道途侧重不同,此关乎你今后道途,还需你自己抉择。」 他声音温润平和,却是将选择权交还给了秦放。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秦放身上。 温素心和范正初略显紧张。 陆长老则是满脸期待。 秦放牙齿有点发酸———— ————完全没想到,只是无意间露出了身法叶术领悟速度,居然引发这种变故? ————前天陆长老邀请他的时候,可没这么激动。 甚至,那天都没有惊动殿主级别人物! 但今天,却是接连惊动两位? 这———— 秦放心思电转。 ——不过这对他而言,毫无疑问是件好事。 而选择归元一脉,是他之前深思熟虑的结果,此刻自然不会再变。 他深吸一口气,对岳殿主及陆长老分别躬身一礼,诚恳道:「弟子多谢陆长老厚爱,亦多谢惊鸿殿主青眼————只是弟子前日入门,便择归元一脉,就是心慕归元中正平和、根基绵长之道。一夜修行,亦是颇觉契合。弟子窃以为,道途漫漫,根基乃重中之重。身法技艺,弟子自当努力修习,不敢懈怠,然根本之法————弟子愿从归元。」 他顿了顿,看向岳殿主,再次深深一拜:「若殿主不弃,弟子秦放,愿拜入殿主门下,恪守门规,勤修大道!」 这话说完,陆长老更急了:「秦放,你————」 岳殿主却是放声笑了出来:「善————陆师弟,你也听到了,这是秦放本人之选,让韩凌霄————莫要再惦记老夫爱徒。」 陆长老目有不甘的看向秦放,「秦放,你————当真不想入我惊鸿?」 秦放欠身道:「蒙陆长老与惊鸿殿主错爱————然弟子心意已决。」 看秦放如此决绝,陆长老几度张口,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长叹:「罢了罢了————不过你记住,惊鸿一脉大门永远为你开————你若觉在这归元一脉待的不开心了,随时欢迎你来转拜惊鸿!」 这话说出口,别说秦放有些动容,就是周围的内门弟子们都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姿态可当真是放的极低了! ————当年道体,也没有这种待遇啊! ————可见惊鸿一脉,当真是极为看重秦放了。 「陆师弟多虑了,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旁边的范正初亥知道什么时候脸已经黑了下来,他说完这句话就摆手道:「陆师弟,请吧。」 陆长老看看邪,最毫轻叹一声,摇摇头,身形一晃,化个流光离去。 「善。亥慕速成,亥惑外物,明辨根本————果然心性甚佳。」 岳归元看著秦放,越看越满意。 「岳师兄。」范正初脸色黑黑,满脸幽仫。 岳归元立刻干咳了一声,假装没看到范正初的眼神。 语气却难得带上了一丝亥易察觉的———— 心虚? 「正初啊。」邪捋了捋雪白的长须,目光飘向远处山谷的逐雾,「此估心性资质,确罐罕见,一日而入门身法叶叶术,可见天赋潜力,著罐惊人。嗯————你为宗门尽心竭力,发掘良,功亥可没。」 范正初的幽怨几乎要化为罐质:「师兄,此前我们说好的,此子若心性上佳,便由我「,「哎,计划总归是赶亥上变化嘛。」 岳归元打断邪,声音蛮旧温和,却带著一丝亥容置疑:「韩凌霄都跳出来抢人了,老夫若再亥出面,岂亥是显得我归元一脉殿主亥重视自家天?」 「况且,此估既已显露如此天赋心性,直接入我门下,能省去许多中间工夫,对邪修行更为有利————正初,你素来识大体,当以归元传承伶弟估前程为重嘛。」 说著,邪还拍了拍范正初的肩膀。 范正初张了张嘴,看著自家师兄那副「我都是为了归元一脉好」的坦然模样,又瞥了一眼旁边略显尴尬、亥知该个何反应的秦放———— 最毫只能把一肚估憋屈咽了回去,垮下肩膀,有气无力地道:「————师兄说的是。一剪自当以归元伶弟估为重————」 ————只是那语气,怎么听都像是牙缝里坑出来的。 周围竖著耳朵听动静的弟估们,此刻都努力绷著脸,生怕笑出声来。 温素心也是忍俊亥禁,以袖掩唇。 岳归元仿佛没听出师弟的仫念,满意地点点头,又对秦放温言道:「既已说定,便如此吧。正初,安排一下吧,先带秦放去办理真传一应事宜,至于正式拜师————便定在一月之后吧。」 一殿殿主收亲传弟估————那当然亥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这是要通告全宗,进行大礼的! 说完,亥等范正初再说什么,岳归元便对著秦放笑道:「这一月时间,你正好可以熟悉宗门,稳固修为,亦可自行前往藏经阁参阅典籍————真传弟估权限伶内门弟估又有亥同。」 「正式拜师之前,你蛮旧居于现处,一月之后,为师会在归元殿前,焚香告祖,正式收你入门。这期间,若有修行疑难,可请教你范师叔,亦可来后山静室寻我————望你静心修行,莫要松懈。」 秦放连忙躬身应道:「弟估谨遵师尊吩咐,定当勤勉修行,不负期许。」 「嗯。」岳归元看秦放直接改口,露出一丝笑容,满意的微微颔首。 最后看了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的范正初,身形便在晨光中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无声无息地消散。 ————溜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留下范正初对著师兄消失的方向运气,好久艺,转过头,看著秦放,眼神复杂。 ————早知道,前天就该把师徒情分给定死的! 装什么豁达高人啊?! 现在———— 邪长叹一声。 一时间有些意兴阑珊。 「素心,带秦放录入真传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邪有气无力的,就叹气连连的往正殿走去。 温素心看著自家师尊的表情,哭笑不得,只能道:「是,师尊。」 范正初没回头,摆摆手,走入了正殿————背影看上去有些萧索。 「恭喜秦师弟,列入殿主真传。」 温素心这看向了秦放,刚才这一场抢人大戏,罐在惊人。 ————两脉殿主抢人啊! ————这在天罡无极宗,恐怕也就四年前的道体,有过这种待遇了。 稀里糊涂的就成了殿主真传,秦放自己也有点懵。 闻言苦笑一声:「师姐你就别笑话我了,师弟现在————惶恐的很————」 温素心捂嘴偷笑,然后道:「走吧,先换了真传令牌和服饰————虽然拜师大典要到一个月后,但岳师伯已经亲自开口,你现在已经是真传弟估,可享受真传待遇了。」 温素心引秦放往理事阁行去。 周围的内门弟估们看著两人离去,这嗡嗡地低声议论开来,语气中充满了惊叹伶羡慕。 「秦师兄这就成真传了————还是殿主亲传!」 「一月后的拜师大典,必定十分隆重吧?」 「那是自然,殿主收徒,可是咱们归元一脉的大事!」 「一日身法入门,引得两脉相争,直接拜入殿主门下————秦师兄这际遇,真是————」 「羡慕亥来啊——————秦师兄这云天赋,著罐太过惊人————仞十岁,真元境,还一日入门身法叶术————这种天赋メ情————合该人家一步登天!」 这些议论声自然瞒亥过秦放的耳目。 秦放轻吐一口气。 ————这殿主真传,还真是成的稀里糊涂的———— 而在邪更换真传令牌的时候,邪成为归元殿主真传的事情,也悄然通过归元一脉弟估的口,遍传整个天罡无极宗———— 第179章 地位(第2更,5.1K,求一切!~) 第179章 地位(第2更,5.1K,求一切!~) 「真传的服饰,是跟长老一样的无极星罡衣」,跟普通内门弟子的衣服不同,是一种宝衣。」 「宝衣?」 秦放有些惊讶的看著温素心手中捧著的一套冒著淡淡玄光的衣物。 「嗯,宝衣。」 温素心温和的点了点头:「乃是以特殊材质万相星尘纱」辅以秘法炼制而成。」 「寻常刀剑伤不得分毫,且水火不侵,且拥有自我净尘的功效,无需浆洗。」 「而它最珍贵之处在于,若将自身真元灌注其中,便可激发万相星尘纱」的特性,它会根据你自身真元形象,而产生相应的变化与增幅,形成不同性相的护体灵光或特殊效果。」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拂过衣物表面,那玄光随之流转,仿佛内蕴星辰。 「例如,若真元为离火性相,激发后衣衫可能浮现流火纹路,一定程度上增强离火形象叶术的掌控或抗性;若真元性相为玄水」,则可能显化水波涟漪,有平心静气、辅助凝神之效,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偏转化解攻击力道————」 「具体效果因人而异,与个人真元精纯度、性相都密切相关————算是一件会随著主人成长而略微成长」的宝衣————是真传弟子身份与底蕴的象征之一。」 这描述让秦放惊讶———— 「更具体的————你自己自行查看吧。」 温师姐将手中宝衣递给秦放。 秦放连忙接过,入手微沉,触之舒适。 心中有些惊叹————果然超凡世界的好东西,真是不少啊。 温师姐随即又递给秦放一方玉牌。 那玉牌约莫巴掌大小,质地温润剔透,似玉非玉,触手生温,泛著淡淡的青色光华。 玉牌正面,以玄奥的线条勾勒出一幅简练却意蕴无穷的图案— 上方是七点星辉,按照北斗七星之序排列,星辉之下,则是一圈浑圆无极的虚影,星辰环绕———— 正是「天罡无极宗」的标识。 标识下方,刻著两个古篆小字——「归元」。 玉牌背面,则是更为繁复细密的云纹阵图,隐隐有灵光流转其间。 「此乃你的真传弟子身份令牌。」 温素心介绍道,「凭此令牌,你可自由出入宗门大多数区域,在藏经阁相应权限楼层查阅典籍,领取月例,接取或交付宗门任务,亦是你在宗内身份的唯一凭证。」 「令牌滴血认主后,与你气息相连,他人无法冒用。」 「令牌中铭刻阵列,具有基础的防护之力,可在你遭遇突然袭击时自动激发一层护体灵光————虽强度有限,但也能抵挡寻常偷袭。」 「同时,它也是一件传讯玄宝,在宗内,以及澜央城内外城范围内,可与师门长辈或其他持有特定联络符的弟子通讯————需妥善保管。」 秦放听到这话眼睛顿时微微亮了起来。 ————手机! ————内门弟子的令牌,可没有这效果! 他连接过这方青玉令牌,入手沉甸甸的。 「就在这里认主吧。」 温素心温和笑道。 秦放深吸口气,运转真元,自指尖逼出一滴鲜血,滴于令牌正面。 鲜血瞬间被吸收,那「归元」二字闪过一抹青光,随即恢复如常。 而秦放立刻就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令牌之间多了一丝玄妙的联系———— 仿佛它成了自己身体的延伸部分。 「多谢师姐。」 秦放将令牌小心收起,与那套「无极星罡衣」放在一起。 ————这两样东西,标志著他正式踏入了天罡无极宗真正的核心弟子行列! 「还有这是真传弟子的细则玉简,里面详细介绍了关于真传弟子的权限,令牌的使用方法等————」 温素心又递过来一枚玉简。 秦放连忙接下,再度道谢。 温素心看了看秦放,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道:「而今你的身份,便就是归元殿主的亲传了,一个月后,便是拜师大典————从身份来说,你已经算是跻身我宗核心高层,说是一飞冲天也不为过。」 「但————你虽是天骄,但终究修行日短,才初入真元————甚至连真元第一境怕都还不算完全踏入。」 「我宗氛围虽然还算不错,可终究是武道宗门,讲究的是实力为尊————你修为尚弱,却已跻身高位,难免会招惹一些额外的关注,甚至是私下里的非议或比较。这并非是针对你个人,而是身处其位,自然要承受的目光。」 秦放神色一整,轻轻点头。 温素心看他听的认真,便继续道:「我说这些,并非是要给师弟你压力,而是希望师弟心里有个准备。」 「树大招风,自古皆然。」 「但你既然已走到这一步,便是你的缘法,也是你的挑战。」 「我观师弟心性沉稳,不似浮躁之人,但毕竟年少,修行方短————切莫因乍逢际遇,或是忽闻闲言,便心境波动,影响修行。」 「师弟,你且记住————外界的喧嚣赞誉也好,质疑揣测也罢,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可执著。」 「唯有自身武道,才是真正属于你、谁也拿不走的东西。」 「这一个月,沉下心来,好好巩固根基,适应真传身份带来的变化。若有困惑,或觉烦扰,随时可来寻我,或是直接去请教殿主、范师叔————归元一脉,便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温素心目光充满鼓励道:「修行路长,不争一时长短,但求步步踏实。师姐相信,以你的天资心性,只要稳扎稳打,假以时日,定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这番话让秦放表情怔愣,许久之后,他轻吐一口气,躬身道:「师姐金玉良言————师弟,记下了。」 看秦放表情郑重,温素心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温婉的笑容,她笑著道:「你别怪师姐交浅言深就好————」 「师姐拳拳爱护之心,师弟岂能不明?」 秦放认真道:「师弟可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 温素心笑得更开心了一些,点头道:「好,师弟聪慧,知晓就行————走吧。」 秦放笑著点了点头,随温素心离开了理事阁。 两人闲谈了一会儿,秦放打算回去研究一下无极星罡衣和令牌等东西,便告辞离开。 辞别温素心,秦放怀揣著新得的宝衣与令牌,回到了自己临溪的精舍。 关上门,他先将「无极星罡衣」换上———— 一袭华贵广袖深衣,衣身上或绣或绘,隐现著完整的周天星辰图与阴阳太极阵图—— 这宝衣自动贴合身形,玄光内蕴,其上隐有萤光流转。 秦放心念一动,真元运转。 果然,当真元涌动到体表,便非常自然流畅的涌入了这无极星罡衣中,然后,只见原本呈现乳白色的星辰纹路,居然渐渐转为玄色! 青白之色打底,上绣玄色星辰太极纹路,立刻让这衣服,多了几分难言的贵气————显得更加华美! 秦放惊叹————果然是宝衣,穿上去极为舒适,而且能在小范围内自动调节,让他行动自如,既不宽松,也不紧绷,无论是日常还是战斗,都相当便利! 而换上这一套无极星罡衣的秦放,映衬得身形本就挺拔的秦放,更显俊美绝伦。 ————妥妥一枚浊世贵公子! 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非常满意。 秦放这才拿出那枚青玉令牌,又取出师姐给的细则玉简,将神识沉浸其中,开始仔细起来———— ————这玉简当中,多了一副地图,是比内门弟子更加清晰和庞大的地图————标注著很多普通内门不可前往的区域。 但现在,这些地方,都畅通无阻。 除此之外,亲传弟子的特权也非常惊人————比如藏经阁,虽然没有免费领取的资格了————可亲传弟子购买宗门典籍,居然可以打五折! 不仅仅只是藏经阁而已,还有百草院————因为秦放是归元一脉的殿主亲传,百草院完全就是自留地,所以他在百草院购买丹散,只收取成本! 每个月亲传弟子的基础月俸,为10000贡献点———— ————等于直接躺平,也可月收破万! 而最让秦放惊讶的是———— 「真传弟子————居然有权组建一支真传亲卫?」 他当即仔细研究了一下。 片刻后大概搞明白了———— 简单来说,每一个真传,都可找几个内门弟子当帮手。 最多五人。 得人家自愿。 这些亲卫平时帮他跑跑腿、打理住所、收集信息———— 他则从自己月俸里分些贡献点给他们。 而亲卫们也能沾点他真传身份的光————比如接任务方便点、修炼环境好些,甚至享受一点打折待遇等等———— 对内门弟子来说,这是条不错的出路。 对真传而言,也节省了精力。 同时,也是让真传提前学会怎么管理,算是宗门考察真传能力的一环———— 毕竟,真传弟子,之后势必要接管正式职责的。 尤其他还是殿主真传———— 以后指不定整个归元一脉,都有可能交给他打理。 自然要尽早开始培养———— 「需要亲卫的时候,两种办法,第一,自己邀请,对方答应。第二,去杂务院」下达任务,让内门弟子自己申请,自己审核————」 秦放看著怎么组建亲卫的规矩。 眸光微微闪动。 说实话———— 他现在其实挺需要人手的。 ————光是钱如海哪里还有海量礼物等著接收,他现在都还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呢。 要是能组建亲卫,这些问题,就可以交给那些人去头疼了。 ————亲卫之下,每个亲卫还有十个亲兵的名额————这名额,可以从外门弟子中挑选。 ————对那些外门弟子来说,这完全就是一飞冲天的机会,相信他们不会拒绝。 但让秦放有点无奈的是———— 他目前,还真没有什么好的亲卫人选。 .——这亲卫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至少的是他知根知底,值得信赖的吧? ————要是钱如海是内门弟子就方便了,直接招他,啥都解决了。 「所以,就算是武道世界————管理型人才,也是很难得的啊————」 秦放轻叹。 他第二个脑子里浮现出的人选,就是温素心———— 但温素心师姐———— 人家本来就是真传啊! ————只不过不是殿主真传而已。 ————真传,地位也是有高低之分的。 秦放作为殿主真传,在真传中,那也是最顶尖的那几个! 将玉简放下之后,秦放长长吐出一口气,眸光闪动。 ————莫名其妙的获得殿主真传,的确是给了他不小的惊喜。 但他很清楚,现在这一切,其实都还是虚浮」的。 正如师姐说的一样。 .——这个世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他现在,才方入真元,恐怕连第一境都还没修圆满。 而天罡无极宗中,强者如云。 别说那些老一辈的什么宗主,殿主,长老————那是他连看都看不懂的存在。 就是真传、内门之中,也有大量修行多年,修为高深至极的存在。 他这个殿主真传」————说实话,是名不副实的。 细则中提及的很多权限,理论上他有,但实际去操作,恐怕要碰一鼻子灰———— 「实力,才是一切根本。」 想要在天罡无极宗内真正的名副其实」,他的道路恐怕还长著呢。 「不过————」 「这起点,已经远远超过别人太多了!」 「不过修行而已。」 「只要时间足够,必有登顶一天!」 他眸光闪动的想著。 收拾了一下,看看天色还早,秦放索性起身离开院子,前往百川广场。 他打算去砺武殿那边看看还有没有人授课。 刚走出门,就遇到了一些弟子。 这些弟子见到他,立刻目露钦佩之色行礼:「见过秦师兄。」 「见过秦师兄。」 比之之前,更要恭敬许多。 看著秦放现在一袭略带玄色的华贵无极星罡衣,一个个眼中都浮现出艳羡之色———— ————现在,秦放可是归元殿主亲传,身份地位,比之范正初,恐怕都不遑多让。 秦放微微颔首,出了谷,用了半个时辰左右,抵达了百川广场。 百川广场之上,内门弟子很多,三五成群,行走在巨大的百川广场上,如履云端。 当一袭无极星罡衣的秦放出现在这些内门弟子眼前的时候,他们全部都露出了惊愕之色。 但很快,有人恭敬对秦放打招呼:「见过师兄。」 「见过师兄。」 无极星罡衣,虽然根据各自真元性相而会有不同的变化,但大体模样不会变,都是天罡无极宗弟子,自然很容易就辨认出来。 秦放对这些人也都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一路往另一峰上的砺武殿而去。 不少内门弟子目送他走远,然后才在身后讨论。 「这位————是那一脉的真传啊?看上去面生的很————」 很多内门弟子都不认识秦放。 可很快就有人低声道:「还没看出来么?这位,正是今天传的沸沸扬扬的,本届武考首席秦放啊!今天一早,惊鸿一脉的陆长老亲自前往归元谷,就是想要代惊鸿殿主收徒————结果惊动了归元殿主,当场就定下了名分!而今,人家可是正经八百的殿主真传!」 「什么?他就是秦放?!」 「殿主真传?!」 「嘶————这,这运道未免也太好了吧?!」 有人震惊,有人错愕,甚至还有人脱口而出,认为秦放运道好。 但很快就有人反驳:「运道?嘿嘿,这可不是运道啊。人家二十岁入真元,拿下武考首席之位。入门一天,修成身法叶术————这位师兄,你要是能做到,那你就算从小走路都摔跤,喝水都塞牙————你现在也是某一位殿主的真传。」 「是啊,这可不是运道————这是真正的天才啊————我看,比四年前的道体,天赋惊人。毕竟,道体入门的时候,可不是真元————她是入门三年之后,才破开神门,时年也21 岁了————」 人群惊叹。 「可听说这位归元殿主真传,入门测出的根骨,不是只是通窍骨」么————为啥天赋会如此惊人?比道体都更年轻破神门?」 「破开神门,可不仅仅看根骨,还要看意志啊!————这位殿主真传,恐怕意志惊人,悟性更佳————这一点,从他一天就修成身法叶术,就能看出来了————」 「如此意志,如此悟性————再加上不算差的通窍骨」————超过道体,我是真不吃惊「」 人群嗡嗡议论。 这些议论声自然都入了秦放的耳朵,心头轻叹———— ————他其实真不想这么高调。 但很遗憾,以后在这天罡无极宗,他恐怕想低调也低调不了。 ————只能尽量适应了。 不觉间,他来到了砺武殿。 砺武殿是一个巨大的宫殿,宫殿空旷,三十六根白石柱支撑穹顶,空旷的地面上,摆放著大量蒲团。 此刻,正有不少内门弟子,坐在蒲团之上,认真听讲。 在最深处高台之上,同样摆放著一个蒲团,此刻,正有一个老者,在上面平静的说著什么———— 「夫真元之境,共计为五,第一境,为真种境」————」 一听这话,秦放眸光就亮了起来。 ————竟然正好赶上谈及真元境的课程? 他连忙进门,随意找了一个蒲团坐了下去。 附近几个内门弟子察觉到动静,下意识扭头看来。 当看到秦放那一身华贵的无极星罡衣时,一个个表情都露出错愕之色———— 第180章 五境!(第3更,5K,求一切!~) 第180章 五境!(第3更,5K,求一切!~) 高台之上,老者从容的声音回荡大殿。 「破凡凝种,点化神火————以圆满气血为薪,燃生命之火于彼岸,炼就真元之种———— 过往所积之根骨、气血、心志,于此炉中熔铸为一,真元禀性初显,相性自蕴其中。」 「或厚重、或生机、或柔韧————此乃道基性相之初映。」 「此境之要,在于根基与禀性同立。」 「性相初成,方成真种。无相性之种,犹如无魂之躯壳,并非完整————」 平缓声音落入下方一于内门弟子的耳中,听得如痴如醉。 正说著,老者突然听到一阵动静,他言语微顿,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大殿入口,但很快,他就挑了一下眉头,眸光微闪。 「见过师兄。」 「见过师兄。」 秦放有些无奈————大意了,早知道就不该穿这无极星罡衣出门了,搞得走到哪儿都有人打招呼。 比如现在,他刚坐下,听得正认真,旁边几个内门弟子,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对他行礼。 并且随著惊动的人越多,闹出的动静也逐渐大了起来。 ————搞得秦放一阵无语。 正要说什么,温和声音响起:「可是归元一脉秦放师侄?」 秦放一呆,抬头看去,却见刚才正在讲课的老者,正抬头望向了他。 这位导师一开口,立刻整个大殿的人都下意识的往门口看了过来。 「是那个秦放吗?」 「殿主真传?」 「他居然来了砺武殿么?」 「听说今天————」 立刻,声音就渐渐变得嘈杂起来。 秦放无奈,只得站了起来,拱手歉意道:「见过师叔————抱歉,弟子并非有意扰乱师叔授课————」 「无妨。」 那长老倒是不在意的微微一笑,而后右手一引,指向他身前第一排看上去就更大更厚一些的华美蒲团笑道:「真传弟子来砺武殿,皆有固定坐席————秦师侄不妨上殿前来。」 秦放张张嘴,而后露出一丝苦笑,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拱手道:「是,多谢师叔。 「」 他起身,往前走去。 殿内各种好奇目光纷纷落在他的身上。 ————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见秦放。 而这当中,还有几道目光,最为复杂。 而这复杂目光,自然被秦放察觉,他扭头看去,就看到其中一个,竟然是昨晚见过的许念真————她坐在比较靠近前排的一个蒲团上,看秦放看了过来,她脸色明显微微僵了一下。 秦放眸光闪动————就是许念真,在昨天晚上认出了他的身份。 然后————才导致消息传播开去的。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位许念真,倒算是他的贵人。 如果不是她,估计秦放也不会这么快就成为殿主真传。 .——搞不好过两天还真就拜了范正初为师了! ————同样是真传,但殿主真传跟长老真传,显然不是一个概念。 因此秦放对她微微颔首,表示招呼。 许念真的表情一下就更僵了———— 秦放没有在意,然后自光一扫,发现了其他几个复杂的目光————居然有几个熟悉面孔,比如段凌,比如之后排名第八的黑马,比如傅尘———— 居然都在砺武殿听讲? 这些人的眼神更加复杂莫名———— ————武考之前,他们是世家子弟,高高在上。武考之中,他们是十二席之一,已经被秦放超过。武考之后,他们一起入门,同为内门。 但短短不到三天————秦放已经直接从内门,一步跳成了殿主真传! ————这身份跨度可就大了! 他们只是普通内门,就算是本届十二席————但在座的这些内门弟子,十个有五六个都是当年武考的十二席! 这有什么好稀罕的? 可秦放呢? 那可是六脉殿主的真传! 整个天罡无极宗,也就六脉。每个殿主的真传,也就三五个罢了。 刨除掉隐世的太上长老,宗主,各脉殿主————这真传弟子身份,几乎已经是最贵! ————就是现在在授课的长老,真论身份,也比不上殿主真传! 只不过他们修为更高,而宗门最讲究尊师重道,所以给他们尊敬而已。 但仅仅只是论尊卑的话————无疑是殿主真传要更高一层! 就比如那日接引他们上山的洛云天———— ————他就是一尊殿主真传! 雷长老和陆长老在下面争执的时候,那位洛云天冷淡的一句话,直接结束两位长老的争执。 之后甚至是由他带领新弟子进行入门仪式———— 其在宗内地位之高———— 可见一斑! 而现在———— 秦放的身份,理论上来说,已经跟那位洛云天持平。 也就是现在秦放修为还远远跟不上———— 要不然,那可当真就是天罡无极宗最核心的人物之一了! 而再对比一下他们———— 实在不得不让人思绪复杂啊———— .——这秦放,这一步,飞的未免有点太高了! 饶是他们,也不得不在心中,出现如此震撼! 当然,对于这些的心思,秦放是懒得管的,他已经穿过大殿,来到了最前排的蒲团。 「坐吧。」 台上长老温和的开口。 秦放欠身行礼,只能坐了下去。 感觉到背后一阵阵灼热好奇探究的目光————也只能轻叹一声。 ————谁让他骚包穿著真传衣服出来的? 「秦师侄应是刚刚破境不久吧?入宗两日,可选定了真元根法?」 长老居然不再继续授课,反而是跟秦放温和闲聊了起来。 秦放头皮发麻,但深吸口气,还是恭敬道:「弟子昨日已经挑选真元根法。」 「哦?我看看————嗯?!」 那长老先还在微笑,一边说著眼底一边掠过一抹灵光,可在那灵光浮现过后,他脸上的温和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震惊。 「你————居然已经初生性相?!你,你选的真元根法,已经入门了?!」 长老直接失态的喊了出来。 而此言一出,不出意外的,有人炸锅了———— 「什,什么?!性相初生?一夜?!」 「这不可能!我,我修了足足快三个月,都还没有性相初生啊!」 「这!————」 大殿之中,可不仅仅只有化劲内门————还有不少,是已经进入真元境的! 所以当听到长老这话,这部分原本只是有些好奇看著秦放的内门弟子,一个个都懵了。 更有甚者甚至直接失态惊呼! 这不出意外的,让其他弟子,也嘈杂了起来。 秦放捂住额头———— 果然还是来了。 他心底无奈,但也只能不好意思道:「也不算入门吧————不过是————略有收获————」 「不,性相初成,这明显代表你已经完美的吸引到了所属元力!」 长老震撼的上下打量他,然后瞳孔立刻就是微微一缩,盯著他身上无极星罡衣的玄色纹路,呢喃道:「我倒是傻了,连星辰万相纱」的特性居然也忘了————你身上这星辰万相纱已然显露了「玄水之相」————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啊————」 秦放:「————」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一道道震惊,震撼,不敢置信的目光落在他背上。 「一夜,身法叶术入门————同时,连根法也入门?」 「这是什么见鬼的天赋悟性?」 「这,这还是人?」 他们整个人都有点痴了。 有人呢喃:「我,我根法练了快一年了,性相至今都没有练出————那我,算什么?」 这是直接被刺激的道心都不稳了! 眼看嘈杂声越来越大了,秦放连忙道:「师叔,我是来听课的,您快讲课吧?」 那长老这才渐渐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目光复杂的看著秦放:「看来,昨天应该是只传出了你身法叶术入门的消息,根法入门的事儿没人知晓。否则————今天去归元谷的,恐怕就不是陆长亭————恐怕六脉殿主————包括宗主,怕是都要亲自过去了————」 说到这里,他长长叹出一口气,感叹道:「岳师兄————捡了一个大便宜啊————」 这话,让大殿内更加嘈杂了。 但秦放却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一脸苦涩。 ————莫名其妙的,好像又搞出了不小的动静? 嘈杂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在惊骇于秦放的恐怖天赋。 终于这位长老也回过神来,听到嘈杂声,他眉头轻轻一蹙,突然开口:「静声。」 一句静声,仿佛有著奇特魔力,明明不大,却将所有嘈杂,全数镇压! 甚至连那一瞬间的嘈杂,都仿佛被一下蒙进了鼓里,一下变小了好多。 然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安静了下来,大殿恢复一片静谧。 「秦放天赋卓绝,确非常人可比。 长老的声音恢复了平和,神色也重新变得从容。 他声音回荡大殿之上:「但修行之路,漫长艰险,比的从来不只是谁起步更快。天赋如顺风,可助起始;然心志如舵,毅力如桨,方能渡远海,攀险峰。」 他平静目光掠过大殿众多弟子,声音平静:「见他人天赋超群,便觉自身暗淡,此乃怯懦,岂是我辈武者应有之心?」 「宗门之内,资源功法俱全,道路已铺。有人先行,有人后至,皆有可能。古往今来,大器晚成、后来居上者,亦不在少数。」 「莫要只顾仰望他人山巅,而忘了攀登自己脚下之路。他的道是他的,你们的道,在你们自己脚下。」 「守住本心,看清前路,一步一印,踏实前行————方得始终。」 话音落下,殿内寂静。 许多弟子眼中的震动与迷茫,也渐渐被思索与坚定取代———— 长老寥寥数语,如重锤定音,将众人心神从无谓的比较中拉回,重新锚定于自身修行。 「谨听古老教诲!」 他们渐渐躬身行礼。 秦放心中亦是一凛,然后对眼前这位长老涌现出一丝敬重。 长老微微点了点头,可很快,他又看向了秦放,沉吟了一下问:「你来砺武殿,想要听些什么?」 秦放:「————」 众多内门: ————不是,刚才还义正词严,让殿内内门不要只顾仰望他人山巅,而忘了攀登自己脚下之路———— 这回过头来就给秦放开小灶? ————这样好么? 秦放也是有点无语。 不过不得不说———— ————这感觉,还真是挺爽的! 他自然不会浪费机会,恭敬道:「回师叔,弟子出身微末,仗著运气修得这一身修为,但与超凡之上的境界一无所知,有关常识,也极度缺乏。听闻砺武殿会讲究一些与神通领域相关的常识————故而前来。」 「原来如此————」 长老恍然,想了下之后微笑温和道:「也罢,你们各有根叶,砺武殿也的确是不传具体修法,想来不少弟子都是来听超凡之上诸多常识的。」 「那今日,我便给你们说说————真元五境吧。」 「修行之路,虽需戒急戒躁,最忌好高骛远————但所谓登高远望,看的远,也才能与自己脚下的路相互印证,以确保自己走在正确的路上。」 长老温和的声音遍传。 大殿内众多内门: .——您老确定没说错话? 那话里————真有个们」字儿? 他顿了一下之后,方才缓缓道:「真元,为神通领域第一境————共分五境。」 「第一境,便是刚才已经提及的真种境」————破凡凝种,性相初萌,以圆满气血点燃————」 「当真种圆满,性相稳固,便可入第二境————「元流境」。」 「真元二境元流境。真元流转,性相显化————真种稳固,真元如溪流初成,贯通经脉,构建周天回路————性相随真元流转而逐渐显化,赋予真元初步特质,真元性相开始明显————」 「真元三境一凝真境。量积质变,性相凝真!当真元充盈,行凝练压缩之功,化气为液,汇于丹田成湖。此质变过程,亦是性相进一步凝结、深化之时,液态真元所蕴特质愈发精纯显著————」 「真元四境神照境。神入气中,凝真成罡!神识深度融入真元,神气初融。性相于此境得「神」灌注,始生灵韵与真意,真元不再仅为能量,更成为个人意志与武道真意的载体————如你们都曾见过的宗主的真罡化身,达到这一境,若有足够天赋,就可凝练了,「真武五境一归真境。五气朝元,性相归真。周身经脉枢纽尽通,真元循环自成天地,神气相抱,生生不息————」 「性相至此,则臻于圆满——与修行者本我真意完全融合,浑然一体,无分彼此,为冲击神通境铺就完美根基————」 长老平和的声音款款而谈,大殿内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声音。 可随著真元五境的描述,这些人渐渐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眼底,都浮现出了浓浓的向往之色。 而秦放更是如此———— ————神通领域,终于在他的面前,展露了小小一角! 真元五境! 一境真种」。 二境元流」。 三境凝真」。 四境神照」。 伪境「归真」———— 这一境一境的概要描述,让原本还有些模糊迷茫的后路,瞬清晰了起来! ————这就是价离开真武,想厌找到的登天之梯! 而今,广云雾中隐现———— 「好了,今天时辰也不早了,授业就到这儿吧。」 长老在描述完仂境过后,奔了奔天色,缓身开口道。 见长老起身,所有弟子都弗站了起来。 包括秦放。 「谢古长老授业解惑!」 价朱拱手致谢。 古长老点了点头,看了看秦放笑道:「秦师侄可有闲暇?陪小老儿走一程?」 秦放弗拱手道:「固所愿,不敢请耳!」 古长老微微一笑,示意秦放跟上,便从高台一侧离开,秦放跟了上去。 「秦师侄果然是天赋卓绝,一会儿这砺武殿的事儿,恐怕就厌传开了————不过岳师兄已经定下了收你为真传,想来不会再发生早上的事儿了。 古长老一边笑,一边走。 秦放落后半步,闻济心头也是无奈,躬身道:「蒙宗内前辈错爱,弟子惶恐。」 古长老扭头奔价,奔到价眼底的无奈,乐出了声,点头赞许道:「不错,年纪轻轻,心中却无半点轻浮狂悖之意————你果然很适合我归元一脉。」 秦放先是怔愣,但很快回过神,眨巴了一下眼睛:「古长老————您也是归元一脉的?」 「哈哈哈,很意外么?」 古长老笑了出来,然后才缓声解释道:「我归元一脉,讲究藏锋守拙,不喜争斗,所以这宗内很多在其价脉奔来寡淡枯燥」的职姿,就都落到我朱这些人身上了。」 秦放听到这话,这才恍然———— 藏经阁事————砺武殿授课————甚至广百草院炼———— 这些好像的确都是相当枯燥乏味的职务———— ————原来古长老也是归元一脉,那难仫刚才那么奔重价了。 秦放心中感叹。 .——这算不算是第一次感受到来到峰脉势力的特权享受? 价想著。 毕竟,务门为价讲了一堂伪境」之课啊! 「多谢古师叔。」 价再度欠身致谢。 古长老微笑颔首,一边走,一边跟秦放闲聊。 秦放突然想到什么问:「对了古师叔,您知道追风丫液」可以在哪儿买么?」 > 第181章 贡献(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第181章 贡献(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是为了修那「身法叶术」?」 古长老挑眉问。 秦放自然点头。 「追风灵液在丹阁就有售,丹阁内,基本都是我归元一脉弟子,你自去问问就是。」 古长老给他指明方向。 秦放先是怔愣,但很快就恍然———— ————真是个猪脑子。 这镜花水月」,可不是他在外面什么地方无意间得到的,而是在宗门藏经阁里兑换而来! 既然是宗门给予,那自然诸多辅助修行丹散、天地灵粹之类的东西————肯定都是有的啊! ————看来还是进宗时间太短,认知上还没有从散修」身份过度到宗门弟子」身份上来啊。 看来得及时调整思路才行。 他道谢,又跟古长老聊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 在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百川广场,依旧热闹。 秦放脑子里自然有丹阁的位置,而且距离这里不远。 丹阁,是百草院麾下的次级部门,是专门面向宗门出手各种丹散的地方。 百草院,自然不仅仅只有丹阁,还有宗门开辟的药田等地方,都是由百草院打理。 丹阁在南面那座峰,引丹阁在这里,故而就名叫丹峰」,穿过百川广场,秦放很快抵达了丹峰」。 ————因为天色已经晚了,而他的无极星罡衣上的纹路又是玄色,所以倒是没有白天那么显眼,虽然一路遇到了不少内门弟子,但倒是没有再引起什么轰动。 丹阁也是一座大殿,刚刚走近,就闻到一阵阵药香。 大殿坐落在峰药开辟的平台之上,地面也是整齐白石铺就,有围栏,一路连接到百川广场。 丹阁,算是宗内人气最旺盛的区域之一。 大量内门弟子这里购买修行所需的丹散。 ————丹散对于武者的帮助有多大,恐怕很少有人比秦放更有发言权———— 毕竟,他能有目前这一身修为,基本就是靠丹药和天才地宝给堆起来的! 真正修行不服用任何东西的时间,很短很短———— ————自家知道自家事儿。 别人看他年纪轻轻就破开神门,觉得他天赋异禀。 但实际上,若是没了丹药,他修行进度慢的一批! ————也就是道果永固的效果好像有点太逆天,这才让他表现出远超常人的恐怖天赋————还稀里糊涂的成为了殿主真传。 所以———— 「除了追风灵药,还有九重渊水甲」以及天河倒卷」所需的辅助丹散之外,还需要一些辅助真元修行的药————虽然效果大概率不如老牛背的寒洞,但也能多少加快一点进度。」 今天听了古师叔所讲述的五境,让秦放心底充满动力的同时,也有点紧迫感———— ————他现在,估计连第一境都还没完全踏入。 「从描述上看,我获得玄冥归藏真水经,只是真元境第一重的内容————还有更多内容,需要向上兑换。」 「但面板上出现的提示只有玄冥归藏真水经」————大概率需要修行到圆满,应该就相当于进入了第二境————」 「到时候再修行第二重的内容————应该也会叠加上去。」 面板他如今能摸透的能力就三个。 一个就是道果永固」,这没什么好说的。 第二个就是,每破一个小境界,有一次顿悟」机会。 第三个则是,面板可能可以让他完美的吸收丹药药力———— 除此之外,就有点搞不懂了。 比如,他修行桩法的时候,一直到圆满,才出现意桩」的描述。 在此之前,完全没有显示。 炼体进入内炼的时候,才出现莽牛百锻的词条———— 所以有所变化,好像很正常。 ————这金手指,好像并不是全知全能。 是根据秦放目前所知、所学,而有所变化。 心中想著,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入了丹阁之中。 丹阁内一片热火朝天,而且非常明亮。 没有火源,但地面上,大殿墙壁上,穹顶上,都有柔和白光透出,亮如白昼。 秦放好奇观望,发现这大殿内居然有著一条长长的柜台,那柜台弥漫著白光,明显有阵列庇护。 柜台内有不少弟子在负责接待,而外面有更多内门弟子,在咨询和购买各自所需丹散。 声音很是嘈杂。 秦放进来的时候,还没有人注意到他,都在各行其是。 一直到———— 「可是————秦师兄?」 秦放听到声音,扭头看去,就看到一个内门弟子,正惊讶的看著他。 当他扭过头来,那弟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躬身行礼:「见过秦师兄!」 秦放略微脑子一转,就回想起来,「是————宋师弟啊。」 这还真是个熟人————第一天入谷时在理事阁的三个弟子之一。 当时一共三个弟子,一个姓张,一个姓李,这位姓宋。 好像叫·————宋·? 「秦师兄还记得我?」 听到秦放叫出自己姓氏,那弟子明显有些激动,眼睛明亮。 秦放点点头笑道:「宋塑师弟————没错吧?」 「没错没错————师兄好记性!」宋塑连忙点头。 「你不是在理事阁么?怎么————」秦放问。 「理事阁今天另有人值守,我今天的任务在丹阁————」宋塑憨厚挠挠头,然后才想到什么连忙道:「师兄来丹阁,可是要采买什么丹散?」 秦放点了点头:「嗯,我想买一些追风灵药,玄龟甲粉,潮汐珍珠,以及————真元一境可用的丹药。」 「没问题,我这就去给师兄拿————师兄要多少?」 宋塑闻言,立刻开口道。 ————显然秦放说的这些,丹阁都有售! ————果然,能出现在宗门藏经阁的功法,不可能在宗门内找不到辅助的丹散。 「嗯————我却是不太清楚这些丹散的价格————」 秦放犹豫了一下道。 他看过细则,当然知道丹阁内的丹药,只能用贡献点来兑换,金银在天罡无极宗内部是无用的。 硬通货是贡献点。 他本月月俸,倒是已经发放,一万贡献点,就在令牌里。 但他不知道丹药的具体价格————细则里,倒也不至于连这些东西都告诉他。 「丹阁的一应丹散,都是固定标价的,追风灵药,是五百贡献点一份」,玄龟甲粉是异种材料,相对更贵一点,得八百贡献点一份」。潮汐珍珠也有点贵,得九百贡献点一枚」————真元一境常用的丹药为真元丹」,则是四百贡献点」一枚。」 「师兄您是我归元一脉的殿主真传,有权享受成本价,所以追风灵药,三百五十贡献点,玄龟甲粉」,五百八十点贡献值,潮汐珍珠的话,则是四百二十点。真元丹」更便宜一些,只要二百四十贡献点就成!」 这丹散价格,听的秦放有些发呆———— ————这么贵?! 要知道,他一个月月俸,也才一万点而已! 一枚真元丹———— 打折后都要二百四十点贡献点? 等于一个月只能买41枚! 但这是用来修行真元的。 ————他还有叶术要修行呢! 那追风灵液,用以辅助修行九重渊水甲」的玄龟甲粉」和辅助修行天河倒卷」的潮汐珍珠」———— 更贵! 这样算下来,一万贡献点? 连保证他一个月的修行都不够啊! 秦放顿时浮现出苦恼之色。 唉———— ————真传也缺资源啊! 宗内规则说的清清楚楚,宗门是大家的宗门,并不是某一个人的宗门,宗门的繁盛,要依靠全体弟子。 真传固然身份高————但不能因为身份高,就能免费享受无穷的资源倾斜。 ————否则,何以服众? 事实上,宗门给真传的待遇已经是非常优待了,藏经阁秘籍拦腰斩,作为归元一脉的,丹药还只收成本价———— 还要怎样? ————总不能免费给你吧? 如此一来,一则难以服众。 二者————宗门要培养的是天骄,是天才————可不是吸血虫。 更不是什么高能废物! ————真传弟子的起点,已经远远高于普通弟子了。 若是这样,你都还赚不到贡献点———— 那天赋再高————也不过是高能废物。 想到这里,秦放叹了一口气,又凝起眉头。 「除了丹药之外————还有玄器也是需要的。」 玄器————就是神通领域武者的武器! 和秦放身上的宝衣相当的东西。 都是以超凡材料打造,同时辅以特殊手法炼制——————配合真元,威力远超寻常兵刃。 那是神工阁出品的东西。 细则中说,一件强大的玄器,是可以大幅提升武者的实战能力的———— 不过想也知道,玄器————那也是吃贡献点大户啊———— 本来还打算买了丹药之后,再去神工阁转转的。 但现在———— 「罢了,短时间里我应该不会离开宗门,也没必要买什么玄器————先紧著修行来吧。」 ————至少,先将几门叶术都练到小成之后再说。 到时候,他的战力,应该也有一个巨大的提升———— 他算了算手上的贡献点,最终深吸口气道:「给我来十份追风灵药,五份————」 他说出自己所需。 十份追风灵药,五份玄龟甲粉,五份潮汐珍珠以及————六枚真元丹。 ————根法当然是很重要的。 但这个阶段,根法对他的提升,并不是最大。 因为需要时间太久。 反而叶术的提升会更大———— 而之所以优先选择身法,当然是因为身法进可攻退可守,是最灵活的。 ————秦放是不会承认自己只是想快点身法小成————然后体验一把真正飞行快感的! 然后防御和攻击方面————先用五份看看能到什么地步吧。 一万贡献点,几乎清零。 宋塑立刻记下,转身跑到丹阁后面,不一小会儿就跑了回来,将秦放所需的丹散递了过去。 秦放看著手中的几个玉瓶,叹了一口气———— ————一个月的月俸,就这么没了。 ————穷文富武啊! 「师兄,有需要随时过来。」 宋塑还对秦放笑著道。 秦放有气无力摆摆手,出了丹·———— ————周围有不少自光落在他身上他也不在意了。 ————刚才跟宋塑聊了那么半天,附近早有人发现他了,一个个自然都在低声议论—— ————这两天他的热度太高了。 尤其是今天还发生了两脉相争,晋升殿主真传之事后—————— 「————估计明天还要热闹————根法也入门了。」 秦放无奈叹气。 ————天赋太高,好像也很麻烦———— 「罢了罢了,反正低调不下去了,议论吧。你们能议论一两天————还能议论一两年?」 任何事情都有热度的。 热度过了,也就趋于平淡了。 秦放摇摇头,往归元谷而去。 回到家中,看看天色,差不多要到子时了,秦放干脆盘坐在了地上,面北朝南,开始今天的修行。 在修行之前,他取出了一枚真元丹。 「也不知道这真元丹的效果如何————」 —— 他心中想著,一口吞服,然后闭上了眼睛。 当真元丹入腹不久,一股浩瀚中正的真元,就自他腹部轰然涌动,然后,汇入了他的真元当中。 秦放观想玄冥破境锥,心境无波无澜,却依旧眼眸微微亮———— .——这效果,好像比自己想像的要好! ————不亏是二百多点贡献点的超凡药物! ————嗯,在等待的过程中,秦放观察了一下。 内门弟子虽然都是化劲,但他们并没有道果永固」的效果,所以如果长时间不能突破,又不苦修的话,气血、状态之类的,是有可能下跌不少的。 所以在丹阁当中,也有气血丹出售。 就是为了维持化劲武者的气血始终能保持在充盈、鼎盛的状态,以方便感觉来了,能随时破境。 而一枚气血丹的价格———— 1点贡献点————一瓶! 一瓶,十枚! 按照秦放服用过的气血丹最低价,也是十两银子。 也就是说,一点贡献点,差不多相当于凡俗一百两银子。 当然———— 实际价格自然是远远不止。 因为金银在宗内可没用。 想兑换都没办法兑换。 打坐修行的过程,过的飞快。 全情投入修行的秦放只感觉一阵恍惚,体内的真元,就多了一股燥热之感,让他退出了修行状态。 睁眼看,天已经亮了。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夜! 他闭目感知身体当中的真元,然后立刻就察觉到了变化———— 真元,比之昨天,更加凝练和浑厚了一分。 其中的玄水性相,也明显更浓了。 他连忙看向面板———— 玄冥归藏真水经」(真元根法)入门:39/1000 秦放眼睛顿时微亮———— ————效果不错啊! 居然提升了32点? 如此算下来,这要小成,岂不是只需要————31枚就行了? 「可惜,这只是第一重而已————突破小成,我也依旧只是一境,顶多算是真正踏足了「真种境」————距离圆满,差的就多了。」 而再算一下———— 秦放牙齿就有点发酸了。 入门到小成一千点熟练度,小成到大成五千点熟练度,大成到圆满一万点熟练度———— 如果这个比例不变。 那么即便真元仂的效果也不变。 他想要达到圆满——也足足愁要百枚真元仂! 又因为修行时间固定,只有子时才能修行,其他时间根本无法吸收至阴元力————也就等于他一天只能吃一枚真元丹。 这就表示,他想要突破到真元二境———— ————足足愁要接立两年的时间! 两年时间———— 秦放轻叹,这时间可争长乘。 他修武到现在,拢共也才两年而已———— ————他毫然不道,其他人要是能知道他这种修行速度,估计得跳起来! 门内不道有多少内门老人,修行十多年二十多年————都还在真元一境打转? 而且秦放还没有关隘,只要修行到圆满,就能自然破关。 而其他人———— 光是神门一关,就已经拦下乗大量内门弟子很多年乗———— 「只能等之后再去老牛背看看,有没有办法提速乘————」 秦放暂时将根法放下。 他站乗起来。 果然,一夜过去,身上的无极星罡衣」依旧洁净如新,依旧合身。 他离开乗院子。 「师姐说东边有一片小竹林————去哪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安静的修行之地————」 接下来,他毫然要开始修行身法叶术乘。 秦放喜静,想要找一个静修之所。 穿过小溪,不久后,他来到乘师姐所说的小竹林,走出去一看———— 小竹林并不大,果然景致迷人。 不过到乘这里,秦放略微顿乘一下脚步————因为在竹林燕头,他看到乘好几个蒲团,蒲团上,正坐著一些身穿内门弟子服饰的弟子,在那里静坐调息。 ————好吧,想多秉,这是归元谷出名的风景秀丽之所,肯定常有弟子来啊。 虽然秦放现在的身份,强行命弗这些内门弟子离开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但秦放并不是这种霸道的性子。 大多数时候,他还是很和善的。 「秦师兄?」 「秦师兄!」 正摇摇头准车离开,身后传来几个惊呼声。 扭头看,却是一些内门弟子,正眼神灼灼的看著他。 从他们如此兴奋的表情上来看———— ————昨天砺武殿发生的事情,恐怕果然已经传开乗。 ————搞不好毫时那大殿内,就有归元一脉的弟子。 秦放实在不想就这些事情再浪费精力,于是只是对他们温和的点了点头,不等他们再说什么,就转身离去。 ————算乘,这宗内到处都是广袤山脉,不或找不到静修之所。 再找找看吧。 他想著。 (势续2W,希望大家看的爽。睡觉睡觉,明天再见。晚安。) 第182章 大事!(第1更,5K,求一切) 第182章 大事!(第1更,5K,求一切)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清晨。 幽静山谷深处,碧潭如镜,倒映著天光云影。 潭边一方青石之上,秦放双眸微阖。 他在入定。 入定时,他的身形伴随著呼吸而上下起伏,周身真元游走不息,那身无极星罡衣上的玄色纹路,如今已如活水般缓缓流转。 隐隐与身下潭水呼应,散发出清凉柔润、深藏若虚的韵味———— ————他终究还是找到了一个极为契合他的静修之所。 这里是距离归元谷不远的一口山中碧潭。 天罡无极宗的山门,乃是坐落在内城最中心的区域,亦是这座岛的核心,是一片占地面积极为广袤的连绵山脉—————— ————想要找一处静修之所,实在是太容易不过。 时间一点点流逝,终于,一缕阳光刺破云霞投射而下,几乎同一时间,秦放仿佛也生感应。 片刻后,睁开了眼睛。 他微微恍惚了一下,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结束了今天的修行。 查看了一下面板,面板上浮现一行行文字。 玄冥归藏真水经(真元根法)入门:171/1000 果然根法修行还是慢啊————没有真元丹,每天就能涨个两三点而已。 秦放心中无奈。 摇摇头,看向下面———— 镜花水月决(真元叶术)小成:137/5000 看到这行描述,秦放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 还好,这镜花水月决的进展就要快多了。 那十份追风灵液」,每一份都能给秦放带来一百多点的熟练度,让他成功达到小成! 而这小成的意义可是非同小可————此前秦放第一次入门时使用,仅仅是悬空一小会儿,就直接消耗了十分之一的真元。 而现在———— 他心念一动,盘膝坐在大石上的身影,便立刻悬浮了起来。 身体当中,真元游走自如,瞬间整个身体仿佛比空气都要轻。 他在心念一动,只见他身形骤然激射而出,眨眼,横跨深潭,来到了对面。 上百米的距离,一息便至! 从极静到极动。 全程脚不沾地。 是的。 ————他已经做到了真正的飞行! 悬浮在半空,看著刚才那块青石,秦放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不过很快,他身形便飘然而下,落在了地上。 轻轻吐出一口气。 「效果好的出奇,不过这真元消耗也大————不过随著境界提升,真元消耗好像也变少了不少。」 「追风灵液不仅仅让特定的穴位爆发力更强,好像还有特殊的一些性质,随著涂抹被身体吸收,好像让身体也出现了特殊的变化,更加轻灵————」 秦放沉思著。 这镜花水月,讲究的就是一个变幻莫测。 按照圆满描述,到了圆满之后,真元和神识相结合,可以在身形变幻过程当中,留下凝滞数息的真元残影,用以迷惑敌人———— 实战性和华丽度都直接拉满。 ————当然秦放现在自然做不到的。 事实上越到后面,真元运转,神识搭配,就越复杂。 就算是惊鸿一脉中都未必人人能做到。 但秦放有面板在,只要熟练度在提升,他自然迟早是能做到的———— ————某种程度来说,秦放其实还真是很契合惊鸿一脉的。 再复杂的叶术,他只要入门,就势必能登顶。 他从空中落地,又继续看向面板。 剩下的自然就是九重渊水甲」以及天河倒卷」了。 这两门,自然都已经入门。 只是现在的熟练度,都是五百多点,还不到小成———— ————没办法,辅助材料太贵了,秦放贡献点完全不够用。 「不过这两天应该也快发放贡献点了————这一次,就先把这两门给弄到小成再说。」 秦放想著。 这两门入门之后,他也体会到了其中的强大。 那九重渊水甲,在他皮膜之下,构筑出一道稳固的真元防护层————那玄龟甲粉,就是将这真元防护层固定下来所用! 是为一重渊水甲! 这真元防护层,可不仅仅只是真元的简单铺层而已,而是如同修筑某种精密工事一般,是有结构可言的。 硬抗、缓冲、卸力———— 种种结构,效果不一。 构成一重,就让秦放的防御能力暴增。 一旦九重达成,他等于全身时时刻刻都在穿著一套真元甲胄,防御能力可谓直接拉满。 而天河倒卷」,则是纯粹的功法之术,潮汐珍珠搭配上特定的真元涌动,同样也如同修建工事一般,让他用以进攻的身体部位经脉、血肉等大幅提升强度。 而这还不仅仅只是简单强化,还有一定的增幅效果———— ——可以说这些叶术,没有一个是废物。 都有惊人之处。 这是真正能将修为」发挥到极致」的手段。 秦放感叹。 「高阶叶术,比之高阶根法的价值都要更高。」 「比如宗内的六大无上传承————本质上来说,其实都是根法!」 「也就难怪,六脉对于性相要求相对宽泛,九狱坤元青木都可,归元更是坤元青木玄水都行————因为这些性相,都可修行那六大无上传承————」 一个月过去,秦放早已经不是初入门时的懵懂土包子了。 他现在每天除了修行,就是去砺武殿听讲。 每日讲师绝大多数都是归元一脉的师兄师姐或长老————秦放过去,他们自然都很照顾他,讲述了很多关于神通领域的常识和宗门常识,让秦放得以迅速成长。 ————当然,除了归元一脉之外,其他五脉,偶尔也是会有人去砺武殿开讲的———— 毕竟,砺武殿开讲,也是贡献点的重要来源———— 「贡献点————」 想到这个,秦放就无奈叹气。 这玩意儿太精贵了,秦放这一个月基本一个贡献点都没额外赚过。 幸好谷内吃饭不用贡献点,要不然他连饭怕是都要吃不起———— 正当这个时候———— 「师弟。」 突然腰间令牌微微一热,一个声音,就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温素心的声音。 「师姐?」 秦放回过神,神识一动,渡入一道念头回应。 「你回来了么?今日是你的拜师大典,你可莫要错过时辰了。 温师姐的声音片刻后再度响起。 秦放这才回过神来———— 对哦,如今他已经入门一个月了,今天————便是他正式拜师的日子! ————事实上半个多月前,谷内就已经开始准备大典事宜,打扫卫生,安排坐席,准备食材,搭设法台,铺设红毯,悬挂脉旗等等———— 别看都是些琐事,但也是颇耗功夫的。 宗门之要,便在传承! 一脉殿主收真传,可不是什么小事。 一个月前,恐怕就已经将请帖送遍,整个天罡无极宗的高层大概率都要到场。 除了极少数隐世闭关的太上长老,就连宗主都是要莅临的。 ————比当日内门弟子入门,规格可是要高多了。 这是关于自己的大事,秦放自然不会懈怠,连忙传念:「是,师姐,我这就回来。」 然后秦放便身形一动,直接悬浮御空,破空而走。 很快,秦放就已经返回了归元谷。 往日清静祥和的归元谷,今日已是气象一新,喧嚣之中透著庄重。 谷口至主殿的道路两旁,插满了象征归元一脉的玄色旗帜,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宽阔的广场之上,人头攒动,各脉前来观礼的宾客络绎不绝,身著不同服色的内、外门弟子穿梭其间,低声交谈声中充满期待。 主殿前方,高台早已搭好,红毡铺地,香案陈列,钟鼓仪仗分立两侧,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灵香与肃穆之气。 显然,为今日这场殿主收徒大典,归元谷已筹备多时,此刻宾客云集,只待吉时———— 秦放从空中落下,来到自己的屋舍前。 却见温素心带著一些女弟子,已然在这里候著。 「师姐。」 秦放落地,连忙躬身行礼。 温素心见秦放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低声道:「吉时将至,快先去沐浴净身,今天是你的大事,也代表著我归元一脉的颜面,可莫要大意。」 秦放怔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对方身后,几个内门女弟子正眼睛亮亮的看著他,她们手上捧著托盘,上面居然摆放著一些流光流转的衣物————甚至包括贴身内衣。 更有一些胭脂水粉,一些冒著灵光的佩饰之类的东西! 秦放一看就有点懵,吓了一跳,「师姐,还,还要化妆?这,这就不用了吧?」 「你懂什么?」 一向温和的温素心难得瞪眼:「我归元一脉藏锋守拙,平时难得张扬。但今日不同,此乃殿主收徒,关乎一脉颜面,亦是向全宗昭示我脉底蕴与气象之时。藏」是内敛根本,露」亦需堂堂正正,岂可寒酸,失礼于全宗门之前?」 她指了指那些衣物佩饰:「这些并非凡俗胭脂,而是以灵花精粹、温玉粉末调制的净容膏」,可助你固本培元、神光内蕴:衣物也非华而不实,乃是配合大典礼制的归元青云袍」,上绣本脉云水暗纹,自有清心宁神、汇聚灵气之效。佩饰更是精心炼制的护身小玄器,既是仪容所需,亦能护你周全————快些准备,莫要耽搁。」 她看著秦放轻声道:「师弟,今日之后,你便是岳师伯昭告全宗的亲传弟子,一言一行皆受人瞩目。庄重其容,端正其表,亦是敬师重道、明己身份之举————去吧。」 看温素心这模样,秦放知道这怕是没得选了,只能叹了口气:「好吧————那,麻烦师姐了。」 他欠身行礼,这才开门入屋。 温素心招呼那些内门女弟子全部进来,有人招呼一声,有男弟子抬著热水过来,进了屋里。 看著忙碌的众人,秦放心中有些无奈————也有些感动。 这些人,可都是在为他的事情忙碌。 「先去沐浴。」 热水备好,温素心让秦放去洗澡,同时将贴身衣物递过来。 秦放无奈,只得进屋,立刻就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从眼前的浴桶中弥漫出来。 里面是热水,但这热水清脆明亮,其上漂浮著一些翠绿叶片,那清香之味,便是从中传出———— 显然也不是一般之物。 秦放叹了一口气,想到屋外等待的温素心,知道自己今天怕是只能任由操控了。 他脱掉衣物,入水清洗。 其实他已经达到真元境,肉体早已经无尘无垢,全身气血圆满不漏,连汗水都很少出,长时间不洗澡也会保持全身清爽干净。 不过在入水之后,他立刻就察觉到了神妙之处————这温和清香的液体,居然往他毛孔里自动钻,很快透露而出,不但留下沁人清香,还带出极少的污垢。 他扎了个猛子,清洗头发,立刻感觉头皮都钻入这些液体,将极少的头皮屑、头油等,仿佛被分解了似的———— 秦放惊叹,不愧是超凡世界————就连洗澡,都给人感觉不同! 很快,他清洗完毕,站了起来,头发还湿漉漉的,但全身都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味。 .——就这味道,要是去老牛背,怕不得将巨蜂都给引上来? 他有点无奈。 真元涌动一下,立刻身上头发上的水分便被真元震荡而下,他穿上全新贴身衣物,居然极为舒适。 然后又穿上了同样冒著玄光的归元青云袍」,这是一件青色长袍,其上有代表归元的云水暗纹,流光溢彩———— ————感觉上这归元青云袍,好像并没有无极星罡衣神奇。 但制式倒是更加华贵一些。 他这才开口道:「师姐,好了。」 房门被推开,除了师姐,几个内门女弟子也好奇探头进来,一看到秦放,一个个眼睛都发亮。 「秦师兄好帅!」 「我们一会儿一定把师兄打扮成今天最帅的人!艳压全宗!」 秦放叹一口气,看著这些女弟子的表情,只能轻轻摇头,任由施为。 在温素心一声令下,女弟子们一拥而上,将秦放摁在了椅子上,整理衣物的整理衣物,佩戴饰品的佩戴饰品,还有人在他脸上涂涂抹抹,用小剃刀小心修整眉形等等———— 这些女弟子相貌都是不俗,莺莺燕燕,阵阵女子香味扑鼻,秦放难得老脸一红,干脆闭上了眼睛。 大概小半个时辰之后———— 「师弟,好了。」 温素心很是满意的含笑声响起。 秦放这才睁开眼,看向旁边铜镜,饶是他,都是微微一怔。 镜中人影,已与平日大不相同。 原本略显随意的长发被仔细束起,以一枚温润的青云灵玉冠固定,几缕鬓发自然垂落,平添几分飘逸。 眉形经过修整,更显英挺疏朗,眸若寒星。 本就白皙的肌肤,在在灵膏滋养下变得更加温润光洁,隐隐有玉质辉光。 面上并无浓艳色彩,只以极淡的灵彩勾勒轮廓,凸显出清晰俊朗的五官! 身上已换上那套「归元青云袍」。 袍服底色是内敛的玄青,质地柔顺垂坠,隐隐有云水暗纹流动,袖口与衣襟处以银线绣著归元一脉的简化符文,庄重而不失雅致。 腰间束著一条镶嵌数块宁神温玉的腰带,左侧悬著真传弟子青玉令牌,右侧则佩了一枚雕琢成玄武踏浪状的环形玉佩,散发淡淡水玄之气,与他的玄水性相隐隐呼应。 饶是秦放都有些惊讶的睁大了一点眼睛———— 他原本就俊逸非凡。 而这一番收拾,更是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提升极多。 身上,仿佛多了几分属于宗门真传的清华贵气与轩昂仪态! 连周围几位帮忙的女弟子,此刻也都脸颊微红,眼睛亮晶晶地偷眼打量———— 显然对这番「成果」相当满意。 温素心上下打量一番,眼中赞赏之色愈浓,点头笑道:「好,果然不愧我归元一脉真传————时辰差不多了,随我来吧。」 秦放深吸一口气,对镜中自己陌生的华贵形象略作适应,旋即收敛心神,眸中恢复一贯的清明沉静。 他整理了一下袍袖,对温素心及几位女弟子郑重拱手:「辛苦师姐和诸位师妹了。」 内门女弟子们俱都捂嘴轻笑,连连摆首,眼睛亮亮的看著秦放。 在温素心的带领下,他迈步而出。 玄青云袍随著步伐微微摆动,玉佩轻鸣。 行至门口,就看到师姐握著令牌在说什么。 显然在传音。 当她结束,下一刻,只听轰隆之声,响彻归元谷。 一时间钟鼓齐鸣。 「走吧。」 师姐招呼秦放。 秦放深吸口气,跟随在师姐身后,一步步走向那钟鼓齐鸣,早已经人山人海的归元殿前广场。 在他们身后,一支仪仗队,早已等候多时,脚下是延续到归元殿前广场的红色地毯,仪仗队大概能有数十人,全部身穿归元一脉的仪仗服饰,而且全都是俊美男女。 他们各持仪仗,乃是各种玄光弥漫的兵刃刀剑,将秦放簇拥当中,一步步往归元前广场而去。 环佩叮当,秦放恍惚中有种参加自己大婚的既视感———— ————不,可能比大婚都更加要隆重的多。 当仪仗来到殿前广场时,秦放立刻就察觉到,无数带著探究、好奇、审视的目光,一瞬间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刻———— 是真正的万众瞩目! > 第183章 临渊(第2更,5.2K,求一切~) 第183章 临渊(第2更,5.2K,求一切~) 此刻,归元殿前广场早已是人声鼎沸,黑压压坐满了观礼之人。 高台之上,数张华贵座椅依次排开,除正中主位空悬外,左右已坐了几位气息渊深的光影————正是天罡无极宗宗主及几位其他支脉的殿主真罡分身! 更外围的观礼席上,各脉长老、真传弟子、内门精英济济一堂,目光各异,齐刷刷投向那红毯尽头、被华美仪仗簇拥而来的年轻身影。 仪仗队于广场入口处停下,分列红毯两侧。 温素心对秦放微微颔首,示意他独自前行。 秦放定了定神,在无数目光聚焦下,深吸口气———— ————这种庄重氛围,让他都不免有些紧张。 不过下一刻,他心念一动,观想玄冥,立刻心静平和。 他自光从容,下一刻步履沉稳,沿著猩红地毯,一步步走向广场中央那高耸的法台。 他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空气中愈发凝重的庄严气氛,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审视与探究。 但他心志坚定,自光清澈,玄青云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步履间玉佩轻响,节奏平稳,丝毫不乱。 无数目光跟随。 这当还有许多带著复杂。 许念真在外围的观礼台上,看著下方万众瞩目,极致耀眼的身影,目露惊叹,神色复杂。 柳如是也来了这里,她痴痴的望著那道身影,悄然拉丝。 同期入门的沈寒、傅尘、薛奕、韩望、林琛等———— 他们全部都来到了这里。 此刻一个个都复杂的看著那场中耀眼的身影。 ————虽然对方殿主真传的身份,早就已经遍传宗门,他们也早就听闻。 但总觉得没什么实感———— 一直到这一刻———— 他们终于感受到了! ————这一刻的秦放,是整个天罡无极宗的焦点。 而他们,只是前来观礼的数万弟子当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彼此的地位之差,何止云泥? 这让他们如何能不心绪复杂? 恍惚间,数月前他们在驿馆的种种冲突,仿佛就在眼前。 但一晃眼———— 他们甚至连站在对方身前的资格都没有了。 此刻的秦放如果有心,只要稍微透露出哪怕一丝要针对、报复他们的心思。 恐怕————不用秦放出手,他们背后在澜央城内势力惊人的神通世家,都有可能在极短时间里被覆灭———— ————归元一脉,虽然不是六脉最强,而且一个个看上去都是老好人———— 但却是出了名的齐心和护短啊! 再藏锋守拙」————他们,本质上,也是武者! 他们神情复杂,高台之上,一道道目光,也正落在秦放身上,隐然带著审视目光。 这当中,足足有六道身影,都是光影————赫然是元罡分身! 「这就是那秦放?果然,根基不俗,心性也佳。」 「一日修成根法叶术,同时根法入门————这份天赋,比之四年前的吴雪辞,怕是还要更强几分————尤其悟性方面。」 「凌霄师弟,你当日若是亲自前来————估计现在这秦放,就是你的弟子了。 1 「师兄,这等良才美玉,你作为宗主————可曾心动?」 高台之上,神念凌空,这些神念彼此交流,却是不为附近的弟子所知。 「这秦放的确天赋非凡,我也不是没动过心思————但岳师弟却在我开口之前,就直接将路堵死了。唉————」 一道无奈的声音响起。 神念之中顿时传来阵阵笑声。 这些光影身后,还立著一些身穿无极星罡衣的真传弟子们。 这当中,那位曾领秦放等人入门的洛云天,赫然在列。 他目光平静,眉间银色印记流转星辉,神异非凡,他俯瞰秦放,神色不变。 除他之外,还有好几位真传,都在审视秦放。 这些审视目光,落在秦放身上。 可他神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观想玄冥破境锥,让他心底一片澄净,可谓天塌不惊! 他一步步行至广场中央,在法台前约十丈处站定,而后躬身肃立。 高台侧方,一道身影缓步走出,立于台前。 正是范正初。 他今日亦换上了一身极为庄重的玄色长老法袍,袍服上归元云纹以暗金线绣制,在阳光下流转著深邃光泽。 他面容肃穆,目光扫过全场,渐渐,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广场,渐渐安静下来。 最后落针可闻。 范正初先是对著高台上宗主及诸位殿主所在方向,躬身一礼,然后才转过身,面向广场上所有观礼者,声音浑厚沉稳,以真元送远,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诸位宗主、殿主、长老,诸位同门道友,今日,天光澄澈,吉时已至。承蒙各位拨冗莅临,观礼我归元一脉盛典,范某代岳师兄及归元上下,先行谢过。」 他略一停顿,略微一礼。 起身后,他平静道:「我归元一脉,自祖师于万载玄潭之畔悟道,立守拙归元」之根本,传承至今,已历三千六百余载。我脉道统,不尚虚华,不慕奇险,唯重根基之夯实,真性之守持。以坤元之厚重承载,青木之生机绵延,玄水之柔韧涵藏————筑无上道基,求返璞归真。」 「历代先贤,于此道上孜孜以求,方有今日归元一脉薪火相传,道统不灭。」 「宗门传承,首重人才。今日大典,便是为承续道统,甄选良才,引其入门,共参大道。」 说到这里,范正初目光落向台下静立的秦放,声音陡然多了几分郑重与期许。 「现有弟子秦放,出身清白,心性沉稳,天赋卓绝。入宗月余,勤修不辍,于真元之道已显峥嵘,更与我归元守拙归元」之道,玄水柔韧之性,天然契合。经岳师兄亲自考较,认可其禀赋心性,决意收归门下,亲授道法,以传我脉衣钵。」 他微微侧身,朝向高台正中空悬的主位,朗声宣告:「吉时已到,恭请归元殿主升座!」 话音甫落,钟鼓之声再次大作,其声恢弘悠远,涤荡心神。 广场上所有归元一脉弟子,无论身处何位,皆肃然起身,躬身行礼。 其他观礼宾客,亦纷纷正色,以示尊重。 在万众瞩目之下,一道看似平凡却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的清矍身影,悄然出现在高台主位之前———— 正是归元殿主岳归元! 他今日亦穿著一身极为简朴的深灰色道袍。 但只是站在那里,便如渊渟岳峙,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深海、厚重如大地的气息,无声弥漫,让整个广场瞬间笼罩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庄严之中。 岳归元目光平和,目光轻扫间,凡被他自光触及者,无论修为高低,皆觉心神一宁,杂念顿消。 「诸位道友同门莅临,归元蓬荜生辉,岳某在此谢过。」 他温和开口,并未刻意扬声,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如清泉流淌,温润而深邃。 随即他目光下落,落于红毯尽头静立的秦放身上,那平和的目光中似有微澜泛起。 「秦放。」 他轻声,声音不高,却如直接响在秦放心头。 「上前来。」 秦放闻声,深吸一口气,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迈步向前。 步履沉稳,不疾不徐,直至高台之下方停步,躬身拱手,聆听教诲。 岳归元看著他,缓缓开口,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广场:「秦放,入我门墙,当守我脉规训。一曰守拙,不慕虚华,不争一时长短,唯根基是图;二曰归元,持守本真,澄心见性;三曰厚德,修身持正,心怀敬畏,不负宗门养育之恩,不忘苍生疾苦————此三条,汝可能持?」 秦放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深吸口气,道:「弟子谨遵师训,必恪守守拙、归元、厚德」之规,勤修大道,砥砺前行,绝不负师尊与宗门厚望。」 「善。」 岳归元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微微颔首。 「既入我门,当有契合道心之字,明其志,定其神,映照前路。」 「你心性沉静,悟性通达,玄水之相澄澈而内蕴渊深。今日,为师便赐你一字一—」」 「临渊。」 二字一出,如石投静水,在众人心头漾开层层涟漪。 不少见识广博的长老、真传,眼中都闪过若有所思之色。 岳归元的目光平和,声音平缓从容:「临,是面对,是观照。修行之路,如临万丈深渊,需常怀敬畏,清醒直面,不回避,不虚妄。」 「渊,乃深水,是浩瀚,亦是你玄水性相之本源,大道幽微之所在。临渊」二字,取自「临渊观水,照见本真」。」 「道经有云,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 「这「守黑」,便是直面深渊,于至暗至深中,见天地之始,万物之母。」 他看向秦放:「为师望你,日后修行,常持临渊」之心。于道途险阻前,能如临深渊,慎终如始;于万物纷扰中,能如水观照,洞见真实;更于自身灵台内,能直面幽微,持守本真。」 秦放听闻,心神大震。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静修的碧潭,潭水幽深,平静无波,却能映照天光云影,勘破虚幻。 修行,不正是如此? 既要深入「深渊」,又要保持「临」之观照,不迷失其中。 秦放整肃仪容,后退一步,再次面向岳归元,撩起玄青云袍前摆,神色无比庄重虔诚。 他屈膝,俯身,额头触及红毯。 一叩首,敬师尊传道解惑,赐名点化之恩。 二叩首,明「临渊」之志,立直面大道、洞照本心之誓。 三叩首,定勤修不辍、砥砺前行、不负师门之愿。 三叩之后,秦放沉声恭道。 「弟子秦放一秦临渊,叩谢师尊赐字厚恩。弟子必铭记临渊」之训,常怀敬畏,静照本真,于大道深渊前行而不迷,不负师尊今日教诲。」 岳归元安然受礼,待秦放礼毕,这才温和一笑,道:「起来吧。」 秦放起身,目光越发清澈,周身气息似乎都因这「临渊」二字,而更加圆融内敛了一分。 「礼成一」 随著范正初的高声唱喏,钟鼓之声第三次轰然响起。 自此,归元一脉,再添一位字曰临渊」的真传弟子。 大典结束了。 在秦放拜师获字之后,自然是大排筵席,凡观礼弟子,皆可入席。 高台之上的光影消散,俱都离开。 从今日开始,秦放正式成为了归元一脉,第三位真传弟子。 ————不过大典之上,秦放并未见到另外真传师兄师姐————因为他们此刻,都不在宗内。 温师姐说,别看宗门镇压一府之地,门内好像也是一副太平盛世景象。 但实际上,这外面,可不太平。 宗门与朝廷共天下,宗门需要处理这大虞天下的超凡祸端————这是宗门立宗的根本。 「师弟你修行日短,暂时还不需要你去做这些事情。但随著你修为渐进,以后也免不得也是要去处理这些麻烦的。」 秦放闻言颔首————对此,他倒是早有意料。 不过这显然不是他短时间需要考虑的问题————毕竟,他修为还太弱了。 大典结束的第二天,秦放心心念念的贡献点终于下发。 又是一万———— ————完成拜师仪式,也没有任何优待。 不过秦放自然知道,这并不是师门小气,而是大家都一样。 「秦师兄。」 「见过临渊师兄。」 前往丹阁的路上,很多内门弟子见到秦放后,俱都恭敬行礼。 ————大典之后,秦放彻底成为天罡无极宗的大红人,几乎无人不识。 当日前去观礼的人可不少。 ————有了字后,很多人为表亲近,都会直接以字称呼。 毕竟,在古代,对方有字的情况下,还连名带姓的叫人,可就是骂人了———— 不过刚得到字,多少还是有点不适应———— ————不过被门人弟子打招呼这件事,秦放倒已经渐渐习惯。 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便款步离开,这些内门弟子们,自然也没有敢纠缠的。 在丹阁里兑换了这一次的资源。 一万贡献点顷刻间消耗完毕。 「一万点————还是不够用啊。」 秦放无奈。 还有两个月,师门应该就会给他安排具体职务了。 到时候,倒是能多一个贡献点来源。 ————不过他现在修为太低,就算给他安排职务,多半也就是一些清闲职务,不会太难。 但不难————自然贡献点也不会太多。 不过————肯定是要比现在强一点吧?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 大典之后,秦放的日子好像也没有太多的变化。 每天子时开始修行,太阳初生就结束————一天也就能修行这么一会儿时间。 然后就是练习三门叶术————镜花水月目前已经小成,勉强够用。 重点在于九重渊水甲和天河倒卷。 秦放打算将这两个也刷到小成再说。 ————一个月后,两门叶术小成! 当两门都小成之后,自然出现顿悟,很多此前不太明白的地方,一下就变得透彻起来0 然后秦放不得不感叹————这顿悟真是神技,尤其是在叶术修行方面。 甚至在秘籍中不曾提到的地方,在顿悟过程中,也会有全新收获。 此刻秦放皮膜之下,已经形成一层渊水甲」。 这渊水甲结构惊人,别看只是薄薄一层,却拥有防御」缓冲」卸力」的效果。 同境界的攻击落在身上,除非对裕攻伐叶术姿,否则恐怕连秦放伤都伤不到。 .——这要是九重修成,都难以想像这防御力会达到什么地步了———— 除了防御扛外,这九重渊水甲还有一定的炼体效果。 还记得秦放第一次聚集真元在右手上,随著真元越聚越多,右手就感觉到巨大压力,甚至刺痛? 就是因为肉体承载真元也是有限的。不可能将全身真元都聚集在一点。 九重渊水甲的内部结构非常精妙,用有限的真元,构筑成强大的防御体系。 这过程中,还会温润强化体魄。 秦放井门的时候,肉身力量已经达到了五万千斤。 而随著九重渊水甲第一重修成,他现在的力量,恐怕已经达到了伪万斤扛巨! ————堪称恐怖如斯。 而天河倒卷」,是纯粹的攻伐叶术,拥有增幅力量的效果。 小成的天河倒卷,增幅效果达到三成———— 也就是说,秦放在攻伐过程中,丕以造成超过十万斤力量的破坏! ————这简直吓甩! 不过井门这么久了,秦放一直都在潜心修行,倒是没有去跟甩切磋过什么—— ————就说,二元一脉的道,其实是相当契合他心性的。 绝大多数时候,秦放只是痴迷于修武变强本身。 并没有太多跟甩争强仫胜的心辱。 就这样,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一个月。 秦放井门快三个月了。 这一天,温素心传信找他。 ————自拜衡结束后,秦放已经搬离了二元谷,重选了住址。 这是属于真传弟子的特权。 ————真传弟子,是丕以挑选一座山峰,作为居住扛处的。 不过秦放还没有挑选亲卫,所以现在这山峰,除了一座主殿扛外,还没有其他吼。 「衡弟,再有三日,你便井门三个月了,依例,你也要开始担任具体职责了。衡父让我找你过来,商议一下你接下来具体担任职务一事。」 听到传信,秦放眼睛一亮。 亏于要来了。 不过殿主真传————还真是不一般。 兆常来说,普通内门弟子,丕是衡门安排什么,毫有听从的份儿。 但从衡姐的话听来,他这殿主真传,是丕以在一定程度上选定自己职务的? 「好的师姐,我这就来。」 秦放回信,而后运转镜花水月,破空而走。 第184章 职务(第3更,5.6K,求一切!~) 第184章 职务(第3更,5.6K,求一切!~) 不久后,秦放从空中落下,来到了归元正殿。 「见过秦师兄。 「」 「见过临渊师兄。」 正殿前广场上,不少内门弟子在修行,见到秦放,连起身见礼。 秦放微微颔首,目光一扫,就看到了同样在广场上,指点内门弟子修行的的温素心。 「师姐。」 秦放拱手行礼。 「师弟,来了?师尊在正殿,跟我来。」 温素心也露出一丝笑容,微微颔首后,带著秦放进了正殿。 正殿当中,范正初正在打坐,听到动静,睁开了眼。 「见过师叔。」 秦放拱手行礼。 「临渊来了?」 范正初微微颔首,右手一引:「坐下聊吧。」 附近不少蒲团,秦放回礼后,找了个靠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范正初略微沉吟之后道:「再有三日,便是你入门三月之期,照例要开始担任宗内职务,招你前来,便是商议这件事。」 秦放点头,温素心已经在传信中给他说过。 「你是我归元一脉殿主真传,身份特殊,故而安排的职务也不一般。你师尊帮你选定了几个,你可从中挑选其一任职。」 秦放闻言神色一整,恭敬道:「是。」 范正初略微点头之后,开始介绍。 「其一,去砺武殿担任讲经执事」。 「7 「你天赋绝佳,对于根法叶术修行领悟惊人,短短数日便入门根法叶术————这讲经执事颇为于你颇为契合。需要你定期于砺武殿开讲,为内门弟子讲授真元境基础修行要点、 常见叶术原理、乃至分享自身修行体悟————每月至少一次公开讲经,并需回答弟子提问。」 范正初长老略微顿了顿之后才接著道:「你挑选了三门叶术,镜花水月、九重渊水甲以及天河倒卷。此三篇叶术,在内门真元弟子中还是有不少人选择的————但入门者寥寥,你若开课,想来是有不少人愿意听的。倒是契合你。」 「同时讲经执事地位清贵,利于巩固自身修行基础,梳理所学,更能积累声望,容易于同辈及后辈中树立威信————同时时间上也比较自由,一月只需要一次。但缺点是————并无太多实权。」 秦放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砺武殿,的确是有不少的归元一脉的弟子和长老选择去那边任职。 「其二,前往庶务堂」,担任资源监察副使」。 「」 范正初接著平静道:「协助监察宗门内部部分资源的入库、分配、使用等情况,确保流程合规,杜绝贪腐浪费————需定期巡查库房、审核帐目,并提交报告。」 「这监察副使可以直接接触宗门运转,了解资源流转细节,且算是有了一定实权———— 但时间上可能不太自由,需处理琐碎事务,并可能涉及人际纠葛。」 秦放目露思索,再度点头。 「其三,入职巡山司」,担任执令巡风使」。」 「职责是带领小队内门弟子,定期巡查宗内部分山脉、灵田、矿脉外围,警戒异种异动、排查安全隐患、处理低阶突发事务————如弟子争执、小型天灾等。」 「好处是,拥有一定实权,接触实战环境,可培养临场决断、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 但需离开山门核心,有一定风险————不过贡献点报酬相对较高,且有机会获取额外战利品。」 秦放再度点头。 「其四,前往藏经阁,担任前两层执事。」 「值守藏经阁第一层和第二层,负责典籍的日常维护、秩序维护,并解答弟子关于第一、二层典籍的基础咨询————」 「好处是,可接触大量基础典籍,有助于拓宽知识面,夯实根基。同时可以对六脉之道,有一个更加全面的认知。但缺点和讲经执事一样————没什么实权。」 范正初顿了一下之后才道:「这些职务便是目前最契合你自身的职务,涉及宗门底层,却又各有侧重————毕竟,你现在修为还低,担任太高的职务,于你并无好处。所以你师尊的意思是,让你根据自身性情与现阶段需求选择————你且思量思量。」 秦放闻言轻吐口气,微微点头,陷入沉思。 看得出,四个选择是师尊用了心思的。 也大概是存了观察他真实性情的想法。 这四个职务,侧重点不同,秦放的选择,也能大概看出他的之后意向。 如讲经执事」,侧重传道授业、知识梳理与个人声望积累。 选择此项的人,大概率是更偏向导师型,乐于分享与沉淀,重视个人修为的稳固与传承———— 对人际权力纠葛兴趣不大,追求的是清净修身与受人尊敬的地位。 如资源监察副使」,则明显更侧重实务管理、规则执行与内部监督。 选择此项的人,则必然具备务实、细致甚至可能倾向于掌权的意向。 愿意深入了解并参与宗门实际运作,不惧琐碎与人际周旋————有成为实务管理者的潜质。 如执令巡风使」,则侧重实战历练、团队领导与外务应变。 选择此项的人,可能内心并不满足于安稳的内务,而是渴望在有一定风险的环境中磨练自己,积累战功与实战经验,有征战」之意。 如藏经阁执事」,则侧重知识积累、理论研究和低调潜修。 选择此项的人,大概率更看重个人知识的广度与深度,倾向于安静环境中自修其道,可能对探索大道本源、研究各类功法传承有浓厚兴趣。 是典型的研究型或隐修型人才———— 四个选项,明显是在问秦放真实内心。 而秦放想了想之后,便有了决断。 「弟子愿前往砺武殿,担任讲经执事。」 ————秦放内心是真的挺契合归元一道的。 那资源监察副使」和执令巡风使」,一听就被他排除在选项之外。 ————一个要涉及俗务,难免跟人周旋。也许有的人会很享受这种掌握实权,于人交际的感觉————比如钱如海? 但秦放对此表示兴趣缺缺。 他若热衷人脉交往,当日也不会让钱如海替他出面,拦截诸方势力了。 他感觉这玩意儿甚至比修行都要更耗费精力。 至于执令巡风使」————天天跑来跑去的,环境极为不稳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遇到危险————他修为还这么低,浪什么浪? 不过,秦放毕竟是年轻人。 那藏经阁执事」相对来说还是太过清苦————最关键的是每天都要按时点卵,实在不自由。 如此比较起来,还是讲经执事」最适合他。 一月一课,轻轻松松。 答疑解惑结束之后,他想干嘛干嘛———— 不必过度纠缠在人际交往,但也不至于如藏经阁执事」一般清苦规律。 正符合他的心性。 听到秦放的选择,范正初露出一丝笑容,微笑颔首道:「倒是没出乎你师尊意料———— 看来,你的确很适合我归元一道。」 ————砺武殿,是很多归元一脉长老弟子会选择的去处。 范正初笑了笑之后才接著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暂时先去砺武殿担任个讲经执事吧「」 。 他顿了顿才接著道:「不过你毕竟是殿主真传,这个职务肯定不会担任太久,随著你修行提升之后,自会有别的职务安置————到时候不管你愿不愿意,恐怕都没办法继续留在宗内。」 他叹了一口气:「天下可不太平,作为年轻一辈————还是要多担待一些的。」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 「行,既然如此,那你就准备一下,三日之后履职,你需要开第一课————我建议,便以「镜花水月」为主,辅以破关经验讲解————」 「这是你担任讲经执事的第一课,你又是我归元一脉殿主真传,关注者恐怕不少———— 务必要做好准备,莫要让人瞧了笑话。」 范正初正色道。 秦放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他作为殿主真传,一举一动都受关注。 现在是他第一次接触实务,若是出现什么差池纰漏————可就不美了。 不过———— 秦放眸光闪动。 让他讲真元后续可能不行,毕竟修为有限,他也在路上。 而他也不够博闻强记,对于超凡领悟的常识,也懂的不多。 ————但要说破关经验和镜花水月入门修行? ————懂不懂顿悟的含金量啊? 观想圆满之时的顿悟,让他明悟大量关于破境的细节。 镜花水月入小成」的顿悟,同样也让他对这门身法,至少就入门和小成期,有了更多的领悟和了解。 甚至不少————都是没有体现在典籍当中的。 在这一点上,秦放不虚任何人。 不过,该整理的自然还是要整理一下的。 还有三天时间———— 「是,弟子会好好整理的。」 秦放欠身道。 范正初没有再多说什么,笑著颔首,又勉励两句,秦放和温师姐退出正殿。 温师姐笑著道:「我最初选择履职,也是在砺武殿————师弟好好表现,三日之后,我也去现场看你首次授课。」 她目光温和,带著鼓励。 秦放深吸口气,笑道:「好的师姐,必然不让你和师尊师叔们失望。」 「嗯,我相信你。」温师姐笑著点头。 秦放随即告辞离开,他要稍微梳理一下关于破关经验和镜花水月的顿悟所得,力求讲课当日,莫要露怯。 梳理的过程,其实也是秦放回顾自身所学的过程。 在这过程当中,秦放难免又想到了凡武典,眸光闪动。 ————内门弟子里,不少都是化劲武者。凡武典是他浓缩凡武三境所得诸多顿悟而成的经典,可以说囊括凡武三境一切。 虽然说跟真元、叶术比较起来,不算什么。 但这三境综合,不仅仅只是法力而已,还有关于意桩,观想的诸多领悟。 化劲有三重武道境界,很多真元境武者都未必领悟。 这当中的关键————秦放觉得就是意桩和观想的差别。 破境也需观想,凝练精神,变成神识。 ————虽然观想之法各有不同,但殊途同归,如果他能将意桩」和观想」深入浅出的阐明清楚,应该会让不少化劲期的内门弟子大有收获。 ————他入这天罡无极宗时间不长,才短短三个月。 但有一说一,天罡无极宗比秦放想像的要更好。 他所遇到的无论是师尊、师叔还是师姐,乃至于各脉长老————甚至是其他内门师弟师妹———— 都完全没有针锋相对,为了一点资源就要争的你死我活的残酷气息! ————气氛可以说好的惊人。 也难怪天罡无极宗能立宗三四千年而不倒。 恐怕与这宗内争而不仇的氛围,有著分不开的关系。 毕竟———— 如果各脉自成一派,为了一点权力、一点资源、自我修为就要斗的你死我活———— 恐怕这天罡无极宗,早就已经毁于宗门内斗了。 眼下的天罡无极宗,才符合他想像中,一个传承多年的大宗门应有的宗门气象。 ————身为其中一员,还是其中一脉殿主亲传,秦放也很希望能为宗门强大做一点贡献。 ————秦放从不是敝帚自珍的人。 他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自身所得,为三日后的讲课做准备。 而秦放这边选定职务之后,第一时间砺武殿便就收到了通报,并且很快,就有人在砺武殿的课值表上,看到了秦放开讲授课的消息。 甚至还用加粗文字强调! 「咦?是秦临渊师兄授课信息!」 「秦师兄要开始授课?」 「看来,秦师兄是选择来砺武殿当讲经执事么?」 「这倒不奇怪,他毕竟是归元一脉的殿主亲传————砺武殿讲经执事,好多都是归元一脉的长老。」 「不过秦师兄突破也不久吧?————这就来讲课了?」 「内容涉及————镜花水月」入门修行和破境经验」? 「」 「啊!那我必要去听啊!!」 有人惊呼,甚至有些激动:「我接连破境两次都失败了,现在正准备要破境第三次————临渊师兄可是二十岁就破境的绝世天才啊————肯定有独门破境领悟!」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观想法明明已经达到极致,气血劲力也够,但还是失败了两三次————却始终找不到具体原因————来砺武殿也听了好多次了,但长老们所提的点,我都注意了啊,但还是失败————希望临渊师兄的经验能够帮我————」 讲课内容也标注在了上面,不少在化劲停滞多年的内门弟子都很激动。 ————众所周知,秦放二十岁破开神门,点燃神火,成就真元。 这可是近三十年来的独一份! 这种天才,必然有独到之处,这一点,几乎无人怀疑。 「镜花水月,我也选定了本门功法,但如今半年过去了,我也没有入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要去听课。」 镜花水月,是不少玄水性相的真元境内门弟子会选定的身法,看到这个内容,也都来了兴致。 ————这其中,惊鸿一脉的弟子居多。 因为惊鸿一脉,很多人都选定的是玄水性相。 消息一再传开,这些内门弟子们纷纷报名,打算当天去听课。 不久后,名额就满了。 剩下的人,只能在殿外听讲了。 「真传————哼,如果这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就丢脸丢大了。」 一片和谐中,自然也难免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秦放崛起太快,三个月前,还是一介流民。三个月后,却在一府大宗中,都走到了核心层次。 这种崛起速度————难免让一些人心生嫉妒。 ————人性总是复杂的。 不过这些不和谐的声音,往往都埋藏在他们心底。 是不敢宣之于口的。 ————疯啦? 那可是召开大典,拜入归元一脉的殿主真传! 说他的坏话? 那不是摆明要跟归元一脉为敌? 以后还想不想好了? 就在这样的喧嚣中,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三日后,秦放结束一夜修行,睁开眼眸。 看了看天色,他身形一动,化作流光,直奔百川广场而去。 今天,便是他开经讲课的第一天! 抵达砺武殿的时候,发现这里早已经是人山人海。 秦放在空中俯瞰,眸光微闪。 ————对于这样的场景,他其实还是有所预料的。 毕竟,他作为归元殿主真传,第一次开讲授课,必然受到十分关注。 有部分是真心为了听课而来。 但恐怕也有相当一部分————是来看热闹的。 甚至可能还存著看笑话的心思。 ————他作为殿主真传,自己选定讲经执事」这个职务,结果第一天就闹笑话。 那不仅仅他自己威望会大跌。 连同归元一脉,也会被人暗中嘲笑。 ————他现在正属于烈火烹油的状态,不知多少人等著看他从天才」神话的神坛跌落口看了一眼身下情况,秦放身形一动,直接往偏殿飞去。 最终落在了偏殿院落中————讲师自然是从侧殿入席,然后开始讲课。 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那里等待的古师叔。 「师叔。」 秦放见状,躬身行礼。 「临渊来了?」 古师叔露出一丝笑容,然后才问道:「可准备好了?」 秦放坦然点了点头。 「好,上去之后好好说,莫要紧张,也无需多想。你修为日短,便是有什么错漏之处,也不算什么大事。」 古师叔微笑鼓励:「切莫觉得此讲就有多重要,更别认为没有讲好,就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天塌不下来。」 「按照你准备的来便好。」 古师叔的话,让秦放怔愣。 「师叔说的不错,天塌不下来,错了也就错了————归元一脉的颜面,也不在一个新入门弟子的一讲当中。」 温素心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她也面带微笑鼓励道。 看著古师叔和师姐的微笑,秦放心头涌过一道暖流———— ————当日选定职务的时候,范师叔提醒他这次讲课的重要性。 但在临上台的时候,古师叔和师姐却来鼓励他,并告诉他天塌不下来———— 这明显就是不希望他有心里压力。 这样的师门———— 秦放轻吐一口气,道:「师叔师姐放心,弟子领会得。」 见秦放目光澄净,两人都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那就去吧。」 古师叔微笑,让开通往正殿的通道。 秦放躬身行礼,然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无极星罡衣,款步往里走去。 大殿内声音嘈杂,所有人都在等待,议论时辰已到,不知道秦放什么时候到。 正当此刻,一道从殿侧走出的身影,吸引了全场目光。 他目光澄净而镇定,步伐从容,一路来到高台主讲的位置,然后在蒲团上坐下。 抬起头,俯瞰下发神情各异的内门弟子。 不是秦放还是谁? 大殿内的声音一下变得更加嘈杂,秦放神色不变,轻声开口,真元震荡,让他声音回荡大殿。 「静声。」 厦声落下,嘈杂声,渐渐回落———— 到最后,鸦雀无声。 无数道或好奇,或审视,或狠待————的目光。 全都落在了大殿高台,那厦袭玄纹无极星罡衣的丁拔身影之上。 第185章 血罗!(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第185章 血罗!(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大殿之内,此刻弟子数量,恐怕已经数千,蒲团几乎坐满。 就连殿外,也聚集了大量的人。 道道目光落于身上。 如果是三个月之前,秦放可能还会有些紧张。 但经历了武考,经历了拜师大典————秦放现在,已经渐渐适应了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不过毕竟是第一次授课,秦放为了保持最好的状态,他进入观想状态,立刻整个天地都仿佛安静下来,他整个人进入古井无波的静心」状态。 他目光平静而澄澈,扫过全场,迎著那无数道目光,依旧古井无波。 他声音在真元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弟子耳中。 「诸位同门,早安。在下秦放,奉师命于此,与诸位略作交流。」 他从容开口,声音平静而温和,丝毫不见紧张。 这让侧殿中观看的古师叔和温师姐,都露出了一丝欣慰笑容。 颔首点头。 光是开讲第一句,他们心头就稳了。 ————虽然他们刚才鼓励秦放,说天塌不下来。 但秦放毕竟是殿主真传,他若真出什么错漏,对秦放自身而言,未必是什么好事。 ————尤其还是这种天骄。 现在看来,秦放很稳。 秦放从容的声音继续平和的响起:「我听闻今日听讲者中,不少是尚在化劲打磨的同门,或已破境真元却仍对根基心存疑惑的同道————我修行日短,对于高深之法,自身亦在磨练,便不贻笑大方。今日与诸位分享的,便是破境」与镜花水月」入门之要————此二者,我算是略有心得,在此与诸多同门交流,不当之处,还请海涵。此刻,便先从破境」说起。」 他话语微顿,见众人开始认真聆听,才继续道:「我知砺武殿此前多有师长讲述神门」何在,神火」何燃,气血」如何圆满转化————此皆根基要点,至关重要,不再赘述。」 「今日,我想与诸位探讨的是,武道三境」。 「6 秦放的开篇,便让所有人都是怔愣了一下。 武道————三境? 大殿内一时间有些嘈杂起来。 「第一境还好说,站意桩,自然就可以领悟。可第二境跟第三境————就只能自己领悟会了吧?」 不少内门弟子都低声讨论起来。 武道三境。 是纯意识层面的东西,代表著凡境武道的三层境界。 但天罡无极宗的这些内门弟子,之所以现在如此嘈杂————并不是因为武道三境,可以提升他们的实战能力。 .——再提升,也依旧是凡境不是? 面对真元境速度、力量的全方面碾压,第三境也一样没太多的作用。 他们更想的是超脱凡俗,踏足真正的神通领域! 而这———— 也正是他们此刻嘈杂起来的原因。 因为———— ————武道第三境神异映照」—— 对于破神门,拥有巨大助益! 神门厚实,寻常破关,便如盲人撞墙,集全身之力硬撼,成败难料。 然达第三境神意映照」,便可心神如镜,能照见常理所不能察之枢机要害,从而一点而破! ————简单来说,到了第三境,就可以看到神门上的弱点」了! 可以说,直接就让破神门的难度,暴跌一倍以上! ————这些,可是经过多次破神门都失败,最后踏足武道第三境,就成功破境的各脉师兄们统一得出的结论! 所以基本上可以说————只要领悟了武道三境,那么只要根基不是那么弱,就几乎都有可能破境成功! 可惜。 武道三境,太靠天赋了。 别说第三.————就是第二·———— 都全看自己天赋悟性。 ————秦师兄这是? 不少人都有些惊讶,甚至包括古长老和温师姐,眉头都轻皱起来,目露担心了。 他们当然知道武道三境的作用。 但同样,也知道这三境是何等难说。 ————就是古长老自己,在授课时有人询问,他也只能说一句全靠天赋领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秦放现在选择这三境为切入点———— 这———— 他们有些担心。 要是秦放言之无物————或被人觉得他言之无物,那他这第一趟课,可就真出事儿了。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秦放神色不变,缓缓开口道:「武道三境,第一境为观己如镜,如同见神」,第二境为意动形随,观敌如纹」,第三境为神意映照,料敌于先」————此三境,很多人都告诉你们,这是纯意识层面的领悟,是否达到,全凭个人天赋悟性。但其实————这是不太正确的。」 仅仅一句话,就让现场所有化劲内门弟子都懵了。 表情茫然。 ——武道境界,不是纯意识层面的领悟? 难道,还有切实可行的路? 在他们懵逼中,秦放从容道:「是有一条路,可以让你们从第一境,踏足第二境,再到第三境的。」 「今日我要分享的,便是这从第一境到第三境的具体办法。」 顿了一下之后,秦放开始从容阐述了起来。 他深入浅出的解释每一境的具体效果,因和而成,彼此之间的细致关联———— 将整个武道三境,几乎是掰开了,揉碎了,再用最精准的语言传达出来。 内门弟子们一开始还有些茫然的听著,可慢慢的,他们开始听懂。 ————因为他们本身就处于三境当中的某一个阶段,就如一条路上,有些在前面一点,有些在后面一点。 而秦放的语言,则仿佛将一张康庄大道,清晰的描摹在了他们的眼前,让他们清晰的看到,自己现在,正在这条路的什么地方。 而下一步,自己又应该怎么去走———— 渐渐的,越多越多的化劲武者面色变了,他们的眼睛越来越明亮,面容也从一开始的懵逼,渐渐变得激动,到最后甚至是狂热! 「原来,第三境————是,是这样修成的?!」 有人激动的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前所未有的通往第三境的道路,铺展在他们的面前! 震惊,震撼。 甚至连偏殿的一些长老,都露出了震惊之色,看著高台上依旧从容,连语调都没有变过的秦放———— 他们,都没办法如此清晰透彻的描述出三境的进阶方式啊! 越来越多的人眼睛明亮了起来。 这次来听课的,很多人就在化劲,但很多都停留在二境,对于第三境路途不是很明晰。 秦放却仿佛告诉了他们一条————清晰可入第三境的道路! 所有人都知道,武道三境,对于破境有著无可比拟的好。 可这三境到底要怎么修? 却多为语焉不详,只说凭天赋! 而现在,秦放却将如何修成第三境,如此详尽的描述了起来———— 「我,我感觉我也有机会入第三境!!」 「我,我也一样啊!」 很多内门弟子兴奋了起来。 关于意桩,观想,破关————他们听了太多课,早都不新鲜了。 同样,关于武道第三境,可以大幅提升破门希望,自然也是很清楚的。 但关键就是————如何修成第三境? 宗门大多长老和师兄们,给出的回答就是多站意桩,然后自行参悟———— 但这可太宽泛了,让很多悟性一般的弟子,实在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可秦放这一次,特意提到了武道三境,并且给出了详细可走的修行途径! ————等于是将饭喂到了他们嘴边! 这让他们一瞬间就看到了突破的希望! 秦放听著嘈杂之声,知道自己达到了效果,眼底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毕竟,这些,可都是顿悟当中得来的。 这顿悟,能让他知其然,并知其所以然。 甚至能描述出来———— 这可比师门长辈的一句站意桩,自行领悟」,可具备实操多了。 至少,有了明确的用力方向。 不仅仅是那些还在化劲等待破关的内门弟子,就是已经破关,甚至自身已经达到第三境的内门弟子,在这一刻都是恍然———— ————原来自己的第三境,居然是这么领悟出来的? 他们结合自身反推,然后发现————居然跟秦放说的一点不差。 立刻就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秦放的目光充满了震撼———— ————知其然,不难。 难得是知其所以然! 并且,还要将之准确的描述出来! ————这就是宗门近百年来最恐怖的天骄么? 这是什么悟性啊?! 甚至不少原本存著看笑话心思的人,都露出了惊叹之色。 就连古长老,此刻眼睛都微微发呆,许久之后,露出恍然之色。 看向秦放的目光,如同看一块瑰宝—————— ————这悟性,真是逆天了! 那种长长被誉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他居然都能通过言语精准描述出来? ————这足以说明,他对那个境界的感悟之深,到底达到什么地步了! 大殿里已经是一片嘈杂,甚至有人直接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大声道:「多谢秦师兄解惑,弟子略有所感,先行告退,破境后再来拜谢师兄!」 还不仅仅只是一个,很多人达到破关要求,却始终差一线的内门弟子都纷纷站了起来,一个个表情激动————仿佛马上就要破关了似的。 对于此,秦放自然并不在意————砺武殿听课,本就是自由来去。 当然,一般来说,是不允许影响其他人听课的。 但此刻————这些人心心念念的破关之路就在前方,激动一点也可以理解。 毕竟————一旦破关,那可就真正踏足了神通领域啊! 这是凡与超凡最大的壁障! ————这让他们如何还能冷静? 一下子,就足足有上百人匆匆离开。 秦放也不在意,等到快要破关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秦放才缓缓开口道:「能让诸多同门有所收获,也不枉我这一番口舌。破境之说,便暂时搁置。剩下的,想来都是已经踏足真元的同门,只是在镜花水月这一宗门叶术之上,有些困惑————那么接下来,开始讲述我关于镜花水月」的一些浅薄认知,大家共同交流———— 接下来,秦放开始描述关于镜花水月」的种种。 从真元运转,过程中需要注意的小细节,连同小成时所获得的顿悟,毫无保留的传授而出。 的确,这里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想要修行镜花水月,却尚未入门的真元境弟子,秦放的描述,不修持镜花水月,恐怕难以明悟。但对修持过镜花水月的他们而言,却字字珠玑,如同醍醐灌顶! 「原来是这样————真元至此,还有这等变化么?」 「玄水真元的性相,在这过程中,居然也有作用?」 「追风灵液的使用,原来有这种特殊效果?」 他们听得如痴如醉。 更有甚者,在听闻过程当中,干脆开始闭目试验。 而不久之后———— 一道身影,盘膝坐在蒲团之上,身形竟然悬浮了起来。 他睁开眼睛,大喜过望的惊喜道:「我,我成功啦!!」 可下一刻,就扑通一下,直接掉落在了蒲团上。 摔了个屁墩儿。 可他依旧兴奋的满脸通红:「成功了,成功了!————我飞起来了!!!」 身法叶术,可不仅仅只是修行一门护身手段。 更重要的是———— 那可是飞啊! 真元境,都是初入神通秘境,要说什么能他们感受到超凡」和凡俗」之别? 那当然是飞啊! 肉体再强,攻击再强,都属于可以理解的范围。 而飞行————可是真真切切,又便利,又超凡的能力啊! ————不过显然此人并不具备道果永固的能力,激动之下,直接掉落下去。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兴奋和激动。 ————成功了一次,那就代表著可以成功第二次,第三次———— 最后,可以真正的自由自在的翱翔天空! 秦放看到这一幕,也是露出一丝笑容,微微点头:「善。」 一场授课,结束了。 而要说这一场授课的效果———— 那自然不用说———— 效果绝佳。 ————甚至,是轰动! 「秦临渊师兄的天赋,绝对是令人叹为观止!」 「这悟性太可怕了!————多少师门长辈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来描述如何踏足凡武第三境?只有秦师兄,将这一点详细阐明!————这是什么逆天的悟性啊?!」 「我光是听,都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但秦师兄却能深入浅出的将道理阐述出来————」 「归元一脉殿主真传————实至名归!」 「假以时日,秦师兄修为提升起来————我天罡无极宗,将再添一绝世大能!」 振奋的声音到处都是。 有好多听闻了这个消息的内门弟子,悔的直拍大腿。 「居然还有这种事儿?我,我以为所谓破境,也就是长老他们老生常谈的调调,比如巩固气血,观想器物啥的————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想著有这时间,还不如巩固一下气血————却没想到,竟然是教导如何入武道第三境?!啊啊啊!!早知道,我说什么也要去听啊!」 「我脉中有几个同门,回来就激动的闭关了,看他们那模样,恐怕十有八九真要破开神门了————啊啊啊啊,这次我也没去啊————」 大量没去,但同样也在神门前被阻挡多时的弟子后悔到肠子都青了! 而最关键的是————当他们去询问那些已经听过课的人,到底要怎么去突破神门。 那些明明已经听过课的人,张口之后,却多数都怔然。 憋了好半天之后,就来了一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差点把询问的弟子气的吐血! ————你特么刚听过课,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最后有人苦笑道:「秦师兄说的时候深入浅出的,我都听懂了。可真要复述的时候————又感觉复述不出来,总感觉做不到秦师兄说的那么透彻————不知道为啥。」 「对对对,我也有这个感觉!————秦师兄用词极致精准,对于三境的每一步,都有详尽描述————我能听懂,但你让我再描述出来,我,我也做不到————感觉说两句之后,自己就有点蒙圈了!」 弟子们很震撼。 听的懂,但复述就蒙圈? ————这特么什么道理?! 然后有师门长老轻叹:「那是因为这些领悟,都是你们秦师兄自身所得,他对其中的每一丝变化都了然于胸,传授你等,是高屋建领,自然言之有物。」 「可你们境界不到,也许在他讲述中,你们一边印证自身,可以自然明悟自己下一步的路————但你们每个人所面临的情况不同,要让你们完整复述————很多地方,你们不解关窍,那自然是越说越乱。」 「秦师侄这悟性,当真逆天————老夫也曾踏足凡武三境,可让老夫去描述,也做不到他那般准确了然,大多数时候,只能说上一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宗门长老的解释,让众人哗然。 对于秦放的悟性,再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这是连宗门宿老,都惊叹的存在! 「秦师兄的下一次授课————是在一个月之后?快去看看他要说什么————」 「不知道,但我希望他继续讲三境————这一次,我说什么也要去听啊!」 内门弟子们轰然。 在这样的轰然中,秦放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真传峰脉。 轻吐一口气之后,秦放拿出令牌,神识一扫,便知晓了其中的贡献点———— 「一堂课,居然足足涨了两万贡献点?」 这让他颇为惊喜。 .——这授课的贡献点,比他想像的更多! 「看来选择三境和镜花水月作为切入点,是正确的————古师叔也说,是给予效果给与贡献点,两万点,属于最高了————因为砺武殿诸多长老评定,觉得这一次授课效果非常好。」 「本月我倒是可以再讲三次课————但估计贡献点,就不会有这么多了————」 每个讲经执事,每个月授课都是有限的。 毕竟,宗门这么多长老,执事,还有内门弟子。 他们都想要赚取贡献点。 不可能让一个人将砺武殿给包圆了。 而且砺武殿讲究的也是一个包罗万象————只有这样,才能百花齐放嘛。 毕竟,六脉呢。 大家侧重点都不一样。 自然讲述的东西也不一样。 秦放正常一个月只需要讲一堂课。 当然如果他有要求的话,最多可以讲四堂。 每一次讲课,都会有一笔贡献点收入。 这第一堂课就有两万点。 让秦放有些心动。 ————不过想也知道,下一次他再讲三境,应该就不会有这么多贡献点了。 正常来说,一堂课,也就三五千的贡献点。 而且还要言之有物。 如果就是讲一些老生常谈的东西,比如一些简单常识之类的————可能一堂课都只有一千,甚至更低。 秦放现在能讲的内容,除了三境之外,就只剩下了九重渊水甲」和天河倒卷」了。 ————连四堂课都凑不满。 「还是懂的太少。」 「而且我也不能本末倒置。」 「关键还是在于自己的修为————讲课,只是目前的职务而已。」 秦放轻吐口气,而后眸光闪动起来。 职务已经安排,而且是如此轻松的职务,一月只需要讲一堂课而已那么老牛背,已经可以去了。 从澜央城到老牛背,以他自前的脚力————当然不可能全程飞行,他的真元还没浑厚到这种地步。 但即便如此,一个来回顶多也就十来天的时间而已。 不过考虑一番之后,秦放轻轻摇头。 时间太赶了。 这十来天一个来回————修不了几天,又得被迫离开。 实在过于麻烦。 他若要去老牛背,是肯定要闭关一段时间的。 「而且现在毕竟刚刚成为殿主真传,就直接选择离开宗门,多少有些不太好————罢了,就再待一段时间,等到彻底站稳脚跟,再谈闭关的事情。」 秦放心中想著。 接下来的日子,一下变得有规律起来。 秦放每日在峰中修行,手头宽裕了一些了,也买了不少真元丹,让玄冥归藏真水经的进度,也渐渐跟了上来。 并且在一个月之后,顺利达到小成」! 而小成」之后,他真种」终成! 这真种一成,迎来顿悟,让秦放立刻明白了真种的神异。 他的真元性相,彻底改变,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清凉。 真元过处,地面立刻就会覆盖淡淡冰霜————俨然已经有了一点玄冥」的味道了。 这让秦放更加期待老牛背的闭关了。 而接下来的几个月,秦放每次授课,都会被要求提及三境之说。 因为这三境之说,实在有点立竿见影的意思。 这段时间,常有停滞多年的化劲内门,登门感谢秦放! ————因为秦放,他们终于踏出关键一步! 倏忽中,三个月过去。 秋季已过,深冬将至。 这一天秦放来到归元谷吃饭,却突然发现,今天的归元谷内,气氛有些不太一样。 门人弟子嗡嗡低声讨论。 场中的温素心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这让秦放略微蹙眉。 ————出事儿了? 他询问之下,得到回答。 「府外有一县,出现血罗教踪迹。一县人口,几乎覆灭殆尽——宗门派遣战堂司弟子前往————结果死伤惨重。」 秦放的面色,骤然一凝。 (2W奉上,累死我了,睡觉睡觉,明天继续。) > 第186章 坦白(第1更,5K,求一切!~) 第186章 坦白(第1更,5K,求一切!~) 血罗教! ————居然又覆灭了一县? 秦放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回事?」 他凝神询问温素心。 温素心见秦放在意,想了想之后,简单的给他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三个月前,翠岚县」县令递来禀文,表示翠岚县隐有妖踪,请供奉殿前往处理。 .——供奉殿,其实就差不多相当于天罡无极宗,在官衙的一个据点」。 其中供奉」,多为宗内真元二境以上内门弟子轮任。 供奉殿收到禀文之后,终于于本月初派人前往查看,结果————已经晚了一步,整个翠岚县已经血流成河,几无活口。 战堂司的人还遭到血罗教的伏击,伤亡惨重,一行十人,死了八个,只有两个重伤逃遁,回到了澜央城。 「血罗教明显早有准备,就是等著附近我宗弟子。」 温素心咬牙低声道——死去的八个弟子当中,就有一个,是归元一脉的。 秦放闻言沉默,好久之后,才低声问:「三个月前传来的消息,为何————本月才出发处理?」 温素心没想到秦放会问这个问题,她怔了一下,才轻叹一声解释道:「三个月,是那县令发禀文的时间,但禀文要先到郡里,郡里验证,确有其事之后,才会上禀到府里。府里官衙又要再度验证,才会递到我供奉殿的案头之上————然而我宗负责一府之地的超凡之事,异种、妖踪,牵制大量人手。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安排行动弟子————如此一来,自然就耽搁了时间。」 秦放怔愣————这效率,未免也太低了? 「师弟————好像对此很上心?」温素心疑惑看著秦放。 秦放沉默了许久,最终问:「师姐可知————真武县?」 「真武?」 温素心一怔,而后眼睛就凝了起来,表情凝重道:「你是说————去年,也被血罗教覆灭了的真武?」 ————果然,宗门是知道真武的事情的。 也对,真武那边都开始派摇役过去了,要说天罡无极宗不知道,那自然不太可能。 秦放点了点头。 温素心疑惑问:「可————师弟为何要提真武?难道————」 她有了一点猜测。 秦放轻叹一声,干脆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包括他曾是炎方府流民,最终流落到真武,拜师,习武之类的,全都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现在他的身份地位,这种事情,已经不必再隐瞒。 温素心明显有些听的呆住,尤其是在听闻秦放习武至今,其实还不足三年的时候,更是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甚至———— 「你是说————你,你是吴雪辞的父亲的徒弟?她,她算是你的师姐?!」 饶是温素心,都有些结巴了! ————这太惊人了! 吴雪辞,那可是近百年来,天罡无极宗唯一的道体啊! 结果,却被自家师尊给掳走! 这可是给天罡无极宗带来的巨大的打击! 而现在————秦放这个一样被誉为天罡无极宗百年最妖孽的天骄,居然跟她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等等等一下。」 温素心连忙叫停还在说话的秦放。 秦放安静下来。 「这事儿,得让师尊他们知道。」她认真对秦放道。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 ——告诉温师姐这些事情,他自然就已经做好了要将一切告知宗门的准备。 「跟我来。」 温素心凝重道,带著秦放就去了正殿。 正殿里,范正初常年在此坐镇,正在打坐。 看到自己徒弟和殿主真传突然进来,他怔愣了一下。 「素心,临渊,你们这是————有事儿?」 当看到两人都有些严肃的表情,范正初微微蹙眉主动开口询问。 「师尊,师弟刚才跟我说了一些事儿,我觉得————您应该听听。」 温素心躬身道。 范正初蹙眉,但还是点了点头,看向秦放。 秦放深吸口气,将刚才对温素心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范正初最初还只是略微有些惊讶,可越听,他的表情也就越凝重。 当听完秦放的整个描述之后,饶是范正初,也露出了几分惊愕之色。 「难怪,你当日会对雪辞的事情,那么上心————还主动问天武」呢————原来————竟是如此?」 他呢喃。 ————第一次邀请秦放入归元一脉的时候,他无意间提及吴雪辞的事情,秦放当时就表现得很是关注。 只是当时范正初也没多想————毕竟,吴雪辞在宗内的确是有很多弟子暗暗仰慕。 而且其本身又是道体———— 受人关注很正常。 现在才知道———— 这里面,居然还有这等隐情? 秦放说完,就安静站在原地。 范正初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轻吐一口气道:「真武县的事情,宗内大概是在一年前知道的,但是————供奉殿,并没有收到关于真武闹妖的禀文。」 「一年前,有古沙」之人,去临近的真武一个集市,发现了临近集市死了一大片人,惊慌之下逃离,惊动了古沙衙门,派人前往查探,才知道了真武出事,这才上报给了府城。」 「供奉殿第一时间派人前往查看————但已经晚了,整个真武县几乎已经死绝,只看到了一尊无上强者留下的掌印————」 范正初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很凝重。 秦放神色一动,连忙道:「这我知道,当时我就在真武,虽然距离很远,但我听到了对话,还正好看到他们战斗!」 「哦?」范正初眼睛顿时一亮:「细细说说。」 秦放道:「最初是有电闪雷鸣,整个天地都变成了一片血红,尤其是在真武县城当中————此前我去过真武县城,他们用那气血丸」养了很多血食,暗劲武者体内会跳出怪物————整个真武县的人,大多因此而死。后来我跟我师兄曾去看过,那怪物变的很是巨大,足足有八九米高,后面有一些神秘人,用那怪物身上的粘液,在真武县城画图————之前不知道是干嘛,现在看来,应该是用那东西布阵。但具体效果是什么,却不得而知。」 「大战当天,电闪雷鸣,天地都变成一片血红,我察觉到仿佛有什么恐怖之物出世,整个天地都被一种压抑气机镇压————关键时刻,一个声音突然回荡邪魔外道,安敢于我大虞境内,行此违逆苍生,惨绝人寰之事?真当我大虞无人么?死来!」,然后,就有一个巨大掌印,从天而降,镇压天地————然后一个尖叫声响起,喊了一个名叫岳镇渊」的名字————」 「岳镇渊?」 范正初表情顿时一凝,他凝神细思,好半天之后,才凝重道:「这个名字————我倒是不曾听过。但听他所言,应该是大虞的某个无上强者————从天而降的巨大掌印————」 范正初表情也变得震撼起来:「看来,那至少是一尊————七境以上的强者了————」 「七境?」秦放怔愣了一下,疑惑的看著范正初。 范正初想了一下大概解释道:「凡武,明暗化,为凡武三境,也是前三境。你现在是真元————是第四境。」 「整个真元,有五个小境,然后,才能突破到神通境————神通,也就是第五境。」 「神通之后,是武域————武域之上,才是第七境。」 范正初惊叹道:「第七境强者,可以说已经超脱神通领域,进入了另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反正咱们天罡无极宗,是没有七境强者的。」 秦放听得目瞪口呆。 ————天罡无极宗,都没有七境强者? 「那宗主————」 「宗主,也不过第六境而已。」 范正初摇摇头。 他顿了一下之后,才接著凝重道:「你看到的那些怪物,应该是血罗教的血兽————只有暗劲武者的气血,才能孕育。他们的确有一种可以将人当成薪柴血食,孕育成让血兽迅速成长,并迅速突破的手段————当年,曾有一郡之地,被血罗教用类似手段给覆灭,死了数百万人。」 「至今,那一郡之地,都还是绝地————里面充斥著各种受到某种超凡感染的异种生物。那些生物嗜血杀戮,而且生命力惊人,很不好对付。 「后来,是数府之地的宗门联合起来,才算勉强解决————血罗教在当年那一战中也是损失惨重,此后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现在看来,他们好像有要死灰复燃的意思。」 「而且目标,瞄准了我沧澜府。」 范正初表情变得很难看:「血罗教出手,绝不可能只是简单的想要灭一两个县那么简单————恐怕,有更大图谋。」 秦放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真武之后,又出现了一个县城覆灭。 他是亲身经历过真武之变的,可以想像,那名为翠岚的县城此刻的惨状———— 「这件事我会禀报给你师尊,同时上报宗门————届时,可能会有人来问你一些事情,你如实禀报就是。」 范正初看著秦放道。 秦放轻吐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他既然说出来,自然就已经做好了类似的思想准备。 反正以他现在殿主真传的身份,不可能出什么意外。 他顿了一下之后才道:「师叔,我能不能拜托宗门一件事?」 范正初先是怔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声音柔和下来:「可是寻找你那位师父?」 秦放轻轻点头。 「唉,如果雪辞不出事,当时就收到你师父的传信,我们应对也许会更及时一些,也不至于让真武出那么大的事情————放心吧,我会传令下去,让府内官衙配合寻找的。」 范正初略微顿了一下之后,又轻叹道:「不过你也要做好思想准备————真武距离府城并不算远,你那师父又是化劲,按说不应该有什么危险。但他最终却并未出现在澜央城————」 秦放眼眸黯然了一瞬,但很快就重新变得凝实。 「我明白,但还是要麻烦宗门————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不想放弃。」 范正初闻言,看向秦放的眼中多了几分赞许。 ————没有长辈会不喜欢一个知恩图报的后辈。 范正初又问了秦放一些关于他在真武发现的事情,秦放也知无不言,最后才退出大殿。 「没想到师弟你一路走来,居然遇到过这些凶险之事————」 温素心看著秦放,眼底掠过一抹心疼。 ————从流民一路走到现在,想也知道,秦放在这过程中,都遭遇过什么。 秦放倒是不觉有什么,他微微一笑:「我其实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幸运的多,至少现在,我还活著,而且还活的比很多人都好————有护著我的宗门师长,有关心我的师姐——————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没什么的。」 温素心闻言怔愣了一下,然后也露出笑容,轻轻拍了拍秦放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当天回到自己居所,晚上师尊居然亲自来了一趟。 他也询问了秦放一些细节,尤其是关于那第七境的强者。 师尊听后,也是惊叹连连———— 一掌落下,便形成一场天灾。 那是何等可怕的惊天伟力? 师尊最后离开时,也让秦放莫要担心,好好修行,过去的一切都已经是过往云烟,往前看方为正途。 秦放领命。 接下来秦放再度恢复到最初的修行节奏,每天连连根法,修修叶术。 同时,也在等待消息———— ————师尊也承诺,会发动宗门力量,帮他寻找师父等人的下落。 可是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过去———— 始终杳无音讯。 秦放的心思渐渐沉了下去。 ————师父他们,可能真的已经遇害。 这过程中,宗门又派遣人前往那翠岚县,要覆灭那里的血罗教。 结果,翠岚县已经是人去楼空。 ————连同血兽都已经消失不见。 不知道他们跑去了哪里。 宗门发动朝廷力量,也在追击。 但暂时还没有消息。 眨眼间,秦放入门,已经一年。 这一年的时间里,秦放进步非常迅猛,三大叶术,已经纷纷踏入大成,实力得到翻天覆地的提升。 镜花水月到了大成之后,具备了更强的实战价值,一个闪动就是数百米,变幻莫测,过程中他已经加入神识,可以让留下一道真元残影一息时间,足以迷惑敌人。 大成的九重渊水甲,凝出了四重,正在往第五重发展———— 体魄在这过程中自然变得更强,纯粹的肉体力量,已经来到十二万斤! ————这无疑是相当恐怖的。 加上大成的天河倒卷」,增幅来到九层,等于他一瞬间可以爆发超过二十二万斤的恐怖巨力! ————这可是相当于一台中型挖机的力量了! 中型挖机的力量,聚集到一个人的身上————可以想像有多可怕。 而秦放的体魄,又达到了什么层次? ————遗憾的是,天罡无极宗门内氛围太好,而他又是殿主真传,还是砺武殿的讲经执事————尤其是其三境之说,陆陆续续至少帮了数百个化劲期的内门弟子成功破门,达到真元之境! 在师门和弟子当中的声望已经越来越高。 ————这就导致他实力提升了,却也根本没有发挥的空间。 ————都没有跟人交过手。 让他多少有点手痒痒。 ————手里有根又细又直的小棍儿,扭头四顾,却没有看到油菜花———— 这多少有点遗憾了。 「三大叶术都已经大成,但这根法————进展有点慢啊。」 现在他每个月平均下来能赚取的贡献点大概都在两万五左右。 但因为叶术对实战能力提升最大,所以侧重点都在提升叶术。 根法的进步有点慢。 一年过去,都还没有大成,依旧是小成。 不过熟练度已经来到了3486,距离大成,也不是太远了。 ————每天只能修行一次,真元丹还只能隔三差五的吃一枚,有这种进度,其实已经相当惊人。 毕竟,按照之前的算法————他天天吃真元丹,也得近两年才能达到圆满。 「不过最近使用叶术也发现有了局限————真元有点跟不上了。否则,镜花水月的变化会更多,速度也会更快,飞行的持续时间也会更长————」 其他两门叶术,也是一样。 这个发现,让秦放更加深切的明悟到根法和叶术的相辅相成之处。 叶术是很强,但如果脱离根法,就是无根之木,持续不了多久。 根法关于真元总量,但如果没有叶术,也根本发挥不出最大的效果。 根不离叶,叶不离根————才能让武者无短板的提升上去。 「已经一年了,师父至今没有消息,看来多半真的已经遇害————」 秦放每每想到师父,师母,师兄他们,眼神就一阵黯然,心底更是一阵阵刺痛! ————没有师父,哪里有他秦放的今天? 师父当年写的那封信,他至今都还保留著的。 偶尔拿出来看,心底就一阵痛。 仿佛回到那年过年。 他紧紧抿著嘴,最终,有了决断。 「也差不多回可以回老牛背了。」 他深吸口气,打算去老牛背闭关了。 一年时间,他如今已经彻底在天罡无极宗站稳脚跟。 现在离开,问题不大了! 想到这里,他直接动身,去寻找师尊了。 ————作为真传,他要离开一段时间,自然需要师尊首肯。 > 第187章 出宗(第2更,5K,求一切) 第187章 出宗(第2更,5K,求一切) 「你要离开一段时间?离开宗门?」 师尊在群山中一座洞府修行,秦放此刻站在洞府外,禀报了他想要离开宗门一段时间的事情。 师尊清矍身形从洞府中走出,有些意外的询问秦放。 「是师尊,不过时间不会太久,大概半年到一年左右。」 秦放恭敬道。 ————这是他预估的闭关时间。 虽然他觉得那寒洞对玄冥归藏真水经」的修行可能大有裨益,但具体是不是有用—— ——还得先去了再说。 如果有效果,那自然是最好,闭关个半年一年————肯定能将第一重推到圆满。 如果效果不好,那他也要看看那蓝色雾霾中的发光体是什么玩意儿————再看看现在的他,有没有机会动蜂巢下的那株宝植。 但如此一来,倒是不需要耗费太多时间了。 师尊挑挑眉,沉思了一阵之后,微微颔首道:「也好,我归元一脉虽然讲究藏锋守拙」,但也的确不能一味的闭门造车,出去转转,放松放松心情也行。不过————你心性绝佳,应该明白凡事不可急躁。你那位师父的事情我也在关注,现在看来多半已经遭遇不测,凶手相信你也有所怀疑————多半是血罗教。」 「但你现在修为太浅,万不可一时意气,贸然去找血罗教寻仇————你天赋绝佳,只要给你时间,迟早是有复仇一日————你明白我的意思?」 师尊目光平和的望著秦放。 秦放心头一暖,认真道:「师尊请放心,弟子————比任何人都惜命。更清楚留得青山,不怕没柴烧的道理。没有十足把握,弟子碰到血罗教的人,只会走远,绝不会轻易犯险。」 秦放这话让师尊怔愣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下之后道:「这倒也不至于————罢了,你明白小心行事的道理就行。嗯,离宗之事,我准了,你去你范师叔那里,领一块供奉殿的牌子吧————我宗真元弟子出门行走,都是以供奉殿供奉的身份————那牌子,在朝廷中还是颇有用处的,可以让你方便行事。」 秦放怔愣了一下————没想到师尊居然没有追问他更多,就这么简单的同意了他的离宗要求? 看到秦放表情,师尊微微一笑才道:「雏鸟也是要学会自己飞行的。你若选择在宗门,师门自当给你提供庇护。但你若愿意翱翔————师门又岂能成为你们的阻碍?你师兄师姐,不就在宗外行走?」 「虽然你现在修为是弱了点————不过三大叶术傍身,底子也足够扎实,碰到等闲真元三境以下的敌人,逃还是没问题的。」 师尊的话让秦放再度怔愣,许久之后,他才欠身道:「是,多谢师尊。」 「嗯,去吧。注意安全。 2 「是。」 秦放躬身,然后破空离开。 师尊目送他走远,也轻叹了一声,转身回了洞府———— ————正如他所言,雏鸟也是要学会独自飞行的。 不过他对他这弟子的心性还是很放心的。 这一年来他也是时刻观察著的————其心性沉稳,不疾不徐,而且又是一路自微末走上来,论生存能力,恐怕整个宗门的年轻一代,都没有几个能跟他比的。 只要不是运气背到一出门就遇到什么老怪物,还是很安全的。 而且———— 他也不是没留下后手。 若真遇到什么棘手老怪———— ————他岳归元的真传弟子,也不是那么好杀的。 秦放一路飞行,在途中稍微休息了一下,不久后来到了归元谷正殿。 通报一声之后,秦放走了进去。 范正初看到秦放之后,叹了一口气道:「你师尊已经跟我说过了————不过我并不建议你现在就出宗行走,毕竟你现在的修为————」 秦放躬身道:「多谢师叔爱护,不过弟子出宗自有缘故。请师叔放心,弟子会注意安全的。」 范正初见秦放这样说,张张嘴,但最终只能叹了一口气———— ————劝也劝过了,对方毕竟是殿主真传,自己作为师叔劝一句就够了。 再多说,反而就有点不懂事了。 「罢了,你心里有数就行————这是供奉殿令牌。」 范正初抬抬手,一块令牌,便飘然落在秦放身前。 秦放躬身接过,入手微沉,一股温润而坚实的质感自掌心传来。 他低头看,这令牌约莫巴掌大小,通体由足色赤金铸造,在光线映照下流淌著内敛暗芒。 正面以古篆阳文刻著「澜央供奉」四个大字。 周围则浮雕著层层云水与星辰纹路,细细观之,那云似在缓缓流动。 令牌背面,则是一幅简练却气象恢弘的图案。 一座巍峨殿宇矗立于群山之巅,殿门微启,门内似有光华隐现。 令牌边缘镌刻著细密繁复的防伪阵列,指尖轻触,能感受到极细微的元力波动。 而在背面居中位置,则写著归元临渊」四个大字。 ————这竟是为自己贴身打造的? 秦放有些惊讶。 「这令牌在朝廷中代表著我天罡无极宗,你作为殿主真传,这令牌在供奉殿中也属最高品,必要时刻,可持令动用地方资源,还拥有先斩后奏的临机决断之权————不过,尽量小心使用。」 范正初简单给他介绍了一下这供奉令牌的权力。 秦放轻吐口气,躬身道:「是,弟子明白。」 「嗯,出门在外,一切小心为上。若真遇到什么险境,万勿莽撞————回到宗门,自有宗门替你撑腰。」 范正初最终还是认真告诫了一句。 这话让秦放心底也是暖暖的。 「是师叔,弟子明白。」 「嗯,那去吧————早些回来。」 「是。」 秦放躬身见礼后,退出了正殿。 轻吐口气,扭头看,就发现正殿外正在指点弟子修行的温师姐。 ————范师叔坐镇正殿,温师姐作为范师叔真传,她在宗门内的职务,就是协助范师叔照看归元」一脉,所以常年守在这正殿前广场,指点归元一脉弟子修行。 「师弟。」 看到秦放,温素心露出一丝笑容招呼。 周围的弟子见到秦放,连忙起身行礼:「见过临渊师兄。」 「见过秦师兄。 「7 这当中,有不少弟子看向秦放的眼神都是充满了感激和尊敬———— ————得益于秦放传授三境的具体修行,这小半年来,不少卡在神门之前的内门弟子,都得以踏足第三境,从而推开神门,踏足神通。 归元一脉的弟子中自然人数也不少。 ————这份恩情可就大了。 只要不是那种天生白眼狼,几乎对秦放都自然的有了一份发自肺腑的尊重和感激。 秦放对众人微微领首,还没说话,温素心的目光就落在了秦放手中的令牌上,表情明显怔愣了一下。 「师弟,你要————出宗?」 供奉殿的令牌,她自然再熟悉不过了。 秦放入宗一年,还没去供奉殿轮值过————而正常来说,也还轮不到他来轮值。 一般都是入门五六年以上,修为达到真元二境以上的弟子,才会去供奉殿轮值。 但此刻,秦放手上却出现了供奉殿令牌,聪慧如她,又岂会不明白代表什么? 秦放轻吐口气,点了点头道:「嗯,打算出去一段时间,四处转转。」 温素心眉宇间不由浮现出几分担忧:「这————要去多久?」 「看情况吧,可能很快就回来————但也有可能一年半年的————不过,最迟肯定也不会超过一年。」 秦放笑道。 温素心听他这么说,怔愣了一下,开口想问秦放要去哪儿,可话到临头,又顿住。 最终她也只是道:「这————好吧,师弟一定要注意安全。」 「多谢师姐关心,我最是惜命的。」秦放笑著道。 听到他这话,温素心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她也想起了之前秦放跟他说过的事情。 对方一路从微末走来,连真武那种户山血海的环境下都幸存下来。 论生存能力————搞不好比她这个常年呆在宗门内的师姐可能都要强。 也的确不用太过担心。 秦放跟温素心又聊了两句,便告辞,准备离开宗门。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反正他那峰脉,现在就他一个人,也没什么东西要安置。 秦放破空,很快就来到了百川广场。 还有一点贡献点,他打算兑换成真元丹。 秦放到来,自然引起大量内门弟子的关注,纷纷行礼。 现在的秦放,早已经适应这种节奏,甚至不用观想,也内心一片宁静,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在丹阁顺利兑换了二十枚真元丹后,秦放启程,前往山门。 ————整个天罡无极宗都在阵列庇护之下,从其他地方是没办法进出的,只有通过山门,才能下去。 能飞就是好,百川广场到山门还是要走一段距离的,但秦放现在是飞行,自然很快,就抵达了山门所在的峰脉。 这里算是天罡无极宗的主脉,接天路便在此地。 同样,天罡殿,也在峰顶。 看著接天路,秦放恍惚中仿佛回到一年前入宗的时候————那时候他刚到宗门,对周围一切都很新奇陌生。 没想到晃眼间,已经过去一年了。 正要继续往前,却突然神色一动,看向接天路下方。 很快,一支队伍,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领头的————赫然正是洛云天! 而在洛云天身后,除了跟著一些内门弟子外,还有不少神色激动,身穿便服的年轻人。 这是———— 秦放怔愣中,洛云天察觉到什么,抬头看了过来。 秦放回过神,想了下,从空中落下,拱手行礼:「见过洛师兄。」 洛云天乃是执法堂堂主」的亲传,而执法堂堂主,也是无回」一脉的殿主。 跟秦放一样,都是一脉殿主真传。 洛云天看到是秦放,他神色不变,微微颔首:「秦师弟这是要出山门?」 「是。」 秦放点了点头。 洛云天身后的内门弟子,这才连忙躬身行礼:「见过秦师兄。」 秦放对他们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后方————那些身穿便衣的年轻人,都在偷偷打量他,眼里满是好奇,少数眼睛明亮————好像是认出了他的身份? 「这是————」 秦放心有猜测,但还是问了一句。 「本届武考晋升的新弟子。」 洛云天平静回答。 心中猜测得到印证,秦放有些恍———— ————刚才还在回想自己一年前入门的事儿。 没想到,正好就碰到武考弟子入门? ————还真是凑巧,自己上山,竟真是整一年? 很显然,洛云天这是要带新弟子上山,完成入门大典。 ————入门大典,一年一度,其实对天罡无极宗来说也算是大事儿。 不过,秦放身份为一脉殿主真传,地位较高,入门大典,说重要,但毕竟是一年一度————也还没到重要到特别」的份儿上。 除非是出现什么惊人天骄——比如五年前的吴雪辞,又或者去年的他一样的天才,才有可能惊动他。 否则就这种常规」入门大典,是不会惊动他的。各峰脉自有长老、弟子会前往。 今年的,他还真是一点信儿都没听到。 ————主要他平时一直都在潜修,除非是开课的时候,否则他一般很难得到一些不是很重要的消息。 ————他至今都还没有招收亲卫,在消息方面,的确是不太灵通。 「一年了,也差不多该招一些亲卫了————回来就办吧。」 他心中想著,同时拱手道:「原来如此————入宗大典重要,莫要误了吉时,师弟就先告辞了。辛苦师兄。 入门大典,并不是每次都由洛云天负责主持。 而是几脉真传轮转。 ——也就是说,未来某一年,是会轮到秦放的。 洛云天点了点头,秦放不再多言,身形一动,破空而走。 身后传来一阵低呼声。 隐约间还听到了一些人的讨论———— 「这就是去年的首席,秦放,秦临渊师兄!——他现在,可是一殿真传!————在澜央城,那可也是传说级别的人物————」 新弟子中,有人居然知道他的底细。 说出来之后引发一阵低声嘈杂。 秦放眸光微动,然后又觉自然———— ————天罡无极宗在澜央城是个什么地位,他可太清楚不过了。 他去年拿到首席的时候,就惊动大量澜央城的势力前来祝贺,还送上价值不菲的贺礼。 如今才过去短短一年————他从普通内门弟子,一跃成为天罡无极宗一殿真传! ————这跨度可太大了。 那些澜央城的神通世家,不用想也知道,必然会收到消息。 想也知道他现在在澜央城————恐怕是炙手可热。 ————新弟子有人认出他来,再正常不过。 甚至搞不好那些神通世家家里,还都会有他的画像,让家族子弟看过———— 心中想著,他已经来到了山门下。 立刻就看到了神门附近大片的院落,以及大量外门弟子。 这里是杂务院所在————也是外门弟子聚集点。 这一片连绵平原之上,到处都是院落,星罗密布的。 外门弟子的数量,可比内门要多多了。 至少也有数万人! 这些人,都是选择留在宗门,寻找一丝破关契机的化劲武者。 而这些外门弟子存在意义也很大————宗门有大量的灵田、矿脉之类的地方,是需要有人种植和开采的。 内门弟子一般是作为管事。 苦活累活,一般都是交给外门弟子———— 杂务院会发布任务,给予少量宗门贡献点。 外门弟子们为了这一点点贡献点,就会选择去做这些任务。 ————外门弟子,可没有资格直接去藏经阁挑选什么典籍。 他们甚至绝大多数都没有观想法。 只有通过任务,兑换微薄贡献点,然后跟宗门兑换一门观想法———— 秦放得到的玄冥破境锥」,大概率就是陈山河不知道干了多少年苦工而兑换来的———— 秦放看著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山门前。 值守山门的几个内门弟子看到秦放,立刻躬身行礼:「见过秦师兄。」 「见过秦师兄。」 引来一大片外门弟子的目光,目光带著敬畏和惊羡。 这其中,甚至还有几道目光透著一些激动! 秦放扫了一眼,发现居然有点面熟————大概率是去年跟他一同入门的外门弟子。 不过他跟这些人不是很熟,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身形一动,破空而走。 留下一片惊叹声———— 「每个入内门弟子,宗门都会奖励一座内城住宅————师姐当初给师父的,应该就是这种宅子了。」 这种事情,在入门规则玉简里自然都有描述。 秦放也是知道的。 事实上,他很早之前,就已经通过一些内门弟子,跟钱如海取得了联系。 现在属于他的那宅子,他也让钱如海帮忙打理著的———— ————不过他本人倒是从没来过。 事实上,除了入宗那天,他都还没有在内城逛过。 他一路飞行,不过小半个时辰,前方一片恢弘建筑群,便已经映入他的眼帘,还有大量百姓,声音变得很嘈杂。 秦放四处看了看,就看到了一队正在执勤的黑甲军士。 他想了下,从空中落下。 「谁?」 几个黑甲军士被突然落下的秦放吓了一大跳,立刻戒备喝道。 秦放没说话,而是拿出供奉令牌。 黑甲军士看到供奉令牌,先是一呆,然后连忙躬身恭敬行礼:「见过供奉。」 秦放点了点头:「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可知流云坊怎么走?」 他在内城的院落,就在流云坊。 > 第188章 管事(第3更,5.1K,求一切) 第188章 管事(第3更,5.1K,求一切) 流云坊,便是宗门为内门弟子辟出的清静区域。 得名于坊间一条终年缭绕著淡淡雾气的活水溪流,水汽氤氲,远望如流云栖地。 在一名黑甲军士的带领下,秦放一路行来,见这坊内多为白墙黛瓦、带有独立院落的宅邸,错落有致,间或可见几株颇有年岁的古树探出墙头,环境清幽,天地元力也比其他地方浓郁几分,是个适宜静修的好地方。 「大人,这里就是————甲区,三十九号了。」 在黑甲军士恭敬的带领下,秦放总算见到了这个属于自己,但却第一次来的———— 庄园! 光是看那一扇厚重的漆黑木门,就知道这个地方小不了。 漆黑木门之上,悬著一块乌木匾额,其上龙飞凤舞的写著秦府」两个大字。 侧面挂著一个小匾,上面写著流云坊,甲区,三十九号」等字样。 而此刻————这大门竟是开著的。 入目的是一块巨大影壁,那影壁之上浮雕著飞禽走兽的画像,同样也挡住了旁人探究的目光。 大门内有门房,门房里此刻正坐著一个奴仆打扮的老人。 秦放眸光微动,然后对那黑甲军士道:「有劳了。」 黑甲军士连道:「大人言重了————那,小人就先行告退?」 秦放点了点头。 黑甲军士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秦放这才朝著门房走了过去。 秦放特意加重了一点脚步声,门房内青衣小帽奴仆打扮的人听到动静,立刻警惕地抬起头来。 当看到秦放的时候,他先是怔愣了一下,但仿佛很快就想到什么,露出惊讶之色,慌忙从门房中跑了出来。 恭敬中有著显而易见的忐忑,对秦放一躬身道:「可,可是老爷当面?」 秦放挑眉:「你认得我?」 「认得的,认得的————」 听到秦放的回答,那奴仆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连连点头,解释道:「小人虽未曾有幸见过老爷真容,但钱执事给我们所有当值的人都曾看过老爷您的画像,免得老爷您回来,我们反而不认得您,有所怠慢————」 秦放微微挑眉,而后点头道:「钱如海呢?可在里面?」 奴仆连忙摇头,语气愈发恭谨:「回老爷的话,这是您的府邸,钱执事哪里敢僭越? 府内现下只有执事派来日常打理维护的一些下人,皆安置在下人房居住,绝不敢扰主院半点清静————钱执事本人住武备坊,只是偶尔会过来巡视一番,查验我等是否恪尽职守、将府邸维持妥当————以免下人们懈怠,坏了规矩。」 顿了一下之后,奴仆补充问道:「老爷您今日回府,是否要小人这就前去武备坊,通知一声钱执事?」 秦放闻言想了下,然后点了点头:「嗯,去吧。」 ————还真是要见钱如海一面的。 一年未见,很多事情之前都是靠内门弟子传达,实在不便。 这次自然要见见。 「是,老爷。」 奴仆连忙应下,身子躬得更低了些,「您舟车劳顿,还请先随小的进府歇息。小的这就安排其他当值的人过来伺候著,免得他们不知您回府,有所怠慢冲撞。」 秦放也没拒绝,点了点头,款步往前走。 奴仆连小跑上前,侧前方半步引路。 入门时,他略微提高了声音,朝著院内方向通传了一声:「老爷回府—! 声音刚落,绕过影壁,眼前景象却豁然开朗———— 果然这院子,称之为「庄园」毫不为过。 其房是一个占地极广的院落,远超寻常宅邸。 一片以天然青石铺就的前庭,宽阔平整,足以作为小型练武场。 庭中一株苍劲的古松巍然屹立,枝叶如盖,投下大片清凉的荫蔽,松针特有的清气随风弥漫,令人心神一静。 目光穿过前庭,是三进式的主体建筑。 屋舍皆为青石与上等楠木所建,风格古朴厚重,飞檐斗拱线条简洁有力,屋檐下悬挂著几盏样式简单的青铜风灯。 这还只是前院,后院明显还有更宽阔的院子。 此刻随著这奴仆的声音,立刻就看到前庭侧面连接下人房的廊道里便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很快,几个穿著同样青色短衫、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小厮和一些侍女,匆匆赶了出来,脸上带著些许紧张,远远地便停下了脚步,垂手躬身候在路边。 引路的奴仆快步走到他们跟前,低声快速交代了几句,那几人连忙点头,其中一个小厮机灵地转身往后院跑去。 安排好这些,那奴仆才又小跑回秦放身边,脸上堆著小心的笑容:「老爷,您看是先到主厅用茶,还是直接去书房或寝室?热水、热茶即刻就能备好————小的也立刻就去武备坊寻钱执事,快的话————一个时辰内准能回来复命。」 秦放闻言挑眉,看著面前有条不紊的画面,他微微颔首道:「行,你去吧。」 「是。」 奴仆领命跑去。 又有小厮迎上来,有些紧张的唤道:「老爷。」 「老爷————」 还有一些侍女,也紧张见礼。 这些人显然都是钱如海安排的————这位大管事」,做事果然周到。 秦放点点头,便迳自穿过前院,来到后院。 后院面积极大,一道蜿蜒的回廊将主建筑与后院相连,后院竟引入了一小段活水,形成一方不大的池塘,池水清澈,几尾灵动的游鱼点缀其中。 池塘边巧妙堆砌著几块嶙峋的太湖石,石旁生长著些耐寒的翠竹与兰草,平添几分幽趣。 后院一角,甚至还有一座两层的小阁楼,登楼可俯瞰大半庄园景致,远眺还能望见流云坊内其他宅院的屋顶和更远处内城的轮廓,视野极佳。 整个庄园格局大气,功能齐全,一石一木、一水一阁都布置得恰到好处。 身处其中,心神自然沉静———— 确是一处上佳的修行、居住之所。 奴仆和侍女数量不少,大概能有二三十人,此刻都出来了,恭敬的站在原地,仿佛等待秦放训话。 秦放已经来到了主屋之前,开口道:「去忙你们的。 他摆摆手。 奴仆侍女们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恭敬欠身道:「是————」 一些人散开了,但有两名侍女相觑一眼之后,柔身上前,在秦放身前数步处停下,盈盈欠身。 秦放看过来,这两人倒是与其他侍女不同,容貌都颇为秀丽,穿著也比其他仆役更为精致,月白色的裙裳衬得身段窈窕。 其中一位鹅蛋脸、眼眸灵动的侍女略微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上前半步,欠身一礼,声音清柔而恭谨:「奴婢青竹,见过老爷。」 她微微侧身,示意身旁另一位气质更显文静、眉眼温婉的侍女:「这是兰心。婢子二人是钱执事特意挑选来,专司老爷身边起居琐事与内院打理的————」 名叫兰心的侍女也随之屈膝行礼,声音稍低却同样清晰:「奴婢兰心,请老爷安———— 「」 两人姿态恭敬,低眉顺目,但举止间并无过分怯懦,显然是从小精心培养的。 ————还挺贴心的。 秦放心中有些无奈想著,但最终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两个婢女见秦放的反应,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恭谨站在一旁。 秦放进了屋子,她们小心跟在身后,也不敢打扰。 秦放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屋子窗明几净,甚至连桌面上都不见半点灰尘,可见是经常有人打扫的。 ————秦放摸著桌面,看看手指,心中想著。 「老爷,请用茶————」 正当这个时候,兰心有些忐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放侧头,发现兰心正捧著一杯香茗,有些紧张的给他奉茶。 他挑挑眉,想了下,倒也没拒绝,接了过去,品了一口———— ——尝得出,是好茶,味道不错。 「不错。」 他点点头,顺手将茶杯放在了桌上,顺势坐了下来。 秦放的一句不错,让她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脑腆的笑容,这一笑,居然还露出一个小虎牙。 秦放坐下之后,她又连忙紧张起来,跟旁边的青竹恭敬候在原地。 「不要紧张————随便聊聊,你们来这里多久了?」 反正要等钱如海过来,秦放干脆问问情况———— ————这庄园,怎么说也算是他名下的。 可是他的家」。 「回老爷的话。」 见秦放语气平和,青竹略微放松了些,声音依旧轻柔,「婢子与兰心,是一年前被钱执事选中,带入府中的。自那时起,便一直在此熟悉规矩、打理内外,等候老爷归来。」 兰心在一旁轻轻点头,接过话头,声音温软:「钱执事吩咐过,老爷您喜静,院里日常只需保持洁净整齐便好。这一年来,婢子二人除了洒扫整理,也学著辨认了一些老爷可能用到的书籍器物摆放位置————钱执事当日带了不少东西来,都收入库房里登记造了册————」 她说著,抬眼悄悄看了下秦放的神色,又连忙低下头去,「只是不知合不合老爷心意」 C 秦放挑挑眉。 一年前? 刚入门,钱如海就已经安排了么? 这大管事还真是到位。 他好笑想著。 「府里平日,就你们这些人?」 「是。」 青竹答道,「除了门房、粗使的婆子和小厮丫鬟,内院常驻的便只有婢子二人————— 应采买、外务,都是执事那边定期派人来料理的。」 秦放嗯了一声,这安排倒省心。 随口又问:「钱如海平日来,通常交代些什么?」 青竹想了想,谨慎回道:「执事每月会来一两次,主要是查看府邸维护状况,问问可有短缺,再叮嘱我们务必尽心。」 秦放眸光微动,这大管事,果然是懂分寸,知进退的。 正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先前那去通传的奴仆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在门外恭敬道:「老爷,钱执事到了————正在前厅候著。」 前厅候著? 秦放怔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 ————也是,现在他身份不同,看来钱如海也不敢如之前那么对待了。 心中想著,他道:「请他进来吧。 「7 「是。」 奴仆去了,不久后,就看到胖乎乎的钱如海来了。 看到秦放,他眼睛一亮,但很快,就深吸口气,恭敬行礼道:「万通商会钱如海———— 见过秦公子。」 秦放露出笑容,端起茶杯:「怎么,我这大管事,一年不见,倒是跟我生分了不少? 「」 听到秦放这话,钱如海顿时亮了起来,然后哈哈大笑。 「秦公子说笑了,规矩是规矩,情分是情分,钱某心里可清楚得很。」 话是这样说,但他也不再客套,踏前几步,很自然地寻了张椅子坐下。 目光在秦放身上仔细打量了一圈,又是忍不住满眼感慨:「就是这心里头,一时半会儿还真有点转不过弯来。」 「犹记得去年今日,听雨轩里,秦兄弟一身风尘,听我絮叨这澜央城里的人物风光、 宗门轶事,那神情模样,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谁能想到,不过一年光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赞叹:「你不仅夺得去岁武考首席,更是一路从内门弟子,成为一殿真传!嘿,吴雪辞、洛云天、南宫玉————当初我嘴里那些高不可攀的名字,如今看来,秦兄弟你已与他们并肩了。」 「这等际遇,这等攀升之速————钱某走南闯北这些年,也是头一回亲眼得见————服了,真服了!」 他感叹不已。 望向秦放的眼神里,除了惊叹,还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暖意。 秦放听他提起旧事,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 「宗门师长爱护而已。」 他顿了一下,然后才笑道:「倒是要跟钱兄道声谢————这一年来,将我这屋子,打理的不错。」 「嗨,我这大管事————不就是干这些的?」 钱如海挤眉弄眼道。 秦放哈哈大笑。 年余未见的生疏,在这大笑中,消散殆尽。 屋内的气氛,也终于回到了昔日驿馆中那种熟稔而松弛的状态。 两位侍女悄悄对视一眼,也暗自松了口气,安静地退到一旁伺候。 两人说说笑笑,不觉间,天就暗了下来。 钱如海笑道:「时间也不早了,该用膳了。借你这主人的地盘,却让我这客人先备了酒菜,算是喧宾夺主了!」 钱如海说完,站起身来,冲著门外拍了拍手。 候在廊下的随从闻声而动,不过片刻,几名手脚麻利的仆役便端著各色食盒鱼贯而入。 温好的醇酒、几碟精致的凉菜率先摆上桌,紧接著是几道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硬菜,荤素搭配,摆盘雅致,虽非奢靡至极的珍馐,却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知道秦兄弟你或许刚回府,一应厨具食材怕是来不及备齐,我就自作主张,从武备坊带了两个趁手的厨子和现成的材料过来。」 钱如海一边示意仆役布菜,一边笑著解释,「都是些澜央本地的风味,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咱们也好久没好好喝一杯了。」 秦放笑道:「还得是大管事」想得周全。」 他自然不会见怪。 酒菜上齐,仆役悄然退下,只留青竹与兰心在旁伺候斟酒。 钱如海端起酒杯,笑道:「这第一杯,无论如何,得恭贺秦兄弟高升,大道更进一步!」 秦放一笑,举杯相迎,两人一饮而尽。 杯酒下肚,气氛越发融洽。 钱如海这才真正打开了话匣子,不再只是感慨,开始说起这一年多来澜央城内外的变化。 秦放也多是安静听著,并不打断。 钱如海果然是极懂规矩的,他只说自己的,却毫不过问秦放任何事情。 尤其是将关于去岁来给秦放送过拜帖、礼物的事情,说的很清楚。 后来那些人家势力做事,钱如海也都回了礼。 「不过由于你后来成为一殿真传,却是不好再用你的名头去办事了————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用了自己的名头————不过现在基本上澜央城各家,都知道我是替你办事了。」 钱如海道。 秦放闻言挑眉,然后微微颔首————不得不说钱如海是真的懂规矩。 武考首席,说穿了也就是个潜力不错的内门弟子而已。 这跟一殿真传的含金量那可是云泥一般的区别! 他成一殿真传之后,再用他的名头去送礼、办事———— 那代表的含义可就大了。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影响一个家族的兴衰! ————秦放可没兴趣去搞这些东西。 而钱如海的这一番变通,既让人知道他还了人情,又没有表任何的态。 可谓圆滑。 想到这里,秦放眯著眼道:「我说大管事————有没有兴趣,真来给我当个大管事?」 成为真传之后,琐碎之事太多了,想来之后随著他在修为越高,在宗内的地位越高,恐怕事情还要更多。 秦放也实在很难找到如钱如海这样的管理型人才,干脆直接抛出了橄榄枝。 .——接触下来他觉得,钱如海,是个可以信任的。 而作为殿主真传,他是有权利额外招收人入宗的。 而且进入,就等同内门弟子。 ————算是亲卫。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邀约,让钱如海顿时一呆,然后连声音都难免有些颤抖了。 「秦兄,你————确定?」 要知道,现在的秦放,身份地位跟一年前相比,那可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钱如海如果接受邀请———— 那他在澜央城的地位。 不用想也知道,将拔高到难以想像的地步———— 第189章 观鱼(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第189章 观鱼(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不出意外,钱如海欣然答应。 一个万通商会的外执事。 一个天罡无极宗一殿真传的大管事———— 用屁股想都知道该怎么决定! ————即便,秦放本人没有在澜央城建立什么根基势力。 但他背后的归元」一脉————就是最大的势力! 钱如海答应之后,秦放便第一时间通过身份令牌,联系了温师姐————只要在澜央城范围内,身份令牌都是可以使用的。 毕竟,澜央城本身就有巨大的阵列,就是天罡无极宗建立。 温师姐闻言之后表示,明天会安排内门弟子来秦放府上接钱如海。 之后钱如海便会作为秦放的第一个亲卫,被带上他的峰脉,名字也会录入天罡无极宗。 秦放致谢之后,两人结束通话。 钱如海听闻之后,眼睛发光———— ————他虽然是化劲武者,但他自知自己的天赋也就到这儿了。正常武考,大概率只会入外门。 现在,却因为秦放的原因成为天罡无极宗内门弟子。 甚至还是真传亲卫———— ————可谓是一飞冲天了。 当然,他本人其实志不在武道。 他对人脉交际,有著非同一般的热情。 现在搭上秦放这层关系————直接让他的社交圈,可以说跨入了整个澜央城最顶层的圈子。 ————仅这一点,就足够了! 而更妙的是————因为他是真传亲卫,虽然也是内门弟子,但实际管理却并没有那么严苛。 内门弟子非令不得轻易离开宗门。 真传亲卫————就没有那种限制了。 对亲卫来说,执行真传命令,才是第一要务。 所以亲卫都非常自由。 「事情已经安排妥当,明天会有人来这里接你入门————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长则一年,短则半年————这段时间,这里跟宗门内的峰脉,就都交给你这大管事来打理了。」 秦放笑道。 钱如海很激动,但他很快就深吸口气道:「少主放心,必不让你失望!」 「少主?」 秦放怔愣了一下。 钱如海表情郑重,认真道:「之前你我之间是私交,称呼可以随性一些。但从今往后,咱们名为同门,实为仆从,却是不能再如之前那般随性了————否则于少主养望并无好处。少主之称若是听著怪怪的————少脉主?」 「别!」 秦放立刻叫停! ————少脉主? 他现在虽然是殿主亲传————但可不是唯一亲传。 上头还有一个师兄一个师姐呢。 最后这脉主之位,未必会落到他头上———— ————当然他对脉主的位置其实也并不在意。 但这称呼要是传出去,可是大大不美。 不过秦放也知道钱如海的担忧,他想了一下之后道:「还是叫师兄吧。」 少主什么的也有些扯————钱如海是忠于他的,又不是忠于师尊,扯什么少主? 公子秦放也觉得有点怪怪的。 还是直接叫师兄罢了。 钱如海想了下,恭敬道:「是,师兄。」 ————一下就变得恭敬了起来。 秦放有点无.————但这就是钱如海的性格。 身在什么位置,做什么样的事情。 事实上,这也是秦放看重他的原因————不是么? 「坐吧,我跟你说说关于宗门的一些规矩————虽然明天你大概率也会得到规则玉简。 「」 钱如海正襟危坐。 秦放开始给他介绍了一下宗门的一些规矩,又提了一些小要求。 不觉间天色大暗,钱如海表示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明天之后,他就是秦放的亲卫了,和万通商会,却是要进行一番切割了。 ————他深知商人逐利。 如果现在不交接清楚,以后指不定万通商会里的那些人,会借著秦放的名头干一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那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所以还是立刻切割为妙。 秦放欣赏的就是钱如海这份执行力,闻言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可需要我出面?」 他最后询问。 钱如海笑道:「师兄太小看我了,其实现在整个澜央城谁不知道我是谁的人?区区一点小事,我能处理好。」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没再纠结。 当夜,他就在这府邸睡下了。 值得一提的是————两个侍女晚上还跑到他房里一副忐忑的模样。 一看就是在等待侍寝———— 反而让秦放很是尴尬。 ————这两个侍女钱如海显然也是废了心思挑选的,身材姿容性格都很是不错。 但他暂时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遣她们离开。 两人离开时,脸蛋红彤彤———— 翌日一早,秦放打算启程了。 现在有了钱如海帮他打理澜央城内和宗门的事情,他自然不必再挂念,他相信以钱如海的能力,能做的很好。 但在离开流云坊之前,秦放却是去了一趟甲子18号。 ————这里,是给吴雪辞师姐的房子。 距离他那儿并不算远。 ————师父留下的地址,也是这里。 他来到这里,发现大门紧闭,里面静寂无声。 他在门外伫立了许久,方才离开。 破空而走,眨眼间,飞行的速度远超车马,很快,他就来到了九龙桥聚首,内外城交界之处。 他直接飞行,内城海慢上立刻有黑甲军士发现了他。 不过当看到他时,这些人并没有大惊小怪,而是立刻执戈而立,躬身行礼。 ————澜央城是有禁飞列阵的。 绝大多数的人进入其中,只能步行。 唯有身份最尊贵的一批人,才能在空中飞行。 ————不巧,秦放现在的身份,正是澜央城最尊贵那一批中的一个。 很快,他抵达了外城。 声色犬马的喧嚣闹市映入眼帘,秦放感叹————他在这外城,还是住过一段时间的。 下意识的往前飞,路过了驿馆。 看到了整列的甲乙丙三字院和丁字楼。 ————武考刚过,但驿馆里依旧热闹。 每年,都有新人聚集在此地,为了一张武籍」,或者成为天罡无极宗弟子而努力。 ————明明自己去年也在其中,现在旧地重游,心中难免有一些触动。 目光刻意在驿馆门口扫了一眼,就发现了当日引他挑选院落的李尧。 秦放嘴角微勾,但他没有落下身形,身形直奔城外而去。 恢弘雄壮的澜央城城门,很快印入眼帘。 在外面,便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无边大泽,远处山峦叠嶂。 而今正值炎热六月,阳光明媚,风光正好。 城墙海慢上的黑甲军士也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但立刻就肃立行礼。 秦放看了一眼,迳自飞过了城墙,来到了无边大泽之上。 大泽之上,画舫如云,大泽水光涛涛,风景绝佳。 「啊,你们看天上!天上有人!」 秦放路过一个画舫,突然有一贵女,捂嘴轻笑的过程中,注意到了空中的秦放。 她美眸一怔,然后立刻明亮起来,大声喊道。 这立刻惊动她身边的青年男女,连忙纷纷扭头看来。 就看到了空中的秦放。 秦放目光扫过,这些人连忙纷纷起身,躬身朝著秦放行礼:「见过供奉大人!」 ————显然这些青年男女都很清楚,能在这澜央城外如此随性飞行的,就只有天罡无极宗内的强者! 而他们在外行走,身份都是供奉。 秦放眸光微闪,还是对他们略微颔首,没有说话,身形破空而走。 直到他飞远,画舫之上才传来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这位供奉大人————好陌生,此前没见过!」 「看上去好年轻啊————好帅!」 「是啊是啊,这位供奉大人好温柔,他刚才还对我们点头了呢!!」 「啊?只有我在羡慕供奉大人能飞么?————那可是飞啊!————我要是也能飞就好了—— 」 「你在想屁吃,我听家中长辈说,飞行,那可是踏足神通领域之后的强者才能做到的。而且还得是其中的佼佼者————等闲神通领域的强者,也是不会飞的。」 「唉,可惜我天赋太低,至今也才暗劲中期————」 有人惊叹,有人叹息———— 但无论如何,见到一尊供奉破空,还跟他们打招呼,对他们而言还是相当意外和惊喜的。 秦放继续往前飞,很快,他就看到了一道道官渡,以及对面的清沐市」。 黑压压的人群在排队,等著登渡,虽然隔的很远,但秦放还是看到了他们脸上那对于府城的震撼和向往之色———— ————去岁的他,第一次见到府城,大概也是类似的反应吧? 秦放目光一扫,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这一头的那群钓鱼佬身上。 然后,就锁定了其中一个。 对方双目微闭,神色淡然。 但当秦放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仿佛生出感应,睁开了眼睛,朝著秦放看来。 秦放轻吐口气,身形一动,落在了岸边。 引发一阵阵钓鱼佬的惊呼。 他们有些畏惧的朝著秦放连忙行礼,然后后退了一些。 ————虽然吓了一跳,但好像对于秦放能飞的事情他们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显然是因为眼前这个钓鱼佬的原因,大概经常能看到吧? 秦放心中想著。 躬身行礼:「见过云师兄。」 这钓鱼佬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当日许他入城的云观鱼。 云观鱼上下打量著秦放,想了下道:「真传?哪一脉的真传?」 秦放怔愣了一下————对方不记得自己了? 但不可能啊,真元境武者,神识已成,几乎是过目不忘。 何况是一个人? ————他昨天下山的时候遇到一些外门弟子,他都能感觉到眼熟,就是因为曾见过。 而自己这一年来————算是弄的动静比较大的吧? 心中虽然疑惑,但秦放还是恭敬道:「归元一脉真传,秦放,秦临渊,见过云师兄。 」 他自报家门,重新见礼。 云观鱼恍然点头:「原来是归元一脉的师弟————你来找我何事?」 秦放:「————」 这话问的,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师兄,你又忘记了————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秦放,秦临渊啊————」 一个幽怨细微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秦放扭头一看,就看到一个生著一张清秀的瓜子脸,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异常明亮清澈,长发简单地用一根木簪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身形纤细的女子———— 秦放看过来,她表情有些犹豫,但还是站了起来,欠身低声唤道:「见过秦师兄。」 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武一脉的苏念。 ————不过当日,她还是师姐。 但现在,秦放成师兄了。 这让秦放有些尴尬了————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苏念似乎注意到他眼底的尴尬,她连道:「秦师兄唤我师妹即可————宗门规矩,达者为先,更何况你还是归元一脉的殿主真传,更是不可僭越。」 秦放闻言顿了一下,最终颔首。 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叫出来。 他看向旁边好像陷入沉思的云观鱼,他犹豫了一下之后低声问:「云师兄这是?」 苏念怔愣一下,也看向了云观鱼,最终苦笑了一声,低声道:「秦师兄可还记得入门那日,范师叔说过的话?」 秦放蹙眉,范师叔那天话说的可不少,他不知道指的那句———— 苏念就苦涩道:「范师叔说的不错————我天武一脉,修行的确是凶险。因主攻神识,破关凶险,也在神识————云师兄早年破关之时,神识留下了暗伤,这导致他的记忆————出现了一些问题。」 「对于一些事情————他很容易就遗忘,需要一些时间,或者有人提醒————才能回想起来————」 秦放闻言顿时目光一呆———— 这———— ————阿尔茨海默症? ————这天武一脉修行这么凶险的? 将一尊不知真元几境的武者,变成了老年痴呆? 「不过影响不大的,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师兄还是能记住的————他不是彻底失忆———— 而且也有机会恢复的————就是有点难————「」 苏念看到秦放古怪的表情,没由来的有些著急,连忙解释。 可说道最后,声音又低了下去———— ————天罡无极宗这么大的宗门,都没有立刻治愈他。 可以想像的到,她口中的有点难」————到底是多难了。 秦放可不是云观鱼,记忆那么短,他清楚记得,当日苏念介绍云观鱼时说过———— 云观鱼,就是如今天武一脉的代殿主! 说明他也是殿主真传。 而且还是老牌殿主真传。 这是宗门核心人物了。 如果宗门有条件治愈他,秦放相信宗门不会吝啬。 但结果———— 秦放眸光微动。 他记得范师叔当时说过,天武一脉的正殿主,被雪辞师姐的师尊一眼重伤」———— ————他有点没办法想像一眼重伤」到底是怎么重伤的? ————瞪谁谁死? ————也许,下次回来,真可以找一点神识方面的叶术研究研究? 反正他有面板,叶术破关于他而言,应该不会有什么风险————吧? 「原来如此————」 最终秦放只能如此接了这么一句。 苏念神色尴尬,秦放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看气氛往尴尬方向发展,她下意识道:「对了,这段时间我偶尔听到宗门说,师兄现在是砺武殿的讲经执事?师兄还将突破武道三境的具体办法都能描述出来?」 她眼睛亮亮的道:「我武道境界也才二境,虽然破了真元,但下次回宗门有机会,我也要去听秦师兄的课,恶补一下境界!」 秦放挑眉,随即笑道:「行,不过要等我回来了。」 「咦?」苏念一愣:「师兄要出远门么?」 秦放颔首。 苏念下意识想要问秦放要去哪儿,可张嘴之后,又立刻察觉到这不是自己该问的问题,只能道:「那师兄一切小心————」 秦放点头。 「我想起来了。」 终于,旁边的云观鱼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拍巴掌,看向秦放惊讶道:「听说你是本届武考首席?苏念还让我去找你,把你拉入天武一脉————怎么样,有没有兴————」 他话还没说完,苏念已经羞红了脸,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然后尴尬的对秦放道:「秦师兄,抱歉,云师兄可能记差时间了————不是有意要得罪归元一脉————」 秦放:「————」 他苦笑摇头,拱手对云观鱼道:「多谢云师兄美意,不过师弟已心有所属,现归于归元一脉————此次前来,是多谢之前,云师兄的赐令之恩。 「赐令?」 云观鱼挑眉,然后又眉头紧蹙,摸起下巴来。 看到这一幕,秦放有些无奈了———— 云观鱼,云观鱼———— 这名字没取好。 记忆也跟鱼一样,只有七秒? 「秦师兄原谅则个————」 苏念只能无奈地继续对秦放致款。 秦放看到这一幕,也是无奈———— ————这苏念,太累了。 他现在是殿主真传,自然已经知道天武一脉现在的情况。 怎么叫做门丁凋零」? ————简直是太特么凋零了! 简直都要灭绝了! 现在整个天武一脉,现在恐怕就剩下小猫两三只了。 整个天罡无极宗内,很难找到有某个长老或真元境的是属于天武一脉的———— 轻叹了一口气之后,秦放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他对云观鱼再度一礼,又对苏念点了点头,下一刻,身形破空而走,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脸无奈的苏念长长叹了一口气。 以及———— 「我想起来了!」 云观鱼眼睛突然大亮,拍著巴掌道。 苏念无语的拍了一下自己光洁的额头———— > 第190章 成妖?(第1更,5.1K,求一切) 第190章 成妖?(第1更,5.1K,求一切) 晃眼。 已经是十天之后。 秦放眼前,是一片浩瀚山脉。 他正坐在山脉当中一块大石之上,刚刚结束一次调息。 「再过去,应该就可以进入真元地界了。」 他眸光闪动的想著。 然后轻吐了一口气。 飞行速度自然是很快的,但奈何秦放现在的真元,续航还是不太够。 即便是镜花水月大成之后,飞行所需的真元大幅下跌,也顶多飞个把小时,真元就会耗尽。 然后他就需要缓慢的恢复真元。 如果服用真元丹,倒是很快就能恢复。 但如果没有真元丹,这过程就很慢————至少也要一个多时辰的打坐。 「如果能到元流境,就会好很多。 ,秦放心中想著。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超凡白痴,他经常会去砺武殿听课。 明白到真元五境的不同之处。 比如真元第一境为真种境」,就是让真元性相彻底稳固————比如现在的秦放,真元中就蕴含寒意。 心念一动,真元涌动,可以迅速将一杯水凝结成冰。 ————堪称人形液氮! 而元流境」,则是真元第二境。 其标志就是,真元自转,时时刻刻都可以少量的恢复真元。 这一步的武者续航能力可以说是大大提升———— 「到那个时候,赶回真武,恐怕时间会更短————」 秦放心中想著。 这十天时间,因为一路飞行,所以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了调息和恢复真元上。 真正赶路时间反倒是不多。 当然————每日子时过后的修行,秦放自然也没有忘记。 「不过这样消耗再恢复的过程,倒是让根法的熟练度提升的很快——————距离大成,已经不远。」 秦放看著面板上的熟练度,现在已经来到了4891,只差一百多点,就可以大成。 ————但大成之后,还需要圆满————他才能进入真元二境。 这可是一万熟练度———— ————任重道远啊。 「只希望老牛背的寒洞,真的有用吧。」 秦放叹息想著。 ————越是靠近,反而越是忐忑。 毕竟老牛背寒洞对他修行有用,也是他的猜测。 若没用的话———— 「好吧,就算没用,问题也不大,我现在已经是真元境,应该可以走到六十米之后了————看看那蓝色雾霾中的东西是什么。」 「同时————也许可以试试看有没有机会弄到那宝植。」 秦放眼眸闪动想著。 他不再停顿,破空而走。 飞行在崇山峻岭当中,这种感觉美妙的难以言喻。 ————即便已经可以飞行一年多了,但秦放还是很享受这种感觉。 感觉整个世界都对自己开了怀抱,凡目光所及,仿佛任何区域,想去都可去得———— 这种自由和自在感,是不会飞行的人,很难体会到的。 晃眼间,又一天时间流逝过去,秦放终于进入了真武地界。 他持续沿著河道前行,渐渐的,相对熟悉的区域开始印入他的眼帘。 他隐隐看到山中竟有炊烟,他飞过去一看,就发现了一个小小村落。 这村落曾经就有,但在一年多以前,已经毁灭,村中老幼,几乎死绝。 但现在,村子明显被翻新过一遍,一些太过老旧的房屋被推倒,树立起了新的木屋————有人重新住进了这村子。 秦放看了看,人数竟还不少———— ————这些人,应该是之前那一批徭役,以及之后招募安置过来的人。 在古代,一个地方若因灾,或战乱而导致一些区域变成无人区」,朝廷自会想办法恢复当地民生。 最常见的手段,就是从人口稠密的区域,招募一部分人过来。 ————通过免赋税,免摇役,送种,送农具」之类的手段,吸引那些人口稠密区相对较为贫困的人口过来。 若应者寥寥,就会从一些地方的流民当中强制甄选,乃至于安排一些罪不至死的罪犯通过流放等方式送过来。 ————总之,不可能让其长时间处于一种无人状态。 真武县战略地位不敢说有多高,但毕竟毗邻川江,水道发达,也是沧澜府连接外府的支道之一————地理位置还是相对优越的。 自然不可能一直闲置在这里。 秦放看了看,没有惊动村里人,他破空而走,不久后,他看到了一座新建的沿河市集。 市集居然还挺热闹。 川江之上隐然可以看到一条条板。 渔民下河捕鱼。 ————隐然已经有了当日湾水、渔生等集市的样子。 ————现在的真武,还闹妖么? 宝鱼呢? 县城肯定要重建吧?会建在哪儿? 秦放心中浮现不少的好奇。 不过最终他也没有现身,继续前进。 又两天后,秦放来到了湾水。 湾水当日被大水冲毁,但在其原址上,已经重新修建了一些窝棚之类的东西。 甚至包括他曾居住的小院原址上,已经有人重新修建了屋子————毕竟,大水只是冲垮了原本的房屋————但这个位置本身,还是很适合建院子的,人家又不傻。 他看到有一家六口住进了新家,临河的院子被插上了一圈篱笆,几个奶娃子在院子里疯跑,打闹。 秦放略微恍惚,然后轻吐口气,看了一阵,他破空而走,直奔老牛山。 到了湾水,老牛山就很近了,不过半炷香后,熟悉的老牛背,已经遥遥在望。 秦放一眼就看到了接近山巅位置的那个小洞————他临走时堵住洞口的大石头,依旧堵在那里。 此时正值七月,植被茂盛,草木缝隙都盖得严严实实———— 秦放松了口气。 看来,没有人发现。 他没有第一时间前往洞穴,反而是山脚而去。 下意识往曾经李家坳的方向看去————却发现这个地方,并无人烟,曾经的李家坳完全消失在大山当中,大片荒草覆盖了原迹,一些开辟出的薄田,更是早已经荒草丛生,几乎看不出原貌。 秦放直奔老牛背下的竹林庇护所,他从空中俯瞰,几乎没办法看透这密集的竹林,最终从入口处走了进去。 目光一扫,秦放就站在了原地———— ————庇护所跟他离去的时候,好像没有任何的变化。 一排排竹屋耸立,木屋上挂著帘子———— 不过毕竟已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没人居住,这里水气又重,这些帘子看上就湿哒哒的,透著霉味,有几个竹屋前的帘子,甚至还塌了一半。 秦放静静的站在原地—————— 「秦大哥!给你————」 「秦大哥!这个可好吃了————」 「秦爷————我这发力,总感觉不太通透————」 「小放,快过来,试试看合适不————」 秦放一时间有些痴。 脑子里,清禾,小九,猴子,师兄,师娘,师父————他们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耳边。 师娘总坐在这院子里缝缝补补。 清禾和小九,每次做好饭菜之后,都会第一时间跑过来满含期待的让他品尝。 猴子和小七修行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也会来请教他。 师父和师兄———— 他们在这一起居住了能有大半年的时间。 说是避祸,但实际上,不知不觉,却已经是一家人———— 他犹记得师父他们离开那天,他送他们走,师父拍著他的肩膀微笑的模样。 「我们先去,你晋升化劲之后,再来。到时候,我们澜央城见。」 师兄当时一脸笑容和期待。 「等你武考的时候,我也过去给你加油————可惜师妹那次考试,我因公务抽不开身,所以没去————这次,倒是可以亲眼看看武考是个什么情况了。」 师兄———— 秦放抿著嘴唇。 ————他的武考,可以说是万众瞩目。 从第一场到最后,他都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可当他回过神,却发现,自己好像————连一个炫耀的地方都没有? 如果师父他们还在,见到了他武考当日的风光。 师兄肯定会兴奋的难以自持,清禾和小九一定会激动的满眼放光,性格活泼的猴子必会大声跟身边人炫耀,这是他秦爷。师父那倔老头,则大概率会目露震撼,然后勉强维持脸上的风淡云轻。而师娘,则一定会乐的合不拢嘴,满眼慈和———— 可是———— 可是———— 秦放的拳头渐渐握紧,恐怖的杀机从他眼底弥漫出来。 可是,他们都不见了。 生死未知。 天罡无极宗都发力寻找。 依旧毫无消息。 「血罗————」 秦放眼底深处,一抹刻骨的仇恨浮现眼底,如同要择人而噬。 正当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奔袭声响起,将秦放惊动,他下意识的扭头,就看到瀑布那边,一个庞然大物,呼啸而至! 当看清那东西的时候,饶是秦放,都瞪圆了眼睛。 呼!~ 下一刻,秦放就感觉自己被推倒了,然后又大又厚实的舌头,就在自己脸上疯狂舔著。 「喜乐,喜乐!!退,退!」 秦放立刻大喊。 庞然大物又舔了两下,后退,嘴里发出哈哈哈」的声音。 秦放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然后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庞然大物———— 「喜————乐?」 出现在他眼前的,赫然就是喜乐! 不过现在的喜乐,个头可比秦放离开时还要大太多了! 离开的时候,喜乐体长都快超过了四米,那已经算是庞然大物」。 而现在————更加吓人! 它四肢直立的高度,恐怕都足足有三四米,体长恐怕超过了七八米! 全身黄毛,金灿灿的,仿佛一根根金子! 摸上去又暖又柔,像是最上等的绸缎! 此刻它正吐著舌头,舌头又厚又宽,在哪里哈哈哈个不停。 一双眼眸如同黑宝石似的,清澈见底,满眼都是看到秦放的欢喜———— 一米八几的秦放站在它跟前,像个孩子似的。 秦放整个被惊住,瞪圆眼睛。 ————不是,那神秘液体效果那么好的么? 能让喜乐,产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这不对吧?! 那玩意儿他也喝了啊。 哪里有这么夸张的效果? 秦放一脸错愕。 他伸出手摸向喜乐。 喜乐顿时欢喜到了极点,猛用脑袋蹭秦放的手,舌头舔个不停,眨眼就给秦放的手舔的湿漉漉的。 秦放立刻呵斥:「不许舔了!」 喜乐一呆,然后乖乖的不敢再舔,但脑袋还是摆个不停,巨大的身姿跟小时候一样在哪儿扭个不停,那长达三四米的尾巴,在哪儿呼呼不停,秦放看的眼皮都有些抽————估计这尾巴扫到房子,瞬间就能把屋子给扫塌了! 他心念一动,下意识动用神识,查看喜乐身体内部的情况。 而这一看,他就露出了惊讶之色————对方体内骨骼,居然都冒著璀璨的金光,肌肉、 骨骼的密度,远远超过秦放的预期。 看上去————竟仿佛跟已经是真元境的自己差不多? 甚至他发现,对方体内,还多了一种跟真元很相近的力量! ————什么玩意儿? ————喜乐———— 成妖了? 「喜乐,你————该不会已经会说话了吧?」 秦放一脸惊悚的问。 喜乐:「哈哈哈————」 一脸愚蠢欢快的样子。」 「」 好像并没有会说话的样子? 那它体内这力量———— 哪儿来的? ————这绝不是那神秘液体带来的! 秦放确定了! 那神秘液体他吃过,虽然对骨骼,对生物有好处。 但绝对达不到让一条普通狗子,产生如此巨大变化的地步! ————难道这老牛背附近,还有什么好东西? 这狗子,另有奇遇? 「喜乐,你体内这股力量————哪儿来的?」 虽然秦放估计喜乐大概率不会懂,但他还是没忍住询问。 果不其然,喜乐只是哈哈哈,摆著尾巴,亲近的往他脸上凑。 秦放想了下,突然道:「带我去你这段时间经常去的地方。」 说完,秦放翻身上狗。 不得不说————身体更大之后,喜乐的背更好骑了。 喜乐这一次仿佛听懂了秦放的意思,它嗷呜欢呼一声,扭头就跑。 秦放骑在它背上,只见它几个跨步就来到瀑布前,然后身形猛的往上一跃,轻轻松松,就跳上了这数十米高的瀑布,然后一路往前疯跑。 几乎如同风驰电掣一般的感觉————秦放震惊的发现,如果自己不用镜花水月全力爆发,纯粹的飞行速度,恐怕都不如喜乐? 四周一片郁郁葱葱,又是崇山峻岭,但这对喜乐来说,却仿佛压根不存在,它一个起落就是数十米上百米。 而且坐在背上的秦放敏锐的发现————奔跑起来之后,喜乐体内的那股力量,居然自然而然的就运转了起来,让喜乐奔跑速度快的同时,还身轻如燕。 这么庞大的体魄,按照喜乐的骨骼和肌肉密度来判断,它的体重,恐怕不会低于一头大象! ————至少也得一万斤往上! 但如此恐怖的重量,喜乐却几乎在飞————就是因为它体内的那股力量。 让它身轻如燕。 ————叶术? 懂叶术的狗子? 秦放表示有些看不懂了。 呼啸间,喜乐带著秦放都不知道跑出了多远,进入一片连绵的原始山脉之中。 处处都是参天古木。 喜乐几乎一路踩著古木的树冠往前疯跑,速度极快,不久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山谷,喜乐跳到山谷当中,那山谷其中一面居然有一个断崖,断崖上铺著很多稻草,它跳到了断崖之上,哈哈哈的面向山谷。 秦放也注意到了山谷里的情况————只见这个小小山谷的中间,有著一汪深潭,那深潭之上遍布荷叶,一个个蒲团大的荷叶,大量荷花,开的正艳,有些漂浮在水面,有些则是立在水面之上。 美不胜收。 最显眼的在于,在深潭的最中间,竟然有著一簇大如蒲团的金色莲蓬。 不过此刻,那莲蓬上出现一个个拳头大的窟窿————里面并无莲子。 一株————宝植? 秦放露出惊愕之色,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喜乐,喜乐对著潭面哈哈哈。 「你————吃过那莲台上的莲子?」 秦放犹豫了一下之后问。 喜乐哈哈哈。 秦放俯瞰了一阵,突然身形一动,漂浮了起来,飞向那金色莲蓬。 仔细看,莲蓬上一共十八个窟窿,但莲子都已经消失。 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味,从中弥漫,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这毫无疑问是一株宝植。 上面的莲子,难道都被喜乐给吃了? ————所以,喜乐体内才有了那神秘的力量? 他扭头看向喜乐。 喜乐见秦放动了,它也已经从断崖跳了起来,来到岸边,看到秦放看过来,它又吐著舌头哈哈哈———— 秦放扭回头,看著眼前的宝植,眸光闪动了一下之后,他的目光顺著莲蓬的荷梗往下看———— ————虽然不能确定,但喜乐大概率是吃了这玩意儿才发生这种变化的。 这莲子已经没了————不过,水下,应该还有藕! ————宝植的藕,应该也很珍贵吧? 还有这莲蓬————金光闪闪的,估计也是宝贝。 ————采下来拿回宗门,可以让师父他们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心中想著,秦放不再迟疑,身形一动,一个猛子,就扎入了深潭当中。 潭水清凉,正值夏天,对普通人来说都可以承受,何况秦放? 自然算不上什么,他神识先行————他现在的神识范围依旧只有十米左右,至少十米范围内,对他而言,如同透明。 眨眼间,他就下潜了三十多米。 ————居然这么深么? 秦放惊讶的想著。 而在又下了十米左右,秦放眸光一闪———— 到底了。 一片淤泥,出现在感应当中。 正要继续前行,但下一刻,秦放神色突然一凝,侧头看向一个方向。 下一刻———— 咻! 一个细小,但速度极快的东西,不知道是啥,骤然朝著水中的秦放,激射而来! S 第191章 宝植(第2更,5.3K,求一切) 第191章 宝植(第2更,5.3K,求一切) 秦放神识放开,这东西他瞬间就捕捉到,目光一凝,只见他右手猛的一引,立刻真元骤然涌动,迎著那极速的东西冲击而去。 ————玄水真元寒意逼人,荡漾瞬间,秦放右手位置,就凝结出坚冰! 下一刻———— 砰!! 一声轻响,坚冰虽然碎裂,有东西撞入了他的掌心,让他掌心都是微微一麻。 秦放直接握拳,瞬间将那玩意儿抓住。 那东西在秦放掌心骤然挣扎扭动,力量居然大的出奇。 ————果然是活物。 不过他力量再大,在秦放十多万斤的力量面前,还是不够看,他神识一扫,这次看清了———— ————居然是一种鱼。 这鱼长的古古怪怪,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流线形状,黑背银腹,嘴巴尖尖的,整体看上去如同一把飞镖似的。 「就这速度和刚才感觉到的力量,恐怕我要是化劲期遇到,刚才那一下,未必能反应过来————十有八九身体要被这鱼给钻一个窟窿?」 秦放眨巴著眼睛。 ————这就有点吓人了。 化劲武者可不弱,这小小一条鱼,居然可以对化劲武者造成致命威胁? 心中正想著,下一刻,他眉头就是一蹙,看向下方———— 「居然————有这么多条?」 此刻他察觉到,下方淤泥当中,居然隐藏著大量这种鱼。 数量恐怕超过百条以上! ————而这,还是他现在感应到的。 这深潭大概能有三四十米宽,淤泥里的数量恐怕更多。 「这些鱼————也是异种?————就因为这株莲?」 秦放更惊讶了。 随后他不再犹豫,一头钻入淤泥中。 下一刻,大量这种飞镖鱼」被惊动,瞬间如同一道道子弹似的,直奔秦放袭杀而来0 秦放心念一动,九重渊水甲立刻运转起来。 下一瞬,秦放身边的水流,都仿佛一下流转起来。 一头飞镖鱼」瞬间冲刺而来,想要在秦放身上留下一个窟窿。 但触碰到的瞬间,恐怖的反震力量便涌动,直接将那鱼给弹开了! 在水中都被弹飞五六米远,然后鱼肚翻白————也不知道是直接震死了,还是震晕了。 「————倒是没想到,一直没机会试验的九重渊水甲,倒是在这个地方得到验证————嗯,效果还不错。」 他眸光闪动的想著。 他继续往下钻,整个人都已经进入了淤泥里。 ————这里的淤泥也厚的吓人,光是淤泥层,恐怕就有六七米深。 这要是普通人掉下来,瞬间就要被淤泥给吞噬,死的不能再死。 但对秦放来说,自然不算什么。 他是真元境强者,简单的憋气现在都已经憋不死他。 如果有需要,他甚至可以不用再用口鼻呼吸。 仅仅真元运转,就足够取代氧气的作用,让他全身充满力量。 这些飞镖鱼」基本都生活在淤泥里,一时间对秦放这个不速之客发起了不要命的冲击! 咻咻咻! 一道道足以对化劲武者形成致命杀伤的飞镖」冲击秦放。 但秦放的九重渊水甲已经是大成,并且在前段时间凝成了第四重护体结构。 尤其现在还在水中,这本就是玄水系叶术的九重渊水甲」,效果更佳! 光是真元运动时引起的最外围的水流层,就完全不是这些飞镖鱼能突破的。 一个个被震飞出去,眨眼间整个水潭底部,已经翻白一片。 秦放轻轻松松抵达了根部。 他用手轻轻拂开淤泥,一抹金光,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让他眼睛亮了起来。 ————果然,这莲蓬的藕,一看就是好东西!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拉住藕,就开始往上拽! ————十多万斤的力量一经发动,几乎没有任何阻挡,只听蹦蹦蹦」沉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放就已经拖拽出一大片的莲藕。 秦放身形一动,直接运转镜花水月,朝著上方飞去。 镜花水月,也是玄水系身法叶术,在水中,灵活到了极点,身边的水,不但没有对他形成阻碍,仿佛还有助益。 秦放灵活的如同一条人鱼,眨眼间,横跨三四十米的距离。 哗!~ 秦放出水,直奔天空,他手上拖抓著一大团金光弥漫的藕。 这一动,整个深潭上的荷叶都开始震动————仿佛整个水潭,就只有这一株莲似的。 秦放飞到了六七十米的高度,整个深潭的荷叶,都被他拖拽到了空中。 然后秦放闻到,空气中有一阵阵清香弥漫。 他低头看,然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整个深潭的莲藕,都被他连根拔起了。 这些莲藕,都有成人手臂粗细,根根饱满,金光闪闪,略微沾染一些淤泥,如同金子一般。 喜乐的叫声在下面响起,就看到潭边的喜乐身上被浇了不少水,它一边叫,一边往旁边跑,同时抖动身体,水就被直接抖落————身上依旧干燥一片。 秦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从淤泥里走了一趟,但身上的无极星罡衣依旧干燥干净,玄色隐纹流转————水火不侵,看来是真的。 倒是秦放自己全身湿漉漉。 但他略微震荡真元,发丝之上的水都被震下。 虽然没有彻底干透,但也差不多了。 就是内衬湿了———— 「可惜我的真元性相是玄水,如果是离火,估计只要运转一下真元,这些水分,就会被蒸发了。玄水,却还做不到————」 他摇摇头,决定一会儿再处理————反正他也不冷。 低头看手中牵连一片的莲藕,看了看之后,他凝眉———— 虽然牵扯出一大片,但金色莲藕的数量其实相对有限,很大一部分,其实就是普通莲藕的模样。 「先处理一下,看能弄出多少金色的————」 秦放想著,干脆直接飞到了那个断崖位置。 这里铺了很多稻草,估计过去这一年,喜乐一直住在这儿———— ————这狗子倒是聪明,知道给自己弄个窝。 喜乐屁颠颠的跑上来。这断崖范围还是很大的,它绕著秦放身后转圈圈,哈哈哈个不停。 秦放笑著拍拍它的脑袋,然后开始处理手中的莲藕。 他先将大量的荷梗折断,确定没有金色,这才先丢在一边。 然后将那几乎和荷叶差不多大的金色莲蓬取下来,放在了一边。 然后开始处理莲藕。 将金色莲藕保留,其他颜色的莲藕折断后,暂时放到一边。 这是一个相对繁琐的工作,但秦放自然不会觉得累,有条不紊的进行。 喜乐在绕了半天过后,安静的趴在自己窝里,蜷缩在那儿,时不时抬起头看著秦放忙碌的背影。 发现秦放还在,它又安心的重新趴下去。 这莲藕处理起来还挺麻烦的。 大概用了小半个时辰,才算彻底清理好。 秦放轻吐一口气,看了看金色的莲藕————大概能有上百斤左右! 看上去为正常的莲藕更多,恐怕足足有三四百斤。 ————这是一株莲? 这莲叫什么? 到底是不是它让喜乐出现如此惊人变化的? 秦放心中很是好奇。 然后又看了看荷梗———— ————这些荷梗当中,只有一根金灿灿的,看上去就不俗。 「先就这样留著吧,回头带回宗门再研究。」 秦放心中想著。 ————他可是归元一脉的真传,在宗门身份可不一般,虽然这玩意儿看上去不俗————但核心的莲子,可能已经被喜乐吃光了,剩下的部分,也还没到极为惊人的地步。 直接带回去,也没人敢抢他的。 ————同样是宝植,但显然老牛背里面的那株会更加惊人的多。 那才是需要保密的东西。 「喜乐,你平时都住这里么?」 处理好这些东西,秦放也吐了一口气,看了看四周问喜乐。 原本趴在窝里的喜乐立刻就跳了过来,来到秦放背后哈哈哈。 秦放感受著耳边的热气,也不禁露出一丝笑容,伸出手,喜乐立刻将硕大的脑袋给凑了过来。 秦放享受的撸了一会儿狗,这才站了起来。 「走吧,回老牛背。」 这些东西就这么放在这儿问题也不大,反正这里人烟罕至,而且看上去好像也没什么异种、妖之类的东西。 「潭里的鱼应该也不是普通的————刚才很多都是被震晕了,倒也不急于一时————先去老牛背看看再说。回头再试试这鱼能不能吃————又有没有类似巨蜂肉的效果?」 秦放眸光闪动。 想到巨蜂———— 「刚才那鱼反正是拿我没办法,甚至连第一层九重渊水甲的防御都没碰到。我现在这防御————巨蜂,应该也拿我没办法了吧?」 「如果是这样————」 他眸光闪动,不再多想,翻身上了狗。 「走喜乐,回家。」 他喊了一声。 喜乐立刻撒欢奔跑了起来。 这山崖,对喜乐来说,压根不存在,它体内那股力量自然而然运转起来,让它身轻如燕,眨眼间,就已经离开了这一片原始荒林。 坐在喜乐背上,秦放很是享受———— ————本以为会飞了,喜乐坐骑属性就会降低。 但现在看来,骑喜乐可比他自己飞要舒服的多。 不费劲儿,甚至速度更快———— 半炷香后,他已经回到了老牛背下的竹林。 看到这个庇护所,秦放心头又触动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轻叹口气,他翻身下狗,开始收拾庇护所。 ————他之后要在这里闭关,也不知道要闭关多久,多少还是要处理一下的。 将已经发霉发硬的门帘拆下来,浸泡在了瀑布之下,又在屋子里翻找了一下,找了一些同样已经有些发霉发潮的衣物,被褥之类的。 看到这些东西,秦放不由又想起了师父等人,他眼眸微垂,最终却也只能轻叹一声。 将失修的一些屋子稍微修整了一下,秦放便停了下来。 「回头再来整吧,先去老牛背看看。」 秦放看了一眼,然后便身形破空,直奔老牛背而去。 ————现在可以飞了,这上老牛背就轻松的太多了。 喜乐个头太大,秦放让它在下面看家。喜乐在门口哈哈哈,不过终究还是听话的没有跟上来。 回到熟悉的老牛背大洞前,秦放四处看了看,确定密封完整,双手稍微用力,便将这巨石挪开了一点点,够他通过便行,他钻入了洞中。 化劲时期,秦放的五识就已经足够在这洞里活动自如,更别说如今达到了真元境,山洞内部,对他而言已经是亮如白昼。 很快,他便来到了久违的寒洞。 然而才踏足其中,秦放就察觉到了不同! ————身体当中的真元,都仿佛都活跃了两分! 这让秦放眼睛骤然明亮起来! 不用实验他就可以判断了———— .——这寒洞,对他修行玄冥归藏真水经」,绝对有巨大助益! 「子时修行的时候,感觉真元都没有这么活跃!」 秦放眼睛大亮,再不迟疑,踏入寒洞中。 很快,他便来到了那神秘液体所在之处,他之前安置在这里的瓷瓶,此刻依旧安静的躺在石碗里,拿起来一看,他脸上就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虽然没有装满,但这量已经相当惊人。 「这神秘液体,即便现在,对我的体魄都还有一定的增幅————」 秦放手上本就有几滴带过去的,过去一年修行过程中,他自觉在宗内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也就没有将其当做疗伤之药存著,而是服用了之后修行。 对于真元没有太大增幅,但对于骨骼、血肉,还是有一定的增幅作用。 不过,作用也已经不大就是。 「难怪听说有邪修专门猎杀武者,以吞噬血肉修行————我现在这一身骨骼,血肉,说是宝肉也是毫不为过。」 秦放心中想著。 他经常去砺武殿听讲,宗门市长除了在砺武殿讲述超凡常识,一些特定叶术的修行方式之外————也会给宗门弟子讲一下武道世界的事情。 ————秦放虽从没有离开过宗门,但对于大虞武道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比如和血罗教相当的另外两个邪恶势力,比如武道界出名的地方,乃至于附近府道比较出名的门————等等。 他都有了一些大概的了解。 ————他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对超凡世界一无所知的懵懂少年。 神秘液体虽然对他的用处已经不大,但他还是将其收了起来,换了一个瓷瓶,放在石碗中。 然后,他才继续往深处走。 如今这里的寒意,对他而言已经没有半点影响。 晃眼间就来到了六十米处,那一片蓝色氤氲已经就在眼前。 上一次化劲期站在这个位置,他都冷得发抖,全身气血搬运到极致,才能勉强抗住。 但这一次————他根本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寒意。 九重渊水甲略微运转,就只感觉到全身暖暖的,只略微清凉————正是最舒服的状态。 看著那蓝色氤氲,十数米之外的蓝色光源依旧。 秦放下意识的动用神识探入其中。 可很快,他就挑起眉头,有些意外———— ————神识居然穿不透这片蓝色氤氲? 「在一些特殊区域,元力异常,的确会干扰神识————」 秦放脑海中浮现砺武殿中得知的超凡世界的常识。 他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看向蓝色氤氲。 他走上前,然后真元运动,汇聚在指尖,试探著探了进去———— 下一刻,他感觉到一丝寒意,从指尖钻了进来。 不过,在通过两层渊水甲之后,就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上一次,他可是用竹竿和藤蔓探入其中,结果竹竿和藤蔓都直接结冰,并且往上蔓延———— 如今他手指探入其中,也没感觉有多冷。 秦放这才放心,一步踏入。 整个人没入蓝色氤氲中后,才感觉到有些凉意了。 九重渊水甲运转,让他身体绽放淡淡光芒。 感受了一下,感觉很舒适,他轻吐口气,走上前,很快就来到了那光源的位置。 这一次,他总算看清了———— ————在他身前地面之上,居然生长著一道宛如兰花一般的植物。 但这株兰花,通体湛蓝,宛如用冰晶雕铸而成,花瓣看上去极为柔软,其上点缀著点点蓝色冰晶似的东西,美轮美奂。 ————竟是一株宝植? 秦放眼睛微微放光。 他走过去仔细观察,发现有一阵阵幽香,从这冰蓝色的兰花身上弥漫出来,但很快就仿佛被什么封锁,蔓延不出太远的距离。 「不过————这是什么?」 秦放蹙眉。 片刻之后,他轻吐了一口气。 「看来,不能光修行————下次回宗,却是要找一些关于宝植介绍的书籍,好好了解一下各种宝植了。」 秦放无奈想著。 其实百草院作为归元一脉的主场,里面是有不少记录宝植的书籍的,秦放作为归元殿主真传,那些典籍,自然对他完全开放。 只不过过去一年,秦放每天都在修行,根法,三大叶术,还要去砺武殿恶补神通领域的常识———— 每天都安排的满满当当。 还真没时间去百草院看过。 ————毕竟也就一年的时间,哪里做的了太多的事情? 超凡世界的种种,浩如烟云。 便是现在,他也只算是初步踏入其中而已———— 不过,今天那株金色的莲蓬和如今眼前的蓝色兰花他都不认识,倒是让他下定决心要好好了解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宝植这些东西,若连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很容易出现浪费错过的情况。 如果只是浪费错过还好————要是觉得是好东西,乱用————那就可能出现大麻烦。 「回头,倒是要好好恶补一番了。」 他心中想著。 看著眼前神异妖艳的兰花,秦放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站了起来。 「先养在这儿,看回去后能不能搞清楚这东西是什么————搞清楚之后,再说。」 他眸光闪动的想著。 深入到这个状态,他感觉自己的真元已经越来越活跃,这个地方,绝对是修行玄冥归藏真水经」的无上宝地! 他觉得,或许一万熟练度,如果在这个地方,哪怕没有真元丹辅助————他也可以在很短时间里,突破真种,达到周流」! 「感觉温度还行,可能还能前行一段距离————再看看里面还有什么————」 心中想著,秦放绕过妖异兰花,继续寒洞更深处行去———— ————里面还有什么? 第192章 至阴!(第3更,5.2K,求一切!~) 第192章 至阴!(第3更,5.2K,求一切!~) (抱款,写的懵了,忽略了一个细节————武考是六月份,秦放出门还碰到了新一届的考生,那现在,不可能白雪纷飞——已经修改了。抱歉抱歉。) 越往前走,蓝色氤氲也就越来越浓郁。 而秦放的神识在这个地方完全无用。 只能用肉眼观瞧。 刚开始还能看到十数米外的地方,可越往前,周围仿佛进入一片蓝色的世界————那蓝色氤氲,浓郁的伸手不见五指。 秦放知道这里每十米寒度就会提升一分,自然小心。 ————鬼知道里面有多深? 十米过后,前方的氤氲更深了,但还没到头,他试探著伸出手。 下一刻,只听咔咔咔一声轻响从他指尖传来,隐隐有真元光芒涌动! 「嘶,到了这里,渊水甲————居然有些扛不住?」 秦放现在的渊水甲修行出了第四重,正在构建第五重。 ————每一层渊水甲,都需要大量玄龟甲粉的辅助。秦放之后投入了不少,但毕竟还有镜花水月和天河倒卷两门叶术需要修行,导致渊水甲的进度还是受到了影响。 现在的位置,只能渗透两层渊水甲,秦放感觉不到太多的寒意。 可到一步之外,居然渗透了四重! 手指已经感觉到一阵阵刺痛了。 ————不过运转真元之后,能感觉的到寒意被逼退了一些。 但好像————意义不大。 因为下一层,他恐怕就没办法过去了。 而这个位置看上去,里面并没有什么宝物之类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感觉不像是自然成型————前面有石碗,里面是神秘液体。再深入后,有一株宝植————然后又一段距离一片空白。」 「如果是自然成型,神秘液体还好说————宝植却是无法解释了。」 「如果那个地方是自然而然播种,适合那种宝植生长————那就不可能只有独一根才对「」 「而且宝植之后,又是一段距离,没有任何东西————」 秦放眉头紧蹙。 看著前方已经伸手不见五指的蓝色区域。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缩回了手去。 「算了,不想那么多————总有一天能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先看看在这里修行玄冥归藏真水经」————效果怎么样!」 秦放眼睛亮起来。 ————这个位置,他体内的真元更加活跃! 仿佛已经迫不及待一样。 秦放也早就等不及。 想要看看效果如何。 他干脆直接盘膝而坐。 在外面,一天只有子时才能修行一下这根法。 现在,在这寒洞中,他倒要试试看————现在还没到子时,能不能练。 他不再犹豫,五心向天,下一刻,直接进入观想状态,开始修行玄冥归藏真水经一当他入定的一瞬间,真元一动,霎时间,他就感觉到一股浓郁到难以置信的至阴元力,通过神火,穿过天地桥,骤然灌注到了他的体内。 几乎在一瞬间,只听咔咔」声大作,那至阴元力汇入真元的一瞬间,真元所过的经脉,便间结冰! 秦放几乎在瞬间睁开眼睛,脸上骤然没有半点血色。 没有半点犹豫的时间,他身形骤然暴动,直接动用镜花水月,就往外冲! 咻!! 他身形瞬间横跨数十米的距离,冲出了寒洞。 咔咔声在不停涌动,他全身都开始结冰,眉毛从根部延续到外面。 他丝毫没有停顿,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门口巨石,被他直接撞碎! 他一口气飞出去,最终,落在一座山头之上。 此刻,他全身都已经覆盖冰霜,并且在疯狂蔓延。 脚步落在地上,原本郁郁葱葱的植被,瞬间弥漫出一片蓝冰! 秦放全身颤抖,他顾不得关注地面的情况,席地而坐,开始疯狂运转真元。 那至阴元力太恐怖了! 恐怖到秦放闭上眼睛一看,发现自己的骨骼、血肉,都在被疯狂的侵蚀,仿佛要化作冰晶! 突然他想到什么,用尽力气,从怀中取出了那瓶神秘液体,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灌进了嘴里。 吞咽一口之后,他盘膝而坐,开始全力观想玄冥破境锥」,镇守丹田,肾宫! 真元也在这过程中疯狂涌动,在吸收这股恐怖的至阴元力! 可渐渐的,他的身体,冰晶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只一小会儿的功夫,他整个人,都已经化作一道冰雕,并且,有结晶浮现在他身上,还在越积越厚,越积越厚———— 这股寒意,从他坐的地方往下蔓延,草木结冰,甚至远处的树木,都在咔咔的声响中凝结成冰。 ————此时正值炎热夏季,可这山头,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成一片冰雪世界! 秦放的意识陷入一片绝对寂静当中,他的整个世界,只有那至阴元力在涌动! 同时,骨骼当中,仿佛有一股微弱的力量,也在涌动。 但很快,他就感知不到了。 因为太冷了! 前所未有的冷! 他仿佛连神识都被冰冻。 能感知的东西,在不停的缩小,缩小———— 他顾不得惊骇了,他全身心沉浸在玄冥破境锥的状态,真元也在疯狂的运转著。 那至阴元力涌入他自身真元,渐渐,原本就已经有一丝玄水性相的真元,开始变得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到最后,甚至黑的看不到任何其他颜色。 原本呈现血色的骨骼,在这一刻,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有一股力量,莫名的涌入骨骼,渐渐,那至阴元力,仿佛受到吸引,开始钻入骨骼,跟那股力量杂糅在了一起。 渐渐,他的骨骼,从血色,渐渐浮现出了一点点的黑色斑纹———— 并且在持续扩大————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秦放的身体上的坚冰,已经越积越多,已然超过了一尺! 他双目紧闭,坐在当中。 渐渐的,这坚冰当中,出现一缕蓝色。 五个时辰,六个时辰,七个时辰———— 天彻底一片漆黑。 秦放彻底化作一个直径超过三尺的蓝色冰球,只隐约能看到他的身形在其中,耸立在这小小山头之上———— 他屁股下,寒意侵袭,弥漫的更远地方的草木,都化作了冰晶。 秦放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恢复的意识。 他只记得自己全心观想玄冥破境锥,可身体当中的寒冷越来越强烈,到最后,他整个识海,仿佛都只剩下了那玄冥破境锥」,最后————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当然,这个时间,在他感知中————并不长。 因为他很快就苏醒」了过来。 刚刚苏醒」的他一点点的懵,好像脑子一团混乱。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什么,心念一动———— 顿时,一股强横的神识,就从他眉心扩散开来,下一瞬,他的全身,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而当看到自己现在身体状态的时候,秦放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一丝惊愕———— ————原本血色的骨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 不,用黑来形容可能不太恰当———— 而是玄色! 根根漆黑的骨骼,却光滑一片,宛如一根根玄玉,没有半点杂色,甚至隐隐泛著萤光就连骨骼当中的骨髓,都仿佛变成了玄色! 在玄色的骨骼当中,脏腑和血肉,好像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是真元————变了! 纯黑的真元,涌动在经脉当中,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那纯黑真元中所蕴含的恐怖寒意! 玄冥真元! 他心中浮现出一抹明悟! 现在他的真元,可以真正称得上一声玄冥真元」了! 而这真元————也比他昏迷时,强横了太多。 他没有刻意的运转,但这玄冥真元」,都在自然而然的流动、游走———— 「元流境————」 秦放有点懵。 ————这就,元流境了? 他下意识动了一下。 下一刻,只听咔咔」声响,他神识下意识一扫,这才发现————自己身体,居然覆盖著一片坚冰! 不过随著他这一动,这坚冰,便出现了一道道龟裂。 哗! 终于,坚冰破碎,秦放从中走了出来。 他睁开眼,看向四周。 而这一看,他就露出了几分错愕之色———— ————因为入目,一片洁白,连绵山头,白雪覆顶! 」??」 秦放脸上露出一抹错愕———— ————他没记错的话,自己入洞的时候————应该是夏天吧?! 而现在? 入冬了? 而且从远处的积雪情况来看,甚至不是初冬? ————自己这一次昏迷了————至少半年?! 饶是秦放都有些蒙圈了。 他呆呆的看著远处雪国风景。 足足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回过神,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依旧白皙玉如。 身体当中,涌动著超越之前的力量。 ————他昏迷之前,体魄的力量,大概能有十二万斤。 而现在,肉体力量,至少达到了十五万斤以上! 真元,提升了至少一倍以上。 而且,完全质变! 从初具玄水性相的真元————现在,完全转变成了玄水————不,准确来说,应该叫做玄冥性相」! ————这是玄水」性相的一种变种性相,其表现,就是寒如冰! 修为,肯定已经达到元流境」。 ————那周流不止的真元,便就是证明。 就因为,自己在那寒洞中————吸了一口至阴元力? 秦放彻底被惊呆了。 足足片刻,他才下意识的看向面板。 ————果然,其上的玄冥归藏真水经」的熟练度,已经是圆满」! 他足足呆滞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长吐了一口气,遥望远处的老牛背。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必然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 「只有骨骼出现了那种惊人变化————大概率,是因为那神秘液体。」 秦放心头震颤————他记得自己到了这边之后,将神秘液体全都喝了。 他当时已经意识到自己身上出了大问题,自然要想尽办法自救! 而刚好,当时他得到了那神秘液体————而神秘液体,又不巧有著疗伤的效果。 在当时,他根本来不及深思,只想著能帮一点是一点,便将所有液体都喝掉! ————完全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而现在看来———— 那举动,恐怕真的救了他一命。 要不然,他现在———— 只怕已经彻底变成一团冰雕。 再无苏醒可能! 「不对————神识,好像也变强了。」 「之前神识只有十米————但现在————」 他心念一动,强横的神识,甚至撑得他眉心都有些发胀发疼————但瞬间,方圆上百米的区域,一切都浮现在他心中! ————增长了十倍? ————为什么? 秦放一脸匪夷所思———— 要知道,神识是极为特殊的力量,除了修行特有的神识叶术,否则几乎不会随著修为增长而增长———— 但现在———— 秦放下意识观想玄冥破境锥」。 这一看,就有点懵———— 因为他明确的感受到,玄冥破境锥」,质量有所改变。 虽然看上去还是黑乎乎的,但他很确定————其特质,已经不是铁」————而是玄冰1 ————寒洞中的至阴元力,甚至改变了他的神识属性? 这不可能! 神识就是纯粹的精神,不似真元,还有性相可言。 ————肯定是有什么地方,是我没搞懂的! 秦放想著。 他呆坐原地,足足过去了许久,他才长吐一口气,内心震撼的看向对面的老牛背———— ————寒洞绝对有问题! 而且有大问题! 仅仅七十米的深度,在那个位置,真元运转一下,就吸收了如此恐怖的至阴元力? ————也就是说,那股寒冷———— 绝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冷」而已! ————那恐怕完全就是纯粹就是由至阴元力汇聚而成的! 那这寒洞深处————到底有什么恐怖的玩意儿? 秦放甚至感觉到匪夷所思! 「还有那神秘液体————之前以为,就是单纯的提升体魄的某种珍贵灵液。但现在看来————那恐怕,根本就是专门为那至阴元力而准备的!」 「至阴元力,加上神秘液体————才是正确的使用方法!」 「否则,那股至阴元力入体,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能活下来————身体都要凝结成冰晶。」 「可以说,是那神秘液体————救了我的命!」 秦放越想头皮越发麻。 ————他那天就觉得不对劲,寒洞的构造,不像是天然而成。 更像是人为布置! 而现在,他几乎已经笃定这个判断! 「有人,放置了什么东西,在山底下————而且走的,也是玄水之道————所以才会留下神秘液体,在最前面。」 「他在引诱后来者,往更深处探索————」 想到这里,他倒吸一口凉气。 头皮发麻。 同时,他想到了更多———— 「这老牛背,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个寒洞,充斥恐怖的至阴元力————有人想要引诱后来者,进入更深处————」 「另一个洞的深处,还有一株宝植!」 「那宝植————一看也绝不一般!」 「还有一群变异巨蜂在护卫————」 「不过现在看来,巨蜂应该是意外————是后来被吸引去的。」 「以我现在渊水甲的强度,恐怕很轻松就能应对那一群巨蜂————这跟寒洞的可怕,明显不在一个层次。」 「但那宝植,看上去就很非凡————不是那金色莲蓬或寒洞七十米处的妖异兰花能比的————」 「寒洞是人为————难道那宝植,能是自然而成?」 秦放远处如同老牛趴卧的巨大山体,一时间陷入头脑风暴。 但足足过去了很久,秦放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想不通。 寒洞的恐怖远超他想像,他只是一个真元境武者,恐怕很难探究其真正情况。 等修为提升上去,自有了解的时候。 「还是不够谨慎————直接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回。」 秦放最后心头涌现出一丝后怕。 知道自己是大意了。 只想著七十米处更冷,可能修行效果会更好。 完全没考虑自己现在这么弱,能不能消受的问题! ————超凡世界,恐怖的东西,他现在不懂的太多了! 「日后,必须要更加谨慎才行!」 他暗暗告诫自己。 许久之后,轻吐一口气,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没有继续停留,直接站了起来,身形一动,轻松漂浮在空中。 「不过这无极星罡衣的质量还真是妥妥的。」 「被冻了这么久,一点褶皱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物,依旧平整如新。 「我回去一天,就又至少消失了大半年,喜乐估计郁闷坏了。 「」 他想到喜乐,苦笑摇头一下,身形一动,破空而去。 眨眼,抵达了下方的庇护所。 进入其中,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正趴卧在竹屋前。 他刚落地,那庞然大物就被惊动,然后啊呜一声,就扑了过来。 ————赫然就是喜乐。 「停!喜乐!停!————别舔,别舔!!」 十几分钟后,喜乐蹲在地上,对著秦放哈哈哈。 秦放一脸郁闷————又被喜乐用口水洗了把脸。 还好————现在喜乐也不是凡物,估计不是妖也是异种————口水里没啥异味儿。 「以后我叫你别舔,你就不许再舔!要不然当心我揍你!」 秦放呵斥道。 喜乐摇著大尾巴,哈哈哈。 也不知道听懂了没———— 秦放无奈,但他倒也没有真的怪喜乐,直接去了瀑布下洗了个澡。 回到竹屋,看了看天空。 「嗯,虽然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但收获却是出乎意料的大,也算是————完成闭关了吧? 」 秦放表情古怪的想著。 ————还真是闭关,而且一闭就是大半年!————连醒都没醒过一次的那种! 但不管怎么说————目的反正是达成了。 那自然也该回宗门了。 「明天去宝植那里看看————不过如果真如我所猜测的那般,恐怕那宝植————就不是我现在能觊觎的了————」 他心中想著。 ————刚刚破冰出来,他内心还充满震撼,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翌日一早,秦放上了老牛背。 第193章 玄冥!(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第193章 玄冥!(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洞口的巨石,在那天被他撞破,就剩下一地碎石散落在地。 秦放看了看,应该是没有人来过。 ————回头再找个石头给堵起来。 他心中想著。 踏足其中后,在寒洞口停顿了一下,眸光闪动。 这寒洞中的至阴元力,浓郁到不可思议————他之前要不是吃了神秘液体,恐怕现在都还在对面冻著呢,也许这辈子都没有复苏的机会。 「不过————如果只是洞口,小心翼翼的吸上一口————应该问题不大。」 他眸光闪动的想著。 决定一会儿来试试。 .——现在他谨慎很多,但该修行自然要修行。 而且用神识看到自己这一身,宛如玄玉一般的骨骼,他相信自己承受至阴元力的强度,应该也是提升了许多。 就在洞口,问题应该不大。 不过今天,他来这里,是为了洞里的宝植,他没有过多停留,路过寒洞,继续往里走。 山道起伏,很快,他就听到了一阵阵嗡嗡的声音。 ————老朋友巨蜂,就在里面了。 不过现在他应该不怕这些巨蜂了。 ————他本身就能免疫蜂毒,加上四重玄水甲。 这些巨蜂只要不能破他防,问题就不大。 当然,一会儿肯定也是要先试试的。 终于,他来到了最深处,一团氤氲光源,隐隐映入眼帘。 秦放这次就比第一次来这里要从容的多,他抬眼看了一眼头顶那巨大的蜂巢,以及周围盘旋的一些巨蜂,然后,目光就落在了宝植身上。 山洞尽头,幽暗之中,那株异植依旧静静生长。 其根如老蟒盘踞,乌黑狰狞,深深扎进岩石缝隙,根须上沾著湿冷的暗红苔藓,像是干涸的血垢。 主干不过三尺,似一截被人硬生生折断的青铜古矛,表面布满凹凸不平的疙瘩与裂纹,颜色青黑中泛著惨绿。 枝头只挂著七片叶子,形如残破的刀锋,边缘卷曲,叶色墨黑,叶脉却是灿金色,在黑暗里自发微光,如金线流动。 顶端,则悬著一枚拳头大小的血色瘤果,形似心脏,外皮半透明,能看见内部有粘稠的金红浆液在缓缓旋转。 果子微微搏动,每搏一次,便散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淡血色涟漪,带著铁锈与腐土的腥气,混合成那种甜腻香味。 整株植物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灰雾里,雾中有点点金色光尘沉浮。 一层清冷如月晕的白色萤光,从它那乌黑蟒根的缝隙和青铜古矛般的主干裂纹以及那七片残刀似的墨叶的金色脉络里流淌出来—————— 顶端那颗搏动的血色瘤果,每一次收缩,都像心脏泵血般,将一股更为浓郁的乳白霞光推送到表面,让半透明的果皮内,那金红浆液与白光交织,氤氲如星云———— .——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但当细细观察,秦放还是感觉到心跳加速。 ————仿佛看著它,就有一种心跳渐渐与它顶端血色瘤果的跳动开始同频的错觉———— 嗯? 秦放突然猛的惊醒,连忙挪开目光! ————因为就在刚才,他居然感觉到心脏传来一阵刺疼!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悄然弥漫! ————总感觉继续看下去,恐怕会出大事儿! 但———— 这是怎么回事儿?! 仅仅看一会儿,居然会生出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秦放立刻意识到————这宝植,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 「而且————总感觉,这宝植,更倾向于某种邪恶属性的方向?」 秦放心头暗凛。 却是不敢再看宝植。 想了一会儿之后,他开始尝试用神识探究———— 不过不敢直接作用到宝植上,而是一点点的试探著前进。 可结果就是————神识根本连洞穴都探不进去————然后就混乱了。 而且不是被暴力割断————而是————神识探进去了,仿佛只看到一个普通的洞穴? 甚至连巨蜂都察觉不到? 这———— 秦放一脸愕然。 ————自从修出神识,还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甚至在那寒洞蓝色氤盒中,都没出现这种情况————氤氲中,神识是直接被阻断,还是能感知到的。 可在这山洞里————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觉一般! ————要不是秦放可是亲自吃过那盘旋在空中,嗡嗡个不停的巨蜂肉的话,恐怕此刻他就要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这显然不正常! 但秦放毕竟踏足神通领域并不久,还在恶补这方面的知识————但这个情况,显然是比较罕见的情况,所以他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这宝植,果然非同寻常! 他犹豫了好半天,最终还是轻吐口气————决定不要大意。 ————寒洞的教训可就在眼前。 要是再搞出什么么蛾子,那就麻烦大了。 ————至少,等弄清楚神识为什么探知不到,再评估一下情况吧。 他心中想著。 ————不过只要不乱动这宝植,应该大概率没什么危险。 他来这洞穴也不是一次两次,上一次甚至还带著师父和师兄也过来过————最终也没有发生什么危险。 秦放抬头看向了空中的巨蜂,他想了下,退出洞穴。 决定先实验一下————这巨蜂的毒刺,是否真的对自己已经没有威胁。 离开洞穴之后,秦放飞了起来,最终来到悬崖之外。 ————刚才在山洞里面,一旦惊动太多巨蜂,他又扛不住的话,恐怕就会很麻烦。 ————主要是那宝植在哪儿,他也不敢乱来。 可现在在洞穴外,他就可以大胆一些了。 钓蜂的装备现在没有,他剩下的一些毒腺都留在自己的峰脉上藏好了,这次出来也没带。 不过现在也不必那么麻烦。 随手在崖壁旁边抓了一块小石子,他看向山洞,神识扫过去,里面空空如也,但肉眼却能看的很清楚。 下一刻他眯起眼睛,屈指一弹———— ————他必须小心控制力度,否则以他现在超过十五万斤的巨力,射出的石子————那威力恐怕有点吓人。 连暗劲都可杀的巨蜂,恐怕瞬间就要被打成肉泥。 好在,他毕竟是化劲武者,对力量的掌控达到巅峰,几乎没用力,石子就飞了出去,然后精准命中其中一头巨蜂。 那嗡嗡巨蜂被攻击,立刻就注意到刻意显露身形的秦放,下一刻,它呼的一下,就从山洞里冲了出来,亮出毒针,直接就朝著秦放刺了过来。 ————暗劲和化劲的时候感觉速度还挺快的巨蜂,在此刻的秦放眼中看来,却是缓慢至极。 「————精神力越强,好像大脑的神经也得到了进化一样,视力,动态捕捉能力,还有神经反射速度,都远远超过了普通人————」 秦放心中感慨。 ————踏足神通秘境之后,凡体踏入超凡,这种提升,是全方位的。 仿佛生命跃迁! 在他眼中慢悠悠飞来的巨蜂,他不闪不避,任由对方的尾刺,骤然刺中了他! 可在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就有真元骤然震荡,瞬间就将这毒刺连同巨蜂给震飞! ————就如之前在水中的那些飞镖鱼似的。 甚至,更惨! 因为这里,可没有水来缓解动能。 而且现在秦放的真元还远比当时更强? 所以,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这巨蜂,居然直接被渊水甲的被动防御之力给震碎了! 这让秦放都怔愣了一下,看著直接掉落下去的巨蜂,而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眸光闪动———— ————不知不觉,他的进步大的吓人。 在宗门没机会动手。 但回到这里老牛背,面对曾经的敌人」————这种对比,一下就出来了。 ————他在化劲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应对的毒蜂」,现在攻击他,反而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反而还会自己暴毙! ————这差距,太大了。 「如此说来,这巨蜂对我威胁果然不大了。 「7 或许不是威胁不大————而是完全没有了威胁。 刚才他甚至都没有主动运转渊水甲,只是渊水甲的被动反震,就将巨蜂给震死! 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而后眯起眼睛,看向洞穴内———— 他的目标不是宝植。 甚至也不是这些巨蜂。 而是———— 蜂巢! 「巨蜂的肉,对现在的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作用,顶多算是可口零食。」 「但这蜂巢里————指不定会有好东西。」 比如说———— 蜂蜜。 当然,其实秦放也不确定,因为这巨蜂怎么看都不像是常见的蜜蜂———— 但这谁说的准呢? 超凡异种,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想到这里,秦放不再犹豫,身形一动,钻入了洞穴当中。 他这一动,立刻就惊动了附近的巨蜂,它们嗡的一下,就直接朝著秦放飞了来。 与此同时,那巨大蜂巢之中,也有大量的巨蜂,开始从里面钻出来————显然是发现了入侵者。 为了防止意外,秦放元转了渊水甲,真元开始弥漫。 下一刻,秦放身上绽放出玄色光芒,空气在玄色光芒涌动的瞬间,开始暴跌。 周围开始飘散雪花。 飞过来的巨蜂,居然开始摇摇晃晃。 这让秦放微微一怔,而后眼睛就亮了起来———— ————是了,自己现在的真元性相,算是初成玄冥」! 一旦真元释放,周围一定范围内的环境,都会开始受到性相的影响! 这一点,在砺武殿他是听说过的。 当然,并不是所有性相,都会影响环境。 这其中对环境影响最大的,就是离火和玄水。 因为此二者,都是气机」。 正所谓,火无常势,水无常形! 武性相之中,金木土三者,都有常势常形,性相便成,对周围的环境也不会太大。 除非是大道高深境界,以相信直接接触实体,这才能施加影响。 如让青木性相,可以加速植物生长,高深处,可以让种子迅速生长,开花,结果———— 如坤元性相,可以让改变物体结构,让朽木成石,令顽石化玉。 如庚金性相,则可点石成金————等等。 但这过程中需要耗费的真元,可谓海量。一般不会有人这么去做。 唯有离火与玄水二性,因其本质就是气机」,不是实体」,此二性,也是唯二可以在初期,就可影响环境变化的。 离火可让周围的环境温度升高,如临火山,甚至以此伤敌。 而玄水,可以让环境中的水分大幅提升,甚至凭空聚水———— 玄冥」,由玄水性相异化而来,内含天地至阴元力。 那自然就会降低环境温度—————— 令炎夏转冬,流水凝冰! 五大性相,听上去好像水火二性更加厉害一些? 但其实并不能这么看。 因为水火二性显露在外,低阶的时候的确可能更厉害一些。 但到了高深境界,另外三性相因为更重本身,对自身的增幅可能会更大———— 五大性相,相生相克,不存在谁就是至强。 自身的性格,际遇,根法,叶术————太多太多影响真元相性的因素。 强行追求某个性相,恐怕反而不美。 ————不过不管怎么说,玄冥性相作为变异性相之一,强度还是毋庸置疑的。 这不,秦放才刚刚运转真元,周围的温度就开始骤降,并且明显影响到了这些巨蜂,它们飞出来就开始摇摇晃晃,薄如蝉翼的翅膀,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凝结冰晶! 秦放下意识低头观察那宝植————看了一眼之后,轻吐了一口气。 还好,玄冥性相,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它。 有巨蜂开始掉落,砰砰的砸到地面,然后全身僵硬,已然被冻毙。 秦放不再迟疑,他飞到洞顶,看中一大块蜂巢,直接抓住一角,轻轻一掰。 顿时,一股浓郁的香甜气味,就从断裂处弥漫出来。 大量冒著金黄色的液体,从断面流出来———— ————居然真有蜂蜜? 秦放眼睛大亮。 普通蜂蜜的价值都非常高,这种异种巨蜂的蜂蜜,想也知道绝不寻常! 秦放这一下,直接掰断大概直径一米的蜂巢,蜂巢极为厚实,除了蜂蜜,秦放还看到了不少正在蠕动的白色巨蜂幼崽,在蜂房中蠕动。 差不多够了,等下再来,先将这部分给收集了再说。 秦放心中想著。 他掰断蜂巢,明显让巨蜂群更加疯狂,嗡嗡声一下响彻,至少数百头巨蜂乌压压从蜂巢中飞出,直扑而来。 但周围温度太低了,越靠近秦放,温度就越低! 眨眼间,这些巨蜂纷纷翅膀结冰,甚至那冰晶,还蔓延到身体上,然后嗡嗡声就消失,从空中坠落下去。 噼里啪啦的,跟下雨似的。 秦放怕无意间触动宝植,他不再停留,抱著这一大块蜂巢,直接飞了出去。 巨蜂也开始跟随飞出————这蜂蜜对它们的吸引力,显然是超过了蜂毒信息素的。 秦放直接飞到峰顶,它们都还在飞出来。 远远看去,就有点吓人了———— —————个个钵头大的巨蜂,从一个山洞里源源不断冒出来,飞上山巅———— 这让飞在空中的秦放略微皱眉———— ————什么叫特么捅了马蜂窝? 现在就是。 他看了一眼飞出来的巨蜂,一小会儿就上百头了————这要是远处有人,恐怕第一时间就会发现异常。 如此一来很可能致使老牛背暴露。 秦放犹豫了一下之后,又转身飞过去。 所过之处,巨蜂立刻结冰,纷纷坠落。 最后秦放又回到了山洞里。 砸吧了一下嘴,将蜂巢放在了靠近洞口的地上。 然后他才转身又飞了出去。 这一次————倒是没有巨蜂追他了。 秦放直接飞回了竹林。 喜乐就在竹林里,见到秦放立刻扑过来。 「停!不许舔!」 秦放立刻呵斥。 喜乐停下,哈哈哈的看著秦放,可越看,眼睛越亮,鼻头耸动个不停———— 它闻到了好好闻的味道———— 它眼睛越来越亮。 秦放心头咯噔一下。 「你————」 话没说完。 「草!」 秦放破口大骂。 ————还是没逃过被喜乐洗脸的命运。 好半天,一直到秦放直接钻进瀑布里,喜乐才意犹未尽的舔著舌头,停了下来。 秦放一脸无语的看著喜乐———— 但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很显然,多半是他身上沾染了蜂蜜的味道,这才让喜乐没忍住———— 清洗了一下之后,真元涌动,身体表面的水迹,就瞬间凝结成冰屑,然后真元微微一震,就噼里啪啦的掉落了下来。 如同干冰似的。 在地上冒著白气儿———— 瞬间他全身干燥。 包括头发,甚至内衣————都彻底干了。 「再舔小心我揍你!」 狠瞪了喜乐一眼,喜乐哈哈哈摇著尾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但倒是没有再扑上来了。 秦放目光看向了这一片竹林———— ————将蜂蜜带出来,动静太大,可能导致其他人无意间看到老牛背的异常。 那就干脆,在洞里处理吧。 反正看上去那宝植,也并没有要爆发什么威胁的样子———— 心中想著,他走向竹林,开始砍竹子。 不久后,秦放手边已经有了好些个用竹子削成的容器。 ————一个竹节,就是一个容器。 用另一头当盖子。 清洗了一下,干干净净,还散发竹香。 秦放这才二度飞起,直奔洞穴而去。 第194章 动静(第1更,5.1K,求一切) 第194章 动静(第1更,5.1K,求一切) 二度进入洞穴,巨蜂蜂拥而至。 可都没靠近秦放的身边,就直接被冻毙在地上。 只一小会儿,地上就死了一大堆。 ————真元彻底转换成玄冥性相之后,威力大的吓人。 但再又死了好几百头巨蜂之后,周围的巨蜂开始在远处嗡嗡嗡,却是不敢再轻易靠近———— ————不是它们怕了,而是寒冷的气息已经影响到它们,让它们行动越来越迟缓。 而越往秦放身边靠近,寒意就更重,天然的趋利避害,让它们不敢轻易靠近。 这其实也是秦放愿意看到的————这些巨蜂的肉虽然对他而言已经没有太大的助益,但的确是相当可口的零食。 ————尤其这里还有这么多蜂蜜,光是闻,就知道味道绝佳,指不定还有什么神奇作用。 留下这窝巨蜂,可以源源不断产出蜂肉和蜂蜜————明显是比直接灭杀要强的多。 ————一次性灭杀了,这些蜂肉,绝大多数都要浪费。 心中想著,秦放开始将蜂巢里的蜂蜜往竹筒里倒。 不过此刻他身边的温度极低,蜂蜜也开始结冰,金黄的颜色逐渐变得浑浊———— 但蜂蜜不会直接凝结成铁疙瘩,反而凝固成冰沙的模样。 秦放一个蜂房一个蜂房的掏。 每个蜂房都很大,毕竟要孕育那么大的巨蜂,大概两个蜂房的蜂蜜,就可以装一个竹筒。 秦放带上来数十个竹筒,最后只剩下几个竹筒,几乎都被装满。 地上碎裂了一地的蜂房残骸,还有数十个幼蜂————不顾这些幼蜂,已经死去。 ————被玄冥真元直接给冻死了。 幼蜂的肉估计比巨蜂的肉都要更好吃,他直接将这死去的幼蜂装进剩下的几个竹筒里。 看了一眼地上的巨蜂尸体———— 「回头再来处理吧。」 这些尸体自然不能浪费。 ————好久没吃蜂肉了,还真有点想了。 心中想著,他提著用藤蔓串联好的竹筒,飞了出去。 「看来其实只要在里面呆的时间长一点,将玄冥真元运转起来,用寒意是可以逼退这些巨蜂的————不会让它们不死不休的一只追著。」 秦放总结经验。 他回到竹林,喜乐哈哈哈的迎上来,哈喇子都要流出来。 他直接抛出一个幼蜂。 喜乐跳起来一口吞下去。 ————然后喉咙一蠕,就哈哈哈的看著秦放,满眼无辜———— 得。 ————喂了个寂寞,也吃了个寂寞。 ————现在喜乐个头这么大,这手掌大小的幼蜂,连塞它的牙缝都做不到。 秦放直接拿起一个幼蜂,塞自己嘴里嚼了起来。 一咬就眼睛微微一亮———— ————冰冻幼蜂,清清凉凉,幼蜂的皮儿有一定韧性,但身体里面却是冰沙似的蜂蜜—— . 而这蜂蜜,甜而不腻,有种奇特的香甜味道。 有点类似山洞中的宝植弥漫出的味道,但又要淡很多。 「不过感觉没有蜂肉好吃。」 秦放吃了几口之后觉得,对他而言好像还是有点腻。 干脆将剩下的十多只幼蜂全都丢给了喜乐。 喜乐这才欢喜的凑过来,舌头一卷,这一次倒是开始咀嚼,但也是一口就吃光了。 「不许偷吃蜂蜜。」 秦放警告了喜乐一句之后,将竹筒放好,再度上了山。 这一次,他开始沿途收拾死在老牛背上的巨蜂尸体。 ————这回死去的巨蜂有点多。 老牛背附近就死了好几百头。 这些巨蜂个头又大,秦放就算用绳索帮著,一次性也只能运送几十头。 回来发现喜乐虽然盯著竹筒流口水,不过还真没有偷吃。 秦放满意的点了点头———— ————判断一条狗的好坏,就看这狗会不会偷吃主人的食物。 显然,喜乐是条好狗。 接下来的几天,秦放就忙著处理这件事儿。 搬运巨蜂尸体,然后取出蜂肉。 这些蜂肉,秦放打算带去宗里,给师尊、师姐、师叔他们尝尝鲜。 .——这些东西对师尊他们的作用肯定是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蜂肉本身的味道却是绝佳。 至少,是秦放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之一。 秦放最先处理的并不是老牛背上的巨蜂尸体,而是掉落到悬崖之下的那部分———— 虽然现在李家坳这边还没有人住,但现在真武这边的人明显越来越多,也许会有猎户来深山狩猎,他并不想巨蜂被其他人发现。 好在他现在能飞,而且又有神识,巨蜂掉落下去的范围有限,很快巨蜂尸体被他一一找到,带回处理。 然后是老牛背上的,最后才是山洞里面的————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秦放先在远处运转玄冥真元,让巨蜂没有发现他,却又能感觉到寒冷。 等它们被寒意逼的下意识往山洞里面去的时候,秦放就渐渐靠近。 一退一进中,秦放没杀死任何巨蜂,也轻松进了洞。 然后将洞里的巨蜂尸体一点点往外转移。 最后彻底清空。 前后花了足足五天的时间。 五天之后,看著满地的竹筒,秦放吐了一口气。 ————工程量不小啊。 不过还是值得的。 他将这些竹筒被他用藤蔓串了起来,然后叫来喜乐,就将这些竹筒一串串的挂在了喜乐背上。 随后招呼喜乐,又去了一趟那山谷,见到了被他放在断崖上的莲藕。 ————他几天前就来过一趟,毕竟上一次入定半年多,秦放也不确定这莲藕是否坏掉了。 还好,不愧是超凡宝植,那些金色的莲藕至少是没坏的。 但颜色普通一些的,已经有些腐烂了。 这部分只能丢弃,秦放就带著大概能有上百斤的金色莲藕,也将之用藤蔓固定在了喜乐的背上。 最后看了一眼深潭———— ————那深潭里还有飞镖鱼」,那鱼看上去也是异种,估计鱼肉也有一定的价值。 但最终他没有动那些鱼。 「下次回来再研究吧。」 秦放心中想著。 ————他肯定是要再来老牛背的。 毕竟,现在他修为已经达到元流境」,可见寒洞对他修行的确是大有裨益。 这一次是意外,才让他陷入险境,差点出大事儿。 不过现在有了教训,之后只要不再大意,这里对他而言就是绝佳的修行宝地。 回到宗门,兑换后续功法,他就会再来老牛背。 做好这一切,秦放这才再度骑上喜乐的背,招呼一声,喜乐就奔跑起来。 ————秦放打算返回宗门了。 喜乐现在绝对属于异种————但宗门里也有异种。 比如当日秦放看到的那如同独角兽一般的马,就是异种。 百川广场上那些仙鹤,猿猴,不少也是异种。 虽然喜乐现在看上去比那些异种都要强上不少。 不过以秦放现在在天罡无极宗的地位,区区一头异种,他还是护得住的。 有了喜乐代步,返回的速度明显快多了。 仅仅半天,他们就已经离开了真武地界,进入古沙县区域。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混乱,秦放还是让喜乐躲著点儿人———— 可结果,还是被人看到了。 途径古沙县的时候,喜乐翻山越岭的过程中,还是被几个猎户给发现。 直接将几个猎户给惊的呆立在了原地,眼珠子差点都没掉出来———— ————七八米那么长的金色大狗! ————这些一辈子都没出过古沙区域的猎户,那里见过? 「妖,妖啊!!!」 几个猎户立刻被吓的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就逃。 狗背上的秦放发现时已经有些晚了。 ————因为喜乐压根没管他们,已经直接跑远了。 秦放最终也只能摇摇头,没有停下特意解释。 罢了———— 发现就发现了吧,反正就算这些人之后给古沙县衙门汇报有妖的事情,最终也会汇总到供奉殿的。 他反正也要回去,到时候给供奉殿说一声也就是了。 就这样,秦放干脆也不避著人了。 接下去的一路,接连有人发现金色大狗,惊的他们面色大变,惶恐至极。 那么自然的,也有人发现了大狗上的秦放。 「那,那妖的背上,有个人!!」 「居然骑著妖?那,那是什么人啊?!」 他们惊的目瞪口呆。 但等想要看清秦放容貌的时候,喜乐早就跑远了。 骑著喜乐,逢山过山,遇河渡河———— 让秦放有些惊讶的是,喜乐体内类似真元的力量相当不俗,喜乐虽然不会飞,但却可以踏水而行! 这过程中,他们甚至曾沿著一条河道疾驰。 喜乐在河面上奔行,如履平地! 让人惊叹。 就这样,仅仅五天之后,秦放就已经来到了清沐市。 当他骑著喜乐出现在清沐市的时候,毫无疑问引发了巨大轰动,整个集市的人都惊慌失措的连连后退。 并顺利惊动了黑甲军士。 当黑甲军士们全副武装赶来后,秦放这才掏出自己供奉殿的令牌,丢了过去。 领头的黑甲军士顿时惊愕,连忙接住令牌。 仔细一看过后,脸上露出惊色,他连忙躬身行礼:「见过秦供奉。」 「嗯,安抚一下百姓,这是我养的异种,并不是妖,不会伤人,让他们莫要慌乱。」 秦放平静点点头。 喜乐可能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狗眼四处乱看,吐著舌头哈哈哈。 却是将周围的人给吓的够呛,一个个脸色发白,不停后退———— 「是!」 黑甲军士连忙领命,同时上前两步,站在喜乐的跟前,他就如同一个小孩儿似的。 饶是他这真元境武者,心头都有些惊颤。 ————异种他也不是没见过,但眼前这大狗,好像非同一般。 小心将令牌递过去。 秦放干脆翻身下了狗,接过令牌。 「好一头异种————你是哪一脉的弟子?这异种,是从何而来?」 正当黑甲军士正要去安抚群众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秦放抬头看,然后脸皮就抽搐了一下———— 此刻走过来的,不是云观鱼还是谁? 他一脸惊讶的看著喜乐,然后低头看向秦放,很快辨认出秦放天罡无极宗的身份。 但————他好像又忘记自己了? 「云师兄,这是归元一脉的秦师兄啊!你,你又忘记了?!」 苏念焦急的声音响起。 秦放一看,果然苏念就在云观鱼身边。 秦放看过来,苏念连忙行礼:「见过秦师兄————抱歉,云师兄他————」 「无妨,我明白。」 秦放也有点无奈的摇摇头。 但他知道云观鱼的情况,自然不会怪他。 云观鱼听到苏念这话,明显又陷入了思索的状态。 而听到秦放的回答,苏念也明显也松了一口气。 秦放看了一眼四周————附近很多百姓都震惊恐惧的看著喜乐,他摇摇头道:「走吧,先过去。」 闹出的动静不小————但没办法,谁让喜乐个头这么大呢? 黑甲军士已经开始大声解释情况,但初次见到这么庞大的狗,他们还是震撼。 秦放只能先将喜乐带离市集。 ————第一次见,总是充满震撼的。 但等见的多了————应该也就会习惯了。 秦放心中想著。 黑甲军士连忙开路,秦放招呼了喜乐一声,喜乐就屁颠颠的跟在秦放身后走过来,路上摇著尾巴,呼啸生风,别说附近百姓————就是黑甲军,都有不少人双腿打颤,吞咽唾沫———— .——就这尾巴,扫到他们,恐怕也是非死即伤吧? 但终究秦放还是带著喜乐过了安检口,进入了云观鱼垂钓的地方。 一干钓鱼佬早就被惊动,凑过来震惊的看著喜乐,此刻喜乐靠近,他们惊呼连连,连忙后退。 有好些人,退的急了,还掉河里去了。 一时间有点人仰马翻。 秦放也是无奈。 「天哪,那么大的————好像是狗?」 「哪里哪里?!」 「就在那边岸边,你们看!」 而当喜乐出现在河岸边上,立刻大泽之上附近的画舫,就注意到了———— ————想注意不到也难啊! 黑甲军士围了一圈,喜乐如此庞大的个头,更是鹤立鸡群,这动静,实在想让人忽视都难! 「这是异种吧?!」 「这么大的异种?恐怕,在异种中,都是极为强大的存在吧?!」 「好帅,金色的————狗狗?」 「快快快,过去看看!」 「是谁的异种?」 「黑甲军都在那边,还有云供奉也在————该不会是天罡无极宗的吧?」 画舫上的人激动了,他们不少人都知道异种,但这么庞大的————还真是少见,而且看到黑甲军士和云供奉都在,知道这异种多半没有什么危险,立刻就驱船过来打算仔细瞧瞧。 旁边的官渡上,一个个百姓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有人呢喃:「这么大的狗————真,真不是妖?」 「不愧是府城————我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这么恐怖的————东西———— 「」 官渡上基本都是附近郡县来府城的。 这么大的狗,他们都是第一次见。 甚至连苏念在确定秦放没有责怪的意思了之后,都目不转睛地看著喜乐。 「师兄,这头异种————你是从哪儿找到的?」 她脸上也有惊叹。 ————宗门虽然有异种,但喜乐明显不同。 秦放笑了笑道:「我以前养的。」 「你,养的?」苏念目瞪口呆。 不过秦放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他发现越来越多的画舫来了,动静有点大,打算先离开了。 「不说了,我刚刚回来,就先回宗了,回头再聊。」 秦放当即翻身上狗,然后对苏念说道。 苏念回过神,连忙道:「啊,好的。师兄慢走。」 秦放点了点头,正准备走,却突然又顿住。 他低头看了看消瘦的苏念,又看了看旁边还在摸著下巴苦思冥想的云观鱼。 想了想之后,他取下了两个挂在喜乐背上的竹筒,然后抛给了苏念。 苏念没反应过来,但还是很快接住。 一脸疑惑的看著秦放。 秦放笑道:「这次出门运气不错,弄到了一些味道不错的零嘴儿,你跟云师兄尝尝。 ,」 说完,不再多言,招呼喜乐一声:「走。」 喜乐听到命令,也不再左顾右盼,它仿佛跟秦放有些心灵相通似的,下一刻身形骤然高高跃起,直接跳上河面。 这一跃数十米,直接引发一阵轰然。 下一刻,喜乐踩在了河面上,但居然没有沉下去,直接就这么如履平地的奔袭了起来。 这一幕更是惊呆了众人。 引发一连串的惊呼。 「跑起来了!」 「好快!」 有人惊呼。 但也有人眼神发光———— 「好帅————」 喜乐的神异,立刻引发一阵阵的轰动。 眨眼间,秦放就骑著喜乐穿过大泽,来到了府城大门之前。 而这边的黑甲军士,早已经严阵以待————隔著大泽,他们也看到了那边的情况。 不过他们注意到黑甲军和供奉殿的供奉都没有出手,反而让大狗过来了,他们虽然戒备,但也并没有马上出手。 秦放不等他们开口,就已经抛出令牌。 守城将领接到令牌一扫过后,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躬身道:「见过秦供奉。」 秦放点点头道:「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 守城将领没想到秦放会致歉,连忙道。 秦放点头道:「我接下来要回宗门,可能会造成不小动静,能不能麻烦你们派一队人同我一起入城?我怕到时候引起太大混乱,可能需要你们帮忙安抚一下城中百姓。」 黑甲军士闻言,连忙道:「没问题!」 说完,他连忙转身去交代。 准备让一支黑甲军,护送秦放入城。 第195章 至公(第2更,5K,求一切) 第195章 至公(第2更,5K,求一切) 当秦放骑著喜乐进城的时候,他前方已经有一队黑甲军士护送。 饶是如此,也引起了城内人的一阵慌乱。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好,好大的狗!!————是,是狗吧?」 「这是妖吧?!」 在外城就引发了动乱。 澜央城通衢还是很宽阔的,但当喜乐走上去,通衢上的马车立刻就乱作一团。 很多马被吓得四蹄发软。 ————这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一时间一条街都是人仰马翻! 不过,黑甲军士还是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虽然慌乱,但至少比清沐市那里强多了。 「没,没事的————黑甲军就在旁边,看来,应,应该没有危险———— 「那大狗背上,有个人————看穿著————是供奉殿的?」 「也就是说,这大狗————是天罡无极宗的么?」 人群被惊住,低声嗡嗡讨论。 就这样,一路在黑甲军的护送下,来到了内城————这一路的轰动,自不必多说。 ————骑在喜乐背上,感受著四面八方而来的震撼,惊叹,羡慕,惊奇的目光,秦放心头也无奈。 他其实也不想这么高调。 可没办法————既然将喜乐带来,那喜乐之后总是要露面的。 而只要露面,以喜乐的体魄,就肯定会惊动其他人。 「罢了,高调就高调吧————有了第一次,等到第二次,第三次的时候————他们就会司空见惯了。」 秦放心中想著。 内城这里,早已经有了通知,见到秦放,至少黑甲军士没有太多震惊。 他们恭敬行礼,然后接手外城黑甲军,派遣内城执勤的黑甲军,带著秦放,进了内城。 而到了内城之后,虽然也引发不小的动静,但明显就比外城和清沐市要强多了。 甚至————有人认出了秦放的身份! 「果然是秦真传————听说他半年前离开宗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没想到今天回来,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啊?」 「这异种————看上去很是不俗啊。」 「明显吃过什么珍贵的天才地宝啊————」 有人在远处看著,他们低声讨论。 「秦师兄。」 「秦师兄,您回来了?」 「见过秦师兄。」 走在路上的时候,甚至还有人跟秦放打招呼。 秦放看去,居然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那都是天罡无极宗的内门弟子。 秦放对他们略微颔首。 这些弟子这才看向了喜乐,低声惊道:「秦师兄,这头异种你是从哪儿得到的啊?真是神骏!」 「比宗门养的那些异种都要神骏的多啊!」 他们看著喜乐,眼底冒光,很是新奇。 秦放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的,穿过了内城区域,终于来到了荒野。 再过去,就是天罡无极宗宗门领域了,秦放对那些护送的黑甲军士致谢之后,便骑著喜乐,直接往宗门而去。 喜乐风驰电掣,很快就抵达山门附近,很多外门弟子自然一眼就看到了,立刻又引发一阵阵轰动。 ————不过这些人都认识秦放身上的无极星罡衣。 「是,是宗门真传————」 「距离太远,没有看清是哪一位————」 「这就是宗门真传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宗门真传的坐骑———— 外门弟子更加惊叹。 一下子对进入内门,充满渴望。 山门值守的内门弟子,见到喜乐,都露出惊色。 不过在看到喜乐背上的秦放时,他们只略微怔愣,就连忙躬身行礼:「见过秦师兄。 「」 秦放对他们略微点头,就骑著喜乐,直接上了山门。 目送秦放走远,这些内门弟子才低声交谈起来。 「秦师兄半年前离开宗门,没想到回来居然骑著这样一头异种————看来这半年,秦师兄得到什么奇遇了啊————」 「我看到那异种背上,好像有宝植,还有一些竹筒————估计有好东西。」 「能被真传带回门的,东西能差了么?」 「秦师兄天资悟性本就冠绝宗门,没想到运道也这么好————真是————不能比啊。」 到最后他们发出这样的感叹。 秦放骑著喜乐一路上了接天道,然后往自己峰脉方向而去。 ————他打算要先回峰一趟,然后再去见见师尊和前往归元谷。 一路上遇到不少内门弟子,纷纷被惊到,不过在看到秦放之后,都连忙躬身行礼。 ————秦放当了一年的讲经执事,宗门大部分的内门弟子,都曾听过他的课,自然也都认识他。 「秦师侄?咦,这异种?从哪儿得来的?看上去,灵韵内敛,气血如汞,威势含而不露————这分明已是跨入————超凡门槛了啊!」 甚至有别脉长老无意间遇到秦放,看到秦放坐下喜乐时,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秦放认出这长老,连忙叫停喜乐,恭敬行礼:「见过胡师叔。」 然后才好奇问:「师叔,您说————超凡门槛?不知————是什么意思?」 这位胡师叔乃是惊鸿一脉的长老,也曾在砺武殿讲课,秦放与他有过几次接触,自然相识。 「你不知道?」 胡师叔怔愣了一下,然后才笑道:「也对,异种毕竟罕见,而被收服的就更少了———— 嗯,简单给你介绍一下吧。」 这位胡师叔简单介绍起了所谓的异种。 秦放这才恍然。 简单来说,异种也根据自身实力不同,分为几个级别。 最常见的,是凡级」———— 因为种种原因,或是误食了什么天才地宝,又或者人为投喂丹散之类的东西,让普通野兽,拥有了有别于其他同类的变化。 虽然也是异种,但其实跟凡俗野兽,差别不大,顶多也就是身体更加强壮了几分,速度更快了几分。但总体而言,还是凡兽,灵智不开。 凡级之上,名为初启」,这个阶段的异种,灵智初开,不但体魄比同类会更强一些,在智力上,与普通凡兽,就有相当明显的区别了。 大概,相当于人类正常六七岁孩童的灵智,一些简单的命令就可以听懂了。 并且自身实力,也会在这个阶段出现跟同类明显的区别。 力量更大,速度更快————体魄更强。 而再上一步,就到了开灵」。 到了这个级别的异种,灵智上已经和普通人类少年没有太大的区别,而且它们往往伴随著先天灵性,使其能够主动吸纳天地间游离的元力来淬炼己身。 它们的身体会进一步发生异变,可能长出更坚固的鳞甲、更锐利的爪牙,或是皮毛呈现特殊的列阵纹路,甚至开始觉醒一些独特的天赋能力———— 例如,有的开灵异种能喷吐微弱但带有性相的气息,如寒息、毒雾,有的则对特定元素如地脉、草木拥有超常的亲和与感知—————— 还有的可能在速度、隐匿或力量、体魄上展现出远超同类的特质———— 听到这里的时候,秦放就怔愣,瞪大了眼睛。 「吸收天地元力?————这,不是推开神门之后才有的能力么?」 秦放一脸惊愕:「异种————也可推开神门?」 「神门,这是人类武者修行所独有的东西,异种则不用。」 师叔闻言却是摇摇头。 他顿了顿才道:「人类,太过得天独厚。」 「你看异种,前三境变化最大的,不是肉体————而是灵智。它们只有极少,极少的特例,才会生出灵智来。」 「而人类?几乎所有正常人类,只要正常成长,就可以在未来十来年的时间里,获得这些异种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智慧和灵性。」 「灵智,是人类区别于其他野兽最大的不同————也是天地赋予人类最珍贵的馈赠。」 「正因为这份与生俱来的灵智,人类才能在修行之初,便清晰地认识自我、体察气血、凝练意志,进而以神」叩关,推开那扇象征著超凡蜕变的神门」一可引天地元力入体,化为己用,铸就道基。」 他话锋一转,看向秦放座下喜乐:「而异种呢?它们绝大多数懵懂一生,浑浑噩噩。 即便侥幸踏入「初启」,乃至「开灵」,灵智渐生————却也远远比不得人类。」 「但天地至公。」 「异种无神门」,却有肉体」、血脉」。」 「吸收天地元力,对它们而言,并非如我等一般掌控」和炼化」,更多是依靠逐渐提升的灵性本能,被动地吸纳天地间游离的诸多元力,或是吞食蕴含元力的天材地宝,以此缓慢地淬炼肉身,刺激血脉中潜藏的力量苏醒。」 「是故。」 「人类以灵智为匙,开启神门,直指天地大道,根叶并重。」 「而异种,则以肉身为土壤,积累元力,激发血脉妖元。」 「天地予人族以灵慧捷径,给予神门,然神门难开;予异类以强悍体魄与血脉之力,但灵智难启————」 秦放这才恍然———— ————就说喜乐体内有类似真元的力量。 之前他还有些不太明白,现在听了胡师叔这番话,才算解开了疑惑。 而喜乐现在的级别,还在开灵」之上,达到了超凡」级别! 这个级别的异种,已经有了相当惊人的灵智,几乎和普通人没有太大的不同。 ————只是还不会说话。 但身体当中真元已成,气血旺盛,体魄强横————等闲真元一境武者,怕不是喜乐的对手。 而在超凡」之上,还有更高级的异种,比如真血、真种———— 那就太罕见了。 「你倒是运道惊人,这异种不但踏过了超凡」门槛,看上去好像还已经认你为主————不错,确实不错。」 胡师叔赞叹连连。 在秦放好奇追问下才知道————异种培养起来不但简单,而且培养起来之后,也未必就会认主。 有一些在灵智懵懂时期,可能跟人类很亲近。 但到灵智彻底长成,就有可能反叛人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人类武者,对于异种来说,是难得血食————异种最快的变强办法,就是吞噬天地灵粹,来吸收其中元力,强壮体魄,转化妖元。」 「但天地灵粹宝植,毕竟难得。」 「相较之下,人类武者,就多多了————」 「你也知道外面有「妖」的传说。这些妖」,其实就是吃过人的「异种」。」 「大虞之外更有妖国,妖国中聚集著大量以人类武者为血食的妖」————是人类大敌。」 胡师叔最后说道。 秦放心头暗凛———— 又得知了一些超凡世界的常识。 最后胡师叔感叹中要告别的时候,秦放还取了两个竹筒给他————装著蜂肉和蜂蜜,算是感谢他解惑。 胡师叔怔愣,但随即也笑著接纳。 秦放这才继续骑著喜乐,前往自己的亲传峰脉。 不久后,他便抵达了峰下,喜乐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迅速攀爬。 很快,便抵达了峰顶宫殿。 ————这宫殿是他成为真传之后宗门赐下,整个峰脉都独属他一人,上面有一座小宫殿。 这是殿主真传才有的待遇。 是故这峰脉的名字,也是以他的名字命名。 临渊峰」。 正常来说,真传峰脉之上应该是有不少人的————比如真传亲卫,比如愿意依附真传的内门弟子等。 不过现在秦放也就一个亲卫,就是钱如海。更没有要在门里建立自己势力的打算,所以这峰脉宫殿中,就他一人。 回到熟悉的地方,秦放轻吐口气,然后跳下狗背,将狗背上身上的东西全部放好之后,这才拍了拍喜乐的脑袋。 「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好好看家,我一会儿回来。」 喜乐大眼睛看著四周,大眼睛澄净。 秦放知道它肯定听懂了,也就不再理会,想了下,取了一些蜂肉和蜂蜜,这就破空而起。 ————他现在自然要去师尊那里一趟。 倒是不适合骑著喜乐了。 不久后,秦放带著蜂肉和蜂蜜,来到了师尊修行之处,恭敬开口:「弟子秦放,出宗归来,特来向师尊复命,并请师尊安。」 话音落下不久,上方云雾缭绕的绝峰,一道温和却清晰的声音便直接传入他耳中: 」 上来吧。」 秦放闻言一怔,但很快身形一动,御空而起,穿过层层薄雾,这才看到,这峰顶,还有一处开阔的平台上。 平台边缘,师尊岳归元正盘膝坐在一方光洁的青石上,面前摆放著一副简单的石质茶具,缕缕热气升腾。 岳归元依旧一身朴素的青灰色道袍,头发以木簪随意束起,面容清癯,双目温润平和,正含笑看著他。 「弟子拜见师尊。」 秦放落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无需多礼,坐。」 岳归元抬手虚引,示意秦放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目光在他身上略微一扫,露出几分惊讶:「真元凝实,周流不息————你入二境了?」 秦放坐下之后,就听到师尊的询问,他心头轻吐一口气————果然是瞒不过师尊。 不过还好,他也没打算隐瞒。 「是。」 「果然是天赋绝伦————两年不到,便入二境————」 饶是岳归元都露出了惊讶之色,他上下打量秦放,然后奇道:「观你真元,色玄凝寒————不像是普通玄水之相,反而是————玄冥之相?」 秦放点点头,恭敬道:「是,弟子此行发现了一处蕴含不俗至阴元力之地,苦修半年,不想意外修成玄冥之相————也是运气。」 这是秦放路上就想好的理由。 ————他修成玄冥之相,是瞒不住人的。 毕竟,玄冥之相可不是普通的玄水之相,而是变异之相。 秦放真元性相的变化,根本瞒不过宗门强者。 而他离宗不过半年,便有此变化————势必要受到关注。 其他人他可以避而不谈————但师尊问及,他若隐而不谈,反要引来怀疑。 所以干脆反其道行之,直言相告。 只是,秦放并没有将老牛背上的一切和盘托出。 ————师尊待他的确不错。 但————还没到师父那种地步。 果然,听闻这话,岳归元丝毫没有怀疑,反而惊讶道:「竟找到这种宝地?」 秦放恭敬点头,然后才道:「所以弟子此次归来,可能不久后又要离开————那处宝地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弟子想要兑换后续功法后,就继续闭关————」 秦放说的模棱两可。 ————这也是他必须要说出有至阴之地」的原因之一。 为了修行更快,他势必要常往老牛背跑,那肯定就需要师尊的支持。 有了至阴之地」这么一个修行宝地,自然就多了离宗的理由。 果然,师尊闻言之后立刻就露出笑容颔首笑道:「这自是无妨,一切以修行为重。」 他顿了一下,笑著感叹道:「天地间确不乏一些特殊宝地,因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成就不同性相修行之宝地————可地势时常变化,也随时都可能消失。既然遇到,便是你的大机缘,的确是要抓紧一些。若有朝一日那宝地消失,再想找到,可就难了。」 他说的高兴,显然很为秦放找到合适自己的性相的宝地而感到开心。 正当秦放暗自松一口气时,师尊却突然又顿了一下之后,然后蹙眉道:「不过,你已经元流境,照例,已经有资格进入我天罡秘境了————」 师尊提到这个,倒是让秦放怔愣了一下。 然后才突然回想起来———— ————那十二席争夺之所以激烈,可是关系到一个大机缘的! 入门一年多,没人提,秦放也因为诸多事情而差点遗忘。 没想到,师尊此刻却是主动提了出来。 「师尊,那天罡秘境————到底是个什么所在?」 秦放好奇问。 第196章 秘境(第3更,5.1K,求一切) 第196章 秘境(第3更,5.1K,求一切) 「天罡秘境————」 面对秦放的询问,师尊竟然罕见地有些停顿下来,他斟酌了好一会儿之后,却是苦笑摇头道:「说实话,为师对天罡秘境————其实所知也不多。」 秦放露出惊讶之色———— ————师尊竟也所知不多? 看到秦放的目光,师尊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摇头道:「天地玄奇之地很多,神通领域,更是浩如烟云————为师,也不过就是比你在这路上多走了几步而已,又岂敢称全知全能?」 「那天罡秘境————便是为师也不知其来历的地方。」 「为师便根据自身所经,以及历代先辈有限的记载与口传,与你分说一二吧。其中真正玄奥————唯有你亲身经历方能体会。」 秦放闻言立刻认真聆听。 师尊顿了顿之后道:「可以肯定的是,天罡秘境,它绝非寻常山川洞府。」 「宗内有前辈手札提及,其内法则有异,时空微澜」————那是一处独立于外界的洞天世界。」 「但具体如何形成、范围几何、内里究竟是何光景————记载皆语焉不详,且彼此矛盾。」 「历代能进入其中的弟子,出来后的描述也差异极大。」 「有人言其内重压如山,步履维艰;有人却觉身轻如羽,意念通达。有人见星河倒悬,奇峰林立;有人却只感混沌一片,唯有凛冽之气充盈周身。唯一较为统一的认知是」」 「此秘境,于凝罡,大有裨益。」 秦放闻言,眨巴了一下眼睛。 「凝————罡?」 他几乎在瞬间,就想到了当日古师叔曾提及的真元五境———— 而这真元第四境,名叫神照境」。 而古师叔对此境的概要描述便是————神入气中,凝真成罡! 莫非———— 秦放眨著眼。 岳归元却仿佛看出他内心所想,便点点头:「你想的不错——就是你所想的凝罡「」 。 「你既已踏入元流,当知此境虽能真元外放,运转由心,但其质犹气」,其形偏散」,虽具威力,却少了几分真正的锋芒」与「韧性」,亦难长久离体存续。」 「而罡,便是真元历经千锤百炼后,产生的质变。」 他说著,想了下,干脆伸出手指,一缕精纯真元自指尖袅袅升起,如烟似雾。 秦放下意识看去。 「此乃寻常真元。」 话音落,只见那缕真元骤然一缩,仿佛被无形之力极度压缩,色泽转为一种内敛的淡银色,形态也从飘忽的雾气,化作一道凝实如细丝、却又隐隐透著锐利寒芒的「气劲」,虽细小,却给人一种无比坚韧、能洞穿金石的质感。 秦放立刻感觉到眉心发紧,有种强烈的威胁感弥漫! 「此,便是「罡」————不过只是雏形。」 岳归元道:「凝罡」,便是将你丹田气海中浩如烟海的真元,不断提纯、压缩、赋予其独特的神意烙印」,最终使其发生根本性的蜕变————」 「化气」为真」,凝真」成罡」。 「这过程如同百炼精铁,去芜存菁,使其密度、强度、锋锐度,以及对武道真意的承载能力————都远非普通真元可比。」 「而「罡」,其用有三。」 师尊细数道:「其一,破坚摧固,无往不利。」 「罡气所至,无论对手护体真元、金石甲胄,抵御之力皆会大打折扣。因其本质更加凝练高级,对低层次力量有天然压制与穿透之效。」 「其二,离体塑形,变化由心。」 「罡气离体后,仍能维持形态与威力较长时间,可随心意化作刀枪剑戟、拳掌指印,乃至护身气盾,如臂使指————就如你之前曾见过的真罡分身」————便是凝聚真罡之后,修行相应叶术而成。」 「是将此特性运用到极高深处的表现。」 「大致,便是以罡气为核心,结合神意,短暂凝聚出一道具备本尊部分实力的分身—— 「」 「而这其三,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 「罡,是未来孕育「神通」的————种子。」 秦放眼眸顿时微凝。 神通五境之后,便是神通! 「真元之上,便是神通」。」 「但神通」并非凭空获得————是武者将自身的真元性相、武道至理,与自身生命本质、能量本源完美结合后,所孕育出的独有「造化」。」 「罡的品质越高,与自身神意结合越紧密,所能承载和孕育的神通」自然也越契合和强大————」 「天罡秘境,因其环境特殊,能极大加速凝罡」过程————那秘境中,还有特殊未知的力量,能让性相进一步加深,甚至是异变————最终凝聚出独属自身的「神通种子」。」 「————可以说,只要踏足天罡秘境,从中有所收获————那么就等于已经半步踩在了神通境」中。」 「一旦成功破境,孕育出的神通————往往都比不曾进入过天罡秘境的人,更加强大和契合。」 师尊仔细解释了天罡秘境的作用。 秦放听得心头震撼。 许久他才疑惑问:「既然如此————师尊,弟子目前不过元流境,既然那天罡秘境在凝罡的时候作用才最大————似乎也不著急进去吧?」 岳归元轻轻摇头道:「我刚才只是说天罡秘境最大的作用和好处是在凝罡」。但实际上————它并非只在那一刻才有价值。」 「恰恰相反,若等到开始凝罡时才第一次进入,反而可能事倍功半,甚至————风险倍增。」 在秦放不解的目光中,他耐心解释:「你需明白,凝罡并非一蹴而就。它更像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蜕变,需要两样东西作为基础。」 「一是足够精纯、且与自身神意高度契合的性相真元。」 「二是足以承受罡气生成时带来的剧烈冲击与反噬的强韧体魄与心神。」 「天罡秘境,恰好能从这两个方面,为武者打下坚实的基础。」 岳归元道:「秘境中那独特的环境,无论是重压、锋锐之气还是时空微澜,本身就对元流境武者的真元,有著极好的提纯与打磨之效。」 「武者在其中修炼,真元会被不断挤压」、洗炼」,祛除杂质,变得更加凝实、 活跃————这能让真元在量变积累阶段就达到更高的品质。」 「自然,当真正开始凝罡时,也会起点更高,过程更顺畅————凝练出的罡气品质自然也就更佳。」 「其次,秘境的环境本身就是一种极佳的修行。」 「武者需要学会在那种异常的压力或混乱感知下运转真元、保持心神清明。」 「这个过程,会极大地锤炼武者的意志力、对自身力量的控制力以及对突发状况的应变能力。」 「毕竟,罡气初成那时,带来的内外部冲击将会极其猛烈。若没有提前经过类似环境的磨砺————心神稍有失守,便可能前功尽弃,甚至损伤根基————」 岳归元顿了一下,才道:「这才是一般到了元流境,就会让弟子进入其中的原因之一「」 。 秦放闻言,顿时眉头紧蹙起来,片刻之后道:「那————弟子什么时候去?」 听到秦放这话,岳归元反而有些迟疑起来,他上下打量秦放,最终道:「你找到的那处修行宝地看样子蕴含不俗至阴元力,这玄冥性相的真元,亦是难寻————若你长期在天罡秘境闭关,反而错过这份机缘————」 他想了一下之后道:「罢了,你且先在那处宝地修行著。待到那宝地消失————又或者你进阶到第三境,即将凝罡之时,再往天罡秘境吧。」 说道最后,他摇头苦笑道:「你这运道,倒是不俗,为师一时间甚至都说不清到底是天罡秘境对你而言更好,还是这宝地对你作用更大了————」 秦放闻言,下意识挠挠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反正你作为殿主真传,进入天罡秘境并无限制————有需要的时候随时进去也就是了。 一句话让秦放回过神———— ————好吧,他现在是殿主真传,地位在宗门著实不低。 竟然随时都能进入那天罡秘境? 如果是这样———— 那的确是不用著急。 师徒俩又闲聊了一阵,秦放才将手上的竹筒拿出来。 「师尊,弟子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一种异种巨蜂,其蜂体硕大,已算初启异种,所产蜂蜜与蜂蛹蕴含的灵力精纯温和,对滋养肉身似有奇效。弟子想著,这些东西于修行或许无用,且滋味却是相当不错————便采集了些许带回,请师尊尝尝鲜。」 「哦?」这话让岳归元微微一怔,而后看向秦放的眼神越发的柔和,颔首笑道:「那倒是要尝尝。」 秦放连忙将装著蜂蜜和蜂肉的竹筒恭敬递上。 岳归元饶有兴趣地接了过去,拔开塞子,一股清甜馥郁、带著淡淡花蜜香便飘散出来。 他眼睛微微一亮,「香气纯而不腻,元气清正,是生于灵秀之地的蜂群所产————你有心了。」 他并未客气,直接用手指蘸了一点,看著有些疑惑问:「这————像是被玄冥之气冻过?」 秦放连忙干笑解释缘由———— 岳归元闻言捻须微笑,续道:「不错,不图一时之尽,而留寒香凝而不绝。你以玄冥之相相逼取蜜,未伤蜂巢根本,蜂群可复酿,甘源亦不绝一这份取舍,倒是暗合天道生息之理。」 他说著,又将指尖那点微凝的蜜就著光细看,澄金之中似有冰沙流转:「玄冥之气虽寒,却未损其醇,反锁住了其中的元气————不错不错。」 秦放闻言顿时尴尬道:「这倒不是弟子刻意为之————」 「哈哈哈,那岂非更循天道?」 岳归元大笑:「修行之人,取天地之物,当存天地之心。你此番所为,倒比为师当年「烈焰焚巢、竭泽而渔」的法子高明多了。」 秦放闻言眨巴眼睛———— 烈焰焚巢、竭泽而渔? 师尊他———— 看著眼前蘸了点蜂蜜放入嘴中,然后满意点头的清矍老者———— 秦放发现,自己好像,对自己的师尊了解————实在不多。 「嗯,这蜂肉也不错,果然有些滋味。」 师尊已经拿起一块蜂肉品尝起来。 秦放连忙道:「对了师尊,还有一事。」 「嗯,你说。」 「弟子之前曾于真武养过一只凡犬,此次途径真武时偶然发现,其竟因误食奇莲莲子,意外蜕变为异种,且已踏入超凡」门槛————弟子见其灵智已开,忠诚依旧,便将其带回宗门。因其体型特异,入城时引起些骚动,已向内城值守报备过。」 岳归元怔愣了一下,惊讶道:「超凡灵犬?」 「是。」 「现在何处?」 「在弟子峰上————我引它前来让师尊过过眼?」 岳归元想了想之后点点头道:「毕竟是超凡异种,又在宗门重地,的确不可不察,你带它来。」 「是,弟子去去就来。」 秦放躬身行礼,转身破空而走。 不消片刻,天边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飞了过来———— 岳归元下意识看去,然后,饶是他表情都有些古怪了———— 只因为,竟是秦放将喜乐举著直接飞了过来! 落地之后,秦放气喘吁吁,脸色都有些发白———— ————他身体力气的确十五万斤。 但飞行消耗的是真元,与自身体魄却没有太大关系。 好在他达到元流境,真元比最初强横的多。 否则,还真未必能将喜乐扛起来———— 而第一次飞天,而且是被主人托举著的喜乐有些懵逼。 落地后澄澈的大眼睛看向四周。 「师尊,这就是那灵犬。」 秦放略微喘息的对师尊禀报。 师尊早在看喜乐,目中灵光涌动,看了片刻过后,微微点头:「不错,的确已经跨入超凡之相————而且体内本源纯正,不曾以人类为食————」 喜乐看著眼前的清矍老头,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呜咽了一声,尾巴直接夹了起来,缩著脖子呜呜呜———— ————显然是看出了岳归元的强大。 它能感觉的到———— 眼前这个老人,比自己主人和这一路上见到的任何人都要恐怖多了! ————恐怕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自己———— 它吐著舌头哈哈哈,有些讨好。 「哈哈哈,倒是有些灵性————」 这模样逗的岳归元都乐了出来,笑道:「罢了罢了,天地造化,各有缘法。你能待其始终如一,是善念,它能得机缘而不忘旧主,是福缘————就留它在宗门吧。不过你也要善加引导,莫要让它野性蒙了灵光,闯出祸事来。」 秦放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笑著道:「多谢师尊————弟子会好好引导喜乐的。」 「嗯。」岳归元笑著点了点头。 又闲聊了一会儿之后,秦放才起身告辞。 岳归元笑摆手。 秦放躬身行礼之后———— ————扛著喜乐再度飞了出去。 这一次,没飞远,直接落到山底,就将之放下,然后喘了几口气,就翻身上狗。 师尊哪儿总算是搞定了,接下去就去归元谷转转吧。 ————挺久没见师姐他们了。 还真是———— ————好吧,其实也不是很想。 毕竟对他来说,这半年光景,其实才过去了十来天而已———— 「喜乐,走了。 听到秦放的催促,飞了两圈还有些懵逼的喜乐立刻就撒欢跑了起来,在秦放的示意下,直奔归元谷而去。 不久后秦放就骑著喜乐抵达了归元谷。 不用说,喜乐的庞大个头,自然引发了一阵阵内门弟子的惊呼。 正殿广场前,温师姐果然在这里,听到惊呼下意识蹙眉看过来。 不过当她看清狗背上的人影时,却是怔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微微亮起。 秦放翻身下狗之后,内门弟子才发现狗背上是自家的秦师兄。 怔愣一下之后,连忙纷纷行礼。 秦放微笑颔首之后,看向远处亭亭而立,眸光微亮看著自己的师姐。 「师姐,我回来了。」 秦放咧嘴一笑打招呼。 师姐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回来了就好————」 归元殿中,范正初也听到外面动静,走了出来,看到喜乐,也怔愣了一下。 「这是————哪里来的异种?」 正和师姐四目相对的秦放回过神,他对范正初行礼道:「师叔,这是我带来的。」 「咦?临渊回来了?」 范正初这才注意到秦放,露出惊讶道:「这异种————」 「这是弟子以前养的,得了奇遇,成了异种,此次途径真元正好遇到,不成想它还认得弟子————所以干脆就带回宗门来了————刚才已经跟师尊禀报过了,师尊准其留在山门。 「」 秦放解释道。 范正初闻言,顿时露出几分惊讶。 师姐也下意识的看向了喜乐。 喜乐好奇的左顾右盼,吐著舌头,一脸蠢萌的哈哈哈。 不少有些惊讶于它个头的内门弟子闻言,更加仔细看它,想要上前,却又不太敢的样子。 范正初很是惊讶,正要再问什么的时候,却突然一怔。 上下仔细看了看秦放之后迟疑道:「临渊,我没看错的话————你是不是已经晋升到真元二境,元流境了?」 范正初这句话,让不少弟子都是一怔,下意识的看了过来。 包括正好奇看著喜乐的师姐,都惊讶的扭回头来。 秦放恭敬道:「此行略有奇遇————的确是入了元流境了。」 只一句话,顿时,让现场回荡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我没听错吧?我记得————秦师兄,去年才入门吧?而且听说是在驿馆期间,入的真元?」 「这才多久?两年不到————竟然,就破境了?」 「这————」 一个个弟子都有点懵了。 第197章 观藏(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第197章 观藏(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内门弟子们全都被惊到了。 ————但这也不怪他们。 要知道,武道之路,可是众所周知的越到后面越难。 每一个晋升关隘,都不知道卡死了多少天才、强者! 稍有不慎,贸然破关,甚至还有可能受到重创———— 因此,对于破关,所有人都是谨慎谨慎再谨慎。 没有十足把握,根本不会贸然冲关。 真元一境到二境,那也是有关隘存在的。 其难点就在于真元性相初成,凝聚成真种,但要周流全身,不仅仅真元要足够雄浑,更关键是要打通任督二脉。 而这任督二脉,一前一后,总督一身阴脉与阳脉,交汇于丹田祖窍之上下,乃是贯通人体前后大天地、连接丹田与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最关键的两条「大枢」。 任脉起于下腹,沿人体正面正中上行,总任一身之阴经,又称「阴脉之海」。 督脉则起于尾闾,沿脊柱上行入脑,总督一身之阳经,是为「阳脉之海」。 二者在人体内构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回路,却天然有「断点」阻隔,需以沛然真元与坚定意志,方能一举贯通! ————这难度,当然不至于达到隔绝凡俗」的神门那么大。 但也绝不容易! 对于真元境武者而言,若不能打通任督二脉,使真元得以沿此二脉循环往复、周流全身,便无法真正实现「真元周天」。 而打通任督的过程,凶险异常。 需以自身真元为钻,心神为引,强行冲开那玄关断处。 稍有不慎,轻则经脉受损,真元涣散,修为倒退; 重则阴阳失调,气机逆乱,甚至伤及神魂根本。 因此,无数武者卡在此关之前,需常年累月积蓄真元、打磨心神、调理肉身状态,直至感觉万无一失,才敢尝试冲关。 成功之后,真元沿任督循环,形成初步的「大周天」———— 不仅真元运行效率与恢复速度将大幅提升,对肉身的滋养与掌控也将达到全新层次———— 这是蕴养功夫。 等闲真元武者,凝聚真种三五年,也是不敢轻易尝试的。 毕竟,一旦失败,代价太大。 然而秦师兄? ————从他踏足真元开始到现在———— 还没到两年吧? 这就破境了? ————而且还成功了?! 一个个内门弟子都浮现出了震撼。 「秦师兄修行————难道是没有关隘不成?」 有在真元一境停滞了数年的内门弟子呢喃。 「怎么可能?」 他身边一个弟子立刻反驳:「便是道体————也只是说比寻常人更容易破关而已。而秦师兄当初检测到的根骨是————通窍骨吧?怎么可能没有关隘?」 「那他————」 「————我也————不知道————」 没人能说的清,秦放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震撼却是实打实的。 范正初都震撼,许久之后,他长长吐出口气:「罢了————虽然莽撞了一点,但既然入了元流,就好好打磨吧————你应该还没有兑换下一层根法吧?」 秦放闻言恭敬道:「是,弟子一会儿就打算去一趟藏经阁。」 这也是他回宗最大的目的。 「嗯。 「6 范正初点了点头,而后认真道:「这一次你侥幸成功,但第三境————一定要小心谨慎。」 「修行之路越到后面越难,我归元一脉,更是不求极速,但求稳妥。如此厚积薄发,方能致远————」 「你根基深厚,天赋卓绝,便更要步步累积,有十足把握之后,再行破关之事————否则一旦失败,不但浪费数年苦修,还有可能累及根基————那才是得不偿失。」 每一次破关,一旦失败,都伴随著巨大的损失。 不但前期累积可能功亏一篑,要是因此对根基造成不可逆的伤害————那才叫因小失大一归元一脉的藏锋守拙,守的,便就是这种缓慢」和累积」。 秦放破关的行为,在范正初这个老归元境长老眼中看来————实在有点冒险了。 秦放连忙道:「是,弟子明白。」 ————他何尝想贸然破关? 但没办法,吸了一口至阴元力,差点把自己冻成冰雕。 等醒来他就自动破关了———— 实在也是个意外啊———— 当然,秦放破关,是没有关隘的这件事,其他人也不知道。 他只要修行,勤练不辍,修为就会不断提升。 达到圆满」,就水到渠成———— ————这才是他修行之路最大的依仗。 见秦放乖巧听话,范正初便点了点头,又叮嘱两句之后,回了正殿。 秦放轻吐口气,打算去藏经阁。 不过去藏经阁肯定是不能带著喜乐了————虽然现在,估计关于喜乐的事情,已经要传遍宗门了。 毕竟————他进山门,可没藏著掖著,不少人都见到了他,甚至还跟他打招呼。 「师姐,我去一趟藏经阁,那边不方便带喜乐,你帮我照顾一下它。」 他对旁边的温素心道。 温师姐怔愣了一下,然后好奇看向旁边乖巧蹲坐在地上,还扭头四顾的金色大狗,惊讶道:「它叫喜乐?」 「嗯。」秦放笑著点了点头。 「行,你去吧,我帮你照顾它。」 温素心温和的点头,答应下来。 秦放闻言道谢,走到喜乐旁边,拍拍它大腿,喜乐连忙低下头,让秦放摸脑袋。 「我出去一趟,你在这里不要乱跑,要听话,不许咬人。听到了么?」 秦放叮嘱喜乐。 喜乐哈哈哈的看著他吐舌头,眼神澄澈。 秦放知道它明白————而且喜乐本也不是会咬人的狗。 又拍拍它巨大的脑袋,身形一动,就破空而走———— ————元流境的恢复能力,的确是比真种境高了一大截。 方才扛著喜乐飞消耗大量真元,就说话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恢复了不少。 足够让秦放飞行离开了。 离开归元宗,不久后他就抵达了百川广场,这里依旧热闹。 他迳自飞向藏经阁,立刻引起周围人的关注。 「是————秦师兄。」 「我刚才就听说秦师兄回来了,听说还骑著一头巨大的异种灵犬呢!眼下怎么没见?」 「我也听说了,听说那异种灵犬大的吓人,听砺武殿的胡长老说,秦师兄的那头灵犬,应该是超凡境的异种!」 「超凡境?!咱们宗门————好像没有超凡境的异种吧?异种阁那边倒是养了一些异种,但多是初启和开灵————秦师兄是从哪儿弄来的?」 「不知道啊————」 内门弟子们议论纷纷。 不出意外,消息已经传开。 秦放早已经习惯这种待遇,他落地之后,藏经阁附近的几个内门弟子连忙恭敬行礼。 秦放微微颔首,就准备进入藏经阁。 但此刻藏经阁内,正好走出一人。 秦放见状下意识停住。 这是一个身形极为伟岸的青年男子,他也身著一身无极星罡衣。 本该仙风道骨的无极星罡衣穿在他身上,竟然隐然透露出几分战甲的凌厉感! 他目光凌厉如刀芒,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霸道气场。 眉间一缕血色纹路,更是为其平添几分凶戾气息。 秦放跟他打了个照面,对方自光就落到了秦放的身上。 这目光让秦放心头骤然一凝————竟然感觉到自己的皮肤都仿佛被割破一般?! 这人是———— 秦放心头一惊突然想到什么,拱手行礼道:「可是————岳山师兄?」 男子停下脚步,面容冷硬,目光锐利如刀。 他上下打量秦放,其目光甚至带著几分审视的意味,才点了下头:「你就是归元一脉新真传,秦放秦临渊? 这目光和语气让秦放略微蹙眉,看对方没有行礼的意思,他也收起手,身形站直,微微点头:「是。」 「去岁首席,真元入宗,上一次你的入门大典,我不在宗内,故而没去,但也听说过你天赋不错————今日看来,的确不俗。两年不到,入了元流?」 岳山的目光很不客气,言语同样直接,但说出的话,却是让秦放有些意外———— ————对方能看出他入了元流倒不出所料。 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 夸奖他? 只是这语气———— 秦放一时间不知道对方是在挑衅还是真在夸奖他,蹙著眉,竟然不知道如何回话。 「我行伍出身,不喜俗礼,言辞若有得罪,师弟见谅。」 他见秦放不说话,眉头微蹙了一下,而后声音依旧生硬的道:「我此次回宗会住一段时间,在峙渊峰,我听说了你在砺武殿论道之事,你补全武道三境修行之路,于我宗化劲弟子破神门极有助益,此为大功。若有事,可来峙渊峰寻我。」 岳山生硬冷硬的说完这段话,便对秦放点了点头,大步离开。 留下秦放一脸古怪———— ————这位岳山,他也是听过的。 不如说,算是他最先听过的几个天罡无极宗大人物」的名字之一。 ————听雨轩那日,钱如海介绍的雪辞师姐最强的三个追求者之一。 行伍出身,后被戮战一脉一位长老,带入宗门,结果其天赋被戮战殿主看重,收为真传。 说此人煞气极重,作风强硬,常年在北地与妖邪、边匪厮杀,实战能力冠绝同辈,性格也最为霸道直接。 ————如今看来。 还真是如此? 果然是霸道直接。 「岳山————峙渊峰?————也就是说,师门赐他的字为峙渊」么?岳峙渊?————倒跟我的字只一字之差————」 他心中想著。 不过————对方的实力还真是有点深不可测。 目光扫来,他竟然感觉到皮肤都有些割裂感—————— 正面对上,自己恐怕不是对方的一合之敌吧? 秦放眸光微微凝了下来。 天罡无极宗的诸多真传,他现在怕是最弱的一个。其他人都入宗多年,修行多年,而且各个都天赋卓绝。 尤其是各脉殿主真传,那更是如此。 现在自己名义上跟他们虽然平起平坐,但实际上————恐怕还是差了不知道多远。 即便是在内门弟子的心中,恐怕也是同样的感觉。 ————宗门氛围的确是很好。 但这地位,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他深吸口气,不再纠结,踏入藏经阁。 令牌流光涌动,他轻松突破阵列,进入藏经阁范围,一眼,就看到了百无聊奈坐在一张桌子后面的周师叔。 周师叔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秦放,他露出一丝笑容,正要说什么,却突然一愣,坐直了几分,仔细观瞧之后,露出了惊讶之色。 「元流境?」 ————感觉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自己现在的境界啊。 秦放心中无奈,同时笑道:「师叔好眼力————」 「真元流境了?」 周玄墨惊讶至极,上下打量秦放,目露诧异:「你这入门才多久?一年半?两年不到吧?上次听范师兄说你离开了宗门————这是在门外有收获?」 「略有际遇吧————」 秦放摸摸鼻子。 「这可不像是略有际遇的样子————」周玄墨认真看著秦放,没忍住,眼底流露出一抹灵光,而后惊道:「好纯正的玄冥性相!————你这是吃到什么天才地宝了?」 秦放:「————」 这在宗门,就没有一点秘密可言是吧?! 师尊也就算了———— 之后的范师叔、岳师兄,现在的周师叔————全部都一眼就看出他修为。 周师叔更是直接看出他真元性相! ————他怎么就看不出别人的? 内门弟子,他也顶多能看出对方是不是入了真元?但具体哪个境界,根本看不到? 而他很快就想到对方眼底掠过的灵光,犹豫了一下之后问:「师叔,我看你刚才眼睛冒灵光,就看出我真元性相————那是————某种叶术?」 周玄墨这才回过神,眼底的灵光消散,啧啧两声之后,没有再继续追问秦放吃了啥天才地宝。 而是道:「嗯,这是一门瞳术,名叫洞虚灵瞳」。」 周玄墨点了点头,眼底那抹灵光已彻底隐去。 「洞虚灵瞳?」 秦放眼睛一亮。 「算是武者常用以观气察元的叶术吧。」 周玄墨点点头:「无需惊讶,你现在已入元流境,已经可以进入第三层,洞虚灵瞳就在那里,以你的修行天赋————应该很快就可以掌握入门。 「此术只要入门,就可略微提升目力感知————就能能勉强窥见他人周身气机流转的强弱、真元性相的大致倾向了————当然,前提是若对方修为不高或无意遮掩。」 「如果对方修为远高于你,或刻意收敛、有敛息叶术————便难以看透。」 听到这话,秦放立刻眼睛一亮:「敛息叶术?」 ————听上去像是某种隐藏自身修为的叶术? 果然,周玄墨开口道:「敛息叶术,可以收敛自身真元气机,隐没血肉深处,不运转或不全力运转真元的情况下,旁人很难察觉————若是修行到高深处,便是神识也很难查探。这类叶术,只有元流境以上才可修行————正好,你目前也可修行了。」 秦放眼睛顿时大亮———— 洞虚灵瞳、敛息叶术? 看样子今天要兑换的东西多了两门! 「你作为一殿真传,也的确是需要修行这两门叶术。这两门,一观一藏,虽然不增加实际战力,但却是在外行走必备之术。」 「唔,瞳类叶术就修洞虚灵瞳」吧,此术还是有些说道的。至于敛息叶术————我推荐深流归藏诀」。」 周玄墨捻须略作思忖后道,「此术并非简单遮掩气息,其意取自深水静流,万物归藏」,最是契合水相真元修行者。」 他详细解释道:「修习此诀,初期可将自身真元与气血波动收敛如幽潭止水,不泄分毫,寻常同阶修士难以察觉。」 「修至小成,可模拟寻常武者或更低层次的气息,用以伪装。」 「若达大成之境,更能将自身气机完美融入周遭水元充沛的环境之中,甚至借助雨雾、江河等天时地利,达到近乎天人合一」般的隐匿效果,便是修为高出你一两个小境界者,若不刻意以神识细细扫查,也难发现端倪。」 周玄墨看著秦放发亮的眼睛。 笑道:「此诀虽非攻伐之术,但于行走外界、探查险地、乃至关键时刻出其不意,都大有妙用。且其运转时真元内敛,对温养经脉、沉静心神亦有些许好处。」 「三层东侧玄水叶术」区域便有收录,自己去兑换。」 他顿了顿,又提醒道:「不过你要谨记,敛息之术并非无敌。」 「面对修为远超于你、或掌握特殊探查神通的存在,仍有被看破的风险。」 「修行界中,洞察与隐匿之道,本就相生相克,永无止境。你如今初入元流,先扎实掌握这两门基础实用的叶术,日后自有机会接触更高深的手段。」 秦放长吐一口气,心悦诚服道:「多谢师叔指点!」 这「深流归藏诀」听起来确实非常适合他,不仅实用,而且与自身真元属性相合,修炼起来想必更为顺畅。 他的根法,也有归藏」二字呢! 「去吧去吧。」 周玄墨对他摆摆手。 秦放躬身一礼后,迳自踏上了楼梯。 走在路上才突然一怔———— 「也不知道我现在的贡献点够不够?」 刚才倒是忘记查了,他这半年不在宗内————但————应该也会按时发放月俸吧? 他有些忐忑的查看令牌。 > 第198章 有序(第1更,5.3K,求一切~) 第198章 有序(第1更,5.3K,求一切~) 秦放从藏经阁出来时,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 「玄冥归藏真水经」第二重,一万贡献点————洞虚灵瞳第一重,五千贡献点。渗流归藏决第一重,五千贡献点。镜花水月第二重,五千贡献点。九重渊水甲第二重————五千贡献点。天河倒卷第二重,五千贡献点————」 秦放无奈的看著自己的令牌。 里面果然有过去半年的月俸,都按时发放到他的身份令牌中。 但因为这半年没有讲经,就只有基础的一万。 六个月六万。 眼下就用了三万五,还剩———— 二万五。 二万五看似很多,但实际上———— 根本用不了多久。 现在他一共要修行一门根法,五门叶术————每门叶术都需要辅以珍贵丹散或天地灵粹。 而这些东西————都贵的很。 秦放无奈叹了一口气———— ————还好已经跟师尊说好,现在的他随时可以前往老牛背闭关。 有寒洞在,真元丹倒是可以节省不少。 「镜花水月等术第一重都还没圆满,先慢慢练著吧。根法有寒洞————那就先把「深流归藏」和洞虚灵瞳」第一重练上去再说。」 秦放最终有了决断。 他来到丹阁,将贡献点全花了,换取了修行这两种叶术所需的丹散和天地灵粹。 「就不去讲课了,在宗内待几天,去百草院多看看关于宝植的书籍,就回老牛背,慢慢闭关吧。」 秦放心中盘算。 ————反正讲课得到的那点贡献点,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离开丹阁之后,秦放回到归元谷。 老远就听到一阵阵惊呼声和嬉笑声。 从空中一看,就看到正殿之上,不少内门弟子,正在给喜乐投喂。 有女弟子眼睛亮亮的,手上放著不知名的兽肉,小心翼翼递到喜乐跟前。 喜乐鼻子耸动一下,然后就伸著宽厚巨大的舌头,轻轻将兽肉卷进嘴里,让那女弟子兴奋的脸都红了,小心翼翼的抚摸喜乐的毛。 「喜乐好温顺啊————」 「我也好想养一头喜乐这样的大狗————」 「谁不想呢?」 女弟子们凑在喜乐身边,摸来摸去,显得很喜爱。 一些男弟子也凑上前,抚摸喜乐。 「太帅了!」 「超凡异种啊————这应该是咱们宗门独一份儿了吧?」 「我感觉我恐怕都未必是喜乐的对手————」 「我听砺武殿讲课长老师叔说过,超凡境的异种,都自动掌握真元,甚至还会掌握一些叶术————几乎如同本能。哪怕是初入超凡,也比普通真元一境的武者要强的多!」 他们嗡嗡讨论。 ————突然出现这样一头超凡异种,让整个归元谷弟子都很新奇。 女弟子更多是关注喜乐蠢萌的外表。 而男弟子更多则是在关注强度。 一直到秦放从空中落下,弟子们这才回过神,连忙对秦放行礼。 喜乐对著他哈哈哈。 温素心也抬头微笑看著秦放。 秦放对内门弟子们笑著点了点头之后,看向温素心道:「对了师姐,我这次回来带了一些好吃的零嘴儿,一会儿给你和师叔送点过来,你们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零嘴儿?」温素心有些惊讶。 秦放笑著解释了一番,让温素心恍然,而后笑著叹道:「师弟果然是气运惊人————这一次出宗,看来收获非凡。」 秦放哈哈一笑,表示都是运气。 两人就在旁边闲聊起来,秦放询问这段时间宗门可有什么新鲜事儿。 结果得到意外的消息。 「两个月前,宗门寻到了几处血罗教的踪迹,派遣战堂司弟子前往,捣毁了五处血罗教的据点。」 没想到意外得到血罗教的情报? 秦放心头顿时一跳,有些期待的看著温素心:「那————」 温素心知道他想问什么,叹了一口气之后摇摇头:「血罗教教徒最狠的地方就是一般都以自身为温床,孕育血兽————被发现后与战堂司死战.几乎全部变成血兽————没有活口留下来。」 秦放一怔,而后陷入沉默。 「不过战堂司还发现了一些线索,正在循著线索追查血罗教其他踪迹————关于寻找你师父的事情,宗门也很上心。毕竟,那不仅仅是你的师父,还是雪辞师妹的父亲————虽然雪辞师妹现在————但,只要有线索,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你————也莫要著急。」 秦放闻言,最终也只能沉默的轻轻点了点头。 温素心又继续说著关于这一次的种种情报。 「大云泽附近的岛屿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发现血罗教的痕迹,结合接连屠灭两县之地,宗门觉得血罗教这一次的图谋恐怕非小,甚至搞不好就是冲著我宗来的————」 「可惜血罗教的血种隐蔽性太好,除非是直接出现在正序阵列之中,要不然就只有修行了瞳类叶术的弟子能大概察觉到异常————可惜,能修成瞳类叶术的弟子,实在太少———— 所以想要找出他们的踪迹,往往很难。」 温素心感叹。 每一门叶术都是相当复杂和难修的。 去年秦放为何会惊动惊鸿殿主都想要亲自收他为徒? ————不就是因为叶术修行太难,而秦放一夜入门身法叶术,表现出惊人的悟性天赋太过惊人? 而这当中,瞳类叶术的复杂程度,甚至尤胜身法叶术。 ————眼睛附近的经脉和神经,可远比身体的其他部位要脆弱多了。 修行瞳类叶术,需要对真元的掌控妙到毫颠。 否则稍有不慎————眼球都可能爆开! 可谓凶险。 而仅仅真元掌控还不够,这过程还要搭配神识一同运用———— 那更难。 天罡无极宗内门和真传,加起来上万弟子,能修成瞳类叶术的,可谓凤毛麟角。 甚至连很多长老,都修不成———— 听著温素心的话,秦放心思也在动著。 但最终,他轻吐口气,按耐住心中的冲动。 ————他现在才元流境,甚至连第二重玄冥归藏真水经都还没修成,实力还太弱。 血罗教敢在整个大虞搞事情,实力之强,势必远超秦放想像。 ————慢慢来吧。 他心中想著。 又聊了一阵,再没什么特殊情况,秦放招呼喜乐,在一干弟子艳羡的目光中,离开了归元谷。 第二天秦放再度回到归元谷,给师姐和范师叔等送来了一些蜂蜜和蜂肉,还拿出一些,给归元谷内的内门师弟师妹们尝了尝。 内门的那些师弟师妹顿时受宠若惊,不少内门女弟子看秦放的眼睛都拉丝了———— .——这可是一殿真传,论身份高高在上,但他出门获得好处,居然愿意跟他们这些普通内门弟子分享————仅仅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激动万分了。 更别说————那蜂肉的味道,的确是好的惊人。 饶是性格温婉的温素心,在尝了一口气蜂肉之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晶莹剔透的蜂肉,香甜脆口,带著甜而不腻的蜂蜜香味,这味道著实不俗! 「这蜂肉内蕴含不俗气血,且药性温和,对于化劲之下的人,恐怕拥有不俗助益。」 范正初也点头,饶是这老头,也有些惊艳于这蜂肉的风味。 「弟子上次没有绝了蜂巢————要是觉得好吃,弟子下次再去带一些回来。」 秦放笑著道。 范正初微笑颔首,抚摸著胡须,看著秦放的眼神满是赞许———— 不过在想到什么时候,又是一僵,然后叹了一口气———— ————这样一个天赋绝佳,知恩图报的好弟子,曾差一点点,就是自己的真传了啊———— 想到这里,范正初觉得嘴里的蜂肉都不香了,叹了口气,回了正殿。 秦放不知他心中想著,一脸诧异的看向温素心。 温素心蕙心兰质,却是明白自己师父心中所想,捂嘴一笑后:「师尊最近在苦恼血罗教的事儿————师弟不用在意。」 秦放这才恍然,然后肃然起敬———— 喜乐不出意外又被包围了,甚至很多弟子自己不吃蜂肉,都用来投喂它。 对此喜乐自然来者不拒。 秦放摇摇头,然后对师姐说,自己要去百草院一趟,请她帮忙照顾喜乐。 师姐笑著道:「你看还需要我照顾么?它现在是咱们归元谷最受欢迎的了。」 秦放看著跟内门弟子们已经打成一片,被弟子们围著的喜乐,失笑摇头,又跟温素心聊了两句,身形破空而走。 很快,他就来到了百草院。 百草院附近到处都是灵田,里面种植著各种可以人为培养的宝植,除了内门弟子外,还有大量领了任务的外门弟子,在这里劳作,照顾宝植,除草捉虫———— 秦放破空而来,自然引起诸多内外门弟子的关注。 外门弟子大多不认识秦放,但看到秦放破空而来,一个个眼底都流露出浓郁的艳羡之色———— ————在外面不太能看到,可在宗门内,他们还是经常看到有人御空而行的。 而御空而行,无疑是超凡领域最大的标志。 外门弟子几乎全都是化劲武者,他们甚至连观想法都没有,而且往往潜力耗尽,推开神门,踏足超凡的概率可以说微乎其微。 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肯留在宗门的,都是心中对超凡还充满著希翼的。 亲眼看到这样的超凡境界的人物,那自然是羡慕至极。 内门弟子们则几乎都认识秦放,见到是秦放到来,一个个怔愣后,连忙都恭敬行礼。 然后百草院正殿中,就走出了几个长老,他们也察觉到了秦放的到来。 看到秦放,也都纷纷露出温和的笑容———— .——百草院算是归元一脉的自留地,这里绝大多数都是归元一脉的长老。 「弟子秦放,见过诸位师叔。」 秦放见到这些长老之后,恭敬见礼。 这副谦逊姿态,自然让这些师叔们都很是受用。 一个老妪面容慈和笑道:「是临渊师侄啊————今日怎么有空来百草院?」 「文师叔。」 秦放对老妪温和笑道:「弟子之前不是出宗了一趟么?然后发现自己对于各种灵粹宝植之类的知识懂的实在太少,所以想来百草院恶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免得之后在外行走,见宝植而不自知,平白浪费机缘。」 秦放在宗门毕竟是呆了一年,这一年时间里,自然几乎认识了天罡无极宗绝大部分经常在宗内走动的师门长辈。 百草院这边他虽然来的不多,但这些长老,都是归元一脉的人————在拜师大典之后,范正初将秦放带著各地都走了走———— ————别搞到后面大家都同属一脉,结果一殿真传不识自家长辈,而自家长辈又不知自家真传————那就好笑了。 所以归元一脉的长老,秦放已经基本认了个全。 其他峰脉的长老,也因为秦放在砺武殿当讲师,同样认识了很多。 ————秦放感觉宗门氛围好的原因就在这里。 即便是别脉的长老,也都很有长辈风范,对于他这位新晋的殿主真传也很友好,甚至视若子侄。 ————包括脾气最直接的戮战和无回二脉的长老,也就是说话直接了一些,表情看上去冷硬了一些,说话少了一些弯弯绕绕。 听到秦放这话,几个百草院的长老都露出了笑容。 「不错不错,天地灵粹,对于武道道途还是有很大助益的。临渊你作为我归元一脉真传,也的确该对灵粹宝植有一定了解————毕竟,归元一脉执掌百草院,等到将来,我们这些老东西死的死,退的退,就要靠你来肩负我脉传承的重任————若对灵粹宝植了解不多,的确不行。」 一名须发皆白,面容圆润的老者温和笑著点头赞许道。 秦放连忙道:「诸位长辈春秋鼎盛,再活个几千上万年肯定没问题,哪里提的上什么接班重任?弟子修为浅薄、见识粗浅————还指著诸位长辈给弟子遮风挡雨呢。」 他最后嘿笑。 却是惹的一干长辈俱都抚须大笑,但看秦放的眼神,更亲近了几分。 又聊了几句之后,那位老妪慈和笑道:「跟我来吧,百草院内收录了大量天地灵粹和宝植的典籍,你既然对此道有兴趣,那便好好看看吧————嗯,如果你对炼制丹散一道也有兴趣,院内也有大量丹方,你也可先看著————不过丹方不比其他典籍,却是不可轻易流传出去。」 秦放闻言连忙恭敬道:「是,弟子理会的。」 其实这些天地灵粹和宝植的典籍,都是非常珍贵的知识,等闲弟子,除非得到百草院这些长老首肯,否则也是不能看的。 丹方,那就更不用说————乃是重中之重! ————其他峰脉弟子,就算花贡献点,都不能兑换。 归元一脉的内门弟子,也只能看一些相对浅显的。 想要学习珍贵丹方,都要好生观察。 但秦放作为殿主真传,这一切对他却是免费开放。 在文长老的带领下,秦放来到百草院的偏殿,进去一看,就闻到一阵阵书香。 整个偏殿,密密麻麻全是线装书籍。 百草院独有的草木香味,夹杂著这殿中的浓郁书香,殿内还点著类似养神香一般的香料,让人心旷神怡。 「这些,便是我归元一脉三千多年来收集的各种天地灵粹、宝植的诸多典籍,每一部拿出去,都是价值万金的存在————」 文长老感叹的看著眼前的书架,然后对秦放温和笑道:「你作为归元一殿真传,这些典籍,可要好生看、好生记。若你能将这里的典籍都读熟,吃透————你就会明白,以后行走这天下,到底会有多大的好处了。」 「力量,有时候不仅仅来源于真元、肉身。知识,也是力量的来源之一。」 秦放轻吐口气,躬身道:「是,弟子受教。」 「行,你自去看吧。」 文长老笑著微微点头,转身就离开了偏殿,并关上了门。 秦放望著这一屋子的典籍,眼睛却在发亮———— ————他神识早成,记性绝佳,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 学习这种药草典籍,最重要的正好就是记性。 他走上前,随手在一个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看去。 百草图鉴」———— 书名倒是普通,秦放一边翻看,一边走到了秦放一个蒲团上。 然后开始翻看了起来。 内容非常详尽,介绍一种种宝植灵粹,包括药性,生长年月,生长环境,外表模样————等等,全都详细描述。 最后,甚至还有手绘的图片。 秦放渐渐全神贯注,彻底沉浸在了浩瀚灵粹宝植的世界中———— 时间一天天流逝过去。 秦放每天子时之前返回归元谷,骑著喜乐返回临渊峰,子时开始修行,天亮之后,就前往百草院,查看典籍。 他记忆绝佳,典籍种种知识查看过后,就几乎不忘。 渐渐,他察觉到好处了。 走到路上,眼睛一扫,山道旁密集的曾经叫不出名目的种种杂草信息,便就自然浮现在脑海中———— 蛇信草」,叶片细长如蛇信,边缘有暗红纹路,触之微糙。无毒,但气味辛辣,蛇虫不喜。捣碎外敷可缓解蚊虫叮咬瘙痒,凡俗农家常用———— 有微弱止血之效,晒干磨粉可作金疮药辅料———— 鬼针绒」,贴地生长,叶片背面密布肉眼难察的绒毛。微毒,皮肤触碰后易起红疹,瘙痒难耐,但以清水冲洗半日即消。其汁液却是几种低级解毒丹中用以「以毒攻 毒」的配材之一———— 这些往日在他眼中不过是「路边野草」的植物,此刻名称、性状、功用乃至细微特征,此刻在他眼中看来,都清晰无比———— 他甚至能注意到一株蛇信草叶尖卷曲的弧度比典籍记载略大,或许是因长在背阴处的变异; 也能判断出那丛鬼针绒因尚未开花,毒性只集中在根部———— ————知识,带来了全新的视角。 让他眼中的世界,开始变得清晰」和有序」————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啊。 他感叹。 > 第199章 再往(第2更,5.2K,求一切) 第199章 再往(第2更,5.2K,求一切) 晃眼,秦放回到宗门,已经一个多月。 清晨,秦放从入定中醒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目光一扫,看向面板。 玄冥归藏真水经第二重(真元根法)(入门):29/1000 一个多月过去,根法已经入门。 但是这进展,却是让秦放有些无奈。 ————这一个多月,他没有兑换真元丹,全靠自己修行。 结果————进展慢的惊人。 ————真种境的时候,他不吃真元丹,每天熟练度也能提升个两三点的。 可到了元流境,一天差不多刚好1点熟练度。 「修行越到后期越难,越慢————修为再提升上去,可能一天1点熟练度都保证不了,可能需要几天,甚至十几天才能涨一点熟练度————」 秦放无奈摇头。 事实上,这才是正常的修行节奏。 一个境界打磨几年很正常。 .——秦放入门不到两年达到元流境,连师尊和师叔都很惊讶,就可见真元境修行之慢了。 「看来还是得去寒洞————现在就算用真元丹,估计要修到圆满,也得两三年的。」 秦放心中想著。 轻吐口气,他又看向面板。 面板此刻又多了两行描述。 洞虚灵瞳(真元叶术)(小成):134/5000 渗流归藏决(真元叶术)(小成):89/5000 有面板在,叶术入门对秦放来说太轻松。 之后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行————资源足够的情况下,进度就会很快。 他这一次兑换的资源都是修行这两门叶术的,所以虽然只一个多月时间,却都已经小成。 心中想著,他瞳孔微微掠过一抹灵气,泛著玄色的光芒———— 整个世界一下就变得截然不同起来。 不但更加清晰,甚至,能隐隐察觉到一些蒸腾的元气覆盖视野所及的地方———— 「这应该就是护宗阵列了。」 秦放心中想著。 在这个世界里,天地元力运转自有其律。 武者欲引动、驾驭或改变这些无形之力,所凭依的核心手段便是阵列。 所谓阵列」,便是以特定方式排布元灵之物、符文、元力节点,构筑成合乎天地某一「理」或「数」的稳定结构,从而产生种种玄妙效果的技艺总称———— ————嗯,以上是砺武殿授课长老在介绍阵列时提及的。 不过,秦放对阵列了解并不多。 只知道维持阵列的,是天阵阁。 而这天阵阁,是惊鸿一脉的主场————就如百草院」于归元一脉一样。 「有机会倒是要去研究研究———— 1 秦放心中想著。 阵列非常神奇,比如弟子入门,烙印血魂,让弟子跟整个天罡无极宗产生奇妙感应。 内门弟子,真传弟子的身份令牌的识别。藏经阁等地方的阵列防护,神识传讯功能———— 等等等等奇妙的能力,都是通过阵列完成的。 .——而且秦放可没忘记第一次进澜央城时,那刚进城就被映照出来的食人者」等———— 都是阵列映照出来的。 可见阵列之神奇。 其实秦放很早就想要涉及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只是实在有点抽不出空来。 「典籍看了一个多月了,但才看了十分之一,估计要看完这些典籍都得一两年的时间」 「而且天阵阁毕竟是惊鸿一脉的主场————总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过去————」 惊鸿一脉可是曾来归元一脉抢人的,并且还留下话,只要秦放愿意,随时可入惊鸿一脉。 但这就很尴尬。 ————秦放现在在归元一脉呆的好好的,脉中长辈对他也很好。 这要是跑去跟惊鸿一脉」眉来眼去」的———— 总有点渣男的意思。 「罢了,慢慢来吧————」 「也该回老牛背继续闭关了。」 现在他要学的东西很多,阵列一道博大精深,浩如烟云,这要是沉迷进去————完全忙不过来。 ————修行,越到后期,越感觉时间不够啊。 秦放感叹。 「师尊,我打算继续去那处宝地闭关了。」 时隔一月,秦放再度来到师尊这里,打算返回老牛背。 师尊自然无有不允之理。 辞别师尊,又去见了师姐和范师叔。 听说秦放又要离开,师姐问他这一次大概去多久。 「这一次应该不会太久————可能三五个月吧。」 秦放如此回答。 以后他往返宗门和老牛背可能将成为常态。 师姐和师叔自然也没有什么说的,只叮嘱秦放一切小心。 秦放表示会再带一些蜂肉和蜂蜜回来,便骑著喜乐离开了宗门。 现在喜乐已经逐渐被宗门弟子所熟知。 这一个月秦放除了骑著喜乐去归元谷,还骑著它去了几次百川广场。 一开始初见喜乐的弟子们还有些被惊到。 可慢慢见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不过每次见到,很多人还是会露出艳羡表情———— ————超凡异种,专属坐骑啊! 这实在不得不让他们很多连身法叶术都没修成,不管去哪儿都还需要腿儿」著去的内门弟子们羡慕。 因此顺利出了山门,直奔内城。 秦放回到自家院中,跟钱如海见了一面。 ————他回来之后,就通过令牌跟钱如海联络过,钱如海也进宗门跟他见过一面。 此刻他在内城的房子完全由钱如海打理————自然一切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钱如海甚至闲不住,打算做一些小生意。 「俗世钱财在宗门内用不上,可以后师兄总是要去外面行走的————在外面,这些钱财还是很有用的。」 听上去很有道理,于是秦放就答应了。 ————但对于做生意秦放实在没啥兴趣,便全权交由钱如海完成。 具体做什么他也懒得过问。 ————他相信钱如海是有分寸的。 秦放干脆在内城住了一天———— 他带著喜乐,巨大的喜乐,趴在地上都跟周围的房子差不多大,惹的府上的侍女和奴仆都是吓的够呛。 ————然后做事就更小心了。 在他们看来,自家东家完全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了———— 可以控妖! 次日,秦放骑著喜乐出了门,却已经有黑甲军士在外候著了。 还需要他们开路。 喜乐时隔一个月再度出现在内城街头,不出意外的还是引发了一些动静———— 不过相较第一次,明显就要小了很多。 到了外城的时候,动静更大了一些。 但也是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很多店铺主人在后面也都弄清楚了那大狗的主人是谁。 这一次有新入城的人看到喜乐吓的脸色都发白,全身发抖,附近店铺的主人和小二,看到这些吓的瑟瑟发抖,如同看妖怪的表情,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看土包子的表情,神色中隐然带著自得。 「哈哈哈,不用怕,这是咱们天罡上宗一位真传豢养的灵兽————其实就是你们常说的妖啦。不过,不会伤人。」 这让很多第一次见到喜乐的人都有些懵。 「天罡————上宗?」 「豢养的————妖?」 「妖,还,还能养么?」 这些人被惊的目瞪口呆,感觉世界观都被颠覆。 「天罡上宗————怎么跟你们解释呢?————大概就是你们县城最强的武馆之类的吧?不过,天罡上宗可比一县武馆强太多了。就连衙门口儿,都要看天罡上宗的眼色行事。这灵兽,就是天罡上宗的一位大人物豢养————看,就在背上呢。」 他们好似不在意的说道,但看到喜乐背上的秦放时,一个个眼睛也发亮————表情很激动。 「那,那为公子是?」 「嘿,说道这位,那可是咱们澜央城近年来最出名的大人物————」 提到这个,店小二可不困了,他口沫横飞的介绍起来———— 什么武考首席之类的———— 现在的秦放,在澜央城不敢说家喻户晓,但也确实有很多人都听说过他的名字。 甚至,还亲眼见过他。 ————毕竟,当日武考,他也是万众瞩目。 在这种目光中,秦放直接出了城。 他骑著喜乐,直接跑上大云泽,喜乐一路踏水,引发附近画舫的阵阵惊呼。 最后在万众瞩目中,远远跑进大云泽深处,消失不见———— 秦放这次没有往清沐市方向去。 ————他并不希望自己的行踪被人察觉。 反正喜乐脚程够快,而且体力非常强横,这种奔跑,它不眠不休能跑好几天。 绕一点路算什么? 正好,秦放也趁机领略了一番大云泽附近的风景———— 浩瀚大云泽,水波粼粼,极目望去但见水天一色,苍茫无垠。 近岸可见星罗棋布的洲渚浅滩,芦苇丛生,时有白鹭惊起; 愈往深处,水面愈阔,烟波浩渺,雾霭低垂如纱,将远方的水光天色晕染成一片迷离的灰青。 偶尔有露出水面的孤丘,宛如巨兽脊背,其上生著些姿态虬曲的古木,在氤氲水汽中默然伫立———— 泽中水道纵横,变幻莫测。 前一刻明明还是开阔湖面,转过一片茂密蒲草,便可能就变成蜿蜒如巷的狭窄水道,两侧是深不见底的幽暗水色,上方古木枝桠交错,垂下缕缕气根与藤蔓,仿佛踏入另一重静谧天地———— 水色也并非一成不变,浅处可见水底摇曳的水草与斑斓卵石,深处则是一片沉郁的墨绿或幽蓝,偶尔有巨大的鱼影在水下缓缓滑过,带起无声的暗流———— 空气中充盈著丰沛水元之气,混合著泥土、腐殖与无数水生植物特有的清新又略带腥甜的气息。 秦放策狗深入,身下喜乐踏水如履平地,溅起细碎银芒。 置身这片仿佛亘古如此、既滋养万物浩瀚水泽中。 只觉天地之广,让人胸怀大畅———— ————这片天地,多的是玄妙精致,让人心向往之。 晃眼,已经是六天之后。 秦放骑著喜乐,回到了老牛背。 然后,他开始了自己的闭关」修行。 来老牛背闭关,自然最重要的就是玄冥归藏真水经」。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秦放可不敢深入寒洞中了,他直接在大洞口就先实验了一次0 却是发现————天地间弥漫的至阴元力,稀少的惊人。 这让他略微怔愣,想了想之后,他不得已蹙著眉,最后来到了寒洞门口。 在门口试探著感应了一下,不急著吸收———— 却发现,就在洞口之外,都感应不到什么至阴元力。 抿了一下嘴唇,他只能踏入寒洞之中。 然后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运转功法,感受天地间的至阴元力。 而这一次————至阴元力,瞬间就变得浓郁了! ————明明不过一步之差而已。 居然就有如此巨大不同变化? 秦放心惊。 却是越发觉得这寒洞的非凡! ————果然跟后面的宝植一样,很不一般。 「好在,这入口的至阴元力,基本上比子时的要浓郁三到四倍————但我现在,勉强能承受。」 秦放心中想著,然后,他开始试探著吸收这至阴元力———— 至阴元力入体,尚未被炼化,就让秦放的身上,浮现出了阵阵的寒霜。 秦放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 但很快,在真元涌动过后,至阴元力被真元炼化,吸收———— 秦放长长松了一口气———— 身体的冰寒在消退,勉强能承受。 「第二重为元流境,打磨元流,开阔经脉,让真元游走更加顺畅,同时以真元性相滋润肉身,让身体更加适应真元的性相————」 秦放心中浮现出第二境的要点。 然后他闭上眼睛,观想玄冥破境锥,进入修行状态。 真元根据第二重根法运转方法,开始运行———— 修行无日月。 闭关的日子显得充实又无聊。 寒洞果然是秦放的修行宝地,来到这里之后,玄冥归藏真水经」的熟练度,明显暴增! 在宗门的时候,勉强一天一点。 可到了寒洞————他一天,至少能涨15~18点! 别看少————但效果可是十多倍以上了! ————而这,还是仅仅只在寒洞门口,第一个阶段。 要是再往里去————恐怕速度会更快! 只不过———— 「如此一来,恐怕我的身体承受不了————」 「要是再来一次全身冰冻————可就未必能有第一次那么好的运气了。」 秦放心中想著。 他并不想冒险,还是慢慢来。 他闭关的时候,就让喜乐自己去深山里玩————喜乐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多的时间,自有自己的去处,秦放也懒得管。 晃眼三个月时间流逝过去。 修行效果喜人。 每天十多点,玄冥归藏真水经第二重」,突破了小成」,并熟练度也来到了449———— 按照这种节奏走下去的话———— 「三年————才能圆满?」 这让秦放略微蹙眉。 可随即,只能轻叹一声———— ————没办法,真元境修行,就是这么慢。 「主要是没有真元丹————这里天地至阴元力虽然浓郁,可以让我一直修行。但终究没有真元丹直接补充大量真元来得快————」 真元丹所补充的元力,中正平和,不带任何性相。 但这部分元力并不狂暴,吸收起来很轻松,会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被自身的真元性相所转换,从而大幅提升累积」的过程———— 所以真元丹才会成为大部分真元境武者常用的修行首选丹药。 一般能提升两三倍修炼效果。 秦放如果能有不限量的真元丹,估计一年多,就能突破到第三境。 「现在洞虚灵瞳和渗流归藏诀都已经修行到了小成————下次回宗门,兑换能修行到大成的资源就够了。至于圆满————就慢慢的修著,然后所有资源都换成真元丹吧,争取一年后,突破到真元三境————」 秦放心中想著。 晃眼又过去了一个月。 秦放决定回宗门一趟。 叶术资源已经花光了。 离开前他答应师姐他们要再带点蜂蜜和蜂肉回去,于是秦放和上次一样,带著一些竹筒进了蜂巢。 有了上一次取蜜经验,这一次自然就轻松多了。 这次一看,上一次取的一米多左右的蜂巢,居然已经恢复了大半————这很好,牛马蜂在兢兢业业打工。 这一次又取了一大块,还是惊动了一些巨蜂。 正好也需要蜂肉。 这一次死的不多,因为一开始就用寒气逼退了它们,所以大概最终只有一百多只巨蜂被冻死。 秦放花了两天时间处理好,就骑著喜乐,返回宗门。 这一次秦放不再沿著固定路线而行,反而四处翻山越岭————反正知道宗门的大致方向。 ————他今后估计会经常往返老牛背,所以他得时刻变幻自己的行动路线。 不仅仅是离开宗门————返回也是一样。 他不能老从清沐市登陆,否则会被人推断出他每一次都是往返真武县方向。 虽然未必会有人追踪他。 但———— 万一呢? 他可不想老牛背被暴露。 因此,他打算花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横跨多条大云泽支流,再绕至澜央城。 晃眼,五天后。 秦放已经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但肯定已经远离真武县。 这片山岭嵯峨险峻,少有人迹,远处山体大多覆盖著深翠近墨的原始林木,林间藤蔓纠缠,枯叶堆积,散发著潮湿的腐殖气息。 时值午后,山中却已光线晦暗,幽邃的峡谷中仅有潺潺溪流与偶尔响起辨不清来源的兽啸鸟鸣回荡。 一些背阴的岩隙间,甚至能看到终年不化的残雪。 秦放骑著喜乐,在山中奔行,喜乐虽然不会飞,但它体内真元涌动,可踏水而行,所以在山中奔跑,几乎都是在树冠上奔行。 正奔跑著,可突然,座下喜乐在一根树冠上猛的停下,而后鼻头耸动,看向一个方向,发出一声细微的嗷呜声。 秦放怔愣了一下,可很快,他的眉头就紧皱起来,看向喜乐所看向的方向。 「怎么了?」 秦放疑惑询问喜乐。 可话没说完,一阵风正好吹来,然后————五感敏锐至极的秦放,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和恶臭味,正隐约从远处传来———— 他眉头一凝,抬头看去。 第200章 蚀痋(第1更,5.2K,求一切!~) 第200章 蚀痋(第1更,5.2K,求一切!~) 前方是个山坳,那浓郁的血腥气息和恶臭气味,让秦放面色微微一沉,几乎在瞬间就想到什么———— ————血罗教? 正想著,突然一阵沙沙声响起,座下喜乐突然发出低吼,而秦放也察觉到,恶臭的味道,突然一下变得浓郁。 被发现了? 他面色微微一变。 下一刻,一道庞大黑影,突然自前方迅速飞掠过来,速度之快,骇人听闻! 秦放还没说话,喜乐已经低吼一声,身形猛的跳跃出去。 下一瞬,只听沙沙」和破风声响起,喜乐刚才所站的地方,枝桠断裂,如同被暴雨梨花倾洒而过一般,下一刻,只听嗤嗤」声响,树叶、枝桠,冒出阵阵浓烟,竟然如同冰雪消融一般迅速腐烂! 恶臭味一下弥漫! 秦放瞳孔微微一缩,然后,他就看清了突然袭杀而来的黑影是什么模样。 那东西约莫四米多高,四肢著地,却并非走兽。 它通体覆盖著一层湿滑,暗红发黑,如同剥去皮肉又暴露在外的腐烂筋肉。 表面不断渗出黄绿色的粘稠脓液,滴滴答答落在树冠上,树冠就冒出青烟,遭到腐蚀。 最令人作呕的是它的头部一没有眼睛鼻孔,只有一张占据了大半个脑袋的圆形口器! 里面层层叠叠、缓慢蠕动著数圈螺旋状的惨白利齿,正往下滴落著拥有恐怖腐蚀性的唾液。 它的背部高高隆起,布满惨白且不规则凸起的骨刺,其中几根的尖端还在微微搏动,仿佛有液体在其中流动。 而那似爪非爪、似蹄非蹄的四肢末端,是三根腐烂了一般的触须! 那触须灵活,末端开裂,正缠绕在树冠之上。 此刻,这怪物微微调整著方向,那张可怖的口器正对著秦放与喜乐,一股混合著尸体腐败与强酸般的恶臭扑面而来———— 饶是秦放,在看清这突然袭杀而来的怪物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生理性不适! ————比之之前他曾见过的肉瘤般的怪物————还要更让人恶心! 这是什么怪物? ————也是血兽? 正想著,那怪物已经再度袭杀而来。 它口中发出一声凄厉沙哑而又尖锐的尖叫声,居然形成声波,将秦放和喜乐笼罩。 喜乐全身毛发都炸毛,再度爆退。 在喜乐爆退的同时,那拥有可怕腐蚀能力的液体,再度喷涌而至。 这一次秦放看清————那液体,居然是从对方触须一般的四肢末端喷出————在使用的时候,那末端触须宛如手掌一般张开,露出里面看上去如同儿嘴似的肉洞,液体就是从中喷出。 恶臭味更加强烈。 秦放立刻想都不想,直接停下呼吸。 同时面色沉冷,低声道:「喜乐,你先退。」 说完,他翻身下狗,却是直接悬浮在了空中。 喜乐闻言,听话的扭头就跑,几个起伏,就已经踏著树冠跑远。 秦放盯著远处的怪物,见那怪物再度袭来,他身形一个闪动,就闪了出去。 下一刻,他出现在一个树冠旁边,右手一抓,抓住大量树叶,运转真元,直接抖腕一射。 只听咻咻咻」! 激烈破风声响起,树叶如激射的子弹,携带著玄冥真元,瞬间袭杀那怪物。 那怪物再度尖叫一声,甚至出现实质冲击波,将所有树叶都笼罩当中。 可树叶携带玄冥真元,去势不减,瞬间命中怪物。 但只听啪啪啪」一连串脆响,秦放眼神微沉———— ————这怪物的体魄居然强的惊人,携带玄冥真元的树叶,居然没有将其身体洞穿。 反而是树叶全部崩碎。 不过那怪物还是发出凄厉惨叫。 只因为————玄冥真元发力,它体表之上,立刻密密麻麻浮现出冰霜痕迹! 它再度怒吼,身上居然涌动出真元波动,强烈的真元震碎体表冰霜,再度抬起前肢,化身喷射战士,疯狂喷出腐蚀性液体。 秦放自然不会傻乎乎站在原地尝试这一下这液体的腐蚀性是否会对九重渊水甲造成破坏。 他身形一闪,原地留下一道真元残影。 但本尊却已经高高飞到了空中。 「啪!」 真元分身被那洞穿力十足的液体给击碎。 怪物先是怔愣一下,然后随即就抬起头,露出那恶心的口器,对准空中秦放,噗的喷出一大口黄绿色的粘液。 速度居然比四肢末端喷出的更快! 秦放眼神微沉,再度闪动身形,躲开这一击。 再出现又在不远处的树冠附近,秦放眉头紧蹙,再度抓起一大把树叶,猛的甩出。 咻咻咻! 附著玄冥真元的树叶再度袭杀而至。 ————这怪物体表的粘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秦放自然不会选择跟它近战。 树叶再度崩碎,但玄冥真元再度冰封它身体一部分。 怪物尖叫,身体真元涌动,要再度震碎。 秦放这一次却不再停手,他一边闪躲对方的反击,一边抓起大把树叶,疯狂激射。 玄冥真元一道道通过树叶打在怪物身上,让它体表的冰霜越来越多。 大概射出十几把之后,对方体表之上的粘液都已经彻底化作冰晶,身体也明显变得不太灵活。 突然它尖叫一声,下一瞬,只见它四肢末端的触须,居然猛的暴涨! 足足化作十数道藤蔓似的东西,骤然朝著秦放席卷而来。 秦放瞳孔一缩,下一瞬身形一晃,留下真元残影,远遁而去。 只听砰」一声轻响,真元残影瞬间爆裂,洞穿了真元残影的部分触须,立刻咔咔」结冰。 那怪物尖叫,可攻击居然没结束,触须灵活的一个转弯,就骤然加速,直奔空中秦放绞去! 秦放没想到这触须居然这么灵活,他面色微变,想也不想继续往高空飞去。 却没想到,那触须丝毫不慢,瞬间跟上,如同十数道冲天而起的毒蛇,疯狂缠绕,一副不追上秦放不罢休的态势。 并且速度明显越来越快。 秦放眼神越发沉凝。 ————恶臭味在弥漫,触须之上粘液附著———— 用屁股想也知道,要是被这根须给捆绑,恐怕结局不会太好。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秦放心中一边想著,一边低头看。 同瞳孔弥漫过灵光,然后就发现————玄冥真元还是有效果的,虽然一次只小小一部分,但玄冥真元是出了名的难缠,一旦击中目标,就如蚀骨之蛆,难以彻底祛除。 比如现在,对方体表的冰晶在它体内那类似真元的力量冲击之下,的确是将冰晶给震碎。 可打入它体内的玄冥真元,却还在持续发力,让碎裂的冰晶重新从它身上长」了出来。 对方尖叫连连,真元疯狂涌动,有点强弩之末的感觉。 秦放一下飞出了四五百米的高度,而那触须也达到了极限的样子,紧绷一瞬之后,开始回缩。 秦放眸光闪动,立刻身形一晃,以根须回落的速度同样俯冲而下,眨眼,重回树冠高度。 触须回缩的惯力,让怪物后退了两步,秦放抓住实际,再度抓起大巴树叶,暴射对方。 咻咻咻! 啪啪啪! 接连不断地树叶在怪物身上爆开,留下一团团玄冥真元,强制打入对方体内。 让它身上的冰晶越来越多。 终于,这怪物好像有些畏惧了,它尖叫一声,拖著满身冰晶,转身四肢踩踏著树冠,想要逃离。 但秦放自然不会放任它离开,在空中跟随,一路从树冠上抓取树叶,一路疯狂射击。 伴随著大量玄冥真元爆开,怪物身边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 它体表之上越来越多的坚冰浮现,虽然这些树叶并没有洞穿它强横体魄,但却让它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到最后———— 咚! 怪物奔袭过程中四肢关节也开始出现坚冰,一下重重摔倒了下去。 一连串沉闷声音响起。 这怪物的速度并不慢,这一撞,只听咔」的一声,直接撞倒一棵两三人合抱的大树,树叶沙沙作响,那怪物也一下没入下方的荆棘丛中,看不见了。 秦放一直追在高空,见状直接神识一扫,就精准锁定对方位置。 对方还在动弹。 他也不下去,就在附近树冠上抓取树叶,不停往神识感应的位置射出树叶。 「夺夺夺」———— 对方现在在荆棘之中,附近还有大树,但被玄冥真元附著的树叶坚韧如铁,直接洞穿大树躯干,噗噗的爆出被冰冻的木屑! 荆棘更是被密密麻麻的树叶给直接削断。 ————可见真元附著的树叶强度有多可怕! 但就是如此可怕的树叶,撞击到怪物身上,却直接碎开,根本无法伤及它的身体———— ————就能看出这怪物的体魄,也绝非凡俗了。 怪物已经失去行动能力,在下面努力的挣扎,可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尖叫声也越来越小。 到最后,秦放自己都不知道射了多少道树叶,体内的真元都消耗了七七八八之后———— 下面终于没了动静。 秦放脸色也略微有些发白。 ————这种蠢」办法,比他想像的还要消耗真元。 .——要不是他达到了元流境」,只是真种境」的话,恐怕真元早就耗尽了。 确定下面没了动静之后,秦放才停下手。 神识扫过————就发现,荆棘当中,一个巨大的冰球悄然出现。 那冰球呈现玄色,直径已经超过了五六米,并且还在凭空变大。 当中的怪物完全呈现蜷缩姿态,被包裹在当中,口器狰狞,背上骨刺峥嵘———— 当确定这玩意儿不再动弹之后,秦放才松了一口气。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而这一看,就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在他身后的树林当中,那被这怪物的体液喷洒过的树木,居然如同蜡像一般的消融了大半! 并且还在不停的融化。 蒸腾的白雾冲天而起,仿佛燃烧了熊熊烈火似的。 ————好恐怖的腐蚀之力! 这白烟中,恐怕还有剧毒! 秦放心头暗沉。 ————好在,他在嗅到第一口恶臭之后,就怕这浓烟有毒,直接闭住了呼吸。 所以此刻并没有什么不适。 他看到有几棵大树就在这过程中如同蜡像一般直接融化成了一滩黑色液体————那黑色液体甚至还在侵蚀大地,不过速度明显变慢了许多。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秦放眉头紧蹙,扭回头,神识扫过那怪物。 ————怪物已经被彻底冰封,玄冥真元甚至都还在不停发力,让包裹著它的冰晶还在缓慢变厚。 但秦放还真不确定这玩意儿是不是已经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自然也不敢贸然靠近———— ————这怪物一看就满身是毒,而且这毒比巨蜂的毒明显要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秦放自不会贸然犯险。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怪物,是从哪儿来的? 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山野当中? 秦放眉头紧皱,他又想到了刚才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他在空中沉吟了片刻,扭头看向远远跑开,但明显也在一直观察著战局的喜乐,开口用真元传声道:「呆在哪儿别动,一会儿我过来。」 说完,确定喜乐听到了,确实没有过来,他这才扭头又看了看怪物被冰封的地方,确定对方就算没死,恐怕一时半会几也很难再有行动能力,这才直接破空而走,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飞去。 大概飞了两公里之后,秦放就在空中停了下来。 他目光微凝的看著下方————一座已经覆灭的村落,出现在他的眼前。 整个村子,整个地面,都被大量黑色液体所覆盖,仿佛大量毁坏。 而最关键的是————在这大量被黑色液体覆盖的村落当中,出现了大量残碎的尸体。 这些尸体,如同蜡像一般的融化成大半,几乎没有完整的尸体。 黑色液体和猩红鲜血,混杂流淌。 狰狞的残尸身上,冒著阵阵的白烟,汇聚在空中,又被风吹散———— ————这就是那怪物干的? 饶是早已经见惯尸体————甚至还经历过真武之乱的秦放,看到这一幕瞳孔都微缩。 ————这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最初闻到血腥味,还以为是遇到了血罗教。 但现在看来————这不像是血罗教的手笔。 血罗教暗劲以上强者所化的,是那种如同肉瘤一般的怪物————就算进化,也是变成更大的肉瘤。 那肉瘤虽然看上去很恶心,全身沾满粘液————但那粘液并没有什么毒。 毕竟————秦放曾近身砍杀过一头怪物,甚至被怪物的血液和粘液喷了一头一脸,结果也没什么。 ————那玩意儿也就看著恶心了点而已。 但这次遭遇的怪物明显不同————它体表的粘液,一看就充斥著剧毒。 可以将树木和人类如同蜡像一般融化! ————跟血罗教明显不是一个路子。 那会是什么? 又一个邪恶势力的手笔? 还是————这怪物就是某种天生天养的————毒妖? 秦放扭头四顾————因为一路绕行,他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所处的区域到底是属于哪个郡县。 ————现在怎么办? 那怪物也不知道死没死,如果不处理,万一它扛过了玄冥真元,又活过来,恐怕———— 这附近又要引发巨大惨案。 可要处理的话————那怪物又全身都是毒,远程进攻手段无法奏效的情况下,可能需要近身处理————一个不慎,万一自己沾染这剧毒就麻烦了。 正当秦放犹豫的时候,突然,一阵清亮但穿透力干足的哨音,突然响了起来。 这将空中的秦放瞬间惊动,他瞳孔骤然一缩———— 有人? 这哨音悠长,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但秦放当机立断,身形一晃,就从空中消失,落入了密集的树林当中。 随即他运转起已经大成的渗流归藏决」。 顿时,他全身的气息,瞬间被压制到一个完全虚无的状态。 真元波动完全消失。 神识收敛。 脑海中观想深流」,让自己宛如化身一座深潭一般静幽。 ————便是有神识扫过,除非是对方修行了什么探查叶术,否则也很难察觉到秦放。 ————便如扫过一块顽石一样。 秦放在树林中安静潜伏,观望远处毁掉的小村。 不久后,他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 那脚步声停顿。 「嗯?蚀呢?」 一个疑惑声音响起。 「那边————好像是蚀之毒造成的。」 「怎么跑那边去了?」 「我过去看看,你们收一下秽土源质,动作快些。」 「是。」 树林中的秦放眉头微蹙了起来———— ————秽土源质? 那是什么? 还有———— 「蚀」? ————听上去像是在说刚才那只怪物? 正思索著,一道黑影,突然从空中划过,他脚下点了一下树冠,像是要往远处去。 而就在他掠过秦放头顶的时候,对方的眼睛,却突然往下看了一眼。 跟秦放来了个四目相对。 那人穿著灰褐色的连帽长袍。 长袍并不华丽,甚至显得有些破烂,边缘参差不齐,仿佛破破烂烂,其表面之上,有著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布满深浅不一的深褐色与暗绿色交错的不规则斑驳。 他腰间用一根红褐色细绳束著,绳上悬挂著几个大小不一的灰白色容器,似骨似陶,表面也布满细密孔洞或污迹。 ————光是这衣服,就给人一种生理不适的肮脏感。 而秦放与对方目光只是短短一个接触,却是看的清楚———— ————那兜帽下的阴影中,是一双瞳孔颜色异常浅淡、近乎灰白的诡异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灰白色的眼睛,微微紧缩了一下。 其人脸上,也明显露出一抹错愕。 咻! 一道细微破空之声,已经骤然响彻,一点暗芒,由下而上,直奔对方眉心。 > 第201章 师尊!(第2更,5.2K,求一切) 第201章 师尊!(第2更,5.2K,求一切) 突如其来的袭杀,让那人瞳孔骤然紧缩,同时一声尖啸从他口中传出。 「有天罡无极宗真传!!」 秦放心头顿时一惊,瞳孔骤缩————竟一瞬间辨认出自己天罡无极宗身份? ————甚至连真传都看出来了? 而与此同时,他射出的树叶,已经到了对方的眼前! 携带著玄冥真元的树叶,速度快到极致,那人怒吼一声,身上也爆发出真元之力,那真元弥漫的瞬间,秦放就感知到一种腐朽之感! ——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真元性相! 啪! 一声脆响,对方躲不过树叶,但是用手掌拦截下了。 只听一声闷哼———— 树叶钻入了他的掌心,但并没有洞穿,然后,玄冥真元爆开。 对方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弥漫冰霜,一路往手笔方向蔓延。 他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同时身形掉落下来。 ————虽然是真元境,但对方显然不会什么身法叶术,不会飞。 既然已经叫破,惊动了对方,秦放也不再留手,下一瞬一大把树叶,骤然飞出! 全部都附带可怕玄冥真元! 穿透力更是十足。 完全无视这复杂地形,一根根一两人、两三人方能合抱的大树,被这些树叶给洞穿,直奔掉落而下的那人。 那人眼底浮现出惊骇之色,发出怒吼,那股腐朽的真元骤然扩散了一些,他附近的树木,居然明显开始枯朽。 ————但这真元,显然对树叶没有太大作用。 因为树叶太快了,瞬间击中他,只听一连串的闷哼声,大量树叶扎在了对方的身上———— 但对方显然有修行过防御叶术,所以并没有洞穿。 可他的体魄,显然不如那大概率就名为蚀癌」的怪物,树叶瞬间在他身上留下数十个血洞,并且玄冥真元爆发,瞬间就将那人冻成了一个冰雕。 当秦放身形闪动,来到对方身前的时候,对方已经化作冰雕,眼底满是怨毒和不甘———— 秦放没有任何犹豫,右拳一挥,只听砰」的一声轻响,对方的脑袋就如同石头一般裂开———— 但没有鲜血喷出。 因为他整个脑袋内部,都已经被玄冥真元给冻成了冰晶。 ————这算是第一次将玄冥真元用在人身上,这战果,让秦放心头都有些骇然! ————异变性相真元,果然厉害! 他算是真正直观体验到真元性相在战斗当中的作用了。 ————如果他的真元没有性相,就这一下,对方绝对是可以抗住的。 因为树叶的伤势并不致命,肯定还有反击能力。 可就因为玄冥性相,瞬间将对方冰冻,连一点反击机会都没有! ————刚才那头可能名叫蚀」的怪物也是一样。 如果没有玄冥性相,他必然要陷入苦战。 甚至最后要落荒而逃———— .——因为他甚至没办法破对方的防! 但因为玄冥真元,他一次次叠加起来,在力竭之前,却是将那蚀癌」给成功冰封———— 「玄冥真元,恐怕在诸多真元性相中,也当属于相当厉害的。」 秦放心满意足。 心中想著,但他的速度可不慢,杀死一人之后,他骤然加速,直接朝著村落方向飞去。 当他抵达,却是发现几道身影,已经分散逃跑。 ————显然,刚才那人一声天罡无极宗真传,将这些人给吓到了。 秦放身形一动,直奔其中一人迅速飞去。 前方那人在跑,秦放在空中飞,即便那人速度再快,也是眨眼间就要被追上。 那人穿著一样的恶心灰色长袍,扭头看向秦放,秦放发现,对方的眼睛,跟之前那人一样,都是那种颜色异常浅淡、近乎灰白的诡异眼睛。 看到秦放追来,那人眼底浮现出一抹疯狂。 「血肉归尘,灵散秽土!」 他突然声嘶力竭的嘶吼,那声音中充斥著一种狂热与疯狂。 下一刻,秦放眼眸顿时一缩,因为他敏锐的察觉到,对方体内的真元,在这一瞬间骤然凝聚。 而下一刻———— 轰!!!! 一声巨响,对方整个身体居然爆开来。 一股和上一个人几乎一模一样的充满腐朽性相的真元,轰然冲荡! 秦放虽然发现的及时,但这爆炸的速度远比他想的要更快,眨眼间,这股腐朽性相真元,就已经冲荡到身边。 就算是镜花水月,恐怕也逃不过。 他只能猛的运转九重渊水甲,同时身形蜷缩,护住脑袋胸膛等要害。 砰!!! 秦放只感觉到一股沛然巨力,轰然降临到身上,将他整个人都掀飞了出去! 恐怖的真元无孔不入的往秦放身体钻。 但瞬间就被渊水甲给拦截下来! ————秦放现在的渊水甲已经凝聚到五层,每一层都有结构,可以抵御、卸力。 他体表玄色光芒大放,但这一下,还是将他撞出了数十米,这才略显狼狈的稳住了身形。 他脸色有些阴郁。 神识一扫,发现渊水甲居然破了一层。 而更重要的是————有一种腐蚀之力,正在疯狂的腐蚀第二层渊水甲! 秦放脸色一凝,连忙涌动真元,补充入玄水甲中。 玄冥真元涌动,只听咔咔声四起,那腐蚀性相的真元,在玄冥真元的冰封之下,不一会儿,便失去了活力。 秦放浑身一抖,下一刻,噼里啪啦的有墨绿色的冰屑,从他身上抖落下来。 与此同时,五重渊水甲也完全恢复。 只是重新构筑渊水甲,也让秦放本就消耗了很多的真元,再度大量消耗。 他脸色难看,扭头四顾,发现剩下那几人已经消失不见。 ————没想到,居然会自爆? 他目光看向对方自爆的地方。 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他目光看向对方自爆的地方。 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前方百丈,已化作一片绝对的死域! ————地面覆满灰白齑粉,巨石千疮百孔酥如朽木,数人合抱的古木炭化成扭曲的铅灰色骨架! 一种腐朽的气息,仿佛将这原本充满绿意与生机的地方,完全占据。 和周围绿意盎然的世界,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如同一块丑陋的尸斑,烙在生机盘然的山林之间! 秦放倒吸一口凉气———— ————那人自爆,居然能有这么恐怖的杀伤? 然后瞳孔也微微紧缩————渊水甲的防御力,好像也比他想像的强的多! ————如此恐怖的冲击,居然只冲毁了一重渊水甲。 渊水甲强度可见一斑。 然后他抿起嘴唇,看向四周。 沉默了一下之后,他转身,迅速往喜乐方向而去。 ————他不打算追了。 这些人明显是有预谋和组织的。 这几个人,全都是真元境武者————甚至比他曾遇到的血罗教武力层次都要高。 而且还有那恐怖的蚀」———— 贸然追上去,要是碰到对面的强者,又或者再来两头蚀」————他恐怕立刻就要陷入危机! 「对方认出我的身份,但肯定不是认识我,否则会叫出我的名字————那只能是通过无极星罡衣来判断的。 「也就是说,这个势力,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势力。搞不好————就是跟血罗教一样的三大邪恶势力之一。」 秦放眉头紧蹙的想著。 之前秦放不止一次听说大虞境内活跃的有三大邪恶势力。 但因为每次提及,都让他下意识想到师父,所以更多只关注了血罗教————其他两个,反而没怎么关注———— 还真不太清楚另外两个势力具体是什么。 这一次———— 秦放眼眸迅速闪动。 很快,他就回到了大战的地方,神识一扫,就发现了被冰封的那头可能叫做蚀的怪物。 现在冰晶已经停止变大,足足有八米高,立在山林中,如同一块巨石。 周围弥漫著森森寒意,连附近的草木都被冻结成蓝色冰晶。 而被这蚀之毒所腐蚀的大地,再度扩展开来,大概绵延了上千米的区域————让哪里黑色液体横流,地面冒著泡泡,还有液体缓缓升空—————— ————像极了那座小村的情况。 秦放表情凝重,心底浮现出刚才那些人的对话———— 「————那人让他们收集什么「秽土源质」————那又是什么?」 心中想著,他已经迅速奔跑到了喜乐旁边。 喜乐对著秦放哈哈哈吐舌头,秦放翻身上狗,果断道:「走,往这边。」 他指著几人逃窜完全相反的方向,喜乐发足狂奔,速度比之秦放的飞行速度都要更快几分。 秦放面色凝重,这件事必须要尽快的通知宗门。 按照估计,喜乐不眠不休的话,可能大概一天左右的时间,就能够回到宗门———— 正想著。 突然,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感,宛如毒蛇一般骤然箍紧他的心脏! 秦放面色骤然大变,豁然扭头。 然后就看到天边,一道极速流光,从天边追来! ————速度快的远超想像! 「天罡无极宗的小辈,既然来了,何必急著走?」 一个阴鸷的声音带著嘿笑响彻。 秦放瞳孔骤缩,低吼道:「喜乐,跑快!!」 喜乐仿佛也察觉到了可怕,突然喜乐脚底和眼底,徒然弥漫出一片金光,它体内的真元运转方式仿佛一下骤变,下一瞬,奔行速度,居然一下暴增! 这? ————饶是惊骇中的秦放,都是一呆。 「哦?」 那阴鸷声音也响了起来,而且带著几分惊讶:「初入超凡,居然掌握了燃血之术?————小辈,你这异种资质不错啊。」 秦放还没回过神,但下一刻,那流光速度骤然暴增。 秦放心中瞬息警铃大作,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弥漫心头。 脑子正在疯狂运转要怎么办时。 「先停下吧。」 下一刻,一道凝实玄光,携带著远超之前那真元自爆——以及蚀」粘液的腐朽之气,骤然弥漫。 秦放甚至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感觉到眼前一花,就听到砰的一声! 他的身体,被这玄光,直接击中! 这玄光太可怕了! 可怕到体表之上的渊水甲,宛如豆腐一般,在被触碰到的瞬间就破碎! 五重渊水甲,甚至连一瞬的时间都没有拦住。 那恐怖的腐朽之力,就已然将之洞穿! 秦放眼底浮现出难以置信之色,同时巨大的绝望笼罩心头———— ————这就,要死了? 玄光这威力,渊水甲连一瞬都抵挡不住。 这要是落在秦放身上————他的体魄,又哪里抗的住? 恐怕瞬间就要被洞穿! 然后,那玄光中的腐朽性相,会在瞬间,让秦放融化成蜡像———— 秦放心底在这一瞬间浮现出浓郁的绝望———— 玄光穿透渊水甲,眼看就要将秦放身体洞穿。 可就在玄水甲即将触碰到秦放身体的一瞬间———— 突然,秦放腰间的令牌,光芒骤然大盛!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 那恐怖玄光,骤然崩碎。 秦放呆滞的坐在喜乐背上————一切无恙。 「嗯?」 那阴鸷声音响起。 而在下一刻,一声沉怒的声音响起:「好胆,敢伤我岳归元真传?」 秦放听到这声音都懵了一下,但紧接著就瞪大了眼睛。 「师,师尊?!」 下一刻,他身边玄光明亮,骤然汇聚。 旋即,一个光影,凭空出现在了秦放的身边———— ————赫然是一个清矍老者! 不是师尊还能是谁? 秦放目瞪口呆———— 这是———— ————师尊的真罡化身? 居然藏在令牌当中? 岳归元先看向秦放,确定秦放无碍过后,这才明显松了口气,而后抬起头来。 真罡化身,全身由最凝实的真元凝聚而成,自然显现其真元性相。 此刻岳归元体表,就流露出浓郁的坤元之性,但似乎又有不同———— 秦放有些看不太出来。 但能感受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从真罡当中显现出来。 ————观之如观山岳! 天空中的流光,瞬间凝滞,然后幻化出一个光影。 那光影是个面容阴鸷的老者,他目光死死盯著秦放身边的光影。 「岳归元————」 阴鸷的声音,一下充满了忌惮。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们秽土教这群孽障?」 清矍老者模样的岳归元,此刻目光却充盈著冷漠之色,更带有浓郁杀机。 「敢来我宗地盘闹事,甚至还敢追杀我徒弟?哀寂老鬼————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岳归元的声音森冷的仿佛能凝出冰来。 那被称之为哀寂老鬼」的光影冷哼一声,淡淡道:「岳归元,此地生机过盛,污浊不堪,老夫不过是为这片天地,行一场清净」之法————你这徒弟,坏我法事,自当以身为祭,补我法仪之损————你既来了,这一点真罡,便一同留下,化作滋养秽土的养料罢。」 话音未落,哀寂老鬼的光影骤然收缩。 而后猛然膨胀开来! 一股灰败、沉沦、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腐朽性相,如同无形的潮水般骤然席卷! 刹那间,两道光影之间的山林景象都褪色、扭曲。 绿意盎然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蜷曲,化为灰烬。 裸露的岩石表面泛起不祥的霉斑,发出「滋滋」微响———— 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污浊,吸入口鼻带著一股铁锈与户土混合的腥气! 秦放目瞪口呆中。 他身边的师尊突然一摆袖袍,秦放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再回过神,却是发现———— ————自己竟然已经被挪移到了数十里之外的一处山巅之上?! 他坐在喜乐背上,倒吸凉气,目瞪口呆。 「哼。」 师尊的声音响彻,下一刻,就看到师尊真罡分身,面对这侵蚀生机的腐朽领域,他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镇!」 一声低喝,不见他如何动作,脚下大地却轰然一震。 一股浑厚、沉重、堂皇正大的玄黄色真罡,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 所过之处,那灰败的腐朽意蕴竟如雪遇烈阳,发出「嗤嗤」声响,被强行逼退、净化! 玄黄灵光与灰败腐朽在半空激烈对冲、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低沉轰鸣,仿佛空间都如同水面似的,荡起了阵阵涟漪! 哀寂老鬼阴笑一声,枯瘦的光影手指凌空一点:「区区一点后土真罡,也敢阻我秽土真意?万秽噬灵!」 那被逼退的灰败气息骤然一变,化作无数细如发丝、扭曲蠕动的灰黑气丝,如同拥有生命般,竟缠绕、渗透进岳归元的玄黄真罡之中,疯狂汲取、污染其中蕴含的生机与真罡! 玄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浑浊下去! 岳归元却神色不变。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真当本座只会守不成?」 他右手一抬,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无比厚重、苍茫,仿佛与脚下无边大地连为一体! 轰隆隆— 整片山脉,仿佛在这一刻苏醒了! 无尽的地脉之气被引动,化作九道粗如山岳、凝如实质的玄黄巨龙,破土而出,仰天长吟! 龙吟之声响彻四野,携带无匹的厚重、镇压、崩裂之意,从四面八方,朝著哀寂老鬼的光影绞杀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凝固,万物俯首! 那万千灰黑气丝,在纯粹到极致的地脉龙气面前,如同遇火的蛛网,瞬间崩断、消散! 哀寂老鬼的光影终于变色。 「地脉化形?!岳归元,你竟已触摸到此境?!」 光影急速闪烁,似乎想遁走,但九条地脉巨龙已然封死了所有空间,带著碾碎一切、 重归混沌的恐怖威势,合围而下!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轰鸣,暴起无穷沙幕,遮掩了秦放的一切视野。 他面色猛的一变,立刻低吼一声:「喜乐,躲!」 喜乐也聪明至极,它此刻气息明显有些虚弱,但还是迅速身形一晃,跳下了山巅,来到了这座山体背面。 下一刻———— 轰!! 一场狂风,骤然激荡席卷,冲荡八方。 秦放只感觉脑子在这一瞬间都轰鸣,连忙运转真元,真元迅速弥补已经破碎的五重渊水甲,让他勉强站住。 看著这熟悉的宛如天灾一般的景象———— 秦放眼芒呆滞,心跳如雷。 第202章 三教(第3更,5.4K,求一切) 第202章 三教(第3更,5.4K,求一切) 狂风激荡,风声撕扯耳膜。 秦放稳住身形,抬头望去。 前方,一片厚重的、翻涌的黄土尘幕完全遮蔽了视线。 他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尘幕当中,有隐晦的光芒毫无规律地剧烈闪烁、膨胀,每一次明灭都让整片尘幕剧烈抖动。 地面震动、颠簸,秦放脚下不断有岩石裂开、滚落。 空气里弥漫著土腥味和一种灼热的、类似金属烧熔的焦臭。 每一次强光闪过,他裸露的皮肤都能感觉到明显的、针刺般的灼痛。 ————这就是武道强者么? 秦放拳头紧紧握起———— ————这段时间修行进展不慢,不管是之前面对巨蜂,还是之后面对那蚀」怪物,还是那个真元境武者的自爆————渊水甲很轻松就挡下。 让秦放心中多少涌现出了一些自得自满之感。 可就在刚才————面对那哀寂老鬼的一点玄光袭杀,秦放却是连半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镜花水月,绝对躲不过那一点玄光的袭杀。 而五重渊水甲,更是在那玄光面前,脆弱的如同纸糊的。 连一息时间都坚持不到! 如果不是令牌中意外出现的师尊真罡化身————恐怕刚才,他就死了! 死亡秦放不是没有面对过。 流亡那一路,他几乎时时刻刻都在面临死亡。 但是———— ————如此绝望,无力,毫无办法的死亡威胁———— 这是第一次! ————不能被澜央城的盛世和宗门的和谐假象遮掩了眼睛! 这个世界————充满了危险。 ————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 秦放呆呆的想著。 不知不觉,声音好像消失了。 秦放渐渐回过神,他抬头看去,却只能看到一片尘幕,再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秦放渐渐回过神,心头有些忐忑了———— ————师尊,赢了么? 正当此时。 「临渊。」 一个声音在身侧响起。 秦放连忙扭头,就看到了师尊的真罡分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师尊!」 他连忙恭敬行礼。 然后却是目光一扫,发现师尊的右手上,多了一团光影,那光影在扭曲挣扎,却被师尊牢牢擒住,动弹不得。 秦放目瞪口呆:「这是————」 岳归元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光影,眼神有些凝重:「是刚才那哀寂老鬼的真罡化身————没想到,自血罗教后,秽土教也开始在沧澜出没————临渊,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遇到秽土教的?」 秦放闻言有些郁闷————这完全就是意外的无妄之灾。 他连忙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当然,并没有强调自己在特意绕路」,只说途经」。 师尊耐心听著。 「————弟子没有去追,想要回宗禀报师门这里的事情。没想到,那————哀寂老鬼就追来了。要不是师尊你,恐怕就————」 秦放说完了一切遭遇。 在听到秦放在遇到敌人之后,能够不上头的明智选择后退,岳归元还是很高兴的。 ————对于师尊而言,徒弟的天赋什么的固然重要,但更怕的是遇到那种愣头青。 遇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过去看看再说———— ————这种性子,十有八九要出事。 秦放能够冷静的审时度势,遇险而不冒进————能让他活的更久。 「你选择没错,遇到这种事,最愚蠢的做法就是贸然跟进————以后也要记得这份谨慎。」 听到师尊这话,秦放轻吐口气,认真点头。 ————至于哀寂老鬼。 这明显是属于不可抗力」。 层次差的太多了,秦放根本连预警的可能性都没有。 自然也怪不了他。 「事情我大概知道了,我要查看一下秽土在这里搞了一些什么鬼,你先自行回宗———— 有什么,等我归来再说。」 秦放回过神,连忙道:「是。」 岳归元点了点头,突然蹙眉,看向秦放坐下的喜乐。 秦放下意识看去,然后却是面色一变———— 只见喜乐全身的金毛,居然掉落了许多,整个有气无力的趴卧在地上———— ————刚才他太过震惊,居然没注意到喜乐的情况?! 「喜乐!」 喜乐睁开眼睛看了主人一眼,却没有哈哈哈了,而是轻轻的嗷呜了一声———— 「看来是燃血伤了本源————不过还好,不算严重。」 师尊说完,突然曲指一弹,一点黄色灵光,没入喜乐的嘴里。 然后就看到喜乐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下一刻,一个激灵,就重新站了起来! 「我先渡它一点真罡,滋润它气血不再衰败,不过这治标不治本,但这点真罡大概能坚持三天左右,足够你们回到宗门了。到了宗内,再治疗它。」 秦放连忙恭敬道:「多谢师尊。」 「嗯,去吧。」 师尊微微点了点头。 秦放深吸口气,再度行礼,胯下重新精神起来的喜乐,便直接快步奔行了出去。 ————自然是绕开了前面大片的尘幕区域。 岳归元在原地目送秦放走远之后,这才扭头,看向一个方向。 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和师尊道别,但很多事情都没有问的太清楚。 比如那秽土教是什么?蚀癌是什么?秽土源质又是什么? 不过等回到宗门,自然可以解惑。 师尊的一点真罡滋润喜乐,喜乐变得生龙活虎。 不过身上的毛发还是掉落了很多,甚至都没有重新长出来。 让秦放有些心疼———— ————他自然察觉到了喜乐在逃命的时候爆发出了远超以往的速度。 当时那哀寂老鬼也说过喜乐燃了什么血———— 虽然不懂,但大概意思还是明白的。 ————肯定是用了什么会损伤本源的能力。 所以别看现在喜乐生龙活虎,秦放却归心似箭。 正好现在也已经绕过了真武区域,他一路直奔澜央城而去。 之前从澜央城到真武,需要六天多的时间,是秦放心疼喜乐,所以中途都会休息。 但现在喜乐需要回宗疗伤,那自然就顾不得休息了。 只是一天之后,秦放就回到了澜央城。 当喜乐在大云泽上奔袭的时候,不出意外的依旧引起巨大动静。 不过现在,已经有一些人知道这大狗是属于谁了———— 「秦真传真是好运道啊————我听族中长辈说,这大狗,天罡无极宗的长老们都说,这是达到了超凡门槛的异种。整个天罡无极宗————恐怕都属于独一份!唉,真是人比人想死啊————」 「也不知道秦真传是从哪儿弄来的?还有没有?我也好想要一条啊————」 「哼,你若真有一条,对你家来说,恐怕是是祸非福————秦真传能保的住他的灵犬—— ——你也行?」 「————有,有什么保不住的?在澜央城,谁还敢乱来不成?」 「澜央城不敢,你不出澜央城了?你家人不出澜央城了?还是————你敢拒绝天罡无极宗某些长老或真传的意思?」 ,」 惊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但秦放自然不会理会这些声音,他骑著喜乐横跨大云泽,进入澜央城外城。 然后直奔内城而去。 喜乐的出现,还是惊起了一些惊呼————但这已经是喜乐第三次出现,已经有些人相对淡定了。 穿过外城和内城,秦放直奔宗门而去。 第一时间,就前往师尊静修之地。 ————在外的是师尊的真罡化身,他本人还在宗内。 「上来吧。」 当秦放来到师尊的洞穴的时候,师尊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秦放便直接来到了山巅。 然后看到了坐在绝顶之上的师尊。 「弟子见过师尊。」 岳归元点点头,招呼他:「过来坐。」 「是。」 秦放恭敬领命。 喜乐也在,被他抬著飞了上来,它乖巧的蹲坐在地,对师尊哈哈哈。 ————喜乐对师尊明显比上一次要亲近的多。 ————没那么多畏惧了。 「师尊。」 师尊点了点头,然后才道:「你走之后,我去查看过,那蚀癌已经被我除掉————倒是没想到,你居然想出那种办法冰封蚀痴————我观你这玄冥性相,已经有了一丝永冻」的意味————看来那处宝地于你,的确是大有裨益。」 师尊赞许道。 「永冻?」 秦放疑惑的看著师尊。 ————这是他没听过的概念。 师尊顿了一下,温和道:「看来你虽在运用,却还不知其中精细之分。今日便与你分说一番。」 秦放连认真聆听。 师尊缓声道:「所谓性相」,并非根叶法术,而是指天地万物、包括我等武者元力之中,所蕴含的根本属性特质。如火之灼热,水之寒凉,金之锋锐,木之生长,土之厚重————」 「你所修的《玄冥归藏真水经》,根基便是这水相之中,偏向极寒」与归藏」的一支————所以称之为玄冥性相」。」 「而性相等级」,衡量的并非是你修为深浅,而是————你这玄冥寒意」本身,到底有多冷」,有多「纯粹」————触及了何种层面的「道理」?」 「便号同两把刀,一把是凡铁,一把是百炼精钢————它们都是刀,但其质地、锋锐、 坚固,却有云泥之别。」 「性相,便是这把「刀」的质地。」 秦放听到这里,渐渐明弗过来,露出恍然之色。 师尊温和道:「这套衡量之尺,自古有之,大致可分九等。以水之寒为例,从最初仅能伶水成霜的「霜寒」起,其后每进一等,寒意之威能、所蕴之理,皆会天差地别。」 「二等「冰魄」,可透骨封血。」 「三等「伶晶」,能使冰晶自生。」 「四等「玄冰」,其色深蓝,坚逾金铁————」 他看向秦放,目光带著赞许:「至于你机缘巧合下触及的永冻」,已是属于第五等的寒意。」 「此等寒意之强,已非仅止于冻结实物,更能短暂地迟缓万物变化之速————那蚀癌生机与腐蚀之力为何能被你冰封一时?就是因为你这玄冥性相之中,已经蕴了一丝永冻」真意————将其公役可怕的活性迟缓」了。 秦放听到这里,这才恍然———— 他回忆起来,好像的确是冰冻的越多,那怪物行动也就越迟缓。到最后,彻底动弹不得,化作冰晶。 师尊看著秦放感叹笑道:「性相强度,通常跟修为无,而是靠个人机遇。否则,便是修到神通境————真元性相往往也就在前三阶而已。」 「你能在真元境便有此机缘————实在难得。」 「不过你这玄冥性相还没彻底转化为永冻」,需要继续努力————一旦达到永冻」,就那个级别的蚀,你该只需一击,就当将之封冻才是————」 这话让秦放目瞪口呆———— ————一片树叶,冰冻那个怪物? 这得有多强? ————好吧,似乎也不算很强。 秦放想到师尊之后跟那哀寂老鬼的天灾一般的战斗场景————心中那点震惊立刻就点滴不剩。 「跟师尊您和真正的强者相比————差的太远了。」 他不由感叹。 师尊看他表情,有点无语的摇摇头:「你才多大?就已经走到现在这一步,怎么还敢好高骛远?」 「为师修行至七百八十年有余————你呢?」 秦放闻言顿时呆滞,而后尴尬的挠头。 师尊无奈摇头道:「见识过高山,努力攀登便是。但也不要想著一口吃成一个胖子————你修行之路方才起步,便生出此等心态————于修行无利。」 秦放立刻一个激灵回过神,然后长长喷出一口气,目光恢复澄明。 「是,弟子明白————多谢师尊点醒。」 师尊见秦放这表情,目露赞许,点了点头。 「对了师尊,那蚀————到底是什么怪物?是异种?还是和血罗誓血兽一般的怪物? 还有,那秽土————可是大虞三大邪誓之一?剩下的另一个是什么?还有,秽土突然出现在沧澜————可真有什么谋算?」 秦放一口气问了很多他心的问题。 师尊想了下开始丫他解惑。 「你问的这从个问题,互有联,我便一一说与你听。」 「首先,是那「蚀」。」 师尊眉头微蹙道:「此物并非天然异种,而是人为造出的孽物。它正是出自秽土誓」之手。」 「蚀,乃是秽土誓以秘法,将活物————或人,或异种,置于腐化地脉」或秽土深渊」中,经年累月侵蚀、扭曲而成。」 「其过兰惨不堪言,生灵血肉神魂尽被秽土之力浸染同化,最终化为只知散布腐朽与剧毒的傀儡————那身脓血与腐蚀之力,便是高度浓缩的秽土邪毒。」 「它与血罗誓的血兽看似皆为人造怪物,实则根检迥异—血兽是吞噬气血后的异化畸变,尚存一丝狂暴生机;而蚀疲则是被秽土之力彻底污染取代,乃是行走的腐烂之检————是「死」的造物。」 秦放听得心中微凝。 ————死的造物? 「这秽土誓,其誓义核心,便是万物终将归于腐朽」。 「7 「他们认为,鲜活的生命、有序的元力、洁净的万物————皆是短暂而虚伪」的状态「」 。 「唯有永恒的「腐朽」与寂灭」————才是真实的归宿。」 「因此,他们视传播腐朽、加速万物回归」秽土为无上功德与修行法门————他们视死号生,故誓众多极端,癫狂而漠然。只因在他们眼中看来,这些极端暴行————是一种净化」与拯」。 「7 「他们要将世界从生」的伪象中解脱出来,纳入那所谓的永恒的死寂净土」———— 」 秦放听到这描述,都忍不住瞪眼,而后缓缓倒吸凉气———— ————果然,这些邪誓分子,都返么是神经病! 他想到那个自爆的真元武者,自爆的时候当真是一点犹豫都没有! ————而这种癫狂的狂信徒,其危险性————可以想像了。 难怪是大虞三大邪誓之一! 「那最后一个邪教是?」 秦放询问。 师尊才接著道:「最后一个邪誓————名为「无生道」。」 「此誓行事更为诡秘阴毒。」 师尊伶重道:「他们不贪血肉,不播腐朽,却专一摄人生魂,炼化真灵。信奉所谓万灵归虚,无生永恒」的邪说————常于暗中布设大阵,收割一城一地生灵魂魄,用以修炼邪法、炼制邪宝,或进行某种献祭。」 「此三誓便是我大虞三大毒瘤,他们行事往往阴夕毒辣,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来控制誓众誓徒,而后兴风作浪————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这一次,怕是盯上沧澜府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师尊的表情都有些伶重。 「盯上————沧澜府了?」 秦放心头不禁一沉。 「这三大邪誓,做事隐秘且谋划深远,往往伏线千里,多年布局。」 「他们极唇因一时意气或眼前小利而动。」 「每一次看似偶然的暴行或袭击,背后都可能牵扯著经营数年、甚至数汞年的深远图谋————」 师尊的神色都渐渐伶重:「而近从年,居然接连出现血罗誓踪迹————现在又出现了秽土誓————搞不好那无生道可能也已经开始布局也不一定————」 ————三大邪誓,任何一誓,恐怕都不是天罡无极宗单独一宗能抗衡的。 何况———— 可能是三誓齐至? 「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或者即将发生。」 「否则,这三誓,不可能莫名其妙接连来沧澜府搞事。」 师尊表情有些伶重低声呢喃。 秦放心情不禁也沉重起来,他想到了真武县城的一幕幕。 「那————接下去该怎么办?」他低声问师尊。 师尊回过神,看向秦放,突然又温和笑了。 「这件事我已经禀报宗门,宗门已经派人去进一步调查————三誓谋划长远,短时间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另外,虽然我宗一家难以抗衡————但大虞境役,宗门又不止我们一家。」 「你也莫要太过挂心,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安心修行。其他的————自有师门长辈处理。」 师尊最后安抚秦放。 看师尊的表情,秦放轻喷口气之后,恭敬道:「是,弟子明白了。 「嗯,把你身份令牌丫我。」 师尊突然道。 秦放疑惑,但还是将令牌递了上去。 只见师尊手指一点,一点真罡,便遁入令牌中,消失不见。 「好了。」 师尊将令牌递回去。 「为师之前留在这令牌上的真罡化身已散,现在重新留了一道————那宝地于你修行有大用,让你一厉留在宗门恐怕也不现实——这一道真罡化身,可在危难之际,护你周全。 」 师尊温和的目光,让秦放微微一呆。 他沉默许久,恭敬行礼。 「多谢师尊————」 > 第203章 赚钱(第1更,5.3K,求一切) 第203章 赚钱(第1更,5.3K,求一切) 离开师父静修之地,秦放心情却难免有些沉重。 三教在沧澜搞风搞雨。 目的到底是什么? ————之前怀疑师父他们可能是被血罗教所害。 但现在看来———— 可能性更多了。 又跑出来一个秽土·———— 还有一个什么无生———— 他回忆起那日所见的村落,那一个个如同蜡像一般融化的尸体———— 秦放眼眸凝沉,拳头紧握。 ————他现在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有生之年,是否能搞清楚害了师父他们的真正凶手是谁———— 这让他心情难受的难以言喻! 足足许久,他才轻吐一口气。 脑子里又浮现出师尊与那哀寂老鬼」的大战。 ————太弱了。 自己现在实在太弱了。 现在不管想什么都没有用。 三教不管要做什么————他也无力阻止。 甚至运气再差点,就会被三教的强者,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捏死。 ————事实上这一次要不是师尊在他的令牌中留下了一道真罡分身,那他现在估计也是蜡像」之一。 他抿紧嘴唇。 ————金手指给了他可以无限攀登的潜力。 可在潜力兑换之前—— 他依旧随时可能暴毙。 实力! 必须要尽快的提升实力! 越强越好! 他看向面板,神情变幻不休。 玄冥归藏真水经,进度才小成469点。 诸多叶术,没有一门达到圆满的。 ————他修行的这些叶术,都只是真元一境和二境可修的。 都还有后续版本。 饶是如此,都还没有一门达到圆满。 ————之前看起来好像还不错。 但现在看来———— 差太远了! 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浮现心头,让秦放心情难以平静。 甚至有些焦躁! 一直到喜乐嗷呜了一声,秦放才突然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坐下喜乐真正偏著脑袋看著他。 他猛地惊醒,而后闭上双眼,观想玄冥破境锥」。 霎时间,他意识一片空灵,进入一种天塌不惊」的寂静状态。 方才的浮躁和焦虑,一瞬间烟消云散。 「不要小看宗门,师尊已经知道,宗门长辈自会应对————和他们相比,我不过初入门庭的小卡拉米而已————操心这些,岂不成了那杞人?」 「一步一步,走好自己的路!」 渐渐,他的心情越来越宁静。 调整好心态之后,秦放就去了百草院————现在要给喜乐抓药去了。 喜乐现在的状态,是师尊的真罡在撑著,还是需要治疗的。 而且师尊也说了,这一次治疗,他已经安排下去,可以免费领取———— ————毕竟,喜乐是宗门唯一超凡异种。 地位,其实也还是挺高的。 虽然————其主人是秦放。 时隔三四个月,再度回到百草院,见到了诸多师叔,文师叔已经接到师尊的通知,第一时间检查了喜乐的情况。 最后她慈和道:「嗯,殿主的真罡一直在温润它的身体,情况倒是比想像中好一些————吃上一些补源丹,辅以百年温玉髓每日浸润,静养月余,当可无碍。」 秦放连忙道谢。 文师叔让人取来所提到的丹散,秦放问过价格,略微有些咋舌————那补源丹需要六百贡献点一枚,一共给了十枚,每三天一次。 百年温玉髓更贵————一克一千贡献点,一共三十克! .——这要是得秦放自己掏钱,他瞬间就要荷包空空! 「看来必须得想办法赚一些贡献点了。」 讲经执事这个职务他已经停了————当然恢复也不过师尊的一句话而已。 可这讲经执事每个月的贡献点实在有点少。 根本不够用。 现在他有五门叶术,一门根法要修———— 讲经执事一个月顶多讲四堂课,而且不可能每一堂课都能有两万贡献点,多数也就是个两三千而已———— 一样没啥大用。 买几样材料就没了。 真元丹想都不用想———— 只能另外想想办法了。 他眸光闪动。 辞别百草院,秦放直接将喜乐带到了归元谷。 师姐他们见到秦放归来,自然也是开心的很。 秦放将带回来的蜂蜜等又给师姐、师叔以及一些内门师弟师妹们分了一些,然后拜托温师姐,请她照料一下喜乐。 听说喜乐受了伤,接下来还要服药什么的,师姐也是惊讶,询问是什么情况。 秦放想了下,将情况如实相告。 听闻秦放居然遇到这种险事,让温师姐面色大变,连忙询问他有没有受伤。 秦放连忙安抚,告知师尊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尊真罡化身,所以没事儿。 温师姐这才安心下来,可然后也一直有些担忧的样子———— ——显然,温师姐是知道三教的行事风格的,也猜到了一些事情。 秦放最终只能安抚她,说宗门自会想办法应对。 温师姐最终也只能点了点头。 这个事情,范师叔自然也已经知晓,又跟秦放聊了聊,最后叮嘱他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 ————秦放的天赋太惊人,是他们归元一脉的宝贝,可不容出事。 秦放表示师尊又给了一尊真罡分身,范师叔才放下心来。 「可惜战罡分身」叶术实在有些难修,师叔我也没修成,否则,我也给你一道战罡分身」了————」 范正初有些无奈的叹道。 秦放眨巴了一下眼睛———— ————战罡分身? 不是真罡分身么? 范师叔看到他眼底的疑惑,知道他对战罡分身」有些疑惑,便解释道:「真罡分身也是分几种的。比如你之前见到的宗主他们的分身,那是最普通的真罡分身,也叫驻念分身」————这种分身无法离开本尊太远距离,虽然也可维持不短的时间,可这种分身,是无法战斗的。顶多一击,就会溃散————」 「而你师尊那天跟那哀寂老鬼大战那么久,甚至引发那么大的动静————那种分身,名叫「战罡分身」。」 「战罡分身」的消耗就大了————即便是你师尊,分出这么一尊战罡分身」,恐怕也的好几个月才能勉强恢复。」 秦放闻言呆滞————他见师尊轻松一点就留下了真罡分身,还以为对师尊消耗不大。 没想到————连师尊都要恢复好几个月么? 他怔愣许久,最终心头轻叹———— 自己运气可真好。 遇到的师父和师尊,都真心回护自己———— 可惜,自己尚未报答师父大恩,师父就失踪,大概率已经身死。 现在师尊———— 他抿著嘴唇,渐渐,心中师父和师尊的分量,开始有屈平的趋势———— 最终秦放将喜乐留在了归元谷,然后离开。 ————师姐已经答应会照顾好它。 不久后,秦放来到了百川广场,却是直奔杂务院方向而去。 ————杂务院,便是弟子们接受宗门任务的地方。 也是宗门内,最热闹的地方。 「见过秦师兄。 1 「秦师兄。」 秦放到来,立刻引起周围内门弟子的关注。 见到秦放,他们连忙纷纷躬身行礼。 秦放点点头之后,来到了杂务院的任务公示处。 看著任务公示墙上密密麻麻的剿匪任务,秦放目光微凝。 这么多剿匪任务,他是知道原因的。 大云泽水道纵横如迷宫,芦苇荡深广如海。 而大云泽又是数郡、府通衢,商船往来如织。 随便劫掠一船————便可获得丰厚利益。 ————别说是大云泽这边。 就是真武那么一条川江之上,不也活跃大量水匪? 而想要剿————是非常难的。 地方衙门,哪里有多武夫可用?这些水匪来历各不相同,暗劲、化劲都有不少。根本不是地方衙门能轻松覆灭的。 可若动用军队?那肯定动静极大! 水匪耳目遍布大云泽,恐怕官兵还没到,水匪就已经做鸟兽散————他们往那密密麻麻的芦苇荡中一躲————怎么剿? 而朝廷力量又有限,是不可能常年驻守每一条水道的。 ————驻往守也无用。 大不了人家换个地方。 你能怎么办? 清剿成本高,而且收效甚微。 故而,大云泽匪患,一直都是澜央城最头疼的问题之一。 在朝廷没有办法的时候————那自然就只能求助天罡无极宗了。 所以宗门就会发布这类剿匪任务。 天罡无极宗弟子,最弱都是化劲,真元更是不少。 而真元打化劲,那基本就是爸爸打儿子的节奏。 往往只需要精锐小队,就能灭杀一方水匪————因为人少,动静小,自然不容易惊动那些水匪,成功率更高。 这除了是帮助官府,维持商路通畅,保一方安宁之外———— 也同样是为了磨练弟子。 .——那些水匪阴险狡诈者众,内门弟子要诛灭他们,需要跟他们斗智斗勇,自然极为磨练人。 只不过———— ————这些任务的贡献点,对秦放而言实在有点太少。 秦放看著那最多不过数百————连上千都不到的一个个任务,轻轻摇头。 .——选择这些任务,他还不如继续去砺武殿当讲师呢。 一个月四堂课,就算每堂课两千————也能多八千贡献点。 这得做八九个这种低级的剿匪任务。 剿匪任务,实在麻烦,就算秦放肯于,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恐怕一个月顶多也就完成四五个而已。 ————著实耗时又耗力。 当然,也有高贡献值的任务。 但那种任务很难碰到。 毕竟———— 高贡献值,往往意味著要跟超凡打交道。 而闹妖之类的事情————其实相对还是挺少的。 可能一年也就那么两三个而已。 一出现,早就已经被修为高的接走了。 好在———— 秦放这次来杂务院,不是为了接任务。 而是———— 发任务。 在任务墙附近看了看之后,秦放走进了杂务院。 杂务院正在忙碌的内门弟子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迎上来恭敬行礼:「秦师兄。」 「秦师兄,您要接什么任务么?」几人态度很是热情。 秦放却摇了摇头,直言道:「我不是来接任务的————今日管事的长老是哪位?我想拜见一下。」 听到这话,几个内门弟子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很快回道:「本月轮值的管事长老是洛师伯,他正在偏殿处理事务————秦师兄,我给您引路。」 以秦放一脉真传的身份,要见杂务院轮值长老,自然无人会阻。 秦放点头,跟著那弟子穿过喧闹的任务大殿,来到后方一处相对安静的偏殿。 「秦师兄,您在此稍候,我进去通传一声。」弟子恭敬道。 秦放应下,在偏殿中静候。 不多时,一位面容清癯、气息平和的老者随那弟子走了出来。 秦放一见,便认出来人—正是惊鸿一脉的洛晚渡长老。 ————他曾在砺武殿授过课,秦放也听过他几堂课,算是有过数面之缘。 「见过洛师叔。」秦放上前一步,执礼问候。 洛长老含笑点头,语气温和:「是临渊啊,不必多礼。进来坐吧。」 说完,他朝身旁侍立的弟子摆了摆手,那弟子会意,躬身退了出去。 洛长老引秦放在偏殿内侧的茶案旁坐下,随手斟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谢师叔。」秦放双手接过。 洛长老自己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这才抬眼看来,语气温和笑道:「方才听弟子说你有事寻我?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秦放略作停顿,整理了一下思路,「洛师叔,我想在杂务院发布一些任务。」 「哦?」 洛长老略显诧异。 毕竟以秦放一殿真传的身份,若有需求,通常自有殿内安排妥当,很少需要来杂务院专门发布任务。 秦放当即将自己的想法仔细道来。 洛长老起初只是认真听著,渐渐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等到秦放说完,他才带著几分不确定地开口:「你的意思是————你发布的任务,非但不给接任务的弟子贡献点,反而还要向他们收取贡献点?」 「是。」 秦放点头,随即有些迟疑地问道:「此事————不知是否可行?」 洛长老微微蹙眉,思忖了一会儿,轻轻摇头:「倒也不是不行。你身为真传,本就有在杂务院发布任务的权限。只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新奇:「这种不但不给、反而要收贡献点的任务————著实有些————别致。」 「那依师叔看,方才弟子所说的那种任务,会有人愿意接么?」秦放追问道。 洛长老又仔细想了想,虽然仍有些拿不准,但还是点了点头。 「应当————会有的。」 他斟酌道:「毕竟你是一殿真传,若能得你一对一亲自指点,尤其是身法、瞳术这类公认难入门、易出岔的叶术————宗门内修行镜花水月」和洞虚灵瞳」的弟子不在少数,其中困于入门关隘的也很多。我想,总会有一些弟子,是愿意为此支付一些贡献点的————」 是的。 这就是秦放目前的想法。 讲师肯定是要做的————他现在太缺贡献点了。 除此之外————秦放还打算———— 当私教。 镜花水月,洞虚灵瞳,就是目前的主打。 这两门叶术,运转真元复杂,对真元操控要求极高————秦放就算在公开课上讲,也不可能讲的太过细致————毕竟时间有限,顶多大致提一提。 而现在,秦放打算开小课。 细致的教那些选定这两门叶术的弟子————帮他们入门。 选择这两门,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身法不用说————这可是飞行能力! 并不是每一个真元境武者都能掌控的。 甚至有很多都真元三境、四境了————都还不会飞。 比如那天遇到的那些秽土教教徒,都是真元境武者————不是都不会飞? 就是因为,身法叶术运转复杂,想要掌握非常困难。 而秦放现在的镜花水月第一重已经大成————虽然还没到圆满。 可入门到小成,小成到大成之间————他拢共获得了两次顿悟。 这两次顿悟,让他对镜花水月第一重的了解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有很多细节和关窍,是可以助人更加顺利运转真元,从而入门的————但在秘籍中,却是说的并不详尽————甚至压根提都没提到。 秦放觉得,如果有他指点————只要不是对真元掌控太差的人,几乎都可以在短时间里入门。 ————那可是飞行能力! 哪个真元境弟子能抵挡这种诱惑? 可谓钱程远大、钱途光明」! 至于洞虚灵瞳,也是一个道理。 探查类的叶术,虽然诱惑力没有飞行那么大,但在外行走却非常好用。 最关键的是————这洞虚灵瞳,并不挑剔真元性相,任何人都可以学习。 ————秦放得到的顿悟,也可以让他轻松指点选定这门叶术的人轻松入门。 .——外出任务贡献点太少,而且费时费力。 讲师倒是轻松,但课时太少。 ————既然如此,那不如直接开小灶! 秦放想看看,这样能不能让他迅速累积一些贡献点。 「那————你这任务,打算收取多少贡献点?」 洛师叔想了想之后询问秦放。 秦放早就想好了:「一人五百贡献点。保证入门。若无法入门,贡献点如数退还。」 听到秦放这话,洛师叔挑眉,而后笑道:「你倒是有自信————唉,不过,你在叶术上的天赋悟性,倒的确是让人惊叹。可惜,那一次要是殿主亲自去归元谷就好了————」 这话让秦放一呆,而后略显尴尬。 ————这位洛长老,就是惊鸿一脉的。 「你之前所讲的武道三境,那般透彻精深,连我等也自愧不如————「」 他略微感慨了一番之后,又点头道:「有意思————行,这任务,我帮你发了。」 秦放轻吐一口气,拱手道:「如此,劳烦师叔了。」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洛师叔微笑。 洛师叔当即又跟秦放讨论了一下任务细节————显然,他对这种任务模式还挺好奇的。 ————下发任务,不但不发放贡献点,反而还要收取贡献点? 他有感觉————如果秦放这次获得成功,那么以后,估计这杂务院的任务系统,都要分成两部分了。 一部分是赚贡献。 一部分,将是花贡献。 ————贡献点,可没人会嫌少。 包括他们这些长老在内。 他眼眸闪动的想著。 商量好一切细节之后,洛长老让秦放稍后,转身去了偏殿,准备直接下发任务了。 第204章 指点(第2更,6K,求一切) 第204章 指点(第2更,6K,求一切) 」石师兄,好久不见了啊。」 「哈哈哈,罗师弟,是好久没见了。」 「听说上一次石师兄去了沧澜府北边的黑风岭剿匪?怎么样,还顺利吗?」 杂务院任务墙前,内门弟子很嘈杂。 被称作石师兄的汉子,是个面容憨厚、体格精壮的中年男子,闻言叹了口气,摇头道:「别提了,折腾了半个多月,那帮匪徒滑溜得很,一听风声就全钻了林子。最后虽说也斩了几个喽啰,但那匪首硬是没逮著,白跑一趟,也就混了二百来点贡献点————都不够来回路上补充真元的丹药钱。」 旁边的罗师弟听了也苦笑:「我也一样啊————上个月接了个巡查清河镇的任务,来回赶路就花了七八天,最后发现就是几头普通野狼作祟————一百点贡献点,塞牙缝都不够————这贡献点,是越来越难攒了。」 两人站在任务墙前,看著琳琅满目却大多耗时费力的任务,都是一脸愁容。 「唉,要是会飞就好了。」 石师兄忽然感慨道,「听说那些掌握了身法叶术的师兄师姐,做任务效率高得多。像大云泽剿匪那种任务,人家直接飞过去,省了多少跋山涉水的功夫?哪像我们————大半时间都耗在路上。」 「唉,谁说不是呢?」 罗师弟眼神里透出羡慕,而后又有点无力:「我倒是早就兑换了一门身法叶术,叫镜花水月」————可兑换了之后才发现,这玩意儿难练得要命,真元运转复杂得要死! 没有师长细细指点,光靠自己琢磨秘籍,三年五载都未必能摸到门路————唉,咱们这些普通内门弟子,有哪有机会得到那种贴身指点?」 石师兄也是长叹一口气,深有同感地点头,而后突然想到什么道:「镜花水月?我听说一年前归元一脉的秦师兄不是在砺武殿开讲过镜花水月么?我还听说有不少修行了此术的同门都受益匪浅,甚至都勉强接触到入门门槛了————你没去么?」 「我当然去了啊!————秦师兄的课我可是一次都没落下!」 罗师弟立刻道,然后一脸惊叹服气的表情:「不得不说,秦师兄不愧是号称我宗百年之最的天才————那天赋才情,真是强的可怕!」 他感叹:「其实在听课那段时间,我都已经可以悬浮了!————但可惜,有些关隘,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摸透,真元运转的时候总是容易出岔子,导致时灵时不灵的————」 他顿了一下,苦笑摇头:「唉,砺武殿讲经,一次只一个时辰,秦师兄一个月又只讲一两次————而且也不是每次都讲镜花水月————唉,要是秦师兄能再开几次讲就好了————我估计我就能真正的入门了————」 「这样么?」 石师兄恍然,然后无奈摇头道:「那也没办法,秦师兄是归元一脉真传,自然不可能天天当讲师————」 罗师弟轻叹一声,而后苦涩道:「真是人比人得死————和秦师兄一比,我感觉自己愚蠢的跟一头猪似的————」 石师兄哭笑不得,正要宽慰两句。 却突然听到了一阵惊呼声。 「这任务?这————真的假的啊?!」 突如其来的惊呼声,让两人怔愣一下,停下交谈,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就看到任务墙前,有几个内门弟子正发出惊呼,眼睛死死盯著任务墙上———— 他们的惊呼声,让不少附近的内门弟子都看去,然后一个个都惊呼了起来。 「真的假的?」 「假,假的吧?」 「这————」 两人相视一眼,有些好奇了。 「难道又有除妖任务了?」 「过去看看。」 两人好奇的凑过去。 然后就看到,一张新帖的任务,出现在了任务墙上。 忽然,罗师弟的目光定住了,他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认真再看过后,他渐渐瞪大了眼睛———— 【特殊指导任务】 指导内容:《镜花水月》第一重入门精讲。」 发布者:归元殿真传秦放」 酬功方式:接取者需支付500贡献点特别说明:保证入门。若最终未能入门,全额退还贡献点。」 接取限制:仅限选定该叶术、尚未入门之内门弟子。 每次指导限二十人,时长两个时辰。 「这————这是————」 石师兄都张大了嘴,然后下意识的看向罗师弟。 罗师弟的眼睛都已经扎在那任务栏上收不回来了! 「归元殿真传————秦、秦师兄?他、他要精讲镜花水月?!还保证入门?」 他呢喃,几乎不敢相信。 但很快的,石师兄就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片狂喜。 「这任务,不赚贡献————反而还要给予贡献?」 「秦师兄亲自开讲?!」 「五百点?」 周围的内门弟子们都轰然了。 「镜花水月————是镜花水月啊!!我都已经可以悬浮起来了,但后续还是搞不明白,秦师兄,居然要开讲镜花水月————甚至还一次只面对二十人?!」 「我要报名!我要报名!!」 「我也要报名! 」 现场,就有人大声激动的喊了出来。 ————五百贡献点。 是不低。 可实际上,还真算不上高。 ————一次普通剿匪任务,只要圆满完成,基本都可以得到数百点,乃至上千点的。 五百贡献点———— 换秦师兄承诺的身法叶术入门? ————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事情? 立刻就有人当机立断的喊了起来,当场就要报名! 「啊!为,为什么是镜花水月啊?我,我身法叶术也没入门啊————但我修的是流火遁术」————」 「我修的分光掠影」————我也没入门啊————」 还有内门弟子一瞬间难受到了极点。 ——身法叶术,可是出了名的难修行! 这里有很多进入真元境已经多年,甚至修为都已经达到了真元二境、三境的弟子,身法叶术都还没入门。 ————可身法叶术,简直是最直接体现出超凡的叶术。 因为只有修成身法叶术———— 才能飞啊! 这如何能不让其他人难受? 而他们难受,那些当初选择镜花水月」作为身法叶术的弟子们,却是激动的难以自持了。 听到身边修行其他性相叶术的师兄弟们的哀嚎声,心里就更激动了! .——幸福,好多时候,不都是对比出来的? 「我这就去兑换镜花水月!」 甚至还有一些玄水性相真元者,当初选择的不是镜花水月」,在这一刻非常果断的直奔藏经阁而去! ————虽然再兑换身法叶术不免费了。 但有啥关系? 那可是飞啊! 不但是超凡」最显著的代表。 而且实用性也几乎是所有叶术最强! ————无论是做任务日常赶路,还是遇到强敌之后撤退————都是最有用的啊! 一时间,原本就热闹喧嚣的任务大厅,直接爆炸般的喧嚣了起来。 .——并且还在进一步往远处蔓延! ————乃至于下面的那个关于洞虚灵瞳」的精讲任务,都一时间被忽略了。 「临渊,看来接下来你有的忙了————」 偏殿里,洛师叔走了出来,神情古怪的看著等待的秦放。 秦放眼睛顿时一亮:「多少人报名了?」 「就这么一小会儿,已经有超过一百人报名了。」 秦放一呆。 而后眼睛骤然明亮起来! ————一百人? 那不是说————就已经有了五万贡献点了?! 「而且这显然还不是上限————现在消息还在扩散,还有一些人因为修行的不是镜花水月————现在,也去藏经阁兑换了。这个数字————恐怕还要翻很多倍。」 洛长老说到这里,惊叹道:「仅仅这镜花水月,你这一次————恐怕能赚取至少四五十万的贡献点————」 他心中满是惊叹。 ————只能说,不愧是天骄么? 不但天赋悟性惊人———— 就是这赚取贡献点的能力———— 也强的惊人啊! 那可是四五十万贡献点————就是让他一下拿出来,他都有压力! 毕竟———— 根法,叶术,哪一样不要大量的贡献点去修持? 秦放也被洛师叔所说的数字给吓了一大跳。 但他很快就轻吐一口气道:「未必————因为这个任务是我最先下发,所以现在诸多同门没得选择,只能选我。但之后————就未必了。」 大家都缺贡献点,这种精讲模式,又不耗费太多时间————宗门那么多人,掌握身法叶术的也大有人在。 没人是白痴。 秦放吃了第一口螃蟹之后,接下来就会从者如云。 恐怕都会开始精讲。 到时候,势必要分流。 洛师叔明白秦放的意思,闻言点点头,然后道:「不过就算分流,估计也不会分走太多————你的讲经能力,全宗都是认可的。而且————我估计————应该没人会和你一样讲镜花水月」。 「」 秦放先是怔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眸光微闪———— 宗门很和谐。 但终究是一个小社会。 秦放作为一殿真传。 又是他开辟出这么一条赚贡献点的路子———— 效仿是肯定的。 但———— 会直接跟他竞争的———— 应该不会存在。 ————要不然,岂不是平白得罪秦放? 都已经知道这路子是秦放开辟的了。 你还跟秦放选择同样的课题。 这不是妥妥的挑衅? ————挑衅得罪一脉真传? 不管是长老还是弟子———— 相信应该没有这么傻的。 这么一想,秦放也轻吐了一口气,微微点头道:「希望如此吧。」 他顿了一下之后道:「那洛师叔,我要回去稍微准备一下,开讲地点————就选在我的临渊峰演武场吧————明日辰时开讲。」 「行,回头我通知那些弟子。」 洛师叔笑著点了点头。 秦放这才躬身告辞。 离开的时候,秦放发现大殿外果然是人潮汹涌,很多人都在围著那些负责接待的杂务院弟子身边报名。 还有更多的人一脸苦涩,唉声叹气。 秦放没有惊动他们,直接破空而走,往临渊峰而去。 ————思来想去,那里是最好的授课场所。 反正,临渊峰很大,也有专门的演武场。平时就秦放一个人居住,演武场都属于完全荒废的地步。 晃眼,一夜过去。 次日,朝阳初升,金色阳光普照天地。 秦放早早就来到临渊峰演武场上。 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候在这里的诸多内门弟子。 数量有点超乎意料————恐怕足足六七百人。 他们在低声交谈。 当秦放抵达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然后躬身行礼。 「见过秦师兄!」 声音居然还挺整齐的。 秦放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一扫,看到一个杂务院弟子,快步走了过来,双手捧著一个名册。 「师兄,这是昨日报名的名册————是依照报名时间排序的。」 秦放闻言,微微点头,接过名册。 「辛苦了。」 「师兄言重了!」那内门弟子连连摆手,顿了一下才道:「那————若无其他事,师弟便先行告退了。」 秦放微微颔首,那内门弟子便再次躬身行礼,快步退出了演武场。 秦放手持名册,目光扫过眼前黑压压的人群。 六百余人,远超他预料的火爆。 他翻开名册,略一浏览,报名者信息罗列清晰,报名时间精确到刻。 按照他昨日定下的规矩,今日只取前四十人,分上下午两场,每场二十人。 ——其实一次性教六百多人,也不是不行。 不过考虑到他毕竟是以私教课」为名下达的任务。 而且这些弟子基础不同,一次性教导六百多人,恐怕各种问题会很多。 而且这么多人————未必全部都是交了钱」的,有一部分也有可能是过来凑热闹———— 或者来看看能不能蹭课的。 秦放终究还是决定按照约定的来。 ————人无信不立。 他自己定的规矩,自然是要遵守。 ————而且二十个人也更容易让他们入门。 如此一来,私教课的效果会更好。 形成品牌效应之后,对他后续赚取贡献点,好处会更大。 想到这里,他目光平静地看向众人。 原本低声的交谈瞬间止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著期盼、紧张、乃至一丝狂热。 秦放没有废话,声音灌注真元,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名册在我手中,依昨日告示所言,今日只指点前四十位报名的师弟师妹————报到名字者留下。余者,请回。」 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泛起细微的骚动,不少排在后面的弟子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与焦急———— 却无人敢喧哗。 秦放不再耽搁,开始依照名册顺序,念出名字。 每一个被念到名字的弟子,都是眼睛大亮的挤出人群,快步走到演武场前列站定,脸上多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未被念到者,则只能羡慕地看著,有人叹息离去,有人却仍驻足原地,似乎想看看这位秦师兄究竟如何指点,又或是期盼能有意外机会———— 很快,四十人选拔完毕。 「余者,离开。」 他再度平静说道。 剩下的弟子在秦放平静的自光注视下,犹豫一番之后,终究也只能躬身行礼,逐渐散去。 不久后,临渊峰演武场上,只留下了四十张充满期待的脸庞。 秦放看著他们,神色平静道:「留下者,依照我所念顺序,上午二十人,下午二十人。现在,上午第一批,前二十位,上前三步。其余二十人,可于场边等候————亦可自行离去,未时再来。」 被点中的弟子迅速依言而动,场边留下的二十人,则全部都选择就近坐下等待————他们自然不想错过这样的观摩机会。 秦放目光扫过面前二十张紧张而期待的面孔,开口打破了寂静,声音从容温和。 「诸位同门既付贡献点来此,所求无非是《镜花水月》入门。为节省时间,便直入正题。」 所有人都精神一震,满脸期待的看著秦放。 「现在,所有人都运转《镜花水月》第一重心法,不必移动,只需将真元沿既定路线运行一周天————我先看看你们的底子。」 二十名弟子闻言,不敢怠慢,立刻依言盘膝而坐,或站定凝神,开始调动体内真元。 霎时间,演武场上气息浮动,隐隐有水流潺潺之声细微响起————那是众人玄水性相真元流动的迹象。 秦放负手而立,神识却已如无形的水银泻地,细致地笼罩住这二十人。 他眼底更是弥漫出灵光。 在神识和洞虚灵瞳的双重作用下,眼前众人,已经不是二十个完整的人形————而是二十条正在尝试描绘同一幅复杂图案的真元脉络图」。 但只是看一眼,秦放就眼眸微凝。 因为这些些真元脉络图」,大多笔触颤抖、线条歪斜—— 众人的种种问题,瞬间被秦放掌握。 有人真元在「云门穴」处堆积过甚,如蓄水过高的小坝,导致后续流泻不畅。 有人在「天池穴」转折时真元属性过于「实在」,失了水相的轻灵变幻,仿佛试图让冰棱转弯。 更多人则在「风市穴」这个需要将腿部真元巧妙「雾化」上扬的关键处,要么力度不足,「雾气」稀薄难以托举,要么时机错谬,与上半身真元循环脱节———— 这些细微谬误,在秘籍上往往语焉不详,或仅以「流转如意」、「心意相随」等模糊词汇概括。 若无人点破,便如隔重山。 许多弟子困在此处经年累月,只能靠水磨功夫和运气慢慢试探。 观察不过数十息,秦放心中已经有数。 他走到第一位弟子身前,那是一名面容焦急的女子,她额角已见汗珠,看上去运转真元非常沉重。 「你云门」蓄力过满,反成滞碍。真元至此,当存满而未溢,引而不发」之意,想像穴窍如漏斗之尖,而非蓄水池————」 秦放平静说完,并指虚点其肩颈某处,一道微不可察却精准无比的玄冥真元透入,仿佛一道冰线划过,瞬间让那女子浑身一颤。 然后————她清晰的感知到了何为「恰到好处的满盈」与「流畅的引导」! 女子眼睛骤然瞪大,脸上焦急顿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和惊喜。 再次运转真元时,肩颈处的滞涩感果然大减,真元如溪流般顺畅而下————她闭上眼睛,开始接下来的运功。 秦放看了一下,微微点头,便行至第二人身前。 这是一名粗犷的中年汉子。 「你的问题在天池」————真元至此需带上一分上善若水」的柔韧与适应性,莫要硬转。」 秦放言语点拨,同时以自身真元牵引其局部气息,模拟出那种柔韧转折的韵律。 汉子精神一震,连依言调整———— 然后他眼睛也是渐渐明亮———— ————原本生硬的转折处立刻圆融了许多! 第三位———— 第四位———— 秦放的指点,可谓快、准、狠! 一针见血便指出诸多弟子的谬误所在。 有时辅以精纯的玄冥真元进行细微引导,有时则直接纠正其意念偏差。 他所指出的,尽是秘籍未曾详述、却又实实在在卡住修行者的「隐秘关隘」———— ————尽是来自顿悟! 场边观摩的弟子,一个个只看到秦放步履从容,穿梭于众人之间,每每寥寥数语或轻轻一指,便让一名苦修多日毫无寸进的同门浑身气息一变,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他们虽不能亲身体会那种被瞬间点透的畅快,但同样修炼镜花水月」————自然能清晰感受到场中同门那逐渐变得流畅、和谐起来的真元波动! 一个个眼睛大亮,甚至有些焦虑————只觉两个时辰的时间,好像有点太长了! 「啊,我,我成功了!!!」 第一个被秦放指点的女子,突然发出惊喜的尖叫,众人下意识扭头看去。 就看到那女子,满脸通红和兴奋,身形,居然已经缓缓漂浮在了空中! ————这么立竿见影的么?! 现场众人,尤其是围观者,无不瞪圆了眼睛,满脸惊叹! 秦放看了看,而后微微点头。 ————漂浮起来,就算是入了门了。 但想要流畅的在空中任意飞行————那是小成才能做到的事情。 等于说————五百贡献点,稳稳收入囊中。 让他嘴角也忍不住噙上了一丝笑容—————— > 第205章 大赚!(第3更,5K) 第205章 大赚!(第3更,5K) 临渊峰演武场上的这一幕,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数日,秦放依照报名顺序,每日指点四十人。 其效果之显著,超乎所有人想像! 那二十名首批受教的弟子,在短短一两日内,竟有大半成功浮空,剩下的也明确感知到瓶颈松动,入门在即。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荡遍整个天罡无极宗。 「听说了吗?秦师兄当真神了!————张师兄卡在镜花水月」门口快一年了,被秦师兄点了两句,回去练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能歪歪扭扭地飞了!」 「何止?李师姐也是!她之前说总觉得真元在风市穴」上不去,秦师兄就让她想像「水汽蒸腾」,还稍稍引动了一下她的真元————当时就通了!」 「五百贡献点啊——原以为贵,现在看,简直太值了!省了多少功夫啊?而且————这可是飞啊!!啊啊啊,为什么我不是玄水性相啊?!」 惊叹、羡慕、急迫的情绪在内门弟子中蔓延。 杂务院那份特殊的「付费指导任务」报名处,每日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名单还在拉长甚至,还有不少已经掌握镜花水月」第一重入门的弟子还在打听————秦师兄是否还会开设针对「小成」、「大成」的进阶指导? 秦放的名字,在真元境第子中,一时风头无两! 他不再仅仅是那位在砺武殿讲述武道三境的「讲师」,更是一位能真真切切、化繁为简,将晦涩叶术关隘亲手为你点破的「名师」! 这股风潮,自然也引起了宗门上层的注意。 一些原本对此不以为意的长老、执事,在亲眼见到或听闻座下弟子确确实实在短期内突破瓶颈后,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有惊叹于秦放对叶术理解之深刻微妙的,也有暗自思忖这种「一对一精讲」模式价值的。 很快,效仿者开始出现。 先是几位在特定叶术上确有独到心得、修为也足够服众的资深内门弟子,尝试在杂务院发布类似的、范围更小的「精讲」任务,定价数十到上百贡献点不等————竟也有人来? 紧接著,各峰脉的长老,也从中看到了价值。 他们自然不会像弟子般「收费授课」————但却开始更频繁地开设「小范围讲习」、「疑难解答专场」。 虽不直接收取贡献点,却设立了更高的参与门槛或要求弟子完成某些前置任务———— 各峰脉弟子的实力,因此好像有了相当程度的提升———— 所造成的效果就是———— 「贡献点,越来越不够用了啊!」 有内门弟子哀嚎。 然后———— 澜央城外大云泽的那些水匪们,倒了血霉了。 ————大量天罡无极宗的弟子,开始频繁出门,开启狩猎模式! 听到这些的秦放都有些错愕———— ————估计那些水匪们也不会想到,他们带著兄弟上了船,吃著火锅唱著歌————突然就被天罡无极宗的弟子给端了! 其原因,竟然只是因为秦放缺贡献点,搞出了一个私教模式」,导致这些内门弟子们贡献点不够用了———— 当然,如果秦放知道————也是完全不会在意的。 水匪嘛,死就死了呗。 而这么多天过去,果然也如洛师叔当初所预判的一样————虽然授课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连长老都下场。 但镜花水月」却是除了秦放,没有第二人教导。 ————不是长老们不会指点,而是都还是给了他这个一殿真传的面子———— 长老们都不教,就算有懂镜花水月的弟子们,自然也不会来跟秦放抢生意。 秦放看著每天都海量入帐的贡献点,心头惊叹———— ————他好像还是有点小瞧这身法叶术对弟子们的吸引力了。 ————只要是修玄水根法,且身法还没入门的弟子,几乎全部都转修了镜花水月」!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秦放就已经赚取了整整六十多万的贡献点! ————不过再多,估计也不会了。 毕竟,宗门弟子虽然过万,但修行玄水性相的人终究只是其中一部分。 而镜花水月叶术,只有玄水性相,才能修行。 至于洞虚灵瞳」,当然也有人报名,不过和镜花水月相比,数量就少多了————算是添头。 ————显然,瞳类叶术这种东西,终究还是偏辅助多一些。 不但其兑换本身就需要一大笔贡献点。 修行过后对于战斗还没有太大的帮助———— ————这对绝大多数贡献点恨不能一点劈成两瓣用的内门弟子来说,实在有点太过华而不实」。 并非刚需」。 会兑换这种叶术的,大多都是各长老真传弟子————而这些人,天赋悟性,还是要超过内门弟子不少的。 ————入个门的问题还是不大的。 「不过没关系————就镜花水月,小成和大成,好像还可以吃一波————」 秦放眼睛微眯的想著。 他已经听说了有人在询问小成班」和大成班」会不会开课。 秦放暂时没开课。 是因为时间实在有限————每天四个时辰要指点入门」的。 而且———— 韭菜也不是这么割的。 现在不少弟子的贡献点其实都已经被他收割干净了———— 比如那些需要现兑换镜花水月」,然后才来听课的弟子们,贡献点不可能还有太多。 而镜花水月入门之后,还要进一步的修行————比如让追风灵液的效果融入体内,改善体质等。 ————这些,都是需要贡献点的。 而且还是大量贡献点! ————他得让韭菜再长一长。 现在,镜花水月」算是宗门内心照不宣独属于他的金母鸡」————他并不担心会有人跟他争。 「而且,贡献点既然已经到手,自然也要先去提升一波实力————六十多万,足够将诸多叶术全部修行到第一重圆满。然后————根法应该也差不多能到大成了吧?」 秦放眸光闪动的想著。 ————他赚贡献点,可不是单纯的享受赚钱乐趣。 而是要将这些贡献点,兑换成实力的! 现在贡献点充足,当然要去升一波级了。 ————师尊和那哀寂老鬼大战的一幕幕还在眼前浮现。 他差一点点就变成蜡像———— 这种刺激,还是很强烈的。 晃眼间,两个月时间悄然流逝。 最后一批尚未入门的镜花水月修行者,也都全部结业! 两个月的时间,秦放的贡献点总收获————超过了七十万! 当看到令牌中这个巨大的数字,饶是秦放都忍不住浮现出强烈的成就感! ————舒服! 秦放吐出一口气,决定这两天就返回老牛背,继续修行。 他破空而走,来到了百川广场。 百川广场之上,依旧人山人海。 但现在,却跟第一次有了翻天覆地一般的不同。 那就是———— ————好多内门弟子,正在百川广场内或边缘处,身形起起伏伏的飘荡著———— 第一次来的时候,秦放可是只看到一两个破空而行的人————甚至,还都是长老。 而现在? 秦放看向下面———— 「————啊啊啊啊,我也想要身法叶术入门啊!!!我也想飞啊!!!」 有内门弟子抓狂的喊著。 「咦?赵师兄?你不是修行的庚金根法么?当初选定的什么身法?————现在有很多师兄和长老,都在指点庚金系的身法叶术啊————」 「我知道啊,可我选定的身法太偏门了,当初觉得描述好帅,好强————结果,这难度也是坑爹的大啊!————目前甚至都还没有长老指点!!」 那赵师兄一脸胸闷。 「那换一套叶术不就行了?」 「说换就换啊?第一重身法,至少也得两千贡献点!————我,还差好几百————」 「这————那去做任务呗————」 「我不想啊?可现在根本接不到任务啊!刚出一个任务,立刻好几百人一拥而上的抢————我特么甚至都跑去抢外门弟子的任务了!但————外门任务,贡献点实在太低了————」 这位赵师兄胸闷到了极点。 而他的话,立刻就引发了一阵共鸣。 「是啊,任务太少了,现在接任务的人也太多了!」 「精讲课虽然效果好————但实在太贵了!」 「各脉长老精讲课虽然不收贡献点,但讲的大多是疑难叶术————轮到我的时候,顶多也就讲个一两个时辰,然后又要等好几天甚至一个月————这跟砺武殿有啥区别嘛————」 「专门指点的师兄们,又需要贡献点————但每个月固定月俸就一千多点,好多任务的贡献点又低,只有几十点————现在杂务院的剿匪任务,都是僧多粥少————」 「还要买真元丹,买叶术辅药————现在还要买精讲课————这日子没法过啦!!」 他们嗡嗡议论著。 很多人都艳羡地看著空中歪歪扭扭飞行著的那群人。 ————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秦放的精讲课学徒。 而且因为镜花水月是玄水系相当经典的一门身法叶术,所以当初进宗门的时候,这些人第一次选择,都是选择了这门身法叶术,属于极为热门的身法之一。 这让他们无形中就节省了一大笔开支。 入门课又不贵,五百贡献点,包教包会,不会退贡献点———— ————而其他人的精讲课————就很少有包入门,不入门还退贡献点的。 「唉,我上了一位资深内门师兄的身法叶术课,结果————已经上了三个课时了,但还是连一点入门的感觉都还没找到————估计悬了。 有人有点郁闷地说道。 「一样是精讲课,但讲师不同,效果自然不一样————秦师兄可是出了名的天赋卓绝,悟性逆天!————他甚至还修成了洞虚灵瞳,可以辅助授课————那可是很多长老都没有学会的辅助叶术————效果当然不一样。」 有人苦笑叹息:「为什么我运气这么背?我要也是玄水性相就好了————要是那样,秦师兄选什么根法叶术,我就选什么根法叶术————指不定到时候秦师兄都会开讲呢?那我就牛了————」 那人说著说著,一脸畅想。 空中的秦放:「根法就别想了,秦师兄选的玄冥归藏真水经」,修行可是有前置的,要修成玄冥破境锥」————你已经入了神门,难不成还想回过头去重新观想「玄冥破境锥」?」 「有何不可?我正准备这么干呢!」 有人立刻嘿笑接口道。 「嘿嘿,我倒是最初选定的破境观想法,就是玄冥破境锥————」还有人嘿嘿笑道。 立刻就有一大堆人投去艳羡的眼神。 秦放看过去————发现是个熟悉脸孔,也是精讲课学徒之一。 .——事实上,这一次精讲课程,让他也察觉到————宗门里修行玄冥归藏真水经」的人还真不在少数。 甚至不少都达到了真种,乃至元流.———— 不过,他们的性相」等级显然很低。 跟秦放已经接触到第五等的永冻」————差了不止一筹。 ————这种变化,自然是来源于老牛背。 性相的质量」————更多还是靠机缘。 自身努力的效果并不大。 秦放摇摇头,不再关注,他一路往丹阁飞去。 这过程中,居然发现有些人已经飞到他这个高度。 看到秦放,这几人立刻眼睛发亮,而后恭敬至极的行礼:「见过师兄。」 秦放上下看了看,而后微微点头:「控制的还不错,继续努力。」 ————正是在练习镜花水月」的精讲学徒之一。 「是!」 听到秦放的鼓励,那弟子一脸振奋,大声说道。 秦放无奈的点了点头,继续飞去。 抵达了丹阁之后,秦放直接大手一挥,将七十万贡献点全部变成了丹药! 大罐小瓶的一大堆! ————秦放一个人拿不下,让丹阁的弟子直接将之送到临渊峰。 ————这当中绝大多数是真元丹。 还有他估计著足以将几门叶术,全部送到一层圆满的叶术辅药。 ————让他感觉有点操蛋的是————追风灵液价格暴增! 「最近兑换追风灵液的弟子太多了,药材供应不上,只能高价从其他地方购买————所以成本增加了很多————」 丹阁弟子无奈的表示。 秦放无奈叹了一口气。 ————这显然是他精讲的后续影响之一。 但有啥办法? 他自己造成的。 只能憋著。 「下次要讲什么之前,先囤一大波自己用的上的辅药————然后再公布!」 秦放决定记住这个教训。 然后跟丹阁弟子约好送药时间,他便返回了归元谷。 一到归元谷,就看到喜乐正在谷中欢喜的蹦来蹦去,温师姐正坐在它的背上,满脸温和笑容的摸著它头上的毛发。 「嗯,差不多全恢复了,今天就不洗澡了。」 她对喜乐说道。 喜乐嗷呜嗷呜,突然鼻头一嗅,闻到什么,朝著一个方向看去。 立刻就看到了飞来的秦放。 它眼睛一亮,立刻哈哈哈起来。 温师姐注意到它的动静,也抬头看来,看到了秦放,就露出了温和笑容:「师弟。」 「师姐。」 秦放应了一声,飞到了喜乐的背上。 拍了拍喜乐,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师姐将喜乐照顾的太好了,我看之后它要不适应了。」 如今已经是两个月后,喜乐的伤势早已经好的透彻,身上原本掉落的毛发都重新长出来。 而且秦放能察觉的到,它体内的真元,明显更加强横了几分。 ————个头好像都窜了窜,应该差不多能有九米长了,站著都有五米高———— 这一切都离不开温师姐的细心照料。 ————现在喜乐跟温师姐也非常的亲近。 几乎是仅次于他了。 听到秦放的话,温师姐捂嘴一笑道:「你怕它不适应?那把它给我吧。」 秦放哈哈笑道:「喜乐没意见,我也没意见啊————」 喜乐昂著脖哈哈哈。 温师姐失笑摇头,摸了摸喜乐的毛发,然后才看向秦放:「看你这模样————是又打算出去了?」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明天吧。」 「这一次去多久?」 「唔,不出意外,跟上次一样吧,大概也就几个月到半年的样子。」秦放笑道。 温师姐微微点头:「出门在外还是要小心————最近宗门一直在追查三教的踪迹,但没有什么发现————只是那三教既然在行动,就肯定不仅仅只是为了那几个县城,恐怕图谋不小。你虽然带著师伯的真罡分身,但也要小心行事。」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 ————其实他已经够小心的了。 上一次完全就是意外。 鬼知道那什么秽土教正好会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搞事? 不过师姐这么一说,让秦放心头多少又有些忐忑———— ————这三教,专往深山老林里钻,搞风搞雨,该不会某天给摸到老牛背上去了吧? 要是老牛背的秘密被发现————那就是他完全无法接受的了。 不过又一想————上一次血罗教在真武县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如果要发现,早就应该发现了。 那老牛背还是有点神秘的————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要不是他根据野猪王的线索无意间摸到上面去————估计他也难以发现里面的秘密。 ————问题应该不大。 他想著。 跟师姐闲聊了一阵之后,秦放还是带著喜乐离开了归元谷。 次日,将瓶瓶罐罐的放在喜乐背上,秦放再度启程,前往老牛背。 (开了一天车,下午五点才下高速,回到家就开始码,现在都还没吃饭————搞不动了,不过也搞了一万六。明天再接著搞。大家晚安。) 第206章 金虹(第1更,5.5K,求一切) 第206章 金虹(第1更,5.5K,求一切) 修行无日月。 寒来暑往中,半年时间就已经流逝过去。 老牛背,寒洞中。 秦放盘膝悬浮在二十米范围里的冰霜之中,全身弥漫著漆黑玄光,交织不休。 浓郁的玄冥真元弥漫,秦放身边的温度,甚至比环境温度都还要更低一些。 不知道过去多久之后,秦放才轻吐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扫了一眼面板,面板上出现文字。 玄冥归藏真水经第二重(真元根法)(大成):16/10000 根法,大成了。 「七十万贡献点,大概有五十万兑换了真元丹————居然只堪堪推到大成————果然,越往后,进步越慢————」 秦放无奈的想著。 不过,和半年前相比,他现在的真元浑厚程度,恐怕要提升了两三倍以上! 心念一动,玄冥真元在体内浩瀚的涌动,滔滔不绝,几乎达到了极点。 接下来从大成到圆满,估计就要一点点的化气为真」了。 简单来说,就是要压缩真元,将气态真元,化作液态————如此就能大幅提升真元本身的强度和破坏力。 ————等闲武者,在这一步,可以将真元性相,提升到三等。 但这就是极限了。 想要达到三等以上的性相————靠的就不是苦修,而是个人机缘。 ————是否能找到跟自己真元性相相契合的天才地宝,或特殊地域了。 不过秦放就算踏足凝真,他的玄冥性相也不会有太大变化。 因为,他的玄冥性相,本身就已经到了第四等,接近第五等。 「七十米处,恐怕就是第五等的「永冻」至阴元力————」 想到这里,他眼眸闪动。 如果他的身体能抗住那冰冻,很快就可以让玄冥性相彻底踏足第五等。 按照师尊的说法,若是他能完全进入第五等,再面对那蚀,他一片树叶,就能瞬间将之冰封。 战力提升会非常可怕。 ————不过自第一次出现那种意外之后,他不敢再贸然行事。 「这里的好东西明显就是用以配合修行玄冥性相的,可以改善自身体魄————只有当体魄能够承受那些极致的性相之力的侵蚀,才能修行。」 「我第一次算是运气好,关键时刻大量服用了神秘液体————也许还有宝鱼的功效,才能勉强抗住。」 「但还是太危险————万一一个不慎,一下吸收多了,恐怕真要变成冰雕————那就麻烦了。」 所以,在没有把握之前,他不敢贸然行事。 「可惜,那株兰到底是什么植物到现在也还没有搞清楚————百草院很多书籍还没看完,等看完确定是什么东西之后再做决定吧。」 秦放所想的,自然就是那六十米处蓝色氤氲之中的兰花。 他在百草院看了不少典籍,但暂时还没找到关于那兰花的描述。 ————秦放就不敢乱来了。 知道的越多,越谨慎。 因为很多宝植,并不是简单的服用就好。 有些甚至直接服用,不但没有好处,反而会伤及自身————甚至搞不好直接暴毙都有可能。 「除了兰花之外,山洞深处的宝植也还没找到相关描述————也搞不清楚。」 他又想到山洞深处的那株宝植。 一样没找到描述。 轻吐口气之后,秦放摇摇头,站了起来。 看了看幽深的寒洞,他转身离开。 真元丹已经消耗殆尽,也过去了大半年时间,韭菜应该也长好了————是时候回去再收割一波了。 然后再来闭关! 出了山洞,外面阳光正好。 时值春季,漫山生机。 看著漫山美景,闻著清新空气———— 秦放略微有些恍惚。 不知不觉,进入天罡无极宗,已经三年多了。 这三年的时间,在他感知中,好像一晃而逝———— ————也对,这三年他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修行。 而修行的过程,时间实在过的太快。 尤其是在老牛背这边。 随便一个入定,可能就是三五天的时间。 「时间对于超凡武者而言,确实过的快。」 秦放想著。 他不由回想当初刚刚修武的岁月,每天每月都过的很慢,痛苦磨练肉体———— 凡与超凡,实在不同。 想到这些,难免又想到了师父、师兄他们———— 他眼神有些黯然。 但很快,他就轻吐一口气,调整好了情绪。 不再深思。 他身形一动,便破空而起。 ————镜花水月第一重,已经在几个月前顺利圆满。 第二重现在刚刚小成。 此刻他的速度,远比第一重时要快得多。 动静之间,身形也开始有了一点变幻莫测的韵味。 「镜花水月一共三重,到了第三重,可以让身形迷幻如镜中花,水中月,观之有影,触之不及————同境武者之间的战斗,几乎可立于不败之地。」 秦放心中想著。 当然,现在的他距离秘籍简介中的描述还有很大的差距————不过无妨,慢慢来就好。 「追风灵液的价格被我自己一手抬上去了————这倒是要想点办法。」 他想著。 除了镜花水月之外,其他的几门叶术,也全部都圆满。 现在他的身体之上,已经真真切切的凝了九重渊水甲! 现在他已经达到第二重小成————最里面那一层渊水甲的结构开始再度变化。 不但更加稳固,甚至连构成的真元,都在渊水甲叶术结合玄龟甲粉的结合之下,都变了颜色,变得更加坚固强横。 但这几乎是微观」层面上的变化,表面是看不出来的。 而秦放的体魄,也在这过程中自然而然变的更强。 现在————他的肉身力量,几乎已经突破了二十万斤! 这就相当可怕了。 全身覆盖渊水甲的他,本身就是一个恐怖大杀器。 同境的近身战,估计很少有人能跟他抗衡。 天河倒卷也第一重圆满,第二重修到了入门。 现在在进攻端若是动用天河倒卷」,他可以爆发出近乎两倍的力量————也就是四十万斤! ————这是纯粹的以力压人」! 洞虚灵瞳,第一重圆满,第二重也是入门。 ————神识和真元感知的巧妙融合,让他能看到很多细微的元力涌动。 ——在对方没有敛息的情况下,他也可以看透对方的大致修为和真元性相了。 除此之外,他的视力,也暴增了许多,十数公里之外,只要没有遮掩,他都能看得非常清晰。 深流归藏诀」同样一重圆满,二重入门————现在他运转这门敛息叶术,整个人就会化作一汪深潭似的,只要不直接被人看到,几乎很难察觉到他的生命气息和真元波动。 按照介绍描述,等到了第三重,深流归藏诀」甚至可以做到白日隐身的效果————到时候就算对方直接跟他打照面,修为低的,都有可能完全看不到他。 ————秦放估计,那应该是某种光线折叠的效果。 毕竟,深流归藏诀本就是玄水性相的敛息叶术。 ————不过还没修到那个境界,秦放也无法确定。 不过就算是现在,秦放还没到白日隐身」的地步,一般的探查叶术,恐怕也是无法看透他的修为了。 他全身真元被他自然而然的敛入血肉之中,除非他主动运转暴露,否则很难判断他的真实修为。 感受著身体上的种种变化,秦放轻吐一口气,眼眸闪动。 ————这半年的闭关成效,好的惊人! 不过在他满意微笑之后,却又轻吐了一口气。 「跟真正的强者比较起来,差的还是太远————」 「如果遇到那哀寂老鬼」之类的强者,恐怕依旧是被人一招秒的结果————路,还长著呢。」 想到这里,心里那点志得意满,立刻就消失不见。 ————他终究修行时日太短了。 摇摇头,秦放身形往上飞去。 准备离开了,他照例要去川江上看看。 ————当然是去看宝鱼。 对于宝鱼,他可一直都心心念念。 他在百草院看了不少典籍了,却也还没看到川江这里出现的宝鱼———— 甚至还他问过一些百草院的长老,但结果这些见多识广的长老,闻言都有些诧异———— 他们居然也不曾听闻过。 这让秦放对宝鱼自然就越发好奇起来。 所以每一次来闭关,秦放都会时不时往川江上走一趟,看看有没有机会碰到宝鱼。 可惜过去一年多,他一次都没遇到过————就仿佛宝鱼也随著上一次真武的覆灭而消失。 「而且宝鱼出没得时机很奇怪,几乎是跟血罗教同一时间————还有河中的妖————也不知这三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内在联系。」 秦放在空中沉思著。 他凭空飞行,很快飞出大山,看到了川江。 然后秦放就落了下去———— 他没打算直接飞行出现在人前。 ————他在老牛背这边闭关的事情,能隐藏尽量还是隐藏的好。 免得被有心人察觉,最后发现老牛背上的秘密。 甚至他现在身上都穿的不是无极星罡衣,而是一套随处可见的粗布衣衫。 ————上一次人家一个照面就辨认出自己的身份,给他提了个醒儿。 穿著无极星罡衣,在有识之辈眼中看来,无疑是自报身份。 很快,秦放就看到了川江之上的一条条舢板。 真武临水而居,自然而然会出现大量渔民。 或者说————整个沧澜府,渔民的数量都是极大的。 他隐没身形,沿河而下,突然听到一阵动静。 好奇过去一看,却是看到一群人在河边正在厮杀。 厮杀已近尾声。 人分两伙,皆是粗布麻衣,手持砍刀、铁尺、棍棒等寻常兵器,混战作一团。 不过他们臂上却是绑著颜色不同的布条。 一伙是黑布,一伙是白布。 地上已倒了十余人,断肢残臂可见。 秦放挑眉看著。 场中现在还有两人还在激烈搏杀,拳脚破空声异常沉闷凌厉,远超周遭的普通帮众,是两名暗劲武者。 他们喝骂不断,秦放听著,渐渐恍然———— 这是两个帮派在争夺一个叫做河口市」的掌控权。 两名暗劲就是帮主。 他们搏命厮杀,暗劲呼啸。 ————不过现在这种暗劲武者的交手,在秦放眼中看来,就如同顽童嬉闹一般。 ————不过他们显然不是嬉闹,而是在搏杀———— 下手非常毒辣,已经死了十多个。 两个暗劲武者也很快决出胜负,其中一人被重伤,当即果断表示愿意放弃集市控制权,想要结束争斗。 但另一方显然不愿意留活口————在又一番厮杀之后,重伤那名暗劲,最终跳河而走。 另一方想要追杀,却终究没有追上去———— .——都是暗劲,战败容易,但想要杀死————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战胜一方欢呼雀跃,然后在那个帮主的示意下,他们挨个补刀,将战败一方的伤者全部杀死,尸体抛进河里。 川江水面,立刻血红一片———— 秦放在芦苇丛中从头看到尾,最终轻轻吐出一口气。 真武县覆灭了三年,现在新来的这伙人,也出现帮会了么? ————还真是人吃人的世界啊。 只要人扎堆聚集起来,世界就会重回丛林法则。 .——总有人要努力爬到高处,占据更多资源。 摇摇头之后,秦放没有继续关注,他继续前行,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宝鱼。 不久后,他见到了岸边一座四方城———— ————这里,就是真武的新县城所在了。 不在原址————因为原址已经变成一片泽国。 但距离原址也不算远,差不多属于那掌印的边缘区域。 城池附近还有大量的木制脚手架之类的东西,现在也还在完善。 那巨大的五指泽国,现在变成了天然港口,可以看到一艘艘商船,官船停靠在其中,倒是出乎意料的热———— 秦放在远处看了看,没打算进城,他沿著河岸,继续往下游而去———— 结果这一次也是无功而返。 没有发现宝鱼。 回到老牛背,又花了两天时间弄了一些蜂蜜和蜂肉之后,秦放骑著喜乐,绕路范围澜央城。 七天之后,秦放绕行一段距离,返回了澜央城。 当巨大的喜乐再度出现,还是引发了一定程度的动静。 ————澜央城作为一地府城,每天都有大量各郡县的人首次过来。 这些人看到喜乐在大云泽上奔袭,一个个被惊的目瞪口呆。 「妖,妖!」他们结巴,惊慌失措。 但澜央城的本地居民,经过几次之后,已经逐渐习惯了。 「那可不是什么妖,那是天罡上宗的灵兽————你看,骑在那灵兽背上的,可是天罡上宗的大人物。」 他们给初次见喜乐的人笑著介绍。 惊得这些人目瞪口呆———— 到最后,有人呢喃。 「不愧是府城————居然,有人,养妖————」 ————无意中,秦放和喜乐,成为了这些人踏足澜央城所见的最震撼风景。 ————也许很多人今后回到故里,一辈子都要念叨这件事。 他们会告诉他们的晚辈————府城的繁荣和惊人。 甚至,府城里的大人物,是直接养妖的—— 也因为喜乐出现的次数有点多了,现在秦放再进内城和外城,几乎已经不会在引起太大的动静。 顺利回到宗门,可才到山门口,就发现气氛不太对。 外门和内门弟子都在窃窃私语著什么。 一直到有人发现了喜乐。 几个内门弟子看到秦放,立刻眼睛都亮了。 「秦师兄!」 「秦师兄!您可算回来了!」 秦放刚回到宗门驻地,便被几名面红耳赤、神情激动的内门弟子围住了。他们脸上混杂著憋屈与急切,看得秦放有些莫名其妙。 「你们这是————怎么了?」 「师兄,您还不知道?」 一个弟子抢先开口,语速飞快,「是金虹剑派」的人,来我们宗交流」了!」 「金虹剑派?」 秦放眨巴了一下眼睛。 金虹剑派,他还是知道的。 是邻府金岚府」的宗门。 其在金岚府」的地位,跟天罡无极宗在沧澜府的地位相当。 ————秦放这几年恶补超凡领域的常识,自然也知道了大虞,尤其是附近几府宗门的情况。 「屁的交流!就是来找事儿的!!」 另一弟子却是咬牙切齿道。 秦放蹙眉道:「你们一个个说————到底什么情况?」 几个内门弟子这才气愤的说了起来。 原来三个月前,金虹剑派来了一群人来到了天罡无极宗。 其中大多是长老级别的长辈,但也有一些真传,内门弟子。 「那当中有一个叫做赵元凌的,自称是什么金虹七子」之一————听说是金虹七峰之一的真传弟子,年纪不过三十出头,但修为就已至真元三境————据传是金虹剑派百年难得一遇的天骄。」 「本来大家都此人还挺好奇的,没想到,此人却是跋扈至极!来了没两天,就摆下了擂台,说是要领教领教」我天罡无极宗四十岁以下同辈的高招!」 众弟子说到这里,脸上露出羞愤之色:「结果咱们宗内几位四十岁以下的真元境师兄师姐接连上去————却接连受挫!」 「此子修一门剑道叶术,的确很强。」 「可本来,同辈交流,胜负大家也不是很在意————但气人的是,那赵元凌不但出手狠辣,伤了好几个师兄师姐,嘴上还不饶人————说什么天罡无极宗的叶术华而不实」、「沧澜府的武者不过如此」————简直欺人太甚!」 「现在大家都气炸了!厉害的师兄师姐,过了年甲,不得出手。而长辈们碍于身份,也不便插手————」 一名年长些的弟子眼巴巴看著秦放,「大伙儿都盼著您回来呢!秦师兄,您得出手,好好教训教训那什么赵元凌,给咱们天罡无极宗正名啊!」 秦放听完,眉头微锁———— 莫名其妙的邻府宗门上门「切磋」? 他很快想到了什么。 ————师尊曾在他担心三教对沧澜府威胁时就曾说过大虞又不止我天罡无极宗一个宗门」这样的话。 难道———— 这金虹剑派」,就是宗门邀来一起对付三教的? 他心中琢磨著。 不过———— 这上门助拳」,然后打脸宗门的剧情———— ————还真有点莫名既视感———— 看了看激动的众弟子,秦放神色却没有太多变化,微微颔首道:「我大概知道了———— 不过我刚归来,还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众内门弟子见状,连忙恭敬应答。 秦放骑著喜乐,直接上了接天路,返回宗门。 门口的弟子们眼底浮现出期待之色———— 「秦师兄可是被誉为天罡无极宗百年来天赋最佳!————他一定能好好教训教训那赵元凌,让他知道知道我宗的厉害!」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秦师兄出手呢————」 「走走走,回宗门,估计一会儿就有消息了————」 他们纷纷往宗内跑去。 就几个负责值守的内门弟子急的抓耳挠腮! 「我,我们也想看啊!」 「啊啊啊啊!怎么偏偏就今天到我轮值,秦师兄就回来了呢?!」 守门都不安心了。 秦放骑著喜乐,一路来到了师尊的静修之地。 「上来。」 师尊的声音在峰顶响起。 喜乐几个跳跃,便上了峰顶。 「师尊。」 秦放恭敬行礼。 师尊上下打量秦放,然后露出了一丝笑容,颔首温和道:「看来进步不小————坐。」 「是。」 秦放走过去,在蒲团上坐了下来。 第207章 心意?(第2更,5K,求一切~) 第207章 心意?(第2更,5K,求一切~) 坐定之后,师尊询问了一下秦放这半年来在外面的情况———— 但并没有问秦放那特殊宝地究竟在什么地方。 ————在这一点上,师尊从一开始就不曾过问。 范师叔跟秦放闲聊的时候提及这些事情,也很淡定。 「修行之路,各有各的缘法,总宗从不过问弟子机缘由来————只要不伤天害理、悖逆宗门,或是修行什么食人血肉之类人神共愤的邪道秘法————那便是你的造化。」 「毕竟谁无秘密?你师尊有,我也有。窥探太过,只会伤了情分,寒了人心————宗门恐怕也早就四分五裂了。」 ————这也是秦放老是出门,却从没有人过多询问他具体的所往的原因。 所以师尊也只是问了问秦放在外可遇到了三教踪迹之类的事情。 ————自然是没有的。 又聊了两句,秦放才突然问道:「师尊,今天进宗的时候,弟子听说一件事————金虹剑派,派人来我宗交流————这是怎么回事?」 师尊闻言道:「我也正要跟你简单说说。」 「此次三教异动,可能图谋非小。据宗门探查,其踪迹并不仅限于我沧澜一府————邻近的金岚府边缘地带,同样发现了血罗教与无生道活动的蛛丝马迹————虽未如我府这般明目张胆,却也搅得当地人心惶惶。」 「而金虹剑派是金岚府第一大派,与我宗素有来往。此番三教威胁隐隐有跨府蔓延之势,绝非一宗一派能独力应对。因此,宗主与几位殿主商议后,便向金虹剑派发出了邀约————」 「名为交流」,实则是共商应对之策,试探合作可能。」 「一来,可互通情报,了解三教在他处的动向与手段,避免闭目塞听。 「二来,也是借此机会,看看金岚府方面的态度与实力,能否在必要时互为奥援。」 秦放闻言微微点头————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 ————金虹剑派过来,果然跟三教的事情有关。 「目前接触下来,还算乐观。金虹剑派对于三教的异动也有所察觉,与我宗颇有同感。接下来,宗门高层自会与他们进一步商谈细节,或能达成一些守望互助的默契。」 说到这里,师尊顿了顿,看著眉头暗锁的秦放,却是一笑道:「行了,跟你说这些,只是让你心里有点数就行,眼下自有我等老家伙去操心交涉,你当前要做的,就是潜心修行,稳固自身。」 他声音温和:「这个世界,修为才是根本————待你日后真正成长起来,能为宗门独当一面时,这些事务自然会有你参与乃至主导的时候。但现在————莫要让外界的纷扰乱了你的修行。」 秦放闻言一呆,而后心底忍不住窜起一股暖流,恭敬道:「是师尊————弟子明白了。 「」 师尊微笑点头。 秦放顿了一下才突然道:「那赵元凌————」 师尊闻言微笑道:「看来你也听说了————嗯,此子乃金虹剑派断金峰」峰主,杜凌绝的关门弟子,天赋确实出众,是金虹剑派这一代的金虹七子」之一。」 师尊声音温和的介绍道:「金虹剑派以金」立道,门中七峰,俱修庚金根叶。 这断金峰」传承,尤重杀伐与攻坚,其剑诀锋芒极盛,倒是与我宗无回」一脉有些相似————赵元凌年仅三十七,修为已至真元三境,的确不俗————金虹剑派此次带他来,确有展露肌肉之意。」 「两宗若真达成联盟,一些明里暗里的竞争,总是免不了的。」 师尊倒是很温和,笑著问:「怎么,想去试一试?」 秦放想了想之后问:「师尊觉得我该去么?」 「你真元二境,他已经真元三境,修为上你落下风。不过你的玄冥性相,远超寻常,他想胜你,怕也不易。再加上你在叶术之上的修行天赋————应该是你的胜面更足。」 「但至于去不去————则全随你心意。」 师尊笑的温和:「若不去,我脉藏锋守拙,也没人能说什么。若去————藏锋却非无锋,露露锋芒,也不是什么坏事————全凭你心意吧。 秦放听的目瞪口呆———— ————好家伙,师尊这话,真是正面反面被你说完了啊? 怎么说怎么有理被? 我归元一脉的道———— ————这么灵活的么? 他想了想,却还是没下定决心,恭敬道:「是,那————弟子就看著办吧。」 师尊温和笑著点了点头。 又陪著师尊喝了一会儿茶,秦放才告退。 骑著喜乐离开师尊静修之处,喜乐欢天喜地的直奔归元谷。 抵达归元谷,秦放就听到一阵阵欢呼声。 「秦师兄回来啦!」 「秦师兄终于回来了!」 「师兄。」 「秦师兄。」 他们迎了上来,一个个眼睛明亮。 「师兄,你什么时候去教训那赵元凌啊?」 一个性子急的弟子抢先问道,脸都激动得有些发红。 「是啊师兄,我们都等著看你大发神威呢!」 「这口气憋了好几个月了,可算能把场子找回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情绪高涨。 ————很显然,秦放回归宗门的事情,已经传开。 还在犹豫要不要插一手的秦放看到这些激动的师弟师妹,一时间有点怔愣。 ————他们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信任和期待。 秦放的心莫名的就被触动了一下。 师尊让他随自己的心意。 自己的————心意? 可————真是心意的问题么? 外宗的人在宗门搅风搅雨,欺压同门。 作为宗内一殿真传。 享受极高地位和待遇。 ————看心意? 秦放眼眸闪动。 ————看的,什么心意? 「好了好了,师弟刚回来,你们急什么?都散了散了。」 温师姐温和的声音响起,让秦放回过神。 内门弟子们见师姐开口,也恢复了一些冷静。 虽然退开了一些,但还是很期待的看著秦放。 秦放轻吐了一口气,对温师姐点了点头之后,他才开口道:「此事,我已知晓,来者是客,谁知道那位赵师兄在什么地方?」 「我,师兄,我知道在哪儿!」有内门弟子眼睛顿时一亮,连忙举手。 「嗯,那就劳烦师弟去知会一声,三日之后,归元一脉秦放,在问道台,等候领教领教那位金虹七子的剑。」 秦放当机立断的平静道。 所有内门弟子脸顿时涨的通红。 那弟子更是大声吼道:「领师兄令!!」 扭头就跑出去了。 还有很多内门弟子连忙喊道:「张师兄,等等我,我们一起去!」 呼啦一下子,内门弟子就跑了个七七八八,这是奉令去下战书了。 看到这些激动的内门弟子,秦放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师弟,你也太冲动了,那赵元凌已经是真元三境,比你高出一境。他的剑我也见过两次,的确不俗。你————」 温师姐有些无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放微笑扭回头道:「那大不了就是输嘛。但输人不输阵,人家都来我宗挑战了———— 我总不能装作没看见吧?」 温师姐怔愣了一下,而后看向秦放的眼神,就越发温和了。 「你呀————」 她无奈摇头。 「师姐,我又带了一些蜂肉和蜂蜜回来。」 秦放跳过这个话题,而是拍了拍喜乐的背。 温素心眼睛也微微亮了一下————不得不说,即便是它,也是被蜂肉的味道所征服。 蜂蜜就不说了。 那蜂肉吃起来确实是香而不腻,是难得美食。 饶是一般不贪口欲的她,一段时间不吃,也是想念的紧。 秦放这边跟师姐闲聊,分享美食。 他要领教赵元凌的剑」的消息,也已经如同在灼热的油锅里滴入了一瓢清水,瞬间在天罡无极宗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秦师兄接战了!」 「三日后,问道台!秦师兄要对战金虹剑派的赵元凌!」 「太好了!总算有人出面了!」 压抑了数月的憋闷与不甘,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内门弟子奔走相告,神情激动。 这几个月他们可是憋坏了,对方挑战卡的很死,明确表示就是领教四十岁以下的弟子。 让很多天罡无极宗的真传弟子都无法下场。 少数几个达到标准的弟子————又都败下阵来。 实在让人憋屈! ————其实在他定下规矩的第一时间,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秦放。 毕竟对方摆明就是要挑战天才。 而提到天才————天罡无极宗内,还有谁能绕得过秦放去? 但可惜,秦放半年前出门,一直未归。 那赵元凌连战连胜,甚至还说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嚣张言论,实在让人都快气炸了。 但打不过————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憋著! 而现在,秦放终于归来,并且第一时间就表示要领教」对方,如何能不让人振奋? 一个个都激动得跟过年了似的。 仿佛已经看到了秦放的胜利。 「不过有一说一,秦师兄,今年也才————二十三岁吧?而那赵元凌————的确很强,而且是真元三境————秦师兄,能打过么?」 不过在激动的气氛中,还是有内门弟子稍微冷静一些,然后提出还这么一个问题。 这让原本都有些上头的众人都是一呆。 「对哦,秦师兄入宗————才三年吧?」 「他入宗的时候是仏境————三年时间,顶多修行到二境吧?那赵元凌比秦师兄大那么多————这,能打过么?」 「应你没问题吧?毕竟————秦师兄仞是天才!」 「————那赵元凌在金虹剑派,也是天才啊。」 「————你们谁见过秦师兄出手?」 「好像————没见过。」 「这————」 当热公上头过后,冷静下来,众人又开始有点担心了。 之前只想著品秦放出手。 但还真没考虑过秦放打不打的过的问题。 「呸呸呸,仏群乌鸦嘴,秦师兄能打不过他?秦师兄虽然入门时间短,但论天赋才情,谁人能及?仏定没问题的!」 「对,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相信秦师兄仏定能揍的那什么赵元凌满地找牙I 「」 「没错,秦师兄仏定能赢! 」 但也有仏部分盲目的崇拜。 「哼,武者交锋,胜负仞不是单看修个的!————还要看叶术的!以秦师兄的叶术天赋,必然完虐那什么赵元凌!」 有人提到的秦放的叶术天赋,立刻又品不少人的眼睛亮起来,恢复了仏些自开———— ————总之因个这个消息,内门上子都轰然的很。 而于此同时,这消息自然也如风一般,迅速传到了各峰脉长老的耳中。 惊鸿仏脉,面容微胖的陆长老正在阅览卷宗,听闻工子禀报后,放下手中玉简,抚须轻笑。 「不错————藏锋守拙是常态,但锋刃仆亮时,倒也不含糊。年轻人,当有此锐气。」 百草院,文长老正侍弄著仏株灵植,闻言动作微该,慈和的面容上露出欣慰之色:「临渊这孩子,心思沉稳,悟性也高。原尔他只醉心典籍与自身修行,如今看来,同门荣辱澡是放在心上————如此甚好,不枉殿主仏番栽培。」 战堂司,那位气势肃杀、眉宇间带著煞气,那位曾在秦放入门时邀他加入戮战仏脉的长老听完,浓眉仏扬,冷硬面容也露出仏抹森然笑意。 「哼,就你如此。自家门口,岂容外人仏直逞威?修尔差仏境又如何?我天罡无极宗的上子,越阶而战才是常事!————我早看出,这小子心底,有著仏股杀气,果然有点公性。仞惜————」 他叹息。 显然还在惋惜秦放没有加入戮战仏脉。 砺武殿,当日曾听过秦放讲武的仏位执事长老,对身旁的古长老笑道:「当日我听他讲武道三境」,便觉此子心性不凡,非是只知闭门苦修之辈————今日能尔同门挺身而出,仞见其心中自有丘壑,非独善其身之人。殿主收了个好徒工啊。」 古长老也露出一丝笑容。 宗主仏脉澡有消息灵通者将议论传入静室。 仏位负责宗门俗务的掌事长老微微颔让:「虽是年轻工子的意气之争,但见微知著。 秦放身个真传,享宗门供养,关键时刻知晓担当,这便是心向宗门的表现————很好,宗门未来,正需这等儿有天赋、又有担当的工子。」 各峰脉长老的反应大同小异,多是赞许与欣慰。 在他们看来,修个高低、弗负与否尚在其次。 秦放此刻站出来的态度,才是关键。 这代表著仏种认同与一属,说明他将自己视为宗门一份子,愿意在宗门需要时承担责任。 这对于仏个天赋卓绝、未来仞能影响仏脉乃至仏宗气运的真传上子而言————是比天赋更个重要的井质。 峰脉上的岳一元,听到师上传来的神念传音,脸上露出仏抹真正开怀的笑意,比平日里那温和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他并未多言,只是将杯中清捷仏饮而尽,目光投向窗外云海,眼中尽是欣慰。 而此刻,在宗门接待贵客的「迎客峰」别院内。 庭院之中,仏方青石之上,仏个青年正静静悬也在仏方大石之上,周身隐隐有锐利气机流转,如同仏柄收入鞘中却叨透寒芒的利剑。 他双目轻阖,面容在透过庭院古树洒落的斑驳天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青年相貌堪称俊美,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峰,唇线分明。 这份俊美之中,毫无阴柔之感,反而因那微抿的唇角与眉宇间自然世梦的仏缕锋锐之气,透著仏种不容亲近的冷峻与孤高。 他长发仏根简单的银色发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颊边,随著周身几乎微不仞察的气流轻轻拂动。 仏袭剪裁合体的月白色金边劲装包裹著他挺拔的身形,衣物材质非凡,在光线下流转著淡淡的、金属般的冷泽。 正在此时,仏名穿著同款衣衫,但个女款的气质清冷绝美女子,款步走入。 「元凌。」 绝美女子声音清冽:「天罡无极宗那边有畅应了。」 青年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仏闪而逝。 「哦?是哪位师兄赐教?」 他语气平淡。 「不是之前那些。」 绝美女子微微摇头:「是这段时间一直听闻的那个秦放。」 「秦放?」 赵元凌挑眉,而后眯著眼道:「就是天罡无极宗这些人天天提到的,被誉尔天罡无极宗天赋百年最强的那位?————他畅来了?」 「嗯。」绝美女子微微颔让。 「有意思。」 赵元凌眼底掠过仏抹精芒。 「三年前弓真元修尔,武考让席的身份,加入天罡无极宗,引起六脉争抢,后一入一元仏脉————入宗仏天,根法和身法叶术双入门————后任讲经执事,整合武道三境具体修法,品天罡无极宗大量困于神门之前的工子得成功推开神门,实力大涨————半年前,更是指点大量天罡无极宗修行本门「镜花水月」身法叶术丄子,身法叶术入门————」 赵元凌眼芒闪动:「来这里几个月,我几乎天天能听到他的名字————其名之盛,恐怕尤弗七八年前那位道体————被誉个天罡无极宗百年来天赋第仏」————」 「他竟畅来了?」 「好,好的很。」 「我喜欢天才。」 他眼芒越来越盛,宛如出鞘利刃,仿佛要将人的咽喉都给割开! 「天骄?————正好磨剑。」 第208章 锋芒(第3更,5K,求一切~) 第208章 锋芒(第3更,5K,求一切~) 三天时间,便在内外门弟子混杂著憋闷与期待的躁动中,悄然流逝。 第三日,朝阳初升。 问道台。 「问道台」,位于一座主峰山腰一处开阔平台之上。 通体由整块的「镇山青玉」打磨砌成,呈正圆形,直径约五十丈,高出地面三尺。 台面光滑如镜,隐隐有繁复的阵纹暗藏其中,既为加固,亦能限制比斗余波扩散。 台边立有九根雕琢著古朴云纹的玉柱,据传与护山阵列隐隐相连,平添几分肃穆威严。 ————此处是天罡无极宗弟子解决纷争、切磋较技、乃至举行重要宗门小比的正式场所。 此刻,天色尚早,但问道台四周的山坡、石阶、乃至远处空中,都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占据。 俱都是来观战的弟子! 人声虽刻意压抑,仍汇成一片低沉的嗡嗡声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灼地盯著那空旷的玉台中央,耐心又焦灼地等待著。 辰时正。 一道破空声倏然由远及近,极为尖锐,带著一种斩开气流的独特锐利。 众人精神一振,齐刷刷望去。 只见东南天际,数道剑光翩然而至,迅捷却平稳地落在问道台一侧。 剑光敛去,现出五道身影。 为首者———— 正是赵元凌! 今日的赵元凌换了一身更为利落的银白剑装,腰间悬著一柄连鞘长剑,剑鞘古朴,隐有暗金纹路。 俊美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眼眸,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时,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寒光。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然成为焦点,周身那股内敛却不容忽视的锋锐之气,让离得近些的弟子都感到皮肤微微刺疼。 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站著那位气质清冷的绝美女子。 同样一身金虹剑派服饰,怀抱连鞘长剑,神色平静。 其余三人亦是金虹剑派此次随行的精英弟子,个个气息沉稳,眼神精亮,沉默地立于赵元凌与柳青霜身后。 他们的出现,让原本嘈杂的现场骤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天罡无极宗弟子的目光都凝聚在赵元凌身上,眼神复杂————愤慨,审视,更多的则是压抑已久的战意与期待———— ————期待有人能将这份来自外宗,持续数月的憋闷和压迫感,彻底击碎! 赵元凌对四周目光恍若未觉,他抬眼,望向对面空无一人的台侧,然后微微蹙眉。 「不是约好辰时一刻?你天罡无极宗弟子,便是这么守时的?」 他突然冷淡开口。 声音不大,但在真元震荡下,却遍传四周。 让所有弟子脸色都是一变。 有性急的弟子正要说什么。 一个声音就温和响起:「那倒是抱歉了,让阁下久等了。」 话音落地,一道身影落地,稳稳落在了问道台的另一边。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立刻眼睛就亮了起来。 「秦师兄!」 「秦师兄!」 他们大声喊道。 ————却不是秦放还是谁? 秦放神色温和,对下方冲著他尖叫的弟子们微微摆手,这才看向了前方五人。 今日的秦放,依旧是一袭华贵广袖的无极星罡衣。 无极星罡衣自动贴合身形,极为修身。穿在秦放身上,宽肩窄腰,线条流畅,行动间广袖轻扬,隐有流光暗转。 一股深邃浩瀚、尊贵雍容的气度透衣而出。 他的外貌本就极为俊美。 与赵元凌那种锋锐如剑的冷峻不同。 经过这几年在天罡无极宗的平静生活,又在归元谷这种藏锋守拙的地方养性————让秦放的容貌和气质,都从最开始的锋芒毕露,渐渐开始偏向温润清雅———— 其眉目疏朗,鼻梁挺直。 此刻的他,身著这袭无极星罡衣,立于青玉台上,晨光为他镀上一层淡金轮廓,衣上星图玄色微芒流转,更衬得他宛如自古老画卷中走出的谪仙人物———— 气度沉静,风姿卓然。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然而然地将赵元凌那边散发出的锋锐气势中和了大半。 赵元凌身后的绝美女子,都略微晃了一下神,望向秦放的目光,露出了几分惊讶———— 赵元凌的目光微微沉下来,自光如刀。 秦放目光平静,却毫不避让。 这两人,一个如出鞘利剑,寒光逼人;一个如深海静渊,浩瀚难测。 秦放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赵元凌身上,顿了顿之后,才微微颔首:「秦放,如约前来。 阁下,想必便是金虹剑派赵元凌,赵师兄了?」 ————赵元凌比他年纪大,也更早入门金虹剑派,两派又有一些交情,同辈之间,自然以师兄弟论交。 赵元凌眸光锐利如刀,在秦放脸上略作停留,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芒,随即恢复冷淡。 「是我。」 他声音清冷,并无客套,「数月间,倒是常闻你名。今日得见————但愿不是徒有其表」 。 这话可谓毫不客气。 立刻就引起台下天罡无极宗弟子一片哗然与怒目! 秦放微微挑眉。 这么不客气的? 那他————好像也没必要客气了。 于是他神色未变,声音依旧平和从容,甚至温和道:「是否徒有其表,总要试过方知」 。 「我日前归宗,就听闻赵师兄连败我宗多位同门————嗯,规矩倒是定的挺死,只向四十岁之下的同辈指教,赵师兄这金虹锋芒」————倒是有些独特。」 只一句话,就让赵元凌脸上的表情就顿时一僵。 下方的一干内门弟子顿时就怔愣了一下。 「噗!」 不知谁先憋不住笑出了声,紧接著,哄堂大笑如山洪般爆发开来! 「哈哈哈哈,秦师兄说的妙啊!」 「金虹锋芒————哈哈哈,专挑「软石」磨砺的锋芒,可不独特么?」 「哈哈哈————人家宝剑之锋」,自然要以软石磨砺,否则不就折了么?我等理解————理解!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哄然大笑中,内门弟子连日来的憋闷,仿佛都一下倾泻了大半! 赵元凌的脸色,却是彻底僵硬了,眼底的锋芒越来越利,死死盯著秦放,仿佛要择人而噬。 「师弟,莫要中计,他就是要用此法来乱你心性!」 绝美女子面色一沉,连忙传音入密,安抚赵元凌。 秦放却似未觉对方陡然凌厉的气势,没等赵元凌开口,已微笑著续道:「秦放入门三年有余,年齿二十有三,应该是契合规矩的吧————今日,便就以这归元谷中修得的几分浅薄本事,向师兄讨教一下————师兄这专精打磨的「金虹锋芒」吧。」 说完,秦放摆手笑道:「师兄,请。」 话音未落,那早已经被激怒的赵元凌,连一句话都没有,周身那层淡金色的锐气骤然暴涨! 「锵——!」 一声清越剑鸣! 他足下所踏虚空仿佛凝结成无形的剑格,整个人倏然向前平掠而出,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残影,真身已至秦放身前三丈之内!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腰间佩剑,便已凌空一划! 嗤啦——! 一道凝练如实质、长约丈许、边缘闪烁著刺目金芒的淡金色剑气,自剑中凭空暴涨,带著斩断一切的决绝意志,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朝著秦放当头斩落。 剑气未至,那股凌厉无匹的「破法」与「锋锐」之意已扑面而来,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一「剑」切开! 断金峰剑道叶术—金虹裂空! 秦放甚至在他眼底,看到了杀机。 面对这恐怖一击,秦放面色却没有太大变化,脚下轻灵一点,真元涌动中,身形模糊一瞬。 几乎在这一瞬间,那凌厉剑芒呼啸,瞬间,将秦放洞穿! 下面内门弟子发出惊呼声。 但下一瞬,那秦放身形便消失一个荡漾,消失不见————是残影。 暴怒的赵元凌瞳孔一缩,剑锋一转,身形同时变幻,直奔已经闪到空中的秦放追击而至! 速度之快,剑芒之利————不愧是连败天罡无极宗多位同门的金虹天骄! 咻咻咻! 一时间,问道台上空景象令人目眩。 秦放身形如风中柳絮,水中幻月,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凭借《镜花水月》对气流的精微感知与自身真元的灵动变幻,做出不可思议的转折、滑翔。 留下道道似真似幻的「水月残影」,惑人眼目。 而赵元凌则如附骨之疽,化身金色剑影,紧追不舍。 他的速度明显更快一筹,轨迹刚直迅猛,每一次扑击都带著斩断一切的决绝,凌厉的剑气将秦放留下的残影不断绞碎。 两人一追一逐,一幻一疾,在空中划出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 金芒闪烁,幻影重重,尖锐的破空声与衣袂翻飞的轻响交织,看得台下弟子屏息凝神,心驰神摇。 「好快!赵元凌这身法,简直像飞剑一样!」 「秦师兄的身法才叫绝————你看那转折,毫无烟火气,根本预判不了!」 「太快了,眼睛都快跟不上了————」 惊叹声此起彼伏。 即便是对赵元凌抱有敌意的天罡无极宗弟子,也不得不承认,此人剑利,身法亦疾,绝非浪得虚名。 而秦放能在对方如此迅疾猛烈的追击下,凭借精妙身法周旋至今未露败象,更是让众人心中大定,对这位师兄的信心又增几分。 赵元凌久攻不下,眼中厉色愈浓。 他忽然身形一顿,不再盲目追击,悬浮于半空,周身金色锐气吞吐不定,死死锁定住同样停在不远处的秦放,声音冰冷,带著被戏耍后的恼怒。 「只知腾挪躲闪,算什么本事?秦放,亮出你的手段来!让我看看,你手上本事,有没有你嘴巴利!」 秦放方才的金虹锋芒」,显然将这位金虹剑派的天骄,气得不轻。 闻言,秦放挑眉,眼眸微眯:「哦?赵师兄要我出手?那————你可要留神了。」 话音落地,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不再飘忽,不再退避。 一股深沉、浩瀚、彻骨冰寒的真元,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白色冰晶,纷纷扬扬飘落。 玄冥」真元,骤然涌动! 赵元凌面色顿时一沉,下一刻,只见秦放身形骤然由极静转为极动! 不再是《镜花水月》的飘忽,而是带著一股沉重、磅礴、仿佛裹挟著江河奔流之势的压迫感,朝著赵元凌正面冲去! 右手五指微握,并未持任何兵器,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然而,就在他出拳的刹那,体内真元按照天河倒卷」的独特路径疯狂运转,筋骨齐鸣,气血如潮!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自他拳锋之上悍然勃发! 秦放本身肉身之力便因修行与奇遇远超同价,接近二十万斤巨力! 此刻经天河倒卷」催动,力量瞬间翻倍,直逼四十万斤! 拳未至,恐怖的拳压已将前方的空气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波纹向前炸开! 赵元凌脸色终于剧变! 他没想到秦放的反击来得如此刚猛暴烈,与之前灵动的身法判若两人! ————那拳锋上蕴含的恐怖力量,让他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但他毕竟是真元三境「凝真境」的天骄,真元经过反复锤炼,质量、凝练度、瞬间爆发力都远超真元二境! 间不容发之际,他厉喝一声,周身淡金色真元如火焰般升腾,手中不那柄古朴长剑,剑身瞬间亮起刺目金芒,毫不犹豫地一剑横斩,迎向那崩山摧岳的一拳! 「断金剑诀·横断山岳!」 轰—!!!! 拳剑相交,并非金铁交鸣之声,而是如同两座山峰对撞的恐怖闷响!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自碰撞点炸开,卷起漫天冰晶与碎石! 赵元凌只觉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自剑身传来,虎口剧震,手臂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数十丈,方才稳住身形。 他体内气血翻腾,持剑的手微微颤抖,眼中尽是骇然! 而秦放,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稳稳站定。 拳锋之上,覆盖著一层流动的、深邃如渊的玄色水甲———— 正是护体叶术九重渊水甲」! ————赵元凌那锋锐无比、足以断金裂石的剑气,轰击在水甲之上,只激起层层剧烈涟漪,发出「嗤嗤」的冻结与消磨之声———— ————破了四层而已。 秦放感知到,神色平静,一瞬间,真元涌动,就已经恢复! 「好强的力量!好硬的乌龟壳!」 赵元凌则心头大骇。 秦放却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真元瞬间涌动,恢复九重渊水甲后,就一步踏出,脚下冰霜蔓延,身形再次逼近,依旧是简单直接的一拳轰来! 只是这一次,拳锋之上凝聚的不仅仅是恐怖巨力,更缠绕著丝丝缕缕的深蓝寒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出细密的裂纹。 赵元凌怒喝,真元催动到极致,长剑化作一片金色光影,不再硬接,而是施展出精妙剑法,点点寒星直刺秦放周身要害,剑速快得惊人,试图以点破面,瓦解那防御惊人的水甲,并凭借更高境界的真元质量,寻找寒气侵袭的缝隙。 铛!铛!铛!铛! 密集如雨的碰撞声响起。 秦放拳势大开大合,以力破巧,每一拳都势大力沉,逼迫赵元凌不断闪避格挡。 而赵元凌的剑法也确实精妙绝伦,剑光如金虹穿梭,不断点在渊水甲上,激荡起圈圈涟漪,更有一道道锋锐无匹的剑气试图穿透水甲———— 但却被其中蕴含的玄冥寒气层层冻结、消磨。 ————九重渊水甲,对方最多,只能打破四层。 但真元一个涌动,便就恢复! 而赵元凌则是越打越绝望。 ————这,这才二十三岁? 这才入门三年?! 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力量恐怖绝伦,防御坚不可摧! 那寒气更是无孔不入! 不断侵蚀他的护体真元,渐渐,他的身体之上,都开始长出」冰晶。 赵元凌身上凝结的玄色冰晶越来越多,动作肉眼可见地迟滞,每一次挥剑都仿佛在粘稠的冰浆中挣扎,护体真元被那无孔不入的玄冥寒气侵蚀得明灭不定。 他脸色发白,呼吸间都带出白蒙蒙的寒雾,眼中首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与———— 丝慌乱。 「该死!这家伙的玄冥性相,强度极高!怎么可能?!」 他心中骇浪翻涌。 对久明明修为低他一境,可那寒意的本质却如此恐怖,简亏像是在对乘一片正在缓缓凝弯的天地! 若非他真元三境「凝真境」的根基扎实丁比,真元质量与凝练度远超同侪,此刻恐怕早已被冻成冰雕,或者被那恐怖巨力一拳轰下台去! 台下,天罡无极宗的弟子们早已沸腾,欢呼与惊叹声震耳欲聋。 「我的天!秦丄兄————这取强的吗?!」 「这就是百年第一天骄的含金量?!越阶压固金虹七子?!」 「那寒气太可怕了!你看赵元凌,都快成冰人了!」 「力量、防御、寒气————根法、叶术、性相,全从位碾压啊!」 「⊥兄威武!上兄威武!!!」 而远处高空,云层之上,一道道气息晦涩深邃的身影凌空而立,目光穿透距离,静静注视著下从的问道台。 这些正是各峰脉前来关注此战的长誓。 越看———— 眼并越亮。 (还在写,不睡觉也会搞出2W来的。大家放心。) 第209章 能杀?(第4更,2W达成!) 第209章 能杀?(第4更,2W达成!) 「岳师兄这徒弟————了不得。玄冥性相竟已锤炼到如此地步,寒意精纯凛冽,已得归藏」真意,更触及迟缓」之妙————难怪能压制修为更高一筹的庚金剑修————此子性相等级,远超其修为境界。」 「不止性相。你们看他那护体水甲,流转圆融,深谙水行至柔亦至刚」之道,防御力惊人————还有那增幅力量的叶术,爆发瞬间浑然天成,对肉身负荷的控制也极为精妙————此子悟性,的确惊人————对叶术的运用已登堂入室。」 「天赋悟性,无可挑剔。」 一个略显沙哑、带著金石摩擦般质感的声音插了进来。 说话的正是戮战一脉那位长老,他目光如鹰隼,紧紧盯著秦放每一次出手的细节,眉头微蹙:「但你们看他的打法————太「规矩」了。」 众长老挑眉。 他伸手指向台下:「力量碾压,就用力量压;寒气克制,就用寒气磨;防御坚固,就硬抗反击————一切应对,皆基于自身明显优于对手的特性————这没错,稳妥,且有效。」 话锋一转,他语气带上了一丝严厉的审视:「可你们想想,若对手修为、力量、特性皆不弱于他,甚至更强呢?若身处绝境,没有这般从容施展特性的空间呢?」 「他此刻的打法,更像是演练」,而非「搏杀」!」 「少了那份在生死一线间,摒弃一切花巧、只求最致命一击的决绝与应变!」 这位长老眼中眼眸冷厉:「他的天赋,让他有了从容选择的余地。但真正的实战,尤其是面对那些邪教疯狗或凶物时————谁会给你这般从容叠加优势的机会?」 「他需要的真正的生死磨砺!」 「磨掉那份因天赋过人而存在的按部就班」。否则,天赋反而可能成为他更进一步的桎梏!」 「他心底是有那股狠气和杀意的————我绝对不会看错。」 「归元一脉————不适合他!」 「. 「」 所有长老都沉默了。 然后他身边的周玄墨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少特么废话,说了这么多,你特么不就是想要把临渊弄进你戮战一脉?————行啊,你去找岳师兄啊。你看他能不能把你打出屎来————没打出来算你拉的干净。」 戮战一脉长老脸色顿时一僵。 「6 「」 「噗嗤!」 周围几个长老偷笑。 此时,问道台上。 在秦放那连绵不绝的压制下,赵元凌终于达到了极限。 ————他周身淡金色的护体真元已被玄冥寒气侵蚀得千疮百孔,大半个身体都覆盖上了一层厚重的玄色坚冰,关节僵滞,动作迟缓了十倍不止。 ————几乎相当于那天的蚀疯。 只是冰层之下仍有一点不屈的倔强金芒在极其缓慢地流转、挣扎。 秦放见状,停下了手。 ————虽然对方出手的时候眼底甚至都带了杀意。 但毕竟———— 这是在擂台上。 而且还是在天罡无极宗。 他倒是不能真下杀手杀了对方。 他身上渊水甲悄然敛去周身激荡的水光。 看了看几乎化作冰雕的赵元凌,温和开口道:「赵师兄,看来————胜负已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骤然安静下来的问道台四周。 赵元凌被冰封的身躯剧烈一颤,覆盖面部的薄冰「喀嚓」裂开几道细纹,露出其后那双布满血丝带上浓浓不甘与刻骨寒意的眼睛。 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带著冰碴的白气。 体内那点残存的金色真元疯狂鼓荡,试图震碎坚冰,但秦放这玄冥真元的寒气,可不是一时半刻能够驱除的。 他死死盯著秦放,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狂傲,只剩下被狠狠践踏了尊严后的冰冷与————一丝几乎凝成实质的仇恨! 他艰难地闭上眼睛。 「————我————输了。」 三个字,从牙缝中挤出,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血沫和碎冰。 这声音,让秦放眼睛几不可察地微微眯了一下,静静看著赵元凌。 咚!」 赵元凌周身最后那点抵抗的金芒彻底熄灭,整个人如同失去所有支撑,被厚厚的玄冰彻底封固,直接摔倒在地。 问道台四周,先是一阵死寂。 随即,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呐喊,冲天而起! 「赢了!秦师兄赢了!」 「哈哈哈!金虹七子又如何?照样败在我天罡无极宗真传手下!」 「秦师兄威武!」 所有天罡无极宗弟子积压数月的郁气与憋闷,在此刻尽数宣泄,个个面色潮红,激动难抑。 看向台上那道玄衣星辉身影的目光,充满了狂热与崇拜。 金虹剑派一方,绝美女子等人面色凝重中迅速飞身上台。 绝美女子指尖轻点,道道青色凝实的真罡渡入玄冰,想要化解其中霸道寒气。 可很快,她就面色微微一沉,心头暗惊———— .——这玄冥真元,比她想像的,还要更难缠! 她以真罡化之————居然都难以祛除? 她惊讶的看向秦放———— ————这玄冥性相的等级,恐怕比她想像的还要高。 .——对方,是怎么练出如此性相的? 性相等级———— ————只能天才地宝,或特殊地域才能凝出啊。 她眼眸微微闪动。 「元凌输的不冤。」 另一边的高空之上,数道气息沉凝、周身隐约有剑意缭绕的身影也在静静观战。 他们正是金虹剑派此次前来交流的长老,衣著制式与弟子相似,却更显古朴,气度也更为渊深。 其中一位面容清瘦、颌下留著三缕长须的老者,目光如古井深潭。 他们看完这一场战斗,直到赵元凌被彻底冰封,秦放开口认胜,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那秦放————的确有过人之处。」 身旁一位背负长剑、眉宇间带著几分刚硬之色的中年长老微微颔首,接口道:「嗯,此子性相很强,恐怕已经接触到永冻」层次————所以其玄冥性相,才能越等级压制凝真」境界的庚金真元————恐怕有大机缘。」 「根基也很扎实。」 另一位气质更显儒雅,仿佛书生般的长老眯著眼睛:「力量、防御、身法、性相———— 四位一体,相辅相成,运转间圆融无隙,毫无短板————每一门叶术都极为难修,此子年纪轻轻,竟然对这些叶术都有如此惊人的造诣————听说才入门三年————这天赋才情.恐怕放眼整个大虞宗门,都当属绝颠!」 这个评语可就高了———— 大虞所有宗门,数量可不少。 「天罡无极宗————好运道啊。」 几个金虹剑派长老都在感叹,看著下方的问道台。 ————毫无疑问,秦放,已经落入了这些金虹剑派长老的眼中。 「墨锋,且助一助清霜————以清霜的真罡,怕是很难驱散这个等级的玄冥寒气。 清矍老者忽而开口。 背负长剑眉宇刚硬的中年长老,闻言点了下头。 「嗯。」 他身形未动,只是并指朝下方轻轻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若发丝却耀眼无比的淡金色剑气自他指尖射出,瞬息跨越空间,精准地没入问道台上那尊玄冰之中。 剑气并未蛮横破坏冰层,而是沿著寒气侵蚀的脉络逆向游走,所过之处,坚硬的玄冰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内部结构被精妙地瓦解、松脱。 柳青霜见状,立刻配合,青色真罡全力引导,将散逸的寒气聚拢、导出。 秦放见状,眸光微闪,抬头看向剑芒射来的方向。 ————就看到了一些穿著和赵元凌等人同款衣衫的老者。 那些人在他看去时,还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 秦放立刻明白———— 这应该就是这次带队过来的金虹剑派的长老们了。 秦放略微犹豫,还是对著那个方向略微欠身行礼,表示尊重。 数息之后,覆盖赵元凌的厚重玄冰便如同风化的沙堡般簌剥落。 赵元凌脱困而出,身体依旧僵硬冰冷,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乌紫,踉跄一步,被身边绝美女子迅速扶住。 他低垂著头,紧握的双拳指节捏得发白,身上那股冰冷的敌意与屈辱感丝毫未减,却埋著头,没有再看秦放。 秦放也只是略微扫了他一眼,眼芒闪动,没有多说什么。 墨锋长老做完这一切,便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弹去了一片尘埃。 他目光看向台上对这个方向欠身行礼的秦放,眼中锐光一闪而逝。 「走吧。」李长老转过身:「接下来,该和岳殿主他们,好好谈谈正事了。」 众多长老点头,剑意微敛,云霭轻荡,金虹剑派几位长老的身影已悄然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秦放胜了。 而且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大胜! 无论是身法,攻击,防御,乃至于真元性相————都是全面碾压的大胜! 消息立刻就不胫而走,轰传整个宗门! ————当然,事实上,这一战也几乎惊动了大半个宗门都去观战了。 「真元二境,逆伐真元三境!哈哈哈,痛快!」 「终于痛快了,这几个月都快给我憋死了————看那金虹剑派的人还嚣张不!」 「唉,人家的金虹锋芒」那么独特,人家是想要找软石」磨的。秦师兄这块石头太硬了,这不怪人家,怪秦师兄」————」 「噗,哈哈哈哈,就是就是,都怪秦师兄太硬了!把人家金虹锋芒」给崩折了————」 秦放的一句金虹锋芒」,更是几乎将嘲讽给拉满了。 让不少听闻此言的金虹剑派弟子脸色都很难看———— ————此前他们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毕竟,赵元凌才三十七,入门时间也不长,堪堪十年而已。 但武道宗门,几乎都是百年为一代————一百年前入门,跟一年前入门,在宗门内都是同一辈。 那金虹七子,讲的也不是现在的实力————而且地位和潜力。 赵元凌三十七岁,真元三境,绝对属于天骄级别人物! 他挑战四干岁以下的同辈————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对。 四十岁以下,都属于年轻天骄了。 但可惜,他遇到了秦放。 秦放不但比他更年轻,而且嘴巴也毒的很———— ————就这句话,他都还是克制克制又克制的结果。 只是嘲讽对方只敢挑软柿子捏,不敢跟真正强敌过手。 真要是放开了,秦放怕对方当场吐血———— ————不过他这一次是代表宗门出战,自然是不好太没素质。 归元真传的气度还是要保持的。 饶是如此,这金虹锋芒」也不胫而走。 ————估计以后在外行走,两宗弟子若发生了什么口角争执————天罡无极宗弟子只需要轻飘飘来上这么一句,知道此间关窍的金虹弟子,恐怕就要破大防了。 当然,这些跟秦放没关系,他已经回到归元谷,受到英雄般的对待。 秦放哭笑不得,耗费了好一些功夫,才让弟子们散开。 温师姐眼睛亮亮的看著秦放,感叹道:「一直没见过师弟出手,没想到————一出手就如此石破天惊,我估计都不是师弟对手。」 今天的战斗,温师姐当然也是去了现场观看的。 秦放闻言哭笑不得:「师姐你就别笑话我了————」 温素心的修为,可是真元第五境归真境! ————秦放能逆一境战胜赵元凌,但绝对是越不了三境的。 真元的数量和质量,差的太多了。 速度、力量、防御,都会被全方位碾压。 就算是他的玄冥性相,也很难越三境侵蚀真罡」———— 见秦放苦笑表情,温素心也轻笑出声,而后感叹道:「但说实话,我若是真元三境,肯定不会是师弟你的对手————」 她心中惊叹自己这位师弟的可怕。 尤其是悟性天赋,简直强得非人! ————今天看他施展那些叶术,明显都是突破了第一重,进入了第二重的! .——要知道,叶术可不是那么好修的。 如果好修————又哪里还会有那么多弟子困于身法叶术不得入门? 而根叶」相加,才决定一个人的实战能力。 今天那位赵元凌,就明显除了真元比秦放更加浑厚之外————其他的所有方面,都被他全方位碾压。 身法叶术,攻伐叶术,防御叶术,乃至于真元性相———— 这才让他败的那么干脆利索。 而这种种叶术,没有一样是好修的。 每一样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去揣摩,去修习。 ——在这种情况下,再看秦放,入门不过三年,不仅仅身法、攻伐、防御三门叶术全部修成一重。 连根法都达到了第二重,修为达到真元二境。 而温素心可是知道,他可不是同时修这四样————他同时还修著探查叶术和敛息叶术呢I 而且这两门,造诣也是非常高的! 比如现在,她就已经看不透秦放的具体修为了。 至于那探查叶术————则在对方指点内门弟子镜花水月的时候,就已经展露无遗! ————其实那位陆长老真没说错。 秦放,相较归元一脉————其实更适合惊鸿一脉! ————这叶术天赋,太逆天了。 温素心压根就没见过除秦放之外,还有谁,在叶术一道上,拥有如此可怕的天赋。 ————便是现在的惊鸿殿主,恐怕也不如! ————惊鸿殿主,那是时间打磨出来的绝世强者。 如果仅仅论修行叶术的天赋,恐怕也要比秦放差一两个档次! 温素心的夸奖,让秦放越来越不好意思,到最后他干脆落荒而逃。 「师姐,我去看看师尊!」 直接破空走了。 温师姐噗嗤乐出声儿来。 来到师尊静修的峰脉,师尊就已经发现他,让他直接上峰顶。 熟悉的茶桌前。 「见过师尊。」 秦放躬身行礼。 「过来坐。」 师尊笑著招呼秦放,笑容温和。 秦放走上前去。 师尊给他斟了一杯茶,秦放连忙恭敬起身才接过。 师尊微笑的看著秦放,笑著道:「今天的事情我已经知道,做的不错————这锋芒,露的恰到好处。」 秦放憨厚挠头,道:「弟子其实也不是想露锋芒,只是————那赵元凌太过张扬,作为外人,却在我宗嚣张行事,欺压同门————作为宗门一员,弟子实在没办法坐视不理————」 师尊温和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赞许:「嗯,这很好。其实,为师能看出你之前的犹豫————这很正常,为师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也是一样的。藏锋守拙,非必要,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底牌和实力。」 「但————」师尊顿了顿之后,却是轻声道:「很久之后我才懂,有些东西,当时不守护,后面再想时————却迟了。 「6 这段话让秦放听得怔愣,师尊这番话,仿佛带著深意。 师尊难得愣神的望著天边,仿佛回忆到了什么很久远之前的事情。 足足许久,师尊才回过神,笑道:「总之,这次,你很好————为师很满意。」 秦放微微怔神,但最终,他只能点了点头。 师徒俩又闲聊了几句之后,师尊问秦放可还有事儿————明显是之前的交谈触及了他心中的一些事情,要自己静一静了。 秦放却道:「还真有一件事要问一下师尊。」 「嗯,你说。」 秦放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问道:「师尊————那赵元凌————能杀么?」 师尊微微一怔,有些错愕的看向秦放。 (总算完成。没有失信!真难写————睡觉睡觉。求一切哈!~) > 第210章 圆满(第1更,5K,求一切~) 第210章 圆满(第1更,5K,求一切~) 看秦放一脸求知的表情———— ————自己这弟子,是认真的? 「为何要杀?」师尊问。 秦放恭敬道:「弟子觉得————对方好像对弟子产生了杀意。」 师尊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产生了杀意么?」 他略微沉吟,片刻之后道:「不过对方是金虹断金峰真传,身上大概率带著其师尊的战罡分身,若要杀他————势必惊动这尊战罡分身,倒是有些麻烦。」 秦放也在担心这个,先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可紧接著就是一愣,有些意外的看向师尊。 ————师尊没说能不能杀的问题。 而是———— 直接开始研究细节了? 师尊注意到秦放意外和吃惊的表情,他挑挑眉,而后笑道:「惊讶什么?他在宗门挑事儿,为师可以理解————毕竟现在双方正在商议联合对付三教的事情,之后势必要有磨合,他在师门授意下打压我宗年轻弟子,以长金虹声势,为金虹剑派在未来的合作中争取更多主动和声势,这无可厚非。」 「宗门对此心知肚明——而且是我宗先邀对方在先,倒是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倒逼回去————否则,不是欺负人家是客?」 师尊眼睛微微眯起来。 师尊的话让秦放恍然过来———— ————难怪之前他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金虹剑派受邀来天罡无极宗,是商议对付三教的。 结果却让弟子在天罡无极宗摆擂台?搞的天罡无极宗弟子群情激奋的? 这不是脑子有问题? 而听了师尊的话才明白———— ————对方就是故意的。 就是要通过这种手段尽可能的打压天罡无极宗,以求在之后的对话和合作中,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当然,不管是天罡无极宗还是金虹剑派都很清楚,仅这一件事,其实作用不会太大。 甚至可以说很小。 但作用再小———— 也有作用不是? ————两个宗派,一个宗派的弟子一直压著另一个宗派打,就算谈事的时候谁都不会提———— 但压著打对方的宗派,至少在心理层面上,就已经天然占据了一丝优势吧? 别小看这一点优势———— 毕竟———— 哪里有凭空而起的大势? 所谓大势」,不都是一点点小势」累积起来的? 这里强一点点,那里强一点点,到最后汇总,才会形成大势」。 很多反直觉的事情发生,其背后,都必有原因。 「不过你这次在对方定下的规矩里,挫败了对方————倒是让对方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是让我宗占据了更多的优势。」 师尊笑著说完又顿了一下,然后眯著眼道:「可如果因此,让对方对你动了杀意———— 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那是金虹剑派断金峰的真传弟子,天赋很是不俗,背景也算得上深厚————他若真动了杀意,还真不能疏忽大意。」 师尊看著秦放很满意的点头:「你现在这种心态就很好,不主动挑事,但察觉到危机苗头,也一定要重视起来————若因轻忽而导致危机爆发,自身却毫无防备,那结果必然是要吃大亏。」 「你师兄就曾因为疏忽大意,忽视明明已经察觉到的危险,却自觉身份高,抱有这点小事,不至于」这样的心态————就栽过大跟头,甚至差点连命都搭里头了。」 「你一定要引以为戒,一旦察觉到危险,再小,也要慎重。」 师尊开始教徒。 秦放眨巴了一下眼睛————师尊的性子,好像比他想的还要————偏激? 「你怎么确定他对你产生了杀机?」师尊询问细节。 「上手第一招,就直奔斩首而来,弟子应对稍微慢一点,可能就会被斩杀————打败对方后,对方眼底满是杀意————认输的时候,语气冷的几乎结冰————最后结束的时候,他看弟子的眼底,也满是不甘和阴狠————」 「哦?那看来杀心确实已炽————」 师尊捋了捋胡须,沉思了一小会儿之后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就别管了,那战罡分身,你解决不了————为师自有计较。」 听到师尊这样说,秦放还愣神了好一会儿,但最终恭敬道:「是。」 「嗯,去吧————金虹剑派不知道还要在宗门留多久,是否要再离宗修行,你也自己看著办。不过如果要去——暂时也将你那灵犬留在宗内,自己飞去————你性相暴露,估计很多人会猜测到你有奇遇。宗门不会凯觎你的机缘,但外人可说不定————尤其是你那赵元凌还对你动了杀念。你那灵犬,动静太大,不利于你隐藏踪迹。」 师尊谆谆教诲。 秦放听得眼眸闪动。 最终心悦诚服,恭敬领命。 离开了峰顶,秦放琢磨著师尊的话。 还真是,这一次虽然出了大风头,但是玄冥性相也暴露了。 之前归元一脉没有人凯觎他机缘。 但现在就不好说了。 毕竟————修行玄冥性相的,可不止他一个。 「看来,要暂缓一段时间了。」 秦放当机立断。 ————老牛背随时可以去。 修行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现在他正处于风口浪尖———— 完全没必要冒著老牛背暴露的风险跑去修行什么。 过段时间再说。 想到这里,他轻吐了一口气。 「韭菜也差不多长好了,该割一波了。」 他眼眸微闪的想著。 既然不能去老牛背,那干脆就先用这段时间,将几门叶术都修行到当前圆满再说。 要修行叶术,贡献点————自然是少不了的。 他不再迟疑,前往了杂务院。 当天,让修行镜花水月的弟子兴奋的消息就传遍宗门。 「秦师兄,要精讲小成镜花水月啦!!!」 小成的镜花水月,那就是可以自由自在在天空中翱翔了。 很多虽然入了门,但还始终停留在仅仅悬浮状态的弟子,一个个都激动了。 「不过小成的好贵,居然要一千贡献点————」 有人无助地哀嚎。 「贡献点不够了啊!!!」 入门五百点,小成一千点很合理吧? 秦放干咳表示。 ————没办法,非菜数量有限,他能隔的次数也有限———— 那就只能下手更狠一些了! 下了狠手,每个学徒一千点,可到第二天的临渊峰,依旧是来了很多人———— ————入门只是初步浮空,想要运用起来,还是需要达到小成的。 虽然入门之后,只要肯花时间,可能用个半年一年的,也能勉强实用。 ————但能快一点,谁不想快一点? 一千贡献点,其实也不多。 内门弟子每个月的月俸,都有这么多了。 花一个月月俸,提前自由翱翔————这不算亏! 于是在秦放下达任务的翌日,临渊峰依旧热闹了起来。 秦放跟上一次一样,根据报名时间点名,开始授课———— 神识加上圆满的洞虚灵瞳,在授课指点方面的优势太大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越来越多修行镜花水月的弟子,开始真正掌握飞行之能———— 让整个宗门上空,遁空而行的人,明显越来越多。 不少长老看到这一幕,眼眸都微微发光。 「自临渊入门之后,我宗实力————比以往提升了数成。若光论内门弟子的战力————说翻了数倍也可以!」 「是啊,武道三境,至少让上千困于神门之前的弟子破境成功————而镜花水月的精讲,更是让上千弟子掌握身法叶术,可凌空飞行!」 有长老惊叹。 ————神门,是凡与超凡之隔。 上千弟子破开神门。 就等于让宗门一下多了上千尊的超凡战力! ————这是何等可怕? 化劲和真元,可比明劲到化劲的差距都大! 化劲弟子难堪大用。 但真元境弟子————在很多事情上,可都能派上大用场了! 而身法叶术,更是可以在最大程度提升机动性和实战能力的叶术————其重要性,几乎比单纯的攻伐叶术,都要更甚! ————只不过身法叶术太复杂,太多弟子难以掌握。 可秦放,却硬生生指点出上千个可以自由飞翔的弟子———— 这作用,可就大了。 也许衡量宗门实力,上限靠的是顶尖强者。 但内门弟子,就属于宗门的下限了。 ————秦放的这一系列操作,等于是将天罡无极宗的下限拔高了数倍不止! 而且他还不拘一峰一脉————各个峰脉只要符合条件的弟子,都可享受到这些好处。 这如何能不让这些长老长辈们欢喜? 便是最刻薄严厉的长老,提到秦放的时候,都会露出满意和感叹的笑容———— 一口一个临渊」的叫著。 宛如自家亲生子侄。 ————对于这些长老来说,他们年岁极大,凡俗亲近的亲人几乎都已经过世,就算在外面还有家族流传,那也是不知道几代之后的血亲。 他们在族中被奉为老祖。 敬畏有余,却终究少了几分亲情。 与之相比,宗门的诸多师兄弟们,年岁相当,一同生活了数百,不是兄弟,却已胜似兄弟。 加上天罡无极宗本就极为注重同门,不是那种鼓动竞争」的宗门。 宗内氛围一直都极好。 对这些长老而言,这里早已经是他们真正的家」。 宗门中的晚辈,弟子,在他们眼中就是自家子侄。 秦放这样一个天赋卓绝,甚至能将自身天赋扩散到整个宗门,待人接物谦逊有礼,可在宗门遇事,又敢于站立出来,扛起责任————可以说不管从任何方面而言都已经优秀到近乎完美的晚辈———— 又有哪位长辈能不喜欢呢? 晃眼间,已经是一个月后。 迎客峰。 赵元凌悬浮在空中,周身锋锐气劲,仿佛要将整个院子都割裂。 和一个月前相比,现在的赵元凌身上已经没有了那股傲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绝的凌厉和阴郁。 此刻,他的面上正浮现出一抹浓郁的玄色,随著时间推移,面上的玄色越来越浓,到最后———— 噗! 他口中喷出一道血渣,血渣坠地,却是将地面都瞬间冰冻,扩散。 他却露出舒适之色,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身遭的凌厉剑意,缓缓消退。 「这性相之寒,真是可怕————一个月的时间,才算完全清除。」 绝美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看著赵元凌,她缓缓开口。 秦放的玄冥性相,在当场就将赵元凌给冰封,之后虽然有金虹剑派的长老和绝美女子同时出手,祛除掉了他身上九成以上的玄冥寒气。 可剩下的这一成————却是渗入肺腑,如蚀骨之蛆,足足花了赵元凌一个月的时间,还搭配上了驱寒的丹散,才算彻底清除掉。 ————可见秦放玄冥真元的可怕! 听到绝美女子的话,赵元凌眼底浮现出几分狰狞的杀意————天知道这一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 肺腑如寒窑,那寒意如万根毒刺一般,时时刻刻扎著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承受无尽痛苦。 祛除寒意的过程,更是艰难,每一次驱逐就难免惊动那寒意,都让他如坠冰窟,全身长冰出来,享受一次全身冰封的感觉———— 这过程还要消耗大量真元————一个月下来,他的真元总量甚至都枯萎了很多,恐怕至少也需要数个月之后,才能恢复过来。 等于说,这一战————不但让他感受到极致的痛苦,还硬生生拖了他三四个月的时间,修为毫无寸进! 而这,还仅仅只是肉体上的痛苦。 真正让他痛不欲生的————是精神上的痛苦! 这段时间,他清晰地能感受到,同门对他的态度变化。 师姐还好,一如既往的关心著他。 可其他那些同门,态度变化极为明显。 尤其是他隐约听到金虹锋芒」这四个字,更是全身战栗。 ————那明明是师尊定下的规矩,凭什么到现在,全怪他头上?! 是,他不否认,连战连捷之后,是让他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微妙变化,他本就高傲,连胜之后让他有点飘然,以至于让他说出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话。 但————这难道不是实力带来的必然吗? 强者审视弱者———— 有何不可?! 他们怎么能因为一场失败,就全盘否定他之前的战绩? 怎么能因为那个秦放一句恶毒的嘲讽,就将所有的责任和羞辱,都扣到他一个人的头上?! 想起秦放当时那平静的面孔,想起台下那山呼海啸般的哄笑———— 赵元凌感到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这股无处发泄的怨毒与屈辱烧穿! 「师姐,我不甘!」 他开口,声音沙哑,带著极致的委屈和不甘。 「你想做什么?」 绝美女子声音很平静的问。 「我————」 赵元凌说出一个字,却又顿住———— ————是啊,他想做什么? 又能做什么? 他最想的,当然是杀了秦放! 可————怎么可能? 论天赋,人家是天罡无极宗近百年之最!————比他在金虹剑派的地位都要高的多! 论实力?那天的问道台,已经说明一切。 论背景?人家是归元一脉的一殿真传!————更隐隐受到天罡无极宗所有长辈看重和同辈拥护! ————杀他? 恐怕他只要在这里表露出哪怕一分对秦放的明确杀意————那他都有可能再也走不出天罡无极宗! 赵元凌无力地发现————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难道————就只能这样算了么?」 他不甘地嘶哑问。 绝美女子看著眼前的师弟,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轻叹了一声,缓声道:「好了,别想太多,先好好休息一下吧————他的玄冥性相非同寻常,就算祛除干净,你也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赵元凌抿著嘴唇,突然猛地想到什么。 「性相————对了,性相!」 「那秦放的性相,绝对不正常!」 「师姐,他可能有大机缘!」 他眼睛骤然明亮地看向绝美女子。 绝美女子沉默,许久之后,她才平静道:「那是人家的机缘,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修行的庚金剑道,难不成还想转为玄冥剑道?————好了,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在赵元凌怔愣中。 绝美女子,已经转身离去。 赵元凌呆呆坐在院中,许久之后,他转身回到了屋里。 但眼底却隐有疯狂之色。 「是啊,我是庚金剑道————但,有人修的是玄冥剑道!」 「秦放————」 「我杀不了你,但也要夺你机缘!」 他拳头握紧。 不久后,他出门,化作一道剑光,直奔天罡无极宗山门之外————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临渊峰每天都很热闹。 在秦放指点下,越来越多的弟子可以自由飞行。 甚至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秦放开大成」课。 但他觉得,还是要等一下的。 而这一次,获得贡献点更多。秦放将之全部兑换成修行叶术的辅药,开始专注叶术的修行。 晃眼间,又是半年的时间,流逝了过去。 在足够多的贡献点的支撑下,半年时间,秦放目前的全部叶术,都达到了圆满之境! 实力,再度大幅提升! 「现在打赵元凌,恐怕,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秦放感受著身体中涌动的力量。 > 第211章 供奉(第2更,5.1K,求一切) 第211章 供奉(第2更,5.1K,求一切) 第二重圆满的镜花水月」给秦放带来更灵活的身法和更快的速度。 第二重圆满的九重渊水甲」,则是让他的体魄再次强大起来————不过这一次力量增幅就没有最初那么夸张了,只涨了五万斤,达到二十五万斤。 「看来,体魄的提升,也有极限。」 秦放感受著。 但体魄的强大,只是附带。 真正强大的,是护体的渊水甲————如今九重,都发生了进一步的变化,凝固成的渊水甲」质量再度提升。 宛如凝结的冰晶————防御力,至少提升了数倍。 现在再和赵元凌动手,秦放觉得,他站著不动,对方都未必能破他防御———— 「上一次都只能破四层,现在————估计连一层渊水甲都难破。」 秦放估算著强度。 除此之外,就是天河倒卷」,增幅再度提升,瞬间爆发力,大概能达到三倍! 也就是说,他二十五万斤的巨力,现在能发挥到七十五万———— ————这非常可怕了。 也是秦放觉得,他现在应该能一巴掌拍死赵元凌的原因。 感受著身体中奔腾的力量,秦放感叹————现在的自己,已经是妥妥的超人一枚。 「临渊,来归元谷一趟。」 正当这个时候,范师叔的神念,突然自令牌中传出。 秦放回过神,有点疑惑,但还是回应了一声,然后起身飞向归元谷。 「秦师兄。」 「师兄。」 不少内门弟子见到秦放,连忙恭敬行礼。 秦放点点头,一路来到正殿。 就看到范师叔正在跟温师姐说著什么,而再看今天的温师姐————居然换下了归元一脉的服饰,而是也穿上了一套无极星罡衣! 温师姐相貌本就极美,平素看习惯了她一袭月白缀青纹归元弟子服,突然换上华贵广袖的无极星罡衣,全身都散发出一种别样的明艳之感。让秦放都是眼睛一亮。 他刚到,正在广场上跟弟子们玩耍的喜乐就哈哈哈的跑了过来。 惊动范师叔和温师姐,两人同时扭头看了过来。 见到秦放,温师姐露出一丝温和笑容————明明跟平日里没什么区别的笑容,如今看起来居然有点让秦放心跳加速的感觉? 秦放连收敛心神,走了过去。 「师叔,师姐。」 他拱手行礼。 「师弟。」 范师叔点了点头,师姐则温和的点头应了一声。 「师叔,这是?」 看到师姐这副装扮,秦放知道恐怕是有什么事儿了————否则师姐不会隆重的做此打扮。 「嗯,找你过来,是因为现在轮到我归元一脉,要前往供奉殿轮值了。」 供奉殿? 秦放微微一愣。 范正初便简单给秦放介绍了一下。 供奉殿,算是宗门在朝廷的正式衙门」。 也是朝廷官衙跟宗门接触的枢纽」。 一般情况下,朝廷有什么事情,是不会直接跟宗门接触的————就比如某地闹妖,朝廷是不会直接派人来天罡无极宗,登接天路的。 而是会直接跟供奉殿」接触,联络。 再由供奉殿」研判,是直接处理,还是需要通知宗门,寻求宗门助力————比如杂务院的那些剿匪任务,就是朝廷告知供奉殿」,再由供奉殿」传讯到宗内,最后挂在任务墙上由内门弟子处理的。 可以说,供奉殿的存在,保证了朝廷和宗门的沟通,变得更加高效和及时。 供奉殿在当地朝廷的地位相当超然,而且会深度地参与到一地政事之中————当然,一般是与超凡相关的时候。 「供奉殿还是比较锻炼人的,为了磨练弟子,供奉殿供奉,并不会固定某一脉或某一人,而是通过轮值的方式————一脉五年。」 范正初道:「上一次正是天武」一脉轮值,至今已经五年,今年,就轮到我们归元一脉了。」 「供奉殿主事,一般是由各脉殿主真传担任。归元殿主一脉,现在一共三个真传,但你师兄师姐都不在宗内,现在就你一人在宗内,所以你师尊的意思,是这一届的主事,由你担任————不过考虑到你毕竟第一次担任供奉主事,所以决定派你温师姐辅助你尽快熟悉政务。」 范正初的话让秦放眼睛一瞪————担任供奉殿主事? 他连忙道:「师叔,弟子修为浅薄,而且年纪轻,哪里担得起这种大任?还是让师姐当主事,弟子跟著去学习————」 他话没说完,范正初就摆摆手道:「你的能力心性,宗门上下有目共睹,不用过分自谦————主事位置一直都是各脉殿主真传担任,若让你师姐担任,于理不合,也难以服众,对我归元一脉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你也不用担心当了主事就有多大压力————你师姐在宗门历练多年,处事周全,她作为辅佐,足以帮你理顺日常庶务,应对官场往来————其实跟你现在说的也没什么区别————」 范正初说道这里顿了顿,然后道:「就像天武一脉的云观鱼,他就是上一任的供奉主事————你看他一天在干嘛?」 范正初这样一说,秦放就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就恍然过来。 .——殿主真传作为主事,其实吉祥物」的性质可能还要大于实际意义。 代表著宗门对供奉殿的注重。 也是朝廷与宗门共天下」的具体体现。 但实际上————供奉殿运转这么多年,早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运转机制,压根不需要他太在意。 更何况————这不是还派遣了一个温师姐给他打下手? 想到这里,秦放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旁边今日格外明艳动人的温师姐,师姐看他看了过来,对他温和一笑。 让秦放心跳有些加速。 深吸口气后道:「如此————那弟子明白了。」 「嗯,那就准备一下,一会儿就跟你师姐下山去吧。 17 「其实也不用太过在意,供奉殿不过一个职位,而且就在澜央城内,你想回宗门,随时可以回。」 范正初笑著点了点头后,鼓励地拍了拍秦放肩膀,便转身进了正殿。 秦放轻吐一口气,而后看向明艳动人的温师姐,拱手苦笑道:「师姐,接下来,就要仰仗您了————我对澜央城各衙门,可是两眼一抹黑。」 温师姐捂嘴轻笑:「放心吧,没有什么困难的————你不是有个亲卫,叫钱如海?他对澜央城可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也是内门弟子,而且是你亲卫,也算是我归元一脉————你将他找来不就行了?」 秦放这才想起钱如海,连连点头:「对,还有钱如海————这家伙倒的确是对澜央城各家都如数家珍。」 「嗯,那走吧?」 秦放点点头,突然道:「将喜乐也带著吧?」 「好啊。」 师姐温和笑著答应。 秦放招呼喜乐一声,跳上狗背,然后招呼师姐:「师姐,快上来。」 本来准备破空的师姐怔愣了一下,微微一笑之后,身形一动,也跳上了喜乐的背,跟秦放并排坐在了喜乐宽阔的背上。 秦放拍拍喜乐的脖子,喜乐嗷呜一声,四蹄如飞,带著秦放和师姐两人,便奔袭起来。 「唉,师姐要去供奉殿任职了,以后没人指点我们修行了———— 「唉————多去做任务吧。」 「你们有没有感觉————秦师兄和温师姐,好登对啊————」 一个女弟子突然跟身边小姐妹低声道。 但这声音自然瞒不过周围弟子的耳朵,听到这话,一个个眼睛都是一亮。 「别说————你还真别说!」 「师姐其实年龄也不大————虽然是比秦师兄大了一些,但他们都是真元强者,寿元极长,以二者的天赋,指不定都能活好几千年!————区区几十岁的差距,压根不算什么啊!」 「师姐和师兄,若真能成就道侣————那可当真是一大佳话啊!」 二十岁和六十岁,听上年龄相差如同云泥。 一个朝气蓬勃,一个垂垂老矣。 可如果是一千零二十岁和一千零六十岁呢? ————都是老贼! 归元谷内门弟子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时,秦放和师姐已经骑著喜乐,下了山。 来到内城,秦放自然骑著喜乐来到自己家。 这是师姐第一次来秦放家,颇为好奇的看著。 喜乐直接跳进庄园————倒是吓了庄园内的奴仆们一跳。 不过等他们看清喜乐背上的人时,他们怔愣一下,连忙恭敬行礼:「见过老爷。」 「见过老爷。」 秦放对他们点点头,直接来到了宅院。 听到动静的青竹和兰心也连忙从主屋走了出来,正好见到秦放和师姐从狗背上下来。 「见过老爷。」 「见过老爷。」 二女欠身行礼。 正跟师姐介绍著家里情况的秦放看了她们一眼,心情不错的笑著点了点头。 师姐扭头看到两个俏丽丫鬟,眸光微微一闪,温和笑道:「师弟这宅子打理得清雅,想不到————连丫鬟也这般灵秀可人。」 秦放一呆,莫名其妙感觉到背脊微微一寒,几乎下意识地解释道:「她们是钱如海当初替我安排照料宅院的————」 一看师姐,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让他微微一呆。 而两个侍女也下意识抬头,当看到明艳动人,气质动人的温师姐之后,两人眼睛都是一直。 而后连忙顺从的低下头,却是不敢再看了———— 秦放莫名其妙感觉到有些微妙气氛,他咳嗽一声之后道:「你们让人去通知钱如海一声,让他来这里等我————喜乐,不许乱跑,在家看家————师姐,咱们先去供奉殿?」 师姐没有说什么,温和的笑著点了点头。 喜乐对他哈哈哈,但秦放知道它会听话。 当即两人破空而走。 等到两人破空走远,两个侍女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她们抬头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眼底流露出几分黯然之色———— 供奉殿官衙在外城,两人破空而行,穿过内门海慢,其上的黑甲军士连忙执戈行礼。 不久后,两人便已经在供奉殿外院子落下。 院子里也有黑甲军执勤,但同时,还有几个宗内弟子。 两人突然从天而降,众人都下意识看过去。 不过看到他们身上的衣物,几个黑甲军士便略微欠身行礼,就收回了目光。 几个内门弟子,则在怔愣过后,连忙过来行礼:「见过秦师兄,见过温师姐。」 都认识秦放和温素心。 ————秦放不用说,现在整个天罡无极宗,哪里还有人不认识他? 而温素心,作为归元一脉老牌真传————虽然不是殿主真传,但一样有很多人认识。 秦放和温素心都微微点了点头,这才走进了供奉殿内。 供奉殿内装点的并不像是传统官衙,反而更像是藏经阁的模样,不少弟子正在整理各种卷宗,还有人在写写画画的。 秦放和温素心进来之后,被人发现,怔愣过后,连忙起身行礼:「见过秦师兄,温师姐。」 有一人发现行礼,其他人就都听到了动静,连忙也都纷纷放下手头的事情,恭敬行礼:「见过秦师兄,温师姐。」 秦放环顾了一圈,微微点头道:「嗯,做事吧,不用管我们。」 众弟子闻言再度欠身后,才继续忙碌起来。 「秦师兄,温师姐。」 身旁一个细微的声音响起。 秦放扭头一看,露出笑容:「是苏念啊————」 正是天武一脉的苏念。 苏念露出一丝笑容,然后道:「师兄,师姐,供奉殿主事办公之处在三楼————请随我来,云师兄在上面————还有些事情还需要跟你们交接一下。」 两人怔愣了一下,点点头,便跟在苏念身后上了三楼,就进入了一个满是书架的房间。 里面的摆设相对简单,除了书架,就一张木桌,上面摆放著一些东西。 许久未见的云观鱼,正在翻看桌上的一些卷宗。 听到开门声,才抬起头来。 「云师兄,归元一脉的秦师兄和温师姐前来换值了。 苏念连忙低声提醒。 「云师兄。」 秦放拱手行礼。 温师姐也欠身道:「见过云师兄。」 云观鱼一脸疑惑:「归元一脉————换值————换什么值?」 苏念一阵无奈———— 秦放和温素心也是没有说话。 「————就是说,云师兄,你可以回宗门了————」 苏念轻叹道。 ————云师兄的记性是越来越差了。 ————他甚至都忘记轮值是怎么回事。 「回————宗?」 云观鱼摸著下巴凝神思索起来。 秦放:「——. .——这位莫不是连宗门都忘记了? 苏念无奈的对秦放和温师姐歉意道:「抱歉,师兄,师姐————云师兄的情况————」 温素心看著云观鱼,轻叹了一声道:「我知道,唉,自那件事之后————」 她顿了一下,有些关心的问:「厉师伯————」 苏念眼神黯然:「历师伯也还没好————」 温素心轻叹一声,轻轻拍了拍苏念的肩膀。 苏念回过神,感激的对温师姐勉强笑了笑,这才道:「开始交接吧————云师兄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今天说我告诉他要交接,这才来这里一下,平时————这些事情都是我在处理。」 苏念引著两人到书架旁,开始交接。 交接的,基本就是供奉殿近期需要处理,但还没来得及处理的。 而这些事情,大多都跟超凡有关。 「秦师兄,温师姐,这些便是积压待办或需要跟进覆核的案卷。」苏念从书架上取下一摞整理好的卷宗,放在旁边的案几上,一份份打开介绍。 「最急的是这份。」 她抽出一份用红色丝线系著的卷宗,「大云泽东岸的临波县」。月前开始,沿湖渔村接连有渔夫失踪,后在水边发现残缺尸骸,似被巨力撕扯吞噬————当地衙役初时以为是猛兽,组织乡勇巡守,却连折数人,幸存者称见到水下有巨大黑影,口吐寒雾,能凝水成冰。县衙上报州府,州府判断非寻常猛兽,故而将案卷呈递至我供奉殿,请求派遣供奉前往处置。初步判断,至少是入了超凡的水妖,可能已筑巢————」 秦放接过卷宗,里面附著著一些简陋草图和一些验尸笔录。 .——这让他想起以前师兄去渔生探查的事情。 ————当日的一幕幕仿佛还在眼前,但师兄———— 他眼底浮现出一抹黯然,看著手中的验尸笔录,有些发呆。 苏念跟温师姐继续交接著。 朝廷管民生政务,律法赋税,寻常治安。 可一旦涉及妖、魔、鬼、怪、邪修、异类————或者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灾殃,便需依靠宗门。 而这些事情,还真不少。 比如「邙城」出现疑似古墓尸变的迹象,守墓人一家离奇死亡———— 河西郡」官道上最近三个月有商队接连失踪,现场留有非人足迹与腥风———— 以及一些零散的、地方上无法判断真伪的怪异报告等等———— 这些都是近期刚到供奉殿,还没处理的事情。 秦放一一看过去,却没想到,一府之地,居然涉及这么多超凡」事件? 「还有一份,就在澜央城附近————」苏念取出最后一份卷宗。 「就在澜央城外七十里的翠屏岛」,有两个毗邻的村子,一个叫小杨庄」,一个叫柳溪村」。」 苏念展开那份卷宗,认真道:「大约十日前的夜里,这两个村子————连同村中所有人畜,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放和温素心同时一怔。 眉头紧蹙了起来。 第212章 清禾!(第3更,5K,求一切~) 第212章 清禾!(第3更,5K,求一切~) 「消失?」 秦放表情有些凝重问:「是全村被屠,尸骨无存?还是————连房舍田地都一起不见了?」 「卷宗上记载,是前者。」 苏念道:「澜央城府衙接到附近其他村落乡老报信,派人查看。现场并无激烈打斗或焚烧痕迹,房舍、田地、牲畜圈舍都完好无损,甚至————有些人家灶上还留著未吃完的冷粥,桌上摆著未完的针线。但人,以及各家养的狗、鸡鸭等活物,全都不见了。没有任何血迹,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就像————就像所有人正在正常生活,然后在某个瞬间,被凭空抹去了一样。」 温素心的眉头紧紧锁起:「一夜之间,两个村子,数百口人,还有牲畜————悄无声息地消失?这绝非寻常妖物或盗匪所能为。」 「三教。」 秦放声音有些凝重道。 苏念也点了点头,低声道:「我也是这般判断的————根据卷宗所述,府衙的差役和请来的件作都束手无策,他们查遍了村子内外,找不到任何外来者大规模进入的痕迹,也找不到尸体或掩埋地点。」 秦放拿起这份卷宗,仔细翻阅。 上面附著简单的村落地图、现场勘察笔录以及几位差役的证言。 「此事,之前为何没报?」 秦放凝眉问。 三教在沧澜府搞事,宗门早已经下达命令要追查。 这种诡异事件,涉及百姓数量可不少,很像是三教之一的手笔。 按理说发现的第一时间,就该汇报宗门。 「已经上报了。」 苏念连忙道:「这份卷宗,是昨日深夜才加急送来的————之前府衙可能也是心存侥幸,或是想再自查一番,拖了些时日。直到确认完全无法理解,才上报。不过我今天得到卷宗,就已经第一时间联系了宗内。」 听到苏念这样说,秦放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微微点头。 又看了看这些卷宗,秦放才道:「如此,我知道了————这几年辛苦你们了。回宗好好休息休息吧。」 当紧的交接结束就行了。 其他的慢慢熟悉就好。 苏念闻言点了点头:「好,那供奉殿就交给师兄和师姐了————我跟云师兄就回宗———— 复命去了。」 秦放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说是复命,但现在天武一脉凋零至此,还真不知道该向谁复命———— 大概率是直接给宗主复命吧。 正当这个时候———— 啪」的一声,旁边沉思了好一会儿的云观鱼拍手恍然大悟地道:「我想起来了!」 秦放,温素心,苏念:「————」 「云师兄,走了走了————」 苏念跑过去,拽著云观鱼就往外面走。 「咦?你是谁啊?」 云观鱼一脸诧异。 苏念: 」 」 秦放: ,温素心: 」 」 云观鱼被苏念连拉带拽的带走了。 外面吵闹了一小会儿,就安静下来。 秦放轻吐了一口气,然后问温师姐:「师姐,云师兄修的到底是什么啊?」 「云师兄作为天武一脉的殿主真传,而且也是目前的唯一真传————他所修的,就是宗门六大至高传承之一的「九劫炼神章」。」 秦放瞳孔微微一缩————他虽然是殿主真传,但还真是第一次知道六大至高传承」之一的具体名字。 「天武一脉,主攻神识。「九劫炼神章」便是我宗神识叶术中至强之术。」 「此法共分九重劫关,每提升一层,都需主动引动一种对应的神劫」,于劫难中打磨、撕裂、甚至破碎神识————再以大毅力、大智慧重聚升华。」 「每渡一劫,神识便会产生质变。不仅强度、广度倍增,更能衍生出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如神念化剑、一念幻境、洞彻虚妄等等。」 「普通武者,神识都很脆弱,关于神识,基本就是破天门之前的观想法————算是神识初生。想要凝练更强神识,就需要修行神识叶术。」 「但神识叶术比身法叶术都要困难的多,而且极为凶险。观想到高深境界,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问题————」 温师姐轻叹道:「比如,你也观想玄冥破境锥,是不是感觉一旦进入观想状态,就会进入一种天塌不惊的心理状态?」 秦放怔愣了一下,而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而往更深处修行神识,这种感觉就会变了————观想的越多,对人的性情影响也就越大,甚至到最后完全失去人性」,失去感情」。」 「我这里是拿玄冥破境锥」来举例。因为观想的是玄冥寂灭」之意。而如果是观想其他,同样隐患重重。」 「譬如,有些离火性相的武者,可能会选择观想大日巡天图」。此法需在神识中观想一轮煌煌大日,巡行诸天,光照大千。」 「初期能令念头炽热活跃,对离火性相叶术的领悟和操控大大增强,甚至神识都带上一丝纯阳破邪之力。」 「但观想日久,修行者性情往往会变得如烈日般暴烈刚猛,难以容物,一点即燃。」 秦放听得心中微凛。 「再比如青木性相,有乙木通玄长生观」————观想一株通天古木,根扎九幽,叶承甘露,生生不息。听上去挺好?此法能极大滋养神魂,延年益寿,令神识充满生机与韧性。」 「可过于追求长生」与生生不息」的意境,修行者可能会逐渐变得如同古木,性情趋向极度保守、迟缓,情感缓慢固化,最终失去进取之心与鲜活情感,甚至可能产生万物皆刍狗,唯长生永恒」的冷漠心态————为了延续自身生机」,做出某些违背常伦之事————更有甚者,神识彻底与观想的古木同化,陷入一种近乎植物般的沉眠,再也无法醒来。」 「还有庚金观想————观想白虎七煞裂空图」,庚金主杀,让神识锋锐无匹,念头如刀,一眼可杀人————但观想到深处,满脑子只知杀伐,变成冷血屠夫————」 「观想玄水北冥归墟无量观」————神识浩瀚如海洋,一念可令人沉溺幻境,恐怖无比————但到最后,却可能会沉浸入归墟无量」的意境中,慢慢被同化,失去自我。甚至主动寻求归墟」之道,让精神永世沉沦————」 温师姐声音温和地诉说著,也让秦放第一次清晰认识到这神识一道的凶险—— ————这未免也太凶险了吧? 就这————还只是正常的修行?就会让人产生这种种心理问题? 那要是破关时候,再伤一下神识———— ————那还得了? 秦放倒吸一口凉气。 彻底明白这天武一脉为啥如此凋零了! 这神识修行,听起来简直就是一条死路。越往前走,越凶险? 「但天武一脉修行虽然难,而且也很凶险。可因为专攻神识,等闲武者顶多观想到破神门」的层次,神魂脆弱,所以天武一脉,往往可以逆境杀敌,而且难以防御———— 故而掌握神识叶术的,的确可以称之为同境最强。」 「而这些,都还只是普通的神识修行法————九劫炼神章,更厉害。但同样,其中可能蕴含的危险,也就越甚。」 「云师兄当年也是惊才绝艳之辈,在神识一道上天赋绝佳————但在十数年前一次破境,却还是伤了神魂————他现在只是容易忘记事情,其实都已经算是好了的。要是变得疯疯癫癫,敌我不分————恐怕更要出大乱子。」 「云师兄一旦发疯————我估计便是宗主,也很难说能将他拿下。」 秦放闻言顿时一惊,瞪大眼睛:「宗主都很难拿下?」 温素心看著他平静道:「要不然你以为,凭什么云师兄能当天武一脉代殿主?而当年道体一事中————连厉师伯都受到重创,云师兄却没事?」 秦放彻底震撼,他吞咽一口唾沫低声问:「师姐,那云师兄————现在什么修为啊?」 「修为不高,不过第五境。但神识之强————冠绝我宗。」 温师姐的四字评价,让秦放瞪圆了眼睛。 ————第五境,神识却冠绝一宗? ————这神识叶术———— 这么可怕的么? 他眸光一下亮了起来。 温师姐注意到他的神色,眉头顿时紧蹙起来,立刻警告道:「你可别乱来啊,我告诉你这些,是为了让你知道神识修行有多危险!可不是告诉你神识叶术有多强!」 「你天赋卓绝,只要按部就班修行,必然能修到高处————神识叶术太极端,那不是你该走的路!」 「额————」 看师姐说的严肃,甚至都算是严厉了,秦放尴尬一笑:「我又没说要修————」 温师姐认真看著他,没说话。 秦放渐渐有点心虚,尤其是在看到温师姐眼底那不加掩饰的担忧过后,他投降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师姐,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修————」 温师姐认真看著他,许久之后,轻叹一声:「希望你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好了师姐,还有很多事儿要处理呢。不聊这个了。」 秦放连忙岔开了话题。 见秦放如此,温师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叹了一声,然后开始跟秦放处理事务————刚刚过来轮值,什么都需要先了解一下。 两人忙碌起来。 ————秦放其实可以当甩手掌柜的,不过感觉丢师姐一个人在这里处理事务实在有点不当人,只能陪著了。 三天过后———— 「算了,还是让师姐去忙吧,我实在不是干这些的料子————」 秦放投降了。 新履职供奉殿主事,从第二天开始,就陆陆续续有各种衙门口的官员过来套近乎。 秦放虽然第一时间将钱如海拉到位。 但有些官员职位太高,毕竟关系到宗门和朝廷的关系,秦放也不好太过怠慢,只能亲自出面陪同。 这几天他头都大了! ————天天听著别人赞叹什么秦主事年轻有为,资质高绝」,什么秦主事真乃宗门麒麟子,未来柱石之才」之类的话,又或者拐弯抹角打听宗门动向、攀扯关系、甚至隐晦提及家中还有待嫁女眷之类的———— 种种虚与委蛇、话里有话的应酬,让秦放一个头三个大。 钱如海倒是如鱼得水,圆滑周到地将大部分具体事务和层级较低的拜访挡下或处理妥帖。 温师姐更是从容————陪同秦放身边,从容不迫,温和有礼地应对各方,甚至还能从中梳理出有用信息———— 秦放只能佩服! 他算是彻底认清了自己——天生就不是处理这些繁琐人事和政务的料子。 熬到第三天傍晚,送走最后一位来自某部司的员外郎后,秦放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旁边整理文书的温素心苦笑道:「师姐,我投降了。再这样下去,我脑子要变成浆糊了————这些迎来送往、人情世故,实在非我所长啊————」 温素心看著他一脸苦相,忍不住莞尔。 她早知道这位师弟的性子,这几日看他强打精神应付,也确实难为他了。 于是温声笑道:「师尊那日不是跟你说的很清楚么?这不是你自己要来的?」 秦放闻言尴尬道:「这不是不忍心让师姐一个人跟这些人周旋么?————不过我现在看明白了,我不在————师姐可能会应对的更从容一些!」 温素心噗嗤笑出了声来,无奈看著秦放。 「所以————师姐,那我明日————就不来了?」 秦放试探问道。 温素心依旧温柔,她轻笑点头:「去吧,本也没打算让你来做这些事情。」 「师姐万岁!」 秦放欢呼。 于是到了第四天———— 城外的钓鱼佬,就多了一个。 「反正暂时也不需要修行,这两天脑子都坏掉了,正好看看云师兄天天在这儿钓什么玩意儿呢?」 秦放心中想著,他霸占了云观鱼之前的位置。 周围的钓鱼佬都偷偷看他———— ————他们都算是认识他。 拨动著让钱如海给他找来的钓竿,看著眼前一望无际,风景秀丽的大云泽,秦放长长吐出一口气,难得的感觉到一种闲适———— ————反正现在金虹剑派的人都还在天罡无极宗,他也始终记得和赵元凌的事儿,为了不暴露老牛背,他短时间里没打算再过去。 叶术也都修行圆满了————虽然他可以再去藏经阁找几本。但想了想,暂时没去。 ————这几年一直忙著修行,也该给自己放放假了。 所谓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嘛。 秦放注意到不远处一些黑甲军士在看著他低声讨论著什么。 秦放侧耳听了一耳朵,竟然是在谈数年前他刚到澜央城的事儿。 ————不少人都还记得四年前的他武考时的一幕幕。 是啊,不知不觉,来到天罡无极宗,也快四年了。 四年光阴,说起来都是好长远的一段时间。 但对秦放而言,好像还真不是太长———— 修行无日月,在老牛背一次修行,可能就是好几天,甚至十几天的时间过去———— ————不知不觉中,他与常人的时间感知,都隐隐有些不一样了———— 坐在岸边,听著哗哗声响,脑子里杂乱的浮现出一些念头,但秦放却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难怪云观鱼在这里一坐就是五年。 原来彻底放下一切,仅仅是发发呆,都会如此舒服么? 他愣神想著。 手里突然紧了一下,他眼睛一亮,突然猛的一拉鱼竿。 一条二十多斤重的大鲤鱼,便被他一下扯出了水面。 鱼鳞在阳光下耀耀生辉,水珠轻扬。 「哈哈哈————」 秦放确是放声大笑。 说不出的畅快————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流逝过去。 秦放变成了云观鱼。 ————一个彻头彻尾的钓鱼佬。 身上的衣服也变了,不再是无极星罡衣,反而是一袭青色布衣。 脑袋上带著一个斗笠。 甚至身边还似模似样的摆了一个鱼篓。 ————属于是完美融入环境了! 「不过倒是没想到,这种近乎「无为」的状态,对于修行颇有好处啊————」 这段时间,秦放压根没考虑过修行的事情。 结果却发现,玄冥归藏真水经」的熟练度,居然在缓慢上涨。 虽然达不到在老牛背闭关那种程度———— 但一天也有近乎六七点熟练度的进帐! 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他压根没修行啊。 除此之外,他发现自己在观想玄冥破境锥」的时候,感知上也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变化。 ————但具体是哪儿有所不同,又说不真切。 「莫非这当中还有什么说头?」 秦放最近时不时会琢磨一下。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泽面微波粼粼。 秦放刚将一条巴掌大的大鲫鱼放入鱼篓,笑著重新挂饵抛竿。 刚抛出去,他略微抬头,扫过大泽面。 正好,一条画舫,从前方河道驶过。 原本只是随意一瞥。 可下一刻,他的面容,骤然僵硬,目光瞬间死死盯向那艘画舫。 画舫甲板之上,一个面无表情端著果盘的侍女,木然的路过。 而当看清那张脸,秦放瞳孔几乎要缩成针尖! 因为那是———— ————清禾! 陈清禾! 猴子的妹妹!!! 第213章 无生!(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第213章 无生!(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咔嚓!」 手中的鱼竿,骤然碎裂。 秦放却压根没有管,他豁然起身,死死盯向那远处画舫。 ————是清禾! 绝对是清禾! 他不可能认错! ————跟师父,师母,师兄他们在五年前一同出发前往澜央城,然后就一同失踪了的清禾! 那个在他修行结束后,会满眼星星跑过来,乖巧给递上毛巾的清禾!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秦放脚下一动,就要跳上那画舫! ————可下一瞬,他的身形就停顿了下来。 不。 不对! 如果清禾在这里,那么师父他们在哪里? 五年前,他参加武考,万众瞩目时,师父他们在哪里? 两年前,他委托师门寻找师父他们踪迹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怎么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还有,清禾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一艘画舫之上?看装扮,还是侍女? ————他们这五年,又去了哪里? 一个个问题浮现在脑海中,让秦放强行压制住心中立刻跳上船的冲动! 「而且清禾的表情————不对!」 「虽然动作一切寻常,可是目光呆滞而麻木————难道有什么原因?」 秦放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这当中,最关键的就是———— ————三教! 「三教在沧澜府搞风搞雨,如果师父他们失踪————或者说,眼前的清禾,跟三教之一有关————那么我现在贸然登船,恐怕会打草惊蛇。」 秦放脑子疯狂转动,然后没有任何犹豫,拿出令牌,渡入一道神念。 「师尊,我发现当初跟随我师父一同来澜央城,结果却失踪的故人之一了。但她情况看上去不太对,我怀疑这背后可能有三教的影子。」 秦放几乎是当机立断,就将事情禀报给了师尊。 ————他可没有什么师尊太忙,一点小事,而且还不确定具体情况,所以不好麻烦师尊」之类的愚蠢想法———— 这可是很有可能涉及三教情报的! 哪怕只是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联系师尊! .——也就是跟宗主不是太熟,要不然他这会儿都已经要联系宗主了! 就算事后发现是自己猜错了————那又咋了? 大不了就是让师尊他们白忙活一趟嘛。 反正又不远。 就权当让长辈们活动活动筋骨了! ————可如果猜对了———— 那就很有可能顺藤摸瓜,找到三教之一———— 乃至于三教的踪迹。 甚至有可能提前发现到三教在沧澜府的阴谋! ————孰轻孰重,这还用说? 秦放强忍心中急躁,重新坐下,他压低了头上的斗笠,但眼睛却锐利地盯著那艘游荡而过的画舫———— 画舫之上,挂著招牌,名叫烟雨楼」。 烟雨楼秦放知道,这是澜央城外城颇有背景的歌舞坊。 ————清禾出现在属于烟雨楼的画舫之上。那么————是否意味著,烟雨楼可能也有问题? 他的脑子疯狂转动。 目光死死盯著那艘画舫。 画舫装饰华美,挂著「烟雨楼」的灯笼,正沿著一条相对固定的航线,在离岸不远不近的水域缓缓游弋,似是供游客赏景之用。 清禾穿著素雅的侍女服饰,正与其他几名侍女一起,或端茶送水,或倚栏而立。 ————姿态看似正常。 但秦放的敏锐地捕捉到,这些侍女之间,几乎没有眼神交流! 动作虽然流畅,可缺乏鲜活气———— ————仿佛一具具精致的提线木偶。 尤其是她们的眼神,俱都空洞! 偶尔转动,也毫无焦点,更无丝毫情绪波澜———— 正当秦放内心焦灼的时候,他腰间令牌微微一烫,而后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在哪儿?」 是师父! 他看向腰间,发现令牌居然微微放光—— ————战罡分身被操控? 秦放连忙以神念传音道:「师尊,那艘烟雨楼的画舫,我那故人是其中一个侍女———— 您看那些侍女,看似寻常,但实际上姿势僵硬,目光空洞————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师尊的战罡分身略微闪动了几下,片刻之后,战罡分身中传来师尊的声音:「确实有问题,很像是无生道的手段————总算找到一些痕迹了!」 无生道! 当真是三教之一? 秦放瞳孔紧缩,然后他拳头紧握,神念传音:「我那故人————没有大碍吧?」 师尊却沉默了。 秦放全身渐渐发僵。 足足好半天,师尊才轻叹一口气:「无生道,讲究万灵归虚,无生永恒」——你这故人,恐怕已经被炼制成了一具活傀」————其神魂恐怕已空,顶多还有一点真灵保存————神魂之伤极难治愈,活傀,也几无存活先例————为师,顶多在之后能让她清醒一小段时间,跟你叙叙·————但更多————为师也无能为力。 秦放如遭雷击! 他面容呆滞地看向那画舫之上,明明看上去还鲜活动人的侍女———— 但她的目光空洞而麻木。 秦放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悲与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开来! 清禾———— 那个曾经眼中有光、笑容清澈、会乖巧递上毛巾喊他「秦大哥」的女孩———— 竟被———— 被炼成了什么「活傀」? 甚至————连师尊都救不了她。 顶多只能换来片刻「清醒」————如同临终告别? 那师父呢? 师母呢? 师兄呢? ————他们是否也遭遇了同样的毒手? 还是说———— 他们已经连成为「活傀」的机会都没有了? 无生道! 无生道!!! 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与悲怆,几乎要压垮他的理智! 他双目赤红,全身都微微颤抖,他周身真元开始剧烈波动,玄冥性相几乎不受控制一般就要弥漫,他脚边的青石,甚至开始出现冰霜———— 「临渊!」 师尊的一声呵斥,如洪钟大吕,骤然响彻识海,让秦放的浑身一颤,那剧烈的愤怒和悲怆,被骤然镇压。 「观想静心!」 师尊沉声喝道。 秦放全身颤抖,可他只是双目死死地盯著那画舫——————却不知为何,他不愿观想那玄冥破境锥」,进入那种天塌不惊」的状态! 口腔里弥漫出一丝鲜血的味道,他只是盯著,盯著。 终于,渐渐,他的身体不再颤抖,真元也不再倾泻、暴动,但他的眼珠都布满了血丝,看著那艘画舫。 「师尊,接下来,怎么做?」 他轻声传音。 师尊的战罡分身闪动了几下,沉默片刻之后,师尊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三教踪迹难寻,今日才被你无意中撞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已经通知宗门,已经有人去查烟雨楼。这艘画舫————先不动。我们要顺藤摸瓜,查出无生道的落脚点————如果能弄清楚他们来到沧澜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那是更好————」 秦放沉默,许久后,他轻声问:「我能做什么?」 「等待。」师尊沉默后轻声道。 秦放没有再说话,他的眼睛像是黏在了画舫上,随著画舫越走越远,最终被大云泽上层层叠叠的其他画舫,彻底遮掩了身影。 秦放只是静静的看著。 师尊的战罡分身很快就离开了,显然是去追踪画舫了。 秦放如同一块顽石,在这岸边坐了一整天。 天色黑了下来,他依旧平静的坐著。 周围的钓鱼佬来来回回,却没有人来打扰他。 一直到某一刻。 「师弟。」 师姐温柔地声音在身后响起。 枯坐了一整天的秦放,才缓缓抬头。 师姐看著秦放枯寂的面容,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蹲下身坐在了秦放的身边。 师姐身上的气息温馨而令人心安,秦放却没有说话。 而师姐除了喊了一声师弟」之后,也没有再说任何的话。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夜色下的大云泽河畔。 ————夜色下大云泽上画舫如织,灯红酒绿,丝竹之音隐约传来,仿佛让夜色都更美了几分。 「吃点东西?」 师姐突然开口,她从腰间取了一个竹筒,取出一块蜂肉。 秦放没接,也没动。 温师姐也不勉强,自己捧著蜂肉,小口吃著。 咀嚼的声音很细微,在安静的河边,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吃完自己那个,她将另一个竹筒轻轻放在秦放身边的青石上。 然后,她抱著膝盖,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是秦放从未见过的放松姿态。 「我小时候。」 她望著河面,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家里后院有棵老槐树,很高。有一窝鸟儿在上面做了巢。我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搬个小板凳,仰著头看它们飞进飞出,听雏鸟啾啾地叫。」 秦放的眼睫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后来有一天,来了只野猫,很凶,爬上了树。」 温师姐的语气没什么起伏,「鸟爸爸鸟妈妈拼命地叫,扑打著翅膀去啄它,可是没用————野猫叼走了一只最小的雏鸟,从那么高的树上掉下来————就摔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扑腾了两下,就不动了。」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秦放以为她说完了。 「我那时候吓坏了,也哭得很凶————觉得自己没用,就只会看著。」 她微微侧头,看向秦放僵硬的侧脸轮廓:「我哭得太凶了,我娘抱著安慰我,我爹把那窝鸟巢挪到了更安全————但鸟儿可能不喜欢的地方。」 「鸟爸爸鸟妈妈在原来的树枝上盘旋哀鸣了好几天,最后还是去了新家。第二年,它们又回来了,在老地方不远,重新筑了巢。」 「再后来————」 「我爹和我娘都死了。」 这句话,终于让一直沉默的秦放,缓缓转过头来。 师姐没看他,她只是看著漆黑的水面,声音依旧温和:「那年老家闹饥荒,又起了时疫。官府管不过来,粥棚一天就发一次稀汤。家里最后一点存粮见底的时候,村里来了几个人,穿著体面,说是县里大善人派来赈灾的,要招些手脚利落的短工去南边庄园干活,管吃住,还给安家钱。」 秦放渐渐收敛心神,听得认真了一些。 「爹娘舍不得我跟著受苦,又觉得这是个活路,就报了名。签的是正经契书,按了手印。」 温师姐的侧脸依旧温柔,眼神却略微显得有些空洞:「他们走的那天,把最后半块掺了糠的饼子塞给我————他们让我去邻县的姨妈家等著,说等安顿好了,挣了钱,就来接我。」 「我等了三个月。没有信,没有人来。」 「姨妈家的日子也难,我只能帮著做些杂活,每天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 「后来,有个从南边回来的同乡,病了一条腿,神神叨叨的。他偷偷告诉我,根本没什么大善人,是————人牙子」。」 「招去的人,病的、弱的,半路就扔了;剩下的,壮实的卖去矿上做苦力,模样周正的————卖给些见不得人的地方。」 「路上反抗的,打死了就直接埋了。他说,我爹娘————好像在半路试图逃跑,然后—— ——就没了下落。」 「没了下落————」 秦放眉头紧蹙地看著温师姐,温师姐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其实就是死了。死在不知名的荒郊野岭,连个坟头都没有。我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他们到底怎么————都不知道。」 「那————那些人牙子————」 秦放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 「不知道。」 温师姐摇摇头:「同乡也说不清是哪一路的,只知道心黑手狠,背后好像有靠山———— 我那时候太小,什么也做不了。只知道,爹娘回不来了,老槐树下再也等不到人了。」 她沉默了很久,才轻轻接著道:「后来,我离开了姨妈家。流浪,讨饭,什么都干过————再后来,我遇到了师尊。」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暖意,回头笑道:「没想到吧?我不是武考进门的,是师尊带我回宗门的————然后他教我修行,重新给了我一个可以叫做「家」的地方————」 秦放怔怔的听著,恍惚间,他回想起来————自己,好像似乎永远都可以在归元谷的正殿广场上,看到师姐———— 「师弟,有些东西,丢了就是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就像那老槐树,后来我也回去看过,它还在,可树下抱我,哄我的人,永远不在了。」 「可以怀念,但不要沉溺。因为总还有在的————师门,师尊,你————」 温师姐扭头看著怔愣的秦放,她眉宇温柔:「别让还在的人担心————好么?」 秦放怔怔的看著师姐,许久许久,他轻轻点点头。 「嗯。」 温师姐温和的笑了出来,不再多言。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流逝著。 师姐那晚的开导,让秦放的思绪终于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他耐心的等待著。 一天,两天,三天———— 一直到一个月后。 师尊传来的消息。 「找到了。」 秦放瞳孔顿时紧缩:「师尊————」 「无生道的隐秘据点已经找到,周围已经严密封控。但怀疑还有高手在背后隐而不出,为了一网打尽,不惊退后面可能隐藏的高手,所以需要弟子们先出手,看看能不能引出背后高手————你去不去?」 「去!」 秦放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想清楚,这是诱敌之计,若去,说不定有危险——因为那背后高手究竟是谁我们现在也无法判断,也许宗内高手其出,也未必能拿下。你————」 师尊认真告诫。 「去!」 秦放瞳孔泛出血色,依旧没有半点的犹疑! 师姐的安慰让他平静了许多。 可清禾,师父,师母他们的血仇————秦放不得不报!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明确的凶手,若在这个时候因畏惧而退缩————那他枉为人! 秦放从不是一个容易热血上头的愣头青。 很多时候,他足够谨慎————乃至于惜命、畏死。 ————他从流民一路挣扎而来,最大的目的,就是活著。 可不知不觉,活著」这件事,他已经做的很好了。 他现在不但活著——甚至还比绝大多数的人活的好。 而当活著」本身不再是唯一迫在眉睫的目标时——他才发现,他的心中,不知不觉,出现了另外一些东西———— ————一些,比活著」本身,更重要的东西。 他不禁回想起真武的一幕幕。 病重时初逢师父,破落院子里指挥工匠细心为他修葺房屋的背影———— 师母慈和的笑,那一身至今他都还保留著的粗布衣衫———— 师兄爽朗的笑声,渔生院落中的指点———— 猴子那一声声秦爷」———— 清禾明亮的眼睛———— 小七———— 小九———— 他心底那点仿佛被平复的怒火和悲怆,再度涌动上来! ————若今日他能选择畏惧死亡,而选择忘记这些人,这些事———— 那代表他,早已经死在了那一夜的大运车头之下! 活下来的————不过是一个冷血冷肉,彻头彻尾的怪物罢了。 这样的他,还修什么武,求什么道? 秦放眼眸通红,咬牙低声再度强调。 「师尊,我要去。」 令牌那边沉默了好久,师尊温和的声音响起。 「准了。」 「明日一早就动身,来宗门集合。 「是!」 秦放起身,破空而走。 翌日,百川广场之上,一道道身影耸立。 「出发。」 岳山冷硬的声音响彻。 当先破空。 下一刻,数百道身影,接连追上! 秦放位于其中,目光森然如刀。 今天————他要血流成河! 第214章 杀!(第1更,5K,求一切) 第214章 杀!(第1更,5K,求一切) 九连岛。 说是岛,不如说是一大片在大云泽内连接起来的浅滩,大片大片的芦苇荡,密密麻麻。 这里曾是水匪们最爱落脚的地方,因为四周水道发达,那两三米高的芦苇荡,更是天然迷宫,一旦朝廷派兵来剿,这里就成为水匪们最完美的藏身之处。 无生道的据点,就在这里。 秦放飞在空中,他的面容平静,甚至是冷漠。 他身后还有数百道身影。 ————这一次来这里剿杀无生道的,都是内门好手。 至少也是真元二境以上修为。 并且熟练掌握身法叶术。 领头的是岳山————这位军武出生的戮战一脉真传,此刻在最前方。 他身边跟随著上百个气息充满血腥味道的身影————那是戮战一脉的弟子。 ————类似这样的征战,戮战一脉,永远都是最积极的那一个。 因为他们的道,就在杀戮中。 而除了天罡无极宗之外,金虹剑派的弟子也来了一些,不过只有数十人,比天罡无极宗少了不少————秦放甚至看到了赵元凌。 ————对方看著他的眼神有一丝暗芒。 秦放很敏锐的察觉到他眼底深处的那一抹杀意————证明那天他跟师尊提到的事情,并不是自己多想。 只不过今天的秦放,没心思搭理他。 他只是默然的飞著,自光淡漠,眨眼间,他们已经飞出澜央城,引发下方大量百姓的惊呼和震撼。 ————飞行这种事情,并不是所有百姓都能见到的。 然后,九连岛遥遥在望。 连成一片的大云泽之上,一列列军船罗列,其上有大量黑甲军士,严阵以待,将整个九连岛都几乎包围起来。 出动人马,恐怕足足数万。 不过他们只是在水面上包围,并未下船上岛————主攻力量,还是宗门,他们是辅助。 这一切都是明面上的力量。 秦放知道,宗主,师尊等天罡无极宗的顶尖力量,乃至于这一次来到天罡无极宗的金虹剑派那些长老,都隐身暗处,关注著这一场大战。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这一次天罡无极宗不敢说是举全宗之力来袭。 但至少也算是出动了一半的精锐。 除了那些常年不出,不知道在宗内那座山头闭关的一些老祖之外,六脉殿主,恐怕来了四五个。 .——就跟秦放之前通知师尊的想法一样。 若没有意外,这些长辈顶多也就是白跑一趟,算的上什么? 可如果真有意外,长辈们又不在,反而让敌人逃脱,以至于之后又造成什么大祸———— 那才叫做愚蠢! ————好在,天罡无极宗的长辈,没有这么愚蠢和傲慢的。 「戮战一脉为部头先锋,其余弟子护侧翼而行,目标,清除岛上一切邪恶教众!明不明白?」 岳山冷硬的声音回荡。 「是!」 众弟子回应。 「杀!」 岳山呵斥一声,下一瞬,空中数百人队伍,如同一道道利箭,直奔九连岛上! 几乎在飞下去的瞬间,众弟子就看到了————那九连岛上,出现大量穿著各异的身影,他们仿佛早收到消息,居然在这里列阵相迎。 「阵起!」 当首的是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望著突然袭来的天罡无极宗弟子,他丝毫不惧,反而脸上涌现出诡异而狂热的笑容。 他双手结印,身后数十名无生道信徒同时踏出诡异的步罡,口中齐声高诵,声音初时低沉,旋即汇成一股洪流,穿透海浪与风声,直抵众人识海。 「灵归寂灭——身化永恒!!」 八字真言响彻的刹那,九连岛上空仿佛有无形涟漪荡开。 冲在最前的数名天罡无极宗弟子,身形猛地一滞,只觉脑中嗡鸣,眼前景物似乎晃动了一下,自身的念头竟有刹那的飘忽与涣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将自己的「意识」从躯壳中抽离出去! 连体内真元的流转,都随之迟滞了半分! 「紧守灵台!是无生道的摄魂邪音」!」 岳山断喝一声,如惊雷炸响,瞬间震醒了不少弟子。 但阵法的效果已然显现,天罡无极宗一方疾风骤雨般的突袭势头,为之一挫。 就是秦放,都感觉到自己的灵台,明显微微震荡,虽然影响不大,但让他眉头紧蹙。 身边一些弟子,则发出闷哼,显然非常难受。 正当这个时候。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且分一斛星河碎,洒作人间————破妄时。」 一个并不大的声音悠然响起。 这声音居然十分耳熟? 正当秦放蹙眉之际,下一瞬,他清晰感受到一股浩瀚的神识之力,骤然席卷。 下一刻,只听一阵凄厉惨叫。 下方那老者身后的几个邪教众,就骤然踉跄后退,抱著脑袋哀嚎。 旋即———— 砰、砰、砰!! 那数十人的脑袋,居然直接如同西瓜一般爆裂开! 鲜血骤然弥漫,那老者也是脸色猛的一白,踉跄后退,骇然抬头。 秦放也扭头看去,然后就看到,云观鱼出现在阵列最前方,他自光淡漠悠然,俯瞰下方———— ————刚才是云师兄出的手? 这就是天武一脉的神识叶术?! 「杀!」 不等秦放进一步震惊,岳山已经携带戮战弟子,骤然俯冲而下,终于与对方短兵相交! 大战,瞬间爆发。 岳山身形魁梧,浑身真罡厚重如山,他轰然坠地,地面瞬间天崩地裂,在惊慌失措之中,方圆百米地面都开裂,大量邪教众摔倒在地。 但还等他们站起来,岳山已经一拳悍然落下。 天空中居然出现一个十数米巨大的真罡拳印。 砰!!! 一声巨响,至少有上百名邪教众,直接被这一巴掌排成了肉泥! 简直狂暴至极! 他身边的戮战一脉弟子们眼中战意高昂,跟随在岳山身后杀出,他们身上真元涌动,刀剑如雨,如同一个巨大磨盘一般,瞬间磨灭斩杀大量邪教众。 鲜血顷刻弥漫! 有岳山作为尖刀,瞬间就杀入了敌阵当中,恐怖的坤元真罡,真如石磨碾蝼蚁一般势不可挡!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恐怖的庞大身影从邪教众中冲出,朝著岳山,就是一掌轰落! 当看清这身影时,众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勉强还保持著人形轮廓的怪物。 身高近三丈,如同一个小型巨人。 全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与惨白交织的颜色,多处地方皮肤破裂、溃烂,露出下面暗红色、仿佛还在微微蠕动的筋肉,以及森白的骨茬。 溃烂的伤口处,不断渗出粘稠的、散发著浓烈腐臭的黄绿色脓液,滴落在地,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它的头颅异常硕大,五官扭曲变形,双目位置只剩下两个空洞的血窟窿,里面跳跃著两点幽绿如鬼火般的邪异光芒。 嘴巴咧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参差不齐、焦黄尖锐的獠牙,涎水混合著黑血不断滴落。 躯体之上,无数道粗大扭曲、如同黑色蚯蚓般的诡异符文,深深烙印在它的皮肤、筋肉甚至骨骼上,散发著不祥的灰黑光泽。 它的双臂异常粗壮,手指关节扭曲变形,指甲乌黑尖锐,长达尺余,如同十柄淬毒的弯钩。 这怪物甫一出现,发出了一声仿佛混合著骨骼摩擦与漏风嘶吼的咆哮声! 腐烂腥臭的气息喷涌而出。 它那覆盖著腐肉与金属、如同攻城锤般的巨掌,携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和令人作呕的恶风,朝著正前方的岳山轰然拍落! 「归墟肉傀?哼,果然是邪魔外道!」 岳山眼底杀意狂暴,毫不犹豫地一拳轰出。 全身澎湃真罡化作巨拳,跟这怪物硬碰硬对轰! 轰!! 轰鸣爆响,岳山的真罡巨拳,居然与这怪物对轰了个旗鼓相当,两拳交汇之处,爆出恐怖的冲击波,瞬间震荡得地面寸寸开裂,密密麻麻的激荡开来。 瞬间,波及周围邪教徒和无极宗弟子,恐怖冲击波,将他们撞飞。 激荡的真罡,甚至让一些弟子吐血! 岳山见状瞳孔一缩,吼道:「离我远点!」 他身边戮战一脉弟子立刻听令,连忙后撤,岳山已经身形前冲,同时真罡覆盖全身,又是一拳轰击。 岳山的护体真罡太恐怖,周围很多邪教众都在围攻他,甚至还有暗箭伤人。 可结果就是连护体真罡的毛都没有撼动,就被震碎。 他势大力沉,真罡所过之处,邪教徒们即刻断手断脚。 但这些重伤的邪教徒,却没有人畏惧,甚至发出渗人的大笑声,他们肢体残破,满身血污,甚至有人被碾断了下体,还一脸狂热的在大笑! 「灵归寂灭,身化永恒!」 「灵归寂灭,身化永恒!」 他们咏唱著这八个字,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渐渐的,形成一种嗡嗡」的奇特音波,让人听著心慌意乱,脑子昏沉。 与此同时,突然有大量在与岳山大战那怪物一样的怪物,从岛的深处冲了出来,袭杀天罡无极宗弟子。 不过个头,倒是要比岳山应对的那头小上一些。 「杀!!」 弟子们见到这一幕,心中要说没有惊惧是不可能的。 可如今已经到了这里,畏惧也无用,他们怒吼,真元激荡,冲杀而出,冲向怪物和邪教众。 秦放也开始出手了。 他第一次如此全力的运转玄冥真元,九重渊水甲覆盖他全身,一圈,就朝著身前几个狂热大笑的邪教徒轰去! 天河倒卷搭配上玄冥性相,瞬间,轰中这些邪教徒。 下一刻,咔咔咔的声音响起,这些邪教徒保持著狂笑姿态,化作了一道道玄冰雕塑———— 秦放却看不得这些邪教徒的狂笑模样,下一刻蛮力震荡,这些邪教徒,立刻就四分五裂,变成碎冰」! 他面无表情,一步步往前走。 一头怪物冲杀而来,他抬眼,目光平静,对方一拳轰来,他也毫不畏惧的一拳迎击。 轰!!! 对方力量大的惊人。 可显然比秦放还是弱了一些。 秦放现在的体魄,配合上天河倒卷,可足足有七十五以上的巨力! ————可这样的巨力,面对这头不过一丈多高的归墟肉傀」,居然只拼了个旗鼓相当轰的巨响,冲击波激荡八方,地面碎裂的同时,还绽放出点点冰霜,并在弥漫。 秦放感受得到,九重渊水甲,在这一下,居然碎了四层! ————可见这归墟肉傀」的攻击力之可怕。 力量之强,恐怕犹在秦放之上。 两拳回收时,秦放却看到,对方的拳头之上,已经出现冰晶,并且在扩大————他的玄冥真元,已经成功打入对方体内! 但这怪物的确可怕,好像完全没有理智可言,更不会畏惧,怒吼一声,再度袭来。 镜花水月一闪,秦放就闪到了它的身后,它身后有数十个邪教徒,在狂热大笑,虔诚祷告。 秦放直接一脚踩下,真元激荡扩散。 瞬间,玄冥真元,便将这些邪教徒给冰封。 然后脚下发力一震。 肉体之力,正是化劲宗师的控制范畴! 作为力量控制大师,秦放很轻松将力量通过地面传导到邪教徒的身上,砰砰砰———— 几个冰封邪教徒,瞬间变成了血色冰雕。 同时,破风声在耳边响起,秦放侧头身形一闪,就轻松躲过这一拳,他同时一拳,轰击在对方腰间。 砰!!! 玄冥真元激荡,恐怖力量将对方打的飞了出去。 然后寒冰开始在对方腰间暴涨、弥漫! 怪物发出嘶吼,扭动身体,想要震碎腰间寒冰。 可这寒冰,可不是外界空气变冷之后凝结而成,而是秦放真元中的玄冥性相,自发弥漫扩散! ————当日那赵元凌,作为真元三境,被秦放冰冻了一瞬,在他其宗门长老和师姐的帮助下,驱逐了九成九的玄冥真元。 剩下的那一丝,都让赵元凌足足祛除了一个月,方才完全聚散。 何况现在? 秦放这一拳打入其中的真元极多,其本身就是寒意来源,就算震碎,也依旧会立刻生长、扩散。 这归墟肉傀」的行动,立刻就变慢了许多! 秦放依旧面无表情,他运转镜花水月,整个人绕著归墟肉傀打出了十数拳。 等他停手,这一丈多高的归墟肉傀,已经化作一尊玄色冰雕。 冰雕下的它还在奋力挣扎,只是动作越来越缓慢,随著它体表的玄冰越生长越厚,终究彻底停下,凝成一个两丈多高的巨大冰坨,僵在战场之上———— ————一如当日的蚀癌。 秦放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就接著继续杀了下去! 大战刚一开启,便直接白热化。 邪教徒不愧是邪教徒,根本惶不畏死。 就在大战的过程中,都有越来越多的邪教徒,从九连岛走出,他们带著狂热虔诚的笑容,念叨著某种神秘的祷文。 低沉的声音仿佛引发某种共振,让整个天地都仿佛在嗡嗡作响。 这种嗡嗡声,让人心烦意乱,甚至头晕眼花。 「人间嗔怨火,污了琉璃魄,吹落天河雪,洗此凡胎堕。」 云观鱼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又突然响彻,下一瞬,一股浩瀚的神识,骤然横荡整个战场,只听一阵阵闷哼声响起,那至少数千邪教徒的瓮声祷告被打断。 那烦人的嗡嗡声一瞬消失。 让人精神都为之一震! 秦放下意识看去,而后瞳孔就骤然一缩———— 因为,那些刚才还在狂热念著祷文的数千邪教徒,居然全部七窍流血,面露痛苦之色————然后目光憎恶的看向了高空。 ————云观鱼,正在那里! 饶是秦放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神识叶术? 一来的时候,那几乎让人意识恍惚的摄魂邪音」,就是云观鱼破的! 而现在,这些祷告,显然也有撼人思绪的力量。 依然被云观鱼一句诗就叫破? ————这就是九劫炼神章」? ————这就是神识叶术? 饶是秦放都有些惊到。 他下意识的看向高空中的云观鱼。 对方依旧平日打扮,眉宇间似梦似醒,似乎又摸著下巴在琢磨著什么的样子———— 秦放: 他默然了一下,没有继续关注。 他今天要血流成河,这才哪儿到哪儿? 他身形冲出,不过没有冒进————前方那最大的归墟肉傀还在跟岳山大战,声势浩大,不过岳山明显是压著那怪物在打。 秦放不是尖刀,是侧翼,既然如此,那就将侧翼这些教徒,都杀光吧。 他身形晃动,圆满的镜花水月身法,让他身形快到极点。 砰!! 一拳轰在一个七窍流血,但很快准备继续念祷文的邪教徒脑袋上。 啪! 脑袋如西瓜爆裂。 鲜血喷涌。 杀这种狂教徒,他根本不用浪费真元,肉体之力就完全足够。 但轰碎了几个脑袋之后,他还是觉得杀的不够快,他直接从地上抓起一大把碎石,下一刻骤然甩出! 噗噗噗噗!~~ 恐怖的石块,在七十五万斤巨力的加持下,简直如同加特灵菩萨,瞬间,就洞穿数十个狂教徒的躯体,让他全身颤抖一瞬,而后瞪圆眼睛,死在原地。 秦放不停,再度抓起一把石头,捏碎,射出! .——看著那些将目光转过投来看向自己的邪教众,秦放莫名想到了周处除三害」的画面。 他依旧面无表情。 他不是陈桂林,他没打算给这些邪教徒,哪怕任何一丝活命的机会。 ————他只要他们死! 第215章 肉傀(第2更,5K,求一切) 第215章 肉傀(第2更,5K,求一切) 杀!杀!杀! 咻!咻!咻! 砰!砰!砰! 当秦放开始动用暗器的时候,杀这些邪教徒,几乎就是进入了无双割草模式,一粒石子,就洞穿一个甚至数个头颅。 鲜血喷涌激射,染红大片土地。 秦放身后自然也跟随著不少的真元弟子。 但能通过武考,并跻身内门————说实话,从底层这样杀出来的弟子————并不多。 他们基本都是各郡、府的名望之家的后辈,就算有争斗,那也绝不会如底层一般赤裸。 因为他们的家族,在当地都有相当强的实力————就算当地有争斗,也很少会需要他们直面。 ————就好像吴雪辞,天赋的确出众,但她一路修行到化劲,需要她经历多少实战磨砺? 恐怕不会多。 因为有师父,有师兄————他们在真武县有头有脸,暗劲不算高,但也足够帮吴雪辞拦下绝大多数的风雨。 而天罡无极宗,类似的弟子就很多————甚至光论出身的话,甚至很多人的家世,都要超过吴雪辞。 如许念真,如柳如是,如薛奕,韩望,傅尘,沈寒———— 这些世家子弟,更是如此。 他们的出身,注定了他们不会遭遇太多挫折,更加轮不到他们亲手大开杀戒。 岳山为什么要以戮战一脉为先锋? 就是因为,很多弟子,其实是没太经历过血雨腥风的。 所以,当如今的战局展开,这些悍不畏死的邪教徒,著实给不少天罡无极宗的弟子带来了一些震动,甚至很多人脸色都有些紧张。 ————这种赤裸裸的腥风血雨,真实的战场,让他们有些难以适应。 然而,当这些弟子看到如今正在大开杀戒的秦放时,一个个都忍不住有些倒吸凉气———— ————太狠了! 石子如利箭,瞬间洞穿一个个邪教徒的脑袋。 血花四溅之际,这位平时在他们眼中温润谦和的秦师兄————竟然是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这真是秦师兄? ————这是归元一脉? 他们看的目瞪口呆。 一个个邪教众,在秦师兄的眼中,就仿佛一块块烂肉———— ————不,烂肉都不算。 如果是烂肉,至少也会心理性的感觉到恶心。 看著那爆开的猩红之物,闻著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他们不少人都感觉到不自在。 但秦师兄,好像压根没有觉得有半点不适? ————是草芥! 这些邪教徒,在秦师兄的眼中看来,简直宛如一根根草芥! 眨眼间,至少有数百邪教众,被他射穿头颅,镇杀当场。 而他连眼皮都没有多动一下! 看著那张俊美而冷漠的脸,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从他们心头不由自主的涌现出来——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对秦师兄的感觉,就是单纯的尊敬和亲近的话的。 那么现在,这种敬」中———— 恐怕还带上一丝畏」了! 「难怪,凌长老说,秦师兄,很适合戮战一脉————」 有弟子低声呢喃。 眨眼间,秦放这一侧的邪教徒就已经被他射杀完。 但几头归墟肉傀,也正朝著他袭杀而来。 ————这几头归墟肉傀体魄都超过一丈多,空洞的眼中火苗跳动,发出骨骼摩擦的嘶吼,明显已经盯上了秦放,要将他杀死。 这些是傀儡,也就是说————背后操控傀儡的人,盯上了秦放。 但秦放完全不慌,这些归墟肉傀体魄的确很强,但毕竟是傀儡,灵活性不足。 秦放捡起地上的石子,下一刻灌注真元,开始疯狂激射这些归墟肉傀。 啪啪啪啪!~ 足以穿金洞石的石子,撞击在这些傀儡的身上,直接碎裂,根本没办法打穿它们的体魄。 可附著的强大动能,却还是让这些肉傀前行的动作一僵。 然后,一点点冰晶,从石子碎裂的地方扩散开来。 眨眼间,这些肉傀身上,都开始出现冰晶。 秦放还专门挑它们的膝盖,胯部,脚踝等关节处击打———— 只是几轮过后,它们浑身僵硬,虽然没有完全被冰晶包裹,却也移动艰难了。 而且,那些寒冰还在膨胀和生长! 看的不少被吸引过目光的天罡宗弟子一个个倒吸凉气———— 「玄冥性相————太强了!」 「赵元凌那天,也是这样————」 「还不如赵元凌呢————」 跟随在秦放身边的弟子,因为大部分的邪教徒和肉傀都被秦放一个人放倒了,他们反而没什么事儿了,在那儿嗡嗡讨论。 一个个看向秦放的目光变得敬畏和狂热。 ————在这个战场上,他们看到了一个和他们之前印象中,有巨大不同的秦放。 秦放却没有理会他们,这侧翼的敌人几乎都被他杀光,但前方的弟子还在陷入苦战,秦放身形一动,迅速赶过去。 「死!」 邪教徒们也不是全部都在虔诚念叨祷词,也有真元境的邪教徒手持刀刃,口中喊著口号,跟弟子们拼杀在一起。 其中一个瞅准机会,正要一刀斩掉一个真元弟子的脑袋。 那弟子正逼退正面一个邪教徒,就听到耳后风声,他面色一变,一扭头,就看到了刀光当头劈砍而来。 「我命休矣!」 那弟子面色骤然惨白,浮现出绝望之色,真元疯狂涌动想要逃,但对方的刀太快,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就要被斩杀,下一瞬,一道咻」的轻响声,那面容狰狞的邪教徒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砰的一声,直接炸开! 鲜血喷了那弟子一脸,对方的身体骤然僵硬,而后无头的腔子倒地。 弟子怔愣一瞬间,连忙扭头看去,就看到了秦放又射出数道石子,击杀几个邪教徒。 「秦师兄!」 他顿时明白过来,是谁救了他。 「多谢师兄!」 他连忙拱手道谢。 秦放目光下意识看过来,而后声音平静:「仔细杀敌,莫要大意。」 便直接奔袭过去,往前方更加焦灼的战场而去。 那弟子怔愣了一下,立刻大声吼道:「是!」 目光一扫,然后冲向其他邪教徒。 大战越发焦灼,越来越多的归墟肉傀,从九连岛深处加入战场。 喊杀声,邪教徒的祷告声,响彻八方。 各种各样的真元在闪动的,种种强大叶术光辉映照九连岛。 「至少已经有上万邪教徒————这九连岛上,到底有多少邪教徒?」 「无生道,到底要干什么?」 「师父和师兄————又是否在这里?」 「还是————他们甚至就是这怪物般的归墟肉傀之一? 」 秦放瞳孔微微震颤著,但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寒冷。 玄冥真元运转到极致,他的身边,都开始飘散雪花。 所过之处,真元境的弟子们都感觉到一阵彻骨寒意袭来,让他们忍不住全身打冷颤。 一道道石子从秦放手中射出————没办法,现在的他,还做不到虚空凝结真元。 真元的质量不够高,离体顶多一米左右,就会消散。 只能用石子当媒介,灌注真元,然后打出去。 ————如果他凝练出真罡,那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曲指一弹,就可将真罡凝练成实体射出。 威力也将远超现在。 厮杀正酣中。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声响彻,惊动所有人,他们下意识紧张抬头,就看到九连岛那边,又一头庞然大物出现。 ————竟然比正在被岳山打的那头怪物更加庞大的多! 身高恐怕超过了五丈! 也是归墟肉傀! 这头庞大归墟肉傀到来,其庞大的身体,速度居然快的惊人,只见它瞬间就杀到了激战中的岳山身前,下一刻一巴掌就拍了下去。 岳山身上真罡骤然凝练,这一巴掌速度快到极点,他甚至没有躲避空间。 下一瞬,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岳山的身形,居然直接被拍飞了出去! 轰! 岳山飞出了上百米,才骤然在空中停下。 他并未受伤。 但身上的护体真罡在剧烈震动,他目光凝重的看向那最高肉傀。 那肉傀看到没伤到敌人,仰头发出一声怒吼。 顿时,它前方的大量弟子面上露出痛苦之色,抱住脑袋。 下一刻———— 砰!! 居然有人发出一声痛苦嘶吼,脑袋直接炸开了! 这一幕让弟子们大惊,有人惊呼被炸掉脑袋的那人名字,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下一瞬,有恐怖神识激荡而过,直奔巨大肉傀。 那巨大肉傀尖叫声停顿,踉跄了两步,但很快就晃晃脑袋,空洞燃烧著邪意火光的眼睛,直接看向了高空。 ————正是云观鱼! 云观鱼目光凝重的看著巨大肉傀。 然后,只见那巨大肉傀双腿猛的发力,轰的一声,地面直接崩裂,而它庞大身形,直接冲天而起,直奔高空的云观鱼。 云观鱼眉头微蹙,下一瞬身形恍惚,骤然后退。 同时强大神识横扫。 那巨大肉傀再度身形跟跄,仿佛受到冲击。 但明显效果不大,因为它只是再度晃晃脑袋,就稳住了身形。 庞大的身体,竟然就这么悬浮在了空中。 紧接著,再度朝著云观鱼杀去!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庞大的肉傀,居然懂得身法叶术? 可以御空? 而且速度还不慢! 云观鱼的眼神彻底凝实起来,下一瞬只见他的眉间,居然浮现出一片银色竖痕,一道几乎如有实质的玄光,自眉心射出,瞬间击中肉傀。 砰!! 这肉傀的大半个脑袋,直接被洞穿! 但同时,云观鱼的眼神也黯然下来,微微喘息,身上的真罡都明显虚弱下来。 可紧接著,那被洞穿了脑袋的肉傀,竟然也只是略微晃了晃,已经失去大半个脑袋的它,竟然再度速度不减的直奔云观鱼杀去! 云观鱼面色一沉,正要再有动作。 一道黄色光芒,却在间不容发之间拦截在了巨大肉傀的身前。 轰!! 真罡凝聚而成的巨大黄色拳头,轰击在肉傀身上。 只听砰的一声沉闷响声,那肉傀的速度骤停,甚至倒退了十数米,被击退。 ————正是岳山! 岳山浑身缠绕著坤元性相的真罡,这真罡可比真元要凝实的多,如同变幻莫测的实体战甲一般。 但他此刻的脸色却很凝重。 因为这一拳,只勉强将对方击退,压根没伤到丝毫。 下一刻,那巨大肉傀就再度袭杀而来,速度极快。 岳山与之硬抗,只听轰鸣之声响彻,宛如滚滚惊雷炸响。 那巨大肉傀超过五丈高,比岳山的身形要庞大许多。 可岳山动静之间,都有真罡幻化的巨大拳脚,而且他本就是坤元性相,厚重如山,跟这肉傀打的不分上下。 包括秦放都眉头紧蹙,下意识抬头看向高空的战局。 但就在这个时候—————— 「啊!」 一阵惨叫声响起。 秦放一惊,连忙扭头看去,却看到那头原本被岳山压制的巨大肉傀,已经开始大开杀戒。 这肉傀身上多处出现巨大崩坏伤口,显然是岳山造成的。 可这样的伤势,对这肉傀来说好像全然没有影响。 而现在,岳山离开,这巨大肉傀就如虎入羊群,开始残杀那些戮战一脉的弟子。 ————根本没有弟子是他的一合之敌! 勉强出现一个真元三境的弟子,凝气成真,明显也修行了护体叶术。 可结果一巴掌,就将身体上的真元给拍碎,喷著血飞出去。 怪物后方的大量邪教徒看到这一幕,眼睛发光,再度嗡嗡的念著那奇异的祷文,战斗的邪教徒和肉傀们,好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反攻。 戮战一脉的弟子,被逼得步步回缩。 居然隐隐有被邪教徒给反包围的趋势。 秦放眸光一凝,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飞了过去,在那巨大肉傀发狂之际,下一瞬一道道蕴含玄冥真元的石子,骤然击中它。 这石子,连那些一丈左右的肉傀都伤不到,就更别说这三丈多高的肉傀了。 完全就是以卵击石,直接崩碎成齑粉! 可碎裂过后,却有冰晶浮现! 那肉傀嘶吼,身形一动,就震碎冰晶。 但紧接著,冰晶碎裂处,就又有冰晶生长出来———— 有效! 秦放目光微凝,脚下一踏,踩碎地面,用巧劲将地面的石头震起,一把抓住,就骤然激发。 秦放知道,这肉傀明显比其他肉傀更强,只有大量动用真元,看能不能靠玄冥性相的特性将之冰封! 咻咻咻! 大量携带玄冥真元的石子轰击肉傀。 啪啪啪碎裂。 碎裂过后,大量冰晶开始疯长。 这一幕自然引发所有弟子的关注,连忙扭头,就看到了双手疯狂射出石子的秦放。 「是秦师兄!」 「秦师兄要用玄冥性相冰封这怪物!」 「该死,有其他肉傀想要破坏,快,守护秦师兄!」 周围有更多肉傀迅速奔袭直奔秦放而来。 弟子们见到这一幕,看到秦放在攻击那巨大肉傀,自动开始往秦放身边汇集,并帮秦放拦住想要过来帮忙的其他肉傀。 秦放看到这一幕,瞳孔微闪,他看到弟子们立刻就跟其他肉傀战在一起,彼此配合,不让他们靠近。 他深吸口气,开始全力输出。 啪啪啪啪! 附带玄冥真元的石子击打在巨大肉傀身上,那肉傀发出怒吼,直冲秦放而来。 秦放脑子一沉,立刻进入观想状态。 立刻,头脑一片清明! ————他的神识,好像比一般武者要强。 那一次老牛背上的闭关,他神识莫名其妙的暴涨到百米左右。 但经过跟温师姐的闲聊过后,他知道正常情况下,武者的神识并不会如此强大。 在不特意修行神识叶术的情况下,他们绝大多数的神识,都会停留在初入神门的强度。 也就是,十米范围。 但第一次吸收七十米处的至阴元力,被冰封半年过后,他的神识,就莫名其妙的暴涨到了一百米范围! ————比普通武者强大十倍不止。 秦放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神秘的变化。 但这显然是好事。 因为此刻,面对这巨大肉傀的神识攻击,秦放进入观想状态,便顷刻间完全抵挡住,没有任何不适。 而且他更加看透了这肉傀的动作,石子飞的更快更疾! 啪啪啪!~ 越来越多的石子破碎。 这肉傀试图越过人群来进攻秦放。 但前方的戮战一脉弟子拼死抵抗。 有真元三境乃至凝聚出真罡的四境弟子,完全悍不畏死的抵抗,甚至以肉身相扛。 结果被这肉傀打的护体叶术破碎,口吐鲜血,飞回战阵当中。 ————这些全都是戮战一脉的弟子。 果然凶悍至极,悍不畏死! 也得益于这些弟子的凶悍,给秦放争取了大量时间。 巨大肉傀的关节处,开始不停生长冰晶。 甚至连地面都开始出现冰霜。 那怪物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但这也让进攻的邪教徒们更加疯狂,往秦放方向冲击。 战斗越来越激烈。 各种各样的真元光芒明亮闪动。 鲜血,残肢,惨叫声,邪教徒的祷词声———— 种种声音混杂一起。 回荡在九连岛上。 秦放的脸色也略微有些发白————只有真元二境的他,即便真元恢复速度远超一境,可终究也是有限的。 当不知道射出多少石子之后,那巨大肉傀庞大的身躯之上,终于彻底覆盖上了一层层的坚冰。 动作越来越迟缓的它,到最后,被彻底冰封。 > 第216章 惑心(第3更,5.2K,求一切!~) 第216章 惑心(第3更,5.2K,求一切!~) 当这头三丈多高的巨大肉傀,化作巨大坚冰,凝固在战场,再也无法动弹的时候,秦放脚步也略微有些发软了。 他脸色发白,呼吸有些急促。 ————真元消耗太多了。 完全恢复不过来! 「师兄!」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秦放侧头看去,却见一个脸色沾血的弟子,递过来一个瓶子。 「师兄,真元丹,您快恢复一下!」 那弟子迅速说道。 秦放目光一扫对方手中的玉瓶,果然是真元丹的瓶子。 他深吸口气,也不客气,接了过去。 「多谢。」 然后一口就将瓶子里的真元丹全部吞下。 真元丹下腹,下一刻浩瀚真元从下腹升起。 秦放运转真元开始吸收和恢复消耗的真元。 ——好在他现在已经是元流境,否则这种恢复,必须要打坐才能完成。 但元流境武者真元自然流转,轻松恢复。 只一小会儿,他的脸色就恢复了一些血色。 ————不过要完全恢复自然是不可能的。 除非完全入定,才能完美吸收。 现在自然没这个时间。 恢复之后,秦放再度行动起来。 抓起一把石子就开始疯狂射杀! 除了肉傀能抗住他的石子,普通的真元一境、二境,除非是掌握某种护体叶术,否则都是一下射杀! 而就算有护体叶术,也会被一击击碎,然后身体生长寒冰———— ————四等接近五等的玄冥性相太可怕。 除非是同等级的真元性相,又或者修为超出太多境界,否则根本没有办法抗衡。 当看到秦放再度疯狂杀敌,因为岳山已经上天去跟那头巨大肉傀周旋,秦放就自动成为如今弟子这一方的尖刀,而且其恐怖杀戮手段,也让弟子们敬畏信服,于是自动聚集在秦放身边,帮秦放拦截邪教徒的进攻,跟他一同厮杀。 冰封了那头巨大肉傀后,又有其他肉傀汇聚过来,导致秦放杀戮效率还是受到一些影响。 至此双方就形成了对峙。 秦放的真前方,就如同一台绞肉机,绞杀无数邪教徒————当然弟子们也有死伤。 鲜血弥漫,在地面留下一条血河,但因为秦放的玄冥真元扩散,将地面温热的鲜血,都凝结成血晶! ————秦放要血流成河,算是达成了。 可秦放心中的杀意,却没有半点消退! 他面无表情,仿佛不知疲惫的进攻邪教徒和肉傀。 他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至今还没有出现。 ————因为肉傀的操控者们还没见到。 他们可能在更深处遥遥的操控肉傀。 他举目望去,黑压压的人群前赴后继的赶来,截至目前为止,邪教徒已经出现了近两万。 「这九连岛上,到底有多少邪教徒?」 有弟子咬牙切齿,在秦放身边也在疯狂杀敌。 秦放却没有任何表情————他不在乎还有多少。 他只想杀! 空中轰鸣声还在轰响,说明岳山和那巨大肉傀还在厮杀。 时不时还有神识横空。 宗门的长辈还没有出手。 因为对方的强者也还没有出手。 时间一点点流逝,杀伐之声不绝于耳。 秦放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补充真元————都是身边的弟子给他的。 他面无表情,但能感受得到,身边的弟子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狂热,也越来越信服和敬畏。 ————这是在宗门日常交往不可能出现的情绪。 秦放表现得太亮眼了————他明明不过真元二境,但却在战场最前方搏杀! 而且他的杀戮高效而冷静,看上去不似岳山那般狂暴,破坏力惊人。 但在这样的尸山血海中,他的冷静,反而显得越发凌厉,让人止不住地背脊发寒。 以至于当秦放目光扫动间,无意扫过一些弟子时,他们都下意识地心头一寒———— ————狂暴的岳山固然让人敬畏。 可秦放这样冷静的杀戮,更是让人感觉到透过皮骨的寒意! 金虹剑派的队伍,也在后方,他们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看向秦放的眼神,也大为不同。 赵元凌脸色有些发白————他最初也杀了不少邪教徒,剑芒横空,自觉不凡。 可当真元消耗过甚之后,他的杀戮效率降低了许多————再加上真实战场的鲜血与残酷的冲击,让这位家世也不俗的金虹七子,脸色也有些发白———— ————不停的有人死去,生命在这一刻变得仿佛没有任何价值。 尤其,他们的对手,还是邪教徒。 这些邪教徒视死如生,残忍非常。 他亲眼看到有金虹剑派的弟子明明已经斩断了对方的一只手,可对方却裂开染血的牙口笑著,嘴里呢喃著诡异的话语,用另一只手,甚至是直接张开嘴扑上来撕咬那弟子,那弟子被这股狠气所摄,最终惨叫著被拖拽进人群,瞬间分尸———— 这种自己死,也要拉人垫背的残酷———— 让人从心底里发寒! 然而,就在这样的战场之上,在战场第一线的秦放,却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畏惧! ————更没有半点手软! 他甚至比那些邪教徒都更加的冰冷和无情! 他的人,跟他的真元性相一样,透露出一种让人彻骨的寒! ————即便是对秦放充满杀意的赵元凌,都感觉到自己心底有些发颤———— ————自己,居然一直在憎恶这样一个狠人么? 他开始意识到,之前他与对方的那一场切磋————对对方而言,恐怕只是过家家而已! 这样的狠人,如果是真正的厮杀,他恐怕早已经是一具尸体! 「这秦放————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得罪他。」 他身边的师姐,目光震撼的看著远处的秦放。 明明已经是凝聚真罡的真元四境的师姐,看秦放的目光————居然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忌惮! 一场大战,让他们见识到那凌长老曾提过的————秦放心中的狠! 轰!!! 正当这个时候,一声轰鸣声自高空响彻,下一刻,一个庞然大物,轰然坠地。 杂碎地面,震荡四周。 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过来。 ————正是那头巨大肉傀。 不过此刻,这肉傀凄惨至极,全身骨骼都断裂,身体更是缺失大半。 饶是它还没死透,还在挣扎。 但双腿都被打碎的它,终究是站不起来了。 下一刻,岳山的身形再度出现在了第一线。 他体表的坤元护体真罡,也明显暗淡了很多。 可眼睛却很明亮。 他目光一扫,就看到战场最前线那处处冰雕和寒霜。 虎目看向了旁边的秦放。 秦放神色平静与之对视。 岳山眼眸闪动,对秦放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沉声喝道:「随我凿阵!」 话音落地,他就骤然冲出,坤元真罡扩散,化作巨大拳印,直奔前方邪教徒杀去。 秦放面无表情跟上,手上石子比狙击枪都恐怖,射杀大片邪教徒。 弟子们精神顿时大震,怒吼一声,跟随在两位天罡无极宗一殿真传的身后,冲杀而去。 有了岳山这个强大存在,战局瞬间发生巨大变化。 主要是肉傀都被秦放冰封住了,完全没有人能抵抗岳山。 轰轰轰! 弟子们杀入邪教徒人群当中,疯狂杀戮。 邪教徒们也被迫连连后退,往九连岛深处倒退。 终于,在逼退了他们十数公里之后,一些穿著灰袍的身影隐约出现。 ————真正的无生道强者被发现了。 岳山目光冷厉如刀,直接飞过去,一拳就朝著一个灰袍身影落下。 那灰袍身影身上居然也激荡出真罡,幻化一瞬,化作一柄剑影,迎向岳山的拳头。 轰!!! 轰鸣声四起,岳山的拳头不变,但那剑影却瞬间崩碎,那人身上的护体真罡也被震碎,口中喷出一口带著内脏碎片的血肉,倒飞出去。 下一刻数道身上闪动真元光影的身影朝著岳山杀去。 但这些人哪里是岳山的对手? 只见他全身肌肉暴起,真罡凝实,化作恐怖拳印,瞬间就将这些人影打的吐血倒飞。 然后,岳山如同虎入羊群,疯狂进攻。 几乎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岳山动用的,明显是某种极为恐怖的叶术,让他的真罡变化随意,而且强度惊人。 秦放想到他眉心的血色印记————又想到云观鱼第一次进攻那巨大肉傀时眉间出现的竖痕。 「难道————这是戮战一脉的无上传承?」 他心中猜测。 看来,回头得去搞清楚天罡无极宗的六大传承到底是什么了。 ————作为一殿真传,他是肯定有资格研习六大无上传承的。 最少归元一脉的,是必然可以的。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他就没有继续深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著前方战场。 .——看来九连岛上的邪教徒应该就这么些了。 如果还有什么高手要出手,应该也快了。 他没有再出手,而是服下几枚弟子送来的真元丹,在调息,恢复。 同时冷静的观察著战场,等待可能出现的意外。 岳山如猛虎下山,他一个人,几乎是压著那些邪教徒在打。 这些邪教徒实力非凡,但在岳山的面前,却如同稚子。 ————碰著便死,挨著便伤! 「天罡无极宗,你们找死!」 有一个真罡境的邪教徒嘶吼。 结果话还没说完,岳山已经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虽然他身上也有护体真罡,但瞬间就破碎,整个人如同陀螺似的被抽飞,在空中旋转吐血。 落地后,已经只剩下一口气。 「尊者,您还不出手吗?!」 他整张脸都被扇的塌了下去,鲜血横流,他落地后却仰天怒吼。 岳山眼睛一眯。 秦放的目光都下意识看过去,凝神戒备。 下一瞬———— 轰!!! 整个九连岛,都仿佛震荡起来,众人抬头望去,就看到前方一片山脉地光在蒸腾。 随后,高空之上不出现了不止一道光影,直奔九连岛后方而去。 震荡声响彻天地,仿佛地龙在翻身。 大地开始龟裂,裂开的大地之上,大云泽的水疯狂卷动,涌入。 哗哗哗!~ 一时间,竟然有山崩海啸之势! 「天罡无极宗,金虹剑派,你们很好!」 一个震怒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仿佛携带恐怖力量,让所有听到声音的弟子骤然脑袋一沉,然后,眼睛却猛的一直。 下一瞬,他们竟然发狂一般嘶吼起来,双目通红,拔剑刺向身边的同门! 秦放感觉到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仿佛要毁灭周遭一切,杀念仿佛要滔天! 他的手甚至都抬了起来,可瞬间就被死死克制,连忙进入观想状态。 当进入观想状态之后,那濒临失控感,便瞬间消失。 可是他身边的弟子们却双目赤红————尤其是戮战一脉的弟子,眼睛瞬间通红,开始拔剑疯狂杀向四周! 秦放瞳孔顿时一缩! ————那声音中,居然有操控人心,勾动人心中杀戮欲望的神秘力量?! 眼看受到影响的越来越多,甚至已经开始彼此疯狂厮杀了———— 「云破月窥天,风拂水无痕。」 一个温和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下一刻,浩荡神识荡过。 所有弟子只感觉脑袋猛的一轻,下一刻,赤红的双瞳,就恢复了清明。 他们怔愣了一瞬,但很快仿佛就回忆到自己刚才在做什么了,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秦放立刻抬头看去,却看到云观鱼正在头顶上方,眉间银色竖痕耀耀生辉。 但脸色却不是很好看,仿佛在努力抗衡著什么。 「勾动杀念,操控众生,看来,你就是无生道的惑心」尊者了。 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 秦放听出来————这正是主的声音。 「布置这么大一圈,甚至不惜以门下弟子性命为饵————就是为了引我出来?」 那第一个声音响起,观想状态中的秦放,感觉自己心底杀念,都仿佛起了一丝波澜! 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其他弟子脸色更是一白,身子发颤。 高空中的云观鱼眉心银痕,闪烁剧烈。 他眉头紧蹙,脸色渐渐发白。 ————显然抗衡的非常吃力。 「无生道夺万灵生机以奉己身,炼苍生魂骨以求伪道————跟这种邪魔外道没什么好说的。动手吧。」 随著这句话落地,轰鸣声骤然响彻。 天光弥漫天际,地面震动更加激烈,大地龟裂,奔腾的大云泽哗哗涌动。 所有人都站不稳了。 那些邪教徒脸上的表情越发虔诚,他们嗡嗡念叨祷词,那嗡嗡声音,让周围弟子的脑袋再度昏沉,眼底的杀意再度疯涨。 「浮空,静心,观想!」 云观鱼的声音,在这一刻响彻————这一次不再是念诗,而是直接开口。 开口一瞬间,神识激荡之下,所有弟子的脑子又清明了一瞬间,他们面色大变,不敢大意,纷纷破空而起,在空中进入观想状态! 秦放也破空而起,他一直进入观想状态,无生道那奇怪的力量对他影响不断。 而看其他弟子,明显就算是在观想,也依旧受影响明显! 秦放死死望向远处———— 惑心尊者? 这就是这一次无生道的幕后之人么? ————好恐怖的惑心尊者。 声音中蕴含勾动人杀念的力量! 如果不是云观鱼接连出手,恐怕现在这些弟子,都已经开始互相残杀! ————云师兄这么强的么? 想到这里,秦放没忍住,再度看向云观鱼———— 云观鱼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眉心的银色竖痕光芒四溢。 ————而看他现在的表情,实在很难想像———— ————这位的记忆,只有七秒! ————但有一说一,天武一脉的神识叶术,是真的可怕。 而且还很帅。 以诗词为媒介,接连破除无生道神识层面的进攻———— ————神识叶术———— 秦放眸光闪动。 但很快,他就收回目光,看向那地光沸腾之处。 数道光影在其中闪动,恐怖的力量在激荡,但他完全看不到那边在发生什么。 某一刻,突然一阵爆炸声响起。 秦放蹙眉,下意识低头看去。 却只见一个个无生道的邪教徒,仰头向天,保持著虔诚狂热的姿态,然而,他们的脑袋却一个个崩碎过去。 眨眼间,大概足足数千无生道的邪教徒,脑袋就彻底崩碎,化作了一具具残尸。 ————死光了。 在他们死去的同时,不远处被秦放冰封的那一具具归墟肉傀,也彻底失去活力,变成一块块死肉———— 「天罡无极宗,好手段。今日之赐,本座————记下了。」 正当这个时候,那惑心尊者的声音再度响起。 秦放立刻扭头看去。 却只见一道玄光,骤然自地光闪耀当中破空而起,眨眼远去。 「想走?」 有人冷哼一声,下一瞬,数道流光,追击而去。 眨眼,消失不见。 不知道追去了哪里。 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高空中还活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 而再看下方。 大泽奔涌,地面崩碎,大量潮水卷入,将地上的尸体和肉傀,全部都卷动,仿佛要将之吞噬。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一片黄色光芒涌动,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在当中。 立刻,崩碎的地面停止崩碎,连同那潮水,都被镇压! 「战斗结束,所有弟子回山————此地,自有其他人打扫。」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彻。 秦放怔愣了一下————竟是师尊的声音。 随著岳归元的话响起,众弟子才回过神,他们面面相觑,而后恭敬领命:「是。」 在岳山带领下,一干弟子破空而走,返回山门。 秦放却没动,来到师尊身边。 「师尊。」 师尊对他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你那故人,已经在山门当中————先回去,回头我找你。」 秦放心头一颤,沉默许久之后,略微欠身,转身破空,跟上了大部队———— 第217章 六大(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第217章 六大(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一场诛邪大战,就此结束。 当天罡无极宗的弟子们回到宗门,回到百川广场的时候,一个个情绪却有些低落———— 因为这一战,可不是完胜,有很多同门————失去了性命。 百川广场之上,很多之前没有参与战斗的弟子也都纷纷围了过来。 当看到去的时候足足三四百人,回来却只剩下了两百余人,弟子们都呆住了。 而剩下的人,几乎人人带伤,身上染血。 一股冲天煞气,从他们身上弥漫,让那些没参战的弟子脸色发白。 岳山站定之后,扭头看到不少参加战斗的弟子脸色都有些黯然,他眉头微蹙,而后沉声开口:「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广场,弟子们都下意识的怔然朝他看去。 「我辈武者,护佑苍生,斩妖除魔,本就是在刀尖上行走。今日死去的同门,是战死于诛邪正道之上,可谓死得其所,也是我天罡无极宗之荣光!」 他目光沉冷如电,扫过一张张或苍白、或悲痛、或迷茫的脸。 「与其在此黯然神伤,不如记住这份痛,记住邪魔外道的残忍,记住力量不足的代价!然后,把这份痛和恨,化在你们的修行里!让下次挥剑更快!让护体真罡更厚!让你们自己,还有你们身边还活著的同门,能活得更久!————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祭奠!」 这位晕武出身的直传,强硬而霸道,但说出的话,却如同一耦重锤,砺在众人心头。 一些低头黯然伤神的弟子抬起了头,渐渐抿起嘴,紧著武器的手,更用力了几分。 秦放安静地听著,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深处,也浮现出一丝默然。 岳山看到众人神色变化,语气稍缓:「现在,受伤者,即刻前往丹阁医治,一应开销免除。其余人,各自回峰修整,恢复真元。」 「今日之后,宗门自有抚恤与论功行赏。但在此之前,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他目光凝实,带著军人特有的锐利:「九连岛虽破,但惑心尊者退走,三教未灭,邪氛未尽!我天罡无极宗与金虹剑派同道,仍需枕戈待旦。」 「是!」 众参战弟子深吸口气后,齐声应诺。 声音虽带著疲惫沙哑,却比方才多了几分力量。 围观的未参战弟子们,默默地看著,听著。 望向广场上的诸多染血身影,渐渐眼底浮现出一抹敬重。 很快,丹阁的执事和弟子们有序地引导伤员离去。 伤势不重的,则默默离开。 秦放看了看之后,转身破空,前往归元谷。 他要在这里等师尊。 秦放的归来,归元谷的弟子们连忙迎了上来。 「师兄。」 「师兄,战果如何?那无生道,灭了么?」 宗门大规模出征,自然瞒不过门内弟子,一个个自然也都很关心。 秦放兴致并不是很高,他平静道:「大致灭了,走脱一个,宗主他们去追了,结果暂时未知。」 弟子们闻言立刻眼睛明亮起来。 「我就说,那无生道虽然是三教之一,但我宗高手尽出,定能马到功成,一举歼灭! 「」 「可惜,我只是真元一境,要不然我也去了————」 「师兄———— 有人还想问秦放什么。 可秦放已经平静往归元殿走去。 他们怔愣了一下。 片刻之后,有人低声道:「这段时间师兄好像心情不是很好————咱们就别添乱了。」 「走,去百川广场看看,肯定还有更多师兄师姐回来了————咱们去问问战局细节!」 不少弟子都兴致勃勃,然后动身,前往百川广场。 他们的话,秦放听著。 上一秒还在血肉横飞,残酷无比的战场。 下一秒就回到阳光正好,风景宜人的归元谷。 还见到这些对战场一无所知、甚至还满怀期望的弟子———— 秦放也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师叔。」 进了正殿,范正初正在其中。 听到声音,他范正初睁开眼,看到秦放,他明显松了一口气,轻轻点头:「回来了?」 「嗯。 「6 秦放应了一声,找了个蒲团坐了下来。 「战局————如何?」范正初看著秦放问。 秦放顿了一下,依旧简单道:「赢了,九连岛无生道应该被拔除了。但有个惑心尊者逃了,宗主和其他长辈还在追。」 「惑心尊者?」范正初眉头紧蹙,而后呢喃:「没想到,在沧澜这边搞事情的,居然是他?」 「师叔知道?」秦放抬头看向范正初。 「听说过。」范正初轻轻点了点头。 「惑心尊者,无生道七尘魔尊」之一,位列第三。 范正初的神色凝重了几分,声音也沉了些:「此人成名甚早,约莫百年前便已纵横北域,其擅长的并非直接搏杀,而是操控人心————尤以引动怒」念为甚,可谓防不胜防。」 听到这里,秦放表情微沉————今天对方一句话,可是差点造成弟子们内战! 这手段,的确惊人。 「无生道信奉万灵归虚,无生永恒」,其门中所修根叶,倒是跟天武一脉一样,都是走神识之路。七尘魔尊,各有所长,可引动人心中喜、怒、忧、思、悲、恐、惊」此七情。惑心,正擅怒情」。 「这些魔尊手段诡谲阴毒,常于无声无息间种下心魔引子,待时而发,曾有不少正道俊杰折在他们手中,或疯癫自毁,或堕入魔道————这也是无生道虽无七境坐镇,却也能跟「血罗」秽土」二教并列为大虞三教的原因。」 范正初顿了顿,认真看向秦放:「你与惑心照过面,需得警醒。此人既号惑心」,其力无孔不入————近日多观照己心,若有任何莫名烦躁、杀意翻涌,或是对往日寻常之事忽生极端厌恶之感,需立即禀报师长,万不可大意。」 秦放心头一惊:「我当时距离很远,应该————不至于吧?」 「小心无大错。」 范正初正色道:「无生道叶术诡谲,难以以常理度之。」 秦放不再多言,欠身道:「是,弟子明白了。」 范正初看秦放眉宇间的疲色,没有继续再提战场上的事情,反而随意聊了起来。 正好要等师尊归来,秦放心思一动问:「师叔,咱们宗门的六大无上传承,具体是哪些啊?」 范正初没想到秦放会突然问这么一句,他愣了愣,然后才道:「你入门四年有余,居然一直没打听过?」 秦放尴尬————他还真没听过。 毕竟在他看来,无上传承嘛,肯定不是那么容易接触的。 而且此前一天就想著修行,还真没想过了解这方面的情报。 「寻常内门弟子,估计入宗第一件事就是打听无上传承————你作为一殿真传,没想到完全不在意。」 范正初也是无语。 秦放:「——」 他顿了顿,然后才道:「这六大无上传承,代表著六种极致之道的强大叶术。」 「分别是九狱一脉的神魔镇狱体」、无回一脉的斩因破界剑」、惊鸿一脉的光阴刹那」、戮战的八荒戮神」、天武一脉的九劫炼神章」————以及我归元一脉的周天归元」。 「,范正初简单地介绍道。 「神魔镇狱功铸肉身如太古神魔,力可镇九幽,拳崩地脉。」 「斩因破界剑——剑出无回,斩断因果、破开界域,唯余绝对锋芒。」 「光阴刹那—步涉光阴,身化刹那惊鸿,咫尺天涯,万法难沾。」 「八荒戮神战意燃八荒,杀念戮神魔,以血淬道,以战养魂。」 「周天归源经—气纳周天,万流归源。真元无漏,造化自转。」 「九劫炼神章神历九劫,一念不灭。心念化刃,万法不侵。」 他如数家珍,甚至将六大无上传承简单介绍了一下其特点。 秦放认真记下,想了想后问:「既然是叶术,也就是说无关根法————既然分为六脉,也就是说————没有人全部修行?」 「虽然都只是叶术,无关根法。但这全都是五境以上才能研习的叶术————想要修到极致,就必然跟性相相关。就比如,若修坤元性相,那自然就跟灵动、惊鸿无缘。若修青木性相,自然就跟锐利无匹无缘————性相跟叶术必须要相互契合才行。」 「所以全修是不可能的————这六大传承也不是一人传下,而是六尊先祖传下————也就是最初的六脉。」 范正初听到秦放这话,倒是很平静————显然不止一个弟子有过这样的疑惑。 「不过历史上修行两门到三门六大传承的倒还是有的。比如你师尊————他就修了两门六大。九狱与我归元一脉的他都修了。因他是坤元性相,天然契合这两脉。」 秦放闻言顿时露出了惊讶之色。 「师尊————居然修了两大无上承?这————是允许的么?」 范正初闻言哈哈大笑道:「你在某一脉,只是代表你的在宗内的身份。但归根究底,你不也是天罡无极宗的弟子?」 「宗门为何要存在?不就是为了让宗门更加强大,以庇护弟子?反过来说,弟子强大了,是不是同样也能更好的保护宗门?」 「所以别说两脉————若真有天纵奇才,便是要六脉全修,师门也只会高兴,断不会阻止!」 「阻止做什么?传承留下来,不就是给后人学习?然后发扬光大的?」 秦放听闻这话,有点懵———— ——六大传承,他还以为每个人顶多能选择一门研习。 没想到————竟然是完全开放的? 所有传承,只要想,就可学?! ————饶是秦放,都有点被自家宗门的气魄和胸襟给震惊到了。 ————他虽然没加入过其他宗门,但类似这样的绝学,其他宗门,肯定都跟看宝贝似的看著吧? 就算是弟子门人,学了其中一门,也绝对不允许再染指第二门。 哪里能六门绝学,想学就学? 「当然,法不可轻传,也不是说任何人都有资格学————毕竟总有一些天赋不错,却心术不正之人。让这种人学了去,那对宗门而言,不但不是什么幸事,还是祸事!」 范正初笑了一会儿之后,又叹道:「有些人心胸狭隘,想要唯我独尊。学会一门叶术,便藏著掖著,生怕有竞争者出现,从而威胁自己的地位————修行界太多这样的例子。 所以才有一句话叫做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7 「不过你是我归元一脉殿主真传,而且你的为人品性,在这五年之中早已经是有口皆碑————你若有心,等到修为达到了,六大传承,你自都可学————嗯,只要你记住,你的身份,终究是我归元一脉的就好。」 这话便是秦放听了,也忍不住心头微颤。 ————这样的宗门———— 范正初笑著道:「说起来,你修的玄冥性相,是异化性相,而且在叶术一道上的天赋才情,冠绝宗门。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六大无上同存一身的时候?」 他眼睛突然明亮起来。 但很快又是一怔,连忙摇头道:「天武一脉的就算了————神识修行,实在太过凶险。 你这天赋才情,可万不要因为修行一门叶术而毁了————嗯,五大无上,合于一身————那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若真能做到,那你恐怕就是当之无愧的我天罡无极宗,古往今来的天赋第一!」 范正初自己说著说著都有点激动了。 秦放怔愣,许久之后轻吐一口气。 「要第五境才能修行————弟子————争取吧。」 他说著。 但眼眸却在闪动。 ————神识叶术,真不能修么? 「说起这个,今日云观鱼师兄也参战了,而且几乎可以说能此战能胜,全靠云师兄的几次破局————只是平时云师兄记性好像不是太好,但在今天,却是一次都没掉过链子,这是怎么回事?」 秦放突然想到了云观鱼。 今天要不是云观鱼接连出手,拦下无生道的神识进攻,恐怕还真不见得能拿下无生道一但他的表现————有点太正常了吧? 听到秦放这话,范正初叹了一口气道:「这是正常的————当云观鱼运转九劫炼神章」的时候,的确精神会恢复正常,包括记忆。」 「是因为九劫炼神章运转的过程中,将他的神识之伤勉强压制了下去————但还能时时刻刻运转九劫炼神章?这种级别的叶术,是非常消耗真元和神识的。」 「所以他只能清醒一时,一旦停下,神识之伤就会爆发————让他重新回到那种迷失状态————」 说道这里,范师叔轻叹了一口气:「可惜了,云观鱼当年也是天纵之资,虽然可能比你稍微差了一点————但也绝对差的不多。」 「但可惜,他太傲了,选择了最难修,但可以同境无敌,甚至逆境斩敌的天武一脉————否则,他现在恐怕早就已经六境,甚至有可能触摸到七境边缘!————哪里会如现在一般,连宗门之人都时而忘却?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出更大的隐患来。 唉———— 」 范正初又叹了一口气之后,再度告诫秦放:「临渊,观鱼就算是你的前车之鉴————你可千万不要贸然行事。明白么?」 秦放怔愣,而后苦笑:「是师叔,弟子明白。」 秦放只能躬身道。 ————他能感受到范正初发自肺腑的关心。 范正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闲聊了一阵之后,突然,一个声音,在秦放耳边响起。 「临渊,来我这儿。」 正谈笑中的秦放,豁然站了起来! ————是师尊! 师尊回来了! 也就是说———— 他抿了一下嘴唇,对著有些诧异的范正初躬身道:「师叔,师尊召唤,弟子先行告退」 。 范正初闻言一怔,而后轻叹一声道:「事情我也听你师尊和师姐说过————我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你。只能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有些事情,看开一些————去吧。」 秦放默然,欠身行礼之后,他出了正殿,直接破空而走。 很快,他就抵达了师尊静修山峰的峰顶。 而才到峰顶,秦放的身子就微微一僵———— ——目光麻木空洞,依旧是一身侍女打扮的清禾,正安静地站在师尊的身后。 ——她比五年前要成熟了许多,五年前还有些青涩的五官,完全长开,变得明艳而动人。 只是,那双曾盯著他发光,看著他欢喜的眸子,此刻黯淡木然,一片空洞。 秦放僵在空中许久,一时间竟不敢落下。 师尊并未催促。 许久之后,秦放还是落了下去,他的到来,竟没有引起清禾的半点关注,目光依旧呆滞。 「师尊————」 他声音干涩,缓缓行礼。 师尊轻轻点了点头————他当然看到了秦放的一系列表现,但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 「神魂已空,的确是被练成了活傀」————一会儿,让你云师兄出手,解开控制她的叶术,她能短暂清醒一会儿————时间,大概只有一炷香。她不会有这五年的记忆,记忆应该停留在五年前————你,做好心理准备。」 秦放闻言心头发颤。 闭上眼睛许久之后,他轻吐口气:「是师尊,我明白了。」 「嗯,你们故人相逢,我就不在这里了。」 师尊说完,站了起来。 「准备好了么?」 他问秦放。 秦放盯著清禾麻木的俏脸,轻轻点了点头。 「云师侄,辛苦了。」 师尊对一个方向点了点头,下一刻他身形飘然消失。 下一刻,有一道银芒激射而来。 瞬间射入清禾眉心。 清禾的表情顿时痛苦扭曲起来。 但只是片刻,她瞳孔骤然震荡,下一瞬,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脑中破碎。 麻木的眼睛,一下子变得灵动! ————仿佛从一个木偶,骤然变成了活人! 可她眼底,却浮现出惊恐之色。 她慌乱地四顾一眼,然后一眼,就看到了身前正看著他的秦放。 她先是呆滞,然后,骤然瞪大了眼睛。 那刚才还空洞和满是惊恐的眼神,一下子光彩四溢! 「秦大哥!?」 她惊喜大喊,然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扑入了秦放怀中———— 第218章 香消(第1更,5K,求一切~) 第218章 香消(第1更,5K,求一切~) 香软入怀。 秦放下意识地轻轻拥住了她。 ————她长大了很多。 当秦放的手将她轻轻环住的时候,他才察觉到,女孩儿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而当他环住女孩儿的时候,她脸上的惊喜表情,反而怔愣了一下,然后仿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身子突然一僵。 然后她迅速偷偷看了秦放一眼,发现秦放正深情」的望著自己,反而直接给女孩儿给弄不会了。 ————秦大哥从前也没有这样看过她。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俏脸唰」的就红了下来。 她心跳开始加速———— ————秦大哥他———— 正当脑子都有点一团迷糊的时候,她却突然猛的神色一变,原本已经绯红的俏脸,几乎在瞬间苍白下来。 「干爹,干娘!」 她猛的从秦放怀中抬起头,焦急的道:「秦大哥,你看到干爹干娘他们了吗?」 秦放的手骤然一颤。 ————清禾的记忆,停留在五年前。 也就是说———— ————她的记忆,停留在她————被炼化成活傀」之前。 秦放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看著怀中鲜活」的人儿在焦急。 他终于开口了。 轻声道:「不用著急,慢慢说————师父和师母————你们,遇到了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环著女孩儿,安抚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女孩儿焦急地表情顿时僵住,然后俏脸绯红,她飞快地偷偷看了秦放一眼后,下意识垂下头,然后她声若蚊蝇地开始道:「我们大概十多天前,来到这个地————」 秦放的心跳顿时凝滞————干多天前? 可怀中女孩儿突然安静下来,秦放怔愣一下,看向她。 却发现女孩儿正在他怀中,茫然地打量著四周———— .——显然注意到了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好半天她才疑惑问:「秦大哥,这里是————哪儿?」 秦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嘴巴蠕动了一下,才轻声安抚:「我————带你过来的。不用担心,这里很安全。」 「哦。」 听到秦放这样说,她就立刻安静下来,可还是忍不住眼底迷茫地看著四周。 「继续说————然后呢?」 秦放鼓励她。 她连应了一声,开始回忆。 「离开老牛背之后,我们走了大概十多天,路过一个靠山的村子,远远看著炊烟袅袅,可走近了才发现,那村子竟是空的————」 她俏脸开始微微发白,回忆著当时的画面。 「村子里家家户户门都敞著,锅里的粥还温著,院里的鸡还在啄食,可就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我们走了一会儿,干爹和周大哥就觉得地方不对,让我们立刻离开。」 她说到这里,眉头紧紧蹙起,眼神里多了几分茫然,像是在拼命回想:「我当时还拉著小九的手,正跟著干爹他们往村口走,想要立刻————可忽然就觉得后颈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紧接著脑子就昏沉沉的,耳边还传来奇怪的低语声,再之后————」 她蹙眉苦思半晌,眼底漫开浓重的迷茫,轻声呢喃:「再之后————我好像就昏过去了,像是睡了好久好久————」 话音刚落,她忽然抬手捂住额头,眉峰拧成一团,脸上掠过难以言喻的痛苦,身子也跟著晃了晃。 恍惚间,几缕破碎怪异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飞速闪掠,模糊得抓不住轮廓,却透著刺骨的阴冷,让她不由自主地浑身发颤。 秦放心尖猛地一揪,连忙伸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掌心贴著她的后背轻轻顺气,声音压得低哑柔和:「没事了没事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都过去了。」 秦放的安抚渐渐缓了她的痛楚,她茫然地顿了顿。 忽的抬头,一双杏眼盛满期盼与焦灼,手指紧紧攥著他的衣襟,颤声再度追问:「秦大哥,你既寻来了,一定见过干爹干娘和我哥哥他们对不对?他们都平安无事————是吧?」 望著女孩儿眼底的急切,秦放喉间发涩,默然片刻,终究还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轻柔却带著不易察觉的艰涩:「嗯,放心吧,他们都好好的————没事儿。」 这句话如定心丸般落进女孩儿心里,她顿时如释重负,长长吐了口气,眉眼弯起,脸上漾开浅浅的笑,呢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呢喃罢,她眼底又浮起几分怯意,指尖攥得他衣襟发皱,小声追问:「秦大哥,那个空村子,是怎么回事啊?也是————也是那伙人做的么?」 秦放自然知晓她口中那伙人」是谁,他眼底掠过一丝戾气,语气却压得极柔:「嗯————是他们。」 「真的是他们!」清禾浑身一颤,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里满是后怕。 秦放心中一疼,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清禾身形微怔,耳尖瞬间烧得滚烫,绯红顺著脖颈往上蔓延,连脸颊都染得透亮,声若蚊蝇般细语:「秦大哥,你————抱得好紧。」 秦放闻言一怔,才惊觉自己因心疼与戾气失了分寸———— ————他可有二十五万斤巨力! 手下下意识松了半分。 可不等他开口致歉,清禾却主动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著他微凉的衣襟,带著几分羞赧与依赖,低声补了句:「可是————我喜欢。」 秦放身子猛地一僵,周身的气息都滞了滞。 他垂眸望著怀中人儿泛红的侧脸,良久,才缓缓抬手,轻轻落在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仿佛怕碰碎了珍宝,就这么静静抱著怀中香软的身影。 女孩儿也不再说话,只安安静静待在他怀里,呼吸间满是他身上的草木清香,心底的羞怯与安稳交织,连先前的后怕都淡了几分。 沉默蔓延了半响,秦放喉间动了动,压下翻涌的情绪,低声道:「饿了吧?吃点东西「」 。 女孩儿这才从他怀里退开,俏脸依旧绯红,眼神却亮闪闪的,轻轻「嗯」了一声。 秦放转身走到旁侧师尊茶几旁,取过先前孝敬师尊的巨蜂肉,又拎过一竹筒的蜂蜜。 「啊,是巨蜂肉!」 清禾见了,当即欢喜地惊呼一声,眼睛弯成了月牙,连忙伸手接了过去,语气里满是雀跃:「我们的几天前就吃光了,没想到秦大哥居然带了!」 「谢谢秦大哥!」 她仰头冲他笑,眉眼间的鲜活,恍惚间竟让秦放以为重回了五年前那时他们还在老牛背下的竹林里,她也是这样捧著巨蜂肉,笑得毫无防备。 心脏骤然紧缩,秦放望著眼前鲜活的人儿,想到师尊那句「一炷香」,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怆攫住了他。 他强忍著喉间的哽咽,将蜂蜜竹筒递过去,强撑著浅笑:「喜欢————就多吃点。」 「谢谢秦大哥!」 清禾欢喜应著,全然没察觉他眼底深处的痛楚,伸手捏起一块蜂肉放进嘴里,眉眼弯得更甚:「唔————冰凉凉的?味道跟以前不同啊————不过更好吃了。」 她嚼著肉,有些迷糊地呢喃:「明明前两天才吃过,怎么感觉好久好久没尝过了————」 秦放喉结滚动,指尖微微发颤,终究只是沉默著别开眼,掩去眼底翻涌的酸涩,没敢接话。 待她吃了几块,便将蜂蜜竹筒又往她面前递了递。 清禾动作一顿,疑惑地抬眼:「秦大哥,这是什么?」 「巨蜂的蜂蜜。」秦放声音低沉。 「咦?秦大哥居然取到蜜了?」 清禾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语气里满是惊喜:「我跟小九之前还念叨呢,巨蜂肉这么好吃,如果有蜂蜜的话,那蜂蜜肯定————」 话音未落,一阵轻快的破风声骤然从传来。 清禾下意识扭头望去,但紧接著就瞪圆了眼睛,捧著蜂蜜的手都顿在半空。 只见一头庞然大物,跳上峰顶,毛色金黄。 秦放也抬眼望去,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喜乐? 它竟循著气息找来了? 喜乐落地后,一眼就瞅见了清禾,立刻满是亲昵地凑了过去,对著她哈哈哈。 女孩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呆呆地看著眼前比昔日大了数倍的喜乐,好半天才找回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这是————喜乐?」 「喜乐怎么长这么大啦?!」 清禾惊得站起身,伸手到半途又顿住————似是不敢置信这庞然大物就是喜乐。 可喜乐主动将温热的脑袋凑过来,她当即眼睛一亮,大胆地抚上它的皮毛,指尖轻轻摩挲,语气里满是惊叹与欢喜。 「真的是喜乐啊!这才十多天没见,你居然长了这么多?————」 她正惊喜地絮叨著。 但突然———— 她的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神快速变得涣散,整个人无力地往旁侧倒去。 秦放心头巨震,连一个箭步上前,将她稳稳抱住,声音都在发颤:「清禾!清禾!」 她手中的蜂蜜竹筒「咚」地砸在青石板上,木塞滚落,香甜的蜂蜜汩汩流出,漫过石缝,在空气中漾开浓郁的甜香。 清禾靠在他怀里,表情恍惚,眼神涣散,好半天才勉强聚焦视线,望著秦放泛红的眼眶,声音轻得像羽毛:「秦大哥————我好像有点累————咦,秦大哥,你怎么————哭了?」 她抬手想碰他的脸颊,指尖却刚抬起就没了力气,轻声呢喃:「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有点困————想睡一会儿————」 她的眼神越来越涣散。 「清禾,清禾!!」 秦放大声喊著,他运转真元,渡入她体内。 可是,毫无反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气息,在飞快地消退。 他不甘心,又动用神识,想要激活她神魂。 可他的神识直接透过了她的身体。 根本没有半点作用。 「秦大哥,没事的,我,我就睡一会儿,睡一会儿就好了————」 清禾努力维持著的清醒,她看著双目赤红,甚至发出哀嚎的秦放,恍惚间,仿佛意识到什么。 她呼吸略微急促,看著秦放。 到最后,她轻声呢喃:「秦大哥,我好喜欢,你————」 当最后一句话说完,她的意识陷入一片漆黑。 那努力举著,想要触碰秦放脸的手指,也无力垂下———— 「清禾!!!!!!」 秦放抱著怀中渐渐失温的身体,耳边再无她软糯的声音,只剩山风呼啸著掠过峰顶。 他低头呆呆望著她恬静却再无生机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那双曾盛满欢喜与灵动的眸子。 她纤细的手指无力垂落在旁————满地香甜的蜂蜜还在缓缓蔓延———— ————她终究没有吃到这一口她和小九心心念念的蜂蜜。 巨大的悲怆将秦放包围,他喉咙发不出声音,全身都在颤抖。 喜乐凑到一旁低低呜咽,用温热的脑袋轻轻蹭著清禾的衣角,又抬头望著秦放的模样,眼底满是无措,却再也等不到她温柔的抚摸与呼唤。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滞。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师尊发出一声轻叹:「逝者已矣,莫要过度伤神。」 「她真灵早已残破,全凭无生道邪术强行维系成活傀」表象,一点真灵一直被困于一片幽暗之中,于她而言————能在最后时刻恢复神智,与你相见,道明心声————或许,已是最好的解脱。」 秦放没说话,他只是看著怀中的女孩儿。 师尊也没有再说什么。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秦放终于缓缓站起,他将女孩儿的身体抱起,声音沙哑:「师尊,我先去处理一下。」 师尊轻轻点头:「去吧。」 秦放欠身,不再多言,抱著女孩儿的身体便破空而走。 半日之后。 临渊峰的后峰,多了一个小坟茔。 秦放静静地站在坟茔之前。 喜乐也安静的蹲坐在坟前。 秦放静静的看著坟茔,山风轻轻拂动他的发丝。 前一秒还鲜活的女孩,现在,已经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坟墓中。 女孩儿最后的道白,让秦放不敢想————因为稍微想一下,他就会感觉到心脏会仿佛被人揪一下的剧烈疼痛。 他静静站在坟前,许久许久,他才轻声呢喃:「安安心心的睡吧,我会将————师父师母他们,也找回来的。一定会————」 拳头紧紧的握起,秦放再度看了看这坟墓,这才扭头,破空而走。 他回到了师尊这里。 师尊还在,估计也在等他。 「师尊。」 秦放欠身行礼。 师尊抬头看看他,轻轻点头:「坐吧。」 秦放坐了下去。 「惑心逃走了。」 师尊明白秦放关注的是什么。 秦放轻轻点头,然后开口道:「她说的不多,因为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提到一件事————出事之前,她和我师父他们曾经过一个村子,那村子家家户户门扉开,莫名失踪,让我想起供奉殿的一个卷宗————翠屏岛那边,也有两个村子,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情况。」 秦放记忆惊人,一个月前刚刚接手供奉殿的时候,苏念跟他和师姐交接,专门提到过这个案子。 师尊显然是知道的,他轻轻点头:「的确是无生道的手笔————这一个月我们一直盯著烟雨楼,之后也发现了不少东西,所以最终才能确定他们聚集在九连岛。你说的这个———— 就是这伙邪教徒做的。」 「是么————」秦放眸子黯然下来。 看来,指向的是同一伙人,那从清禾这里得到的这个线索,就等于没有了。 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问:「师尊,无生道他们在这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到底是为了什么————查清楚了么?」 师尊的眉头微蹙起来,片刻之后轻叹一声:「这些邪教徒,一言不合就自杀,从他们身上根本得不到任何答案。」 「而且大概率真正知情者,只有惑心一人而已,其他的都是听令行事。惑心毕竟是六境大能,而且叶术诡异,逃生能力极强,没留下他,所以也不清楚他们所为何事。」 「不过这一次杀了他们近两万邪教徒,应该也算是挫败了他们的阴谋————短时间里,不管想做什么,应该都很难。」 「而且通过这件事也可以确定————三教,的确都齐聚沧澜府,肯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金虹剑派也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跟我们也算达成了攻守同盟————回头应该会有进一步的合作。」 「除此之外,宗门打算再联系一些其他宗门————三教在大虞各地搞事,是大虞宗门的公敌,应该可以聚集起一些同道前来助拳————嗯,不过这些你暂时倒是不用操心,自有宗门与之周旋。」 秦放轻轻点了点头———— ————他修为还太低了。 身份再高,但也还不太可能让他主导某些事情。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供奉殿那边,有你师姐在,问题也不大。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和心情。」 「逝者已矣,但生者还需前行。」 秦放沉默了许久,轻轻点头。 又跟师尊闲聊了一阵,他起身离开。 翌日,宗门召开大会,要论功行赏了! > 第219章 荒村(第2更,5K,求一切) 第219章 荒村(第2更,5K,求一切) 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刺破云层,为百川广场镀上一层肃穆的金边。 广场上,一片死寂。 晨风带著清冽的寒意,吹不动广场中央那一排排覆盖著素白布帛的躯体。 整整一百三十七具。 白布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边缘随风微微起伏,勾勒出下面或残缺、或完整的年轻轮廓。他们整齐地排列著,头朝向东方。 广场四周,黑压压地站满了天罡无极宗的弟子、执事、乃至部分长老。 人人身著素色或深色服饰,臂缠黑纱,面色沉凝。 秦放站在所有参战弟子队伍的最前方,同样一身玄黑,臂缠黑纱。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平静,只是那双眼睛,在晨光下显得异常幽深。 岳山师兄与他并列,一样是一身玄色长袍,臂缠黑纱。 但今天并未见到云观鱼————大约也是考虑到他特殊状态吧。 几位戒律殿、执事殿的长老,立于逝者队列正前方的一座矮台之上,他们神色肃穆,目光黯然。 当日晷的影子指向某个特定刻度。 「当——!」 一声低沉浑厚钟鸣,自宗门深处的钟楼响起,悠悠荡荡,传遍百川广场每一个角落。 所有在场之人,无论身份高低,皆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神情更加肃穆。 岳山突然上前一步,他沉声开口。 「魂归星海,魄佑山河。」 「道存心中,剑指邪魔。」 「诸位同门,一路————走好!」 话音落下。 「一路走好!」 广场上,数千人同声低喝,声音汇聚成一股低沉而肃穆的洪流,冲上云霄。 紧接著,数名身著素白祭袍的执事弟子,手持长柄青铜法铃,缓步走入逝者队列之间。 他们步伐沉稳,表情庄重,手中法铃随著步伐轻轻摇动,发出「叮铃————叮铃————」 清脆而空灵的声响。 随后,又有一队弟子抬上早已准备好的、以灵土混合了净香与安魂草的特制土壤,开始为每一位逝者进行象征性的「覆土」仪式一他们用特制的木勺,将一小撮黄土,轻轻撒在覆盖遗体的白布之上,寓意「归尘归土,魂灵安息」。 整个过程,安静、缓慢、庄重。 只有法铃的清音、黄土洒落的细微沙沙声、以及压抑的、偶尔响起的低低抽泣。 秦放静静地看著。 昨日还围绕在他身边,兴奋的询问战局的那些弟子,此刻全部都一脸悲伤的站在后方。 ————现在,他们没有了大战刚刚结束时的兴奋和期待。 剩下的,只有哀痛。 ————他们现在已经懂得,战争,不是过家家。 是真会死人的。 当最后一位逝者被撒上黄土,法铃声渐渐停歇。 「入英魂陵!」 随著岳山开口,一些面容沉静的弟子走上百川广场,两人一个,将地上的尸体抬起,而后顺著山道,一路往深处去。 所有人都安静的跟随在队伍之后。 一直到宗门后山,一片青山之下,早已经挖好了一个个葬坑,旁边摆放著棺材。 一具具战死弟子的遗体被收敛入棺材,盖好盖子,然后将棺材放入墓中。 「英灵归处,浩气长存。」 「忠魂栖处,青山为邻。」 「碧血化碧,丹心映辰。」 「剑鸣空山,松涛如诉。」 「神归紫府,魄佑宗土。」 「薪火不绝,英名永铸。」 「尔曹身逝,精神万古。」 「伏惟尚飨,魂兮归来!」 岳山庄重的念出一段祭词,声音回荡天地,所有前来送葬的天罡无极宗弟子俱都沉默。 「安厝!」 随著岳山最后一句话落下,弟子们开始纷纷填土进墓葬之中。 这英魂陵,只有为宗贡献极大的门人,才有资格安葬其中,然后永享宗门香火。 这些弟子,为宗门而战,死于除魔卫道,自然有这份资格! 不久后,这些战死的弟子,全部入土为安。 当一切妥当,岳山才轻吐一口气,开口道:「回百川广场,按功行赏。」 弟子们嘈杂了一下,渐渐人群散去,再度来到了百川广场之上。 开始了论功行赏。 这一次,凡是参与这一战的弟子,全部获得一万贡献点。 其中表现尤为突出者,更多。 云观鱼————作为此战的关键人物,接连挫败无生道的神魂攻击,足足获得五万贡献点。 岳山作为弟子中的绝对主战力,单独应对那巨大肉傀,并战而胜之,最终踏破无生道,也获得五万贡献点。 而秦放在这一战中,表现同样突出。 ————他恐怕是杀邪教徒最多的。 同时,也是他冰封了大量肉傀,保全了更多的同门弟子。 ————同样获得了五万贡献点! 三人,三殿真传,获得最多的贡献点。 但却没有任何人有异议————他们在这一战中的表现和作用,可以说无可取代,有目共睹。 一道道目光落在秦放和岳山的身上。 其实岳山还好,毕竟他成名已久,就连当年的钱如海都知道岳山的威名,他有这种表现,弟子们都心有准备。 所以大家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秦放身上,一道道目光,带著惊叹,带著敬畏,落在他身上———— ————秦放他们当然也熟悉。但更多,是作为宗门天赋第一」,砺武殿讲经执事」,精讲镜花水月」等等身份而被熟知。 很多人都没想到,他上了战场之后,竟然还会有这么一面! ————要知道,他可只是真元二境啊! 跟岳山、云观鱼,可是有著巨大差距的。 但他,硬是以真元二境的修为,打出了跟岳山、云观鱼等持平的优越表现! 而且凡从战场一同下来的弟子,对此还无一人不服! 认为他的表现实至名归! ————这就非常惊人了。 「他们说秦师兄在战场上,跟平时完全就是两个人————身上的杀气,比戮战一脉的弟子都更惊人————」 「我也听说了,杀起邪教徒,秦师兄连半点怜悯都没有————」 「————好难想像当时的秦师兄是什么表情————我看秦师兄平时温和的很,很好接触的。我之前跟他打招呼,他还对我笑呢————」 有没有参战的弟子们低声议论。 「那是因为咱们是同门啊,师兄当然待我们温和。但如果我们是敌人————你们是没见到秦师兄生出杀心的模样,我光是看,都感觉到后背发寒!」 有上过战场上的弟子低声加入。 引发阵阵惊呼。 秦放安静的站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论功行赏结束之后,秦放破空而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晃眼间,几天过去。 这几日的宗门内气氛都有些哀伤,死了很多人,弟子们偶尔闲聊提起,就突然怔愣,然后默然。 不过这样的氛围并没有持续的太久———— ————正如师尊说的,逝者已矣,但生者还需前行。 这段时间宗门派遣弟子在九连岛附近还在探查,看能不能继续摸到一些痕迹。 结果邪教徒好像都死光了,就连九连岛————也已经在当日那些强者的攻击下破碎,数日之后崩碎,大半沉入了大云泽,仅剩下部分还残留。 数日之后,秦放回到了澜央城,见到了师姐。 师姐没有去参加这一次的大战————秦放作为供奉殿主事去了,她自然要留在城里,坐镇供奉殿。 她显然已经知道了一切,见到秦放,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秦放依旧选择做甩手掌柜,他回到了钓鱼佬中,成天端坐在这里,却时不时走神,有时候有鱼咬饵,都需要旁边的钓鱼佬提醒,他才能回过神来。 ————逝者已矣,生者前行。 说的很简单。 可秦放心头却一直沉甸甸的,压抑得难受。 偶尔师姐会过来陪他在这里坐一坐,但并没有让他好受多少。 最后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出去走走,天天呆在这澜央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心情才会好转。 而正好,在大战结束之后的第十天,金虹剑派的人要离开了。 他们已经决定跟天罡无极宗达成攻守同盟,但具体细节,还需要再度商议,他们也需要将无生道在这边的情况,跟剑派中的其他人聊一聊。 同时,也会开始投入人力,严查金岚府内三教的情况。 赵元凌等人,自然也要跟随一同返回。 送走金虹剑派的人之后,秦放便去跟师尊说了自己打算离开宗门一段时间。 他现在是供奉殿的轮值主事,不过供奉殿有师姐在,他本身一直也就是个甩手掌柜,就算离开,也出不了乱子。 师尊欣然同意。 ————秦放这段时间的状态其实他一直都在关注。 自然注意到了秦放的消沉。 但他没说什么,倒不如说———— 心中对这个徒弟还越发满意———— ————这充分说明秦放的重情重义。 还有什么,比受到一个重情重义的徒弟,更让师尊欣慰的? 辞别了师尊之后,秦放去了一趟丹阁。 现在他身上的贡献点足足有上百万————绝大多数都是之前开课镜花水月小成」而得来。 这几个月他也没花。 这一次又得到五万奖励————相较起来,倒只是一个添头了。 有一说一,现在秦放的贡献点,放眼整个宗门,应该也算是非常多的。 秦放将这些贡献点全部兑换成了真元丹。 好大一个包裹。 ————这一次秦放没打算带喜乐一起去。 除了闭关,他也想四处转转。 兑换好真元丹,秦放去了一趟归元谷,找了几个相熟的弟子,让他们这段时间帮忙照顾好喜乐,几个弟子,自然立刻拍著胸脯表示没问题。 跟范师叔辞行之后,他去了供奉殿,又跟师姐辞行。 师姐温柔的点著头,让他在外注意安全,供奉殿这边有她在,不用挂心。 当天夜里,秦放就破空而起,离开了澜央城。 数日之后,秦放回到了老牛背。 这一次回到老牛背,他心中却涌现出了别样的感触。 竹林中,到处都有师父、师母、师兄、清禾他们曾经生活的痕迹。 他在竹林里发了一天呆之后,抬起头,看向一个方向———— ————他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要去师父他们出事的地方看看。 「师父他们离开十多天之后,就出了事儿。有清禾小九他们在,速度必然不会很快,指不定都还在真武境内————」 虽然已经过去了五年,但秦放还是想要去寻一寻。 他将随身携带的大包裹在竹林中收好,便起身,循著当年师父他们离开的方向一路飞去。 不过这并不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因为他只知道师父他们当年离开时大致的方向,但这过程中他们会不会改变方向,又何时改变方向,是谁也不知道的。 好消息是,他们出发点是在老牛背,而目标也很明确,是要去府城。 所以秦放只需要这个方向之内的,他们十来天脚程的地方寻找,就大概率能找到。 ————毕竟他们既然要路过那村子,说明村子肯定不小,不会如李家坳一般,藏在荒山野岭中。 一天,两天,三天———— 秦放漫无目的地寻找。 他找了一些疑似的村子,里面生活著一些人,这些人男女老幼齐全,不像是后面搬来的,多半是世居于此,否则,不会有老人。 晃眼,又一个月过去。 秦放每天寻找————他其实也不知道找到了能干嘛。 毕竟,无生道都已经覆灭,师父他们大概率也已经出了事儿,找到了又能怎样? 但他就是想找到。 似乎找到师父他们出事的村子本身,对他而言就意义非凡。 这一日,下了雪,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冬天。 大雪绵延,下了三天,再停下,举目望去,到处都是一片银装素裹。 秦放完成调息,再度浮空,漫无目的地往前飞,目光散漫地巡视著。 某一刻,他的目光突然凝滞,悬浮在了半空,他低头,望著下方———— ————一座被大雪覆盖的村子,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村子显然早已经荒废多年,村内的房屋,都坍塌了大半。 厚厚的积雪覆盖了村落的几条道路,上面洁白一片,没有任何脚印。 秦放在空中怔愣了一小会儿,心跳有些加速,他身形一动,落在了村落当中。 他随意走入其中一家,里面空空荡荡,屋子坍塌了大半,大量荒草已经在屋内生出。 他仔细寻找,发现全都是荒草,各种家具都已经长满了厚厚的霉菌————但没有发现尸体。 他在屋子里逛了一下,蛛网弥漫。 又走去下一家————情况一模一样。 然而在这一家,他看到了一张盲子,上面摆满了碗筷,旁边灶台的锅里,也是黑色霉菌———— 显然曾经乘放过食物,没有被清空,天长井成,暖腐坏变质,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锅里的粥还温著」———— 他想起清禾的描述。 可就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的确没有。 连尸体都没见著。 好像———— 找到了———— 秦放怔怔地看著这个冶废村子,然后他走上村丛,脚底沙沙的踩著积雪。 ————暖在这里,师父他们遇险,然后清禾被脖子被什么缠住,陷入昏迷。 然后,暖被人炼制润了活傀」———— ————师父他们,也在这过中,被抓眠,炼制润了活傀」么? 还是———— 秦放亥头混混的握紧,他缓缓的往村头方向走。 ————后来宗门调查烟雨楼的时候,他也参与进眠了,见过不少活傀」,但没有见到师父他们。 村子并不大,很快他暖走到了村头,望著前方的银装素裹,秦放回头看著这个被大雪覆盖的荒废老村,神情黯然。 ————历时一个多月,他找到了。 可是———— 心里反而更沉了。 他静静站在村头,不知道过眠多成,他轻叹一声,转过身,准备离开这里。 目光无意间,瞟到了村口仕置,有一个大树,树下有著一口枯井。 本只是无意间一瞟而已,可随即,秦放眉头暖紧蹙起来,扭回目光———— 他隐约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 他看著大树,大树应该有些亍纪了,枝干虬结,树皮皲裂如龙鳞,带著岁月沉淀的灰褐色。 树冠早已凋零,只剩下几根光秃秃扭曲的枝桠,刺向铅灰色的天空,透著一种苍凉。 树下的那口枯井,井沿由粗糙的青石垒润,边缘已被风雨磨得圆落,缝隙里长著深褐色的苔藓。 井口黑黝黝的,深不见底。 看上眠很寻常,好像任何一个村子,都能看到类似的情况。 可秦放纵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拧著眉来回扫视。 片刻之后,他的瞳孔一缩,总算发现是哪里不对劲了———— 干净。 太干净了。 伶连下了三天的雪,整个世界都银装素裹,覆盖上一层洁白。 唯有这棵老树,以及树下丈许方圆的地面,哨括那口枯井的井沿———— 竟然片雪不沾? 老树虬结的树干裸露著深沉的木色,地面是冻得硬邦邦的、带著湿痕的泥土,青石井沿也清晰地暴露在空气中。 这明显不对劲! 秦放立刻戒备起来,想到什么,他眼底浮现出一抹灵光,运转洞虚灵瞳」往老树和枯井方向凝视—————— 而这一看,秦放的眼底,暖浮现出一抹愕然。 「这是————什么?」 第220章 枯井!(第3更,5.1K,求一切~) 第220章 枯井!(第3更,5.1K,求一切~) 洞虚灵瞳之下,那口枯井和古树,骤然变幻了模样———— 一片粘稠的,缓慢蠕动的暗红色,像半凝的血浆混著泥,厚厚地糊在井口周围数丈的地面上,甚至沿著老树的树干向上爬」了一段。 枯树的枝干,在灵瞳视野里,根本不是木头! ————而是由一截截缠绕、打结、相互撕咬的灰白色雾气构成! 那雾气里,能隐约看到一张张扭曲到极致的人脸轮廓,嘴巴大张著,无声嘶嚎。 丝丝缕缕腥臭的黑气,正从那些「人脸」的口鼻、眼窝中渗出来,与地上的「血浆」混合,蒸腾起令人作呕的、带著铁锈与腐肉味的薄雾! 这些死气、秽气、残破的魂灵气息,彼此绞缠、吞噬、再生,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 最终形成了一个以枯井为中心的、不断微微脉动著的暗红囚笼! 整片区域,都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腐烂味道。 ————饶是秦放也惊呆了。 秦放骤然倒吸一口凉气,几乎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这是什么? 还在惊愕中。 突然,那暗红古井骤然沸腾! 仿佛被什么惊动了一般。 井口处,由无数人脸雾气与黑血秽气绞拧而成的、一条碗口粗的暗红「触手」,毫无征兆地暴射而出,同时,一阵尖锐到极致,仿佛如无数婴儿啼哭一般的声音,毫无征兆的撞入秦放的识海。 秦放只感觉到脑袋猛地一沉,整个意识居然闪黑。 他大惊之下,连忙观想! 下一瞬,玄冥破境锥浮现在识海当中,这才勉强稳定住他的意识没有崩碎。 可是,那射出的触角,却已然到了近前! 它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拉出一道粘稠的血色残影,前端裂开,化作一张布满了灰白牙齿、由数十张扭曲人脸拼凑成的口器,直插秦放心口! 意识恢复的秦放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极致的危机感让他本能地想要闪避。 可这触手的速度太快了,再加上脑袋的突然昏沉,让他错失良机。 下一瞬,那狰狞口器就要触及他胸前的衣襟! 秦放疯狂涌动真元,运转九重渊水甲。 可只听咔」———— 九重渊水甲,只挡住了一瞬间,便宣告破碎! 下一刻,这触手,就凶狠地撞向他的心头。 也在这个时候,腰间令牌,突然爆闪黄光,瞬息将秦放全身覆盖。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秦放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力轰击,下一瞬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被撞飞了出去! 轰轰轰!! 这一下的力量太恐怖了,秦放整个人如同炮弹似的,直接被撞飞数百米之远。 只听轰轰轰的巨响,他整个人撞穿了至少数十栋房屋,这才轰然撞进村子另一头的大山之上。 轰! 大山都被撞出一个巨大坑洞起来。 秦放甚至整个人都都还有一些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低头看————他全身覆盖黄色光芒,居然没有受伤。 他反应过来,用力一挣,从山体挣扎出来,直接破空而起,从高空俯瞰下去。 然后他看到,师尊的战罡分身已经出现,此刻正一脸凝重的悬浮在空中,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口枯井。 而那枯井当中,越来越多的污秽之气、死气仿佛在苏醒。 在空中,秦放瞳孔紧缩,死死盯著下方。 那黑水自井中汩汩涌出,粘稠如沥青,无声流淌。 所过之处,冰雪不是融化,而是直接消蚀,露出下方迅速灰败、龟裂的泥土。 残垣断壁、枯木荒草,稍一沾染,便如同被抽干了最后一点生机,瞬间炭化、粉碎,化为簌簌黑灰,融入那不断扩大的黑色潮涌之中! 更骇人的是,黑水表面,无数苍白的人手轮廓、扭曲五官,时而凸起,时而沉没,无声地挣扎、抓挠,仿佛要将周围一切也拖入那无边的死寂与腐朽。 整片区域,腐烂的气息已化为实质的恶臭洪流,冲天而起,连高空中的秦放都感到一阵阵烦闷欲呕,护体的黄色真罡,都仿佛受到了无形干扰,在滋滋作响,迅速黯淡。 师尊的战罡分身悬立半空,周身黄光流转,将逼近的污秽气息隔绝在外。 他死死盯著那口井,虚化的眉宇间,凝重之色愈发浓重。 正当此时,那翻滚的黑水猛地沸腾起来。 数条比之前更加粗壮、色泽近乎纯黑、表面布满痛苦人脸浮雕的触手,如同来自九幽的巨蟒,自黑水核心处弹射而起,朝著高空中的秦放和战罡分身绞杀而来! 同时,那恐怖的婴儿啼哭声,更是瞬间放大百倍! 秦放面容浮现痛苦之色,意识瞬间接连闪黑,仿佛要沉沦! 就连师尊的战罡分身眉头都骤然紧蹙,浮现出骇然之色。 然后在那几条如同巨蟒一般的黑色触手袭杀之前,他脚下一跨,已经到了秦放身边。 然后提著秦放,脚下连跨,瞬息远遁! 婴儿啼哭之声瞬间消失,秦放脑子才略微恢复了一些。 然后,他听到了师尊的声音。 「此物凶残,还在追杀,你迅速返回宗门,我去拦它!」 「师尊!」 秦放立刻清醒,骇然看向师尊的战罡分身。 「分身若灭,本尊也不会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走!告诉本尊这里的事!」 师尊厉喝一声,同时一巴掌拍在秦放背上。 秦放感觉到身边的黄色真罡,越发浓郁,下一瞬,他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速度快到了极致。 他骇然的瞪大眼睛,就看到几乎在送走自己的瞬间,那数道如同巨蟒一般的黑色液体所凝聚而成的大手,已经将师尊的战罡分身笼罩! 师尊冷哼一声,下一刻身上黄色光芒大盛,地面之上,无数地脉之光涌动,骤然汇聚,迎接那大手。 只看到一阵黑黄光芒骤然剧烈狂暴,甚至差点闪瞎秦放的眼睛,他惨叫一声猛地回头,却发现,双目已经留下血泪! ————好恐怖的力量! 那到底是什么?! 秦放大骇,却不敢有半点停留,真元催动到极致,只往澜央城方向急飞! 师尊的力量残留体表,这真罡的质量远超秦放的真元,虽然是以坤元性相」催动镜花水月」,感觉怪怪的,但秦放的速度,也远超寻常。 几乎化作一道流光一般,远遁而去。 这里距离澜央城路途遥远,平时他至少也要飞上两三天才能抵达。 可在师尊真罡的加持下,速度远远比他自身要快的多。 眼看大云泽已经在前方,前方却出现一些流光极速而来。 秦放正愣然。 「临渊!」 一个声音就响起。 秦放一呆,连忙迅速飞过去。 几道流光停在了空中。 再一看———— 「师尊?」 赫然是师尊岳归元。 然后,秦放错愕———— 因为在师尊身后,居然还站著几道身影。 他一看,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宗主————诸位师长!」 ————竟赫然是宗主和其他几个殿主! 宗主玄穹」自光沉凝,沉声道:「你师尊说你遇险,战罡分身都毁掉了,必是大敌,让我们出来寻你。」 「临渊,怎么回事?遇到了什么?」 宗主身后一个面容沉稳,身形魁梧的中年凝声问道。 此人————正是九狱一脉殿主邢武」。 九狱殿主身形高大,甚至比岳山都要更高了几分,站在原地,便宛如一座山岳,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居然连宗主和各殿主都被惊动? 秦放心中怔愣,而后心头却浮现出一股暖流———— .——显然,师尊察觉到战罡分身被毁的一瞬间,就立刻去搬了救兵,准备驰援他。 「多谢诸位长辈爱护——————是这样的。」 秦放没有任何犹豫,将之前的事情讲了出来。 包括他这一个月一直在这附近寻觅的事情。 当听完描述,所有人都惊住了,他们面面相觑。 「污秽之气————浓郁死气————极度.气————不.对应三教?」 「无生道覆灭,惑心受创而逃————本以为暂时可以告一段落。没想到————他们已然在这里埋下这等隐患?」 「这必然跟三教最终目的有关!」 几位长辈面色凝重的交流了一番之后。 「临渊,那枯井在什么地方,带我们过去。」 光是听描述,就知道绝不是一般情况,几位长辈,自然决定要亲眼去看一看。 秦放连忙道:「是!」 当即就要领著几位前辈去那枯井看看。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你速度太慢了,我带你一程,你只需要指路就好。」 秦放看去,说话的,正是惊鸿殿主韩凌霄」。 惊鸿殿主外表看上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身形消瘦,面容俊朗,但一双眼眸却深邃如海,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但他说话居然极为温和————跟他身上的气质并不搭。 ————就是这位,曾想要收秦放为徒。 秦放正要说话,师尊的声音响起:「不用了,我的徒儿,我自己会带。你速度虽快,我咫尺天涯也未必慢了。」 秦放还没反应过来,师尊已经抓住了他的胳膊,淡淡道:「徒儿,指路。」 秦放: 韩凌霄也怔愣了一下,而后哭笑不得的摇头道:「岳师兄,你这未必看的也太紧了,以临渊的天赋,以后必然要修我光阴刹那」的————」 「那他也是我徒儿。」 岳归元斜了他一眼。 秦放: ————不是,现在不是情况很危急么? 几位长辈你们在闹啥呢? 「好了,你们两个,没人跟你们争徒弟————先办正事儿。」 还是宗主玄穹看不下去,无奈摇头道。 秦放这才在师尊的又一次催促下,指向来时之路。 下一瞬,他就被师父抓著胳膊,都还没什么感觉,周围景致,瞬间化作流光。 等他再回过神,发现已经来到了大山深处。 ————这不得已经过了数十里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 ————师尊他们的强大,已经超过他理解范围了。 「现在往哪儿去?」 师尊又问。 秦放回过神,连忙辨认,又指向一个方向。 眨眼间,光影流转。 在秦放几番指路之后,终于,他们抵达了荒村附近上空。 秦放连忙道:「诸位长辈,就在前面大概十来里处————」 几位长辈点头,表情也变得凝重。 宗主四下看了看,而后凝重道:「空气里还弥漫著污浊之气、死气和怨气————非常浓郁。看来,我们怕是找到了三教在这里搞风搞雨的关键了。」 「三教联合行事————所谋,恐怕比「林羽郡」那一次,更大。」 他表情非常凝重。 而听到林羽郡」三个字,其他几个殿主表情也非常难看起来。 ————那可是一郡之地都被覆灭,化作一片绝地! 数百万人死在那一场灾祸当中。 至今,那里都还是一片绝地,由附近宗门负责看守。 时不时里面还会跑出一些被污染的怪物———— 「先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再说吧。」 师尊沉声说道,然后扭头对秦放道:「这里凶险难料,一会儿万一有什么事,对你而言太过危险————你先离开。」 秦放心头一惊,可想了下之后,还是深吸口气道:「是。」 ————他现在太弱了。 那古井中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就是尖叫一声,都能让他意识差点黑屏! ————就连师尊的战罡分身,都在瞬间被毁。 他留在这里,除了让师尊等长辈牵肠挂肚,的确是帮不上任何忙。 「我先送他回去。」 但此刻,惊鸿殿主却突然道。 看到众人都看过来,惊鸿殿主才道:「刚才是有战罡分身吸引,这么大的动静,万一三教邪道的人已经被惊动了呢?现在让他孤身离开,万一被盯上了怎么办?————反正对我来说,这点距离也就一炷香左右的事儿,我先将他送回宗门————有护宗阵列在,宗内也还有闭关老祖————就算被高手盯上,问题也不大。」 几个殿主闻言怔愣,而后下意识地点头。 秦放心头一颤,看著惊鸿殿主———— 有一说一,他真有点被感动到了。 正要说话。 师尊咬牙切齿道:「你好像没徒弟?天天盯著别人徒弟干什么?!我自己不会送?」 惊鸿殿主一脸无辜地对岳归元眨巴了一下眼睛:「师兄这话从何说起?我————」 「我自己送!」 不等惊鸿殿主话说完,秦放就感觉自己被一拽,下一刻,光影疯狂流转。 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澜央城已经赫然在望。 师尊有些无语道:「以后离韩凌霄远一点!」 秦放顿时哭笑不得.———— 但最终只能道:「是,师尊————」 师尊烦躁地摆手,嘴里咬牙切齿:「惯会收买人心,这老东西!————」 说著,身化流光,眨眼消失。 显然是去枯井那边了。 秦放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时,心里也有些担心—— ————那枯井看上去就不详,战罡分身瞬间就被灭———— 师尊他们————应该没事儿吧? 师尊、宗主他们当然比他要强的太多了。 可面对未知,秦放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可再担心也没用,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身飞向了澜央城。 回宗等消息。 他自然先去了一趟供奉殿,师姐正在殿内处理事务,秦放的到来让她怔愣,然后就惊讶问:「师弟,你这一次————去的时间倒是不长————」 秦放一共就在外面晃荡了一个多月,然后就遇到了枯井。 和平时一去半年多相比,的确是不长。 秦放轻吐了一口气,想了下之后,却是凝重道:「发生了一些事情————」 师姐一怔,看到秦放表情,她也不由凝下眉:「怎么了?」 秦放没有隐瞒,将枯井和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说给了师姐听。 师姐怔愣,许久之后,她才回过神,呢喃道:「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三教————真搅和到一起了?」 在此之前,三教基本都是各自为患! 然而这一次,居然联合起来。 可见这背后隐藏巨大阴谋! 目标非同小可。 饶是师姐也有些担忧了。 秦放看她表情,然后道:「宗主和师尊他们都过去了,有他们在————应该没问题。毕竟,现在三教明显还在准备阶段,我们已经提前找到了他们隐藏的祸患————还是有很大概率可以挫败他们阴谋的。」 师姐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师姐毕竟是归元一脉真传,这些事情,她还是有资格知道的。 而且也是必须要知道的。 毕竟————她现在可是帮他管理供奉殿的。 知道这些事情,对于之后各地再传来什么案子和情报,她才有足够的敏感度。 就好像之前提到的翠屏岛上的事情————如果早一点知道枯井的事情,供奉殿就会立刻清晰地将事情上报给宗门,那么宗门,自然就会第一时间去处理。 不会耽搁时间。 在师姐这里停留了一会儿,嘴欠的问了一句工作上的事儿,师姐立刻给他汇报,直接听的秦放一个头两个大,连忙告饶,表示要回宗门一趟。 看著秦放落荒而逃的背影,温素心忍不住捂嘴偷笑。 ————这个师弟啊,还真是一门心思就想当个甩手掌柜———— 只是———— 枯井———— 到底是什么? 她眉头紧锁,嘴唇轻抿。 ————三教搅动风云,宗门上一次跟无生道的大战,已经牺牲了很多同门。 如果三教继续在这里搞风搞雨,恐怕———— 师姐紧紧报著唇。 ————宗门是她好不容易重新获得的家。 她不希望家和家人,受到任何伤害———— > 第221章 神识!(第4更,5.2K,2W+达成!~) 第221章 神识!(第4更,5.2K,2W+达成!~) 回到宗门,秦放迳自去了师尊静修的峰巅。 在这里等师尊归来。 天空中不知不觉下起鹅毛大雪,但雪落下来,就在附近自然消融,没有半点落在茶几上。 秦放看著这漫天雪飘的风景,略微发怔。 ————寻找师父他们曾经的痕迹,却没想到,最后发现了一个大的。 那枯井,什么时候开始变成那副模样的? 五年前,师父他们到那里的时候,就已经那样了么? 三教,又到底在搞什么? 他们一村一县一郡的杀人———— 真的只是单纯为了奉行他们所谓的教义? 还是———— 有著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 他思绪飘忽,一会儿想到这里,一会儿又想到那里。 到最后,又想到了今天的枯井———— 「还是太弱了————短短一年时间,已经被师尊的战罡分身,救了两次了————」 尤其是这一次。 更是凶险。 甚至连战罡分身,都差点护不住他。 ————如果不是战罡分身果断选择自己断后。 面对那从手中射出的诡异触角,他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他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神识,还是太弱————而无生道,就是以神识为主。」 「清禾————间接死在惑心的手中。我若要为清禾报仇,今后势必要与惑心直面。」 「甚至————师父他们,也有可能,是死在了惑心手中。」 「我若不修神识,恐怕连直面他的资格都没有!」 秦放的目光渐渐凝实,到最后,他眼底浮现出一抹决绝。 「神识,必须修!」 「便是有凶险,也没办法。」 「否则,短板太明显了!」 这一次,那尖叫声一起,他整个人就陷入意识空白的地步。 要不是师尊的战罡分身,他恐怕就是被秒杀的份儿! 可见,神魂攻击,有多可怕。 ————甚至连战罡分身,面对神魂攻击,都明显有些难以承受。 至于凶险———— 「只要我不贪功冒进,问题应该不会太大。」 秦放对自己的意志,还是有一定的自信的。 至于说破关———— ————只要面板能收录神识叶术,他完全是靠熟练度晋升,破关于他而言,反而没有什么凶险之处。 ————只要注意在日常修行当中,不贪功冒进导致神魂受伤,问题就应该不大。 长吐一口气之后,秦放抬头看向远处————师尊他们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在跟枯井中的那东西大战,还是在继续观察。 ————不过师门长辈,都不是愚昧和莽撞之人,而且他们修为也比秦放高的多,想来不会出什么问题。 秦放干脆直接起身,破空而走,直奔藏经阁。 ————决定了就去做。 秦放在执行力这一块,还是杠杠的! 「秦师兄。」 「见过师兄。」 当秦放出现在藏经阁外,附近的弟子都是眼睛一亮,而后恭敬行礼。 ————秦放现在在宗门的声望已经越来越盛。 尤其是在那一战之后。 很多弟子都见识到了他的另一面。 在敬中,更多了一些畏! 秦放微微颔首,便走入了藏经阁。 周玄墨师叔一直待在藏经阁,正在看书的他抬头看到秦放,怔愣了一下,开口笑道:「临渊。」 秦放看到周玄墨,恭敬行礼:「见过师叔。」 「好好,今天怎么又想到来藏经阁了?我记得不错,你一共有五门叶术了吧?还要选择?」 一人修五门叶术,其实已经是相当夸张的了。 要知道,一般人,顶多修三门。 身法,攻击,防御。 而且每种都只会选定一门。 .——叶术太难修了,每一门叶术都需要耗费大量心神和资源,才能修到一定程度。 再加上一门根法。 根本没有余力再修更多。 而秦放除了这四门之外,还加了探查和敛息两门叶术,已经比绝大多数弟子————甚至是长老修的都还要多了。 ————当然,其在叶术上的天赋,也实在让人惊叹就是了———— 所以周玄墨才有此疑问。 秦放闻言道:「嗯,我随便看看,还没定。」 ————他没有将自己要选定神识修行法的事儿告知给周玄墨。 要不然难免又是一顿唠叨。 虽然————最后选定了,一定也会被知道。 但至少现在免得劳叨了。 ————他当然知道周玄墨就算唠叨也是为了他好。 但就算这样,秦放也实在不想在这事儿上浪费时间。 「也行,你叶术天赋惊人,若不多修几门,也的确是浪费你天赋了。」 听到秦放这话,周玄墨却是感叹道:「我若是你有这叶术天赋————我天天往这边跑,学习叶术。」 「每一门叶术,都有其可取之处,其搭配的丹散宝药,对于身体也会有不小的提升。 修行的越多,体魄越强,同样,还有可能增强叶术效果————只可惜绝大多数的人天赋平平,一门都修不明白,就别说多门了。」 周玄墨摇著头感叹道:「你既然有这天赋,就别浪费了。唔,推荐你再选择一门护体之法————护体之法虽然相较身法叶术简单一些,不过想要修到小成、大成也很难。你若修了,也许又可以精讲了。」 他对秦放挤眉弄眼。 显然知道秦放通过精讲大赚贡献点的事儿。 秦放闻言怔愣,而后眼眸微闪,轻轻点了点头道:「多谢师叔,我会考虑的——————那我先上去了。」 「嗯,去吧去吧。」 周玄墨笑著道。 秦放上楼。 同时眸光微微闪动。 「洞虚灵瞳的任务挂在哪儿,但报名人数的确远不如镜花水月。」 「因为镜花水月是刚需,而且最能代表超凡,兼具实用和帅气。」 「护体叶术,入门相对简单,但要精修也有困难————但这却也是刚需。」 「除此之外,还有进攻叶术————也是一样,入门相对身法简单,但要修精也很难———— 而且同样是刚需。」 秦放眸光微闪。 ————周师叔的话,倒好像还真点醒了他。 ————镜花水月的贡献点等到了大成之后,恐怕就会变少很多。哪怕还有第二重————但其他人修为晋升速度也慢,可能几年才能破关————还未必能成功。 在这种情况下,韭菜长得就慢了。 能多有一些非菜割,就算少点,也比没有的强。 倒真可以考虑考虑———— 「比如这渊水甲,似乎就有不少弟子也在修————回头也试试看市场怎么样。」 心中想著,秦放已经一路上了三楼。 来到三楼,里面也有不少正在选择秘籍的弟子。 看到秦放,他们怔愣过后,纷纷躬身行礼。 「见过师兄。」 他们声音很轻。 能在三楼的,基本都是真元二境的弟子。 也就是说————几乎都是参加过上一次大战的弟子。 对于秦放的敬畏更甚。 秦放摆摆手:「忙你们的。」 弟子们这才再度行礼,继续研究自己手上的东西。 秦放则在书架上找来找去。 不久后,他目光一凝,看到一个书架———— 上面正写著神识叶术」四个大字! 他走了过去。 神识叶术」的书架,明显比其他书架要小了很多,上面就摆放了几十本而已。 同样上面是被阵列保护的玉简,下面则是简介。 秦放走过去随手拿起一本简介书籍翻看起来。 「寂灭凝心观」————观想万籁俱寂」、念头不起」的绝对静默之境————通过不断趋近于「无念」的意境,剥离依附于神识上的纷杂情绪,使神识本身变得如古井深潭,纯净且难以被外魔或杂念扰动————」 「修行此法,神识的恢复速度与稳定性会显著提升,对幻术、蛊惑、噪音类精神攻击抗性极佳,但初期极易陷入「枯寂」状态,导致思维活性下降,情感淡漠————」 「宗门警告:修行此术,神魂趋向寂灭,淬炼纯一。神静如渊,诸扰不侵,然容易陷入心性枯槁,情感淡漠之境————欲习慎之!」 看到这里,秦放怔愣了一下。 而后表情也有些凝重起来———— 果然,这神识叶术,修行起来果然是极为凶险。 随便一篇神识叶术,便就有这等凶险———— 需要心性主动契合万籁寂静」、念头不起」的心境———— 这长久以往,人的精神不出问题都有鬼了! 心中暗暗心惊,他放下这篇,拿起下一篇———— 烛照凝心诀」————通过观想烛火在无边黑暗中长明,淬炼神识的凝聚力」与穿透力」————拥有破除可破除迷妄,幻境——然观想一点,亦容易迷失无尽黑夜,思虑过甚,有迷失自我,永坠黑夜之虑———— 磐石镇魂法」————观想经受万古风霜雷击而岿然不动的巍峨磐石」或山岳之根」————神魂坚定,万仞不破,坚如磐石————然切忌观想过程中忘却自身念头,神入磐石,意志僵硬,就此坐化———— 虚空白镜观」————观想一方虚空白镜,通过观察镜面,提升破妄之能————神识能如明镜般清晰映照自身思绪与外物表象————然观镜极易模糊真假边界.致使虚实颠倒,真我迷失———— 秦放一篇篇神识叶术看过去。 越看越凝重。 ————说神识叶术凶险,还真不是盖的! 几乎每一篇的最后,都有宗门警告,告知修行此叶术的风险何在。 —— 全都跟意识相关。 要不然就是让人永坠黑暗,难以苏醒。 要不然就是意识固化,化身顽石。 要不然就是心火旺盛,情绪狂暴。 要不然就是虚实难辨,迷失真我———— 这可比什么破关失败,真元逆流这些要危险的太多了! ————遇到这种危险,师门长辈的真罡能瞬间镇压,保证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可这神识修行,太过唯心」! 而唯心」的事情,只有自己能帮助自己———— 其他人,顶多起个辅助作用。 ————心魔,永远只能心刃斩! 没有外力能借! 秦放将这几十篇看完之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全都凶险,没有任何一篇是全无危险的。 甚至于,按照这上面的描述,不仅仅是破关危险————就是正常修行,都危险! 但———— 想到那古井,想到惑心,秦放的自光渐渐凝实。 ————神识这破绽若不弥补,他今后必难抗衡接下来可能出现的事情。 他犹豫了一番之后,有了决断,取出了一本秘籍。 ————虚空白镜观! 这观想的是一方白镜,可以大幅提升神识的洞察力和破妄能力,同时以镜为器,可以反弹神识攻击————甚至在镜中观想世界,映照到别人的识海中,形成幻境! 可以说是攻防一体! 而且其最凶险的,也就是模糊真假界限,从而迷失真我。 ————不是说迷失真我」这个后果就不严重。 但相较其他的动不动性情大变,甚至变成枯木、磐石————这结果还算好的。 当然,秦放觉得,只要他小心,不贪进————应该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令牌一点,立刻选择兑换这门神识叶术。 而这叶术的贡献点需要————足足五万?! 秦放有些惊讶。 幸好————他的贡献点还是够多。 上一次也没有将全部贡献点都换成真元丹。 他没有犹豫,直接确定。 下一刻,书架上的玉简漂浮起来,而后落入秦放手中。 秦放将之贴在眉心,下一刻,浩瀚信息涌入———— 「心若太虚,镜涵万象。以神为工,铸镜灵台。不染尘垢,不著色相。照见本真,破妄存真————」 「于静定之中,收摄心神,聚于祖窍。一念不起,万虑俱寂————」 一段段信息清晰浮现,详细阐述这神识叶术的修行之道。 竟然完全不涉及真元———— 秦放心中想著。 他认真地记住。 而等看完之后,秦放表情却有些怔愣。 因为——这虚空白镜观」中的一段关于辅药」的描述,让他有些错愕。 因为这当中,提及了一样凝神铁心玉」的东西。 而其中提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点。 那就是———— 神识,干涉现实」! 秦放之前一直以为,只要神识强大到一定程度,就自然水到渠成」一般地干涉现实———— 如同水满则溢一般自然而然。 可现在看来———— 这想法显然是大错特错! 只因为,精神世界与物质世界,可不是同一条河流的上游与下游———— 而是两条并行流淌,且本质迥异的河」! 寻常的神识修炼,无论观想烛火、磐石还是镜月,都只是在精神长河」的内部进行———— 拓宽河道,就是拓展识海」,提纯水质,就是淬炼神识」,改变流速,就是增强专注灵动」———— 它能让修行者在精神层面的感知、防御、洞察、甚至对其他精神体的攻击上变得无比强大。 可无论怎么变化————这股力量,始终被局限在精神」这条河里。 可物质世界,是另一条完全不同的河」。 精神河流的本质是轻灵」虚无」波动」的。 而物质世界的河流是沉重」实在」稳定」的。 两条河之间,天然就存在著一道壁垒」。 而在正常情况下,这壁垒」几乎是绝对的。 但这世上———— 总有一些玄妙的东西,其本体,就横跨两条河。 比如,这凝神铁心玉」———— .它生于特殊灵脉,天然就同时沾染了精神能量与物质法则的双重特性。 是极少数能在一定程度上模糊」两条长河边界的天然造物。 武者,可以用神识炼化并吸收它。 然后,那一丝源自物质世界的东西,就可以融合进自己的精神本源之中! 自此,神识便就有了干涉现实的能力! 「难怪云师兄的神识,可以直接轰碎邪教徒的脑袋————甚至直接洞穿那巨大肉傀———— 而我的神识————却连清禾的身体都触碰不到————」 「原来————除了神识没有云师兄强之外,最根本的原因————竟是在这里?」 秦放呢喃。 再强大的精神」,也永远无法真正干涉现实」! 除非,你的精神,烙下了现实」的烙印! 秦放眼睛彻底明亮起来。 看著手中已经碎裂的玉简,他不再停留,转身下了楼。 刚到门口,就看到周玄墨正在看著他,表情很严肃。 秦放: ————果然来了。 「临渊,你————要修神识?」 周玄墨沉声询问。 秦放有些无奈,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糊涂啊!」 周玄墨立刻就急了:「临渊,你难道不知道神识叶术有多凶险?你看看你云师兄,那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九劫炼神章强么?当然强!可结果呢?你云师兄也是天纵奇才,就因为修行了这九劫炼神章,现在神识破碎,记忆混沌,连自己是谁都时常记不清!」 「你以为只有九劫炼神章危险?但其实任何神识叶术,那都是在刀尖上跳舞!观想寂灭?可能真的就心死了!观想雷霆?搞不好就把自己劈成了傻子!————你天赋异禀,在叶术修行,根法破境上得天独厚,按部就班走下去,稳稳的第六境————未来甚至有望触及第七境!————这才是堂皇大道!」 「你现在去碰神识,就好比放著宽阔平坦的阳关道不走,非要去挤那根随时会断的悬崖独木桥!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到时候,你连自己是谁,该干什么都忘了!你让岳师兄,让我们这些长辈,情何以堪?」 周玄墨苦口婆心地道:「临渊,师叔不是要阻你道途。而是你的根基、你的禀赋,实在不适合去碰那极端凶险的神识之道。宗门传承万千,你完全可以挑选其他更适合你、更稳妥的法门来增强实力。报仇,护道,靠的不仅仅是神识诡谲————更是一步一个脚印夯实的修为————听话,别·神识————好么?」 看著苦口婆心,满脸焦急的周玄墨。 秦放一时间都有点说不出话来—— > 第222章 蜂蜜?(第1更,5.2K,求一切) 第222章 蜂蜜?(第1更,5.2K,求一切) 不过秦放心中已有决断,他只能笑道:「多谢师叔爱护,弟子感激不尽。不过请师叔放心,弟子选神识之道,也只是略微涉及,并不会深陷其中,更不会强行破关——还是以根法为要。」 见周玄墨还要说什么,秦放已经认真道:「师叔,与无生道一战,弟子亲身领教了其惑心、控魂的诡异手段————若非云师兄以神识相抗,此战后果————恐怕未知。」 他自光坦诚地看著周玄墨:「三教于沧澜搅动风云,无生道更是专攻神魂一道,自前有宗门庇护,可保无虞。但弟子难不成还能永远躲在师门长辈的羽翼之下么?」 「弟子是归元一脉殿主真传,今后亦要效仿诸位师门长辈,庇护宗门后进。那就难免要有与三教直面的时候————师叔难道希望希望弟子见到无生道就只能望风而逃么?」 周玄墨一呆,张张嘴,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秦放温和躬身道:「请师叔相信弟子自有分寸,比如现在弟子所选叶术,为虚空白镜观」,主要就是提升神魂的防御能力。根基修行,弟子从未敢忘,亦深知孰轻孰重。」 秦放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师叔,弟子向来惜命,更知肩负。绝不会贪功冒进,行那自毁根基的险事。只是————有些事,已然知晓了凶险所在,总不能毫无准备————是吧?————所以,还请师叔成全。」 秦放的话让周玄墨怔愣,他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临头,却发现好像又说不了什么。 ——秦放理由充分,而且明确表示只粗浅研习,绝不冒进。 那自己还能说啥? 尤其对方说,三教在沧澜搞风搞雨,为归完一脉殿主真传.————之后的确难免要跟对方碰上。 ————这是他的责任所在。 怔愣了许久之后,周玄墨只能轻叹了一声,但还是有些忧色道:「那你————一定要牢记初心————这神识一道,凶险异常,稍微习之即可,万不可沉迷其中!」 「神识之道神秘诡谲,而且初期对战力提升非常显著————越是天骄,越容易沉迷于神识一道的强大、玄妙,渐渐沉沦其中,然后就日夜观想,耗空心神,伤及神魂,最终迷失————你一定要切记你此时所说的话。神识之道,于你而言,只是辅助!————绝不可本末倒置!」 秦放躬身认真道:「请师叔放心,弟子省的。」 周玄墨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也只能轻叹了一口气,摆摆手:「罢罢罢,去吧去吧「」 C 见周玄墨不再劝,秦放也松了口气,他看著眼前目中还带著担忧的长者,恭敬道:「请师叔放心,弟子必然不会乱来的————那,弟子就先走了。 周玄墨唉声叹气,只能摆摆手。 秦放躬身离开。 等到秦放离开之后,一楼里才传来一阵阵细微的讨论声。 「秦师兄居然也要开始走神识之道么?」 「我听说天武殿,就是因为全都走神识之道,导致现在门丁凋零————秦师兄他————」 「可上一次跟无生道那一战,云师兄可太帅了!要不是有云师兄,咱们指不定还要死多少人呢————」 「神识之道虽然危险,但感觉还是很强的!」 「说的我都有点想试试————」 这些弟子的声音钻入周玄墨耳朵里,周玄墨立刻炸了毛,呵斥道:「你们还敢觊觎神识之道?多少天纵奇才,就是因为好奇神识之妙,最终落得的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你们扪心自问一下,是走神识之道的料子么?!————一个个修个身法叶术都修不明白蠢货!还敢轻言神识?!」 周玄墨突如其来的怒斥,立刻让一个个弟子都有点懵,而后一脸尴尬,垂著脑袋,不敢说话。 「你们秦师兄修神识,一来他有这天赋!二来————完全是因为职责所在!」 「他是归元一脉真传,肩负振兴和庇护宗门之重任!三教来袭,门中总要有人顶在最前面!无生道专攻神识,阴毒诡谲,总得有人顶在最前面,去了解他们,去对抗他们!秦师侄是无可奈何,才不得不涉足此道,只为多一分自保和克敌的手段,这是舍身为公的无奈之举!」 「你们现在的任务,是老老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地修好你们的根法,打好根基,提升修为!把自身实力夯实了,把该学的护身、杀敌的本事练精了!万一真有朝一日,妖邪登门,你们至少能成为秦师侄,成为所有奋战在第一线的师兄师姐们的后盾!————而不是让他们在浴血厮杀时,还要分心回头来救你们这些因为好奇而把自己练废了的拖累!————明白了吗?!」 周玄墨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藏经阁一楼大厅。 弟子们被训的面红耳赤,只能连忙说道:「明白了————」 周玄墨眼睛一瞪:「你们没吃饭吗?!大点声!」 「明白了!周师叔!」 这一次,声音整齐了许多,也响亮了许多。 「哼!」 周玄墨这才冷哼一声,不耐地摆手道:「明白了就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记住今天的话,修炼路上,最忌好高骛远!脚踏实地,才是正途!」 众弟子如蒙大赦,纷纷躬身行礼,然后夹著尾巴,悄无声息地迅速散开,各自回到原先的位置,再无人敢交头接耳。 周玄墨看著瞬间恢复安静的一楼,揉了揉眉心,轻轻叹了口气。 他能做的,也只有敲打警醒这些普通弟子了。 至于临渊那.孩子———— 他扭头看向早已经消失的背影,只能轻叹了一声。 ————他的路,只能他自己走。 他沉思了一下,想了下,轻叹一声————还是跟岳师兄,沈师兄他们说一声吧。 他拿出自己的令牌,渡入神识———— 藏经阁后来发生的事情秦放自然是不知道的,一路走出藏经阁,很多看到他的弟子纷纷跟他行礼,打招呼。 他也一如既往地微微颔首便过。 眸光闪动。 「凝神铁心玉,宗门里肯定有————但不知道在哪儿————」 这凝神铁心玉」也算是一种辅药」————叶术修行,都需要相应辅药。 借辅药的特殊性,来让自身更加契合所习叶术,或拥有其叶术所需的特性或特殊能量————算是修行叶术的一种特点。 否则,很多叶术不但修行缓慢,甚至都没办法修行。 比如他修行九重渊水甲,若没有玄龟甲粉,那渊水甲就没有附著媒介」。同时,他的体魄也无法得到提升,就没办法承受高质量元力堆叠的渊水甲」。 ————还记得刚刚修出真元时,秦放下意识聚集大量真元在手上,结果却手臂刺痛么? 就是因为他的骨骼和肌肉,没办法承受那么大量的真元。 辅药,就是让肌肉和骨骼的强度大幅提升,然后,可以大量聚集真元。 神识叶术,最重要的点,就是要让神识,从精神河流」横跨到物质河流」来。 只有这样,神识的强大,才有意义。 所以要修神识,首先就得得到凝神铁心玉」。 「而且一点点还没用,需要大量的「凝神铁心玉」————」 凝神铁心玉里蕴含的特殊力量,可以让神识从精神河流横跨到物质河流,但具体能横跨多少过来————则完全取决于通道」的宽度和强度。 而这构筑成通道」的东西————便就是凝神铁心玉当中的特殊能量。 秦放沉思了一小会儿之后,眉头微微一挑———— 「凝神铁心玉在宗门哪儿有我不确定,但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肯定会知道哪儿有。」 想到这里,秦放心念一动,直接破空而起,然后往之前从未去过的一个方向飞去。 不久后,他抵达了一座偏远的山脉,山峰腰腹之处,被开拓出一个巨大平台,坐落著一个大殿。 而这大殿之上,正写著天武殿」三个大字! 这里,正是天武一脉的驻地————思神崖。 秦放轻松落在了思神崖上。 目光一扫,却是怔愣———— 整个思神崖空空落落的,没有半个人影。 天武殿外的广场上,到处都是落雪,有些清扫过的痕迹,但并不多。 整个天武殿大门紧闭,但门上有著很多灰尘,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开启过。 整个天武殿可谓冷冷清清,安静至极。 .——这跟归元谷的热热闹闹,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秦放正凝眉,突然传来一阵开门声,吱呀的一声,听上去门都有些生锈,他循声望去,就见一女子从偏殿走出,手里拿著一个扫帚。 秦放看去,对方似乎也察觉到殿外有人,也下意识的看了过来。 然后就是一懵。 「秦师兄?」 不是苏念还有谁? 秦放也很意外,迟疑了一下之后问:「苏师妹,这天武殿————就你一人?」 苏念怔愣了一下之后,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但还是连忙摇头道:「当然不止我一人————还有一些弟子和长老的————不过————我天武一脉主修神识,他们绝大多数时候都会在自己居所观想,非必要,很少来天武殿————秦师兄,您来天武殿是?」 她简单解释了两句之后,疑惑的问秦放。 ————门丁还真是凋零啊。 ————幸好当年不是选的天武殿。 秦放心中无语的想著。 不过自然不可能说出来。 他点头之后道:「正好碰到苏师妹,我来天武殿,是有一事想要请教。」 「嗯?」苏念疑惑的看著他。 「宗门内,什么地方有凝神铁心玉?」 凝神铁心玉? 苏念怔愣了一下,但紧接著,她就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看著秦放:「秦师兄要修神识?」 秦放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这点,他没打算隐瞒什么。 「果然,秦师兄也觉得我天武一脉才是最强的么?」苏念眼睛更亮了! 看到苏念突然亮起来的眼睛,秦放立刻果断道:「并没有。」 「误?」苏念表情一呆。 「只是跟无生道一战,让我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短板————神识就是我的短板。所以,我想要学习一门神识叶术,用以自保防身————但我没打算专修神识。 秦放道。 苏念怔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这,这样啊————」 「嗯,所以————苏师妹,能告诉我宗门什么地方有凝神铁心玉么?」 秦放问。 苏念已经恢复过来,她闻言一笑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宗门的凝神铁心玉,基本都在我天武殿。」 「哦?」秦放眼睛顿时一亮。 「这————需要怎么兑换?」 「凝神铁心玉因为只有神识才用的上,而我天武一脉就转走神识一道的,所以宗门就将凝神铁心玉专供给我天武殿了。」 苏念解释了一句之后,有些不好意思道:「不过兑换的话————有点贵,需要一千贡献点一克。因为凝神铁心玉的产量一直都比较低。宗门所得也不多————而且因为凝神铁心玉规格不一,而且一旦人为破坏,很容易让其中特殊物质流失,反而造成巨大浪费。所以没有一克一克兑换的————而一般一枚凝神铁心玉,重量大概在三十克左右————」 苏念有些迟疑的道。 三十克? 那就是三万贡献点? 「这么贵?」 秦放惊讶。 「这是宗门规定,我们也没办法————」 苏念尴尬道,然后又连忙道:「不过其实换太多也没用————凝神铁心玉质地坚固,想要用神识炼化,过程也是相当缓慢的。一块凝神铁心玉光是吸收就要用好久————所以贡献点基本还是能跟的上的。」 听到这话,秦放怔愣了一下,惊讶道:「需要很久?————大概多久?」 「一般刚刚入门,神识还未完成质变的话,一块三十克的凝神铁心玉,大概可以用两到三年呢。」 「总量达到五十克之后,差不多神识也就完成了质变,可以有虚实变化了。」 苏念说完,有点无奈道:「师兄您也知道,神识之道修行凶险,就算是天武一脉,也没有人敢时时刻刻打坐观想,吸收神玉中特殊物质的————」 秦放怔愣————虚空白镜观」里虽然提到了凝神铁心玉」,但还真没说清楚具体时间。 没想到,居然要那么久么? 「五十克,才能有虚实之变?」 秦放蹙眉问。 苏念点头。 但虚实之变,只是最基础而已。神识之后对现世的干扰能有多强,几乎完全取决于这通道的宽度」。 就好像你现世中是举重冠军,你也不可能一拳把游戏里的人物给打死。而游戏中毁天灭地的人物,也没办法把手伸出屏幕给你一巴掌———— 一个道理。 毕竟,精神和现实,隔著一个世界呢。 而凝神铁心玉的物质,就是搭建一条通往两个世界的通道。 自然物质越多,能发挥的力量越强。 .——但这并不代表修行神识就没用了。 神识越强,越凝实,识海越大,自然吸收那种物质的速度也就越快、越多。 秦放迟疑了一下之后道:「我明白了————行,那给我找一块五十克以上的吧。」 苏念闻言一怔,连忙道:「好的师兄————您稍等。」 苏念放好扫帚,转身进了偏殿。 不久后,她拿出一个玉盒,递给秦放道:「师兄,里面就是凝神铁心玉,是块五十二克的————五万两千贡献点。」 ————为了这神识叶术,直接就花掉了十万贡献点。 秦放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随即还是轻叹一声,点点头。 拿出身份令牌递给苏念,苏念恭敬接过,同时将玉盒递给秦放:「师兄稍等。」 她拿著秦放的令牌再度进了偏殿,要去扣除贡献点。 秦放自然也不怕她多扣————自己有多少钱他还是知道的。 就好像苏念也压根不怕秦放拿著铁心玉就跑一样————都在宗门里,你能跑哪儿去? 秦放直接打开了玉盒,然后就看到玉盒里摆放著一块大概婴儿拳头一般的温润银玉————看上去宛如流银似的,其中银光闪动,仿佛有点点星河孕育其中,并在自然流转。 但质地摸上去,却是玉石不假。 ————这就是凝神铁心玉」? 配合神识叶术修行的辅助宝物! ————不仅仅是虚空白镜观」需要用到凝神铁心玉。 而是所有神识叶术,都需要。 否则,修行神识叶术,就没有意义。 顶多让自己的神识感知能力变的更强一点————但干扰不到现实,也没有诸多妙用。 「师兄,好了。」 苏念回来,将令牌递过来。 秦放接了过去,微微点了点头,道:「多谢了,那我先走了。 说完,就准备破空而走。 但这时苏念连忙道:「师兄稍等。」 秦放停步,疑惑看著她。 就看到苏念脸色有些微红,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唔,师兄————请问,您那儿,还有那次您给我和云师兄的那种————蜂蜜么?」 「蜂蜜?」秦放完全没想到苏念会问这个,他怔愣了一下后道:「怎么,那蜂蜜———— 很好吃?」 「不是不是。」苏念连忙摇头,不过摇过头之后又反应过来,连道:「是很好吃,不过,我不是因为这个才,才问您的。」 「那是?」秦放疑惑问。 「这个————其实是我自己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苏念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迟疑道:「我总感觉————云师兄在服用了您上次给的那蜂蜜之后,好像————记性变好了一点————」 秦放一怔,眼睛顿时微微眯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那蜂蜜,对于治疗神识之伤————有用?」 (今天娃期末考试,下午又要开家长会,耽搁了时间。抱歉抱歉。看这情况,估计今天是2W不了了,反正火锅尽量写,看状态吧。尽量多写,但如果没搞到2W,大家也别失望哈————嗯,先提前跟大家伙儿说一声————) 1> 第223章 观镜(第2更,5.2K,求一切~) 第223章 观镜(第2更,5.2K,求一切~) 苏念犹豫道:「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因为云师兄的状态一直都起起伏伏的。只不过在服用师兄你带来的蜂蜜之后一段时间里,他的确状态稍微好转一些————至少记性好像比之前好————他甚至好几次都叫出我名字了!」 苏念有些激动,但然后有点不好意思道:「但具体是不是那蜂蜜,我也不太确定———— 但正好今天师兄您来了,所以我就问问————」 但秦放的眼眸却迅速闪动起来。 ————他可没忘记那洞穴当中的宝植特性。 ————神识扫过,空无一物! 这是很奇怪的事情。 甚至连蜂巢、巨蜂都看不到。 而那些巨蜂,几乎不离开洞穴,就围著那宝植转悠—————— 想也知道其花蜜,是采自哪里———— 莫非,那宝植,跟神识有什么关联不成? 秦放脑子一下转动起来。 苏念有些期待看著秦放,但见秦放若有所思却没有回答她,她等了一会儿,眼底浮现出一抹失望,连忙道:「如果没有就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师兄————」 「有。」 秦放回过神,却是打断了苏念道:「我发现那处巨蜂巢穴,并没有捣毁,一直养著的。偶尔出门,我也会去带一些回来————不管是不是你的错觉,但只要有一点可能,也不能错过————云师兄若能伤势痊愈,对我宗意义重大。」 「如果那东西对云师兄的伤势真的有用,那自然再好不过。就算没用————至少也算是不错的零嘴儿。下次我再带蜂蜜回来的时候,会给你们这边送一些的。」 听到秦放如此回答,苏念呆住了,然后她眼眶泛红,竟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她连忙一边擦著眼角,一边道:「多,多谢师兄。」 秦放看到这一幕,也是轻叹一口气———— ————明明是六脉之一,可现在凋零至斯,也是为难苏念了。 最大的原因就在于神识修行,太过凶险,动辄伤及神识,还难以治愈。 ————如果那蜂蜜,真对神识治疗有奇效———— 他轻叹一声之后道:「我大概过段时间就会去,到时候我再来。」 「嗯嗯,师兄慢走。」苏念连忙点头,对秦放越发恭敬和亲近。 秦放点点头,没再多言,转身破空而走。 他没有回临渊峰,也没去归元谷,而是直接来到了师尊这里。 ————师尊他们还没回来。 秦放对那古井的情况太过挂念,在没得到确切情况之前,他根本安不下心来修行。 ————而且关于神识修行之事,他也得跟师尊说一下。 得得到师尊的首肯。 ————这是为徒之道。 就这样,秦放便在峰顶等待起来。 晃眼间,天都快黑下来。 一道身影落在了峰顶。 等了一天的秦放立刻站了起来,一看,不是师尊还有谁? 「师尊。」 秦放连忙起身行礼。 师尊归来,看到秦放在这里,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等了很久?」 「也没有。」 「嗯,坐。」 师尊招呼秦放坐下,秦放给师尊倒了一杯茶————他在等待的时候,自然再烧水煮茶。 师尊欣慰的接过去,喝了一口水。 看著眼前恭敬的徒弟,心中满意至极———— ————那韩老鬼,还想跟他抢宝贝徒弟? 我能给你这机会? 岳归元心中冷笑。 轻吐口气之后,师尊才表情有些凝重的开口道:「古井的情况,差不多摸清楚了———— 那里汇聚污秽、死气、怨气————应该确实跟三教脱不开关系。」 「今日我们也在附近探查了一番,发现除了那古井之外,那附近————还有人布置的阵列。那阵列极为隐秘,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的。」 「但多半也跟三教有关。」 「虽然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但宗主已经将那阵列给抹除了。」 「关键在于古井。」 「那古井中的三教污秽死怨之气太凶猛,绝非一朝一夕布置可成————今日,你和战罡分身所触发的,恐怕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还有极大一部分————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压制著什么————」 「宗主之后将云观鱼也叫了去,云观鱼以神识探查之后,说其中蕴含非常恐怖的力量,不同于污秽死怨之气——他也无法确定这些污秽死怨之气,到底是在镇压————还是在做什么。但可以肯定,贸然引动,恐怕波及会很大。」 「所以现在你邢师叔和断师叔两位已经在当地驻守,防止三教之人再搞出什么祸事。 同时,宗主打算邀请金虹剑派以及附近几个府城的宗门来人过来,一起探查那古井的情况。」 「这已经不是我天罡无极宗一宗之事。」 「因为根据那阵列的情况来判断,那古井,很有可能只是他们多处布局的其中一个阵眼而已————很可能还有更多的类似的阵眼存在————」 师尊渐渐说出今天他们的探查结果和宗门的决定。 秦放听得表情凝重———— ————今天爆发的,居然只是一小部分力量? 还有更大的,不同于三教之力的力量沉睡于下? 连宗门也不敢贸然引动! ————自己不过是想要重走一下师父他们当年的路,没想到居然会牵扯出这么恐怖的东西? 秦放感觉匪夷所思。 而现在,宗门有两大殿主已经决定在那里驻守了———— 就是师尊说的邢师叔」和断师叔」。 邢师叔就是九狱殿主邢武」。 而断师叔,则是无回殿主断无涯」。 ————两大殿主坐镇,想来三教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搞什么事情,也是很难的。 更何况,现在宗门打算联络其他府的宗门一同解决这件事———— ————应该问题不大了吧? 秦放心中想著。 「这一次要不是你发现这口枯井,万一等三教一切准备妥当,恐怕事情就大了。你玄师伯打算奖你十万贡献点。」 师尊又说了一句。 秦放一呆,犹豫道:「弟子也不过是无意间发现————这算不上什么功劳吧?」 「怎么不算?不知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不管你怎么发现的,但终归是发现了。否则,宗门毫无所觉之下,那古井爆发,死的人恐怕都得十万计!」 师尊却是笑著摆摆手:「你玄师伯是宗主,贡献点他说多少就是多少,跟他你还客气什么?」 秦放一听这话,也只能躬身道:「好吧————那多谢玄师伯了。」 ————倒是没想到,今天还说神识叶术和凝神铁心玉太贵,花了十万。 这一扭头,居然就给补回来了。 等于白嫖! ————美滋滋。 想到这里,秦放深吸一口气之后躬身道:「师尊,有件事弟子要跟你禀报。」 「嗯?」师尊端著茶顿了一下,然后点头道:「你说。」 「弟子,想要初涉神识叶术。」 秦放恭敬道。 出乎意料的是,师尊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之后,就轻轻点头:「好。」 「?」秦放一呆,有些疑惑的看向师尊———— ————他可是准备了一大通用来说服师尊的话的! 结果师尊————就这反应? 「你能告诉我,我很开心————其实你周师叔都已经给我说了,我刚到澜央城,就收到了他的传讯。」 师尊看秦放有些发呆的表情,难得露出了笑容:「你跟你周师叔说的话,他也全都告诉我了————算是替你劝我。」 「其实又何用他劝?」师尊笑著道:「神识之道,固然凶险。但武者若完全不涉此道,短板就太明显了。就算是你师尊我,也是观想了一门神识叶术的。」 秦放怔愣。 「之前一再告诫你神识之道凶险,也给其他弟子说神识之道凶险————是因为神识之道,一旦过度钻研,的确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但偏生神识之道一旦修成,又的确杀伐惊人,甚至可逆境诛敌————普通弟子没有定性,在见识过神识之道的厉害之后,就会忍不住往更深处钻研,结果自身天赋不足,又或者心思浮躁,从而酿成大祸。」 「不过你不同。」 师尊看著秦放,毫不掩饰眼中的满意:「你心性沉稳,远超同龄,遇事知进退,明得失。身上没有半点寻常你这个年龄的天才该有的鲁莽和冲动————不管是之前遇到哀寂老鬼,还是上一次见到你故人,乃至于这一次发现古井————你的表现,都让人很满意。」 「说明你很清楚风险所在。」 「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这样的心性,就算涉足神识,我相信你也会步步谨慎,不会贪功冒进,从而伤了根本。」 「在这种情况下,你便是不说,等你到了真罡或者归真境的时候,我也会要求你去寻一门神识叶术练练。」 「不为杀敌,只为自保。」 「既然你现在自己都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并且很清晰的认知到神识为辅,根基为主————那我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师尊微笑说著。 秦放怔愣,然后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师尊谬赞了————」 「哈哈哈,时不时谬赞,我的徒儿,我还能不知道?」师尊却是哈哈大笑。 然后他鼓励的看著秦放笑道:「放心大胆的修。若你有把握,那九劫炼神章」,也不是不能修!————不过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其中的度,你却要自行把握。」 师尊的话让秦放头皮都有些发麻,感觉喉头都有点堵。 望著慈和望著自己的师尊,秦放最终只能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的暖流,恭敬道:「师尊放心,徒儿————定不让您失望!」 「哈哈哈,那就好。」 师尊笑著点头。 师徒俩又闲聊了一阵,最后师尊又给秦放补充了一次战罡分身。 让秦放有些担忧———— 看他的表情,师尊就明白他在想什么,笑道:「区区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局势也还没到需要你师尊我去搏命的地步。比较起来,你的安全才更重要————好了,休要效儿女姿态,去吧。」 秦放心中暖流涌动,最终,也只能欠身感谢师尊,而后离去。 ————当然,在离开的时候,师尊也告诫了一声,表示现在古井那边情况未明,让秦放不要轻易过去。 至于其他的———— 则随秦放的意。 甚至连叮嘱秦放在供奉殿好生办事儿都没提。 意思秦放想干嘛干嘛。 ————在这一点上———— 师尊还真是从没有干涉过秦放。 回到临渊峰,秦放呆坐了许久,最终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样的宗门和师尊,他怎敢不用心回报? 目光凝实过后,他拿出凝神铁心玉」。 「今天,就开始修行这虚空白镜观」!」 秦放握著凝神铁心玉」,然后闭上双眼,进入观想模式。 下一刻,他意识沉入识海,看到了识海当中的神」和头顶悬著的玄冥破境锥」。 秦放将注意力收回,开始按照虚空白镜观」的修行之法,运转神识。 「心若太虚,镜涵万象。以神为工,铸镜灵台。不染尘垢,不著色相。照见本真,破妄存真。」 「于静定之中,收摄心神,聚于祖窍。一念不起,万虑俱寂。默观此处有先天一点灵光,清莹如露,圆陀陀,光灼灼。引此灵光,缓缓铺陈,化为一泓止水,波平如砥。再凝神意,于此水上,观想一方玉质镜胚,其形圆,其质澈,背倚无垠虚空,镜面朝内,初时朦胧,似有还无。需持之以恒,直至闭目内视,此镜胚轮廓清晰,稳定悬浮于识海虚空,光色温润,不摇不曳。此谓「镜基初立」————」 秦放放空心神,不再关注玄冥破境锥,而是开始在这一片识海当中,凝聚神识,依照虚空白镜观」的描述,观想虚空白镜」。 天地间陷入一片寂静,他凝心观想,渐渐的,一点灵光开始弥漫,清莹如露,圆陀陀,光灼灼,化作一泓止水———— 渐渐的,他的神不见了,玄冥破境锥也仿佛从他的意识世界消失,整个天地,仿佛只剩下了一汪灵光,在缓慢铺陈———— 秦放心静如水,不起波澜,他不疾不徐,并未因为出现了这一汪灵光,就心神激荡。 慢慢的,这一汪灵光,果然渐渐化作一泓止水———— 面积具体有多大他其实无法认知,只是从现在他的感觉」当中,大概能有一米。 但还在聚集,扩散。 那是精神力在凝聚。 化作灵光之中的水」。 一米,两米,三米———— 这个过程缓慢至极。 与此同时,秦放手中握著那块凝神铁心玉,突然冒出了点点银色光辉。 那光辉灿烂如星光,初始升腾,但渐渐的,却仿佛被什么吸引,缓慢钻入了他的眉心祖窍! 当这一缕星光弥漫过后,秦放意识当中,立刻就生出感应。 但他依旧保持著古井无波的心境,清晰的看到这星光汇入灵光之中,渐渐的,让他的神识,开始出现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变化———— 这种变化非常缓慢,却极为真实。 秦放不疾不徐,持续观想,没有特意的理会这银色星光。 渐渐的,灵光所化的那一泓止水,居然扩大到了五米———— 他心中浮现明悟,差不多一半的神识之力,已经化作这水。 那么接下来,就要立镜」! 下一刻,他意念集中在灵光之水的上方,开始观想那一面玉镜。 其形圆,其质澈,背倚无垠虚空,镜面朝内,初时朦胧,似有还无———— 秦放心中波澜不生,静心观想。 渐渐的,一丝近乎虚幻的轮廓,悄然在识海中出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秦放感觉到眉心有一阵刺痛的时候。 他才突然回过神来。 再看,他的识海早已经大变样! 识海当中,光辉明澄,一方在他感知中大概有五米的灵泉」,成为这识海的中心。 灵泉」之上,一方玉制白镜,若有似无。 镜内一片混沌虚无,没有任何东西。 而他的神」,就端坐在灵泉之中。 神」上,玄冥破境锥,也依旧存在。 眉心刺痛感在持续,让秦放心头一惊————然后他深吸口气,缓缓收敛神识,不再观想。 他睁开了眼。 殿外,阳光明媚,依稀有风雪声。 ————不知不觉,竟过去了一夜么? 秦放心中想著。 然后,他揉了揉有些发酸发疼的眉心,心头暗凛。 「难怪说这神识叶术凶险————短短一夜而已,只是初步修行,居然感觉到精神力耗空————」 这是很正常的。 精神力总是会消耗完的。而观想法,是一定会消耗精神力的。 只是这消耗有点太大————要知道,以他现在的修为和精力,就算是一个月不睡觉,都不会有现在这种疲惫感。 「看来,即便不是破关,也很危险————精神力一旦消耗过剧,最容易胡思乱想,难以控制念头————」 他心头暗凛,暗暗告诫自己。 最后,他看向手中的凝神铁心玉」————依旧银芒闪动。 看来消耗并不大。 想到什么,他又看向面板。 虚空白镜观(神识叶术)(入门):510/1000 「嗯?!」 当看到这面板的时候,秦放都有点懵了。 ————只是一夜而已,虚空白镜观,居然直接暴涨了五百点?! .——这是什么修行速度? 秦放都有点懵了。 正当这个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秦放下意识的抬头。 然后就看到,钱如海推门走了进来。 当看到秦放,钱如海还怔愣了,眨巴了一下眼睛。 「咦?师兄,你在宗门?」 秦放还疑惑中,就听钱如海道:「师姐说你离开一个月了,让我过来给你打扫打扫房间呢————」 师姐————一个月? 可不对啊,自己回来那天,是去见过师姐的啊。她应该知道啊。 等一下———— 秦放突然呆住,而后渐渐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 自己这一个观想———— 就过了一个月?! 7 第224章 沙漏(第3更,5.2K,求一切~) 第224章 沙漏(第3更,5.2K,求一切~) 秦放感觉到不可思议! 他连忙追问:「胖子,现在几月?」 钱如海都怔愣了一下,而后疑惑道:「十二月啊————师兄,你————」 十二月? 可秦放记得很清楚,自己遇到古井,可是十一月初,刚刚下雪! 遇到古井的当天,他就观想。 而现在———— 十二月了?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不是没体验过时间跳转。 比如那一次在七十米处吸了一口至阴元力。 结果他就至少被冰封了大半年。 ————但那是特殊情况,可以理解。 但这一次————他只是入定观想一次神识叶术啊! 这就————一个月过去了? 他瞪圆了眼睛。 想到什么,连忙神识渡入自己的令牌。 再一看————多了十一万的贡献点。 他表情怔愣———— ————十万,是师门奖励,师尊跟他说过。 那么又多出的一万————毫无疑问,就是这个月的月俸了———— 秦放倒吸一口凉气———— .——他算是明白神识叶术到底有多凶险了! 他已经足够小心了,观想的时候时时刻刻都在注意————一旦稍微感觉到有一点不舒服,他就会立刻停止,绝不会过度沉溺! 可结果————这一坐,就是一个月? 他甚至连时间流逝都没感觉到! ————这毫无疑问是相当惊人———— 而且相当凶险的! 这就是神识叶术? 关键是————这籍中也没有说啊———— 「师兄————师兄?」 胖子钱如海一脸疑惑的看著秦放。 听到呼唤,秦放这才回过神来,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没事,想到一些事情————行,你忙你的。」 秦放站了起来。 揉著有些疼的眉心。 不行,得睡一觉,好好恢复一下精神。 ————这精神恢复,只能通过睡觉来恢复。 打坐,精神也是处于活跃状态。 「我去睡一觉,别打扰我。」 他对钱如海道。 钱如海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领命道:「是。」 ————这位大管事,还是很负责的。 秦放现在脑袋疼,也顾不得太多,对钱如海点点头之后,就去了主卧。 也没脱衣服,和衣而眠,躺床上一小会儿,就沉沉睡去。 等再度醒来,天外依旧一片明亮。 秦放感觉到精神还是有些不济。 让他暗暗心惊。 他当然不会认为自己只睡了几个时辰————这恐怕已经是第二天了。 果然,在殿内没有见到钱如海。 但殿内的一些灰尘,已经被打扫干净。 秦放算是明白神识叶术的凶险了———— 「————就算这修行过程中没有过度沉溺,光是这时间非同一般的流逝本身————恐怕就有人难以承受。」 「如果再加上过度沉溺精神世界中,再加上时间流速的变化————人不疯都有鬼了。」 秦放摇著头。 时间流逝感,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你能想像你一觉醒来,时间就过去了一两个月,然后身边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些你不认识的人,少了一些你认识的人那种感觉么? 生物对于时间的感知,其实代表的————是秩序」! 就如每天太阳东升西落,代表的是一种稳定」。 但修行神识叶术,却会混淆时间概念」,从秩序」进入一种无序」状态! 醒来,可能是任何时间。 白天,黑夜,可能才过去一天,也有可能都过去了几个月————甚至一年! 然而在他自身的感知中,明明只是一瞬而已。 这种时间错位,本身就容易让人意识混乱。 如果再加上观想法所耗费的精神力,让人脑袋发紧、发疼———— 再加上还要观想那本身就容易让人发疯的观想法———— 长此以往的陷入这么一个状态———— ————人的精神,怎么可能不出问题? 秦放表情严肃。 ————难怪一次入定,就涨了五百多点熟练度! 感情———— 直接就过了一个月? ————也没人提醒他这一点啊! 秦放有些无语。 不过思来想去,估计师尊也是故意的。 正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 让自己亲身经历一下,自己才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反正第一次修行,估计大概率不会出什么问题————毕竟,没有前期的累积,大概率只会吓人一跳————而不会出现什么精神问题。 这种情况,只有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并且自己的精神持续衰弱的状态下,才会产生严重后果。 「看来,之后修行这叶术,得想办法搞一个定时装置————到时间,就要提醒自己一下————宁愿打断修行,也决不能让时感混乱。否则————那可真是要弄疯人的。」 秦放心中认真地思索著这个问题。 感受著自己现在的状态,他估计精神力想要完全恢复,估计还得好好睡几觉才行。 这种状态下,他可不敢再练神识叶术了。 ————神识叶术对他而言,只是辅助,他深刻知道这一点。 不过,试一下总是要的。 「修行了一个月————也不知道神识有没有提升————」 心中想著,下一刻,他的神识,便扩展了出去。 一百米,一百一十米,一百二十米,一百三十米,一百四十米———— 当这一次神识扩散出去,他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同! 不但神识的面积得到巨大提升! 而且他还依稀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好像,神识————有了一丝力量?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他眼睛明亮,目光一扫,看向前方桌面上的茶具。 他心念一动,集中神识,想要将茶杯摄过来! 但当产生这个念头,突然就感觉到一股重量」————这重量,就来自茶杯! 仿佛虚无的精神,找到了一点支点! 「不是五十克,才能虚实变化么?这————」 秦放感觉到惊愕。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什么———— 「不对,苏念所谓的虚实变化————应该是指,有足够剧烈的变化。」 「而现在————虽然我感觉到了神识的「重」,但明显————还很轻微。」 「比如现在,这茶杯在我的感知当中,简直重如山岳!」 「这种变化,显然是没有意义的————」 秦放渐渐浮现出越来越的明悟。 他盯著茶杯,确定自己的神识,已经抓」住了它。 但就是抬不起来。 许久之后,他放弃了。 但眼睛却明亮至极———— 「这要是能拿起来————算不算————念动.力?」 念动力啊! 超能力啊! ————这实在没办法让他不激动。 额————好吧,其实飞行,也算是超能力」了吧? 但现在他都已经习以为常。 但念动力」的诱惑还是非常大! 一点也不比飞行带给他的冲击小! 甚至更大! 他眸光闪动了一小会儿,缓缓收回神识。 「神识最大已经能达到一百五十米————还没小成,但这提升也已经足够大了!」 单纯只是用面积来看的话,那可足足提升了五成以上! 这很好! 「难怪一旦开始修行神识叶术,就很难控制的住————就算是我,都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想要更快的修行————」 秦放感叹,渐渐有点明白神识叶术对人的诱惑有多大了。 就算是他,在明知道凶险的情况下,甚至都有点迫不及待,想要尽快吸收五十克凝神铁心玉」,好让神识拥有虚实之变」。 他算是定力比较惊人的了。 何况是其他人? 而且神识玄妙,显然远不止虚实之变」这么简单。 之后还会出现各种各样的能力。 在这种种玄奇神秘的力量诱惑之下————能稳住本心的————恐怕真不多! 秦放闭上眼睛,调整心绪,足足许久,才轻吐一口气,彻底按捺下心中想要继续观想的冲动。 ————路得一步一步走。 神识修行,凶险无比,贸然行事————恐怕撑不到破关的时候,他都可能自己出现状况一「嗯,苏念提及的蜂蜜可能对神识治愈有所帮助————倒是不能不放在心上。」 他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说明——那宝植,很有可能,是类似凝神铁心玉」一样的东西。 那对他的价值可就大了———— 不过上一次带回来的东西,只剩下一点点在师尊那里,其他的都已经被分食完了。 ————看来,得回一趟老牛背。 不回也不行啊。 他上一次本就是打算去闭关的。 可结果为了追寻师父他们失踪的具体踪迹,所以将兑换的近七八十万的真元丹,可都留在了老牛背上。 「正好,这一次再闭关一次,争取冲击到凝真境————同时研究一下那蜂蜜,对神识是不是真的有效果。如果有————那宝植就更珍贵了。」 秦放眸光闪动。三教在搞风搞雨,他得尽快提升实力。 现在这真元二境,显然是不够看的。 「凝真之后,就可进入天罡秘境————据说对凝真修为很有帮助————还关系到凝一旦进入真罡,秦放的实力就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当然,其实凝真提升都会很大。 但是凝真,其实是真元的进一步凝实————但还没到真罡」的地步,所以不会有质变,顶多就是真元更加浑厚一些,恢复能力更快一些。 可到了真罡」,那他的九重渊水甲的质量,可就会从真元,直接跃升到真罡」! 要说有什么区别?————还记得岳山当日跟那巨大肉傀的大战? 虽然岳山在力量上不如那巨大肉傀,可防御力可是拉满了的! 那巨大肉傀打了他那么多下,可就因为岳山是真罡护体,所以完全抗住了伤害! ————秦放的九重渊水甲,在他达到真罡之后,其质量,都会转换成真罡。 不敢说能和岳山的护体真罡相媲美———— 但也绝对会远远超过现在。 别看好像一旦遇到哀寂老鬼那种存在,似乎也是一戳就破———— ————但饭总得一口一口吃不是? 真罡,归真———— 然后,他就可以踏足第五境神通境了! 「云师兄,就是第五境————但因为其神识,甚至有概率可以抗住宗主那种存在。」 「自己再不济,到了第五境,应该也不会被哀寂老鬼」那种存在随便抹杀了吧?」 毕竟————师尊也就第六境。 玄师伯————应该比师尊要强一些吧? 第五境的云师兄,有概率从玄师伯手中逃脱。 自己便不是主修神识,但到了第五境,应该也有一定概率,从哀寂老鬼那种连自己师尊都打不过的第六境手中逃走了吧? 甚至如果对方只是战罡分身,自己搞不好还能战而胜之呢! ————论底蕴,秦放自问应该不会比云师兄差。 而且他修神识————自己现在,不也在修? 秦放仇时间胡思乱想。 X最后深吸口气。 闭关! 必须去闭关! 想这里,他起身,直奔师尊那里去。 结果发世,师尊居然不蒜———— 秦放想了下,估计是去古井那边了————仇个月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新的变化。 不过从宗门的情况来看,出世新变化的概率不高。 秦放心中想著,干脆去了一趟归元殿。 喜乐就蒜归元殿,见メ秦放,立上屁颠颠的嗓了过来,对著他哈哈哈。 ————它也有挺久没见秦放了。 你仇次秦放离开没带它。 回来后骄仇个入定仇个月———— ————不过世蒜看来没带是正确的。 要不然那天碰メ古井,喜乐要是在,指不定会出危险。 ————师尊的战罡身庇护他仇人都是严强,身还毁了。 可见那古井里的威胁,比你仇次的哀寂老鬼的威胁更大。 喜乐蒜,师尊未必能护得住。 摸著喜乐的狗头,秦放心中想著,这仇次————也不带了吧。 虽然带著喜乐的确能节省体力。 但现蒜三教在外面搞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遇危险。 自己有师尊的战罡亏身,问题不大。 可带著喜乐,要是危机超过仇定程度————师尊无法完全庇护的情况下,肯定会舍弃喜乐,专门保护他的。 ————两权相害取其轻的道理秦放还是懂的。 所以干脆就让它留蒜宗门算了。 反正它世蒜几伤就是归元谷的吉祥物,比他都要吃香,尤其是仇些女弟子,更是天天给它投喂————就任了能有机会骑蒜它背蒜归元谷嗓仇圈。 ————对于此,秦放自然不会小气到不让别人骑喜乐————只要喜乐自己乐意就行。 就如当年小七和清禾———— 所以这才两个月不见———— 秦放觉得喜乐好像都骄胖了仇圈了。 秦放摸了喜乐仇会儿,让它自己去玩儿,就进了正殿。 见メ了范正初。 ————师尊不在,也是要给师门长辈说一声自己出去的。 这点规矩,秦放还是懂的。 见乂秦放,范师叔怔愣了仇下,而后轻吐仇口气道:「我听你周师叔说,你已经选定了仇门亥识叶术?这仇个月,可感觉メ了亥识叶术的凶险?」 秦放闻言苦笑点头感叹:「是啊,比我想像的都要凶险————」 仇个入定就过了仇个月。 能特么不凶险么? 听秦放这么说,范正初露出笑容,轻轻点头:「知道凶险就好————仇般第仇次入定观想,很可能没有时间概念,你师尊和周师叔都没有提醒你,就是要你自己去体会其中的凶险————」 听メ范正初这样说,秦放更是苦笑不迭————跟他想像的仇样。 这些长辈,就是故意的! 不过————一次入定仇个月,他们提都不提,还是有点过分了。 他心里腹诽。 「怎么样,第仇次入定了多长时间?丞天?还是五天?」 范正初微笑询问:「醒来之后发世过了三五天,吓坏了吧?」 秦放却是仇呆。 丞天? 五天? 他是直接仇个月好吧! 等仇下———— 该不会————其他人第仇次入定,没人提醒的情况下,只能坚持丞五天的吧? 秦放怔愣了仇下之后迟疑问道:「师叔,仇般第仇次入定,都是丞五天么?」 「嗯。」 师叔微微点头:「世蒜知道亥识叶术的凶险了吧?仇旦入定,完全沉溺其中,连时间都会忘记。而且亥识越强,后期入定时间还会更长————之后会十多天,仇个月,几个月————甚至天武殿仇些老祖,甚至仇次入定就是丞五年的,那都是常事。」 「时间概念都被混淆,人的精亥不出问题都有鬼。」 范正初感叹。 秦放: 」*————,算了,还是别告诉师叔,他第仇次入定就仇个月了吧。 ————难怪师尊他们没说。 感情是认为丞五天的时间,问题不会太大。 「看来是自己那仇次亥识席巨幅提升的结果————」 秦放心中想著。 「这个东西,以后随身带著。」 心中想著,却见师叔给他递过来仇件东西。 仇看,是仇个沙漏。 沙漏很小,不过巴掌大小,里面装著一些细沙,砂是蓝色的,看你去如梦似幻。 「此物名叫唤亥沙漏」,里面丄有上列,最大的丼果就是————当仇面的沙彻一来乂另仇头之后,会激发上列,发出仇声清冽钟声。而仇次沙漏,就是十二个时永————听这声音,你就能知道外面过去了多久了。 范师叔将沙漏递过来。 「就算是观想,也不能全亥观想————要留仇丝注意力警戒。如此仇来,虽然可能会影响观想丼果————但却可以大幅缩小凶险。」 范师叔认真告诫道。 秦放怔愣,然后心头涌世暖流———— ————师门长辈,对他真是没的说。 他之前就蒜琢磨要想个办法提醒自己时间流逝。 没想,师叔早已经任他想好了。 「多谢师叔。」 秦放恭敬接过了沙漏。 「嗯,看你这亏样————是骄要出去?」范师叔问。 秦放点了点头:「嗯,打算出去走仇走。」 「罢了,你有你的机缘,我也就不过问了————去吧,注意安全。」 范师叔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同意。 秦放恭敬行礼,辞别师叔,出了正殿,他就破空而走。 > 第225章 核心?(第4更,2W+达成!~) 第225章 核心?(第4更,2W+达成!~) 离开之前,自然去了一趟供奉殿看了看师姐。 师姐对于他的到来颇为惊讶————她还以为秦放已经离开了呢。 .——要不然也不会昨天让钱如海去打扫秦放的居所。 秦放还是颇为感动的————虽然最后去打扫的是钱如海。 但这证明师姐一直都是挂念他的。 而且师姐去他那里也于礼不合————他这个主人不在,师姐怎么好去他家? 钱如海就不同————作为秦放唯一亲卫,打扫秦放居所,本就是他应当应份的事儿。 秦放简单解释了一下原因————当然只是说自己这一个月在闭关修行神识叶术,并没有说一个入定就过了一个月的事儿。 师姐闻言,不出所料的浮现出几分担忧之色————她自然是知道神识叶术的凶险的。 不过秦放安抚她,表示自己不会贪功冒进,让她别太担心。 听到秦放的安抚,又想到师弟的性子,而且现在修行也开始了,再说什么也没用。 温素心只能轻叹一声,叮嘱他一定要步步小心。 尤其是在破关的时候————宁愿凝滞不前,也决不能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强行破关。 秦放自然答应。 闲聊了一会儿,秦放就告诉师姐自己可能又要离开一段时间,接下来供奉殿就辛苦师姐了。 师姐也没有阻拦,只让秦放在外一切小心,供奉殿中有她,出不了乱子。 辞别师姐之后,秦放就离开了澜央城,寻了一个方向破空而走。 ————他没直接往真武县城去。 因为他要去真武县,肯定要路过古井方向。 而现在,那边宗门强者很多。 ————有可能的情况下,他还是没打算暴露老牛背的秘密。 ————老牛背的秘密有可能非常惊人。 绕行了一段路,花了近七八天的时间,秦放顺利抵达老牛背。 这里一切如旧。 包括他藏下的真元丹,也依旧完好。 可见没有人来。 让他松了一口气。 而后他看向远处————那是古井方向。 从哪里到老牛背这里,他飞行的话,大概需要一天。 而对于宗门长辈们而言,可能一炷香的功夫都不要就能到。 他略微沉默。 但最终也只能叹一口气———— ————古井在哪儿,三教在哪里布局这么久,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而之后古井又有可能爆发什么东西。 宗门现在又要邀其他宗派的人过来处理这枯井问题。 之后强者可能会越来越多。 对于强者来说,老牛背这里可就很近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 想到这里,秦放决定要做一些什么————如果老牛背真无意间被什么强者发现了。 他也要在里面留下足以证明这老牛背乃是他天罡无极宗所属的证据。 如此宗门长辈们才能顺理成章的插手。 ————他得承认自己还是有点私心的。 那宝植和寒洞里的秘密,如果有可能,他的确不想跟其他人分享。 ————毕竟他也不是圣人。 可如果真意外被发现了,那贡献给宗门就贡献给宗门吧。 反正———— 宗门对他也很好。 类似的机缘,宗门中恐怕不少人都有。 远的不说————就说他两个亲生师兄师姐」,这么多年来都没回宗门,要不是在外面有秘密,他都不相信。 宗门对他好是一回事儿。 他变强了为宗门征战,甚至为宗门赴死————那也是之后的事儿。 自己的机缘,他还是想自己处理。 想到这里,他干脆将真元丹全部带上,然后上了老牛背。 进了寒洞之中,他就开始在墙壁上用指尖刻画起来。 ————画的正是归元谷」的标记。 十米到七十米,全部都画了。 ————之后万一老牛背被发现,这个标记,就是天罡无极宗早已经占据这里的标记。 初次之外,他还去了一趟巨蜂所在的山洞,也在附近画了好几个归元谷的标记。 甚至路上山洞的特角旮旯,他都留了不少。 做完之后,他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要是三教的人发现,他也会第一时间通知宗门,然后宗门肯定会联合其他宗门将之打回来。 那这些印记,就是之后跟其他宗门扯皮的凭证。 而要是其他宗门先发现,一样也用的上。 「希望————最后也用不上吧。」 秦放无奈叹气。 ————没人愿意自己的机缘被其他人发现。 ————一家人都还有藏私房钱的呢。 做完这些之后,秦放想了想,又回了一趟巨蜂山洞,取了一些蜂蜜。 「苏念说这些蜂蜜对神识伤势可能有好处————我虽然神识没受伤,但现在也处于精神匮乏状态,如果蜂蜜真对于神识伤势会有效果————那么大概率对于恢复精神匮乏,也会有用。」 他心中想著,丢了一大块进嘴里。 这才回到了寒洞二十米处,开始闭关。 「这一次,就闭关到进入「凝真境」吧。」 秦放眼眸闪动的想著。 盘膝而坐,开始修行。 修行无日月。 秦放开始闭关的时候,天罡无极宗也有大动作。 发现一口可能跟三教巨大阴谋有关的古井,天罡无极宗自然不敢怠慢,几乎第一时间,就通知了附近几个府的宗门。 最先抵达的,就是金虹剑派。 金虹剑派来了不少人,除了长老,还有一些弟子。 其中赵元凌,就在其中。 赵元凌他们被安置在了之前的迎客峰。 「元凌,你说的那秦放,看来不在宗内。」 迎客峰一个庭院之中,一名相貌俊美,但面容颇有些阴柔的青年,询问赵元凌。 赵元凌心头凌然,低声道:「沐师兄,那秦放,十有八九,就是去了那处让他凝练出那种玄冥性相的宝地了!」 「你确定有那么一处宝地?」名叫沐师兄的阴柔男子眼底掠过寒光,眯著眼道:「因为这事儿,我可是放弃了一处宝地————那宝地足以让我的玄冥性相晋升到第四等的。如果你骗我————我会很生气的。」 赵元凌吞咽一口唾沫,连忙道:「师弟怎敢欺骗师兄?不信您可以去问柳师姐————柳师姐替我驱的玄冥寒气,但饶是柳师姐的真罡,也驱逐不尽,剩下的,是我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慢慢磨干净的————那绝对是四等玄冥性相!」 「那秦放自身修为不过真元二境,却能有如此玄冥性相————可见必然有大机缘!而且我打听过了,在此之前,他几乎每在宗门呆一段时间之后,就会离开半年左右————必然是在那处宝地闭关修行!」 「可见那宝地持续时间很长————肯定能凝练出更高等级的玄冥性相!」 「师兄若得到那处宝地,凝练出高级的玄冥性相————师兄的玄阴剑气」威能,势必大增!到时候————七子之首的位置,恐怕非您莫属!」 赵元凌拍著马屁。 那沐师兄眼眸闪动,眼底也浮现出一抹期待。 「希望你说的是实话————若如此,那便就等一等吧。 ,他眯著眼道。 「只是,那秦放毕竟是天罡无极宗一殿真传,只怕身上带著其师尊的战罡分身————师兄打算怎么处理?」 赵元凌眼珠一转之后突然问道。 沐师兄轻笑了一声,而后淡淡道:「我们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我不过是想要借那宝地凝练一番玄冥性相而已,又不是要跟他生死相向————到时候跟著他,发现宝地之后,就先让他练著。他总要回宗门吧?他离开之后,我再进去也就是了。」 他语气感叹,好像觉得自己还挺仁慈的。 「师兄仁义!」 赵元凌连忙笑道。 「可,如果师兄正在闭关的关键时刻————他又突然回来了,怎么办?」 「天地奇脉,有缘者居之。他离开之后,那可就是我发现的了————他再是天罡无极宗一殿真传,难道我金虹剑派就好欺负了?难不成,还想夺我金虹剑派的宝地?」 沐师兄淡笑。 赵元凌眼眸一亮,而后嘿笑道:「是这么个道理————」 「行了,就这样吧————希望,不要教我失望。」 沐师兄眯著眼,眼底有著期待。 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沐师兄离开,赵元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而后他眼眸闪动。 ————哼,秦放,你当日辱我,我虽不能杀了你————但夺你机缘,还是能做到的! 其实半年前他就已经传信给沐师兄了,不过不巧,当时沐师兄不在宗门。 这一次他回去之后,沐师兄才得到消息。 正好天罡无极宗又有发现,金虹剑派要派弟子过来————那沐师兄,也就随著一起过来了。 真元二境,却有四等玄冥性相。 这让同样是修玄冥性相的沐师兄,诱惑力可以想像了————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地流逝过去。 越来越多的宗门开始齐聚天罡无极宗。 这让天罡无极宗都一下热闹了许多。 除了金岚府」的金虹剑派」,还有云遥府」的碧落云阙」,千嶂府」的万壑松涛宗」,龙骧府」的伏鳞潜龙殿」以及炎方府」的南明离火宗」等。 这些府,都是距离沧澜府比较近的府,这些宗门在各府之地,也几乎和天罡无极宗拥有一样的权势地位。 三教同行,非同小可,这些宗门也知晓事情的严重性,于是纷纷派来强者,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其中,天罡无极宗已经跟金虹剑派达成了攻守同盟————毕竟两府最近。 跟其他宗门的合作,还在商议当中———— 但,不管怎么商议,古井之事非同小可————而三教具体谋划什么,现在谁也不知道,但根据三教以往的行事风格,如果一旦让三教达成目的,最后影响都是非常巨大的,就算是距离很远的府城,也未必能独善其身。 ————都不是傻子。 在应对三大邪教这件事情上,对所有宗门都有利,所以就算一时还没谈好细节————但其实都还是有合作意向的。 而作为关键的古井,自然这段时间也常有强者前往,观察古井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而看过之后,一个个强者神色都有些凝重————他们多多少少都修行有神识叶术,虽然可能不如云观鱼那种专精的那么强横,但多少也能查探到其中一些细节。 「这股力量,漆黑如墨,查之令人皮骨发寒,又浩如烟云————绝非寻常!那些污秽死怨之气,看上去不像是在镇压————」 一名身著宫装,眉间有三点殷红如雨点一般印记的绝丽女子,目光凝重的望著井口,沉声说道。 她年龄看上去不过二八之岁,身形纤细苗条,姿态绝美。 但却站在宗主玄穹身边,论气息居然丝毫不输————可见必然是绝世强者,只是保养得当。 「玉宵仙子所言不错。」 女子说完之后,她身边另一名面容冷硬,周身散发强横气息的中年男子脸色也有些沉凝:「这股气息,观之不祥————若是引发出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感觉上————三教,就是想用污秽死怨之力,将这股力量给勾动出来一样————」男子身边,一个面容慈和,气息悠长,给人一种极为舒适之感的青衫老者,缓缓开口。 「松涛尊者的判断,亦是我宗判断。」 宗主玄穹微微颔首,神色凝重:「也是因为发现这股力量太过惊人,所以我宗这才广邀同道,一同前来斟酌一二————这股力量,一旦被引发,恐怕绝不仅只是我沧澜一府百姓恐有不虞,便是周边府地————只怕也难逃波及。」 「如此阵眼,却没有三教踪迹,可见他们有意隐瞒————但同样也说明一个问题。」 一个一直在沉思的中年男子声音凝重。 众人都看了过来之后,他才凝重道:「此古井,只怕还不是关键————否则,不管再怎么想隐瞒踪迹,也不至于连一个三教高手不在————之前天罡宗与无生道有过一战,牵扯出无生七尘之一的惑心,可见三教不是没有高手——若此地若是关键核心所在,不可能毫无安排————哪怕就是安排一尊惑心这样的高手在这里,这古井————也不至于被一个晚辈无意撞破,从而因神识真元的波动,而引动古井的主动反击,从而暴露。」 听到这话,所有强者的面色都是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潜渊尊者的意思是?」宗主玄穹凝声问。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们还没找到三教行动的核心。这古井,可能是核心之一———— 但绝非唯一。还有更重要的地方。否则,三教不可能没有高手在此守护。」潜渊尊者眼睛眯起来。 听到这个推测,所有人都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那玉霄仙子亦是倒吸一口凉气,轻声呢喃:「此地所困之力,已经是骇人听闻。若此地,尚不是核心————难道三教,竟是打算就此颠覆大虞一国之地么?」 当这个猜测出现,所有人的脸色都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 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再说话。 都看著那古井,眼底神芒闪动。 足足许久之后,宗主玄穹深吸口气,沉声道:「不管是什么,但既然现在被提前发现————就终归是一件好事。很显然,三教便是有这心思,但现在肯定也是做不到的。否则,以三教的癫狂,沧澜府早已经处处炼狱。」 「此井我们已经发现了两个多月,朝廷和我宗门下弟子、眼线,一直在观察沧澜一府动态,但始终没有三教踪迹————就好像他们凭空消失了一般。」 「可见,还有关键步骤,没有完成。」 「只要我们提前找到他们的踪迹————或他们所谓的核心,就必然可挫败他们的谋算。」 宗主玄穹的话,让众人脸色略微缓和了一些,然后也纷纷暗自点头。 ————的确,以三教的疯狂,一旦做好准备,他们根本不可能等。 早就已经直接发动! 等当地朝廷和宗门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经是尸山血海一片了。 但现在,沧澜府这边还是一片安稳,甚至连之前偶有出现的三教踪迹,都仿佛消失不见。 足以说明,他们还在积蓄力量。 有关键步骤还没完成。 「嗯,玄穹宗主所言不错,我们还有时间。」 潜渊尊者微微点头之后,道:「接下来怎么办?」 说完话,众人都下意识看向宗主玄穹。 毕竟————这里是沧澜府,是天罡无极宗的主场。 诸位又都是玄穹请来,对他的意见,自然要尊重的。 玄穹微微颔首,也不客气,他看向玉宵仙子:「仙子,你碧落云阙在阵列一道,造诣非凡,恐怕需要请碧落云厥在此布下封禁大阵,以防止古井中的力量出现意外波动。」 玉宵仙子闻言微微颔首:「应有之理。」 「至于其他同道————诸位,寻找那关键要害,恐怕是当前的第一要务。等闲弟子,只怕面见要害也不得而知————说不得,得劳烦诸位,仔细探查,看能否找到那关键要害核心了。」 他朝著周围众人拱手礼道。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都是为了除三教邪徒,此话不必说,老夫便往东边去寻一寻那核心。」慈和老者微微颔首道。 「如此,那我往南边。」潜渊尊者也点头。 「那我往北。」 「我往西————」 诸多强者,很快分配好各自方向,打算仔细寻找一下,那所谓的核心所在。 不久后,诸多强者开始扩散,仔细寻找起来———— (今天状态还可以,2W+达成!~求一切不过分吧?嘎嘎。睡觉,明天继续————) 第226章 凝真!(第1更,5K,求一切~) 第226章 凝真!(第1更,5K,求一切~) 修行无日月。 老牛背,寒洞,三十米处。 玄冥归藏真水经(真元根法)(圆满)1/∞ 当面板上的熟练度,从大成5000」跳转到圆满1」的时候,秦放脑海中浮现出诸多顿悟。 于此同时,他体内最后一丝气态真元,也成功液化。 「哗哗哗」~ 丹田宛如一片真元海洋,高度凝实的真元,宛如海潮,聚集在丹田之中。 而随著心念一动,这片高度凝实的真元,便如滔滔大泽,奔腾在秦放的经脉之中。 奇经八脉,宛如一条条大泽,任由真元潮水冲荡———— 这一片高度凝实的液体真元,比之真元二境,雄浑了十倍不止! 「总算————达到了真元三境,成功凝真!」 秦放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神识一动,整个身体的一切便清晰浮现在脑海中,宛如反掌观纹,清晰无比,任何一丝变化,都逃不过神识的捕捉。 在神识的视角来看,他整个身体便茹一副完美的真完运转图,尤其是根根玄色玉骨,搭配上五颜六色的肺腑绽放的神光,看上去美轮美奂———— 秦放看了一会儿,长吐口气,缓缓收敛真元,重新睁开了眼睛。 「果然,从大成到圆满,花了差不多一年左右的时间————」 是的。 这一次,秦放直接闭关了近一年。 而就这,都还是他进入了三十米的位置修行的结果。 要是一直留在二十米处———— 搞不好一年都还未必能圆满。 「除了三十米处的至阴元力的质」更好,量」也更多————」 秦放心中想著。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当年只是在七十米处呼吸一口,就直接让他被冰封半年,并且还直接提升那么多了。 不仅仅是七十米处的至阴元力质更好,量也大的惊人。 ————这老牛背,果然是他的修行圣地! 他有些期待,自己修为越来越高,甚至最后能真正踏足七十米处修行————都难以想像那样他的修行速度得有多快了。 ————同时,他也越发好奇,那七十米之后,还有一些什么了。 这寒洞————又到底隐藏著什么秘密? 他望了一眼深深的寒洞,最终起身,走出了寒洞,直接往老牛背深处走。 很快来到宝植处,他目光一扫,心念一动。 下一刻,他的神识横空,仿佛化作一道锐利的神识之刀,凭空切割下一小块蜂蜜! 蜂蜜尚未坠地,就仿佛有无形大手,将之抓住,然后缓缓飘到了秦放的身前。 秦放伸手将蜂蜜抓住,眸光闪动。 「这蜂蜜,果然对于神魂果然有用————看来苏念并不是错觉。」 秦放眯眼看著手中的蜂蜜。 一年时间,除了根法的修行,虚空白镜观」,他也没有放下。 有了唤神沙漏」,秦放没有再出现一个闭关就过去一个月的情况。 但是神识观想,果然是极为耗费时间————往往在秦放刚刚进入状态的时候,耳边就会响起唤神沙漏」的提醒,将他惊醒。 ————代表著一天都过去了。 这让秦放很是惊讶。 有一说一,这种感觉非常难受————有一种刚刚鼓足劲儿要大干一场,就被立刻叫停的感觉———— 不上不下的。 非常难受。 可很快秦放就警醒过来———— ————绝大多数人刚刚修行神识叶术,其实都不会出什么太大的问题。 关键就在于沉溺上。 出问题的,都是过分沉溺的人! 所以每次唤神沙漏」提醒响起,他再难受,都会立刻停止观想。 ————哪怕,明明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其实是很好的,继续下去进步会很快。 「一天一点进步就好,神识修行的凶险,不仅仅只是在破关————日常修行,都步步凶险————时间混淆,只是最初的一步。要是过度沉溺其中,那各种各样的精神问题就会随之出现。」 「反正我有面板,只要每天认真修行,就有熟练度。」 「而且「道果永固」的效果之下,也不会出现倒退风险。」 「既然这样————何必面对这样的风险?」 秦放非常冷静。 他干脆就将每日的神识观想当做上课或打卡————认真观想一段时间,只要下课铃」响起,他就立刻停下,绝不拖堂或加班。 .——转换了这种心态之后,那种失落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然后再看看面板上增长的熟练度,立刻就成就感满满。 ————他压根没必要追求极限。 如此一天修根法,一天修神识,极为规律。 不知不觉,他的虚空白镜观」,也来到了大成。 而手中那份凝神铁心玉,不知不觉中就彻底消耗殆尽了。 也让秦放的神识,果然有了虚实之变! 从精神河流」,来到了现实河流」,真正的可以干扰现实了! ————但这明显跟苏念的说法不相符。 她说三十克的凝神铁心玉,其他人修行都可以坚持两三年,才会将其中的特殊物质给吸收完。 但秦放这满打满算,恐怕也就半年时间————五十克的凝神铁心玉都被他消耗完了———— 效率可比普通人要强多了。 秦放并不认为他的神识比天武殿的其他人就要强很多。 那么思来想去,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这蜂蜜,不但有微弱治疗神识伤势,恢复精神疲惫的效果————还有加速吸收凝神铁心玉的效果!」 这个发现让秦放很是振奋。 ————蜂蜜哪儿来的? 可是这些巨蜂采集那宝植的花粉得来! 连蜂蜜都有这种效果————那这宝植,还得了? 不过看著那神秘宝植,秦放终究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他实在不认识这宝植是什么。 就跟寒洞里的那株兰花一样。 在没有搞清楚宝植具体效果和用法之前,他实在不敢乱来。 万一引发什么难以预料的后果———— 那实在不是秦放愿意看到的。 秦放也没想过要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 现在这样就挺好————有巨蜂帮他酿蜜。寒洞的至阴元力可以加速他的修行———— 他已经很满足。 贸然行动,万一引发不可预料的大变,反而连现在的修行环境都可能失去。 「这一次回去,倒是要去百草院好好看看,如果能找到这两株宝植的具体情报固然最好。如果找不到————那就先保持原样不变。」 「一直到目前这个环境,对我的修行已经没有了什么帮助————再考虑更进一步的研究也不迟。」 到时候,他的修为已经远远超过现在。 就算引发什么变故,也有更多的手段和底气去处理。 那对秦放而言,才是最优解。 「不过现在神识虽然已经有了虚实变化,但这河流通道还是太窄————我现在的神识,顶多能提起百斤左右的重量,越多越沉————拥有虚实变化的神识,恐怕也才百分之一左右————」 「需要更多的「凝神铁心玉」里的特殊物质,进一步壮大。」 心中想著,他下意识观想识海,就看到那灵光湖面之上,悬著一面虚空白镜。 那玉镜早已经非常凝实,镜面平静,里面倒影著周围景致————甚至包括玄冥破境锥,也被映照出来。 秋毫不差。 若仔细观看镜面,时间久了,甚至难以分辨哪里是镜中,哪里是境外———— 「也幸好我的时间概念没有被混淆,而且从没有在疲惫状态下观想过————所以很清晰的知道真实和虚幻的界限。」 「如果常年在时间混乱,并且一旦沉溺进去,就一两个月的状态下,再去观想这镜面————恐怕还真会弄不清楚哪边是真实,哪边是虚幻了————」 秦放心中凝重的想著。 越发觉得神识叶术的凶险。 几乎处处都在。 而这还是他观想的这虚空白镜观」是属于更倾向于防御方向的。 这要是观想什么雷霆,什么烛火,什么深潭之类的————除了观想之物,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浩瀚渊深———— 那更凶险! 「就当打卡上班这样,就很好。」 秦放心中想著。 轻吐口气,收回神识,将蜂蜜握在手中,他嚼了一口。 而后下意识看向巨蜂盘旋的山洞之外,眸光闪动。 「这一年来,时不时就有高手横空,还以神识探查————我多次入定中被惊醒,但他们,好像都没有发现老牛背里的异常————」 秦放心中想著。 第一次有神识横空,被秦放发现,是在他来到老牛背的第四天,那天他正在二十米处修行,就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绝的神识,横空而过,扫过了他。 当时他就被惊醒,立刻抬头四顾,同时表情还有些难看————觉得老牛背多半要被发现了。 却没想到,那神识只是一闪而过,就消失不见。 搞得他一天都心神不宁的,连修行都停顿,就在猜测到底是谁————是三教,还是宗门————或者其他宗的高手? 还会不会来? 结果,一整天过去,屁事儿没有。 秦放当时心底就微微一动————莫非,这老牛背,真有某种神异? 他想到自己第一次试著用神识寻找宝植和巨蜂————结果神识反馈空荡荡的经过。 ————难道,只要在这老牛背中,他能察觉到别人的神识,但别人的神识,却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半信半疑,又有点心惊胆颤中又过了一段时间,然后又出现了一次神识横扫。 这一次秦放一样第一时间发现,然后抬头等待。 ————结果证明,老牛背的确神秘。 他就在老牛背中,还察觉到了神识横扫————但那神识的主人,愣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否则不早就跑进老牛背来了? 这让秦放的眼睛彻底亮了起来。 同时暗暗心惊和庆幸———— ————幸好这一次,他没有带上喜乐! 喜乐个头大,根本进不来老牛背山洞,以往带著它的时候,它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外面乱跑————要不然就在老牛背下的竹林一趴趴一天。 喜乐那样的异种,是绝不可能瞒过这种神识巡查的。 如果喜乐被发现,那么老牛背的情况,被发现的概率可就太大了———— ————就算当时没发现,也也会有巨大问题。 如果是三教或者其他宗门的人发现喜乐,秦放是出面还是不出面?不出面,喜乐可能会被三教的人杀了————也有可能被不认识喜乐的别宗强者当成野生异种给除掉。 而如果是宗门长辈来————也许可能认出喜乐,喜乐大概率不会出事儿,但也会因此曝光秦放就在附近的事实———— ————秦放有机缘的事儿,宗门长辈们其实都心照不宣。 他们不主动追探。 可如果无意间发现秦放————那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老牛背的秘密,还是大概率会曝光。 这让秦放庆幸了很久。 而在经过两次神识横扫而没有被发现之后,接下来的时间,秦放干脆连老牛背都不出了,就在里面修行。 反正真元境之后,对于食物的需求几乎已经没有了————凡和超凡之隔就在这里。 真元时时刻刻强化和改变人体细胞之类的东西,让人已经可以摆脱对食物的依赖———— 否则他冰封半年,早就饿死了。 当然,食欲是人类最大的欲望之一,再加上一些天才地宝,也需要通过吃」这种最原始的手段才能更大效率的吸收,所以武者还是会吃东西。 只是这更多是为了享受」和修行」,而不是生存」必须。 .——这一年,差不多就是这样度过的。 不过现在,秦放打算离开了。 ————他现在已经达到凝真境,需要得到玄冥归藏真水经」的第三重,才能进一步提升。 而且凝神铁心玉也没有了,得再去弄点———— 「达到凝真境,也差不多可以进入天罡秘境了————」 秦放眼眸闪动。 他可没忘记天罡秘境的事儿。 师尊说天罡秘境里的情况非常神奇,而且对于修行后路有大用,他自然也是满怀期待另外就是他的诸多叶术,除了虚空白镜观」之外,其他的早就已经达到圆满———— 也需要更新一波。 达到真元境之后,这些叶术的威能其实都又提升了一些。 比如九重渊水甲的质量明显比元流境要强了一倍不止。 但还是需要下一重的功法,用液体真元构建全新的结构————如此能让防御力再提升一层。 同时,体魄也会在这过程中再度加强。 ————叶术,并不仅仅只是单纯的运用」而已,实际上每一种叶术,在修行到一定程度之后,对于体魄,都会有一定的提升。 ————真当叶术的辅药是白吃的啊? 「近段时间,好像来探寻的频率低了一些,已经有近一个月没有强者往这边寻来了————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在等几天看看————」 秦放心中想著。 他打算等强者再寻找一遍之后,再离开。 如此可以保证短时间里,不会有强者往这边追查,从而找到自己。 秦放大概能猜测出他们在寻找什么。 ————无非就是三教的踪迹吧? 秦放想著。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这一天,又有神识横空,让秦放眸光微亮————终于等来了。 不过他没有立刻出去,反而又等了三天,三天过后,他才出了老牛背,却是先下山,取了一些竹筒。 这才重新上山,用神识取了一些蜂蜜和蜂肉———— ————他答应苏念,要给云师兄再带些蜂蜜过去的。 ————其实最理智的做法,是告诉苏念蜂蜜已经没了,如此能更好地保证老牛背的秘密不被发现。 可秦放最终没有这样选择。 一来,他已经答应了苏念,他没打算失言。 ————没有苏念,他恐怕现在也不会知道蜂蜜对于神识的作用。 毕竟,他其实本身不是很喜欢吃蜂蜜————哪怕这蜂蜜味道不错。 但如果没苏念那句话,他的确不会吃。顶多就是回去的时候,给师姐他们尝尝鲜。 二来———— 就是蜂蜜虽然有一定好处,但也还没到那么惊人的地步————这么一点蜂蜜,是不足以让云师兄恢复的。 不,可能整个山洞里的蜂蜜都给云师兄吃,也未必能完全恢复———— 这种情况,是不至于因此引来太大关注的。 ————毕竟是同门师兄弟,跟云师兄也算是有过数面之缘,甚至还一起并肩战斗过。 如果他能好一些,秦放也乐见其成。 做好这些准备之后,秦放将竹筒之类的东西装进来的时候装真元丹瓶子的包裹中,这才破空而走。 不过不是往古井方向,而是往另一个方向———— ————古井那边不用说肯定有大量强者镇守,过去肯定会被发现。 他还是要绕路的。 晃眼间,十多天过去,秦放也绕路来到了澜央城的大云泽。 ————凝真境之后,秦放的真元强了十倍不止,自然续航能力也更强。 而且飞行速度,也远比元流境要快得多。 感觉就好像九十二号汽油换成了航空汽油似的————真元质量越高,催动叶术效果也就越好、威能越大。 ————这就是所谓的根叶」关系。 根越强,叶越壮! 大包小包的秦放轻吐了一口气,眸光微微闪动。 「这一次,大概要在宗门多留一点时间了。」 「韭菜也涨好了吧?」 他眸光微闪的想著。 身形一晃,便往天罡无极宗方向飞去———— A 第227章 变化(第2更,5.1K,求一切~) 第227章 变化(第2更,5.1K,求一切~) 秦放进入澜央城的第一站,自然要先去看看师姐。 ————他这个甩手掌柜一走一年多,全靠师姐撑著,自然得先去看看。 眨眼就抵达了外城供奉殿,走入了其中。 秦放到来,立刻引起殿内弟子们的关注,在看到秦放的时候,他们大多还都怔愣了一下,但紧接著就反应过来,连忙齐声恭敬见礼:「见过师兄。」 「见过师兄!」 「师兄,您回来啦!」 这当中甚至有一些弟子还是归元一脉的,知道秦放离开宗门的事儿,此刻看到秦放,都是极为兴奋和开心。 秦放露出笑容,微微颔首———— ————一个人在外待了一年,有一说一,还真是有些想念宗内同门了。 他笑著打了招呼后问:「师姐在楼上么?」 「在呢。」 他们下意识地应了一句之后,就突然微微顿了一下,一个个表情有些古怪。 秦放倒是没注意,笑道:「忙你们的。」 他提著包裹,就往三楼行去。 刚到门口,还没推开门,一个爽朗的男子笑声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温仙子,这离火玉髓」是我南明离火宗炎谷」深处,地火精华百年凝结的产物————常佩于调和阴阳有些益处。素闻仙子根法清正,若长期佩戴,当有助益。」 秦放眨眨眼,就听温素心的声音响起,温和而清冷:「炎公子有心了。此物珍贵,乃贵宗秘宝,素心不敢擅受,还请炎公子收回去吧。」 那男声笑了笑,道:「仙子此言差矣。我南明离火宗与天罡无极宗既为盟友,互通有无亦是常理。此物虽微,不过聊表心意。」 温素心道:「公子美意,心领了。只是宗门规矩在上,外宗重礼,实不便收受。」 「温仙子————」 里面的声音让秦放眉头微蹙,想了下,他抬手敲了敲门。 「师姐,是我。」 门内静了一瞬。 随即房门便是打开。 温素心出现门后,看到门口的是秦放,她眼中漾开一抹惊喜笑意:「师弟回来了?」 看到师姐这表情,秦放没由来的心头一定,然后这才抬头看向屋内。 屋内,一位身著赤红锦袍,袖口绣有流火纹的年轻男子也站起身,目光朝著外面看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对方眼眸微微闪动了一瞬。 「师姐,这位是?」 秦放自然走入屋内,随手将包裹从肩上取下。 师姐自然的接过他手中的包裹,同时温和的给秦放介绍道:「师弟,这位是来自炎方府」南明离火宗」的炎辰,炎公子。」 南明离火宗? 秦放怔愣了一下———— ————炎方府的? 他眸光微闪。 ————原主,可就是炎方府过来的流民。 两府的确毗邻。 在秦放观察对方的同时,对方目光也落在了秦放身上,尤其是当秦放将包裹从肩上取下,温素心很自然就接过去这个动作,让对方面容微微一僵,目光也微微眯起,看著秦放。 「温仙子,这位是?」 听到温素心介绍完自己的身份,他语带疑惑地询问。 师姐对他介绍秦放道:「炎公子,这位,是我天罡无极宗归元一脉殿主真传————秦放。」 归元一脉殿主真传? 秦放? ————他就是秦放? 这位炎辰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跟师门长辈来到这天罡无极宗之后,秦放这个名字,他可是经常听人提及。 「原来是秦师弟当面————这段时间借居贵宗,总听人提及秦师弟乃天罡宗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纵奇才,还曾挫败金虹七子之一的赵元凌————可惜缘悭一面,今日一见,果然器宇轩昂,名不虚传。」 炎辰笑著拱手道。 秦放看看他,然后也一样拱手,温和道:「炎师兄过誉了,切磋较量,侥幸而已。不知炎师兄到访,是寻我师姐有事?」 炎辰笑意微微一僵,他没想到秦放这么直接。 便笑道:「三教祸乱大虞,我南明离火宗与贵宗同为应对三教之盟友,此番随宗内长辈前来,一为公事,二嘛————也是想借此机会,与贵宗年轻俊彦多些交流,增进了解。」 他微笑道:「温仙子温婉慧黠,修为精深,炎某一见心折,故而冒昧来访,请教些修行心得,也聊聊两府风物————」 说著下意识的看向温素心,眼底却是流露出毫不遮掩的仰慕之色。 秦放眼皮下意识的抽了一下,想要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下意识看向温师姐。 温师姐已经眉头紧蹙,而后声音清冷道:「炎公子慎言。」 她面无表情道:「宗门交流,自当以正道公义为先,个人私谊次之。素心修为浅薄,当不起心折」二字,亦不敢耽搁公子与同门道友的正事。公子若论公事,请循正途;若论修行,自有我宗师长与诸多同门可切磋探讨。至于其他,便就罢了————若无他事,公子请回吧。」 炎辰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显然没料到温素心会如此直接,甚至有些不留情面地回绝。 他眼底浮现一丝难堪。 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再说什么。 可看到温素心蹙眉疏离的眼神,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最终只能强笑道:「这————是炎某唐突了。」 他深吸口气,拱手对秦放道:「秦师弟,今日————多有打扰,告辞。」 说完,就要走。 秦放突然提醒道:「炎师兄,你宝贝忘了。」 炎辰一呆,回过头,就看到桌上打开的玉盒————那里面一块赤红剔透、内蕴金焰流光的玉髓静静躺著。 ————显然正是他刚才说的那离火玉髓」。 他犹豫了一下,有心不要,可看温素心疏离的目光,知道留下也没用。 只能尴尬笑了一下,走上前收起玉盒,再度拱手,却是一言不发的走了。 背影颇有几分狼狈。 待他走远,秦放才摸了摸鼻子,看向温素心,道:「师姐————这么直接————没关系么?」 温素心轻轻舒了口气,神色缓和下来,轻轻摇头:「他来了数次,言辞越发逾矩———— 若不把话说清楚,只怕以后更加麻烦————」 说完,她突然顿了顿,眼睛直视秦放,笑著问:「你觉不妥?」 秦放呆呆望著明媚动人,眼眸直视自己的师姐,突然一个激灵,下意识躲避师姐目光,干咳道:「没,没有,师姐真棒————」 秦放莫名感觉到耳根有些发烫,他连道:「师姐,我又带了一些蜂肉和蜂蜜————之前给你的,都吃完了吧?」 他连走向包裹处,手忙脚乱的从里面翻找蜂蜜和蜂肉。 师姐一呆,看著突然一下就变得好忙的秦放,她噗嗤」轻笑出来,温柔的眼眸微微闪动。 听到师姐的笑声,秦放感觉自己额头有点见汗,心跳好像有点加快。 ————就更忙了。 好半天,师姐才轻笑一声:「你看你笨手笨脚的————我自己来。」 她走过去,秦放身子有些发僵,一脸干笑。 师姐从里面翻找出一筒蜂肉和一筒蜂蜜,眉眼弯弯道:「你还别说,这一年没吃这蜂肉,有时候还真挺想的————」 秦放干笑:「师姐喜欢,我日后多给师姐带点————」 师姐扭头看了他一眼,秦放下意识挪开目光。 师姐轻笑,开始吃蜂肉。 莫名很开心。 「你这一次一去一年多,看来收获不小?」 不知是不是因为吃到香甜可口的蜂肉,师姐眉眼都舒展开来,笑著询问秦放。 秦放轻吐一口气,而后笑道:「还行吧————凝真了。」 师姐的手都顿了一下,惊讶的看向秦放:「你又破关了?」 秦放故意得意嘿笑:「是啊,厉害吧?」 「厉害————」 师姐惊叹:「你这入门才六年吧?接连破了两关————难道你修行,真没有关卡不成?」 她表情古怪的看著秦放。 ————要知道,修行之路,几乎一步一坎。 尤其是破关。 每一次破关,对于武者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难点。 真元境内的关卡,虽然大多数比不上推开神门」困难———— 但———— 那也只是相对而言啊! 就比如她自己,一境破二境,二境破三境————那也是失败了两三次的。 真种境」到凝真境」,她拢共可是花了十多年才到。 就这,就已经被师父盛赞天赋绝佳了。 自己这师弟———— 饶是师姐都有些惊到了。 秦放知道自己的情况,此刻只能故意嘿嘿笑道:「是吧?你师弟可被赞为宗门百年来天赋第一————还能被这小小关卡给拦住?」 他故意表现的非常得意。 果然师姐一呆,噗嗤一乐,白了他一眼。 「知道你厉害————但也不可骄傲,修行之路,越到后面越难————说实话,你这晋升太过顺利,我反而有些担心。」 她说著眉头微蹙道:「一定要常怀敬畏之心,不能因为前期的修行顺遂,就小瞧破关————越到后面,破关失败的代价也就越大。甚至可能会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明白么?」 听到师姐告诫,秦放笑道:「师姐,你还不知道我?放心吧,我省的。」 师姐这才点了点头。 然后秦放有些好奇地询问了一下关于这一年来的宗门情况。 师姐一边吃蜂肉,一边大致给他说了起来。 ————简单来说,因为他发现的古井,宗门高度重视,所以第一时间联络了周边诸府的宗门前来助力。 .——这炎方府的南明离火宗,便是其中之一。 还有什么云遥府的碧海云阙」,什么千嶂府」的万壑松涛宗」等等———— 一共五六个宗门。 包括金虹剑派的人自然也来了不少。 然后秦放就明白他们在寻找什么了———— 「宗内觉得那古井可能还不是真正的核心————否则如果是核心的话,再怎么说,肯定也是要安排一些三教高手镇守的。可结果却是没有。所以这段时间,诸宗高手,全都在寻找那核心所在。」 「但可惜过去了一年多————一点踪迹都没找到不说,连三教都仿佛销声匿迹————要不是那古井的污秽死怨之气真实存在,恐怕所有人都要以为是我们想多了。」 「但越是平静,就越是诡异。所以现在那六府之地的宗门都派遣了不少人来宗里———— 除了各宗高手,还有一些出色的门人弟子————以防不测。」 师姐娓娓道来。 秦放渐渐恍然————彻底明白那些神识在找啥了。 他们算是在找三教踪迹,但又不完全是。 ————一个尚未确定的核心地点么? 师姐又说:「诸宗强者长辈都说,那古井之下的力量非常骇人,如果连那古井都不是核心,那就证明三教这一次要做的事情非常可怕————甚至搞不好会颠覆整个大虞。」 师姐眼底有著浓郁的担忧。 秦放闻言心头都是一惊。 ————颠覆整个大虞? 大虞可是足足有著十三府之地,面积极大! 要颠覆整个大虞————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考虑到三教行事风格————也不得不察。 秦放表情也有些凝重起来。 跟师姐聊了好一会儿,一直到有人敲门,却是又有卷宗送到供奉殿。 「师弟要过目一下么?」 师姐接过卷宗,看到秦放微笑询问。 秦放一个激灵,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这刚回来,还是要先回宗一趟,跟师尊复命————咳咳,哪啥,供奉殿就辛苦师姐了。师弟先行告退————」 说完,提起包袱,连忙溜了。 留下师姐和几个来送卷宗的内门弟子偷乐———— ————他们在这里这么久,哪里不知道自家秦师兄最烦这些公务? 师姐笑过之后,将卷宗拿到桌边,收敛笑意,认真查看起来。 时不时用手指挽一下垂落眼前的发丝,表情温柔而专注—— 飞到空中,秦放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回想刚才那一幕幕,略微有些发呆。 不知不觉,掠过内城,来到了宗门。 一直到有弟子跟他打招呼,他才回过神。 低头看去,略微颔首,秦放很快抵达了临渊峰,这里依旧安安静静一片,先将包裹放好,然后提著一些蜂肉和蜂蜜,这才前往师尊静修的峰脉。 「师尊,弟子外出归宗,特来请安。」 他恭敬在静室外行礼唤道。 「上来。」 师尊温和的声音响起。 秦放立刻上了峰顶,看到了师尊。 「师尊。」 秦放恭敬行礼。 见到秦放,师尊脸上露出笑容,轻轻点头:「过来坐。」 秦放也露出笑容,走了过去,并将蜂蜜和蜂肉放在了桌上。 师尊上下打量了秦放一眼,忽而挑眉:「一年时间————居然破境了?————凝真了?」 「是。」 秦放知道自己的敛息叶术虽然修行的还不错,但肯定是瞒不住师尊这种强者的,所以并不觉得意外。 听到秦放肯定的回答,师尊脸上惊讶越盛,而后只得感叹道:「你这修行速度————为师都有点羡慕了。」 秦放不好意思的挠头。 「也好,如今沧澜风云暗藏,这平静时日也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你修行速度越快越好————日后但凡若有个什么意外,也多一份自保之能。」 最后师尊叹道。 秦放一呆,凝重问:「师尊,可是又发现了什么?」 师尊却轻轻摇头:「一切如常。」 「既如此————师尊何出此言?」 「越是如此,说明这一次的风暴真正爆发的时候可能就越大。」 师尊轻轻叹气:「那古井可能不是三教阴谋的核心,这一年来,宗内和其他几宗的高手,都一直在寻找可能存在的核心,结果却一无所获。」 「甚至于,连第二个古井这样的地方,都没有发现————」 「这足以说明三教隐藏之深,还要远超预料。」 师尊明显很担心。 秦放闻言,突然想到什么,道:「师尊,那核心————有没有可能在什么特殊地方?神识难以探寻的地方?」 就比如他在老牛背,感应到多次神识,但却没有任何人发现一样。 既然老牛背是这种情况————那自然就有可能出现第二个,乃至更多这样的特殊区域。 「这也是目前大家所猜测的。」 出乎意料,师尊轻叹了一声道:「但沧澜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云泽四通八达,到处都是分支。大云泽外,山脉林立,地势更是复杂————如果真是在那样的地方,这如何去找?就算是调用整个沧澜府的人都去找————恐怕也不可能找得到。」 显然宗门长辈们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而整个沧澜府,人口万万。 但地势太复杂了。 到处都是山野和江川河流。 就算将这万万人全部发动,也是很难找到那些地方。 ————毕竟,如果只是凡人,就算见到那种特殊区域,也有可能是完全察觉不到什么异常的。 「为今之计,只有等三教再度行动起来————他们只要动,就有机会顺藤摸瓜,便如上一次的九连岛。可如果他们一直不动————想要将他们找出来,恐怕很难。」 师尊轻叹。 这也是现在诸宗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这毫无疑问是个笨办法,主动权完全在三教手中。 但现在的情况,这笨办法」,却也是唯一的办法。 秦放闻言张张嘴,然后也只能轻叹一声————对此,他也毫无办法。 师尊又说了一些这段时间宗门的变化和决定,最后道:「你已经凝真,也是时候进一趟天罡秘境了。」 师尊主动提及了天罡秘境。 秦放精神一震,而后轻吐口气,恭敬道:「悉遵师命。」 第228章 机缘?(第3更,5K,求一切~) 第228章 机缘?(第3更,5K,求一切~) 辞别师尊之后,秦放回到了临渊峰,然后取了好几筒的蜂蜜,直奔天武殿。 ————师尊提及要他进入天罡秘境。 不过毕竟是宗门重地,要开启还是需要一定的准备的。 师尊让秦放先在宗门里等待一段时间,他跟宗主商定好之后,再让秦放入秘境。 ————现在宗门内不少外宗人,这也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不过这倒是正合秦放心意。 他还是有不少事儿要处理的。 比如说————割一下韭菜。 镜花水月」小成班的割完了,现在轮到大成班」要开课了。 「不过估计大成班的人数,要比小成班少不少人————」 入门班最为火爆,一则,入门班需要的贡献点最少,二则,入门就可以飞————这是横跨凡与超凡的标志。 自然只要符合条件的,几乎都会踊跃报名。 但到了小成班的时候,其实人数就少了两三层————但依旧还算火爆。 因为小成,就代表著可以自由飞翔了。 可如今到了大成班————估计愿意来听课的就少了。 大成只是让飞行速度变得更快,以及更好的在实战中运用。 但有一说一,对于弟子来说,这种变化,是不如入门」和小成」体现直接的。 而且从小成修行到大成,中途还需要大量的练习,还需要耗费贡献点购买追风灵液」之类的叶术辅药。 只有身体条件和熟练度,都达到了门槛儿,才会出现关隘,需要点拨。 ————光是这一点,恐怕就拦下了大量弟子。 而且就算达到了门槛儿的弟子,也未必还会愿意额外花一笔贡献点————大不了就是靠时间慢慢磨就是了。 ————秦放开启精讲之后,已经有越来越多的高修为的弟子或长老,也会时不时开精讲课。 他们又不是只修身法叶术。 防御、攻伐————还有重中之重的根法,也是需要耗费大量资源的。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能省则省———— 反正也没有质」变。 ————这就是刚需」和非刚需」的区别。 「韭菜越来越难割了,再想一次赚几十万上百万的————除非我开始传授其他性相的身法叶术。」 指点身法叶术入门,是最容易赚的。 毕竟,身法叶术足够复杂,入门困难,而且还是刚需」。 除此之外,就算是攻伐叶术,都没这么容易赚———— 叹一口气,秦放只能暂时这个放在一边,等真正开课之后,看看效果再说吧。 不久后,他抵达思神崖。 这里依旧一片冷清。 秦放开口:「苏师妹在么?」 不多时,偏殿门打开,苏念一脸疑惑的走了出来。 而当看到是秦放在外,她眼睛顿时一亮:「秦师兄————您归宗了?」 秦放微微点头,然后将手中的蜂蜜递了过去:「嗯,上次说好要给你带一些蜂蜜回来————带来了。不过我也不确定这蜂蜜是否对神识修复有效————」 「啊。」苏念顿时一惊,连忙小跑过来,接过那些竹筒,脸上浮现出感动之色:「多谢秦师兄,上次我不过随口一提,没想到师兄您————」 「既然答应了,自然要办到————对了,这次我可能还需要兑换一点凝神铁心玉。」 秦放摇摇头,然后说道。 「啊,上一次那五十克的,师兄都吸收了?」苏念瞪圆眼睛。 ————五十克,在她看来,至少可以用四五年了! 这才一年,难道秦放就吸收完了? 秦放道:「那倒没有,不过我想多来几枚,同时吸收,看看效率是不是会提高一些。」 ————秦放当然不会说实话。 「额————」苏念一呆,而后表情古怪的看著秦放,迟疑了一下之后道:「师兄还真是————财大气粗!」 凝神铁心玉可不便宜,一克一千贡献点。 秦师兄居然打算修行的时候多放几块? ————不能理解。 「不过这————应该是没有效果的。我天武殿也曾有长辈尝试过,但吸收那特殊物质的效率并未提升————不过就是从消耗一块,到同时消耗多块而已。但实际总量没变。」 苏念摇头解释。 表示这没用。 秦放却是摆摆手:「这你别管,我自己试试再说————反正我之后炼神识肯定是需要凝神铁心玉的,要如果实在没效果,那也不打紧————又不会浪费。」 听到秦放这样说,苏念愣愣神,迟疑了一下后道:「那————好吧。师兄要多少?」 「我这里大概还有二十多万贡献点,换二十万的吧————你看著弄。」秦放将自己令牌递给苏念。 一听要换二十万贡献点的,饶是苏念都瞪大了眼睛———— 好半天才感叹道:「师兄————真是财大气粗————我知道了,师兄稍等。二十万贡献点————差不多都相当于宗门一年送来的神玉总量了。幸好,现在要兑换神玉的人不多————」 她呢喃说完,对秦放行礼,然后小心提著蜂蜜拿著秦放的令牌进了偏殿。 不久后就出来了,手里捧著一个大大的玉盒,递给了秦放。 「师兄,这里一共有七块凝神铁心玉————总重量,大概是二百克————你看看。」 秦放接过去一看,果然看到盒子里摆放著七个差不多大小的凝神铁心玉,每一个都比他之前的小差不多一半。一块三十克左右。 秦放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玉盒收了起来。 「好,那我就先走了。」 「师兄慢走。」 苏念欠身。 秦放点头,转身破空而走。 苏念目送他走远之后,深吸一口气。 眼睛微微发亮。 「————那蜂蜜,一定有用。我肯定不是错觉————去找云师兄!」 她想著,进了偏殿,拿了一个竹筒,便破空飞走————去找云观鱼了。 秦放得到两百克凝神铁心玉,心情也很是不错。 「这一次带的蜂蜜不多,倒是不能再随便给人了————用蜂蜜辅助吸收凝神铁心玉,速度会加快很多。」 「嗯,先去藏经阁,把后续要的根法和叶术先兑换了吧。」 现在他令牌里还有大概六万左右的贡献点————原本没这么多的,不过过去一年他虽然不在宗内,但每个月一万的月俸,却还是按时发放的,他回来自然就录入他的令牌中了。 这就十二万了。 加上去年师门奖励的十万。 再加上之前剩下的几万。 看惯了六位数的贡献点,如今只剩下五位数,秦放轻叹———— ————这修行,还真是耗费资源。 尤其现在,根法,叶术秘籍本身就需要一大笔贡献点。然后辅药需要的更多! ————也不知道这一次能割多少韭菜。 他摇摇头,直奔百川广场。 刚到这里,就他就怔愣了一下,因为他看到广场之上,出现了很多穿著不是明显不是天罡无极宗服饰的人。 但很快就明悟过来————这是其他几个宗门的弟子。 他们应天罡无极宗的邀请来到沧澜府,自然要借住在宗门之中。 ————倒是让本就热闹的百川广场,更热闹了几分。 百川广场作为宗门最热闹的区域,属于公开区域,这些弟子自然也都会来这里。 正好奇打量著,突然目光一扫,他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正是那赵元凌。 而赵元凌明显也发现了他,正抬头看著他。 当秦放目光看过去之后,发现赵元凌明显惊了一下,下意识挪开了目光。 但似乎很快又回过神,重新看了过来。 ————这表情———— 秦放眯起眼。 怎么怎么看都感觉有点心虚的样子? 跟赵元凌那一次切磋之后,他就发现赵元凌对他怀有杀心,他还第一时间去问了师尊能不能杀。 得到的结论是,能杀,也不能杀————毕竟对方身上可能带有他宗门师长的战罡分身护道,对他动手,势必惊动对方宗门师长。 ————除非将那战罡分身一同抹杀。 如此就死无对证。 但秦放肯定是办不到的。 师尊表示让他暂时别动,这件事师尊去处理。 但后来过去了很久,赵元凌也一直没事儿————秦放估计,应该是师尊也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出手机会。 ————那赵元凌一直呆在天罡无极宗内。若在这过程中被杀了,用屁股想也知道天罡无极宗脱不开干系。 这对于之后联合金虹剑派肯定有巨大影响。 再加上后来又跟无生道一战,接著又发现了古井———— 这些事明显比杀一个弟子要重要的多。 ————倒是没想到,他居然又回来了? 而且看到自己就心虚? 想到这里,秦放眯了下眼睛,直接落了下去,对著赵元凌笑道:「原来是赵师兄,赵师兄,好久不见。」 赵元凌跟几个金虹剑派的人在一起,刚才无意间抬头发现秦放的时候,心头顿时就是一惊———— 秦放居然回来了? 这一惊之下,让他下意识的挪开了目光。 可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为啥要怕他? 这才又看向对方。 不过说实话———— 他并不想跟对方打什么交道。 那一句金虹锋芒」的嘲讽,随著上一次归去的弟子都被传到了金虹剑派当中———— 虽然最后也没有荡起太大的风浪。 但还是让他颜面无光———— ————同辈同门,可不会管他是不是受师门所令才做出那样的挑战的。 他们只知道,他定下那样的限制,然后还败了,甚至还被人贴脸嘲讽一声金虹锋芒」————这无疑导致整个金虹剑派的人都跟著丢了脸面。 再加上他在宗门中,自问天赋非凡,此前行事多有跋扈,背地里嫉妒他的人不在少数。 这件事,直接让他在宗门都有些抬不起头,可谓难受至极———— 所以这一次说又要来天罡无极宗,他明明很不愿,可还是来了———— 一方面自然是因为沐师兄的要求。 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在宗门让他感觉很难受。 打算先暂避一段时间————时间只要过去的够久,这事儿,自然也会渐渐被人遗忘。 来这里快一年了,沐师兄都好几次询问他到底什么情况了。 ————他哪里知道什么情况? 这秦放出去回来自由,又不受他控制! 但沐师兄态度越来越不善,也让他不免有些焦急————这秦放该不会一直到他们回去,也不露面吧? 如此一来,他一得罪了沐师兄。 二胸口的那口恶气也难出。 却没想到,今天这秦放竟然主动出现了。 他本想著,一会儿就去告诉沐师兄这件事,然后就等著看秦放倒霉。 却没想到,这秦放————竟然主动来跟自己打招呼了? 赵元凌表情略微僵硬了一下,然后勉强笑道:「原来是秦师兄————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师兄之说就不提了,武者之道,达者为先。上次一战,我为手下败将————这声师兄」,实在受之有愧。」 这话,让周围几个金虹剑派的弟子,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 而这当中,就包括上一次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名绝美女子。 那女子目光微闪,看向秦放。 秦放听到赵元凌这话,哈哈哈笑道:「不过一时侥幸而已————我可是等著再一领师兄那金虹锋芒」之利呢。」 秦放又一句金虹锋芒」,差点让赵元凌绷不住笑,他面容僵硬,好半天才尴尬笑道:「秦师兄说笑了,说笑了————」 秦放看著他的眼睛,好半天,才笑著道:「好吧,赵师弟来者是客,宗内风景还是很不错的,可以走走看看————不说了,我这还有点事儿,就先行告辞。」 说完,他还对周围几个金虹剑派的弟子略微颔首微笑。 那绝美女子怔愣了一下,也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而赵元凌,则是明显松了一口气,嘴里好说好说」。 秦放笑著路过他们身边,往藏经阁去。 而走过去之后,秦放的眼眸就微微沉了下来。 ————不对劲。 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劲。 这赵元凌他是接触过的,那次一战落败之后,对方眼底的不甘和杀意,简直溢于言表。 ————可见并不是一个心思深沉之辈,气量狭小的肉眼可见。 可这一次,对方见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厌恶和杀意————反而是有点心虚的挪开。 虽然后来马上又挪了回来————但这已经说明,他心态有所转变。 而刚才闲聊,他刻意主动挑衅,甚至还以金虹锋芒」刺激———— 对方虽然有一瞬间的怒色————但明显没有上一次在擂台上那么明显的杀意和愤怒。 ————秦放不相信短短一年多点的时间,对方心性就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那就有一个可能———— ————这赵元凌心里有鬼。 他已经想好要怎么对付自己了。 并且认为这对付会给自己造成巨大麻烦,而他本人还可以毫无损失。 .——否则,其态度不可能是这样明显的示弱。 那会是什么? 对方打算怎么对付自己? 秦放眼睛微微眯起来,迅速思索起来。 可思来想去,半天也没有个头绪。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来到藏经阁门口。 有师弟叫他,他才回过神。 然后他扭头往赵元凌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赵元凌已经离开。 他眼睛微微眯起。 想了想之后,决定先去藏经阁再说。 「这里是天罡无极宗,我不信他敢在宗内对我做什么————他若有这胆色和能力,那天也不会败————难道是打算请他宗门内的其他师兄来挑战我,找回场子?————但这也说不通————他有师兄,我就没师兄了?争来争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对我本人更产生不了任何一点伤害。」 秦放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将这件事暂时按下。 反正短时间里他也不打算离开宗门,就算———— 等一下。 秦放突然表情一呆,眉头紧蹙起来。 离开———— 自己总是动不动离开宗门,这在宗门可不算什么秘密。 可以说众所周知。 这赵元凌在天罡无极宗待了这么久时间,肯定也是知道这件事儿的。 在宗内他不敢做什么————难道是打算等自己离开宗门之后,再做什么? 但他肯定也会知道自己有师尊的战罡分身在————除非他也把他师尊叫过来了,并试图将自己连同师尊的战罡分身一同抹杀掉———— ————但这可能么? 最先挑事儿的,可是他金虹剑派。 自己当时在场上又没表现出对赵元凌的杀意————除非他师尊跟赵元凌一样,也是个心胸狭隘,容不得人的。 可这样的人————会因为弟子吃了个小亏,就护短到要冒著开罪天罡无极宗的风险,亲自出手来杀我么? 思来想去,概率不大。 那么———— 就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 他不是要杀我。 而是———— 「————想要我的机缘?」 秦放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真元二境,玄冥性相四等。 秦放已经从师尊那里知道这一点的难得。 很多晋升到神通境的,性相也只是前三等。 他表露出这一点,金虹剑派的人肯定会知道他有机缘。 而他又经常离开————对方由此猜测机缘可能是某处宝地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 赵元凌落败,心中不服,又知杀不了自己,那么请来对玄冥性相有巨大渴望的同门师兄————甚至是长辈,来偷偷谋夺自己机缘,作为报复———— ————这可能性,相当大啊。 秦放微微眯起的眼睛寒光四溢。 许久之后,他款步走进了藏经阁。 「行,那就慢慢等著呗————反正我短时间里,是没打算去了。」 秦放心中想著。 > 第229章 倾心?(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第229章 倾心?(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进了藏经阁,自然先见到了周玄墨师叔。 周师叔见到秦放,第一时间就仔细观察,搞的秦放有点莫名其妙。 好半天,周师叔试探问道:「临渊————你知道我是谁么?」 秦放:「————?」 师叔,您能不能不要搞笑?! 「师叔————您在跟我跟开玩笑是吧?」 秦放一脸无语。 听到秦放这话,周师叔反而大松一口气,微微颔首道:「看来,你果然还是有分寸的————」 秦放哭笑不得.———— 很显然,周师叔这是担心他变成第二个云师兄———— ————他很想说,师叔,神识叶术的危险,不仅仅只是迷失记忆而已———— 但又怕说了估计更加麻烦。 只能哭笑不得拱手道:「多谢师叔爱护,弟子无事,也牢记著师叔叮嘱的————」 周师叔这才微微颔首,抚须道:「嗯,那就好————你来藏经阁是?」 「弟子来兑换后续功法。」 秦放并未隐瞒。 而果不其然,随著他这句话说完,周师叔瞪大了眼睛,胡须差点没被他自己崩掉。 「后续————功法?你————凝真了?」 秦放坦然点了点头。 这瞒不住人,一会儿他要上四楼了,师叔作为藏经阁执事,自然就会知道。 就看到周玄墨瞪圆了眼睛,好半天,才呢喃道:「果然是妖孽一般的天赋————你这进入二境,才多久?满打满算,不到三年吧?」 正常从二境要到三境,至少也是六年打底! 要是天赋差一点————可能这就是终生成就。 毕竟————破关可不是开玩笑的。 秦放从二境到三境,居然只用了三年———— 直接破关! 这份天赋————实在骇人听闻! 「临渊,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用啥特殊能力隐藏根骨了?其实你是道体对吧? 」 周师叔眼睛明亮的传音问。 秦放:「师叔,我就是通窍骨,哪里有什么道骨啊?————先不说隐不隐藏的了————就算是,我又何必隐藏?宗门师长对我如此爱护,我有什么必要隐藏?」 这话让周玄墨都有些发呆,许久之后呢喃:「对,也没有必要————可你这修行速度,是不是————太过不对劲儿了————」 三年,从二境到三境。 他这么多年来,还真没见过! 看周师叔似乎有些魔怔了似的,秦放连忙道:「不说了师叔,我先去换功法了————」 说完,就一溜烟跑上楼去了。 周玄墨回过神,但都还在震撼。 「真的是个妖孽啊————」 他呢喃。 好在这附近弟子倒是不多,这时正好有个弟子走进藏经阁,就听到了周玄墨的嘀咕,他怔愣了一下,好奇问:「师叔,您说啥妖孽?」 显然跟周师叔很熟悉。 周师叔回过神,呆愣一下之后,没好气道:「哪儿都有你,问那么多干嘛?去去去,一边儿去!」 说完,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座位。 那弟子被喷的莫名其妙,一脸懵。 最后挠著头———— ————不知道师叔又发什么疯———— 秦放直接一路上了三楼,最后踏入了四楼。 正好奇观望中,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秦师弟?」 秦放一怔,扭头看去,就看到一个大个子,正盘坐在地上。 面容冷硬。 秦放一愣,连忙行礼:「见过师兄。」 却不是岳山是谁? 岳山居然也在四楼。 他上下打量秦放,片刻开口:「凝真了?」 秦放欠身道:「是,有所突破。」 岳山眼眸爆闪,但很快消散,微微颔首点头:「不错。」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果然天赋绝佳。」 「师兄谬赞。」秦放尴尬道。 岳山看了秦放一阵之后,微微颔首道:「四楼和下面不一样,藏了凝真、神照、归真三境的所有秘籍————不过只有相应修为,才可兑换。凝真境的,在那个书架。」 岳山指向旁边一个书架。 秦放怔愣了一下,没想到第四层居然藏了三个境界的秘籍么? 「多谢师兄。」 他看了一眼书架,恭敬道谢。 「不用。」岳山说完,就不在多言,重新将目光放在自己手中书上。 秦放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忍住好奇问:「师兄,你看的————是功法简介?」 岳山抬起头,看向秦放,而后微微点头:「不错。」 他顿了一下又解释道:「这些简介,不仅仅只是宗门秘籍的简介,还有一部分其他宗门的根叶介绍。虽然没有具体修行法门,却大概介绍了其他宗门一些根叶之术的特点和能力。多读这些,有助于你理解各门各派特点,若以后与之为敌,不至于毫无所知。」 秦放这才恍然过来。 然后几乎立刻就想到来到澜央城的第一日,他只是说出自己桩法的名字,云师兄就立刻说了一句海冥宗的根法」这样的话———— ————现在看来,那些信息,很可能就是从这里得到的。 也对,宗门内部气氛虽然绝佳,但这个世界,可不是和平一片。 就像现在诸府宗门,因为要对付三教而齐聚一堂,看上去其乐融融。 但这是因为有三教这么一个共同敌人。 真要是没有了这层羁绊在————出门在外,彼此遇到,可未必会这么和气。 ————如果这过程中再遇到什么天地灵粹、宝地宝植之类的东西。 那恐怕大打出手,也是难免。 ————就好像他跟赵元凌,不就因此一次切磋而有了矛盾? 要不是怀疑他身上带著他师尊的战罡分身,而现在这个特殊时期又不好跟金虹剑派撕破脸皮————他早就要想办法给那赵元凌给弄死了。 ————武者世界,哪里有那么多和谐? 那么宗门收集这些宗门的根叶特点也就可以理解了。 ————能够让门下弟子在与之相遇的时候,大概知道对方有些什么本事,不至于被人暗算。 「原来如此————多谢师兄解惑。」 秦放恭敬道。 岳山微微颔首,不再说话,继续看手中书籍。 ————这位岳山师兄,看上去有些不善言辞。 但却非常可靠。 九连岛一战,两人也算并肩作战————对方恐怖的护体真罡,给秦放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当战局焦灼,那黄色真罡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便是秦放,心中都不禁涌现出一股安全踏实之感! 见岳山没有在聊天的欲望,秦放也没有继续打扰,他走向了凝真那个书架。 仔细看了看之后,露出几分恍然———— .——难怪到了这一层,就三境秘籍都在这里。 因为合适凝真境修行的秘籍,明显变少了许多。 往往一个性相,都只剩下几本根叶术法。 ————显然等级越高,相应的根法叶术也就越少。 好在,秦放选定的几门根法叶术,在简介上就说的很清楚,最少都是三重,在凝真境也有相应秘籍。 「不过,凝真之后,恐怕就要换秘籍了————几门叶术,除了洞虚灵瞳和渗流归藏决,在神照境还有,其他的都没有了。」 秦放心中想著。 虚空白镜观」是神识叶术,非常特殊,只有这一门。 想要进一步炼神识叶术」,首先有一个要求得达到。 那就是,必须神识要达到百分之百的融合凝神铁心玉」的特殊物质,才能进一步修行。 而再进一步修行————就是六大之一的九劫炼神章」了。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为了防御的话,完全融合了凝神铁心玉」的虚空白镜观」就已经足够。 等闲是很难通过神识来破防了。 但想要以神识为媒介进攻————那就必须要练九劫炼神章」。 只有那里面,才有诸多攻击、幻境、破幻之类的妙用手段。 要不然,也就是当个念动力来用一用———— ————当然,即便是这样,神识进攻也是强的一批。 ————在对方没有专门修行过神识的情况下。 秦放心中胡思乱想著,已经将自己要找的功法全都找到了。 玄冥归藏真水经第三重」。 镜花水月」第三重。 九重渊水甲」第三重。 天河倒卷」第三重。 价格贵的吓人———— 根法两万。 其他的都是一万五。 ————瞬间就让秦放回到了解放前———— 兑换完,看著手里几个玉简,秦放叹一口气———— ————得,必须要割韭菜了。 要不然,连买辅药的钱都没有了。 传承玉简是不允许带出相应楼层的,秦放开始一个个吸收。 他现在神识强大,早已经是过目不忘,很快,诸多更加复杂的运转显露被他清晰记下。 丝毫不乱。 将碎裂的玉简放到专门收录玉简的地方,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岳山所在的区域————那片区域,全都是书籍简介,应该都是介绍其他宗门根法叶术的书籍。 他其实也有点好奇。 不过想了想之后,他还是打算离开。 ————快要近天罡秘境了,为了能在天罡秘境里顺利修行,一些资源肯定是要准备到位的。 还是先去割韭菜吧。 心中想著,他对岳山道:「师兄,那我先走了。」 整个四楼就他俩,岳山闻言抬头,而后轻轻颔首:「嗯。」 秦放离开四楼,在一楼又碰到了周师叔。 这次不等周师叔开口,秦放就连忙道:「师叔,我还有点事儿,先走啦!」 一溜烟就跑了。 完全不给周师叔开口的机会。 周玄墨呆愣了一下,而后瞪著眼:「好小子,你也开始嫌弃你师叔我唠叨是吧?!老夫还不是为你好?臭小子,不识好人心————」 周师叔在哪儿骂街。 秦放没听到,因为被阵列隔绝。 出了藏经阁,才轻吐一口气————他当然知道周师叔是为他好,不过这絮絮叨叨的实在让他头疼。 ————难怪给他安排到藏经阁当执事。 换个地方,谁受的了哦———— 秦放嘀咕著。 身形一动,就要离开。 打算先回临渊峰完成第一次根叶诸法的修行。 如此才算被面板记录。 刚动身,就却就在百川广场上又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就是刚才在师姐哪儿见过的炎辰? 此刻他身边还有几个跟他穿著一眼衣服的弟子,正在跟他聊天。 「怎么样?连离火玉髓都打算给人家了,想来那位温仙子定然感动至极,打算以身相许了吧?」 他身边一男子打趣笑道。 「唉,炎师兄好快的手脚,那温仙子姿态温婉,不同于人,师弟我其实也是一见倾心————可惜被炎师兄捷足先登了啊。」 另一个弟子感叹。 他们丝毫没注意到炎辰的表情有些僵硬和难堪。 有人道:「炎师兄,说说啊,怎么样?是否已经将温仙子拿下了?」 有人催促好奇的询问炎辰。 炎辰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他避开同门的目光,含糊道:「温仙子事务繁忙,已经收下玉髓————此事就不要再提了。」 他身旁的同伴并未察觉异样,反而眼睛一亮著:「收下了?那基本上已经成事儿了啊!炎师兄只许再加把劲儿,定能成其好事儿!」 另一人也附和:「就是,离火玉髓何等珍贵,这份心意温仙子定能体会!」 炎辰垂下眼,嘴角动了动,终究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目光闪动间,却正好看到了不远处眯著眼看来的秦放。 他表情顿时就是一僵。 秦放眯著眼睛,想了想之后,他传音道:「炎师兄,你这样说,可是有损我师姐清誉————你看是你自己解释清楚,还是由我来叫破?」 秦放的眼神有点冷。 炎辰面容僵硬,眼底闪过一抹难堪。 可眼看秦放眼神越来越冷,已经要开口。 他只能连忙道:「好了好了,实话告诉你们,那离火玉髓,温仙子根本就没要————」 这话,让他身边几个弟子都是怔愣,下意识看著炎辰。 炎辰脸色难看,嘴巴蠕动了一下之后,才颓然道:「温仙子已然心有所属,明确的拒绝了我,日后————此话莫要再提。否则若引起两宗误会,却是不好了。」 「心有所属?」 「啊?」 「这————」 几个南明离火宗的弟子显然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他们面面相觑。 有人迟疑问:「这————莫不是什么借口?那温仙子现在不是在供奉殿么?也不见有什么人常去哪里刻意寻她啊————」 炎辰注意到那边的秦放还看著他,他心头窝火,干脆直言道:「就是那天罡无极宗归元一脉殿主真传秦放!」 「秦放?」 「秦临渊?」 几个弟子都是惊愕。 他们显然都听过秦放的名字。 ————在天罡无极宗住了这么久,实在想没听过都难。 「我这段时间经常听到这个名字————天罡无极宗弟子提及他都非常尊敬,言道他为天罡无极宗百年来第一天骄————可惜听说他并不在宗内,倒是缘一面————没想到,温仙子,居然倾心于他么?」 「我倒也听闻,澜央城的供奉殿好像是天罡无极宗六脉轮值,其主事位置,一般是六脉之一的殿主真传担任————温仙子好像是一脉长老的真传,并不是殿主真传————感情温仙子在哪儿,是为夫尽职?」 几个弟子惊讶的讨论。 炎辰却是越来越难堪————本来喜欢的女子已经心有所属就让他很是气恼了。 ————吹个牛逼还被人抓了个现行。 现在自家这些师兄弟还在人家面前如此大惊小怪。 让炎辰更心里更是难受到了极点。 「好了,一直讨论这个做什么?人家已经回来了,今天我就看到了。以后别再说这些了。」 炎辰说完,直接走了。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 「炎师兄这次用情不浅啊,可惜已经是名花有主,心里难受也正常。」 「好了,以后别说了,要不然炎师兄脸上真挂不住了。」 他们低声说著,渐渐走远。 远处的秦放则是怔愣。 ————师姐,倾心于他? 应,应该不会吧? 别看秦放两世为人,但实际上却是小处男一枚。 前世大学时期倒是谈」过一段————结果,刚刚出门,就遇到一个满级魅魔————被人当狗玩儿。 此后秦放就封了心,一心念书、搞钱。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起色,情伤也快痊愈。 大运一来,直接给他弄到另一个世界来了。 然后————流民开局。 天天就想著怎么挣扎,活命———— 其实清禾和小九在老牛背下的表现,他不是没察觉。 只是下意识的回避而已。 却没想到,这一避,便是天人永隔———— ————想到清禾,秦放的表情微微僵硬。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默默飞起,回到了临渊峰。 在临渊峰后,他看到了那个已经长满杂草的小小坟莹。 ————一年多没来了。 想到清禾,他不禁心头又一阵发沉、发闷。 ————那个在临终的最后一句,说出秦大哥,我好喜欢,你」的女孩,永远也睁不开那双明亮的眸子了———— 秦放坐在坟前,周围的杂草开始一根根的连根被拔出,将轮廓清理出来。 忽而一筒蜂肉和蜂蜜,从屋里飞出来。 落在了秦放的手中。 「清禾,我一年没来,是回了老牛背,给你带来蜂肉和蜂蜜了————」 他轻声说,将竹筒打开,两样东西摆放在了坟前。 然后安静的坐在原地。 许久许久———— 次日,秦放开始修行根叶之术,收录到面板之中,为之后的天罡秘境之行做准备。 (放心,感情只是点缀,其实火锅也不是很会写感情戏——但不写又感觉不够真实————明天继续。) 第230章 入境!(第1更,5K,求一切~) 第230章 入境!(第1更,5K,求一切~) 晃眼,又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流逝过去。 这一个月里,秦放除了将诸多根叶全部成功收录之外,就是在割韭菜」———— ————结果不出他的意料。 大成班」报名者远不如小成班」和入门班」。 不过也还是有三百多人的。 而在秦放神识加洞虚灵瞳加持之下,搭配他破关时获得的顿悟」加持————他简直就是天生的名师。 ————这些弟子的任何问题,在他这里都能得到细致指点,然后一个个茅塞顿开」。 「秦师兄的精讲,虽然价格贵了一些————但效果是真的好啊!」 「之前我还觉得自己已经很不错了,但经过师兄的指点————感觉之前简直蠢笨如猪,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居然想了一年都没想明白————」 「我彻底服了,秦师兄这天赋才情————当真是冠绝我宗!」 「————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能这么大?————我寻思我也是通窍骨啊————」 大成班的指点可比小成班要更难,毕竟修到了小成,对于镜花水月都算是有了一定的基础。 但秦放依旧能一眼就看出他们各自的问题所在,稍微指点一番,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一————得益于此,秦放的贡献点再度提升起来———— 大成班的收费比小成班还更高一些,两千贡献点一人次。 让秦放直接获得了超过六十万的贡献点。 ————不过秦放知道,这也是从镜花水月」上弄到的最后一笔贡献点了。 之后再想这样赚,就难了。 ————除非他选定另外性相的身法」再来———— 但想要达到镜花水月」的火爆程度估计也悬。 毕竟,早就已经有人开始精讲其他各性相身法叶术。 ————也许他们指点效果没有秦放这么立竿见影。 但架不住用时间磨啊———— 所以其实自精讲任务」开始普及开来,天罡无极宗能飞行的弟子已经越来越多———— 「唉,钱是越来越难赚了————」 秦放感叹。 当然,这个难赚」,也只是相对于镜花水月」这种火爆。 现在秦放怎么也算是宗门闻名遐迩的金牌讲师」———— 只要开课,报名弟子终归还是会有的。 一个月少说点,再怎么样几万贡献点还是能赚的。 ————就是习惯了坐电梯,再重新回去走楼梯,心里落差略微大了一点罢了。 就这样平平静静,又充充实实的一个月之后,这一天,秦放收到了师尊的传信,让他去师尊那里一趟。 秦放眼睛一亮————知道估计是关系天罡秘境。 他立刻前往,见到师尊。 果不其然,师尊开门见山道:「已经定好了,三天之后,为你开启天罡秘境,这三日你准备一下————同时有些细节也要跟你说一说。」 秦放恭敬道:「是。」 师尊道:「天罡秘境入口,隐于宗门正序阵列」之下,其开启需耗费甚巨,需得引动周天星力与地脉元力,方能勉强撑开一线,并需要至少三位殿主级人物联手,方可开启。」 「每次开启,仅能维持十二道接引虹桥」,送十二人入内————」 秦放怔愣————然后就有点恍然。 难怪,武考的时候,十二席是个特殊节点———— 「有关秘境之内的情况,我上一次已经跟你说过,这里便不再赘述,只说你不知道的。」 「秘境情况玄妙,虽然一次可入十二人,但你们并不一定会出现在同一个区域————而是可能会出现在不同的区域。这是正常情况,不用担心,安心修行便是。」 「至于离开————更不用担心。」 「秘境很神奇,似乎在踏入接引虹桥」的时候,就会在进入者的身上留下印记———— 这印记存在时间有长有短,有些可能只有几个月,但有些人,却可以停留一两年,甚至更长时间————」 「比如宗门记载,进入秘境最长时间者,好像足足达到了三年————但那那位,天赋平平,修为平平,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停留那么久————」 「所以只能认定为全看运道。」 「一旦到了时间,不管愿不愿意,又或在秘境的任何地方————都会被秘境给排斥」出来——接下来,就需要再等三年整,才能再度进入————否则就算踏入接引虹桥」,也会直接被排斥出来。」 师尊的话让秦放有些惊讶———— ————这么神奇的么? 进入秘境当中的时间,居然全看运气? 而且一旦离开,至少要等三年,才能再度进入? 在秦放有些惊讶当中,师尊接著道:「秘境当中元力浓郁,但这元力却不能直接吸收,因为其中带有一种独特的天罡锐气」————这天罡锐气」,关系到之后的凝罡」,乃至于神通种子」。理论上来说,吸收的天罡锐气」越多,之后你凝罡」的质量越高,「神通种子」越强。」 「不过,但你初入其中,需缓慢适应,绝不可贪功冒进————否则易伤经脉。」 秦放认真记下,然后才问道:「师尊,那秘境中可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危险?」 「危险要说有也有————之前也跟你说过,秘境当中有人言其内重压如山,步履维艰; 有人却觉身轻如羽,意念通达。有人见星河倒悬,奇峰林立;有人却只感混沌一片,唯有凛冽之气充盈周身————此番种种超脱凡俗认知的东西,便是最大的危险。尤其是你在其中,还需要吸收天罡锐气」,那天罡锐气」锋芒毕露,稍有不慎就可能伤及体魄、经脉————在这过程中,精神很容易出现迷失和错乱————所以天罡秘境之中————一定不要贸然修行神识叶术。」 说到这里的时候,师尊很严肃地叮嘱秦放。 秦放一惊,而后凝神道:「是,弟子记下了。」 「嗯,除此之外————倒是没听说过再有什么危险————不过宗门对于秘境的了解其实也不是很多,是否还有什么特殊变化,这是谁也不知道的————所以一旦进入其中,就尽量不要轻易地离开最初的位置。比如一时好奇,就去探查四周————这很危险。因为若真有什么意外————外界完全不知。我的真罡分身也是不可能出现在秘境当中的。」 师尊认真告诫道:「你的目的,就是进入其中,尽可能的多的吸收天罡锐气」,以其锋锐,磨砺你的真元质量,为凝罡做准备————多余的事,不要做。否则万一有意外,没有人能帮得了你。」 听到师尊如此严肃的告诫,秦放心头一凛,而后认真点头:「师尊放心,弟子省的。」 见秦放保证,师尊表情也略微缓和了一些,然后点点头道:「嗯,我信你心性,也当不会乱来————」 「另外,这一次跟你一同进入秘境的,除了我宗的几个即将凝罡的弟子之外,还有六宗也分别有弟子会进入其中。」 师尊摇著头:「毕竟三教主要在我沧澜府活动,六宗愿意来助拳,我宗作为东道,总要表示一下的————不过按照以往的经验,你们大概率会根据自身性相的不同,被接引到不同的区域————大概率不会遇到。你倒也不必太过在意————知道就行。」 秦放闻言,再度躬身,表示明白了。 师尊又叮嘱了几句细节之后,便对秦放摆摆手道:「行了,三天之后辰时,你来我这里,我送你过去。这三天,该准备的准备,该交代的交代————毕竟,你这进入秘境,一去多久,谁也说不准。这过程中,可是没办法主动出来的。」 秦放闻言深吸口气,恭敬道:「是,那弟子告退。」 「嗯。 「6 辞别师尊,秦放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眸微微闪动,对于天罡秘境倒是越发好奇了。 「进入其中,时间有长有短————而且似乎跟天赋、修为无关,而是完全看运道么?————也不知道,我能停留多久。」 他心中有些期待,也有些忐忑的想著。 最终深吸口气,却是直奔澜央城而去。 ————一下要闭关这么久,自然是要跟师姐说一声的。 在供奉殿见到师姐,听闻秦放要入秘境,师姐还怔愣了一下,然后又恍然———— 「是了,你凝真了————也是时候要入秘境了。」 师姐呢喃了一下之后,然后认真地开始给秦放说她上一次入秘境所遇。 ————这明显是想要秦放更加清楚秘境里面的情况。 看著师姐认真地说著秘境中的细节,秦放一时间有点看的发呆。 好半天———— 「————师弟?师弟?」 「啊,师姐,你说,我听著呢————」秦放回过神,连忙尴尬道。 师姐瞪圆眼睛看著秦放,有些气恼:「你有没有在听啊?」 「在啊,很认真的听!」秦放脑袋点头如捣蒜。 看秦放一脸认真的表情,师姐有些无奈,顿了顿之后,她只能道:「总之,秘境很诡异,你一定要小心——尤其是不要随意离开初始之地。记住你的目的,只是借天罡锐气」磨砺真元。」 「」 她说出跟师尊一样的叮嘱。 秦放这次听的很清楚,连连点头:「师姐放心,我进入里面之后,一步都不动,就原地坐下然后就修行————一直到退出秘境!」 」 「」 「那倒也不至于————反正你自己小心就是。秘境再有秘密,跟现在的你也没关系,记住这一点————你的天赋才情,按部就班也能一步步变强,根本没必要在一切未知的情况下去搏什么东西————明白么?」 师姐再度认真告诫。 「是!」 秦放认真回答。 师姐又跟秦放说了很多,连今天的公务也暂时放到了一旁。 一直聊到了深夜,师姐才轻吐口气,看看夜色道:「行了,去吧,供奉殿里不用你担心,安心修行。」 「嗯。」 秦放看著温柔的师姐微微颔首———— 接下来的两天,秦放想了下,准备了大量的真元丹和叶术辅药。 晃眼,第三天到了。 秦放一早就来到了师尊这里,而后师尊带著他直接往宗门大殿方向飞去。 ————也就是入门时的大殿。 抵达的时候发现,大殿前广场,已经来了不少人。 各宗门都有。 师尊和秦放落在了最靠近殿门的位置。 宗主玄穹,就在这里。 秦放恭敬行礼:「见过玄师伯。」 宗主玄穹看向秦放,而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轻轻点头:「你师尊已经跟你说过在秘境内的注意事项了吧?」 秦放连忙道:「是,师尊已经说过。」 玄穹这才点点头,笑道:「那就好————秘境神秘,吉凶难定,切记自己入秘境初衷。」 他还是再度提点了一句。 「是。」秦放恭敬回答。 玄穹点点头,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四周,这才道:「看来メ也到得差不多了,便就开启秘境吧。」 说完他看向身边的岳归元,以及邢武。 显然,这三,便是此次开启秘境的殿主级物了。 就看到三メ身形一动,化作流光,来到了正殿前广场的边缘,以三足鼎立的姿态而立。 下一刻,玄穹平静道:「弟子入阵。」 秦放看了看,干脆当先第一个来到广场正中心的位置。 然后,又有十一道身影来到了他身边。 一看,果然除了五个天罡宗弟子之外,另外六宗,分别派了一个弟子出来。 不过这六宗的弟子,他都不认识。 但气息强大是肯定的。 一个个眼睛明严,充满期待。 ————显然对于天罡秘境,他们也都是有所听闻的。 「秦师乓。」 「见过师乓。」 另外的几个天罡宗弟子见到秦放之后,自然躬身行礼。 ————他们并不是真传,只是内门。 其中年纪最大的一个看上去都快六十多,须发皆白。 但也恭敬的叫秦放师兄。 秦放章笑颔首。 「阵起!」 正当此刻,玄穹师伯的声音淡淡响起。 下一刻,只见玄穹师伯,师尊,邢武师叔三,身上都冒出璀璨的光芒。 他们的手上,还握著各自的身份令牌,将真罡渡入令牌之中,而后射在了地面之上。 下一刻,前广场的地面之上,光芒道道闪动,显现出一道道阵列符文。 不少围观的长老和六宗之メ,都挑眉,好奇地观摩著。 忽而,只听咚」的一声钟吕之声悠扬响彻,天罡正殿之中,一道璀璨星光,突然冲天而起,直射高空天际。 旋即,高空之上,风云骤变,只听一声轰世,地面仿佛有无穷力冤突然冲天而起,将阵中十二名年轻弟子的赶衫发丝,都骤然冲荡得倒竖起来。 而再看,原本聚集在正殿高空之上的云层,骤然被震散,出现一个巨大窟窿。 然而那窟窿后面,出现的并不是湛蓝天空。 反而是一片璀璨绚烂的星河! 星披灿烂,星辰一粒粒分明,如同镶嵌在黑色幕布之上的宝石一般,星光仿佛化作实质一般垂落。 然后在正殿广场之上汇集。 只一小会儿,整个正殿广场之上,都仿佛被沐浴在了一片灿烂的星河当中。 ————这一幕让秦放震撼。 这太美了! 身边浮现点点星光,竟仿佛凝聚成实质,如同钻石一般绚烂。 正想著,突然,一道虹光,自天空星辰的深处探出,骤然落在了正殿广场的核心处。 所有年轻弟子都被这虹光吸引。 虹光落下,居然仿佛如同有实质一般,让周围居然起了狂风,震荡赶衫! 「临渊,入虹桥!」 玄穹师伯的声音突然响彻。 正好奇观察著的秦放一个激灵回过神,他竟然是第一个———— ————不过也正常。 他是这里唯一一个殿主真传。 还有六个外宗弟子。 他不第一谁第一? 深吸口气,朝著玄穹师伯欠身行礼之后,在诸多目光中,秦放一步踏入虹桥。 在他踏入虹桥的瞬间,虹桥光芒骤然暴涨。 秦放只感觉一股宏大力冤,突然冲荡身体,仿佛将他映照了一个透彻。 还没回过神,他感觉自己识海和身体当中,仿佛多了一些什么。 那虹桥越发凝实———— 外面还有不少围观的天罡宗长老,见状眼睛都是章章一严。 「临渊踏足虹桥,光辉居然如此明严,如有实质————看来,他至少能在里面呆上一年以上。」 「恐怕不止————」 他们低声讨论。 秦放没有听到。 因为在感觉到身体当中多了什么东西之后,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查看到底是什么。 就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整个世界,仿佛骤然化作了一片流光,他下意识瞪大眼睛看著流光,可只是一息过后,他就连忙闭上———— ————好恐怖的流光,居然连看一小会儿,就引动神魂震荡? 这要是看的久了,恐怕神魂直接就要被震伤? ————这是什么? 在他惊愕的时候。 外面的看来却是不同———— ————在虹桥光芒达到极致之后,就骤然回缩,缩回了星辰当中,眨眼亨失不见。 不见的,自然还包括秦放。 再然后,第二道虹桥,悄然降临———— 秦放难以描述自己现在的感觉,感知仿佛一瞬间变得错乱起来,他甚至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一直到某一刻,他整个身形,都骤然震荡一瞬,一切变化,戛然而止。 秦放一呆,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了一片,让他铃愕的世界———— 第231章 深渊(第2更,5.3K,求一切~) 第231章 深渊(第2更,5.3K,求一切~) 这是一个奇异的世界。 抬头看,漫天星斗如绸,璀璨明亮,点缀在漆黑天幕之上。 时不时便有一道,甚至多道流星飞过————美的像是画的一样。 但这并不是奇异的关键————关键在于脚下。 脚下————是一片玄色的———— 深渊世界! 一圈圈涟漪,从秦放立足之处,不停地往外扩散————他竟仿佛是站在一片毫无波澜的水面之上。 但他明明没有运转身法和真元————但就这么悬浮在上面。 如同脚踏实地。 呼!~~ 突然一阵狂风席卷而来,秦放怔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而下一刻,狂风吹拂到身上,下一刻,他竟然感觉到皮肤一阵刺疼?! 什么鬼?! 秦放大惊————九重渊水甲呢? 他连下意识的运转真元————这才发现,九重渊水甲还好端端的存在于皮肤之上,但这风,居然诡异的穿过了九重渊水甲,直接作用到他肉身之上! 「不是,这什么风?师尊怎么没提过?」 秦放大惊失色。 略微一感应,他就察觉到这风中携带狂暴的元力,居然可以无视真元,直接吹拂在肉体之上! 不,不仅仅只是体表肌肤,他感觉到有一股狂暴元力,甚至钻入了皮肤,直达他血肉肺腑! 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起来。 这让秦放立刻面色骤变,连忙运转真元,想要抵挡。 可这风,完全无视真元的抵挡————就仿佛根本没有触碰到真元一样。 只是一小会儿,秦放感觉自己皮骨发寒,全身都隐隐作痛起来。 「不是说这秘境没有危险么?再这么下去,最少也要重伤啊!」 秦放心头大惊,猛的想到什么,他顾不得再看周围的情况,直接盘坐起来,深吸口气,开始运转玄冥归藏真水经」,尝试著吸收天地间的元力。 当第一口真元入体,秦放脸上就浮现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仿佛吸收了一口刀片似的。 眨眼间这一大片刀片」,便涌入他奇经八脉,疯狂切割。 秦放不敢再吸收,连忙停顿,然后用自己的真元开始疯狂磨砺和吸收这入体的,出乎意料狂暴的元力。 可当真元和这元力正面交锋之后,秦放脸色就变了————因为太难了! 他试图用真元磨灭这元力当中的狂暴和锋锐」之气,但一动就感觉不对劲。 要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他在用以豆腐」做的磨盘,去磨石子」似的! 这能磨碎? 眨眼间,那元力非但没有碎裂,反而自己的真元疯狂消耗,这过程中寸寸崩坏! 「这就是天罡锐气?这就是师尊他口中的毫无危险?」 秦放脸都黑了! 而在这狂风当中,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疼,甚至皮肤和五脏六腑,都开始出现细密的伤口! 一瞬间他就陷入巨大危机————因为他还吸了一口这狂暴元力呢! 真元丹田,也开始在这恐怖的锐利元力之下,开始刺痛———— 脸色越变越难看的时候。 风,突然停了。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安静。 身体上的痛苦骤然消失。 然而身体当中的那一口狂暴元力,还在。 秦放突然反应过来———— ————难道说,自己有点冒失了?不能吸收这股狂暴元力? 这风,只要扛过去,就行? 可现在的情况,却容不得他多想,经脉已经开始出现损伤。 他开始疯狂涌动真元,一边磨那一口被他吸入体内的狂暴元力。 一边用真元融入肉体,修复那细微伤痕———— ————幸好他的玄冥性相是玄水性相的变种,但终究还是有滋润肉体的功效。 至少,对于他自己的肉身而言,还是有一定修复效果的。 于是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还不到十分钟,秦放就面色惨白的坐在了地上,开始跟体内的狂暴元力斗上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狂暴元力疯狂冲荡,但好在秦放的体魄够强,而且虽然是用豆腐磨盘」磨石子」,但————秦放的真元,终究不是真正的豆腐,多多少少,还是磨的碎了一点点———— 而磨碎的这一点点,开始渗入秦放的真元当中,让他的真元,开始出现一丝微不足道的变化———— ————但这点变化太细微,秦放甚至都察觉不到。 他也忘记了时间,全身心投入其中。 某一刻,他感觉到又起风了。 心中骤然一惊,暗道不好————难道又要再来一次? 要是这样一次一次来,那他受得了多久? 正惊骇当中,风吹过了他的身体。 但这一次,只听咔咔」声响起———— 他惊愕地发现,自己体表的渊水甲,居然好像起作用了————竟抗住了这一次的风? 不久后,这一波风过去。 秦放渐渐有点回过味来———— 「————所以,这里的风,有强有弱————弱的,基本没什么危险。而强的————就像现在我体内的这狂暴元力一样?」 「可师尊跟师姐都没有提到这风还有大有小的问题啊——————这是啥情况? ,秦放眉头紧蹙起来。 ——这显然不可能是师尊和师姐知道,但故意没提。 也就是说———— 这就是这秘境的特性? .——任何人进来,都有可能会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有人言其内重压如山,步履维艰;有人却觉身轻如羽,意念通达。有人见星河倒悬,奇峰林立;有人却只感混沌一片,唯有凛冽之气充盈周身———— ————咦? 自己现在这情况,倒有点像是最后一段描述。 ————凛冽之气充盈周身———— 不过他也没有想的太多,现在先解决掉身体当中这口元气」再说! 他反手取出一瓶真元丹吞服下去———— ————他是不敢贸然吸收这个世界的元力了。只能通过真元丹来恢复———— 时间一点点流逝过去。 这过程当中,身边吹过多次的风————大小不一。 但好消息是,这些风,都没有第一次那么恐怖,全都被秦放的九重渊水甲给拦下了。 秦放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枚真元丹,一直在磨灭体内这一口狂暴元气。 而随著时间的推移,这口狂暴元气,明显也开始变得脆弱———— 此消彼长之下,秦放磨灭」的过程,也开始加快。 当这一口狂暴元力被彻底消化之后,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秦放长吐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好可怕的锐气————」 他观想自己体内的情况,然后发现———— 虽然刚才那风非常可怕,但被他吸收之后,他的好处,好像也不少? 「真元————好像比之前更加凝实了许多,虽然距离真罡肯定非常遥远————可是,也的确是增强了许多!」 「而这狂暴元力当中,除了那狂暴」之外————似乎,也有一股别样的生机?身体受了一些伤之后再恢复过来————好像,都变得强韧了几分?」 秦放仔细探查身体的点滴变化,露出惊讶之色。 沉思一番过后,他轻吐口气,睁开眼,再度看向这一片深渊」一般的世界。 高空中的星辰闪耀,脚下是幽深如深渊,却又能让他有种脚踏实地感的地面———— 这个世界近乎广袤的没有边际,举目望去,直到视野尽头消失在一片漆黑当中。 周围更是寂静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当然,还有偶尔袭来的哗哗」风声。 看著这样一个枯寂到近乎死寂的世界———— 秦放眉头紧蹙。 「————难怪师尊让我在这个世界不要修行神识叶术————在这样一个地方居住不知道多长时间本身就足够让人精神难以承受了。更别说————再加上观想的凶险。」 「真敢在这个世界观想————恐怕大概率不用多久,就要彻底疯了吧?」 秦放心头暗凛。 他也彻底按捺下在这个世界观想的念头。 「不过————这倒的确是磨练心神的好地方。」 秦放并没忘记,在这秘境当中,除了磨练真元之外,还有就是磨练心神和意志! .——抵抗这样一片寂静到诡异的世界,时间久了,每一分每一秒,恐怕都是对意志力的极致考验! 他深吸口气,让自己的心神渐渐平复下来。 然后表情也渐渐变得平静。 「秘境世界,果然极为诡异————宗门都没弄清楚具体情况,我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磨练真元,等待离开吧。」 他完全放弃去四处逛一逛看一看的想法。 ————第一道风,著实是有给他一点下马威的意思。 那诡异的风,护体叶术完全无法防御,直接吹拂到身体当中。 若真是持续不断,秦放估计就算是他,也会死的很惨。 .——这是师尊和师姐都不曾提到过的东西。 他一来就遇到。 可见这秘境的秘密著实不少。 真要是乱跑————万一落入什么更加危险的地方,那恐怕就直接GG了。 这不是游戏。 命只有一条。 还是要好好珍惜的。 想到这里,他重新闭上眼睛。 「刚才那一口元气,源自那团风————看看正常情况下,这个世界的元力,是怎么样的————」 心中想著,他运转根法,小心地吸收天地元力。 而这一次,他就怔愣了一下———— 「————这里的至阴元力,居然这么浓郁的么?感觉好像不输老牛背寒洞三十米左右的位置啊————」 他的眼睛明亮起来。 至阴元力这么浓郁! 这对他而言,绝对是天大利好! 而且,没有风的时候,这个世界的元力————虽然依旧狂暴,但明显好了很多。 他小心吸收了一些,就开始消化。 不过消磨过程,依旧艰难。 ————不如那风中元力,但这个世界的锐利元力,还是远超外面的世界。 「但果然,这元力当中的锐利」,很好的磨练了真元————我的真元总量没变,但质量明显有变化。甚至其中,还多了一些锐利的特质————」 秦放细细体悟自己现在身上的变化。 在这里不好修行神识叶术,但神识还是能用的。 以他现在的神识,照看自身,便如反掌观纹。 「虽然提升的非常之细微————但很好!」 「熟练度提升非常快!」 他看向面板。 他进来之前,玄冥归藏真水经第三重(真元根法)(入门)9/1000。 而现在———— 熟练度,居然提升了三十多点! 直接来到了40多。 ————这进步不可谓不大! 「可惜不知道刚才消磨那一道元力大概用了多长时间————不过没关系,我有唤神沙漏,还是能知道时间的。」 心中想著,秦放从随身包裹里取出唤神沙漏」。 他将之放在了身边,确定没有沉入深渊」,这才点点头。 ————虽然师尊交代让他别来这里修行神识叶术,但实际上他还是有所准备。 这就和小马过河一个道理。 自己不亲自体验,别人说的,顶多也就能当个参考而已。 当然,现在他亲自体验到这个世界的诡异,也决定听从师尊的教诲。 但唤神沙漏」还是有意义的。 时间概念是不能混淆的。 不一定要很精确————但大致的还是要有。 .——这是自我认知很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 看著沙漏缓缓下坠,秦放轻吐口气。 「那么开始乍————不知道我能在这个世品,停留多久————」 秦放闭上眼睛,开始修行。 其实对于类似的闭关修行,秦放经很熟悉了————他在老牛背也是一呆就是半积一积的————虽然这过程中他大多数时间会这里走走,哪里看看,以消磨修行当中的突然舱现业的繁杂思绪。 不过最欠一年在老牛背的修行,他还真是连一步洞府都没踏业去过。 ————鬼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强者的神识就会横扫过来? 一旦发现他,老牛背的秘密也大概率保不住。 他可不上因为一时的苦闷丢掉老牛背这么一个宝地。 因此现在虽然环境更难,但对他而言,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就是不知道我能在这个世品,呆多久————」 他心中想著。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流逝过去。 每当唤神仇漏」响一下,秦放就知道过去了一天。 便是在修行当中,他的神识也能轻松将幻神仂漏」调转个头,以确保自己的时间偏差不会太大。 这个世品的元力果然狂暴,每一次消磨,都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但是进步也很明显。 每天看熟练度,甚至不比天天用真元丹」时,在老牛背修行的效率慢多少。 而随著越来越多的狂暴真元被他消磨,他的真元,也越来越多的吸收到这个世品丞独有的锋求」之气,变得越来越凝实。 ————当然距离真罡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但秦放也彻底明白,为什么说————这秘境,对于凝罡,有巨大好处了。 有时候修行的时间太长了,秦放也会暂时停下稍微休息一下。 他不敢走的太远,但就在附欠稍微散步还是可以的。 另外就是看看星星,也算是散散心———— .——这天上的星星好像每天都有不同的变化,这对秦放来说无疑是一件好消息。 因为每天都有不同的星空看,算是不变景致当中的新鲜感。 ————这种新鲜感,在这种世品,变得尤为重要。 但长时间如此修行,对于心神的压力是与日俱增的,在这里越久,内心的孤独、寂寥便越是浓重。 甚至有时候,他会感觉自己的思绪有时会变得粘稠、迟缓,仿佛也要被这片仿佛凝滞的黑暗丞同化———— 即便有唤神漏」作为锚点,能够让他大概知道过去了多久。 但缺乏了日升月落、没有温度变幻的永恒黑夜之中,感官对时间的判断也变得极其脆弱。 有时他觉得经苦修了数日,但始终等不到唤神仂漏响起,让他忍不住睁眼去看———— 怕仂漏毁坏。 结果发现,才过几个时辰。 而有时感觉只是闭目调息片刻,仂漏却已悄然漏尽———— 这种内外时间感知的冲突,明显加剧心神的不稳。 但秦放意志如刀,始终坚持。 .——但有时候,他忍不住也会回上到很多。 比如流民时的一幕幕。比如真武时的一幕幕。事比如宗门时的一幕幕。 就在这种沉沦和自我救赎的过程中,时间在一天天流逝过去。 晃眼间,他经来到这个世品————一年多了———— 因为唤神仂漏,响了三百六十五次。 为了防止自己记忆混乱,记错了————每一次唤神仂漏响起,他都会在随身携带的竹筒上,留下一点刻痕,以这种方式辅助记忆。 现在,刻痕三百六十五次,但他没有要被送业去的迹象。 而这一积的时间里,他的进步,不可谓不大———— 玄冥归藏真水经第三重」,虬经来到了大成————虽然,仅仅才十多点。 更重要的是他真元的质量———— 远比刚进来的时候要强的多。 刚进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真元质量,和那狂风中的狂暴元力比较起来,是豆盛和石子。 而现在,他感觉差不多应该是冻豆盛」与石子」的区别了。 ————变化姑且还算是显著的乍? 说到风,这一积来,他承受了不知道多少次风了————而这些风,绝大多数,都是很小的。 但是,类似第一天的那种风————也不是没有。 那种风,明显跟其他风不是一个级别的。 即便现在,他的席重渊水甲,也对那种风」没有任何抵派能力。 ————而每当这种风来的时候,秦放也会吸收一小口,然后慢慢磨」———— 因为这股风中的至阴元力和锋采」特性,明显要远超其他风。 就是这过程有点痛苦。 但————好处也有。 那就是,他的体魄,在这风」的锻炼」之下,也有显著的提升。 现在秦放可以确定———— ————这风,绝不是师尊和师姐大意,忘记提醒他了。 而是他这现在丞在的世品,丞独有。 只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 他却就不太知道了。 「一积了————也不知道.还要几积————」 秦放微微蹙眉,心中上著。 但没奈何。 秘境不踢」他业去,他自己也无法离开。 只能收敛情绪,继续在这里熬」了———— 晃眼,事是半积———— 第232章 流星?!(第3更,5K,求一切~) 第232章 流星?!(第3更,5K,求一切~) 盘坐在宛如深渊一般的水面之上,秦放沉浸在修行当中,越来越凝实的真元周身游走,磨灭这个世界元力当中的狂暴和锋锐」。 这股锋锐」气息,被磨灭后并没有消失,反而是星星点点,融入秦放玄色真元当中,让真元也变得越发凝实————还有一些奇特难明的变化。 这股变化,秦放自然早有察觉,但却并不是很清楚其意义所在。 「天罡秘境,对于凝罡」有巨大好处。但真正的好处,却是要在神通」之后才会显现————」 秦放心中想著。 师尊曾说过,吸收天罡秘境的特殊力量,会让神通的种子」更加强大,从而在踏足神通之后,可以获得更强大的神通。 ————神通,按照师尊的说法,那也是一种叶术。 不过,是不需要修行的叶术。 而是天地根据武者自身的情况,而赐予的一种天生叶术」! 往往都极为强大。 而且非常契合武者自身。 ————秦放现在有点期待,自己踏足神通之后,这融合到真元当中的特殊物质」能给他带来什么样不同的变化了。 ————毕竟按照师尊所言,虽然进入秘境的人很多,但秘境中有不同的环境」,也就导致吸收的物质也有巨大区别————最终所表现出来的神通也都是不一样的。 片刻过后,一声叮」的轻响,让秦放回过神。 他轻吐口气,体内的那口元力」也磨的差不多了,便睁开了眼。 随手将唤神沙漏」掉了个头,秦放站了起来,在旁边的一个竹筒上,用手指轻轻一划,留下一道印记。 「558个痕迹了————已经一年半了————」 「但这是我自己记的时间,实际恐怕要更久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秦放看著竹筒上的刻痕,然后抬头看向空中的漫天璀璨星辰。 ————根据师尊所言,最长的人,曾在里面呆了三年————离开秘境之后,也需要三年之后才能再度进入———— 都是三年。 .——莫非这当中有什么联系? 他胡思乱想。 片刻后,他站了起来,深吸口气,身形开始在这里变幻起来。一会儿前冲,一会儿后退,真元残影处处变幻,让他整个身形都显得很朦胧。 ————正是镜花水月。 镜花水月第三重,已经进入了小成阶段。 不过进展很缓慢————毕竟没有追风灵药为辅助,实在快不起来。 甚至有时候,都会出现停滞不前的情况。 ——辅药对叶术的修行还是太重要了。 要不然在道果永固」作用下,倒是能继续修————但效率可就太低了。可能几天才涨一点———— 不过反正在这里也没事儿,他也不能每天打坐,要不然身体都生锈了,偶尔也是要活动活动的。 ————虽然他没打算去的太远,但就近活动一下,练练叶术,也算是一种放松心神的手段。 正练著呢。 突然,秦放略微怔愣了一下,因为他发现————周围,好像明亮了一些。 而且有越来越亮的趋势。 他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 下一刻,他就瞪大眼睛,露出惊愕之色———— 漫天星辰当中,此刻正有一颗,在他视野中居然在慢慢的变大———— 那是———— 「流星?!」 他有点懵。 然后他就看到那流星越来越大,速度快的难以言喻,拖拽著长长的尾巴,正往他的方向而来! 秦放几乎立刻身形一晃,就来到了包裹前,瞬间将所有包裹全部收好,然后死死盯著空中流星———— ————这玩意儿,不会是奔自己来的吧? ————不过,这不是秘境么?这个世界的星空,突然掉下一颗流星,而且看来还是往自已这个方向来是怎么个事儿?! 当秦放全神贯注盯著流星的时候,突然哗哗」的起风了。 而且风声非常大。 下一刻,秦放就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伴随著刀刮一般的感触随即而至! 卧槽! 流星掉下来,然后那最强的风也来了? 秦放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运转真元,想要抗衡一下———— 结果———— ————自然没什么卵用。 不过他能感觉得到,比一年多前的那一场风,他的真元完全无效,根本视其如无物。 而现在,他真元运转起来,好像多少还是起到了一点点的作用————勉强让身体的刺痛缓解了一些。 这一次他不敢再吸收这风,反而一直盯著空中那越来越大的流星———— 死死盯了好半天,秦放突然松了一口气———— ————不是直奔自己来的。 心中想著的同时,那流星,已经从他头顶大概数百米的位置,一闪而过,从后方去了。 拖拽的长长尾巴,映照的这本该一片漆黑的深渊明亮起来。 而随著这流星过境,秦放突然发现身边的风一下狂暴起来。 只听噗嗤噗嗤」声接连响起,他的皮肤,居然直接被割出了鲜血! 秦放大惊,连忙疯狂运转真元,想要抗衡。 可结果,完全没用。 仿佛流星过境,让这里的元力,瞬间更加狂暴。 眨眼间,秦放脸上都出现了大量伤口,鲜血淋漓。 「#!」 秦放暗骂不已,身形一动,立刻狂奔起来。 ————他其实不想深入这个地方。 但现在这风越来越恐怖。 明显超过他能抗衡的范畴。 因为伤的可不仅仅只是他的皮肤————包括他的五脏六腑,都开始出现小伤口! ————这他妈幸好他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人,要不然————光是这一下,心脏都出了几个伤□,他必然瞬间暴毙! 正奔袭中。 只听————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起。 秦放下意识扭头,而后就瞪大了眼睛———— 流星坠地了。 不———— 应该说是坠渊了! 它直接砸入了秦放脚下的如同水面,但又莫名能让秦放如踏实地的深渊当中。 瞬间,深渊荡起恐怖涟漪和浪潮。 秦放一时不察,脚下骤然一软,半只脚都踩入了水中。 下一刻,一股极致冰寒,便瞬间就从他脚底蔓延而上! 秦放面色骤变,几乎想都没想,身形骤然破空冲天而起。 可紧接著,密密麻麻的冰霜,开始从他脚下往他身上蔓延过来。 ————就如同他当日在对付那蚀和赵元凌还有那些无生道肉傀一样。 秦放大惊! ————这深渊,居然有如此可怕的玄冥寒气?! 之前好像完全被封存在水下。 但一粒流星骤然出现,直接打破了那种诡异平衡,让之爆发了出来! 秦放感觉到一股霸道的玄冥寒意,已经从他脚底直接侵入了身体当中。 顾不得想太多,飞在空中的他,也疯狂运转玄冥真元,抵挡这从外而来的寒意———— 而结果———— 「咦?居然————抗住了?」 秦放一愣。 当他的玄冥真元跟那玄冥寒气汇集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那玄冥寒气,立刻就乖乖的涌入了他的真元当中。 让他的玄冥真元一下就变得更加寒冷了几分————但他本人,竟然并未感觉到有太多的不适? 这———— 秦放眨眨眼。 而眨眼的功夫,原本已经蔓延到小腿的冰霜,就此消退。 可他没有时间去考虑的太久————因为那风还在起! 而且,流星坠落之后,居然荡起了大浪,仿佛形成了一个海啸似的,呼啸而来! 秦放顾不得考虑太多,身形猛的冲天而起,高度超过了海啸。 但越到高处,他感觉到那风也越狂暴。 秦放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 ————就连身上的无极星罡衣,虽然表面没有破损,但却直接吹透了过去,伤及下面的身体! 秦放面色难看至极,他全身真元疯狂鼓动,想要形成一些抵抗。 可面对这风,他的真元简直就如同漏风的筛子———— 「————真元质量不够!所以挡不住这风!」 秦放心中浮现这样的认知。 他面色难看至极,看著那巨大海啸」一般的黑水,他干脆直接掉头,越过第一道海啸」,然后立刻降低高度,让风的威力下跌———— ————越往上,风越强! 可这海啸并不是只有一波,第二波也袭来,他连忙又提高高度————虽然刚才好像顺利吸收了那玄冥寒气。 但要是直接被这玄冥寒气给卷跑了————秦放估计他一样得凉凉! 好在,第二道海啸」就没有第一道那么高,度过之后,他再度下降。 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比一道矮。 而且他发现,在这海啸范围之内,好像风也变小了。 ————海啸的浪潮,挡住了风? 他只能如此猜测。 但总算是让他有了一点喘息之机。 他疯狂运转真元,全身玄色光芒弥漫————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玄冥归藏真水经,第一重,就是开肾宫。 「肾属水,藏精,主骨生髓,其华在发,开窍于耳及二阴,更关乎人体的生长发育、 生殖机能以及元气封藏与恢复能力。」 「肾宫所藏元精」,乃生命本源之气化生、储存之所,是气血生成、脏腑滋养、伤势修复的根本能量源泉之一。 「,以上,是第一重内容。 所以———— 开启并壮大肾宫,便意味著极大强化了武者封藏生命本源、转化外界元气为自身生机、以及催动生命能量进行快速修复的能力。 不过,这样迅速的消耗元精」,让秦放的脸色也是迅速地变白。 但现在是生死关头,明显也管不了那么多。 好在———— 终于,一切渐渐停息。 他看到海啸往更远的方向去。 初时还有大量涟漪出现在脚底———— 但随著时间流逝,渐渐的,涟漪开始平复。 不久后,就恢复了那片古井无波的状态。 秦放想了下,将包裹中一筒吃光了蜂蜜的竹筒丢了下去。 结果,竹筒稳稳地砸在水面上。 让秦放立刻长吐了一口气———— 然后才放心的踩了下去———— 果然,又出现那种脚踏实地感了。 ————这秘境,还真是不可思议———— 完全没有道理可言。 刚才那流星说明,这个世界,分明就是一座大渊! 按说这种大渊,应该是鹅毛不浮的状态才对。 但偏偏,他站在上面,却如同脚踏实地。 甚至过去一年多,他也尝试过用手指去抠动这地面————结果就仿佛在抠一面结实的镜子似的。 任由他怎么努力,都没有成功将手探入其中。 ————最后只能当这是一个特殊场景」,看似大渊,实际上却并不是。 类似模拟环境一样———— 但这粒流星却证明。 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特殊场景」。 而是真真切切的大渊! 在出现涟漪的一瞬间,秦放就差点被吞噬。 要不是反应快,现在他都要变成冰坨沉入水中了。 可现在————涟漪消失,这水面,又变成实心的———— 抠都抠不动!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变化? 秦放表示难以理解。 好半天,也只能摇摇头,归结于这世界的诡异。 然后他下意识的看向流星坠地的地方————结果发现,那里一片干净。 「看来————那流星是坠入大渊之中了。」 秦放心中多少有些遗憾———— ————毕竟,那流星能砸穿」这大渊,激发如此海啸,而且同样是这秘境之物,怎么想都可能不太一般。 但现在被大渊吞噬———— .——算了,秦放一方面也没有能力进入大渊里面寻找。 二来,有能力也没打算去。 他算是见识到这个世界的诡异了———— 「————谁再说这个世界没什么危险,我第一个跟他急————」 秦放无力吐槽。 片刻之后,他轻吐一口气,拿出一枚真元丹,吞服下去。 没办法,离开又离开不了,这个世界好像有点危险和诡异————还是别乱来的好。先恢复一下吧。 要不然————万一再来一次,这一次他可没有足够的元精」用来疯狂恢复身体了。 很快,他闭目入定,开始恢复真元。 时间悄然流逝,这一次他入定时间很久————因为唤神沙漏」并未准备,所以没有人提醒他。 时间一点点流逝。 某一刻,一点点金光,突然在大概千米之外的水面之下,悠悠上探。 那金光非常明亮,即便是玄色深渊,也完全无法遮掩其光芒。 初时还算微弱,可渐渐的,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到最后。 只听啵」的一声轻响。 一粒绽放强烈光芒的物体,跳」出了水面,水面荡起一丝丝涟漪,然后,就这么安静躺在了水面」之上———— 秦放这一个入定有点久,主要是元精」恢复伤势,虽然效果绝佳,但也的确是耗费真元和体力。 他自己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亏空的元精被弥补,同时,他的真元,也彻底恢复。 感知中,真元里的玄冥性相,好像又强了几分———— 秦放感知著,心中想著:「如果再来两次————恐怕我这玄冥性相」,真就要踏入第五等的永冻」级别了。」 他可没忘记师尊跟他说的————永冻」级别的玄冥性相就可怕了。 那蚀,如果他达到永冻」级别,可能一张树叶,就能将之冰封! ————那蚀疝可不是好相与的,体魄非常可怕,还拥有那可怕的污秽腐蚀之力———— 三境武者,肯定不会是其对手。 也就凝聚真罡的神照境武者,可能能仗著真罡之利,将之斩杀。 而玄冥性相」如果能达到永冻」,那就只需一击,就可以冰封它! .——也就是说,真罡武者,也有很大概率,可以被冰封! ————毕竟,性相并不是真元。 这是两个维度的事情。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正常人体魄再强,零下二十度,你也得变成冰雕;火烧到了身上,一样能把你烧成焦炭。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当然,这个世界毕竟不是凡俗世界,倒也还没有到如此绝对的地步。 但强大是肯定的。 逆境伐敌,那也是肯定的。 观察了一下体内,确定没有什么隐患了,秦放这才睁开了眼睛。 而这一睁眼,就给他弄的一懵,连忙下意识抬头———— ————因为整个世界,变得无比明亮! ————他还以为又有流星掉下来了呢! 可结果抬头一看,就发现空中星光依旧。 而这光———— ————从侧面传来! 他连忙扭头往光源看去。 立刻就看到了千米之外,静静躺在水面上的金光璀璨的物体。 ————那是————啥? 秦放有点怔愣。 那个位置,好像是————流星坠下的地方? 可他记得很清楚,自己疗伤之前,还特意往那里看过,是什么也没有的! ————怎么自己入个定,突然冒出这么个玩意儿来? 他眉头下意识紧蹙起来。 表情有些凝重。 然后一个犹豫,开始浮现心头———— ————过不过去凑一眼? 这玩意儿金光闪闪的,非常契合常人心中的宝物印象。 但这个世界却如此诡异。 而且那个位置也很有讲究————是那流星坠落的地方。 难不成————就是那坠落下去原本掉入了深渊的流星? 因为某个缘故,重新浮了上来? 他心中猜测。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 ————这玩意儿。 危不危险? 第233章 大鱼!(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第233章 大鱼!(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入定之前,他都还有些遗憾————那流星坠入深渊看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宝贝。 但现在,这宝贝」突然就出现了。 反而让秦放有些犹疑不定了。 他眉头紧蹙,看著那散发明亮金光的发光体————距离太远,而且金光越靠近越浓郁,到最后甚至如同凝聚成实质,所以他也看不清那里头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秦放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深吸口气,没有上前,反而退得更远了。 ————师尊的提醒就在耳边。 他的目的,就是来这个世界,好好磨砺一下自己的真元。 除此之外,任何可能有风险的事儿,最好都不要干。 ————这玩意儿看上去是宝贝。 但谁说的准? 这个世界,一阵风都那么恐怖。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这小体格都扛不住! ————这要是在游戏里,他不带犹豫的就会跑过去先看看是个什么玩意儿再说。 但这不是游戏。 ————命只有一条。 如此诡异的世界,出现变化,有可能是好处,但也有可能是陷阱。 又或者————的确是好处,但却是他现在吃不下的好处。 就好像老牛背里的那些东西。 蜂洞里的宝植是好东西么?————百分百啊!但他不敢乱动。 寒洞七干米处的至阴元力是好东西么?————同样百分百啊! 但他一样不敢再去哪里吸收。 ————多大嘴吃多大东西。 那金光闪闪的玩意儿,疑是天空坠下的流星,下来的时候就搞得山崩地裂的,差点让他有灭顶之灾。 现在是看上去安安静静躺那儿,那金光好像也没有什么威胁————但谁知道呢? 万一用手一碰,又或者接触真元,就突然爆发危机了呢? ————他有面板在身,只要稳扎稳打,势必能走到高处。 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个不明所以的东西而轻涉险境。 想到这里,秦放干脆又走远了一点。 直接又离开了一两公里,连那光芒都变得黯淡了过后,秦放才轻吐了一口气———— .——要不是他不确定这大渊更深处是不是还有什么危险————他现在会走的更远! 又遥遥的看了一眼远处的金光之后,秦放轻吐口气,然后他盘坐下来,尝试吸收了一下天地元力———— .——发现好像天地元力并没有因为那金光的存在而变得更加暴躁,才让他稍微安了一点心。 然后他布置好唤神沙漏」,开始一点点的吸收天地元力,继续自己的修行。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 秦放一直戒备著那金色光芒,好在一直也没有出现什么特殊变化,它就这么躺在一片漆黑的大渊之上,好像没有半点玄妙。 秦放观察了几天,确定这玩意儿好像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之后,也放下心来,彻底重归修行状态。 当然,修行的久了,偶尔他也会忍不住想————那玩意儿是不是完全没有坏处,只有好处————如果因为自己过分谨慎而错失一个可能非常难得的机缘,似乎也有点不太好? 但这个念头每次浮起,就会被秦放立刻给镇压。 「面板,就是我最大的金手指。还要什么机缘?如果没事儿,也许我能收获一个不错的机缘。可如果有事儿————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我命可就搭在这儿了!」 命重要还是可能的机缘重要? 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机缘会更重要————他们为了更进一步,自然需要拿命去拼,去搏。 但对秦放来说———— ————毫无疑问是命重要! 因为他有一条通天之路就在他脚下。 根本没必要用命去搏这一半的机会。 就这样,晃眼间————一个竹筒上,又多出了一百多道杠。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了。 但是他还是没有被斥出秘境。 「难道真要待满三年?」 秦放心中想著。 看看面板。 根法的进度,已经来到了大成四千多点。 ————比去年的增幅略微降低。 这很正常。 因为真元丹已经服用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一部分,他需要留著应急————比如再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数,他很可能需要真元丹来迅速恢复真元。 ————在这个鬼地方,说实话,非常没安全感。 没有真元丹的情况下,根法进度变慢,可以理解。 但其实————已经非常可怕。 两年时间,从入门到大成。 现在甚至距离圆满都只剩下六千多点了。 「这秘境,可能进来这一次就够了。不用再多次进来了。按照这种进度————按照我会在这里停留三年的时间来算,最终熟练度可能能到七千到八千左右。」 「然后再去老牛背闭关个半年左右,应该差不多就能凝罡了。 17 凝罡! 想到这里,秦放眼底浮现出一抹期.———— 凝罡,可以说是真元五境中,提升最为巨大的一个阶段! 因为到了这个阶段,原本虚无的真元,将彻底凝实,化作真罡! 真罡比之真元,强度可能是百倍以上! 无论是攻击,防御,乃至于其他神奇之处,都要跃升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甚至,比真元」晋升神通」所带来的绝对提升都要更大! 尤其秦放的玄冥性相还那么强———— 他一旦凝罡———— ————一道真罡飞出,秦放很难想像真元境还有什么人能抗的住他这一镖! 他甚至有把握逆战初入第五境的存在! 到时候,光论战力,他在天罡无极宗,应该也能算是一个中高层级别的存在了———— 心中有了盼头,日子就过的更快了起来。 晃眼间,又在竹筒上留下了一百多道杠———— 一切仿佛都已经变得古井无波起来,好像就等他离开秘境了———— 可这一日。 秦放正在闭目修行。 但突然,他感觉到一阵微微颤抖的感觉。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秦放面容骤然一变,猛地睁开眼。 低头一看。 只见原本如同镜面一般的深渊,竟然微微荡漾了起来————有出现涟漪的趋势! 秦放瞳孔顿时一缩————什么情况? 但在想的时候,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身形骤然破空。 与此同时,身边的包裹和竹筒,包括唤神沙漏」,全部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起,悬浮在了高空! ————有涟漪之后,这深渊就可以沉下去。 秦放可不想坠入这可怕的深渊之中。 等到了空中,发现风渐渐有变强趋势,他面容微凝,但好像还没到上一次那么狂暴的地步,于是他仔细观察四周———— ————天空中没有流星再坠落。 但是下方的深渊却在颤抖———— 这好像是———— 「来自————深渊之下?」 「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引发了这个动静?」 他眉头紧蹙,仔细低头观看,而很快,他瞳孔就微微一缩———— ————他顺著那波纹震荡的纹路,试图寻找到核心点。 最终————却是落在了那金光闪耀的疑似流星」的地方! ————这玩意儿果然有问题! 秦放心头顿时一缩。 可还没等他进一步多想,因为那个位置金光闪耀,所以也映照的下方的深渊,也变得明亮清澈起来,不再是一片玄色。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秦放看到了———— 一个庞大暗影,出现在了那深渊之下! 这庞然大物太巨大了,仅仅是从高空俯瞰的这一眼,秦放就看到,那阴影,恐怕足足有两三公里之大,而且还在越来越大! 而随著这阴影越变越大,深渊终于开始颤抖,涟漪处处,出现哗哗声———— 秦放几乎想都没想,身形骤然往天际疯狂冲去! ————是生物! 一头巨大无比的恐怖生物! .——玛德,这深渊之下,居然有这样恐怖的生物?! 过去难道就没有任何一个先辈发现吗?! 秦放心中破口大骂,没命地疯狂往上飞。 但越往上,风越大,渐渐,呼呼」的狂风在呼啸。 几乎相当于两年前第一次遇到的那狂风了! 不过这一次————只听一阵阵里啪啦」的响声。 ————这些狂风,被秦放的九重渊水甲给牢牢的挡住了! ————真当这两年多修行是白费的? 这两年,秦放几乎没有一日懈怠,天天不是修行————就是修行! 他疯狂吸收这片天地狂暴的源能,一点点磨碎,壮大自身。 让他的真元,已经越来越凝实! ————虽然还是没达到凝罡的地步———— 但比之两年前,却还是要凝实了十数倍不止! 现在他的真元,几乎就如同水银似的! 真元密度的提升,自然连带著秦放体表的九重渊水甲的也开始提升。 ————毕竟,构成九重渊水甲的,就是秦放的真元! ————甚至已经到了现在九重渊水甲的承受极限。 因为构成渊水甲的东西,除了秦放的真元之外,还有那玄龟甲粉。 而现在,他没有更多的玄龟甲粉————而且质量也不足,所以没办法承受太强的真元。 ————这样说有点难以理解的话,就可以将九重渊水甲当成一个建筑物,而玄龟甲粉,就是建筑材料。 质量越强,代表著建筑越高,自然重量越大」。 而想要让建筑越高」,那自然建筑材料就必须要足够结实。 否则就会坍。 秦放可以继续往上面建高楼,但现在建筑材料」不达标了。 所以需要更好的建筑材料。 比如如果现在秦放已经凝罡成功,那么他现在甚至没办法凝聚九重渊水甲,顶多一重———— 因为凝罡」的高度和重量」,已经远远超过建筑材料」的承载极限。 这就是根法和叶术的关系————叶术也需要提升,才能更完美的发挥根法的力量—————— 当然,这是后话。 但仅仅是目前秦放的真元提升,也已经足够让九重渊水甲,捕捉到那原本根本无法捕捉的风———— ————因为之前的真元质地太差,就跟筛子一样。并不是完全没挡住,只是挡住了一小部分也完全没有意义。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这风,被九重渊水甲给挡住————而九重渊水甲的强度,远超秦放的身体,甚至连一重都没吹破! 确定这一点之后,秦放继续疯狂往上窜,但同时也在低头观察下面的变化。 也就在这个时候,下面终于出现了恐怖变化———— 只见一头似鱼非鱼的恐怖生物,从那深渊之中猛的钻了出来。 这怪物太庞大了,张开的嘴,恐怕都足足有一公里多————远远超出秦放的认知! 它轰然冲出,瞬间引发狂暴海啸! ————幸好秦放见机快,第一时间往高空飞,虽然只是短短几秒钟,但已经足够他飞出两三千米的高度了。 .——真元质量越高,运转身法叶术速度越快,这一点,之前就提过。 所以,下方的海啸丝毫没波及到秦放。 但并不妨碍秦放全身都发寒———— 这大鱼,体大到这种地步,模样像极了蓝鲸,但张开的嘴巴里,却满是锯齿般的牙齿———— 而这每一颗牙齿,对秦放来说,都宛如一座超过百米的山峰! 刀片一般的山峰! 然后它张开嘴的目标,并不是秦放————而是———— ————那粒闪动著金光的东西! 可因为它动作太大,那粒金光之物被高高抛起,金色光芒闪耀中,如同一个小太阳似的,映照周围数公里都一片光亮。 这让那大鱼没有一口咬到它。 可下一刻———— 只听昂」的一声极为辽远,甚至是浩荡的声音从这大鱼口中传出。 随即,秦放只感觉到一股剧烈到极致的狂风,骤然袭来! 骤然狂暴的狂风,瞬间就击碎了他两层渊水甲! 但这并不是最骇人的——最骇人的是,他整个人,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大鱼嘴巴方向飞去! ————不,是被吸去!!! 这大鱼想要将那金色发光物吸入自己的腹中。 却将数公里之外的秦放,也给波及了?! 秦放简直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 但现在,他根本来不及说话,他疯狂运转真元,想要稳住身形,往边缘飞! 但是,这吸力太恐怖了。 恐怖到他仿佛陷入了一片漩涡当中。 周围的空气,已经变成了粘稠的水流! 将他裹挟著,完全不受控制地,往大鱼嘴巴里去! 「我艹你玛德,老子当时就该走的更远一点!!!」 简直天塌了! 什么叫特么无妄之灾?! 这他妈就叫无妄之灾啊!!! 他觉得那金色光球可能有危险,所以已经远离了两三公里了,过去一年一次都没去过0 却完全没想到————这个从没曾听说过有什么生物的秘境当中,那深渊之下————居然隐藏著这样恐怖的东西?! 而且,它还被那金光给吸引了过来! 吸引过来也就算了,你要金色光球,你拿去就是啊! 但谁能想到这鬼东西蠢的跟猪一样,那金色光球连动都没动,它都吃不到?! 现在,这一口,却要连同周围的空气和那大量喷涌的深渊之水,都要一口吞下去———— ————秦放简直都要骂街了。 但很显然————骂街没用。 他此刻就如同卷入涡流中的虫子,只能疯狂的运转镜花水月,试图挣扎出去———— 又或者,减缓被吸进去的速度。 ————也许那金色光球一旦被吞掉,这大鱼,就会立刻停下呢? 他全身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全身真元疯狂涌动,恐怖的玄冥真气都无法压制了,身边的空气开始飘散大量雪花。 他全身上下青筋毕露,甚至可以听到真元在体内运转的轰鸣之声! 只想要坚持的更久一些。 这多多少少起到了一点作用————他被吸向大鱼的速度,好像的确变慢了一些。 而反观那金色光源,因为完全是死物,而且个头也很小,直接就落入了那大鱼的口中0 秦放连忙暗自祈祷————你的目标你已经吃到了,快特么闭嘴吧! 他真元运转到极致,甚至连皮肤都开始泛红,甚至冒出了鲜血! 可就是这样,他都还没有挣扎出那吸力范围,反而还在不停靠近———— 好在———— ————那大鱼反应是略微迟钝了一点点,但在吃下那金色光源几秒钟之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咻!!! 几乎在它闭嘴的一瞬间,秦放的身体,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的疯狂的窜了出去! .——但这压根不是他愿意的,他的面容一片潮红,恐怖的惯力几乎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血管都要爆开! 一瞬间飞出一两公里之后,他才猛的停了下来。 然后脸色异常潮红的他连忙平复身体当中疯狂涌动的真元。 剧烈喘息。 大概几息过后,他脸上的潮红迅速退却,然后涌现出一抹极致的白。 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他连忙看向那头大鱼。 抬头的同时,他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大鱼已经重新坠入了深渊当中。 深渊再度被荡起一片海啸」———— 这一次,甚至比之前流星那一次还要更大! 好在秦放在数公里之上的高空,完全没有影响。 他气喘吁吁,额头冷汗长流———— ————活,活下来了? 他心有余悸地想著。 他看著下方风浪狂暴的深渊,吞咽一口唾沫———— ————这个鬼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还有那大鱼———— 「————莫非是传说中的————鲲?」 如此庞大的大鱼,他能想到的唯一东西————就是前世传说中的————鲲! 这个世界————居然有鲲? 这个天罡秘境————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秦放彻底有些震撼住了! 第234章 金光(第1更,5.1K,求一切~) 第234章 金光(第1更,5.1K,求一切~) 轰鸣声在耳畔响彻,大片的蕴含恐怖玄冥之气的大渊之水,形成海啸似的浪潮在涌动,然后涌往更远的区域。 从高空俯瞰之下,秦放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芜感和死寂感————要不是他内心足够强大,恐怕深海恐惧症」都得整出来。 ————而这种环境,他已经独自呆了近两年半。 疑是鲲」的大鱼生物已经砸入水中消失不见,可能已经远离。 秦放只能收敛心中震撼,耐心等待下方平复。 ————天罡秘境的秘密恐怕还要超乎他的想像。 这里不但有生物,而且还是如此可怕的生物—— 还有那流星,能吸引这等恐怖生物到来,恐怕也绝不是什么普通之物! ————幸好之前他没有贸然行动。 「————回去倒是要问问师尊,这天罡秘境,到底是从何而来————」 秦放心中想著。 眼看下方的余波已经渐渐平息————这大渊中的水,比普通的水明显要沉重的多,所以好像也更容易平复浪潮。 秦放正要往下飞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这水又翻涌了起来! 秦放的动作顿时一止———— ————不是吧? 还有? 他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扭头就往高空飞去! ————高空还有罡风,但这罡风已经对他造不成太大的威胁,渊水甲足以拦住。 下面突然又起波澜对秦放来说才是致命威胁! ————他可没忘记刚才那大鱼张开大嘴吸气,他差点都被直接吸进对方巨大嘴巴里。 ————面对这种生物,他简直如同一只蝼蚁在面对天威! 甚至其实以他现在的实力,普通的自然灾害都不至于会让他这么狼狈。 但这大鱼显然不一样。 心中正想著,身体也在不断飞高。 突然———— 「昂!!! 一声凄厉浩荡的声音突然炸响。 恐怖的声波,瞬间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形巴掌似的,拍打在了秦放的身上。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巨响,九重渊水甲居然层层崩碎,一直到第七重都破碎之后,才勉强抗住。 但秦放还是被这股力量给掀飞了出去。 这还不算,关键是秦放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仿佛整个空气都燃烧了起来! 他面色骤然苍白,甚至肺腑都被震伤,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他连忙一边运转真元,一边骇然扭头。 却见那原本已经钻入大渊之中的大鱼,突然又冒出了脑袋来,它张开大嘴,嘴巴当中————有金光在肆虐! ————它好像很痛苦,发出凄厉的昂昂」叫声! 声浪一波接一波,秦放现在都已经飞出了四五公里,却依旧被一阵阵无形的巴掌给拍打在身上。 但不仅仅只是声浪而已,还有一股灼热的气息! ————仿佛神炉在燃烧! ————这灼热,来自那金光?! 他面色狂变,疯狂运转真元,修复九重渊水甲。 而这九重渊水甲面对这声浪,却脆弱地仿佛纸糊的一样,修复一层,就破碎一层,秦放接连喷出鲜血,身体都出现裂痕! ————自己不会要被这声浪给活活震死吧?! 秦放惊骇,顾不得太多,继续往高空飞去。 可当飞出六七公里的时候,上方的罡风也愈发恐怖起来,一道道撕裂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 秦放面色惨白,玄色真元疯狂运转,他不得已变幻方向,不再往高空去,反而是横向飞行,想要飞远。 但只是下一刻———— 咻! 突然,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变得粘稠起来,然后他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骤然倒退! 秦放面色大变,连忙扭头一看———— 就看到那大鱼,又开始疯狂吸气。 嘴巴里金光在疯狂涌动,仿佛像是一个小太阳似的。 秦放如同漩涡中的鱼儿一般,瞬间就被往大鱼嘴巴里拉拽过去! 「+,饶是秦放这一刻脸色也彻底变了。 他疯狂涌动真元挣扎。 可这一次他状态太差了,声浪和罡风消耗了他太多力量,让他根本无力再抗衡这恐怖的吸力。 咻咻咻———— 他身形以几乎一息几百米的距离,往大鱼嘴巴方向涌动。 ————狂风大作,大鱼这一口吸气,仿佛鲸吞海浪似的,将周围十数公里的空气和元力,全部都吸收过来! 而且这一次显然不像上一次那样,可能马上会停。 秦放心中早已经破口大骂。 但事已至此,他牙关紧咬,干脆转身,不再挣扎——————挣扎也没用,反而徒耗真元,到时候反而更难! 已然到了绝境———— 那就只能绝地求生! 他死死咬著牙关,眼底的求生欲望一瞬间强烈,身子以更快的速度往大鱼嘴巴飞去,但同样,他的脑子也前所未有的冷静下来! ————大鱼的状态明显不对,口里的金光在疯狂涌动,说明那被它吞入其中的疑似流星一般的东西在发力。 很可能就是那恐怖的灼热! ————为何发力暂时不知,但这显然让大鱼很痛苦,但它又不愿意放弃这金光之物。 现在形成对峙。 现在被吞的不仅仅是空气,还有天地元力,这是大鱼在运转某种类似叶术的东西———— 很有可能就是神通,想要借此来将金光压制———— 秦放迅速根据眼前的表现分析情况。 但———— ————分析出了也好像完全没有个鸟用?! 不管是面对这大鱼,还是能跟大鱼形成抗衡,甚至让大鱼都痛苦万分的金光之物———— 他好像都没有半点办法啊! 「不能被它吞入腹中————否则其中的罡风就足够将我撕裂了!」 速度在疯狂暴增,秦放能感觉的到,越靠近大鱼的嘴巴,周围的罡风就在越狂暴。 他预估了一下,如果自己能够直接从大鱼嘴巴进去————那大鱼的嘴巴倒是够大,自己这体格连他牙缝都填不满,大概率会直接进入它体内————它身体非常庞大,对秦放来说简直就是一座巨型山脉,真进入其中的话,当然危险还是巨大,但其实还是有一定逃脱升天的概率————就好像狮子进食的时候,并不会在乎在它面前飞来飞去的苍蝇。 可关键就是这罡风太可怕! 距离大鱼嘴巴越近,罡风就越狂暴。如果从嘴巴进入,他不被大鱼咬死,也势必被比平时狂暴数百倍的罡风给撕碎! 「不!————不仅仅是罡风————还有那灼热!」 越靠近,秦放就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在变得灼热,而且是越来越热! 这股热量,必然是来自那金光! ————嘴巴附近的温度,恐怕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罡风————高热———— 所以———— 绝不能进它嘴巴! 那么———— 秦放念头疯狂转动,最后就看向它如同巨大山脉的身躯。 那表皮从远处看,倒是光滑一片。可当近距离仔细看,就可以看到一道道巨大无比的沟壑」————那是对方皮肤的自然褶皱。但这褶皱,对秦放来说,都是沟壑」! 自己要是能进入沟壑当中,就能避开那恐怖的吸力————那里肯定是背风处。 然后自己就可以等待————看对方如果停下,或者有钻入大渊的意思,自己及时跳下————就有很大概率可以逃离。 但现在的关键是,他怎么去到对方身上? 周围的空气都粘稠的如同液体,他根本没办法挣脱。 「只能顺著惯性————赌一把了!」 秦放一咬牙,而后再不迟疑,身上剩下的一点真元开始疯狂涌动,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他开始寻找狂风的轨迹,循著轨迹开始发力,加速———— 好在,大鱼并不是固定不动的在哪里吸————而是在剧痛的过程中吸气」,所以自然摆动脑袋。 这让秦放看到了一点点借力的机会———— ————气流随著它脑袋的摆动,就有了如同浪潮一般的起伏! 只要秦放能把握住浪潮峰顶」,那么就有很大概率被抛飞出去! 从而脱离这恐怖粘稠的漩涡!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眨眼间,已经到了四公里左右的位置。 渊水甲已经彻底破碎,秦放没有多余的真元重构,所以他身上已经被罡风切割开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但秦放压根没管,他只用真元护住脑袋,防止眼睛等要害部位遭到重创。 肺腑也用真元护住,确保自己不会受到更重的伤。 其他的————顾不住了。 空气越来越灼热,他感觉到自己的发丝甚至都出现了弯曲————要知道他的真元可是玄冥性相啊! 结果,距离三四公里,他都已经感觉到灼热,甚至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当日没有贸然接触金光,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而现在,他整个人在随著浪潮在起伏———— ————他已经找到了气浪」的浪峰! 只等一个机会———— 终于,在秦放进入三公里左右的时候,那大鱼一个摆头,让气浪再度出现一个巨大的浪潮———— 「就是现在!」 秦放瞳孔骤然一缩,想也不想真元轰然爆发,脚下骤然发力。 轰!! 这一瞬间,秦放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要借气浪的波峰加速,然后———— 直接摆脱这气浪的影响! 大鱼在摆头,秦放抓的时机太精妙,正好卡在气浪甩动起来的那一瞬间。 下一刻———— 轰! 秦放只感觉到周围骤然一松,那狂暴罡风消失了。 空气中的粘稠感,也瞬间消失! 他身形骤然加速,一瞬间就冲出了一千多米! ————这是他之前不可能达到的速度。 靠著气浪的波峰达成! 但是秦放知道————现在他还没安全呢。 这大鱼还在摆著脑袋疯狂吸收,他顾不得太多,不敢再度被卷入那罡风之中————否则这个位置,他也可能直接被撕碎了。 他疯狂加速,绕行,仔细观察著大鱼的摆头幅度,几乎是贴著大鱼的吸力边缘,最终———— 成功一头撞在了大鱼的身上! 触摸到大鱼身体的瞬间,秦放感觉到一股剧烈的寒意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冰成冰碴0 他立刻运转玄冥真元。 下一刻,寒意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被他的真元吸收。 呼哧、呼哧———— 再看秦放,他大口大口的剧喘息,全身鲜血淋淋,一道道伤口翻开————甚至还有一些灼伤! ————那金光的温度,高的吓人! 而在那伤口之下,露出下面玄色的骨头。 好在,这骨头————没有受伤。 ————他一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的骨头,好像跟血肉,已经不是一个级别的了。 这玄色的骨头,就是第一次去老牛背闭关,吸收了那一口至阴元力,然后又吞服大量神秘液体,被冰封半年之后而成的。 现在看来,强度强的惊人。 在这罡风之下,他的肌肉都被切割开,但骨骼都没事儿。 全身剧痛潮水一般袭来,秦放却不敢轻易疗伤,这些都是皮外伤,他需要留著有限的真元去应对之后的危机。 他脸色难看的看向四周———— 现在他在大鱼的背上,一个类似巨大广场似的鱼鳍和大鱼身体的交界处,地面」在疯狂震动,恐怖的力量几乎随时可能将他掀翻。 不过————也只是可能」,毕竟是真元三境武者,站稳还是没问题的。 大鱼表皮是纯黑色的,非常厚实,站在上面,如同踩在厚实到极点的牛皮之上一样,甚至能感觉到恐怖的力量在脚下涌动。 这股力量,如果直接作用到他身上,足以让他瞬间粉身碎骨。 他举目望去,入目的仿佛是一片广袤大地,到处都是一片片厚实的褶皱。 而在大鱼摆动脑袋的过程中,这些褶皱也在变形,时而舒张,时而挤压———— .——秦放毫不怀疑,自己要是落入其中一个褶皱」中,恐怕瞬间就要被挤爆! ————就是自己这一身玄色的骨头,恐怕都必断无疑!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啊? 自己只是想凝真,都已经足够小心了,为什么还会落到这种险境? 秦放咬牙切齿。 可现在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继续观察,希望能找到逃生的机会———— 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下方一股巨力骤然涌动,恐怖的力量,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秦放给抛飞了起来。 秦放大惊,身在空中立刻运转真元勉力浮动,然后就看到大鱼轰的飞了起来。 他大惊,骤然加速往高空冲刺。 好在,这大鱼只是跳跃一下之后,就垂落下去。 再一看才看明白———— 它一头往大渊中钻去了。 秦放连忙跳到高空躲避。 但脸色却没有半点好转。 果然,轰鸣响起,大渊水激荡,不过一小会儿,那大鱼又冒出了头来。 金光开始在它嘴巴中流淌,秦放看到了一些液体,从它口中滴落。 那不是大渊的水————而是血! 大鱼的血! ————金光的超高温度,对大鱼造成了巨大伤害! 但为什么不是灼伤,反而是流出鲜血? 秦放不知道。 当然,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他死死盯著大鱼的嘴巴,同时第一时间就身形一冲,俯冲而下,并且躲开大鱼嘴巴前方的区域。 眨眼间,他几乎贴在了水面上方,果然狂风再度涌动————不过他已经躲过了大鱼嘴巴的方位。 他毫不停留,直奔大鱼飞去,最终又落到了那鱼鳍的位置停下。 紧紧吸附在大鱼背上,他气喘吁吁,但又稍微喘了一口气。 ————那金光是怎么回事儿? 大鱼都被它弄伤! ————但此前一年多的时间,它怎么那么安静? 这东西散发超高温度,大鱼又为什么会被它吸引? 甚至于连已经遭到重创之后,它都舍不得吐? 一连串的疑惑浮现在秦放心头。 可最终全部都被他瞬间压下。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接下来,他怎么办?! 现在他在大鱼背上,处于背风处,所以还没什么事儿。 可他逃不掉。 就算从大鱼背后跑,也没用。 因为————大鱼在这过程中一直在疯狂挣扎,脑袋甩动个不停————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对准他逃跑的方向? 他侥幸逃脱了一次,但现在身体状态越来越差,根本没有时间去疗伤,再被扯入那吸力当中,他可没有把握可以再次逃出来———— ————真元丹、蜂蜜等东西————早就已经在第一轮大鱼猛吸的过程中全部遗失了。 也就是说,他想要恢复真元,都做不到————附近的元力,经过大鱼和金光这么一搞,比平时要狂暴万倍,他敢吸入体内,恐怕瞬间肺腑就要被切割成碎片,或者燃烧成灰烬! 秦放脸色极为难看———— 之前还觉得自己的实力很是不俗了。 可在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弱了。 面对这种恐怖存在,他连甚至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突然空气突然变冷了。 而且在越变越冷! 秦放面色一变,低头一看,只见脚下已经结冰,正在疯狂蔓延。 ————大鱼在发力! 它运转了比秦放更加恐怖的多的玄冥性相? 秦放连忙疯狂运转真元,试图抵抗。 可是这一次没那么容易了,寒意疯狂侵蚀,他感觉到了被冰封的痛苦。 但仅仅只是一瞬,突然这股寒意又消退,一股炽烈灼热的气息,突然又蔓延。 秦放身上冰晶又开始消退,他骇然抬头看,发现金光又开始炽烈———— 仿佛,在跟大鱼形成了对峙! 大鱼和金光此消彼长,疯狂对峙。 却是让鱼背上的秦放吃足了苦头,一会儿极度寒冷全身结冰,一会儿又极致灼热,满头大汗————甚至连肉体都出现灼伤! 这极致的交替,让秦放的身体,濒临崩溃边缘。 「怎么办,怎么办?!」 秦放额头汗水狂流。 ————前所有为的绝境将他包围! 第235章 体内!(第2更,5K,求一切~) 第235章 体内!(第2更,5K,求一切~) 「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秦放充分意识到这一点。 无论是大鱼还是金光,都不是他能抗衡的。 相较之下,他就是个蝼蚁。 而身下大渊,又冰寒彻骨。 只是脚掌落入大渊之中,他都被冰封,越往下,必然寒意越重,掉落其中,他也必死无疑! ————就是这大鱼是不是有点傻?既然吞下了这玩意儿,为啥不钻到大渊深处去?借助大渊的寒意,来压制这金光? ————真他妈蠢笨如猪! 害得自己现在也被迫陷入这种绝境! 但现在想这些没用,他脑子疯狂转动起来,想要在这绝境中找出一条活路。 寒意和灼热疯狂撕扯著他的身体,而且明显越来越激烈。 秦放必须要想办法! 「逃不掉,大鱼的吸力十数公里之外都要受到影响,我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里飞出那么远!」 「外面冷热交替,而且这大鱼还在疯狂挣扎,绞动的罡风越来越强烈,我现在真元也快耗尽,根本不可能坚持太久!」 「只能找地方躲!」 「周围一片空旷,能躲去哪里?」 「大渊倒是被破开了,但下去估计瞬间就要变成冰坨,死的不能再死————」 「高空吸力和罡风弥漫,也必死无疑!」 「唯一能躲的地方就只有————」 秦放低头看向脚下的大鱼。 最后猛的一咬牙,他行动起来。 身形贴著大鱼的身体,开始疯狂往身体后方奔袭。 大鱼一直在水面疯狂挣扎摆动身体,力量大得吓人,稍微震荡一下,秦放就要被抛飞! 但好在,大鱼的吸力」主要是在大嘴前方和附近,这背上,都是吸力死角————只要不被抛得太高进入吸力范围就行。 他或奔跑或飞,目光疯狂看著附近。 终于,他听到噗的一声,有气浪排空。 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找到了! 这大鱼———— 真的有换气器官! 而且不是鳃,而是换气孔! 秦放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奔传来声音的方向飞去! ————是的,在外面太危险了,什么深渊之水,大鱼吸力,罡风,大鱼的玄冥寒气,金光的热流———— 任何一样,都可能让他死去! 他甚至连躲都没办法躲! 唯一的生路———— 就是进入大鱼体内! 这大鱼足够庞大,光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足足有两三公里,水下还不知道有多大。 对于秦放来说,这么庞大的躯体————就如同一座巨大的山脉! 而他只是这山脉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虫子而已。 大鱼体内,可能也很危险———— 但,终归是一条路! ————鬼知道这俩玩意儿要僵持到什么时候? 但肯定比他坚持的时间要长的多! ————他现在真元都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了,再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不如拼一把! 就拼———— 大鱼体内,比外面要安全一些! 当然,这可能也是一条死路———— 那如果是这样,他也认了。 ————至少挣扎过! 他眼底浮现出几乎在流民时才有的坚决,身形往发出噗」的声音的方向而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排密密麻麻的换气孔。 大概能有十来个。 它们整齐罗列在大鱼身侧。 竖著排列,附近好像还有相对柔软的黑色鱼皮! 相较于大鱼的体魄来说,这些换气孔自然不算大。 可在秦放眼中看来————那就是十来个深不见底的裂痕和大洞! 秦放在远处停下,目光死死盯著不远处。 现在,鱼皮将几个换气孔堵得死死的。 过去估计也没办法————他是肯定撬不开这换气孔的。 他要等待。 身体当中的寒冰不停凝结,然后又融化————不是秦放在抗衡,而是这空气中的寒热交替,越发强烈和炽盛! 大鱼身体疯狂翻转,大浪滔天。 幸好秦放能飞,他一边紧张观察大鱼脑袋那边的动态,一边死死盯著那换气孔。 「快一点,快一点!!」 他额头见汗。 罡风越发狂暴,这个见鬼的世界,连风都威力十足! 秦放如同跗骨之蛆似的,在大鱼翻滚过程中,始终努力跟上,一边躲避吸力,一边等待换气孔再度换气。 大概等了能有十多分钟,秦放真元都已经快耗尽————终于———— 噗!!! 一片狂暴罡风,骤然冲荡。 那十多个换气孔,骤然洞开,冲开了鱼皮,露出十数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秦放瞳孔骤然紧缩,他全身紧绷,蓄势待发———— 当罡风消散,那换气口开始扩大的时候。 秦放毫不犹豫,身形骤然发力,催动全部真元,疯狂地冲向那大洞! 「再快点,再快点!!!」 他眼珠子都瞪圆。 身边的空气变得粘稠,因为吸力开始出现了。 秦放疯狂加速————他知道不能等吸力达到极限,否则他大概率会被罡风撕碎。 他必须要在大鱼的呼吸达到最大之前,冲入它的体内! 咻!!! 镜花水月被运转到了极致,秦放如同一点黑芒,终于,一头扎入了那深不见底的大洞」当中。 当进入其中,就听到一阵轰轰」的狂暴声音,仿佛进入了风箱中。 秦放知道,他必须要快————但有不能刺激到大鱼。 否则————万一大鱼打一个喷嚏」,那他瞬间就会被极速变化的罡风撕扯成碎片———— ————真他妈操蛋啊! 再怎么说,他也是身体力量达到了二十五万斤————甚至现在可能已经达到三十万斤的「凝真境」武者啊! 结果到这大鱼跟前,却是变成一个仿佛连喷一口气,都可以将他撕扯成碎片的蝼蚁」! 他极速飞行,大洞漆黑一片,不过秦放现在目力非凡,他看清楚了———— 他仿佛进入一个奇特的山洞当中,山洞雄阔,高逾数百米,而在这当中,有著密密麻麻的触角一般的存在。 那触角呈现肉红色,看上去粉粉嫩嫩」,正整齐排列,此刻正顺著一个方向往里面飘动———— .——秦放恍惚间甚至难以想像,自己现在是进入了一个生物」的体内!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知道自己可远没有安全下来。 这些触角,很有可能就是用来过滤灰尘,甚至是大渊之水的类似器官。 一般而言这种器官都极为敏感,一旦被刺激到,很有可能会让大鱼打喷嚏」———— ————当然,其实秦放也不确定大鱼会不会打喷嚏。 但他不能冒险。 正好现在这毛是顺著往里的方向,秦放疯狂加速,因为他感觉到罡风已经越来越狂暴了。 最终,他还是顺利通过了这些长长的粉嫩红色触角区域,然后他就看到一个密密麻麻的如同筛子一般的巨大肉墙! ————整个视野,都被这布满密密麻麻小洞的肉墙所占据。 前所未见的画面,让秦放都震撼! ————这居然是一个类似过滤网的东西? 秦放只看了一眼,连停都没停,只能继续往里面冲! ————对于肉墙而言,这小洞很密集,但相较秦放的大小————这些小洞,足以三四个人并排进入了。 他疯狂冲入其中。 入目所见,全是一片粉嫩的肉色! ————秦放感觉到罡风已经越来越强烈。 他必须要尽快飞到背风的地方! 他疯狂往里面飞,穿过那密密麻麻的肉墙过后,他看到一个巨大的通道。 这通道通向哪里,完全不知。 但他大概能猜测到———— ————这是气管。 大鱼的气管」! 空气当中弥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秦放闭住呼吸,继续往前飞。 .——他变成真正的蝼蚁,钻入了一个巨大生物的体内。 罡风变得越来越强烈,秦放体表已经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伤痕。 他自光如炬,疯狂寻找。 飞出了不知道多远,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山腹」。 那山腹」四通八达,有著一条条漆黑的通道,也不知道要蔓延到什么地方。 但此刻,那罡风,也已经到了秦放难以承受的地步。 他目光一扫,就疯狂冲出,一头扎入山腹」当中。 然后身形就猛的一矮,缩在了刚进入山腹的通道当中。 入手一片滑腻,是柔软的触感。 ————这山洞」,完全就是一个肉洞」! 而有了通道的遮挡,罡风一下就被撞散,不再狂暴。 秦放死死的蹲了好一会儿,狂风终于暂时停歇。 秦放呆滞了好一会儿,终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暂时活下来了。 但他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倒不如说————他陷入了更加巨大的危机当中! 罡风消失了,甚至连寒冷和那恐怖灼热也消失了。 但他,却进入了一头大鱼的体内。 而那头大鱼————来自大渊深处! 秦放仅仅咬著牙————他都搞不清楚,怎么莫名其妙的,自己就落到这种地步了? ————不是说天罡秘境,没有什么危险么?! 甚至他也算是足够谨慎了! 却接连出现这种变故! .——现在,他在这大鱼的体内。 大鱼与那金光,不知道还要对峙多久————最后,又会是什么结局? 就算他能活到它们对峙结束。 ————可然后呢? 大鱼若活,则势必要潜入大渊深处。 而他在大鱼的身体内部,根本无从知晓外面的情况———— 进来,算是相对容易。 可想要再出去,恐怕就难了! ————万一大鱼钻入了大渊深处,一出去,他恐怕就要暴毙! 而大鱼若是死了———— ————可会死么? 这大鱼太恐怖了。 而且还是它主动去找的这金光麻烦。 如果没有把握,它会去吞噬金光吗? 就算最后失败,但它察觉到自己有生命危险,也势必会放弃———— ————求生,是生物的本能! 秦放脑子不由自主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可最终,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现在,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师尊说,不管在秘境什么地方————最终都会被秘境排斥出去————希望,我在这大鱼肚子里,也会被排斥出去吧————」 他只能无力地想著。 然后他闭上眼睛,深吸口气。 不管怎么说————暂时.下来了。 那就要继续活下去! 「先恢复一下,身体————太糟糕了。」 秦放脸色难看。 这一番折腾下来,他的身体几乎都要到崩溃边缘。 现在真元耗尽,真元丹之类的也全部消失。 连护体的渊水甲都已经没有真元维系。 他必须要尽快的恢复一下状态———— ————即便,恢复了状态,在大鱼面前也是蝼蚁一只。 但能飞」的蝼蚁,终究比折翼」的蝼蚁,多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他闭上眼睛,紧抿嘴唇。 「————大鱼体内的元力,能吸收么?」 他心中忐忑的想著。 开始小心翼翼的运转体内所剩不多的真元,想要吸收大鱼体内的元力———— 结果一口下肚,他的精神就骤然一震,然后,露出震惊表情———— 「好精纯的至阴元力————甚至比寒洞三十米处的都要精纯!」 「而且————一点也不狂暴!」 「几乎可以随便吞噬!」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好消息。 秦放立刻开始放开手脚,开始疯狂吸收这里的至阴元力! 这元力之精纯,比他凝练的都要高! 只要吸收,就可用! 并且让他的玄冥性相,都开始进一步的提升! 「————这就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么?」 秦放心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感受————只感觉无比操蛋。 「如果————时间足够的话,也许我可以在这里直接凝罡————」 秦放眼底浮现出一抹疯狂。 凝罡之后,他的实力势必得到一个巨大的跃升! 虽然肯定不可能是大鱼的对手————但不管怎么说,肯定比现在,存活的机会,要强上无数倍! 他看向自己面板————面板上,玄冥归藏真水经的进度,在大成3459。 距离圆满,即将过半! 他不再犹豫,闭上眼睛,开始疯狂吸收,运转。 精纯的元力进入体内,他疯狂运转第三重功法,进一步的压缩和精炼这些真元,往真罡方向靠拢————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流逝过去。 没有了唤神沙漏」,秦放彻底迷失了对时间的概念。 只知道没过一小会儿,他就被迫要停顿一下————因为会有巨大的轰鸣声在耳边炸响,然后整个世界就变成一片罡风肆虐之地。 ————幸好秦放知道这里大概率是大鱼的换气器官,所以留了个心眼,并不敢放肆的吞噬元气。 毕竟,也许大鱼已经不需要换气,但生物本能也会迫使它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进行换气。 就好像现在的秦放,明明不用呼吸————但他也还是会在精神紧张的时候下意识深呼吸,在心情放松的时候下意识轻吐气———— 这是一种生物潜意识的本能。 ————除非,这大鱼,从出生开始,就不用呼吸。 但这显然不可能————要不然它的身体也不会出现换气孔」这种器官了。 ————它很有可能,也是一步步从弱小生物,变成现在这么庞大强横的生物的。 因此,在跟强大对手对战的时候,它肯定会无意识的加快呼吸节奏。 秦放可不想莫名其妙吸入一点狂暴真元,从而GG。 ————他好不容易才逃入大鱼体内,稍微安定一下,不能因为这种事功亏一篑。 ————大鱼一直在翻滚,这一点秦放能感受得到————甚至时不时整个天地都要天旋地转一下。 可见它跟金光的对峙还在持续。 对秦放而言,除了时不时出现的罡风之外,其他的一切,倒是再没感觉到了。 而得益于大鱼体内精纯的至阴元气,秦放很快就恢复了活力。 甚至于连身体的伤势,都在元精」滋润下恢复。 而这元精」,就是至阴元力通过肾宫凝练之后的东西。 在这里,到处都是,凝聚起来也不费力。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是时不时的天旋地转和罡风出入有些麻烦,其他的都还好。 终于,这一日,秦放彻底恢复———— 身体,真元———— 现在,他的真元,比之之前,又有了巨大的变化。 凝实程度,远超进来的时候。 同时熟练度也在不停攀升。 他不知道时间,但能看到熟练度的提升。 从四千,到五千,到六千,到七千———— 应该有大半年了吧? 秦放嘴唇紧抿。 但从大鱼还在时不时翻身的情况来看,它和金光的对峙,还在————只不过————大鱼的体力应该也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消耗了许多。 以至于之后翻身的频率,都开始越变越慢。 但相应的,罡风出现的频率开始变高。 ————相当于人类的急促呼吸? 到最后,甚至已经达到了秦放没办法安心修炼的程度———— 时时刻刻都是狂暴罡风,绞动的原理也狂暴起来。 虽然现在这种程度的狂暴元力,秦放一样可以吸收————但毕竟影响效率。 秦放等了一段时间,发现大鱼好像还能坚持很久的样子。 他想了下,最终做出艰难决定———— ————他要离开这个肉洞」,去其他可以修行的地方。 既然危机无法自动解除,他就必须要提升自己之后应对意外的能力。 凝罡,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做了决定,秦放自然就不会改变,他悬浮起来,然后开始往更深处去。 然后就看到,这肉山」当中,有著一道道或粗或窄的通道,罡风相当狂暴的在涌动,冲入一个个通道当中。 秦放想了下,看向最粗的那根通道。 他耐心等待。 当罡风方向变化,变成往通道内部的时候,他骤然起身,然后身形,被罡风裹挟,往通道内部冲去———— 第236章 凝罡!(第1更,5.3K,求一切~) 第236章 凝罡!(第1更,5.3K,求一切~) 通道很是漫长,但在罡风的包裹下,秦放的速度也快到了极点。 .——幸好真元的质量再度提升,让他现在的渊水甲的强度,也再度暴增。 如果是换做刚进来的时候————这个时候,他恐怕已经遍体鳞伤,甚至濒死了。 但现在,只是有三四层渊水甲在不停的破碎而后重组———— ————自然是秦放在运转真元,修复渊水甲。 但不管怎么说,总算这罡风,对他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 就是速度太快,让他不得已撞来撞去的,整个人都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 好在,撞击到的地方,都是软软的肉墙——再加上有渊水甲存在,倒是没有受伤。 在罡风消散的时候,秦放进入到又一个神秘区域。 举目望去,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管道」,哗哗的汹涌之声不绝于耳,仿佛有滔天大泽在其中涌动。 管道并非光滑一片,其上还有著细细的绒毛,随著罡风的涌动而摆动。 其上有玄色光芒时而明亮,时而黯淡————宛如呼吸。 浓郁的玄冥寒意,秦放便是没有吸收,也知道这里的至阴元力,恐怕尤甚刚才那个肉洞。 「————这些,是经脉,还是血管?」 秦放凝神看著。 大鱼身体太大了,在他体内,秦放渺小如蝼蚁。 看这一眼望不到头的纵横交错的管道」,秦放犹豫了一下之后,没有敢深入———— ————他离开肉山那片区域,是因为现在那里罡风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而且也越来越狂暴,不适合他修行。 现在这个位置,罡风虽然还有,但已经微弱很多。 他只要找一个罡风稍微平稳一些的区域,就可以继续修行。 ————他不可能一直呆在大鱼体内,否则迟早玩完。 他需要在这里完成凝罡,如此可以大幅提升他的生存概率,然后就要想办法离开大鱼的体内。 否则,真等大鱼钻入大渊————结局他无法想像。 「————现在应该已经超过了三年了,但说好会被斥出秘境的力量,却根本没出现———— 不知道是我本身停留的时间就已经超过了三年?还是————因为现在我在大鱼的体内,所以无法离开?」 秦放无法做出判断。 但他知道,他最终都必须要离开大鱼体内。 所以他不能更加深入————他需要留在这个地方,以确保自己在机会出现时,能第一时间离开。 ————深入探索,万一迷失在大鱼身体的深处,那当有机会来临的时候,也会错过! 所以他只是抬头看了看这神奇玄妙的世界,就深吸口气,在附近找了一个背风」的区域,重新开始修行。 不过刚来一个新区域,秦放还是比较小心,只吸了一点点元力,就立刻停下,感受强度。 结果发现,这里的至阴元力,还要超过外面,恐怖的寒意,甚至让他的肺腑都凝结出霜! 好在,他自身就是玄冥性相,身体也在多年的玄冥真元润养之下,对于玄冥寒意的抗性已经拉的极高,真元运转不久后,渐渐将这股精纯的玄冥寒意给吸收————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喷出浓郁的白雾,依稀有冰霜从他口中喷出。 看了一眼面板————发现熟练度比外面肉洞」提升的还多。 .好的很,在这个位置,他可以更快凝罡! 秦放开始了自己又一次闭关! 他的玄冥真水经,在外面就已经修行到了八千多的熟练度。 这里比外面的至阴元力还要更加浓郁,而且玄冥性相等级更高,这让他的熟练度提升也更快! 八千二,八千三,八千四———— 但在这里,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速,或者说————他已经完全无法确切的感知时间。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只知道罡风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大鱼身体的翻滚频率也越发激烈。 为了防止大鱼翻滚的过程中打断修行,秦放干脆将以玄冥真元,将自己下半身凝结成冰,跟附近的肉壁黏连在了一起。 如此一来,他彻底跟大鱼焊死。 大鱼再如何行动,只要没有特殊情况,都不会对他形成干扰。 ————当然,大鱼的一个死亡翻滚对秦放来说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但这种情况,在肉洞里的时候,秦放就已经习惯了。他修行玄冥归藏真水经,又要观想玄冥破境锥,进入天塌不惊的心态当中,这一点点干扰,他完全可以无视。 就这样,熟练度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眨眼间,熟练度已经来到了九千! ————秦放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无奈。 这一次进入秘境,不管是他,还是师尊,其实对他的期待,都只是能尽量多的吸收秘境中的特殊物质,让真元凝实一些。 但完全没有想到,一个秘境,就能直接凝罡。 ————要知道,凝罡可以算是真元境提升最大的一步。 但同时,也是最艰难的一步! 真元四境神照境。神入气中,凝真成罡!神识深度融入真元,神气初融。性相于此境得「神」灌注,始生灵韵与真意,真元不再仅为能量,更成为个人意志与武道真意的载体————」 这是当日古师叔给秦放阐述真元五境时的描述,他记忆的非常清楚。 也就是说,凝罡,不仅仅只是真元被压制到极致,更重要的,是神识也要融入其中! 只有这样,罡」才有神」。 才有诸多妙用。 这当中最难的,正在于这「神识融入」与「神气初融」的过程———— 这可不是简单的意念附著,而是要将神识融入到每一寸被凝练到极致的真元当中,在这过程中,通过真元与神识的锤打,渐渐将磅礴的液态真元,锤打成近乎固体的真罡! 容不得半点差池! ————而在第三重玄冥归藏真水经」中对于凝罡有著细致的描述。 这难度,甚至还要超过推开神门」! ————有一说一,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借著面板,秦放还是很有把握能度过的。 可现在,他身处大鱼体内,情况无比凶险。 偏生在凝罡的过程中,他的心绪还不能有半点波澜和起伏,否则就可能会功亏一篑。 不但凝罡不成,还可能因此重伤,乃至于伤及根基。 要说心中没有压力————那怎么可能? 可秦放很清楚,越是这种情况,越不能慌乱。 否则,凝罡很可能会失败。 ————而在如今这个局面下,凝罡失败,再伤及根基。 那等待他的,恐怕是必死无疑! 所以,当熟练度来到九千之后,秦放就开始调整自己的情绪和状态。 他需要百分百的进入专注状态,一旦开始凝罡,那么就算下一刻天塌下来,他也要保证自己心中没有半点起伏! 「————凝罡不成,我也是必死无疑。既然如此,又何必关注其他?」 他通过这个念头反复给自己洗脑。 渐渐,他的心绪越来越平静。 即便是周围的罡风频率明显又开始变大,但他渐渐的开始不为所动。 即便偶尔吸入一口蕴含狂暴罡风的真元,肆虐他体内,甚至造成一些伤害,他也是连半点眼皮都没有动一下————顶多就是平静的承受痛苦,然后将这些狂暴元力一一炼化。 九千三,九千四,九千五———— 熟练度在缓慢的推升著。 九千六,九千七,九千八———— 熟练度越来越接近圆满大关。 但秦放的心绪反而越发的宁静下来。 他彻底物我两忘。 什么大鱼,什么金光,什么大渊,什么秘境———— 在这一刻,他统统都不再在意。 他全部的心神只关注一件事———— ————凝罡! 终于,熟练度来到了9999。 这本该是激动人心的一刻。 但秦放心中,却是连半点波澜都没有惊起——因为他知道,关键要到了。 这个时候,心中涌现波澜,不但不是好事,反而可能会是他的催命符。 强大的求生意志,让他冷静到近乎无情的状态。 终于———— 10000! 当圆满的那一瞬间,一股顿悟,骤然浮现,秦放脑子里,浮现出无数浩瀚信息。 ————全都是关于凝罡的! 但他保持内心平静,毫无动摇的状态,任由感悟,缓缓流淌进入他的心神。 一个仿佛无形的闸门被悄然推开。 轰!!~ 丹田中,浩瀚的玄冥真元不再平静,它们开始向内坍缩,仿佛中心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深渊,贪婪地吞噬著一切。 一种玄妙韵律,莫名出现———— 那仿佛是某种天地规律,自然而然的在凝罡过程中出现。 在这股玄妙韵律的引导下,秦放感受得到,自己每一缕真元,都开始被锻打、挤压! ————真元密度在以可怕的速度攀升! 轰!!! 罡风又起,同时伴随著大鱼的翻身! 秦放盘坐在大鱼体内,他坐下坚冰,让他跟大鱼粘黏在一起,这个过程,让他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可他的意志,却坚定如磐石,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当中。 秦放耳边,能听」到真元被强行捏合时发出的嗡鸣,能感觉到丹田壁承受的仿佛要被撑裂又似要被压垮的恐怖张力———— 他的丹田,仿佛变成一个气球,时而猛的扩散,时而骤然猛瘪———— 仿佛随时可能爆开。 但这是将原本已经凝结成液体的真元,锻打成金石」的过程,稍有不均,便是丹毁人亡的下场。 但他心神如冰封的湖面,不起波澜,只是冷眼看著,任凭那源自功法圆满的本能,操控著这危险的平衡。 与此同时,他的神识,不再高悬于上,而是自发地化整为零,如同亿万条最纤细坚韧的丝线,缓缓探入那被极致压缩的真元当中。 每一缕神识都携带著他此刻唯一的意志———— ————活下去。 同时,他对玄冥」的理解,也在此刻,自然而然的涌现在心头。 深埋于至寒下的坚韧,绝境中寻觅生机的执著,万物归藏却暗蕴轮回的深沉———— 这些无形的意念,混杂著神识,一寸寸的跟真元融合。 ————这感觉很奇妙,仿佛自我」,在被缓慢地拓印,烙印到另一种物质上———— 甚至让秦放的意识,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可也只是一瞬间,他就恢复了清明! 轰轰! 外界罡风吹荡。 秦放心如明镜磐石。 神识烙印持续深入,渐渐,真元当中,出现了一丝灵性」———— 那原本仅是能量属性的玄冥性相」,仿佛开始活」了过来! 阴寒之中,渐渐的,透出一股仿佛能冻结魂魄的凛冽」! ————秦放一瞬间福临心至———— 这是———— ————永冻? 在凝罡的关键时刻,他的玄冥性相,终于从四等玄冰」,踏足到永冻」之列! ————这已经是第五等性相! 按照师尊所说,一击,就足以将蚀那种怪物冰封! 秦放这几年一直都在磨砺真元,想要踏足这一领域,可寒洞毕竟不敢深入太甚,所以始终在永冻」之外徘徊。 而这一次,在吸收了大量大鱼体内的玄冥寒气之后,又在凝罡的关键过程中————这永冻」性相,终于达成! 这本该振奋的一幕,但此刻却未能在秦放心底掀起哪怕一丝波澜。 因为他很清楚,现在还远没到自己可以放松的时候。 凝罡还在继续。 神识越来越多的涌入其中,那天地中奇特的韵律在疯狂锤打真元。 丹田当中,那仿佛坍塌的区域当中,有狂暴的力量在涌动————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 ————凝罡,没结束。 危险,也还没爆发! 神识继续涌入,混杂著真元,被天地奇特韵律锤打,渐渐的,让神识和真元,越来越融合,直至彻底混为一体———— 渐渐的,秦放心中再度浮现出一股明悟。 「罡意,要出现了————」 所谓罡意」,便是武者的武道领悟、意志、与自身性相本源在神气初融」的极致状态下,所孕育出的一种独特的能量意识。 而这也就是———— ————神通种子」! 秦放的罡意」,应该名叫玄冥罡意」,是极致的玄冥性相凝聚而成。 但此刻他能感受到,这股罡意,并不纯粹,因为当中存在著奇特的能量—— 「————秘境罡风的锐利能量?这就是之后让「神通」更强的能量?」 秦放心中浮现这样的猜想。 当然———— 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下一步———— 「一鼓作气,将玄冥罡意」与锤打到极致的真元,完成融合————如此,凝罡,便成了!」 他的眼睛逐渐明亮。 他全身的种种力量,在这玄冥罡意」成型的那一刻,也聚集到了极致。 他全神贯注的,等待著,等待著———— 终于,当他所有的神识,几乎全部都凝聚到真元当中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骤然安静了一瞬———— 外界轰然的罡风仿佛消失。 天旋地转的大鱼翻身仿佛也感受不到了。 他的全部心神,全部凝聚在丹田当中,那几乎已经凝聚到了极点,马上就要爆开的真元当中———— 「给我凝!!!!」 秦放瞳孔骤然紧缩,下一瞬,他毫不犹豫的将全部心神,镇压而下! 要将玄冥罡意」,与如今被锤打到极致的真元相融合! 「嗡——!」 丹田深处,那被压缩到极致、已然化为一点幽暗玄芒的种子」,骤然轰鸣! 仿佛要爆开似的! 但秦放的心神,就在这一瞬间,硬生生压下! 由纯粹意志凝练而成的玄冥罡意」,就这样,狠狠烙印在了那种子」之上! 种子初始狂暴,秦放感觉到自己整个识海都仿佛惊起了滔天海浪,一股恐怖的作用力在反扑,仿佛要撑破这牢笼」,要轰碎他的身体! 但秦放意志不动如山,疯狂镇压而下,而后,一丝丝玄冥罡意」,开始融入这股恐怖的力量当中! 砰、砰、砰!!! 耳边仿佛响起恐怖的轰鸣声。 有锤打的声音响彻! 是那天地韵律! 它化作巨锤,疯狂砸下,每一下,都让玄冥罡意」,跟新生的真罡」更完美的融合! 一下,两下,三下———— 一次次砸下,新生的真罡」都在变幻,扭曲,却又无比坚韧。 渐渐的,这真罡」,浮现出越来越浓郁的玄色! 十四下,十五下———— 这股力量浩瀚到每一下都仿佛要撼动心神。 这过程中,只要秦放的意识有哪怕一瞬间的失神,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因为新生的真罡」,必然就会爆开,重归真元和神识的状态。 但这爆开过程中形成的冲击,势必对他身体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但好在,秦放意志坚定如磐石,这韵律,无法撼动分毫! 二十下,三十下,四十下———— 声音仿佛越来越越响亮,而玄冥罡意」和真罡」的融合,也越来越统一。 但这就跟弹簧一样,越是到这个时候,积蓄的力量也就越恐怖,一旦失败,无法想像! 「四十九下————一共有四十九下————一定要撑住!」 秦放瞳孔都变成了血色,全身都在颤抖,饶是他,在如今这个天地轰鸣声中,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冲击! 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 最后一下就要落下了。 秦放意志已经凝实到了最极限的状态。 但就在这个时候—————— 轰!!!! 突然,一声仿佛毁天灭地一般的轰鸣声,骤然响彻。 秦放甚至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只感觉到一股灼热,轰然激荡,仿佛要将他烧殆尽! 与此同时,一股巨力,轰然冲荡,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居然被掀飞了?! 什么?! 饶是秦放早有思想准备,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动摇丝毫。 可这一刻,也不免心底浮现一抹惊骇。 但就是这一抹惊骇,让那原本已经快要归于彻底寂静的真元种子」,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秦放眼珠子都冒血。 「给老子成!!!!」 他顾不得看附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怒吼一声,全部意志凝聚到一点。 ————不凝罡,他必死! 第四十九下———— 砸落! > 第237章 大日!(第2更,5.1K,求一切~) 第237章 大日!(第2更,5.1K,求一切~) 眼看著第四十九下就要落下。 凝罡便算成功。 秦放眼珠子都冒血,全身劲力聚集到一起。 但就在那第四十九下落下的一瞬之间,秦放看到,一点金芒,突然莫名其妙的飞来,正好一下钻入了他的真元当中。 「什么?!」 秦放眼珠子都瞪圆,瞳孔扩散。 完了! 下一瞬———— 砰!!! 第四十九下,落下! 这第四十九下,也是最后一下,那金芒好像只是路过,却被这一锤子」给砸入了秦放的真罡当中。 真罡也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骤然弥漫了秦放的心头! ————凝罡———— 成了! 但秦放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反而有些发懵。 ————那金光,是什么玩意儿?! 被砸进自己的真罡当中了? 他本以为失败定了————凝罡是何等精细的事情?结果,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点金光,一起被砸入了自己的真罡当中。 这他妈能有好? 可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因为————成功了。 那金光,竟仿佛完全没有造成半点影响和破坏似的! 可下一瞬,秦放也顾不得想太多了————既然成功了,那金光就等下再说! 最后砸下来那一下,他身边明显出现巨大变故! 到底怎么回事儿?! 他豁然睁开眼。 可一睁眼,他就有点懵———— 因为,他竟然看到了漫天星辰! ————不是,自己不是在大鱼的体内么? 一直到下一刻,一阵痛苦的昂昂」声轰鸣,恐怖的声音震荡的他脑子都有些晕眩。 他低头,这才发现发生了什么———— ————大鱼有大半个身子被炸开了! 大量的鲜血疯狂喷涌出来,汇入大渊当中。 大鱼在水里翻滚不休,疯狂的嘶吼声形成的冲击波轰鸣。 而它炸开的位置,好像正好就在气孔附近————就因为这个,所以秦放得以成功出来? 秦放还有点懵。 下一瞬,恐怖的吸力袭来!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他不由自主的往下爆飞! ————这大鱼又在吸这天地灵气了! 秦放大惊,几乎下意识的运转真元。 但这一次,他运转的————是真罡! 真罡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千变万化。 他远比真元的密度要高上数十倍! 而且千变万化,完全随心———— 当然,更重要的是———— 真罡,比真元,要强太多了! 所以,下一瞬,秦放身边就浮现出真罡,以至于连吸力,都勉强抵挡了住! 「挡住了?!」 秦放瞪圆了眼睛。 这一下的对比,可太过强烈了! 在凝罡之前,他面对大鱼的吸力,简直就是毫无抵抗的余地! 然而,只是凝罡之后,身法叶术之类的等级不变,他居然能勉强抗衡住? 虽然————还是在不受控制的往吸力方向落去,但他能明显感觉的到————自己拥有了挣脱的能力!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秦放几乎没有半点迟疑,转身就疯狂催动真罡,身形一点点的往外挪———— 哪怕如同蜗牛爬,但秦放差点没感动得泪流满面! ————这可是在大鱼的吸力当中啊。 刚才他可是连半点抵抗能力都没有的啊! 而现在,他竟然能逆流而爬? ————这进步,不可谓不大! 而且好消息是,这大鱼在疯狂挣扎中,脑袋也一直在摆动,所以很快,秦放身边吸力就被甩到一边。 他的身体在这过程中被牵引了一瞬,然后,就骤然爆发极速。 他通体被真罡所包裹,这一下速度远超过去! 眨眼间,就远远离开! ————终于逃出生天了! 秦放一时间激动得简直泪眼滂沱!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大鱼,心中浮现出一股股浓郁的忌惮和庆幸———— ————太他妈危险了! 差一点,就永远出不来了! 他很清楚,这一次能逃出升天,除了他自己没有放弃的挣扎之外,还有大量运气的因素在当中。 整个过程稍有不慎,等待他的,恐怕就是————死! 「这大鱼,到底是不是鲲?还有,它身体怎么突然爆开了?——我看刚才它口中好像没有金光了————是金光让它半边身体炸开了?」 秦放心中正想著。 可突然,全身一僵,瞪圆了眼睛。 ————等一下。 金光? 该,该不会吧? 他神识猛的一动,想要探查自己的丹田真罡。 可还没动呢,仅仅在识海,他就有点懵了。 因为此刻,在他的识海当中,突然出现了一轮太阳」———— 那太阳」绽放著浓郁的金光,将他识海当中的玄冥破境锥」和虚空白镜」全部笼罩在当下。 「————不是,先不说你为啥会来我体内————但你刚才,不是被砸进我的真罡里了么? 怎么突然窜到识海中来了?!」 饶是秦放,在这一刻都瞪圆了眼睛,有点发懵! 他记得很清楚,第四十九下天地韵律化成的大锤落下的,这玩意儿,正好钻入他丹田真罡所在之地,然后一锤子」下去,就砸一起了。 结果现在————这玩意儿怎么突然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识海当中?! 「另外————你为啥会突然钻我身体里来?」 「你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秦放全身僵硬在半空,神识仔仔细细的盯著那识海中的太阳。 可它好像就是一个死物,就那么悬在那儿,除了浓郁的金光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变化。 秦放犹豫了好一会儿,咬紧牙关,死死盯著那玩意儿———— .——这东西要是在其他地方,他打死也不会去触碰和观察。 可现在,这玩意儿就在他的识海当中————换句话说,就在他的身体里! 他怎么能不搞清楚这玩意儿是啥? 他试探著操控神识,缓缓靠近和接触———— 当一缕神识接触到对方的瞬间,秦放就感觉到,全身一股说不出的温暖,骤然浮现。 再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真元性相,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换! 从之前的至阴至寒,变成至刚至阳?! 秦放直接被惊得目瞪口呆。 而且整个过程,转换的是那么丝滑随心———— 就好像————天生就该如此一样?! 他大惊,连忙神识脱离那金光。 而脱离的瞬间之后————真元的性相,再度变幻,重新恢复成至阴至寒的玄冥性相。 秦放懵了。 彻底懵了! ————他从没听说过一个人的真罡性相————还可以如此丝滑的转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他能够感觉的到,不仅仅只是性相转换而已。 甚至转换来的性相,等级还极高! ————几乎跟他现在的玄冥性相,完全持平! 至刚至阳———— 那就是离火性相? 而他转换而成的离火性相———— ————也是第五等的? 「不,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超过了秦放的理解范围! 他惊愕的停滞在空中。 目瞪口呆的看」著识海中的金色大日」———— 饶是他,一时间脑子也有点宕机。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彻底傻了。 足足过了许久,大鱼的昂昂」叫声好像消失了。 秦放才一个激灵回过神,他下意识往大鱼方向看————此刻他已经距离那一片区域至少数十公里————真罡凝成之后,他的速度,远超过去! 不敢说太快,但一息千米,绝对能达到! 此刻他就看到,那边的大渊,好像在渐渐恢复平静。 大鱼庞大的身影也已经消失了。 ————好像是重新钻回大渊之中了? 秦放呆愣了良久,这才面色肃穆地研究自己身体的情况———— 他抿了一下嘴唇,看度看」向神识当中的大日」。 他犹豫了一小会儿之后,再度用神识探查。 而当神识探入其中,他的真罡性相,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整个过程依旧就是那么的丝滑,就好像————他的真罡性相,原本就可以拥有这种变化似的。 玄色的真罡渐渐消退,一抹金色渐渐浮现。 越来越明亮。 到最后,秦放呆呆地看著自己身体———— ————金色宛如燃烧火焰一般的真罡覆盖他全身。 这火焰的火苗浓郁到极点。 近乎粘稠。 ————他心念一动,周围的温度,也在疯狂的拔高! 但他本人,却并没有察觉到半点异常! 「我明明修的是玄冥归藏真水经————这是玄冥性相的根法。」 「可当真罡性相变换之后,依旧以玄冥归藏真水经」这玄冥根法运转,居然丝毫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仿佛————这我的性相,天生就该是离火一样?」 「但————离火根法,不踏马应该是属于心宫」么?!」 秦放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乱,脑子里那点有关武道的常识,在这一刻好像又被颠覆了。 ————就像是当年第一次推门,获得真元的时候一模一样! 五行性相,各有其宫,对应不同的脏器。 脏器本就与五行密不可分。 玄冥属水,所以开辟的是肾宫」,养元精」。所以玄冥根法,在真元雄浑程度,治愈、恢复方面有奇效。 而火,应该是属心宫」。 心脏属火,心藏神,主血脉,为君主之官,象征光明、热能、升腾、爆发与毁灭。 因此,火相根法,其真元往往炽烈狂猛,爆发力堪称性相第一———— 但现在,他用肾宫」的法,运心宫」的罡———— 居然得心应手? ————这特么跟用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有什么不同?! 秦放彻底懵了。 他甚至不信邪的在指尖凝聚一点真罡,而后直接曲指一弹射出去。 顿时砰」! 离火真罡直接飞出,轰然落在下方平静水面之上。 结果就一头钻了进去。 下一刻———— 轰!!! 一声轰鸣,居然直接炸开了! 感受著附近蒸腾的离火性相的真元,秦放完全茫然———— ————真是离火性相,并不是某种模拟。 甚至脱离他的身体,依旧也是离火性相! 秦放彻底傻了眼。 他看著自己身上明亮的离火性相。 好半天,他才再度看」向识海中的大日。 表情阴晴不定。 ————自由转换性相。 好么? 那还用说? 当然好! 简直再好没有了。 尤其是这离火性相的等级还高的吓人————和秦放的永冻」都是一个级别的。 一人身具两种性相,而且还都是第五等性相————想也知道,这要是在大战当中,是有多可怕。 真罡性相转换之间,恐怕足够让任何敌人喝上一壶! 可关键是————这大日」来的太诡异了! 他注意到大鱼重伤之后,它的嘴巴里没有金光了————难道,这大日,就是那金光源头? 可这金光源头,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自己的体内? 而且,还盘踞在了自己的识海当中? 他搞不清楚这当中的原因————这让他如何能安心? 秦放可不是普通武者,他是有金手指的! 凝罡这么凶险的关隘,在面板的帮助下,都轻松度过————还是在那种危机的环境之中。 所以秦放压根不需要什么这种意外力量————他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行下去,就迟早能到高处。 .——就算之后想要获得什么其他力量,那也必然是在他对情况有所了解的前提之下! 但现在,这莫名其妙出现在识海的大日」,让他实在有些难安! ————这东西,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秦放抿著嘴唇,开始不停试探———— 然而,任由他怎么试探————好像都没什么危险。 他真罡进入其中,没有变化。 但只要当神识探入其中,真元性相就会变化。 脱离神识,性相就会回归。 这就好像是一个开关————真元性相变化的开关。 除此之外,好像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或危险之处。 秦放实在难安,又试著看能不能将这玩意儿从识海中弄出去———— 结果,忙活了大半天,他满眼茫然———— 弄不出去。 神识探入其中,性相就变化。 真罡进入其中,就仿佛探到了虚无————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管秦放怎么操作,甚至用玄冥破境锥」都试著去扎」了一下。 结果,也没有任何变化。 好像除了神识,其他任何东西都触碰不到它。 而神识进入其中,就自然而然的改变他的性相————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科学原理。 到最后,秦放彻底放弃了。 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至少目前看来,这玩意儿——————好像没什么危险?」 他眉头紧蹙。 「也许————其实真没有什么危险?」 「要不然大鱼为什么要吃它?」 只是,秦放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它会突然钻进自己的体内,还出现这种变化。 「难道,是凝罡的时候,引发了什么特殊反应?」 秦放自然而然的想到这一点,眉头紧蹙。 ————凝罡过程中,绝大多数的东西他都可以理解。比如真元凝聚,比如神识融合等等。 唯一让他有些不太明白的————就是那奇特的天地韵律。 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化成大锤,锤打真元真罡。 ————好像每一个人凝罡的时候,都会引发这种天地韵律。 「————难道是那天地韵律,将它吸引来的?」 秦放不知道。 只能胡乱猜测。 但最终,也只能再度长长叹了一口气———— 反正那这玩意儿也没办法,只能听之任之。 秦放干脆收回目光,看向下方的大渊。 ————刚才那一点真元,炸开的区域已经恢复一片平静,如同水面。 果然,真罡跟真元完全就是两个东西。 实力相差太大了! 之前,他可是费劲力气,也无法破坏这平静大渊表面的。 可刚才,曲指一弹的一点离火性相,就直接在这里炸开,破开了表面。 除了性相完全冲突之外,秦放真罡的破坏力远超真元,也是一个原因。 此刻周围还有罡风在席卷。 不过现在,吹在秦放身上,就跟完全没有似的。 一点感觉都没有———— ————和刚进来这里时相比,秦放的战力提升,何止十数倍? 「神照境————以我现在的实力,逆伐第五境的————问题应该不大了吧? 秦放想著。 看著自己的右手。 下一刻,一抹玄色真罡就凝聚在掌中。 心念一动,就化作一道真罡飞镖,凭空旋转。 「也好,性相出现两极变化,也让我对敌手段更多了一些————而且这性相还是第五等,威力丝毫不比「永冻」差。」 他想著,微微握拳,真罡飞镖碎裂成真罡,融入掌心。 然后他抬著头,看向漫天星辰。 眸光闪动。 「那大日,就是那流星中的一个?这天罡秘境,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漫天星辰,到底是什么?这大渊之下,又还有些什么?」 他低头看著无尽漆黑的大渊。 「这真的————只是一个秘境?」 一时间他脑子里各种胡思乱想。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才长吐一口气,然后脸上浮现出苦恼之色。 「这些都先不说。」 「关键是————」 「我他妈现在该怎么出去?!」 不是说最多只会停留三年么? 那大鱼跟金光对峙了多久他不知道,但怎么想都感觉不会低于半年一年的。 ————就算大鱼体内的至阴元力非常浓郁,但也不会超过寒洞四十米左右的区域。 所以秦放不可能在短时间里就直接达到圆满。 少说也得大半年! 也就是说,他在这个世界停留,已经超过三年了。 「————该不会那排斥之力已经出现过了,但因为我在大鱼体内,所以躲过去了。然后————不会再出现了吧?!」 当想到这种可能性,秦放眼睛有点发直了。 ————自己,被困在了这个诡异而危险的世界里啦?! > 第238章 自毁!(第3更,5K,求一切~) 第238章 自毁!(第3更,5K,求一切~) 呆了好一会儿,秦放也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九重渊水甲重新凝一遍。」 现在真元晋升到真罡,质量太高,九重渊水甲目前的结构已经无法承受九重之多。 需要更换结构。 第三重的九重渊水甲的秘籍他倒是有,但可惜,没有辅药,所以大概率渊水甲凝练出来,估计也就一层或者两层———— ————刚才他抵挡吸力,完全就是靠真罡自主的防御能力,并不是叶术。 就可见真罡比之真元,要强横多少了。 而一旦用真罡重构九重渊水甲————防御能力还能再度提升不少。 秦放心念一动,从空中落下,重新踏在了大渊之上。 摸了摸怀中,心中暗自松一口气———— ————好在凝神铁心玉」并不占空间,而且又特别珍贵,有了第一次流星坠落的经验,秦放之后就一直都贴身带著的。 而无极星罡衣质量也是绝佳,在之前的罡风,冰冻和焚烧当中,都没有破损,所以凝神铁心玉」倒还在。 ————不得不说:无极星罡衣的材质还是相当强的。 .——虽然只是单纯的材质强,并没有防御之能。 再度看了看四周,确定已经恢复一片平静,没有什么风吹草动之后,秦放闭上眼睛,开始重构渊水甲。 时间一天天流逝。 唤神沙漏已经遗失,秦放完全无法感知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逝,这种情况非常危险,失去时间认知,很可能会让自我迷失。 渊水甲重构成功,现在他的渊水甲,完全由真罡构成。因为完成了架构,之后想要使用,只要心念一动,真罡自动弥补其中,让他的防御力再度暴增! 但可惜,第三重渊水甲,才只是小成而已,所以秦放只能勾勒出一层渊水甲。 想再往上,他的体魄也无法承受。 这一次遇到大鱼,虽然危机重重,差点暴毙,但是好处也是多多,他的体魄在罡风和寒冰、灼热的交织磨练之下,重新恢复,也变得更加强横。 秦放估摸了一下,现在纯肉体之力,恐怕都有四十多万斤之巨! ————这是相当可怕的力量。 不过想到大鱼,秦放心中一点自满就顷刻间消失。 .——那大鱼的力量,恐怕得用亿万斤来算了吧? 大鱼之强横,吸口气都能形成天灾! 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那么能炸开这大鱼身体的金光————不用想也知道同样极强。 只是现在正悬浮在他识海当中。 除了能改变他的真罡性相,好像再没有其他什么变化。 「我是五等永冻」性相,但感觉这金光,远不止五等那么简单————只是我是五等,所以转换来的离火性相,也是五等而已————估计要是我再提升一些性相,这转换的离火性相等级,也会提升————」 秦放表情有些凝重。 目前来看,这金光好像对他没有什么威胁,只有好处。 但————鬼知道呢? 身体当中出现这么一个神秘莫测而且想也知道非常恐怖的东西,实在让秦放心中难安。 不过———— 「————唉,这见鬼的地方,到底还能不能出去?」 秦放抬头看向漫天星辰,饶是他的心态,在这一刻都有点爆炸。 他不知道具体时间,但感觉上,应该又过了大半年了。 也就是说,他进入这里,已经快接近四年了! ————远远超出了此前宗门进入秘境者的最长时间! 这让他很不安。 万一真无法离开了————该怎么办? 他无法想像自己今后一辈子要被困在这一片漆黑的世界当中! 「大渊之下有大鱼,高空之上还有流星————这个世界,绝不简单。如果排斥之力始终不出现————那我,就只能自己寻找离开的办法了!」 秦放眼眸浮现出坚定之色。 ————反正他不会轻易放弃。 就算真正面临绝境,但只要不到闭眼那一刻,他也一定不会停止挣扎! 晃眼间,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在这个世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秦放现在没有后续功法,只能吸收元力持续凝练真罡————效果还算不错,比初凝的时候要稍微强一些。 ————毕竟,即便是圆满之后,熟练点也在提升。 镜花水月也渐渐熟悉了第三重的运转————现在,他可以身合真罡,化作罡光」,速度暴增。 ————当然肯定跟师尊他们还有巨大差距。 但比凝真境的自己,强了就不知道多少倍了。 修为在进步,但秦放的心态却一天天的在变得压抑。 某一天,他猛地站了起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恐怕会疯————没办法了,只能自己求生了!」 他牙关紧咬。 之前能坚持,是因为知道大概率三年左右他就能离开,心里有希望。 就算之后心神在无穷黑夜当中有所波动,但因为心怀希望,总有一个锚点」。 可现在,还要停留多久不知道,还能不能离开不知道,甚至连时间过去了多久都不知道———— 失去了锚点」,让他的心境迅速的变幻。 最终他决定,走出这一片大渊看看! 无论如何,总不能一直在原地等死! 于是他开始漫无目的的飞行,循著一个方向,不停的飞。 已经模糊了的时间感知中,一天、两天、三天———— 数月过去,整个世界,仿佛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还在大渊之上。 他无法想像这一片大渊到底有多么广袤。 还是说,因为某种原因,他无法真正的离开这片大渊? 总之,周围的景致,就仿佛没有变过。 高空之上的星辰,也一如既往。 秦放眼珠子发红,甚至隐然有著几分疯狂———— 他抬头望天。 「既然横著飞不出去,那就往高空去看看!」 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开始往高空飞。 罡风开始出现。 可现在他的护体真罡,完全不是这些罡风能撼动的。 甚至连那一层渊水甲都没有震荡。 可是,越往上飞,罡风越强烈。 到最后,他耳边只能听到一阵阵呼呼」的狂暴声音。 这已经超越了当日大鱼的吸力! 罡风越发狂暴了,绞动的渊水甲,也开始微微摇晃,咔咔的出现裂痕。 他运转真罡,不停补充,眼珠发红,继续往上飞。 可越飞,阻力越大,他即便是遁身真罡之中,渐渐的,也仿佛凝滞不动了,以缓慢到极致的速度往上。 他眼底浮现出疯狂之色,一层渊水甲终于承受不住,开始崩碎,即便是以真罡在不停的恢复,也完全无法跟上碎裂的速度———— 一道道恐怖的伤痕开始出现在秦放身体之上,瞬间留下无数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鲜血流出! 一阵阵刺痛袭来。 秦放突然一个激灵,猛的回过神来! 「我在做什么?!」 秦放骤然回过神,原本赤红一片的眼睛,立刻变得一片清明。 听著耳边几乎狂暴的风声,他眼中掠过一抹惊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骤然下坠。 同时冷汗长流! .——刚才的自己,好像被某种狂躁的自我毁灭的意识给操控了一样! 疯狂的宁愿死亡,也要往上冲? 这是时间太久,内心积累的狂躁发作? 还是————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干预? 秦放清明的眼眸,立刻又变得混乱起来。 他陷入巨大危机。 长时间的绝望累积,让他的精神似乎要濒临崩溃! ————类似修行神识叶术,沉浸太深的状态! 而神识叶术,说穿了也是自己的精神世界,只是武者过度沉迷其中了而已。 而现在,秦放真正陷入一个绝望的诡异世界。 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远比沉浸入自己的精神世界还要危险的多! 就在秦放意识几乎要濒临崩溃的时候。 突然,他感觉到识海当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微微跳跃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异动,让他陷入自我怀疑和崩溃的精神微微一怔,下意识的看」过去。 而下一刻———— 咻!~ 一阵狂风涌动,秦放怔愣,抬头一看,却只见星空当中,一道虹光,映照了下来———— 那是———— 「接引虹桥?!」 秦放眼睛骤然明亮。 下一瞬,他就被虹光笼罩,包裹。 在一阵璀璨的星光当中,那虹桥骤然回缩。 同样,大渊之上的秦放,消失了———— 一片绚烂的星光,突然涌动,轰然落在了天罡无极宗正殿之前的广场上。 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了不少人。 有些正在空中飞行的弟子,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这是?」 他们眼底有些疑惑。 正当这个时候,突然数道流光,骤然出现在宗门高空,他们纷纷往正殿方向飞去! 「这是————宗主?」 「还有几殿殿主?」 有弟子惊愕。 下一瞬,数道身影,出现在了正殿之上,全部抬头看著高空。 「错不了,是秘境接引虹光。」 宗主玄穹眼眸明亮,长长吐出一口气:「应该是临渊回来了。」 岳归元也出现在这里,他抬头看著,眼底却难掩焦急,紧紧蹙著眉,拳头都有些握紧。 「临渊这一去————接近六年了吧?」 九狱殿主邢武浑厚的声音响起,他眉头紧蹙:「其他跟他一同进入的,都陆陆续续出来,最迟的,也不过一年而已————现在整个秘境中,就只有他一个人————应该是他。」 「他竟然进去了六年————现在,他这记录,应该是我宗入秘境最长的记录了。」 惊鸿殿主韩凌霄眉头紧蹙的道。 说完,他们都不再说话,耐心等待。 而不久过后。 一阵狂风突然降临,虹光之中出现一团玄色光芒,眨眼轰然落地。 而再看,那玄光当中,一道身影,豁然在当中! 对方双目紧闭,神色痛苦,身上还有大量伤痕! 「临渊!」 岳归元面色顿时一变,身形一晃,已经到了虹光当中,一把搀扶住了当中的秦放。 虹光也在此刻轰然消散。 秦放终于彻底出现在正殿广场之上。 几个长辈,全部闪到了秦放的身边。 秦放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突然闭著的眼睛,也感觉到一阵刺目的光芒。 同时,耳边听到了师尊骇然的惊呼。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被搀扶住了,同时,有浑厚的真罡,涌入他体内。 秦放这才恍如初醒般,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身边眼中蕴著焦急神情的老人时,他怔愣了一下。 然后,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师尊,我————没事————」 紧绷了不知道多久的弦,在这一刻终于崩碎,秦放只感觉到脑袋一沉,意识便陷入了一片漆黑当中。 只听到一阵阵焦急的喊声。 「临渊!!」 「临渊!!」 当秦放意识再度苏醒的时候,他睁开眼,然后就看到了一片屋顶。 这让他有一些走神,思绪好像还有些断片。 ————是了,虹光出现,自己好像————离开那片大渊了? 还有些茫然中,突然哐当」一声声响响起,将秦放的意识叫回,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但还没看清楚是什么情况,突然一阵香风涌动,他感觉自己被人紧紧的抱住了。 秦放身子顿时微微一僵,这熟悉的味道,让他的意识,渐渐彻底清醒了过来。 「师————姐?」 他感觉到,抱著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这让他身体却是有些僵硬。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对方才松开了他,一看———— 却不是师姐,还能是谁? —— 师姐眼眶微红。 「你终于醒了————」 师姐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努力调整自己:「师伯说你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心神消耗过巨,识海有震荡迹象————可你这一睡,整整七日———— 秦放看著她眼中的担忧,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师姐————我没事。只是————太累了。」 师姐看著他,足足好半天,才轻吐口气,松开手,起身去桌边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扶起秦放,将水杯递到他唇边:「先喝点水。」 秦放其实倒也没有那么脆弱,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痕都被包扎过。 「多谢师姐。」 他接过水,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这种感觉还真是久违了。 也让他感觉真实了一些。 他环顾四周,熟悉的陈设这是他在临渊殿的居所。 「我————真的回来了?」 他愣神了好一会儿,才有些茫然地喃喃。 「嗯,回来了。」 师姐看著他依旧苍白疲惫的脸。 然后她轻声道:「宗主、师伯、师尊————还有几位殿主都来看过你。」 「你昏睡这几日,师伯几乎寸步不离,方才被邢殿主硬拉去商议要事,才只留我一人在这————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秦放回过神,试著运转了一下体内真元。 丹田中那枚幽暗的罡核缓缓旋转,玄冥罡气在经脉中沉稳流淌,虽然总量比巅峰时有所消耗,但品质无损,甚至经过那最后的罡风磨砺,似乎更加凝练了一丝。 只是识海依旧有些隐隐作痛———— ————但那应该是心神过度消耗的后遗症。 「真罡已成,身体无碍,只是神识需要时间温养。」 秦放如实道,随即问道:「师姐,我去了多久?」 师姐看著他,缓缓道:「自你进入天罡秘境,至今————已有五年零九个月。」 尽管心中有所预感,但听到确切的数字,秦放还是呼吸一滞。 近六年? 他竟在那片孤寂黑暗的大渊之上,挣扎求存了近六年? 这远超宗门记载的任何一次秘境停留时间! 难怪———— 难怪自己最后的心境会濒临崩溃。 「其他人————」 秦放下意识问。 「与你同期进入秘境的,早在你进入后的第一年内便已陆续回归。此后数年,秘境再无动静。直到数日前,接引虹桥突然自行显现,将你送回。 「师弟,你在里面————究竟遭遇了什么?还有那些伤————是怎么弄的?」 最后师姐担忧而疑惑的问。 秦放沉默了片刻,表情渐渐有些凝重。 「师姐,那秘境,与记载中的,似乎不同。我见到了一些————难以理解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师姐:「师姐,我想见师尊。有些事————恐怕需要当面向师尊和宗主禀报。」 关于那条恐怖的大鱼,关于那毁灭性的金色流星,关于大渊之下可能存在的更多秘密以及那秘境远超认知的广袤与诡异———— 这些信息太过惊人。 他自然要上报。 师姐先是怔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过来,轻轻点头道。 「你先等著,我去找师伯。」 说完,她起身,又有些担忧的看了秦放一眼,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去,通知师伯他们去了。 秦放躺在床上,眼睛望著熟悉的天花板。 ————真的回来了。 是他本来就可以在里面停留六年,到时间了,才将他送出来? ————还是,他最后心神崩溃,疯狂自毁一般的冲击高空罡风,无意间触发了什么,才让他归来? 他微微蹙眉,而后心念一动,看向了识海———— 识海当中,那金光如同大日」,依旧高悬其上。 说明这一切的真实不虚———— > 第239章 战罡(第4更,5.2K,求一切~) 第239章 战罡(第4更,5.2K,求一切~) 并没有太久,师姐就回来了。 一起来的,还有师尊和宗主等殿主人物。 秦放回过神,连忙从床上起身,躬身行礼:「见过师尊,诸位长辈。」 「你有伤在身,就不要讲究这些俗礼了————躺著吧。 「6 玄穹见到秦放的模样,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温和的说道,让秦放躺回去。 秦放当然不会那么没规矩,他连忙道:「师伯,都是些皮外伤,弟子无碍。」 见秦放这样说,玄穹仔细看了看他,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 「素心说你有事要给我们说?」 玄穹询问。 「是。」 秦放表情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道。 「嗯,不著急,坐下说。」 几个长辈都找了地方坐了下来,示意秦放也坐下来。 秦放这才重新坐回了床上,他斟酌了一下之后,深吸口气道:「弟子这一次进入秘境————好像跟师尊跟弟子提及的秘境情况,有所不同————」 在诸位长辈疑惑的目光中,秦放缓缓说出这六年来在秘境的遭遇。 包括一开始只是正常的修行,遇到罡风超过师尊等人的提醒。 然后————他提到了流星,提到了坠入大渊,然后掉落下的金光以及最后出现的大鱼———— 当他将这些一一说出之后,玄穹等长辈的眼睛都瞪圆了,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天空中一颗流星坠落,正好落在了你的身边?」 「坠入大渊之后,突然又浮了上来?」 「一年之后,一头长度超过两公里的恐怖大鱼,突然从大渊深处浮上来,吞下了那金光?」 「那大鱼大口一吸,可以吸十数公里之外的空气,让空间粘稠如沼泽?」 「你通过大鱼的排气孔,躲入了它的身体?」 「最后大鱼身体被炸开,你同时也凝罡成功,这才逃出?」 「最后的伤势————是你自己往高空飞,然后罡风越来越强烈,甚至撕碎了你的护体真罡叶术而造成的?」 长辈们都懵了。 这一连串的遭遇,光是听,他们都感觉到匪夷所思。 一个个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和难以置信。 秦放补充道:「不是长度超过两公里————而是————仅仅暴露在大渊水面之上的部分,宽度,就超过了两公里————具体有多长,完全不知道。」 「弟子在它体内,就宛如一只蝼蚁————」 「其他的————差不多就是诸位长辈总结的这样。」 秦放一口气说完,饶是他都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正当这时,一杯水递到了他跟前。 他下意识看去,就看到师姐有些担忧的看著他。 秦放心头一暖,低声道谢,接过水,喝了下去。 顿了一下,看向还在震撼,一个个都有些目光发直的长辈,秦放才疑惑问:「师伯,这些情况————此前留下的进入秘境的记录中,可有出现?」 宗主玄穹,这才缓缓回过神,最终轻吐一口气,轻轻摇头:「前所未有————如果早有记录,宗门哪里还敢轻易让弟子进去?」 光是听一下就够震撼的了! 身体宽度超过两公里的大鱼! 这种存在————恐怕就算是他们几个,遇到了,也未必能讨得好。 ————秦放的描述很清楚,他虽然逃出生天,但很明显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大鱼压根没有针对他,而是在跟那金光较劲。 等于说,他完全就是被余波给逼到数次险死的境地的! 如果他真被大鱼针对———— 那恐怕他早就死了! 根本不可能有幸理! 包括他们也一样,恐怕也是难逃一死! 光是听描述就能想像秦放当时所面临的局面,到底有多绝望———— 他当时还只是真武三境而已,护体之能,远远低于凝罡之后! 这种情况下,说是蝼蚁,真是半点都不夸张! 但他————竟然能在这样简直必死的局面,硬是挣出一条活路。 甚至成功凝罡? ————这简直不可思议! 宗主等长辈都震撼的看著秦放。 ————他们可太清楚凝罡的关隘有多可怕! 他们都是从那一步走过来的! 谁不是在破关之前,就要进行数个月,乃至数年的静心准备,然后选择一处绝没人会打扰的安全之地,再全力破境? 可秦放,在那种危机四伏的局面下,居然成功凝罡? 众人都有些茫然。 好半天,邢武殿主低声问:「临渊,你说实话————你破关,是不是没有关卡?」 秦放一呆,还没说话。 师尊已经白了邢武一眼:「你脑子坏掉了?临渊只是通窍骨,就算是道体,也不可能毫无关卡!临渊能在那种局面下成功————只能说明他有大毅力和大魄力。」 说著,他看著秦放,眼底越发的赞许。 ————这个弟子,他越发满意了起来! 他顿了顿之后,才面色凝重地看向沉思中的玄穹:「师兄,看来————这秘境,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以后这秘境————暂时先停了吧?」 玄穹回过神,他沉思了好一会儿,最终轻轻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嗯,你说的不错,临渊遭遇这些情况,虽然跟他同期进入其中的十一人都一切正常————但不能大意。无法判断这到底是偶然————还是秘境出了什么变故。那就先停了吧。 等之后找个时间,我们师兄弟先进去再探一探情况再说。」 对于长辈们而言,秘境其实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毕竟他们可都到了第六境了,四境的磨练等东西,完全无用。 可现在秦放提及那大渊,以及大渊之下的恐怖生物,却让他们意识到,那秘境,可能远超他们的想像,自然不敢再轻易开启,让弟子们冒险。 ————秦放这一次进入其中六年未归,可是将师尊等人给急坏了。 秦放趁机问道:「师伯,师尊,那秘境————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玄穹闻言顿了一下,然后才轻叹一口气轻轻摇头道:「其实关于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宗门传承三千六百余年,这秘境,第一代师祖时期就已经存在,但第一代师祖,似乎并未交代其秘境由来————我等后辈也只知这是磨练弟子的好去处,对凝罡有巨大好处。 其他的,就知之不详了————如今第一代师祖早已坐化————恐怕也没有其他人知道这秘境究竟了。」 秦放凝眉,想了想之后道:「弟子觉得这秘境不一般,弟子逃出升天之后的几年,一直想要逃离那大渊,但一直飞,就是飞不出去。因为缺乏参照物,弟子也不知道弟子到底是已经飞了很久————还是被某种力量困在了同一个地点————」 玄穹点了点头。 ————不用秦放特意强调这一点,光是那秘境当中出现大鱼那样的恐怖生物,就足以让他们重视起来了! 玄穹之后又问了一些细节,秦放也一一回答。 ————不过最终,他还是没有将金光现在就在他识海中的事儿说出来。 ————虽然宗门长辈们对他都很爱护。他六年未归,他们也很著急,甚至在他归来的第一时间都过来等他。 但这大日」,更不一般。 ————秦放没打算挑战人性。 到最后,玄穹觉得问的差不多了,便轻轻点了点头,站了起来道:「这段时间,好好养伤。你带回来的消息很有价值————既然凝罡了,应该要兑换不少功法吧?嗯————这样,宗门奖你二十万贡献点————够不够用?」 听到宗主这话,秦放都懵了一下,然后眼睛顿时亮起来。 「够用够用!嘿嘿,多谢师伯!」 看秦放这表情,玄穹也露出一抹笑容,摇摇头之后,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师尊最后才离开,离开前道:「这段时间先养伤,养好伤之后来我那里。」 秦放恭敬道:「是。」 师尊满意的看著他,笑著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送走长辈们,秦放也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 而且还一下就弄到二十万贡献点———— 「不对,我离开宗门六年,这六年贡献点应该也是正常发放的,我基础贡献点是一万点一个月,六年————就是七十二万?再加上这二十万额外————不是有九十二万了?」 秦放眼睛一片明亮。 .——达到真罡之后,还真是多了许多叶术可以兑换了。 其他的不说————最让秦放心动的,就是那分身叶术」了! 那可是凝练一尊战罡分身啊! ————虽然他的战罡分身,肯定是比不上师尊的。 但作用,却是非常巨大。 他眼眸微微闪动起来。 而除了战罡分身之外。 还有一件让他颇为纠结的事情。 那就是———— 「————我现在性相可以化作离火性相,但手头的功法叶术,都是玄冥性相。虽然催动起来,并无滞碍————但是不是其实可以再练一些离火性相的叶术?」 就好像他的攻伐叶术是天河倒卷」,但这叶术更契合玄水性相,用离火性相虽然勉强能催动,但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如果能得到离火性相的叶术,搭配离火性相使用,威力应该更可怕。 「但是去藏经阁兑换的话,肯定会留下痕迹————真罡性相可以转换之事,关系到识海中大日,也不好说————」 他眉头紧蹙,片刻之后,最终轻吐了一口气。 「算了,先疗伤,之后再说其他吧。」 他想著。 然后看向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身体,他打算用元精」恢复自身。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秦放开始恢复自身。 师姐照顾了他几天,不过见他能吃能动,然后在他强烈要求下,这才返回了归元谷———— ————现在已经是六年后,供奉殿已经轮值到下一个峰脉了。 下一个峰脉是九狱一脉。 当然,交接什么的两年前师姐都完成了。 ————怎么说呢? 当了一轮供奉殿主事,秦放感觉自己好像一点实感都没有。 ————幸好有师姐。 一个月后,秦放的伤势完全恢复。 元精」恢复伤势还是很快的。 而之所以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是因为秦放现在在特意地调整的自己关于时间的感知。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的时间感知混乱得太久了,他感觉自己有必要通过这种有规律的生活,将之彻底地重新找回来。 ————果然当时间感知彻底恢复之后,一切仿佛又重新有了锚点」,时不时还会混淆一下心神的感觉,在这段时间也渐渐彻底消失。 这让秦放心头暗惊。 ————六年的时间混乱和孤独压抑,应该还是让他不知不觉损伤了一些神魂。 否则不至于回来之后还会有时而走神的现象。 ————也对,他都出现自我毁灭的倾向了,要说神魂无伤,那才有鬼。 但这种伤」,应该还很细微,远没达到云师兄那么严重的地步。 应该可以自我修复。 「————就算不行,大不了回头多吃点蜂蜜。」 他想著。 蜂蜜现在也没了。 都被大鱼给吃了———— ————那大鱼到底是什么?大渊之下,还存在另一个未知的世界么? 秦放偶尔也会忍不住浮现如此想法。 但很快就会被他甩到脑后。 但毫无疑问————这个世界的神奇和玄妙,或许至今,他都还只是见识到其中一角而已伤势恢复之后,秦放自然第一时间就来找了师尊。 他跟师尊聊了一天。 大部分时间师尊是在询问更多关于秘境的细节。 但同时,师尊也提到了一些事情。 「这六年里,三教的踪迹,总算又出现了。」 这让秦放立刻就目光凝实起来。 ————那古井,那尚未找到的核心,始终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剑。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不过可惜,还是没找到那处核心。」 不等秦放问,师尊就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截至目前为止,三教在沧澜密集行动已经足有十多年的时间,而且行踪越来越诡秘,我有不太好的预感。」 连师尊都有些凝重地说道。 秦放这才追问细节。 才知道大约四年前,经过宗门不懈努力,终于找到了一丝三教的痕迹。 这一次找到的是秽土教。 而这一次的活动范围,竟然不是在沧澜府,而是在炎方府! ————炎方府有一县之地,化作了秽土! 死了十数万人。 如果不是他们找到了一支偷偷潜入沧澜府的小队,并且正好被碧落云阙」的一尊六境武者发现————恐怕还不知道要多久才会察觉那个县城出了事儿。 ————炎方府也多山地,那个县城,就在一片大山当中,包括十数个乡和数百个村落。 等宗门的诸多强者赶过去的时候,发现整个县城,几乎每一寸土地,都已经被污染,污秽之气盈天。 后来发生了一场大战,那里聚集的秽土教邪教徒死伤惨重。 「领头的就是你曾见过的那个哀寂老鬼。」 师尊轻轻摇头:「当日我擒住他一缕真罡,本来打算追问出一些消息的,但结果失败————真罡分身自爆了。那哀寂老鬼从沧澜去了炎方,说明他们这一次的图谋,果然不仅仅只是一府之地。」 「我们的视野可能被禁锢在了沧澜府————遍寻不到的核心,很有可能不在沧澜府,而是在更远的地方。」 听到师尊凝重的推断,让秦放的表情也微变。 「所以现在宗门其他六宗弟子,差不多也都回去了,要在他们的府地之中寻找看看有没有三教踪迹,或类似古井的地点————」 「消息甚至传到了神京————也许不久后,会有更多的宗门参与进来。」 师尊的话让秦放怔愣。 而后微微点头———— ————三教明显有大动作,既然不仅仅只是在沧澜,那么就威胁到整个大虞。 大虞的其他宗门参与进来,也是应有之理。 ————不过这些现在跟他没啥关系。 他不过一个区区真元四境的小人物。 在这种大事上,是起不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的。 ————尤其是这一次见识到了大鱼那种恐怖存在之后。 他明白到这个世界,强大的存在,恐怕多的是———— 也跟他想的一样,师尊最后也告诉他,三教的事情不需要他担心,宗门还有长辈们。 不需要他一个小辈去操心这些。 让他认真修行,早日踏入第五境。 他对秦放寄予厚望。 秦放领命。 最后他辞别师尊,前往了藏经阁。 「秦师兄!」 「真是秦师兄————」 「秦师兄出来了!」 这是他归来之后,首次在宗门公开露面,很多弟子发现他都很是惊喜,纷纷行礼。 阔别六年的热闹,让秦放脸上也出现笑容———— ————人,果然还是群居动物啊。 跟一些相识的同门打过招呼,之后,秦放进了藏经阁,外面都还在议论纷纷。 「秦师兄算是打破了秘境的停留记录了————足足五年零九个月,接近六年时间啊!」 「啧啧,秦师兄果然是天纵奇才————」 「也不知道下一次秘境开启是什么时候,我当年是第九席,而今也凝真了————我打算申请一下,去秘境历练了!」 有弟子在议论。 他们还不知道宗门已经决定暂时停下秘境历练的事情———— ————这事儿,宗主有决定,自然没必要特意通知他们一声。 在藏经阁一楼倒是没有看到周玄墨师叔,让秦放有些遗憾————去了六年,还真有点想念周师叔的。 这一次是另一脉的一个长老,秦放也认识,那长老对秦放一样很温和。 简单打过招呼之后,秦放就上了四楼。 然后,直奔神照境」级别的叶术区域行去。 不久后,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叶术。 「战罡分身————」 他舔舔舌头,看向手中这本名为神罡玄影」的叶术简介———— (芜湖!百万字了!上架四十多天,更新八十万字,兄弟们——你们自己看著办吧!~嘎嘎嘎————呼,累死了,神魂受创,火锅去疗伤了————晚安,明天继续。) 第240章 分身(第1更,5K,求一切~) 第240章 分身(第1更,5K,求一切~) 出乎意料,这神罡玄影,居然足足有九重! 按照描述,第一重神罡玄影修成之后,便可凝练真罡分身————但这分身,持续时间短,而且几乎没有实战能力。 ————就是普通的驻念分身」。 到了第二重,就算是战罡分身」了。 可以分出身体当中百分十的力量灌注到分身当中——.持续时间长,且拥有本尊十分之一的力量。 此后每提升一重,分出的战力可提升十分之一。 一直到第九重,可达到本尊百分之八十的战力! 而且持续时间极长。 ————只要战罡分身中的真罡不消耗殆尽,几乎可以一直存在。 不过战罡分身没办法自己恢复真罡,所以只要存在,基本就一直处于消耗状态。 除非是用某种充满能量的物体,附身其上,则可以保证分身的真罡几乎不会流失。 .——这自然让秦放想起师尊留在自己令牌当中的战罡分身。 「不知道师尊的神罡玄影修到了第几重?」 秦放有些好奇的想著。 ————分身叶术,整个天罡无极宗,也就一门,就是这神罡玄影。 对性相并无要求。 所以师尊,必然也是修的这门叶术。 秦放深吸口气,决定兑换。 而一看这价格,让他略微有些咂舌————足足十万贡献点! ————不过好消息是,九重内容全部都在里面。 而十万贡献点,对秦放来说,自然算不上什么,他当即选择了兑换。 神罡玄影」的玉简就掉落下来,他当场学习。 立刻一股浩瀚的信息就荡过他的心海,他认真记忆,渐渐露出恍然之色。 ————这神罡玄影的真罡运转路线,远比身法叶术都要更加复杂。 而且需要一种名为延罡石」的矿物辅助修行。 此物融入体内之后,其特性可以大幅提升真罡离体时间以及降低自然耗损。 .——真罡比真元要凝实的多,可以离体而存。 但这种存在」,只是说比真元持续的时间更久,可也只是相对而言。 而这延罡石」最大的作用,就是延续真罡」的离体时间—————— 「看来,就算不修神罡玄影」,吸收这延罡石」的作用也是不小的——对战力也有直接提升。」 秦放想著。 不久后,他将神罡玄影彻底记忆,长长吐出一口气。 「花钱的地方更多了————」 这延罡石,不管修不修神罡玄影」,对于神照境武者都很有用处————只怕供不应求0 他摇摇头。 轻吐口气之后,他走向玄水区————自然是兑换第四重玄冥归藏真水经」。 如今他已经达到了神照境,真元五境,已经走到了第四境,还差最后一境。 这一境,名为归真境」。 真武五境一归真境。五气朝元,性相归真。周身经脉枢纽尽通,真元循环自成天地,神气相抱,生生不息。」 性相至此,则臻于圆满————与修行者本我真意完全融合,浑然一体,无分彼此,为冲击神通境铺就完美根基。 这就是第五境大致的路。 ————他现在凝罡成功,真元已经化作真罡,但真罡还没达到循环自成天地」的地步。 元流境,也只是说稍微提升了一些恢复速度,达不到生生不息」。 只有达到归真境,才能做到生生不息」。 可以巨幅提升」真罡的恢复速度! ————当然,其战力提升,是肯定没有凝真」到凝罡」这么巨大的。 但却是为之后踏入神通」做铺垫。 ————据说,神通这种天生叶术」,消耗都是极端惊人的。若没有归真的恢复能力,这种天生叶术」,恐怕连用都用不起———— 秦放兑换第四重玄冥归藏真水经」,看过内容之后,眼睛也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看来————只有达到归真之后,这玄冥归藏真水经————才算是真正的开始显露威能————」 玄冥归藏,其实最厉害的地方不仅仅只是玄冥性相,还有一点那就是————海量的真罡和真元! 毕竟,肾宫,本就主生长、恢复。 只是,在前三重,这一点体现的其实并不明显。 可到了归真境,根据描述,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归藏」二字的特性,将渐渐发挥! 秦放看著秘籍的描述,眼睛越来越明亮。 ————如果真按照秘籍上的描述,那他今后————这真元之浑厚,恐怕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 他隐然有些期待起来。 记忆下第四重玄冥归藏真水经后,秦放轻吐口气,看看贡献点,还足足有八十多万,他看向其他书架。 最终走向了辅助叶术方向,将洞虚灵瞳和深流归藏诀第二重也兑换了。 ————这些辅助叶术,都是越到后期,越有用。 前期反而没啥用——因为瞒不住高手。 现在秦放已经达到凝真境,虽然还不算什么太高的高手————但勉强也算是一个中层了吧。 这些辅助叶术,既然有能力,自然也是要练练的。 至于其他的————秦放暂时没有需求。 包括离火性相的叶术,他想了想,终究没换。 出了藏经阁,秦放直奔归元谷。 刚到归元谷,一个庞然大物就扑了过来。 秦放一呆,立刻喊道:「停!」 可对方压根没理,温热的大舌头瞬间舔了秦放一身! 秦放: 他咬牙切齿:「喜乐!!」 ————正是有六年不见的喜乐! 听到秦放咬牙切齿的声音,它吐著舌头哈哈哈———— 如今的喜乐,个头好像比之前又要大了一些。 差不多有十米长了。 而且————胖了好多! ————如果是之前,秦放得感觉喜乐大的吓人。 但见识过那大鱼数公里的巨大身躯之后,感觉喜乐————也就这样吧? 喜乐欢喜到了极点,在他身边又蹭又舔的。 秦放最终无奈,只能又摸了摸它的狗头。 让它就更欢喜了。 「师兄。」 「秦师兄。 「,归元谷很多弟子也见到了秦放,连忙跑了过来,纷纷见礼。 秦放对他们也露出了笑容,微微点头。 「喜乐倒是被你们喂养的很好————感觉胖了好多。」 秦放笑著道。 弟子们都笑。 喜乐歪著脑袋,吐著舌头哈哈哈。 秦放也难得跟它玩了一会儿。 让它欢喜的忘乎所以。 玩闹了一小会儿之后,秦放这才去找了师姐和范师叔,他询问延罡石要在哪儿获取。 这并不是秦放归来之后第一次见范师叔————他在养伤期间,范师叔是专门去看过他的0 自然也知道一些事情。 听到他的询问,范师叔笑著道:「你啊,还好意思。作为归元殿主真传,连自家管理著什么都不知道么?」 「额?」秦放眨眨眼。 师姐才在旁边温和解释道:「延罡石虽然是矿石,但主要作用是修行,所以也可以算作是一种「药」————所以都归百草院管。」 秦放这才恍然。 然后有点不好意思道:「这不是之前没接触过么————」 师叔笑著摇头。 几人又聊了几句,秦放就飞身,前往百草院。 百草院长老听闻秦放来的目的,自然没什么好说的,问他要兑换多少。 秦放询问价格。 结果跟他所预想的一样————因为延罡石对真罡有提升持续时间的作用,所以即便是很多已经过了凝罡经的长老,也一样会使用,因此还真是有点供不应求。 所以,不但价格昂贵。 甚至每个人都是有配额的———— 根据每年采集到的矿石总量而分。 也就是说————他一年只能兑换配额内的延罡石」。 超过了———— 就算有贡献点,也不会再给你。 毕竟,这玩意儿大家都要。 而且数量稀缺。 听到这话的秦放有些恍惚。 ——不知不觉,他已经开始接触高等修行资源了么? 比如之前的真元丹,他可是想买多少买多少。 其他的各种辅药也是一样。 这延罡石」————是他接触的第一种谈及配额」的宝物。 ————不过秦放作为殿主真传,其配额当然是极高! 只比宗主和六殿殿主低一档。 「我有多少配额?」 秦放好奇询问百草院的长老。 「你作为殿主真传,配额还是不低的————按照今年的产量,你今年有七十斤的配额。」 长老温和笑道。 「七十斤?这么点?」秦放眨巴眼睛。 长老怔愣了一下,而后无奈摇头道:「你要知道,普通凝罡境的内门弟子,今年的配额只有十斤。长老真传,只有二十斤。我们这些长老稍微高一些,但也就五十斤————你足足七十斤。各殿殿主,也不过百斤————还少?」 秦放略微咋舌————殿主也就百斤啊? 「好吧————那这价格怎么算?」 「因为是配额物资,所以没有折扣,一斤一万贡献点——包括各殿主要兑换————也是这个价格。」 「一斤一万?!」 秦放大吃一惊,瞪圆了眼睛:「这么贵?」 「没办法,延罡石对于凝罡经的人都有大用————这是宗门规矩。」 长老无奈。 秦放一阵无语。 看看自己的身份令牌————里面倒还有八十万左右贡献点。 想了想之后,他轻叹一声道:「行吧行吧————我要我今年的配额。」 这延罡石,还是很重要的,可以大幅提升真罡韧性和存在时间。 还关系到神罡玄影」的修行。 不兑换也不行。 干脆梭哈。 长老闻言倒不觉得意外————整个宗门谁不知道他们归元一脉的殿主真传秦放赚贡献点厉害? 很快,秦放就得到了七十斤延罡石。 这延罡石乍看上去,像是一种石灰岩似的,看上去很脆弱。 表面很粗糙,看上去就跟路边的石头一样。 可那其中,却有一根根游走的丝线一样的流光————立刻让此物变得玄奇起来。 七十斤的延罡石,足足分成四大块,大小不一。 秦放给了贡献点,然后就辞别了百草院长老,抬起这些花了他足足七十万贡献点的延罡石返回临渊峰,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回到临渊峰之后,秦放将石头搬到主厅。 然后就盘坐了下去。 「先吸收这延罡石看看————」 他心中想著,轻吐口气,右手就轻轻贴在了延罡石上。 ————神罡玄影里,有关于融合延罡石的确切步骤。 「真罡导入其中————」 秦放心中想著,真罡微微一吐,就渡入了延罡石内。 下一刻,他看到神奇一幕。 那原本粗糙的延罡石,居然一下变得明亮透明了起来,他能看到一丝丝玄色真罡,宛如水墨晕染一般,涌入了其中。 随即,那原本在石头当中的丝线,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一下就钻入了玄色真罡当中,纠缠,缠绕。 只一小会儿,整块延罡石,就被玄色真罡所包围,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丝线,混杂在了秦放的真罡当中。 而随著这些丝线的进入,秦放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真罡,其韧性开始发生了一丝变化。 仿佛变得更加坚韧———— 秦放大喜,缓缓将渡入其中的真罡吸回体内,同时释放更多的真罡———— 顿时,这个大石头,就仿佛一个体外交换机似的,越来越的真罡在里面游走一圈,带走一些丝线,然后又涌入更多的真罡———— 丝线在一点点变少。 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丝线彻底没了。 整个粗糙石头内部,全都被玄色真罡所包围。 眼看所有丝线」都被吸收,秦放将其他真罡也全部吸收。 延罡石,则已经变成一片透明的巨大厚实玻璃似的,能清晰看到玄色如潮水般退却。 最终,彻底消失。 而这个之前看上去还粗糙无比,像是风干岩石一般的延罡石」,变成了一个大号的玻璃———— ————纯净如水晶! 这么神奇么? 秦放惊叹的看著。 ————不过这就大概五分之一没了? 这块石头,算是比较小的。 可大概也花了秦放近十万贡献点———— 秦放摇摇头,没有继续多想。 他感觉一下身体当中的真罡。 而后眼睛微亮。 真罡本就比真元要凝练的多。 秦放本以为真罡已经足够强硬了。 可当吸收了这一块延罡石之后,他明显察觉到了变化———— 现在他体内的真罡韧性和强度,明显跟刚才不再是一个档次。 和现在相比————之前的真罡,仿佛还真有点太过软趴趴」。 完全没有现在这种韧性」! ————效果这么明显的么? 「难怪这么贵————还配额————还真不是没有道理啊————」 秦放呢喃。 然后他深吸口气。 开始准备修行神罡玄影」。 ————只要真元吸收了延罡石,就拥有了修行神罡玄影」的前置条件。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浮现那复杂到极致的真罡运转方法———— ————秦放渐渐运转起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过去。 秦放盘坐在屋内,身上真罡闪烁。 一直到某一刻———— 突然,秦放身上,一团玄光,猛的跳跃而出,在他身边,化作了一个人形! ————秦放」有些惊讶的看著如今的世界。 此刻,他的视界仿佛分成了两个,一个,是一片漆黑,闭目状态。而另一个,则是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到了一个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全身玄光闪耀,俊美不凡的男子! ————不正是自己? 「神罡玄影的难点在于,是要将神识凝练成一枚精神烙印」,烙在真罡当中————听上去不难,毕竟真罡本就融入了自己的神识,好像很轻松。但————精神烙印」和单纯的神识明显不同————好像,自带神秘的力量?这是————阵列么?」 「好像还真是阵列————精神烙印跟我的神识产生神秘联系,所以可以让我操控分身。 同样的,这阵列,还要搭建全身,才能让战罡分身,彻底成型————」 秦放看向面板。 神罡玄影(真元叶术)(入门):1/1000 看到面板上的提示,他眼底露出一丝笑容,睁开眼。 他终于看到他真罡分身的模样。 就是一团黑色玄光,人形,立在原地。 但看不清面貌。 脑海中两个视野,互相对视————这种感觉,非常奇怪! 但又很奇妙。 秦放心思一动,冥冥中感应到分身当中的精神烙印」 ————他可以操控分身了。 心念一动,分身便化作一道玄光破空,眨眼间,出现在了临渊殿上空。 他感受著身体————结果只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真罡———— ————是了,整个身体,都是真罡。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纯能量体跟肉身,还是有巨大区别的。 「不过,的确很弱————我的真罡韧性太弱,稍微灌注多一点真罡,就会让分身崩碎,根本无法成形」————」 「我的精神烙印」,对分身的负担,好像非常重————只有将整个分身内部的阵列都完全构建完成,形成独特————能量回路?才能成为真正的驻念分身。」 「现在,我这分身,顶多离开本尊百米,恐怕就要失控自爆————」 「而分身一旦自爆,凝练其中的精神烙印也就会毁掉。」 「这精神烙印是我一丝神魂————毁掉之后,会对神魂造成一定伤害————而且,越到后面,精神烙印所需要的神魂就越多————」 秦放渐渐浮现出越来越多明悟———— 「难怪,真正的战罡分身,师尊也要恢复好几个月————」 秦放恍然———— 恢复的不是真罡。 而是神魂! > 第241章 传承(第2更,5K,求一切~) 第241章 传承(第2更,5K,求一切~) 「不过这种「伤」,和神识叶术」带来的伤倒是不同。」 分身叶术的伤」,其实更像是一种巨大消耗————是累。 而神识叶术」带来的伤,就是真实的损伤了。 这就好像一个人几天几夜没睡觉,一睡著也跟昏迷一样————但跟撞到脑袋的重伤昏迷,显然不是一个概念。 即便在某一个阶段,两者的表现很相似,都是昏迷」。 但前者只要睡饱了,就可以恢复。 而后者想恢复,就必须要治愈伤势了。 秦放心中想著,操控著分身在空中飞了一小会儿,分身就瞬间返回了正殿,重新归于他体内。 ————真罡分身是纯能量,一般障碍物都可以穿过。 不过纯元力构成的阵列,就无法穿过了。 「倒是方便,只要凝练成功,在体内不会消耗,但想要使用,只需要心念一动,这真罡分身,就可以脱体而出————」 秦放感受著身体中真罡的一点点变化。 「继续。」 「现在我这真罡分身,连人形都还没办法彻底凝结,连驻念分身都算不上,而且只能离开身体百米范围————按照描述,即便是驻念分身,也可离开身体周围十公里范围————」 秦放像是找到心爱的玩具,当即继续吸收起延罡石————要尽快将神罡玄影」修行到第一重圆满————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流逝过去。 秦放彻底回归正常生活。 他将玄冥归藏真水经」第四重先录入了面板,然后就放缓了修行————当然想不放缓也不行,在外面,只有子时之后才能修行一会儿,实在也快不起来。 隔三差五的则是修一趟神识叶术,继续吸收凝神铁心玉中的特殊物质,让神识的虚实之变,更加自如。 然后秦放只能再度感叹————神识修行太耗时间,稍不留意就是一天时间流逝过去。 他又找师叔要了一个唤神沙漏,确保自己不会迷失对时间的认知。 ————秘境六年,他可真是受够时间迷失的感觉了。 然后就是其他各种叶术————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没钱了。 随著修行的叶术越来越多,他需要兑换的辅药也就越来越多。 这一次又多了一个延罡石」这种吃贡献大户————饶是秦放都被掏空。 短时间想将所有叶术都修行到顶是难了,只能挑著最有用的先来。 秦放思来想去,选定两样————镜花水月和九重渊水甲。 镜花水月第三重也是最后一重,正对应凝罡境。 现在秦放使用镜花水月,身形化作流光,那叫一个飘逸灵动。 心念一动还可在空中留下数道残影,虚实难辨,如梦似幻。 九重渊水甲就更不用说,材质」从真元」变成了真罡」,防御力提升了不知道多少。 一重都远超过去九重。 现在还在一重重往上加。 等到了九重————秦放估摸著,再面对那哀寂老鬼的那一道玄光,他恐怕就不会连一下都扛不住了。 在这种情况下,贡献点自然是不够用了。 秦放再度发布任务————但镜花水月基本上已经吃到头了。便选择了渊水甲。 ————护体叶术的复杂程度也是不低的。 而且这也算是刚需。 而秦放现在在宗门中名师的念头可谓早已经坐实,开入门」课的时候,直接就有两百多个弟子报名。 ————虽然跟当初镜花水月的火爆比较起来是远远不如————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更何况,这十万贡献点————差不多相当于他一年的死工资」了,也不算蚊子了吧? 就这样,春去秋来,晃眼就过了半年。 感受著明确的季节变换,日月轮替,秦放在秘境六年那种迷失感,终于彻底消除了去。 这天正午,他照例念著名字,要指点渊水甲入门。 念著念著。 「许念真————」 他念出一个名字,却是略微怔愣了一下。 然后,一个俏丽女子,恭敬中又带著一些激动的应了一声,从广场边缘人群中小跑了过来。 秦放抬头看去,就看到一张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脸庞。 ————正是当年同期武考的许念真。 她也是十二席之一。 跟他一同入门,至今已经————十年了吧? 想到十年光阴,饶是秦放不免也一阵恍惚——————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这么久了———— 和十年前相比,许念真好像没有太大的变化,不过气息更强横————显然,已经成功推开神门,踏足真元境。 看著眼前的秦放,许念真眼底也浮现出感叹之色———— ————明明一同入的门,可如今,两人在宗内的地位,可谓是天壤之别。 她的资质其实不算弱,否则也不会成为当年十二席之一。 但放在整个天罡无极宗而言,就有些不够看了。 所以至今她也还只是一个内门弟子————暂记惊鸿一脉的一位长老名下。 而眼前当年在驿馆中跟她身份差距巨大的秦放,却是步步青云,早早就成为殿主真传不说,在此后的所作所为,更是让他名动整个天罡无极宗。 现在,早已经与洛云天洛师兄,岳山岳师兄等,成为当之无愧,名副其实的宗门真传,受全宗弟子爱戴和尊敬。 这当中的差距————可是太大了———— 她一时间都有些感叹。 ————最初入门的时候,其实她心中还对对方涌起过几丝难以言喻的心思。 但现在,那点心思,早已经烟消云散。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怕是没有资格,站在对方身边的———— 所以当秦放在念到自己的名字,明显略微晃神的时候,她也依旧恭敬的站在身前,心中不敢有丝毫的非分之想。 ————不过当对方回过神之后,对自己露出一丝微笑微微颔首的时候。 她的心跳,还是莫名其妙的加快了几分,一抹红晕,浮现在耳根。 但很快,对方就继续念名字,开始了今天的教导———— 对于秦放而言,许念真不过就是一个勉强认识的故人」,引发他一点点感慨而已,然后心态就恢复了平静。 教导的时候,也跟其他弟子一样,并没有什么特殊。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入了夏,天气变得炎热起来,炽烈的阳光普照。 不过对于武者而言,只要到了化劲,春夏秋冬对他们的影响就已经不大,何况是如今的秦放? 日子过得极为有规律。 静久思动,这大半年的时间,秦放九重渊水甲和镜花水月也陆陆续续修到大成,距离圆满也不远了。 是不是也该去老牛背再闭关一段时间了? 根法这半年来进展缓慢,至今都还没小成。 心中琢磨的时候,他令牌收到了师叔的传音,让他去归元谷一趟。 秦放疑惑,但还是立刻动身,来到了归元谷正殿。 而当听到范师叔的话之后,秦放略微瞪大了眼睛。 「今年,我负责引导新弟子入门? 」 他有些惊讶的重复了一遍。 「嗯。 「」 范正初颔首笑道:「引导弟子入门,一直都是各脉殿主真传的任务,之前是洛云天,再然后岳山也引导了几届————不过现在岳山去了北境,不在宗内,门中剩下的真传,要不然就在外历练,要不然就是在闭关,也就你正好还在,可不就落到你头上了。」 秦放:「————」 「好吧。」 秦放想了下,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便应下了这差事。 「放心吧,引导弟子入门,也算是为宗门做贡献,也有一万多贡献点呢。」 范正初笑著道。 秦放微微点头————有一说一,入门之后,他还真没有再关注过武考。 「这是信息玉简,先看看,里面有著具体的流程以及祷词,你熟悉一下。」 范正初递给秦放一个玉简,秦放接过,神识一扫,就了然于胸。 ————现在他神识强大,这一点点信息,瞬间就被记住。 「三天之后,午时,你要去门口接那些新弟子,去宗门正殿广场,然后完成之后的入门仪式。」 范正初交代。 秦放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三天之后,就是本届武考的结束时间了。 看范师叔没有其他要交代的,秦放估摸著这一届应该是没出什么天才人物———— ————但其实这才是正常的。 要是年年都有天才,那还叫什么天才? 时间晃眼而过。 三天之后。 午时。 秦放准时地出现在了山门之前。 他站在高空俯瞰,看到了一条长长的车马队伍,从内城方向,一路来到了正门前。 一些内门弟子早已经在正门口等待。 ————这些弟子,将和他一起,随新入门的弟子一起走过接天路,前往宗门广场。 黑角龙马————也就是那秦放见过像独角兽的异种马,已经拖著马车来到了广场上。 新入门的弟子从马车上下来,看到壮观的山门,远处忙碌的外门弟子,一个个眼底都闪动著震撼、兴奋、憧憬。 「这就是天罡无极宗么?」 「好,好壮观————」 「没想到,我居然真的进入了天罡无极宗————」 他们兴奋地低声互相交谈,在兴奋中,也难掩几分紧张。 尤其是在看到门口站著的那十多个面无表情的内门弟子时。 一个个兴奋地交谈声,也渐渐停歇下来,都小心地看著。 ————但接下来该干嘛? 他们还有些疑惑的时候,忽而天空中坠下一道流光,落在了门前。 所有新晋弟子都是一惊,下意识的认真看去。 然后就看到,那是一名身穿银底玄纹的华贵深袖的青年,青年身形消瘦顾长,面容极为俊美,生就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间,却深邃如海。 ————光是往那里一站,就立刻吸引全场目光! 在弟子们心悸疑惑之时,那些值守在门口的内门弟子,立刻恭敬开口见礼。 「秦师兄。 「6 自然就是秦放。 秦放微微颔首,旁边一个弟子就连忙小跑上前,恭敬递上一个名册,低声道:「师兄,本次入门弟子名录俱都在此。」 秦放点点头,接了过去。 随手翻看起来。 新晋弟子立刻意识到这是天罡无极宗的大人物,纷纷都停下了讨论,只是偷偷打量著秦放,心中好奇这是宗内的什么人物。 秦放神识很快扫过名录,对于内容已经了然于胸,然后他才抬头看向门口的新晋弟子,声音从容而平静地道:「武考已毕,凡录名在册者,皆为我天罡无极宗记名弟子———— 此乃诸位武道新途之始。」 他声音平静,却遍传整个广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一个个自光灼灼的望著他。 「外门弟子,此刻便随引领执事,前往庶务院」汇贤堂,凭武考名录领取外门弟子令及《入门须知》————尔等居所、月例、职司安排,一应事宜,堂中自有执事为尔等分说。」 他声音落地之后,早已经候在一旁的几个身穿霜灰玄光服,神色干练的执事便立刻道:「外门弟子都跟我来,来这边集结!」 新晋的外门弟子们一个个神色忐忑,但还是听话地连忙跟随过去。 不久后,大量外门弟子离开,现场还剩下二十七人。 一下空旷了许多。 秦放的目光这才看了过去。 这些新晋弟子连忙神情一凛,非常恭敬。 二十七人,男十九人,女只有八人。 他微微颔首道:「你们几人,随我踏接天路,入天罡殿前广场,行入门告祭之礼,聆听宗主训诫,便正式录入内籍————至于此后何去何从,自有缘法。」 几个新晋弟子连忙恭敬道:「是!」 秦放微微颔首:「跟我来。」 然后,他转身,便如当时洛云天带他们那一届的弟子一般,一路踏上接天路。 看到接天路的景色,秦放听到了他们在身后的低声惊呼和议论————一如当年的自己。 他脸上不免浮现出几分感慨之色。 不觉间,已经抵达了正殿前广场。 云雾缭绕的正殿前广场,已经来了不少观礼的弟子和长老。 肃穆的气氛,立刻让原本兴奋无比的新晋弟子们一个个都紧张起来,吞咽口水,不敢再交谈。 秦放在广场边站定之后,这才侧头道:「在此静候。」 所有新晋弟子,立刻调整姿态,恭敬站定。 秦放这才一步步上前,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而这些人————他大半都认识。 心态古井无波,来到雄伟壮阔的天罡殿前。 秦放深吸口气,拱手行礼道:「归元殿真传弟子秦放,回山复命。」 「本届澜央城武考已毕,新晋弟子共三百一十四人。其中,外门弟子二百八十七人,已由庶务院执事引往汇贤堂安置;内门弟子二十七人,已悉数抵达殿前,静候宗门训示。」 他声音平静而从容,回荡广场。 不久之后,光芒涌现————秦放知道,是师伯来了。 果然,师伯的真罡分身,凝聚在了殿前,秦放注意到师伯的目光朝他瞥了一眼,眼底有著几分满意,然后,师伯的声音便响彻。 「既入天罡————」 「赐尔等内门弟子身份————」 「武道之途,勇猛精进为基————」 「望尔等谨记,尔等————」 「仪式之后————」 师伯的话跟当年训示秦放他们的话没有太大的区别。 因为这是仪式,自然大同小异。 当师伯训完话,真罡便消散。 但秦放知道,这并不是真罡分身直接爆了————而是化作真元回归了师伯体内。 ————这真罡分身每次消耗,都会严重消耗心神。 就为了装逼,就直接化掉分身,那得是多愚蠢的行为? ————哪怕,这只是一个驻念分身」。 以前秦放看不出来,但现在————秦放眼底灵光微闪,就看到空气中大量的真罡,正循著一个方向,悄然远离。 秦放这才起身,走回新晋弟子身前————看到他们眼底的望著正殿的敬畏之色。 ————突然有点明白宗门搞这么一出的目的了。 一则立威,二则也是让弟子们心生向往和憧憬。 心中想著,他从容道:「宗主训诫已毕。内门弟子,随我入殿,行告祭之礼,正式录入内籍。」 说完,他转身,带著再度兴奋忐忑起来的新晋弟子,穿过观礼者的自光,最终来到了正殿前。 他学著当年洛云天的姿态深深一鞠,殿门就沉重的打开了。 新晋弟子们一个个眼睛发光。 随著秦放的一声入殿」,弟子们也紧张跟随其后。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雄伟的大殿,九层黑玉祭坛,和祭坛前的青铜鼎。 「列队,肃立。」 秦放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新晋弟子被眼前的景致所摄,闻言这才回过神来。 连忙收敛心神,在祭坛前整齐列队,鸦雀无声。 「武者之始————」 「此乃「起源武碑」————」 「既承其泽,当负其重————」 秦放说著,最后逼出一滴血,滴入了青铜大鼎中。 当心中再度涌现出那股熟悉的跟整个天罡无极宗血脉相连的感觉时————再看到身后一干新晋弟子期待而憧憬的目光时———— ————秦放恍然间有点明白,为何这入门仪式,要真传弟子来主持了。 这是一种传承。 对新晋弟子如是。 对主持仪的真传弟子————亦如是。 朦朦胧胧中,秦放感觉到自己肩上仿佛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重担。 ————那是,宗门传承的重担。 这是————我的宗门。 他怔怔的想著。 第242章 百米(第3更,5.1K,求一切~) 第242章 百米(第3更,5.1K,求一切~) 仪式结束。 在离开大殿之后,秦放亦如当日洛云天交代他们那一届的弟子一般,给新晋弟子简单介绍了一下门中六脉。 听得这些新晋弟子一个个眼睛都冒光。 交代结束,秦放便悄然离开。 而他离开之后,新晋弟子中有人低声问:「你们谁知道这位秦师兄————到底是什么人么?」 然后其中一个相貌秀丽,穿著华贵的女子轻叹道:「这位秦师兄,可是咱们宗门充满传奇性的人物————」 一听这女子这话,很多新晋弟子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然后女子感叹著说出了秦放的经历。 ————秦放在澜央城可不是什么无名人物,他不但是十年前的武考首席,更是曾担任过供奉殿主事—虽然最后所有事儿都是师姐在忙。 但他毕竟名义上是主事。 这女子显然是澜央城某个神通世家的后辈,自然听说过这个算是她同龄人的存在。 ————虽然同龄,但人家首席的时候,她连化劲都还没入。 当女子说出秦放的种种传奇经历,所有新晋弟子,都惊得目瞪口呆。 「————如今秦师兄在宗门内的地位极高,你们日后若见到,一定要保持该有的尊敬。 否则若是惹怒了秦师兄————你们在门内怕是待不下去。」 她一脸感叹的说道。 「待不下去?」 这时,另一个衣著华贵的男子冷笑了一声:「活不活的下去都是两个字。」 见不少新晋弟子都看了过来,这位衣著华贵的男子低声道:「我哥就是天罡无极宗的内门弟子,听说在七年前还是八年前,我宗跟三教之一的无生道在九连岛大战了一场,在那一战中————秦师兄可是亲手杀了超过万数的无生道邪教徒!」 「什么?上,上万人?!」 所有人都是被惊得自瞪口呆! ————一场大战,杀死上万人? ————那是什么尸山血海的场景?! 他们瞪圆眼睛,下意识回想到刚才所见的秦师兄———— ————没想到那看上温和的秦师兄,一旦发起狠来————那么可怕么? 他们背脊都不禁有些发寒。 「很多内门师兄都知道,秦师兄对我们是很温和,也从来没见他跟谁发过脾气。但如果真得罪了他————哼哼,那恐怕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那华衣男子感叹摇头。 「宗门戮战一脉的师兄,都对秦师兄都敬佩得很————」 一个个新晋弟子心中震撼。 下意识看向秦放离开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 秦放对于这些新晋弟子的讨论自然是不知道的。 事实上知道大概率也不会在乎。 跟师叔复命之后,他也见到了打到帐上的一万贡献点———— ————不过对现在的他而言,这一万贡献点,也是有点杯水车薪。 「说起来,这些年又进来了不少新弟子,他们身法叶术入门没?」 秦放琢磨著。 每年武考,都有新弟子入门,多的时候三四十个,少的也有二十来个。 不过推开神门的不多————虽然秦放已经将武道三境的途径给细致化了,足够让弟子们按部就班地走到推开神门的地步。 但————三境毕竟也还是有些难度的。 而且这也不是说百分之百就能推开神门,只是让概率更大一些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肯定又有不少弟子踏足了真元,可以开始修行叶术了。 也许可以这波新非菜也可以割一割? 「算了,等明年吧————今年的延罡石配额已经没有了,得等明年。」 秦放有些无奈地想著。 七十斤延罡石早已经被他全部吸收,现在他的真罡远比最初要坚韧的太多。 而七十万的延罡石砸下去,搭配上面板,秦放的神罡玄影」进展神速,第一层已经圆满,现在第二大成。 他的真罡分身,已经算是真正的驻念分身」,距离十公里范围,都可以自由活动。 不过距离远了之后才发现————近的时候还好,他可以双线操作」。 但离开的远了,他就无法察觉到分身的情况了,顶多知道分身存在还是已经消亡。 ————他的本尊没办法实时操控,是他分出的那一缕神识在行动。 只有成功回归之后,才能通过记忆,知道分身做了一些什么。 ——当然,神识印记的思维意识,都是他本人。 开始秦放还感觉有点吓人————这不是分出了第二个人格? 不过在经历过几次意识回归之后,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分身」比他想像的安全。 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因为本质上来讲,他们依旧是同一个意识。 并不是独立出去了。 分身非常清晰的知道自己是谁,和本尊分开,就好像本尊」自己出门去办事一样。 办完事,回家。 在这过程当中,经历的一切,回归后都自然而然会让本尊」回想起来————就好像这本就是本尊」自己去做过的事情,只不过遗忘」了,然后突然回忆」起来一样。 整个过程丝毫不会让本尊感觉到突兀」,分身」也不会有自己意识要消亡」的感觉。 明确了这一点,秦放才彻底放下心。 ————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分出一个分身,然后有一天分身意识突然造反,来跟他抢夺身体控制权这种操蛋的事儿———— 如果真有这种事儿,那这分身————不修也罢。 现在第二重大成,但想要继续下去,就必须要进一步的吸收延罡石了。 ————那就等明年了。 「唉,高端的材料,果然都稀缺。」 秦放无奈叹息。 不过他也的确打算出门逛逛了———— 当然还是去老牛背继续闭关。 ————秘境之行,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是很弱。 三教又在搅动风雨。 他心中有种紧迫感,想要尽快提升。 所以在仪式结束的第三天,秦放就打算前往老牛背,去找师尊辞行。 师尊自然不会拦他,但照例的叮嘱还是要的。 ————秦放恭敬领命。 辞别师尊来到归元谷,跟师姐和师叔也说了一声,秦放便离开了。 ————这一次依旧没带喜乐。 现在喜乐已经有些跟不上他的进度了。 坐骑属性也大幅降低。 ————他现在的速度,可比喜乐要快多了。 带著喜乐还有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让它留在宗门吧。 当天他就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澜央城。 但照例,他并没有直接前往老牛背,而是选择绕行。 以确保没人能掌握他具体的行踪。 「说起来,金虹剑派也回去金岚府了吧?也不知道那赵元凌,是不是想要夺我机缘————」 秦放飞在空中,心中却想著。 ————他进入秘境一去六年,出来六宗弟子早已经各自离开。毕竟已经发现三教明显并不是只在沧澜府搞事,他们自己也要彻查自己的地盘。 ————要不然出来给天罡无极宗帮忙,回去发现自己老家被偷了,那就搞笑了。 三教行事诡谲,在没有彻底行动之前,几乎很少有人能察觉到他们的行踪。 等发现的时候,他们的目标基本已经达成。 就好像数年前炎方府的事情,十多年前真武县的情况————都是一样。 在那之前,顶多算是有一点点的预兆。 但这预兆,还只有当地百姓才能隐约察觉。 可这个世界,普通百姓想要四处行走是非常难的。 很多人一辈子可能都被困死在方寸之地,没走出过生养他们的大山———— 晃眼三天之后。 秦放回到了久违的老牛背。 下意识的去下面的竹林中看了一眼,然后却是发现,当初留下的一点生活痕迹,在时间的洗礼下,几乎被抹除。 竹屋已经尽数坍塌。 就剩下一片残垣断壁。 看著这片竹林,秦放沉默了许久,最终轻叹了一声。 他没有再整理,反而心念一动,这些坍塌的竹屋,被神识卷动,飞起,丢入了荒野之中。 只剩下一片显得有些突兀的空地。 他静静看著———— ————十年了。 有些事情,也该放下了。 他不再停留,上了老牛背,来到久违的寒洞。 踏入寒洞之中,寒意略微一激,明明十米处的寒冷已经无法让秦放感觉到有丝毫的冷意,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身子———— ————这里的气息,让他莫名的回忆到大渊。 大渊中的气息,跟这里很像。 只不过更加枯寂。 「寒洞深处到底有什么?」 秦放心中不由再度浮现这个念头。 然后,他忍不住想要往更深处探一探了。 「上一次走到七十米处,当时我不过真种境,连元流境都不到。」 「而现在,我已经凝罡,各方面都不知道强大了多少————也罢,再往前面探探看,能走到哪里?」 带著这样的好奇,秦放迳自进入其中。 来到三十米处的时候,再度看到了神秘液体————六年多没来,他放的瓷瓶都已经装满,甚至外面的石碗都有了几滴。 「这瓷瓶中的神秘液体,好像也比我想像的要强————我这一身在大渊罡风中都无损的骨头,就是这神秘液体带来的。」 他眼眸微闪,将瓷瓶小心收起,放下一个新的,贴身收好,这才继续走向更深处。 到了六十米的时候,见到了那株兰花。 「这段时间,百草院的典籍基本已经快被看完了,可还是没找到这兰花以及山洞深处的宝植任何信息————」 秦放微微蹙眉,看著山洞的幽蓝光芒的兰花。 ————这些年来,他只要留在宗门,每天修行之余,他都会抽空去百草院看典籍。 虽然只是陆陆续续的看,但他神识强大,记忆力惊人,已经差不多快将百草院的典籍看完。 可依旧没有找到这两种宝植的描述。 这就很惊人。 ————那可是天罡无极宗三千六百年积攒下来的典籍。 竟然完全没有这两种宝植的描述? 只能说明————这两种宝植,都非常的罕见。 不过单纯感觉上来看————山洞里面的宝植,应该远比这兰花要罕见和珍贵。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动这兰花,继续往前走。 终于,来到了七十米处。 上一次,就是在这里,他被迫停下,最终吸了一口这里的至阴元力,结果就被冰封了半年。 而这一次,他就站在这里,全身上下却没有半点寒意。 周围早已经是一片冰天雪地的,蓝色冰霜覆盖闪动四壁,寒风阵阵拂过。 秦放只是略微停留,就一步踏出,走到了八十米的区域。 果然,温度再度暴跌。 只不过,秦放依旧没有感觉到寒冷————他的玄冥性相,好像都比这里更冷几分。 「我的玄冥性相已经是永冻」级别,这八十米处,感觉还介乎玄冰」和永冻之间。」 秦放感受了一下。 前方蓝雾更浓郁,甚至凝结出点点幽蓝光辉,好像星辰似的在周围闪耀。 但这个区域,好像没有东西。 他继续往前,拐过弯,然后他就顿住———— 因为在八十米处拐过弯,他就看到一条笔直朝下的通道! 像是一个巨大的滑梯,周围遍布绚烂的幽蓝光芒,蓝雾弥漫中,覆盖蓝色坚冰的滑梯,一头钻入蓝色迷雾中,消失不见———— 让人感觉到心头发寒。 秦放下意识动用神识,可结果————神识根本无法看透」这里的蓝雾。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滑梯一路延伸往下,一直到两百米处,都还没到尽头。 秦放回忆了一下进洞之后的行动轨迹,他眼睛微微眯起。 「难道————这条滑梯,一路延伸到了老牛背山腹的最深处?」 秦放想了下,身形漂浮起来,往前走。 九十米! 周围一片寂静,温度骤降,秦放听到身上的渊水甲,开始微微颤抖。 .——这里的温度,已经对真罡所凝的渊水甲,有一定的伤害了。 但问题不大,秦放自身并没有感觉到寒冷。 于是他继续往前。 一百米! 当抵达一百米的时候,温度再度暴跌! 瞬间,只听咔咔」声中,渊水甲的结构开始发生破坏————仿佛是硬生生被冻碎了似的,开始崩塌! 但秦放只是心念一动,就有玄冥真罡涌入其中,重构渊水甲。 立刻就维持了一个相对的平衡。 「只是百米————温度就已经低到连我都难以承受了么?」 秦放心中有些震惊。 他可本身就是玄冥性相,而且还是永冻级别的性相! 结果在百米位置,这真罡凝聚的渊水甲都开始崩碎。 .——那这个地方,仅仅是这股寒意,恐怕岳山都很难承受的住! 他体表的黄色真罡,防御惊人,攻伐无双。 但秦放不信他的坤元性相」等级,已经超过永冻」。 他达到永冻」的真罡护体真罡,都扛不住这里的寒意。何况岳山? 他怕是只要进来,想要再出去就很难———— ——当然,前提是对方的修为,跟他持平,只是凝真境而已。 心中越发震惊老牛背的情况,继续往前走。 而在走到百米尽头的时候,秦放露出了一丝错愕之色。 因为在前方,竟然出现了一个玉石平台。 而在那平台之上,正摆放著一个幽蓝玉简! 玉简? 这———— 秦放一时间目光死死盯著玉简。 ————确定了! 老牛背这寒洞,绝对是人为的! 否则,如何解释这玉简? ————这一看,就是某种根法或叶术的玉简! 出现在一百米处———— 他眸光闪动,想了下,身上光芒一闪,驻念分身出现。 秦放想要用驻念分身去触碰这玩意儿。 但谁承想这分身才刚出现,就只听一阵咔咔」声,下一刻———— 砰!~ 分身直接就爆了。 秦放都懵了一下。 然后无语的扶额———— ————忘记了,这驻念分身,一点战力都没有,仅仅只能飞行。 这个地方,连渊水甲都被冻碎,何况是一个毫无战力的分身? 即便是秦放的真罡所凝,但碍于其结构简单,根本无法承受太重的冲击。 这寒意,自然也无法承受,所以直接崩碎。 .——看来,短时间里想要让分身有什么太大的作用,还是做不到。 「至少,也要到第五重之后,拥有了本尊四层以上的战力,才能有点作用了。」 秦放心中想著。 不过这玩意儿也是根据本尊战力来的。 试想,如果现在的秦放有大鱼那么强————那哪怕只是他的一层战力,估计都足以碾压那天追杀他的哀寂老鬼了。 ————材质」足够强横,即便是结构再简单,其材质也注定其不会轻易崩碎。 看了看崩碎之后就消散在空气中的分身,秦放摇摇头。 没办法,看来只能自己冒点险了。 「————不过从前两个宝物来看,老牛背的主要危险,其实在于这玄冥寒气,安置在旁边的,都是真正的宝物。」 秦放眼睛微微闪动地想著。 想到这里,他干脆走了过去,伸手取下了那蓝色的玉简。 这玉简通体幽蓝,仿佛泛著星光,材质都很不一般。 果然落入手中,一切平静,没有引发任何奇特变化。 秦放眼眸闪动。 ————这玉简里,会是什么? 他心中好奇。 但他并没有贸然地马上查看其中内容。 ————这个地方可不算安全。 他扭头看了一眼滑梯」更深处的区域,眼底掠过一丝沉思。 「这个位置,渊水甲就已经难以承受,下去估计直接就要崩碎。虽然未必致命————但意义已经不大。」 刚出现过宝物,下一个阶段大概率没有宝物。 再往前走十米意义不大。 想到这里,秦放干脆直接转身。 他要离开寒洞,然后查看一下这一看就不一般的玉简中到底有什么? 第243章 虚界!(第4更,2W+达成!~求一切哈!~) 第243章 虚界!(第4更,2W+达成!~求一切哈!~) 离开寒洞之后,秦放握著湛蓝玉简,轻吐了一口气。 他想了想,干脆直接身形一动,飞出了老牛背。 足足远离老牛背数十公里之后,他才在一座山巅停下。 将刚刚得到的装满了神秘液体的瓶子放在手边之后,秦放才轻吐一口气。 看向手中的湛蓝玉简。 他深吸口气。 「好,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下一刻,他神识一扫,钻入玉简。 没有预想中的什么危险。 但秦放却仿佛像是进入了一片缓慢旋转的幽蓝星璇当中———— 星璇中心,四个由极致寒意凝聚的古朴篆字缓缓浮现玄牝归藏」! 看到那文字的秦放略微有些怔愣。 紧接著,一股浩如烟海信息,便是涌入了秦放的神识当中! ————饶是以秦放的神识强度,竟然一时间都感觉有些头昏脑胀? 而下一刻———— 以永冻」性相为基,以玄冥真罡为骨,以神识为经纬,于丹田之侧,开辟一方归藏虚界」。」 只开篇第一句话,就让秦放瞳孔骤然紧缩! ————开辟————一方虚界?! 这,这莫.非是———— 饶是秦放,心跳都骤然狂躁起来! 他连忙接受后面的大量信息! 「虚界三要————」 「纳物·芥子须弥————归藏虚界,内蕴乾坤。初始不过方寸,随修为精深、神识强大、对空间」与归藏」真意领悟愈深,其内空间可成倍拓展。意念所及,非生灵之物,皆可摄入虚界,存于绝对静止之时空,不腐不坏,取用由心————」 「护持·界壁永固————以永冻寒意加持界壁,使虚界稳固异常。外邪难侵,神念难窥。即便身陨,虚界亦可能因界壁之固,短暂存留或直接湮灭,内中储藏不会轻易为敌所获————」 「蕴灵·玄渊滋长————虚界可缓慢吸收外界游离元气,尤其玄冥之气,滋养界内储藏之灵物、宝材,保其灵性不失,甚或有微弱增益之效。虽不及专门灵地,却胜在绝对安全、随身携带————」 秦放彻底懵了! 傻傻地看著意识中的信息。 这———— 这竟是一门开辟随身空间的无上叶术?! 他渐渐瞪大眼睛,心脏狂跳。 ————这哪里是叶术? 这踏马不就是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随身空间嘛?! 这对需要携带大量物资、灵药、甚至秘密物品的武者而言,价值简直无可估量! ————难怪此界从未听闻有储物袋、空间戒指之类的宝物流传。 原来这等逆天手段,对修行者的要求苛刻到了如此地步? 「以「永冻」性相为基,以玄冥真罡为骨————」 「这「玄牝归藏」————完全是为修行玄冥性相的武者专门准备的!」 秦放强压激动,继续消化信息。 然后,他面色微变———— 因为这归藏虚界」,可不好开辟。 其中有三劫」。 一曰,虚空潮汐之劫开辟刹那,若神识真罡不足以镇抚新生之界,则虚空潮汐反噬。轻则识海受震,丹田气乱;重则开辟崩解,前功尽弃,辅药虚空定界兰」亦将随潮汐湮灭,需重觅机缘,再行苦功———— 二曰,心神失联之劫虚界初成,七日之内,其与武者心神交感未固。若此间突遭摄魂夺魄之术,或自身神昏意散,则交感将断。虚界虽不崩毁,却如断线纸鸢,再难随意存取。须宁心静神,以本源神识缓慢温养重连,方可恢复如常————」 三曰,气机冲克之劫此乃长久隐忧。虚界自有其平衡,若强行纳入属性相冲、 彼此不容之重宝,或收纳灵蕴过于暴烈霸道、超出虚界承载之物,则界内平衡破,气机逆乱。初时界壁微颤示警,若置之不理,则冲克爆发。轻则诸物被乱流吐出,散落无踪:重则虚界自封,灵机晦暗,需以自身玄冥真罡徐徐调和,方得重现清明———— 秦放看得牙齿发酸。 ————还真是不好修啊。 不过———— 一想到这可是储物能力」—— 他实在有点无法拒绝! 手中的玉简,在信息传递完毕的瞬间,咔」的一声,化作齑粉。 秦放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下意识看向老牛背———— ————百米处,放著这样一个玉简。 「这老牛背————该不会曾是某个专修玄冥一道的宗门传承之地吧?」 他不得不浮现出这样的猜想。 ————本来人工痕迹就够明显的了。 现在这玉简,更是印证他的猜测! 秦放深吸口气,不再迟疑,身形一动,朝著老牛背飞去。 ————现在他已经弄清楚那六十米处的兰花是什么了。 「虚空定界兰————竟是修行这「玄牝归藏」的辅药————」 秦放眸光闪动的想著。 ————幸好之前因为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没有贸然动它。 否则现在————空有这叶术,秦放也无法修行。 「这可是「随身空间」啊————」 饶是秦放,心中也禁不住涌现出几分期待。 ————这玩意儿一旦修成,那可是大大的方便! ————再不会出现大渊那种情况了! 心中想著,秦放已经来到了寒洞当中。 眨眼间,就来到了六十米处,看到了那株在蓝色雾霾中微微摆动的兰花———— 「兰生于空间相对稳定之极阴地,吸纳微量空间涟漪与玄冥精气而成。其内蕴一丝虚空定力」,是开辟归藏虚界」的关键之物。需以玄冥真罡包裹,于开辟瞬间炼化,以此物融入虚界雏形之中————」 他脑子里浮现出关于此兰的描述。 ————果然不是简单的直接吃。 这玩意儿直接吃,里面的空间之力瞬间就会爆发————体魄够强的情况下,就是重伤。 这要是体魄弱点。 那就是———— 砰!~ ————人体烟花! 「看来,以后碰到任何宝植,都要保持警惕才行————」 他心中想著,看著眼前的兰花。 「接下来有事儿做了————必须将这玄牝归藏」修成!」 按照信息所述,开辟虚界需要神识、真罡、心境皆在巅峰状态————且必须一气呵成! ——虚空定界兰可就一株,失败了,可就没机会了。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周围的蓝雾,干脆直接盘腿坐了下来。 ————他现在的玄冥性相,都已经达到永冻级别。 六十米处这里的至阴元力,应该可以勉强吸收了。 想到这里,他深吸口气,直接入定。 他需要先通过玄冥归藏真水经」的修行,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当修行开始,时间的概念再度模糊。 跟秦放猜测的一样,玄冥性相达到永冻」之后,他已经勉强可以在这六十米处修行。 真罡以凝,秦放要开始往归真」之道而行,而这第一步————就是囤积真罡! 真罡的量,越多越好! 而玄冥归藏真水经」的优势,到这一步,终于彻底发挥出来。 所谓归藏」,就是要将自身化作一方无底玄渊! 可藏纳万顷真罡而不盈,炼化九幽寒气而不溢! 寻常根法至归真境,气海有涯,真罡之积蓄终有尽时。 然玄冥归藏真水经」所筑道基,仿若北冥之渊,深不可测,广不可量。 修行者无需忧虑气海盈满,只管鲸吞海吸,将天地至阴之气、精纯元力尽数化为玄冥真罡,层层沉淀压缩于这方「归藏之渊」中。 其力愈积,其渊愈深; 其罡愈厚,其意愈沉。 待到破境化实之时,这无尽积蓄的真罡,便如潜藏万古的冥海倒悬,一朝喷薄,可撼天地! 以「归藏」之道,行至大至深」———— 「————难怪那玄牝归藏」也要以玄冥性相为根基。这道理,岂不是跟玄冥归藏真水经」一脉相承?」 秦放心中想著。 这六十米处的至阴元力极为浩瀚,秦放放开肚皮去吸,去练,真罡变得越来越浑厚。 然而,玄冥归藏真水经的熟练度,却走的异常缓慢! ————归真这一步,就是一个累积的过程。 等累积到了,便自然可破开,便如水满自溢一般的自然。 虽然熟练度走的慢,但却是水磨工夫,迟早达成。 真罡在归藏之渊中不断累积,越发浑厚。 而玄牝归藏」的修行准备,更是小心翼翼。 秦放每日都要耗费不少时间,以神识反复勾勒、模拟那复杂的虚界结构与开辟过程,熟悉每一个步骤,不敢有丝毫差错———— 那株虚空定界兰」自然暂时也没动。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流逝。 秋去春来———— 又一场冬雪落。 晃眼,又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 这一日,秦放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之后,他坐在了虚空定界兰」的跟前,眯著眼睛。 「经过这半年的时间,虚界架构,已经临摹了无数遍,现在得心应手。」 「昨天又美美的睡了一觉————神识完足!」 「真罡更不必多说,这半年修行下来,虽然还没到小成,但真罡至少提升了三倍有余,完全足够构筑虚界了!」 「今天,便就修出这玄牝归藏」!」 秦放深吸一口气,然后顿时进入观想状态。 识海当中,虚空白镜映照四方,一轮大日,煌煌高悬———— ————自出来之后,这大日」就一直静静悬浮在识海上方,不主动引导神识进入其中改变性相的话————它几乎就是一方虚影,没有变化。 但现在秦放并没打算理会这大日」。 他进入观想,心境彻底进入一片古井无波之中。 静坐于幽蓝雾霭之中,双目微阖,呼吸渐渐与寒洞中永恒流淌的阴寒元气同频。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以玄冥归藏真水经」,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丹田内,那已积蓄得深沉如渊的玄冥真罡,此刻磅礴地涌动著,散发玄光。 神识亦清明完足,如一面映照万物的冰镜,纤尘不染。 状态已至最佳。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身前那株虚空定界兰」上。 幽蓝近平透明的兰草,叶脉间似有银星流淌,散发著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 他小心翼翼地将整株兰草以精纯的玄冥真罡包裹、托起,悬浮于身前。 「开始!」 心念一动,浩瀚神识率先涌出,瞬间映照入丹田,开始在丹田外侧,一个玄之又玄的「虚点」处,刻画出一个精妙绝伦的图案———— 这图案具体是什么意思,秦放不懂。 ————这就是玄牝归藏」中所给予的图。是虚界」的结构。 应该是某种阵列。 秦放不知其然,也不知其所以然。 对于阵列一道,他还真没有什么涉足。 .——但他的记忆力毋庸置疑,他确信自己完美将玉简中的阵列完美复刻了出来。 当越来越多的神识线条」开始凝聚,秦放突然生出了一种感应———— 一个极其脆弱,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界」——正在成型! 但此刻的它极为脆弱,任何一点干扰,都可能让其瞬间破灭,引发虚空潮汐」反噬的反噬! ————但秦放心湖无波,全神贯注。 当那界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凝实———— 可当神识勾勒的越深,这界」,仿佛也开始变得不稳定,开始震动起来。 秦放冷眼等待。 当那震荡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甚至要有崩碎趋势的时候—— 秦放当即立断! 就是现在! 他心念骤然一动! 只见那被玄冥真罡包裹的虚空定界兰」,骤然间无声崩碎,化为齑粉! 下一刻,一股玄妙无比,难以言喻的力量」,顺著秦放的神识引导,精准地注入那脆弱的虚界雏形之中! 嗡!!! 整个天地都仿佛在这一刻震荡了一瞬。 然而下一刻,原本震颤,仿佛随时要溃散的虚界雏形,竟然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那原本只是神识勾勒的结构,开始涌动一股银色光芒,那光芒迅速游走,仿佛充填一般,眨眼间,将整个阵列填满! 饶是秦放,在这一刻心中也不禁涌现出一丝波澜———— ————最关键的一步已成! 但这一丝波澜,顷刻间就被他镇压下去。 因为还趣完!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立刻调动丹田中那浩如渊海的玄冥真罡,沿著已事固的雏形结构,汹涌而入! 真罡涌入其中,瞬间被那银色光芒所摄,上后融入那虚界当中! 不仅仅是真罡。 还有神识! 秦放的神识,也开始不由自主的普注到那银色结构当中。 渐渐的,秦放心中浮现出一丝明悟————绝对静止,归藏万物! 那个介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界」,成了! 但现在,还不是停下的时候。 因为显工虚空王界兰」中的虚空之力」还有结余。 他需要消耗更多的真罡,扩展」博一界,让其中的面积更变! 博个过程对真罡的消耗是极其恐怖的! .——秦放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雄浑的真罡正以惊人的速度被抽离、注入那个新生的界」。 ————幸好他博半年仂苦修不辍,玄冥归藏真水经」的归藏」特性让他真罡储备远丐常人,才能支撑如此巨变消耗! 时间在极致的来注中畏去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玄冥真罡融入,当最后一道神识纹路勾勒完成,虚空虚空王界兰的银色光芒,也彻岂消散———— 嗡! 又一次,仿佛空间震荡的声音,轻轻响起。 秦放意识一个激灵,彻艺从入王状态被震了出。 「————成了?」 他呆呆的通过神识,望著自己的丹田外侧———— 一个似有若无的世界,出现在了那里。 秦放吞咽了一口唾沫,心念一动,神识轻轻触碰。 下一瞬,他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中! ————博是一个津莫直径五米见方的灰蒙蒙空间。 空间边缘并非墙壁,而是缓缓流淌、散发著永冻寒意的玄色界壁」! 事固而内敛。 空间内部空空荡荡,却充满了一种绝对静止」与兰容纳」的奇妙道韵。 当看」到博个世界的时候,秦放的眼睛就明亮了起来。 ————归藏虚界———— 成了! 秦放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方小小空间建立起了一种血肉相连的联系! 意念微动,便能清晰看」到其内每一寸,也能感觉到其事固地锚王于自身丹田之侧————却又独立存在! 他立刻有点迫不及待了! 他连忙睁开眼睛,四处望了一下,想要找个什么东西塞」进去。 但周围光秃秃一片。 他突工想到什么,连忙从自己的怀中,将那装著神秘液体的玉瓶拿了出仇。 他舔了舔舌头。 望著玉瓶,而后神识通过界」,一下笼罩在博玉瓶之上。 下一瞬,仿佛有无形默域,骤工洞开,将博玉瓶笼罩。 他心念再度一动。 只听嗖」的一下,无形默域骤上回缩。 瞬间连同他手中的玉瓶,也骤上缩小,眨眼间,消畏在了原地! 「真的兰以!!」 秦放瞬间喜上眉梢。 连忙神识一动,查看虚界」———— 只见那虚界」当中,那装有神秘液体的玉瓶,豁然存在! 此刻,仆正静静地悬浮在那一片灰蒙蒙虚界正中央—————— 饶是秦放都忍不住激动了起仂,他强压激动,心念又一动。 瞬间,又有无形默域骤工扩散,与此同时,他的掌中,多了那玉瓶———— 当真的存取由心,一念之间」! 「哈哈哈哈————」 饶是秦放,在博一刻也是忍不住放声变笑了出来! ————随身空间啊! 真特么的成了! > 第244章 畅玩(第1更,5.1K,求一切~) 第244章 畅玩(第1更,5.1K,求一切~) 秦放实在有些抑制不住的欢喜! ————这可是随身空间啊! 要说什么玩意儿能让人最直观的感受到超凡。 ————这随身空间」,绝对是不逊飞行」的能力之一! 饶是以秦放的心性,一时间都有些激动的难以自持! 好半天过后,秦放才勉强压制住了心中的激动。 他深吸口气,查看虚界」———— 这虚界足足五米」见方! 完全可以当一个小仓库用了! 「而且随著修为推进,领悟「归藏」之意越发深入,还可以使之扩大————」 「除此之外,如果能再得到类似虚空定界兰」一样蕴有虚空定力」的宝物,一样可以使其扩大————」 这一片灰蒙蒙的小世界,却是让他越看越欢喜———— .——别看这能力不直接提升战力。 但这随身带著个储物空间的便利,可是多少战力都换不来的。 「再说了,在某一些特定的情景之下————这玩意儿的作用,可能比直接提升战力都更有用————」 他心情有些激动。 好半天,深吸口气,神识从虚界」中退出。 「虽然「虚界」暂时成型,但还不到放松的时候————」 他想到了第二劫」。 ————虚界成型七日之内,武者心神与虚界交感未固,若遭遇什么特殊变故,又或者神魂受创之类的————可是有跟虚界失联风险的。 不过在老牛背这里倒是不可能出现什么危险————真要有危险早有了,那里有那么巧? 那么接下来七日,就好好的巩固一番,彻底巩固这虚界! 心中想著,秦放闭上眼睛,神识涌动进入虚界」之中,进一步加强他与虚界」的联系———— ————之前开辟虚界」,就消耗了他大量真罡和神识,现在他要查遗补漏」,彻底将自己的精神烙印,焊死在这虚界」之上! 时间悄然流逝。 没有任何意外的度过了七天。 七天之后,秦放睁开了眼睛,眼底是一片喜色———— 彻底巩固了! 他的心神与虚界」完全统一,真正做到心念一动,就可存取的地步! 而且————这七天,虚界」居然又往外扩展了一米————达到了六米见方! 「————应该是虚空定界兰的效力在成型之后还有一些结余,在这七天的巩固时间里,才彻底融入了虚界当中。」 秦放心中想著,却越发满意。 ————随身空间,当然是越大越好! 神识再度忍不住扫了一眼虚界,秦放轻吐口气,站了起来。 「差不多又过去了大半年左右了————回宗门一趟吧。」 秦放每次来老牛背闭关,基本上都是大半年就要回去一趟。 毕竟————三教隐患犹在,他在老牛背可没有情报来源,总要时不时回去看一眼才安心0 真要是不管不顾的在老牛背闭关个几年的————先不说他自己受不受的了。 ————万一宗门再出个什么事儿,他连个信儿都不知道。 ————不知不觉中,他跟宗门,也已经有了千丝万缕的羁绊。 离开寒洞,秦放自然迳自前往了山洞当中。 这一次,他打算多带点蜂蜜———— ————没办法,好不容易有了随身空间,不装点什么东西,他心里痒痒的很! 于是不久之后,足足三四块四五米那么大的蜂巢,被他全部摄入了虚界」之中! 不过正如介绍————只要有生灵气息的东西,虚界」就不能装。 所以那些还活著的蜂蛹和巨蜂,都没办法装进去。 「活」的装不了,就只能装死的了。 以现在秦放的实力,他只要放出玄冥真罡,恐怕一瞬间就可以将这山洞中的巨蜂全部杀死。 但他自然不会这么干————细水才能长流嘛。 不过这一次因为有了虚界」,他还是有点上头,足足冻毙了上千头巨蜂,才反应过来,连忙停了手。 ————死了的巨蜂,装进虚界」就很轻松了。 神识透过虚界一扫,立刻就有场域浮现————将这些巨蜂肉给收入了虚界」当中。 「————收取的时候,是以我圆心大概十米范围,只要神识扫到,又不是活物,就能直接收取。」 「取出来,也是在这十米范围内,出现在我指定的,空间足够的区域内出现————」 「也不知道,活人」持著死物」的情况下,我能不能将死物」摄走?」 「另外,其他人,又能不能察觉到存取之时的「场域」波动?」 秦放开始琢磨这一点。 前者自然是用以抢夺别人手中的东西————如果能做到,那这虚界」的作用,可就更大了! 至于后者————那自然就是关系到隐秘度的问题。 .——反正这场域」的波动,在秦放自己看来,是非常强烈的。 但他无法确定,其他人,是否也能察觉这种波动。 .——这两点都得搞明白,只有这样,今后使用这虚界」,他才能心中有数。 心中思索的时候,秦放看向了洞穴中的宝植。 「————虚空定界兰已经弄清楚作用,但这宝植————在那玉简中却没有提及。」 「寒洞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肯定是人为的,搞不好是某个大能或强大宗门留在这里的传承地————」 「那这宝植呢?」 「也是那大能或强大宗门留下的?」 秦放眸光闪动。 目前已知的,就是这玩意儿的花粉,好像对神魂有恢复作用。 所以大概率这宝植的作用,很有可能也是关于神识。 只是————这宝植看上去有些邪恶」,秦放实在没办法确定贸然动这玩意儿结果会是好还是坏。 最终,他还是转身离开,没有冒动。 ————虚空定界兰的事儿再度给他提了一个醒。 在不知道宝植具体作用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放著别管————否则,要不然自己可能因此受伤,要不然,就可能错失真正的机缘。 .——要不是他足够谨慎,发现虚空定界兰这么久都没有贸然动它。 那这一次他就算得到玄牝归藏」玉简,也修不了。 岂不是白白错过机缘? ————甚至如果当初他再莽一点,决定吃」了虚空定界兰」看看会有什么效果———— 那他指不定早就已经成了人体烟花了。 ————洞中宝植看上去可比虚空定界兰可要高级的多。 不知功效贸然触动,绝不明智。 出了山洞,秦放破空而走,打算返回宗门。 自然还是要绕路。 ————直接走,必然要经过古井的位置。 现在六宗高手虽然都各自回府去查看自家附近有没有三教踪迹,但这古井还是有宗门长辈在看护的。 ——上一次在宗门内没见到无回殿主断师叔。 搞不好就守在哪儿的。 想到古井,秦放略微沉默,最终轻叹了一口气,眼神也略微有些黯然。 这一次,他选择往川江下游方向绕行一段距离,然后再从另一个方向返回宗门。 这途中他经过了新的真武县」,低头看去———— ————全新的真武县城早已竣工,且现在已经生活了不少的人。 不远处的五指泽国现在成为真武县一处风景区,竟然还有不少人在其中泛舟。 他从高空俯瞰,能看到真武县城当中的百姓。 有军士在城墙海墁上巡视;城内有衙门差役巡查;有小孩在穿街过巷,嬉闹疯跑;有贩夫走卒挑担吆喝;酒楼店铺开门营业,店小二满脸堆笑,在门口迎来送往;还有一些一看就流里流气的泼皮,并肩压马路,嘴里冒著白雾,双手插在袖子里,到处招猫逗狗,大姑娘小媳妇儿见了,面露畏惧厌恶,躲躲藏藏———— ————这一幅市井万象,让秦放一时间看得有些走了神。 这里是真武。 ————但又早不是真武了。 他飞在很高的高空,云层朦胧遮住他的身影,他能看透浓雾,但下面的人却发现不了他。 他在空中怔神了许久许久,才一路往川江下游而去。 山河壮阔,青山连绵成障,江水蜿蜒曲折。 秦放在蓝天白云间一路飞行,他散去身上的真罡,任由狂风吹拂。 清风拍面,混著初春的湿寒。 看著下方的川江,他突然来了兴致,忽而一头,从高空直接来了一个自由落体,扎入了河流当中。 河水激荡,秦放在河中自由畅游,惊动了睡下的鱼儿,四散逃离。 游的痛快了,又突然飞跃起来,跃入高高天空,在空中自由翱翔,穿过几个山头,惊的一群飞鸟,差点从空中摔落,掉了漫天羽毛。 秦放突然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他莫名的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 视野可及,全都去得。 整个天地,仿佛都在咫尺之间。 他猛地飞到一个山巅,然后不再运转真罡,全凭肉体之力奔跑跳跃起来。 四十多万斤的巨力,这一蹦,身体仿佛离弦之箭,直上云霄。 到最高点,又自由落下。 收敛一切真罡,任身体自由降落。 轰! 他砸在地面上,全身肌肉只是稍微一抖,便卸掉了恐怖的力量,脚下的巨石崩碎。 他再度跳跃起来,每一跃,都是数百米。 兴之所至,他还心念一动,神识横扫,在空中抓取地上石头,神识如同鞭子似的,将石头远远抛飞出去。 然后他又徒然加速,想看看自己能不能追上石头。 最终追上,一拳将之击碎。 这让他哈哈大笑。 ————他彻底玩嗨了」。 在这一刻,秦放感觉到心灵彻底的放松下来,如果他注意到自己的面板,就会注意到他的虚空白镜观」的熟练度,莫名的暴涨了一大截。 但这并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台一片澄净———— 多年来他一直在努力。 他不是在闭关,就是在闭关的路上。 各种各样的原因,迫使著他根本不敢停。 当年轮值供奉殿的时候,好不容易说放松一下吧————又碰到了清禾———— 彻底打乱了他原本渐渐趋于平静的心境。 今日见到新生的真武,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但现在好了———— 他放肆地畅玩,没有任何的目的。 就如同年幼时手里拿著那根直棍」,然后看到了一片菜花田」。 年幼的他能扫的所有菜花都没有头。 年幼的孩童,能有什么目的? 没有。 没有任何目的。 就是单纯的好玩」。 此刻,秦放仿佛再度找到了当时的心态。 他放肆跳跃,在山间,在江河,自由翱翔,在高天,在水底————甚至看到一些造型古怪的石头,他还会忍不住冲过去将之撞碎———— 没有任何的目的,单纯就是觉得———— 好玩! 时间悄然流逝。 晃眼间,秦放在山林江河间放纵地玩」了大半天。 直到心中那口莫名的郁气彻底随著大笑消散,才逐渐平复下来。 再看四周,却是发现自己这一路疯玩下来,已经不知道来到了哪里。 但他心情极佳,完全不在意。 他大大的躺在一座山巅的巨石之上,就这样看著高空。 安安静静的,什么也不想,就这样静静感受著时间的流逝,山风的吹拂,世界变得极为安静。 夜幕降临了,天空中出现点点星辰,秦放躺在这里一动不动,看著漫天星斗。 这相对熟悉的一幕,让他不由想到大渊————那个世界的星辰,跟这个世界的星辰,是一样的么? 他突然来了一点兴致————在大渊自己飞不上高空,那么这个世界呢? 带著好奇,他毫不犹豫,身形骤然破空,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天际。 初始是微风,渐渐的风开始变大,但又过了一段时间,反而无风了,秦放继续往上飞。 可越飞,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沉,好像有什么力,在往下拽著他。 而且越往上,这股力就越来越强。 到最后,甚至是他也难以抵抗。 最终,他仿佛陷入一片泥沼,感觉到寸步难行了。 低头看,整个世界都消失在了一片漆黑的云雾之中。 秦放催动真罡,想要再往上,但到了这个地步,仿佛任由他在发力,也没有任何作用————整个身子,仿佛坠著一座大山似的死沉死沉的。 秦放努力了一小会儿之后,轻吐口气。 「是————重力?还是,其他什么?」 秦放看著眼前仿佛近在咫尺的星空,但最终,他只能选择放弃,身形回落下去。 「不过,这个世界的高空,倒是没有罡风————」 飞行中他这样想著。 重归地面,秦放又一次躺了下来,看著星空,心中却涌现出一股奇妙的感觉———— 就在刚才,他在看星星,然后他突发奇想,想上天去看看天上有什么,然后———— 就真上去了! ————虽然最后没成功。 但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奇妙。 「这才是修行的真谛啊!」 秦放露出笑容,发出这样的感叹。 ————随心所欲,肆意自由! 这难道不应该就是武者修行的最大目标么? ————至少在此刻的秦放心中感觉,是这样的。 望著漫天星斗,他放松心神,最后竟然就这样在这山巅大石上,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秦放醒来。 「看来那七日的巩固,还是消磨了不少的精力————」 秦放想著。 然后又想到自己昨天的疯狂」,却忍不住嘴角又勾勒出一抹笑容。 ————挺好的。 偶尔这般放纵一下,好像还挺舒服。 尤其是精神和心情,都一下轻松了许多。 秦放起身,大大的伸展了一个懒腰。 扭头四顾了一下,决定启程返回宗门。 ————虽然昨天信马由缰的跑了一天,他也没看路。 但他至少是知道自己是往哪边跑的。 只要知道宗门大致方向就行。 ————能飞,就是这么豪横。 正当秦放心情不错,准备动身的时候,却听到一声咆哮,突然从身后山林传来。 秦放怔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扭过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听声音———— ————像是虎啸声? 秦放挑起眉头。 ————这个世界,当然是有各种猛兽的。 秦放这些年各种在山野间绕路,往返老牛背和宗门之间,自然也是见过不少猛兽。 什么虎啊,熊啊的,都见过不少次。 所以正常来说,一声正常的虎啸,是不足以让秦放意外。 让秦放意外的是————这声音,好像不正常。 「竟隐然有一点真元传音的味道?」 秦放眯起眼睛,想了想,干脆身形一动,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 ————秦放现在修为提升了许多,让他的胆子也变大了不少。 山林风景倒退,虎啸声响起一次之后,过了一小会儿又响起一次,听上去有些震怒,像是被激怒了的样子。 声音中蕴含真元的感觉,越发明显。 妖? 秦放眯著眼睛,加快了一丝速度。 很快,他来到了一片荒野当中,然后,看到了山野中发生的一幕———— 一场大战正在山野中展开。 对战双方,一边,正是一头斑斓猛虎。那猛虎的个头,看上去不比喜乐小多少,此刻发出一声声怒吼,山林震荡。 而它的对手————是一条蛇。 或者说,一条巨蟒。 那巨蟒光是腰身,就有水桶粗细,鳞甲满身,体长怕是超过了二十米左右,它盘踞在一块巨石之上,一双眸子冷冰冰的盯著猛虎,吐著分岔的蛇信———— ————难怪只听到猛虎的声音,没听到其他声音。 秦放在远处停了下来,挑眉看著。 居然出现两头异种?而且看上去,都像是跨过了超凡门槛的? 秦放有些惊讶。 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好奇中他目光一扫,但很快,他就眯起眼睛,一抹流光,印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 他好奇的定睛观看。 第245章 虎蟒(第2更,5K,求一切~) 第245章 虎蟒(第2更,5K,求一切~) 不远处山岩交错的战场边缘,一株形态奇诡的植物吸引了秦放的目光。 那是一株高约三尺左右的小树。 小树之上结著三个拳头大小,形似心脏的暗红果实。 那暗红果实表面布满鳞状凸起,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微微搏动著,如同在沉睡中呼吸。 伴随著搏动,便有暗红色光芒,涌动出来。 空气中依稀可以嗅到一点血腥的味道。 「这是————煞血云果?」 秦放眸光微微一愣。 ————现在的他可不是之前对超凡世界一无所知的小白。 在百草院看了那么多年的书,如今荒野中绝大多数的植物他基本上都能一眼辨认。 而眼前这宝植,他就在百草院的典籍中读到过。 此果诞生往往与杀戮、血气、凶煞等密切相关。 常现于古战场边缘、大妖陨落埋骨处或经年累月有猛兽相互厮杀争斗的凶地。其根系能汲取土壤中沉淀的精血煞气,最后凝结成这形如心脏、自行搏动的异果。 其果实蕴含的药性极其霸道,对于武者而言,此物对锤炼肉身颇有奇效。 但对于异种来说,这果就珍贵了。 .——甚至对于超凡之后的异种,都有奇效,可以激发血脉,实力大增。 ————难怪这两头凶悍异种会在此以命相搏。 对它们来说,这果实,可是实打实的宝物了———— 「只是,这果实,不是一般生长于战场附近么?比如北疆之地倒是常见————怎么会在这鸟不拉屎的山里也出现?」 秦放眉头微蹙的想著。 就在此时,一声虎啸响彻,秦放下意识抬头,发现场中那猛虎,已经按捺不住狂躁,朝著巨蟒扑了过去。 这猛虎绝对达到了超凡」之上,身上冒出浓郁血色的如同真元一般的力量,正是妖元。 它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腥风,巨掌之上附著血色妖元,直取巨蟒七寸! 那条巨蟒蛇眸冰冷,面对这一击,不闪不避,盘踞著的粗长身躯猛地弹起,如同一条巨大的钢鞭,带著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朝著猛虎拦腰抽去! 它浑身鳞片在这一刻骤然紧缩,泛起金属般的乌光,显然是将所有力量都灌注在了这一击上。 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猛虎要噬喉,巨蟒要碎骨! 轰!!! 剧烈的碰撞声与血肉沉闷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伴随而来的是猛虎痛苦的怒吼与巨蟒嘶哑的痛嘶。 猛虎的利爪在巨蟒脖颈处,瞬间撕开数道深可见骨的可怕伤口! 腥臭的蛇血狂喷。 而巨蟒那全力一击也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猛虎的腰肋部位,只听「咔嚓」几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猛虎庞大的身躯被抽得横飞出去。 砰砰砰! 一连砸断了好几棵大树,这才落地。 一时竟难以站起,口中溢出带著内脏碎块的血沫。 巨蟒也不好受,脖颈几乎被撕开小半,血流如注,气息飞速萎靡,盘踞的身躯都松垮下来———— 秦放眨巴眼。 ————这异种打架,都这么不要命的么? 在他惊愕中,两头异种身上都冒出了浓郁的妖元,巨虎缓慢的挣扎了起来,发出沉沉低吼————伤势竟然有所好转。 而那巨蟒身上的伤口,鲜血也明显停滞。 巨虎挣扎著重新站起来,走出山林,绕著圈子,虎目死死盯著巨蟒,蓄势待发。 巨蟒眸子盯著巨虎,不停吐著蛇信———— ————开始第二轮对峙。 「————异种的体魄,还真是强悍。」 秦放微微挑眉。 ————他在远处,而且修为显然远远超出这两头异种,二者完全没有发现他。 秦放想了下,忽而眯起眼睛,心念一动,运转深流归藏诀」,整个人气息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瞬,他化作流光,出现在了那血煞云果」不远的一块巨石后面。 场中两头异种完全没发现他的到来,还在彼此对峙,身上妖元燃烧,恢复伤势。 ————异种就是体魄强,恢复力强。 秦放心头感慨,下一刻心念一动,神识通过虚界」涌动而出,那无形场域,立刻涌向了血煞云果」———— 他一直注意前方的两头异种。 ————正好不确定这无形场域其他人是否能察觉,这两头异种差不多相当于人类真元境,而且异种一般灵觉远超人类————正好看看它们能不能发现。 结果发现,无形场域展开,但两头异种完全没有注意到,依旧死死盯著彼此,在寻找机会。 秦放挑眉————是修为太低没发现? 还是的确无形场域,就只有自己能察觉? 然后他心念一动,想将云果收入虚界」————这玩意儿自己用不上,但给喜乐倒是正好。 ————这血煞云果虽然是吸取煞气、血气而生,甚至闻上去都有一股血腥味儿,但实际药效却并没有那么邪性,只是对激发妖元、血脉有巨大助益。 并不会让异种受到血煞之气的侵蚀而影响心性———— 可当心念一动要收取时,却发现那三枚血煞云果,一动不动。 ————无法装入虚界」? 秦放愣了一下神过后,就挑起眉。 ————还在树上的宝植,也算是生灵? 为了印证,他心念一动,神识由虚转实,轻松将三枚云果给抓了下来。 然后再心念一动。 咻!~ 三枚云果消失不见。 被秦放装入了虚界」当中。 ————果然。 秦放挑眉。 而就在云果消失的一瞬间,原本对峙的两头异种,仿佛立刻就生出感应,几乎同时朝著云果方向看来。 当发现三枚云果不翼而飞,这两头异种凶狠的眸子都呆滞了一下。 下一刻,勃然大怒。 巨虎发出一声虎啸,立刻就往这边跑。 那巨蟒也嘶嘶吐著蛇信,轰轰移动庞大身躯,迅速游走而来。 然后这俩异兽,几乎在同时发现了不远处的秦放。 「吼!!!」 巨虎对著秦放,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秦放掏了掏耳朵,眯著眼看了看这两头比他个头大多了的异种。 深山老林里,出现两头异种,还出现血煞云果这种东西,怎么看都有点蹊跷啊————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他的老朋友」—— 沉思中,巨虎发出一声震耳咆哮,就已经朝著秦放扑杀了过来。 腥风狂暴,巨虎的速度还是相当不俗的,眨眼,就到了秦放的脸上。 但看著这血盆大口,秦放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抬起一只手,竟然直接让巨虎咬。 只听咔」的一声。 下一瞬———— 「嗷呜!~」 巨虎发出一声惨叫。 它巨大的牙口咬在秦放身上,不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在牙齿触碰到秦放体表的瞬间,就被蹦断! 下一刻,它的口中开始疯狂长出坚冰,它发出凄厉惨叫,身体连连后退,巨大的爪子想要扒拉开嘴里的坚冰,但却压根没有任何作用。 只一小会儿的功夫,它全身就布满坚冰,化作了一尊狰狞暴躁的冰雕———— 这一幕被旁边的巨蟒看到,它本就竖著的瞳孔,骤然扩开————显然是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这个对它造成巨大伤害的老对手,怎么咬了眼前这个人类一口,然后自己变成冰雕了?! 它能感觉得到————这老对手,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气息波动,完全消失! ————超凡以上的异种,都已经拥有了不输人类少年的智商,看到这一幕,这巨蟒哪里还不知道眼前的人类,远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轰轰的转身就溜。 身形疯狂游走,想要逃离。 而秦放则是看著自己的手臂————九重渊水甲在这段时间的修行下,虽然还没达到圆满,但也已经大成,目前已经有五重。 而巨虎这一口,连渊水甲的皮毛都没破开。 然后,它就被玄冥真罡中的永冻」性相,直接冰封! 「这永冻」性相,的确比玄冰」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心中想著。 拥有永冻」性相,他的渊水甲,可就不仅仅只是防御之用————一样可以反击! ————攻防一体了属于是。 秦放想著,抬头看著已经疯狂游走到远处的巨蛇,他没有杀它,反而眯著眼,身形一动,运转深流归藏诀,跟在了它的身后。 ————他要看看,这异种,到底是天生天养? 还是这背后有什么人为因素。 是不是跟他的老朋友」有关。 他眼底噙著一分杀意。 巨蟒的体型很大,但其逃命速度居然不慢,巨大的身躯在树林中居然灵动至极,贴地而行的它,眨眼间已经远离那一片区域。 许久后,它才停下,扭头仔细观察。 看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什么恐怖存在跟著,它的躯体明显松活了下来,它吐著蛇信停顿了一小会儿,速度变慢了一些,往深山钻去。 这里显然是它经常出没的地方,有著巨大的蛇道,不久后,它来到一个山谷,最后往一个一看就很深的山洞里钻去。 秦放站在高空俯瞰而下,而后眯起了眼睛———— 他看到了山谷附近树林当中大量的蛇。 ————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一个蛇谷! 各种各样的蛇蟒聚集。 大蟒回来的时候,这些蛇全部都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一直到它彻底消失在山洞里,它们才慢慢恢复正常活动。 秦放看了看那山洞,又飞起在附近寻找了一番。 结果,没有发现任何人类踪迹。 「难道是我想多了?这就是两头天生天养的异种?」 「那这血煞云果又是怎么回事?没有血煞之气,根本不可能孕育出来才是————」 他思索了好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头绪。 附近也确实没发现什么异常。 干脆不再多想,他出现在山洞上方,看著下面的山洞。 想到什么,忽而眼睛一眯。 下一刻,他神识探入大日」之中。 眨眼间,全身的玄冥性相」真罡,立刻迅速转换,只一小会儿,就化作了灼热的离火性相」! 然后他心念一动,下一刻,一团火色光芒,自他身上一闪而出,化作一尊驻念分身。 ————离火性相」的驻念分身! 「都说驻念分身没用————去试试。」 这驻念分身自然早就凝练好了,他心念一动,念分身就飞了出去。 距离很近,所以秦放可以双线操作」,驻念分身一下扎入山石当中,视野立刻就变得一片漆黑。 驻念分身也拥有一些神识,但不多,只勉强能探查不到十米的位置,在山石中依旧是一片漆黑。 ————分身完全融入山石内。 感觉非常奇妙。 一小会儿之后,前方视野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大洞,大洞蜿蜒,直往山腹深处。 驻念分身一路飞去,大概前行数百米,就看到了一个山腹。 山腹当中,巨蟒正盘在当中,脑袋搭在地上,似乎是在恢复体力———— ————被巨虎抓出来的伤痕愈合了一些,但并未彻底愈合,还在流血。 它身上妖元在闪动。 当秦放的驻念分身,突然出现在它面前的时候,这巨蟒明显有点懵,傻乎乎的看著眼前发光的人类。 驻念分身对他微微一笑。 下一刻———— 轰!!! 一声轰鸣,整个山谷都为之一震。 高空中,秦放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驻念分身已经消散。 ——不过因为那是提前凝练出来的,付出的代价」早就付出」了,所以他本人倒是没有什么特殊感觉。 只是却能清晰的察觉到驻念分身消失的大致方位。 他微微眯眼。 ——那天他遇到古井的时候,师尊战罡分身及时出现,之后为了掩护他逃走,转身与古井中的神秘触手拼命。在他返程的过程中,师尊等师门长辈就提前出现————正是师尊察觉到了自己的战罡分身消失,这才循著感应迎上来的。 看来虽然分身距离远了,本尊没办法实时操控,但二者之间应该还有一些奇妙的联系。 否则,师尊怎么会知道驻念分身被毁的事情? ————只是这联系」具体是什么,暂时不知。 秦放一边想著,一边看著下面的山洞,他看到烈火从刚才巨蟒钻入的山洞口喷涌而出。 正看著,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从里面钻了出来。 ————正是那头巨蟒。 但此刻这巨蟒可太惨了,身体大部分地方都缺失了一些肉,同时身上还燃烧著火苗。 它到了山谷中,疯狂打滚,将身上火苗给扑灭。 「————果然,分身身上虽然是我的真罡凝练,但分割出来之后,其性相等级,却会下降————」 秦放叹了一口气。 .——这一点其实在神罡玄影秘籍中是有明确记录的。 所谓的分身能拥有本尊多少多少战力,是包含性相的。 比如本尊巅峰是5等性相。 分出的驻念分身,其性相,多半只有1等。 只有通过分身级别提升,真罡和性相才能同步提升起来。 ————也对。 如果说性相都不变的话,那就没有什么驻念分身和战罡分身的差别了。 尤其是对于性相等级高的人而言。 比如秦放的玄冥性相是永冻」。 要是分身也有永冻」级别的性相,那随便一丝,恐怕都能秒杀真元境武者。 甚至一些凝练出真罡的神照境武者,都有可能遭到重创! 那还谈什么一层实力」两层实力」? 全都做成人体自爆弹———— 那才是最好用的! 「唉,明明这真罡分身,是用我的玄冥真罡制造,玄冥真罡中就蕴含的永冻」层次的性相————我将真罡直接射出去,也有永冻」性相。怎么同样是真罡,到了分身身上,性相就会下跌呢?」 秦放有点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但最终也只能无奈。 .——事实就是,分身性相,就是会莫名其妙降低。 除非能将神罡玄影的等级提升上去。 秦放看向下面。 预估著刚才的离火分身」,应该也是等级一的星火」性相。 但眼前的巨蟒依旧很惨,只能证明———— 它太弱了。 一尊驻念分身的自爆,也能伤到他。 .——驻念分身所谓的没有战力,显然也是跟人比的。 和正常同境相比,肯定打不过。 但如果对手只是个普通人————那驻念分身,也可以算是战罡分身」———— 这巨蟒虽然是超凡」等级。 但秦放比它强的多了。 毕竟秦放可是神照境,真元已经凝练成真罡。分身再被弱化」,自爆的情况下伤一下一头超凡巨蟒,问题还是不大的。 看著巨蟒在烈火中挣扎,总算将火扑灭,却立刻四顾,冰冷竖眸之中都仿佛有几分骇然。 秦放不再迟疑,屈指一弹,一点真元瞬间射出。 只听啪」的一声。 巨蟒的头颅,瞬间被洞穿。 它全身僵硬,然后轰然倒地。 脑袋上开始结冰———— 这么大一头巨蟒异种,体内肯定有好东西,秦放神识一扫,进入其体内。 很快,就眼睛一亮,发现一个东西。 他飞到巨蟒尸体旁,看著还在微微动弹的蛇尸,右手并指,玄冥真罡瞬间化作一把匕首,轻松切割开这大蛇坚硬的鳞甲。 不久后,一个散发著淡淡光芒,沾染著蛇血的蛇胆」就落入了秦放的手中。 ————其中蕴含浓郁的元力。 「看书上说,超过超凡的级别的异种,体内甚至会生出内丹来————其中蕴含异种全身气血精华————对武者有巨大助益。」 秦放心中想著。 看了看庞大的巨蟒,其他东西他看不上,便不再停留,转身飞走。 自然,这枚蛇胆」,被他收入了虚界」中。 不久后,他回到了冻成冰雕的巨虎前。 目光扫视四周,确定周围一片宁静,他摇摇头。 最后,他眼睛微眯地看向巨虎———— 「————可是好玩意儿————」 他嘀咕著。 不久后,缺了一大条的巨虎冰雕,倒在地上,秦放破空而走———— > 第246章 悠哉(第3更,5.1K,求一切~) 第246章 悠哉(第3更,5.1K,求一切~) 五天之后,秦放回到了宗门。 先回了一趟临渊峰,然后找了一些玉瓶玉罐啥的,取出一些蜂蜜和蜂肉打包装好。 想了下,又将血煞云果」、蛇胆」以及虎鞭」取出,用玉罐密封装好———— .——他这里玉瓶玉罐多的是,自然就是之前用来装真元丹以及各种叶术辅药留下的。 之前不方便带,这一次他干脆将之都丢进了虚界」当中———— ————有了这么一个随身空间,的确是方便多了。 然后,他就去了师尊那里。 结果到了才发现,师尊并不在他静修之处。 秦放眨了下眼,倒也没在意,便先去了归元谷。 温素心正在正殿指点弟子修行,见到秦放,眼睛微亮,露出温和笑容。 看到师姐,秦放心情也颇为不错,正笑著打了声招呼。 喜乐不知从哪儿就扑了过来。 欢喜的摇头摆尾的。 一看它这表情,秦放就立刻严厉呵斥,不许喜乐舔他。 喜乐一呆,然后委屈的坐在原地呜呜,耳朵都耷拉了下去。 秦放这才走了过去,摸了摸它巨大的脑瓜。 「行了,一会儿给你吃好东西————」 血煞云果,当然就是给喜乐准备的。 喜乐不明所以,歪头看著秦放。 秦放摸了一会儿它的脑袋,让它自己去玩儿。 这才走到师姐身旁,随便聊了两句。 然后他给了师姐一些蜂蜜和蜂肉————周围的内门弟子们顿时起哄。 秦放无奈,只能又给了一些,让师姐跟其他师弟师妹们分享。 这才进了正殿。 范师叔果然正在处理公务,看到秦放,他放下卷轴,露出笑容。 秦放见礼过后,也送上了一些蜂肉和蜂蜜,范正初眼神温和,微笑颔首。 聊了几句之后,秦放突然道:「师叔,弟子这次外出碰到了两头异种,还得了一株宝植。」 「哦?」 一听说秦放遇到了两头异种,师叔露出几分惊讶之色————毕竟异种在大虞境内,其实还算比较罕见的。 整个一府之地,一年也就能见那么几头而已。 「我看看。」 秦放既然跟他提了,自然就是要他帮忙看看的意思,范正初自然就笑著道。 秦放点头,将装著血煞云果」、虎鞭」和蛇胆」的玉盒取了出来。 师叔一看,就露出几分惊讶之色:「血煞云果?————这是从何处得来的?」 ————显然,师叔也知道血煞云果的生长条件。 秦放当即就简单说了一下那天的事情。 最后道:「弟子也很疑惑这血煞云果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在附近看了看,却没发现什么血煞之地————」 师叔凝眉,沉思了一下之后道:「这事透著诡异,却是不能大意了————你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秦放自然知道。 在明确三教有大行动的前提下,这种事情当然马虎不得,所以秦放在离开那山脉之后,特意去最近的人类县城看了看————已经知道了具体地点。 「在莲歌郡的蒲葭县境内,东五十里的深山中。」 秦放说出具体名字和方位。 ————他甚至还专门在蒲葭县停留了半日,确定蒲葭县并没有出现什么气血丸」之类的东西,才离开。 师叔微微点头记下:「嗯,之后我会通知宗门,派人前往仔细调查。」 秦放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问:「那这三枚云果————」 师叔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然后道:「嗯,气息很纯正,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你带回来,是要让喜乐用吧?」 秦放点头。 「带去百草院,然后再花点贡献点,让你文师叔帮你炼制一下,可以练成血珀凝元丹」,三枚云果,运气好的话可以成丹二十七枚,然后再给喜乐用吧————这血煞云果虽然效果也不错,但其中的血煞之气有点狂暴,直接服用可能会浪费不少。」 师叔笑道:「二十七枚血珀凝元丹,可以让喜乐修为大幅提升————可能达到上品超凡」的地步————虽然凝妖罡可能差一些,但的确可以有不小的进步。」 异种自然也可凝聚类似真罡一样的东西。 虽然走的跟人类武者不是同一条路子,但殊途同归。 秦放闻言眼睛微微一亮,点了点头。 「至于这两样————」 师叔看了看蛇胆和虎鞭,而后道:「这蛇胆年份尚可,蕴含的妖元偏阴寒,有清心明目、化解微量火毒之效:虎鞭则性温燥,主补气血元气,对修炼刚猛叶术的弟子有些许助益。」 他将东西放回玉盒后笑道:「这两样倒不算罕见,炼制也是不难。蛇胆可配几味清心草、冰露花,炼成清心明目丹」,对修炼时平复心躁、缓解目眩有些用处。虎鞭则适合与老山参、黄芪等一同炼成壮血益气丸」,适合真元损耗后的调补,能加快体力恢复————」 「都是些基础丹药。」 「对你如今境界而言助益有限,不过对寻常真元境弟子还算实用。你若需要,一并带去百草院,付些贡献点让你文师叔顺手炼了便是。成丹约莫各有二三十粒,留著自用或分给相熟的同门皆可。 秦放闻言,而后轻轻点了点头。 ————倒没出所料。 那巨蟒和巨虎,虽然都是异种,但说穿了也就是和真元一个境界。 它们身上的材料,也的确算不上太过珍贵。 至于说为什么不珍贵———— ————大虞境内虽然异族少。 但是北疆多啊! 岳山师兄常年驻扎北疆,就是在跟妖国征战。 就算很少有大规模的会战,但平均每年的各种试探摩擦下来,死去的异种也是成千上万。 其尸体基本都被参与战争的宗门给分了。 天罡无极宗,当然也能分一杯羹。 「我现在修为也到了凝罡,以后,也许也要去北疆这些地方————」 秦放心中想著。 他心里很清楚。 过去十来年,他每天就是修行,往返老牛背和宗门,宗门几乎没有给他安排什么具体任务——甚至包括轮值供奉殿主事时,也安排了温师姐这么一个贤内助」帮忙。 就是因为他还很弱。 ————毕竟才真元境,能堪什么大用? 可随著他修为提升,宗门的一些实务,迟早要落到他身上。 ————宗门教导弟子,提供庇护,让弟子能在相对安全平和的环境下迅速成长。 目的可不是养猪。 而是要弟子在成长起来,可以反哺宗门。 ————宗门之外的世界,可不太平。 三教就不说了,就算没有三教,宗门也还有各种各样的其他任务。 ————朝廷与宗门共天下,朝廷给了宗门这么超然的地位,宗门自然也要有相应的付出。 又跟师叔闲聊了几句之后,秦放便起身告辞。 他直接前往了百草院,找到了文师叔。 文师叔依旧笑得慈和,听到秦放的来意,她有些惊讶道:「大虞境内也有血煞云果么?」 蛇胆和虎鞭她也没怎么在意,反而对血煞云果很在意。 ————她自然也知道血煞云果的生长条件。 秦放点头,然后将范师叔的决定说了出来,文师叔才微微颔首,而后轻叹一声:「我虽然常年守在这百草院中,但三教在搅动风雨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唉,只希望别出什么大乱子。」 秦放轻轻点头。 文师叔感慨过后,笑著表示没有问题,她会帮秦放炼制丹药。 然后秦放就给了一万贡献点———— ————炼制丹药,除了主药之外,还有大量辅药。这些辅药都是宗门的,也不是文师叔的,自然要收取费用。 秦放干脆表示将蛇胆和虎鞭献给宗门算了,只炼制血珀凝元丹」。 结果秦放不但没花贡献点,还倒赚一万贡献点。 ————自然没有这么巧合的,是文师叔做主给补齐了。 然后文师叔让秦放七天之后来找她。 秦放闻言点头,然后又跟文师叔聊了一会儿天,他干脆就去了百草院的典籍房去看书了。 .——有了虚空定界兰」的前车之鉴,秦放现在越发觉得在这个超凡世界,知识一样是力量。 ————他也很想看看,自己最终能不能找到关于山洞深处那株宝植的线索。 ————最少先弄清楚那宝植具体是什么吧? 就这样,晃眼三天过去。 秦放这三天除了在看书,并没有特意的去修行什么。 然后每天都会去师尊那里一趟———— 结果发现,师尊好像并不在宗内。 他便去找了范师叔,然后得到回答。 「炎方府那边有了发现。」 范师叔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跟秦放说过这几件事。 「那边发现了一个山洞,跟你发现的古井很是相似,所以南明离火宗派人通知了宗门,宗主很是重视,最终决定跟你师尊一起去看看情况。」 听到这话,秦放眉头顿时一凝:「跟古井很相似?」 「嗯,而且附近还没有其他三教之人————可见此前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 范师叔表情也有些凝重和担忧:「绝对有其他核心。那古井,只是他们布局的一小环而已。」 「如此可怕的污秽死怨之气,竟然只是一个小小据点————很难想像,他们到底在布希么大局。」 秦放表情眉头也紧蹙起来。 是啊,算起来,从血罗教活动至今,仅仅是他发现的,就已经有十多年。 在他发现之前呢? 这三教到底为了这件事谋划布局了多久?谁都不知道! 布局谋划这么久,其目的,绝对惊天! 「可惜这些邪教徒都是一群顽固不化的极端分子,否则若能知道他们最终目的就好了————也可针对性的对付。」 范师叔轻叹。 秦放轻轻点头。 离开正殿的时候,他心情都有些沉重。 ————三教谋划,便如同一片阴云,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暴雨倾盆! 他望著天空,最终也只能轻叹一声———— ————这件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没有其他办法。 晃眼七天之期到了,秦放去了百草院,找到文师叔,拿到了血珀凝元丹」。 文师叔笑道:「运气还算不错,炼制了三十一枚。」 秦放惊叹道:「师叔丹术,令人钦佩。」 文师叔笑骂道:「你就算哄我,下一次找我炼丹,该多少贡献点,也还是多少贡献点「」 秦放惊道:「咦,弟子这心思都被看出来了?」 文师叔被他逗得开怀大笑,看著他的眼神越发慈和喜爱。 最终秦放拿著血珀凝元丹」离开,就去归元谷找到了喜乐。 久违的重新骑在喜乐背后,一路返回临渊峰。 路上碰到了不少弟子,见到喜乐,完全没有半点惊讶之色,反而是在看到喜乐背上的秦放时,露出惊讶之色,然后连忙恭敬行礼。 ————喜乐在宗门现在已经住了七八年了,它可不仅仅只是在归元谷转悠,有调皮的归元一脉女弟子,用好吃好喝的哄它,骑著它在百川广场晃悠了好多次,渐渐让整个宗门都知道了喜乐的存在。 当然————他们不少人原本也就知道,秦放骑著喜乐在宗门跑来跑去也不是一两次。 只是见的少而已。 现在尤甚。 事实上————现在喜乐基本上属于宗门团宠,不少弟子还会专门跑去归元谷看它,给它投喂。 ————这可是超凡异种。 整个宗门都是独一份。 ————难怪上一次见它就觉得它胖了一圈。 到了临渊峰,秦放下了狗背,就取出一枚血珀凝元丹,放在了喜乐的眼前。 喜乐一见这血珀凝元丹,鼻头下意识耸动了两下,就眼睛冒光,对著秦放哈哈哈了。 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显然,它虽然不认识这玩意儿,但血脉本能告诉它,吃了这东西,对它有巨大好处! 秦放看他这模样,哭笑不得。 ————难怪成团宠。看这巨大的毛茸茸的脑袋,清澈如大学生的眼睛,金灿灿的毛发———— 实在想让人不揉一下都忍不住啊。 他失笑,然后将血珀凝元丹抛了出去。 喜乐立刻一昂脖子,大舌头一卷,就将这对它而言有点太袖珍的丹药给吞下了腹中。 只是一小会儿,喜乐身上就涌动出了妖元。 然后喜乐仿佛有些困了,身子摇摇晃晃起来,但努力挣扎,看著秦放。 秦放从文师叔那里自然知道吃了这血珀凝元丹之后喜乐会有什么表现,笑著摸了摸它的头道:「行了,安心睡吧。」 喜乐听到主人这样说,强撑著舔了舔秦放的手掌,便趴卧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任由妖元自由涌动。 .——异种,至少超凡」级别的异种,只有运用妖元的本能,并不会修行什么。 看著很快就陷入沉睡,甚至还呼声大作的喜乐,秦放眼底掠过一抹柔和的光———— ——真武故人」,也就剩下喜乐还陪在自己身边了。 时间一天天流逝。 秦放没有刻意去修行,反而是天天往百草院钻。 偶尔也会发个任务————试试看镜花水月的新韭菜长出来没。 结果证明,还是长出来了一些。 虽然报名的只有几十个人,但也不错了。 这些弟子,有不少都是第一次见到秦放,但秦放的名字,他们自然早就已经耳熟能详。 宗门百年天赋第一」、九连岛一战屠灭万人」、宗门真传第一名师」———— 种种名号他们可听的耳朵都长茧了。 当看到秦放之后,一个个都是惊叹————不愧是一殿真传! 光是这卖相气度,光是往那里一战,那就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在他们的惊叹当中,秦放开始指点。 关于镜花水月入门的指点,对秦放来说自然是轻车熟路,他灵眸一开,辅以神识,轻松就看出这些弟子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指点效果,甚至更甚数年之前。 几乎一堂课,就能让所有弟子成功入门。 身法叶术的入门自然不出意外的让弟子们兴奋————他们可以飞了。 对于踏足超凡」这件事,仿佛第一次有了实感。 .——其实当年的秦放又何尝不是如此? 第一次飞行的快感,的确是美妙的难以言喻。 就这样,时间悄然流逝著,又一年的武考开始,这一年,又是秦放担任引导者的角色。 第二次担任这个角色,秦放已经轻车熟路。 带著新弟子入门,完成入门仪式———— 看著新晋弟子眼底的兴奋和憧憬,秦放嘴角也忍不住微扬。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心态。 ————长老们面对他都非常的和蔼————该不会也是源自于这种心态吧? 他心中不免涌现出这么一丝古怪的想法。 怔愣过后,他苦笑一声。 ————看来自己也有点老了? 不对啊,自己才三十多岁啊,按照神照境的寿元来说,自己最少可以活六百年呢! 这心态要不得,要不得! 他摇著头,飘然离去。 这段时间,秦放完全将修行放在了脑后,只偶尔想到了打坐一下,根法和叶术都陷入了停滞状态———— 但他心情却很好,这种不疾不徐的生活状态,他很喜欢。 ————前面十年绷的有点太紧了,还是要稍微放松放松的。 在这样的悠哉悠哉中,一直到这天,师叔突然传讯给他,让他去归元正殿一趟。 「临渊,准备一下,一会儿随我去一趟金岚府。」 刚到正殿,范师叔就神色严肃的说道。 秦放表情一怔,金岚府? 看师叔神色凝重,他凝起眉头,「师叔,发生什么事了?」 > 第247章 洞天!(第4更,2W+大成!~) 第247章 洞天!(第4更,2W+大成!~) 范师叔沉声道:「金岚府境内出了大乱子了。」 「大乱子?」秦放目光一凝。 「三教?」 秦放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三教。 「目前还不确定是否跟三教有关,但至少表现出来的————应该无关。」 师叔想了下之后摇头道。 在秦放疑惑目光中,师叔深吸口气,沉声道:「乱子很大————三日之前,金岚府扶南郡境内一个赤云山脉当中,突然涌现出大量异种,几乎在一夜之间,屠尽了附近三县之地。」 只一句话,就让秦放惊的目瞪口呆。 ————什么叫————赤云山脉中,一夜之间涌现出大量异种? 还一夜之间,屠灭了三县之地? 在秦放目瞪口呆当中,师叔接著凝重道:「金虹剑派得悉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有高层前往查看情况————然后发现,这些异种,大概率,是来自一个洞天世界当中。」 洞天世界? 秦放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天罡秘境! ——该不会有大鱼那种恐怖存在吧? 看到秦放的眼神,师叔就知道他误会,开口道:「并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洞天世界,跟我宗的天罡秘境并不相同————天罡秘境由来成谜,但肯定不会是人为开辟。而洞天世界————一般都是人为开辟的。」 「人为————开辟?」 秦放一呆,然后几乎瞬间就想到了自己丹田侧面的虚界」———— ————既然他能开辟虚界,那么其他人,自然也可以开辟世界啊———— 正想著。 突然又觉不对。 ————虚界当中,不是不能进入活物么? 不等秦放想明白,师叔就已经接著解释道:「你现在已经知道修武的诸多境界,明暗化,为前三境,是为凡境。之后就是神通领域————真元境,便为第四境。第四境之后,便是神通境」,这是第五境。神通」之后,为武域」,这就是第六境。」 「而第六境之上,便是第七境————这第七境,便是「洞天境」。」 师叔顿了顿之后,看到秦放惊讶中又有些不解的目光,干脆稍微解释了一下道:「第四境,主要是将真元凝练成罡————你已经知道,所凝真罡,便是神通种子。」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当然已经知道。 「而第五境神通境」,便是武者在真罡境凝罡达到极致的时候,天地会通过天地桥,通过神火,往武者体内,灌注一缕天地灵机」。」 「借由这天地灵机」,武者体内的神通种子,便会开花结果」,从而获得神通「」 。 「神通」为天地感悟武者性相根基而应,自然赋予。根据性相不同,也各有不同。 但万般妙用,与武者极为契合,消耗不大,却威力极强。」 「本命神通,我们通常认为是一种很契合自己的强大叶术————但这只是最粗浅的解释。实际上,其跟叶术,有本质不同————因为这神通,是天地完美契合武者自身的根基而立之法,也因此,借助这神通,便可让武者更加明确自己的前路」和后路」。」 「在那一缕天地灵光」当中,更是蕴含与其道路完全契合的修行之道————当彻底明悟那天地灵光」之后,武者,便就有了初步撬动天地间浩大伟力为己用的能力。」 「如此,便进入了第六境武域境」。 「」 「武域境,则是以神通」为核,融贯真元神意,借用天地之力,在身边开辟一方暂由己意主宰之领域」。」 「域内之内,神通威能倍增,还有压制、排斥异质之力的能力————到了这个境界,彼此攻伐,基本就是武域的比拼————也算是真正的踏入了强者之林。」 「武域越强,实力越强。」 「武域还可以提升————融入诸多蕴含空间之力、自身真罡性相之力的宝物,继续参悟那一点「天地灵机」,从而让原本虚浮的武域,越来越稳固。」 「当稳固到极点————便就到了第七境「洞天境」。」 「洞天境」,便是将临时」的武域」,开辟成一方真实不虚,可以成长,初备规则的小世界。这个世界,便被称之为「洞天世界」。」 「在这洞天之内,时空自成,元气契合武者的性相,可纳万物,可育灵机,乃至蕴养生灵————」 「所以这个境界的武者,已经超脱了「神通」领域,达到了世界」领域!」 「「世界」领域的强者,举手投足之间,都仿佛有一方世界之力加持————」 说到这里,饶是师叔,都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之前,你曾跟我说过你在真武所见那一只大手————现在,你该知道我为什么判定,那是第七境的高手出手了吧?」 秦放听得怔愣了住,没想到之后的修行途径,居然是这样的么? 他回过神之后下意识的问:「那第七境之上,还有么?」 师叔微微点头:「自然是有的————不过,那基本上就属于传说了————对于那个境界,我知道的就不多了————」 饶是师叔的目光,都忍不住浮现出几分向往。 不过他很快,就摇摇头,回过神来。 「看你不知道后续境界,所以多说了两句————说回金岚府的事儿。 L 秦放一个激灵也回过神,压下心中的种种念头,微微点头。 「金虹剑派高层查看后,发现那处洞天,怀疑那可能是某个古老第七境强者的洞天,曾在里面豢养过异种。而今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突然洞开,这才引发了这一场祸事。」 「现在整个金虹剑派的人都行动了起来————可因为冲出的异种数量极多,而且其中有大量还是超凡,乃至以上的存在,金虹剑派实在难以迅速处理。」 「现在金岚府的罡岚军,乃至于各郡、县的朝廷军队全部都被调动起来————但这作用不是很大。」 「超凡之下的,这些朝廷军队还能应对一二。」 「但超凡之上的异种————不,吃过人后,它们已经是妖」————超凡级别之上的妖,他们就无法应对了。所以跟我宗求援了。」 「而今你师伯和师尊他们在炎方府至今未归。你断师叔和韩师叔现在常年坐镇古井,不得轻离。你厉师伯的情况你也知道————如今宗内殿主级别,就只剩下你邢师叔。」 「但宗内终究不能没有殿主级别的人物坐镇,所以商量了一下,决定此次便各脉各出一长老,带一些真元二境以上的弟子前往驰援。」 「你如今也已经是神照境,加之种种机缘,我知你实力在弟子中也算是砥柱中流,所以我打算带你一同过去。」 师叔看著秦放道:「我归元一脉虽然讲究藏锋守拙,但藏的同时,也需砺。」 听到这里,秦放彻底明白了如今是什么情况,闻言深吸口气道:「是,弟子明白了————何时出发?」 见秦放果断答应,范师叔也微微点头————当然他也不认为秦放会拒绝。 ————九连岛一战他虽然没去,但也听说了很多。 自己这师侄,可不是个什么温室花朵。 当即道:「各脉准备也需要一些时间,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出发。」 「好,那弟子一个时辰之后来归元谷。」 「嗯。」 躬身行礼之后,秦放离开了归元谷。 ————没想到,金岚府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数以万计的异种冲出洞天,并且一夜之间屠戮了三县之地? 秦放可是知道,这里的三县之地」,可不是单指某一个县城城池。 而是如当年真武被血罗教屠灭时那样————各个乡村、集市,恐怕全都被屠灭了。 ————这就有点恐怖了。 死去的普通百姓,怕不得五六十万? 「洞天世界————出现大量异种————」 秦放不由又想到了师叔刚才提及的关于修行后路的话,然后长长的叹气———— ————本以为自己现在算是比较强的了。 但这一听————恐怕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别说什么洞天境了————武域,神通,恐怕都还远著! 想到自己休息了一段时间,根法的进度几乎停滞,秦放觉得————等这一次的事情结束,或许也该继续去闭关了。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 松弛」了这么久,也该紧张」起来了。 「不过武域到洞天————怎么描述那么像我的虚界」?难道————这门玄牝归藏」叶术,就是模仿武域」到「洞天」而研究出来的?」 「这么想起来————那虚空定界兰」的价值,好像有点高啊————这是武域境强者通往洞天境强者几乎必备的东西。」 「而且就算是洞天境强者————他们就不需要进一步拓展开辟出来的洞天么?」 「这样一想————连洞天境强者,恐怕也用的上啊————」 秦放有些发懵。 ————就是这样一株连第七境洞天境强者,都有可能能看得上,甚至搞不好会眼红的宝贝虚空定界兰」————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老牛背寒洞进去六十米的地方? 百米之后的玉简,更是一门大概率是通过武域到洞天的晋升途径而创造出来的随身空间之术———— 「————那老牛背寒洞的深处,到底有著何等惊人的秘密?」 「那深处,该不会也有一个洞天啥的吧?」 秦放一路胡思乱想。 抵达了临渊峰之后,秦放才缓缓收敛了心神。 算了,想这些也没有意义。 边行边看吧。 他走入殿内,开始收拾。 一个时辰之后,秦放重新回到归元谷。 却发现正殿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约有五六十个弟子。 从气势上看,都是真元二境以上的。 还有不少真种境和化劲弟子,在远处围观,低声讨论著什么。 见到秦放从空中落下,这些弟子立刻回过神,恭敬行礼:「见过师兄。 77 秦放微微颔首,看向旁边。 师姐站在正殿门口,看到秦放,温柔的对他点了点头。 「师姐。」 他走了过去。 「嗯,师尊已经跟我说过————可惜谷内俗务也不能没人做,这一次我就不去了。你去那边,一切小心。」 师姐温柔地轻轻点头告诫。 秦放点头领命。 喜乐不知何时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它也没乱横冲直撞,只在远处对秦放摆著尾巴。 ————三十一枚血珀凝元丹服下之后,喜乐的气息已经有了非常惊人的变化。 远比之前要强横的多。 更是远比那猛虎和巨蟒要厉害。 身上妖元浑厚。 同时,它好像又长大了一号————体长大概已经达到了十一米! 这就很吓人了。 不过这次秦放自然还是没打算带它离开。 师叔此时从正殿走了出来,秦放见状,行礼道:「师叔。」 「嗯,准备好了?」 「好了。」 师叔点点头,走到正殿前。 下面的弟子立刻行礼:「见过师尊。」 「见过师叔。」 「见过师伯。」 内门弟子,一般都是各脉长老的记名弟子。 所以这些弟子里,不少都是范师叔的弟子,称呼他为师尊。 范师叔点了点头之后,一改平时温和做派,平静道:「出发。」 说完,当前破空而走,直奔百川广场。 秦放也破空而起,紧随其后。 那五六十个要随行的二境以上弟子,也纷纷破空,跟随而上。 ————当然,这是因为师叔和秦放都放慢了速度,他们才能跟上。 很快抵达百川广场,却发现这里早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九狱,无回,戮战,惊鸿的弟子都等著了。 ————没有天武殿的弟子。 可见天武殿门丁凋零到啥地步了。 之前范师叔所提的厉师叔」,就是天武殿主。 但自十数年前那一场道体」之事,让他被一尊天武一脉的太上长老一眼」重伤,至今未愈。 ————也是宗门中秦放唯一没见过的殿主人物了。 想到这里,秦放突然眨巴了一下眼睛———— ————总说太上长老。 可他来宗门十多年了,却是连一尊太上长老都没见过。 甚至连他们在什么地方闭关都不知道。 「大概率就在宗门提及的禁区之内吧?」 秦放心中想著。 「师叔曾说,宗门内连一尊七境武者都没有————难道那些太上长老,也都只是六境,并未踏足七境?」 「那厉师叔是怎么被那尊太上长老一眼重伤的?同样是六境,差距会有这么巨大么?」 秦放心中想著。 已经随师叔落在了百川广场之上。 归元一脉好像是来的最晚的,几脉长老都看了过来。 秦放对著诸位长老微微欠身,没有开口。 几个长老都微微笑著点了点头。 说来也巧————这些长老,秦放竟然都认识。 倒不如说————他入宗那日,见到的,就是这几位。 ————比如九狱一脉,来的便是曾接他入门的那位雷烈长老。 无戮战一脉,则是那位曾说看出秦放心底狠劲儿的长老————现在秦放已经知道他的名字,名叫殷鉴」的殷长老。 无回一脉,一样是那天来找他的那位锋芒毕露的凌绝锋」凌长老。 惊鸿一脉的,自然就是曾去归元谷要提惊鸿殿主收徒的陆吾崖」陆长老。 ————不过又一想,好像似乎也能理解。 此次金虹剑派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这几位长老在各脉显然都是重要人物,或者说是理事之人。恐怕地位只在各脉殿主之下。 金虹剑派」跟天罡无极宗」毕竟已经达成了盟约」关系,要一起对付三教。 而今金虹剑派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宗内因为种种原因,殿主人物一个都没办法去。 自然要在长老中选派顶尖人物了。 否则岂不是显得天罡无极宗太过忽视盟友? 那么各脉派出各脉殿主之下的人物,也算是给金虹剑派一个交代。 ————别觉得天罡无极宗忽视。 而这一次天罡无极宗派出的队伍也的确不小,除了这五位长老之外,加他一个殿主真传,其他几脉,也有长老真传。 各脉至少出了五十个以上的二境以上修为的弟子。 加起来足足近三百余人。 ————上一次金虹剑派派来天罡无极宗的人数,都没有这么多。 怎么说也算是给足金虹剑派面子了。 正想著,几位长老聊了几句之后,戮战殷鉴殷长老便开口道:「准备登云舟。」 云舟? 秦放和不少弟子都有些疑惑,下一刻,就听到一阵轰轰声,他们下意识扭头看去,就看到百川广场旁边的云雾当中,升腾出一艘巨船来。 这巨船相当大,差不多有二分之一的百川广场那么大了,甲板上平整一片,足可容纳数百人! 而这艘巨船,居然是悬浮在空中的。 周身阵列之光闪烁如星云,将这云舟牢牢包裹。 看的秦放目瞪口呆———— 「登舟!」 殷长老喝道,当先跳上了甲板。 其他弟子也都回过神来,眼底带著惊叹,一个个也纷纷飞了起来,跳上了云舟。 秦放也反应过来,上了云舟。 落在上面,极为踏实,如履平地。 等弟子们都站好之后,殷长老淡漠开口道:「出发。」 云舟缓缓升空,越升越高,而后调转方向,往南边渐渐加速,最终破空而去。 第248章 诛妖!(第1更,5K,求一切~) 第248章 诛妖!(第1更,5K,求一切~) 「第一次见云舟?」 感受著速度越来越快,秦放正低头看著脚下的云舟,颇为好奇。 身后传来沈师叔的声音。 秦放扭回头,而后点头:「师叔,这云舟————」 「云舟算是一种实用玄器吧。」 师叔笑著道:「用的是浮空木」和风铜」混合打造。船身嵌入了大量经过特殊淬炼的浮空石」矿芯————这种矿石天生能抗拒部分大地引力,经高阶武者以真元反复洗炼后,特性会被激发和稳定下来————所以云舟可以浮空。」 秦放恍然————他在百草院看了那么多典籍,自然知道师叔提的这些东西。 「只是,看上云舟上好像还有一些阵列?」 秦放看著船舷之上冒著的萤光。 「单有浮空石,云舟也不过能飘起来,想要让它真正平稳飞行,自然需要借助阵列之力。」 师叔道:「不过这催动并维系这些阵列的消耗可是不少,要不然就是燃烧元石」,要不然就由真元深厚的武者直接灌注真元————若非长途赶路,运载重要物资或人员,平日里是不会轻易动用的————这一次也是因为事态紧急,需要尽快赶到金岚府,要不然估计也不会用。」 秦放恍然,而后点了点头。 金岚府那边是三天前发生的事情,消息今天传到,也就是说距离那些妖」出来祸乱金岚,已经足足三天。 金虹剑派也不知道空没控制住局面。 金岚府虽然跟沧澜府毗邻,但要过去,也绝不是一两天就能到的————至少弟子们肯定到不了。 再加上他们过去之后可能马上就会跟那些妖」对上,是要战斗的,可没时间整顿。 全都动用身法叶术」飞去,再碰上妖」————那不是去帮忙的,是去送菜的。 所以才会动用云舟。 想到这里,秦放也是轻叹————别看他入宗十年了,但这十年,大部分时间不是在老牛背,就是在秘境中。 对于宗门很多事情,还真是不够了解。 不过显然,随著他现在实力越来越高,宗门的一些情况,他也就会渐渐了解了。 跟师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阵,关于云舟,关于金岚府之后的行动等。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喊道:「范师兄。 1 两人扭头看去,却是几个长老在叫范师叔。 范师叔应了一声,招呼秦放一声走了过去。 戮战一脉的殷长老直接道:「范师兄,云舟虽速,但要抵达金岚至少也得三天,只怕金虹剑派那边压力颇大。所以我等商议了一下,我们几人先行过去,先帮著稳定一下局面,范师兄你带著弟子随后跟来————如何?」 听到殷鉴的话,范正初只略微沉吟了一下就点点头道:「好。」 ————不管怎么说也是盟友,天罡无极宗的态度还是要稍微积极一些的。 几个长老又略微商量了一些细节过后,就看到除范师叔之外的几个长老,全部都化作罡光,一瞬间破空而走。 弟子们都有些好奇地看著,不过范师叔也没解释什么。 不少弟子都是第一次见到云舟,因此刚开始对云舟都颇为好奇,这里瞧瞧,那里看看的。 但随著时间推移,大家渐渐习惯,也没有继续再看,反而纷纷坐在了甲板上闲聊了起来。 气氛还算轻松。 过程中不少弟子都过来跟秦放打招呼————尤其是玄水性相的弟子,其中甚至还有不少曾上过秦放的小课」。 秦放也就跟弟子们闲聊起来。 ————包括几脉的长老真传,几乎都凑了过来。 这些长老真传,秦放就得以师兄师姐称之了。 ————他们几乎都比秦放入门早的多。 他虽然是殿主真传,但毕竟都同为真传」。 就好像温素心,温素心也只是长老真传,但因为也是真传」且入门比他早,自然就要以师姐称之。 这些长老真传对于秦放也是颇为亲近,关键是秦放本身也没有拿什么殿主真传的架子,闲聊当中,氛围很融洽。 过程中甚至有胆子大一点的内门弟子,还请秦放帮忙指点。 ————这在宗内,可是要收费的。 但闲著也是闲著,秦放倒也没吝啬,灵瞳一开,神识微动后道:「渊水甲?」 「是。」那弟子有些期待。 秦放看了看之后,就对对方的情况了如指掌了————对方修为是真元三境,但渊水甲还在第一重小成阶段,连大成都不到。 「你这几个地方的结构不对。」 他随手点出,一丝真罡涌出,牵引著对方的真元,模拟渊水甲的构建结构。 那内门弟子先是怔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就亮了————他感觉自己之前总感觉运转有些卡顿的地方,被师兄这随手一拨弄,居然瞬间就流畅了起来。 他体表浮现出真元玄光,立刻就感觉到自己第三重渊水甲就圆满了。 甚至可以开始凝练第四重了! 他眼睛大亮,而后心悦诚服:「多谢师兄点拨————」 秦放微微点头:「渊水甲每一重的结构看似一样,实际上还是略有不同,一些关键节点真元要厚一些,有些却要薄一些,如此————」 他简单的指点了几句。 但就这几句,就让那弟子受益匪浅,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旁边的弟子见了,一个个眼睛都发亮起来。 ————秦师兄可是宗门出了名的名师」啊! 他们都心动了。 这个弟子刚刚退开,就有弟子迫不及待,又有些忐忑的问:「师兄,您,能指点指点我么?」 秦放看过去:「天河倒卷?」 「是————」那弟子一脸忐忑。 「你运转我看看。」秦放想了下点点头道。 「是!」那弟子立刻眼露惊喜,运转功法—— 「嗯,你这几个地方的真元发力有问题,这里太过僵硬,天河倒卷讲究的是连绵不绝,并不求一时之爆发————」 他随手点了两下。 那弟子浑身巨震,立刻感觉到困了他多日的关隘,就此贯通! 「多谢师兄!」 他兴奋不已,虽然很想让师兄接著指点,但他也知道贪心不足的道理,躬身行礼之后,退到一边。 「师兄————」 又有弟子忐忑凑上前。 秦放一看,哭笑不得————不过想了下之后,他也没有拒绝。 ————这些弟子之后都要去金岚府跟妖搏命,虽然这属于临时抱佛脚,但能提升一点点,指不定在之后的战斗当中,就能少死几个人———— ————那日的九连岛一战,死了那么多同门,回想当日那一幕,秦放心中也不好受。 ————也罢,反正闲著也是闲著,干脆就指点一下他们吧。 一个个玄水性相的各脉弟子,都是兴奋了起来————尤其是修行了天河倒转和九重渊水甲的弟子,更是激动————谁不知道秦师兄就是修这两门叶术的? 而在他的指点下,几乎各个都有收获,不敢说全部都突破了小境界,但的确是获益匪浅,实战能力直接就有提升。 这让不少其他性相的弟子羡慕的一脸血———— 「为啥我不是玄水性相啊————」 「啊,我修行的不是这两门叶术啊————」 还有不是修行这两门叶术的玄水性相弟子抓耳挠腮。 一共三百多个弟子,玄水性相的恐怕就四五十个,再加上正好修行那两门叶术的就更少,只有二十来个。 很快就都被秦放指点了一顿,然后激动地在一旁吸收巩固去了。 然后有个弟子有些不甘心,走上前忐忑道:「请师兄指点。」 秦放也没在意,点点头道:「运转功法。」 那弟子一咬牙,运转功法。 秦放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略微挑眉道:「这门叶术————不是天河倒卷吧?」 对方运转的明显是攻伐叶术。 那弟子一脸忐忑道:「是————」 秦放想了想之后道:「嗯,不是天河倒卷,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这运转真元的具体线路,不过————倒是能看到你身上运转不流畅的地方,是有点问题————是不是感觉进攻的时候,总感觉真元有所卡顿,总感觉无法顺利发出最大力气?」 那弟子眼睛骤然明亮,连连点头:「对对对,师兄,就是有这感觉————」 他详细描述自己遇到的问题。 秦放点点头:「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但如果你再这几个位置,运转方式稍微换一下————」 秦放随手指出他察觉到的对方真元困顿之处,并用自己的理解重新梳理了一下。 「也许会好一些。」 那弟子全身巨颤,而后眼睛冒出惊喜之色:「真的,顺畅了!————多谢师兄!多谢师兄!」 他跑到一边去了。 其他弟子面面相觑,然后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秦师兄,居然可以指点自己都不懂的叶术?!」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看上去完全好像威力真的提升了!」 他们一脸震惊。 有人惊叹:「一通百通————虽然叶术千奇百怪,修行需要各类辅药。但是基本的真元运行的道理,却是相近的————秦师兄在叶术一道的天赋至少在我天罡无极宗,绝对是前无古人————就算是第一次见一门全新叶术,他自身不修,可只要知道了真元运转,他的理解————也必然远远超过我们————」 当听到这里,弟子们全部都震撼了。 有人呢喃道:「我服了,真的服了————秦师兄这天赋————」 当有了这么一层认知之后,弟子们彻底爆发出了热情,去找秦放指点———— ————叶术运转复杂?困难?他们自己难以理解? 没关系。 ————请天才帮他们理解! 开始还是玄水性相的弟子来求指点,他们修行的叶术都是五花八门,而秦放虽然不曾修,但正如那弟子所言————那就当是一个全新叶术,到他这个层次,只要看一眼,也会有自己的理解。 .——真当修行诸多叶术之后的顿悟」是白来的啊? 他叶术修行到现在这个阶段,防御、身法、攻伐,都不知道得到多少次顿悟。 而有些道理,是相通的。 当看到连自己都没练过的叶术,秦师兄都可以指点之后,其他性相的弟子也坐不住了————虽然性相不同,但万一呢? 当第一个庚金性相的弟子来请教时,秦放就看出了不同。 看了他运转真元,沉思了一下之后道:「性相不同,所以真元运转时的追求也不同,玄水讲究圆润自然,而庚金,我猜测,应该更追求效率和轻灵————我随口说,你看看对不对,若不对,你也莫要怪我。」 「怎么敢?」那弟子连连摇头,眼睛亮亮,一脸期待。 「嗯,那你就试著在这几个地方,不要做停留,一鼓作气,但在这里要略微停顿,因为要更快,就想要蓄力————」 他依旧随手用真罡模拟指点。 那庚金性相的弟子全身微颤,跟随秦放指点运功,然后,眼睛骤然明亮起来。 「对,对,就是这种感觉!!」那弟子狂喜:「多谢师兄,多谢师兄!」 秦放笑著摆摆手。 这无疑又让现场炸锅了。 「不同性相也能指点!」 「师兄这天赋————」 他们惊叹中,越来越多的弟子涌上前。 什么庚金,离火,青木,坤元————全部都过来了。 而秦放也再度将他恐怖的悟性天赋表露无遗! ————经过他的指点,几乎所有弟子都有所收获,这就是最直接的战力提升! 而这过程中,不仅仅是弟子们收获匪浅,秦放自身同样也收获匪浅。 ————见识到了诸多不同叶术。 尤其是离火」叶术———— ————他眼眸微微闪动。 远处沈师叔看著,眼底满是赞许和满意。 ————他很乐意看到秦放跟宗门弟子打成一片。 「也许————下一届的宗主,就要出自我归元一脉了?」 他心底竟不由自主浮现出这么一丝期待来。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秦放用三天时间,将这里所有弟子全部折服。 甚至于几个长老真传,最后都没忍住请教秦放————运转他们的叶术给秦放看。 秦放哭笑不得。 不过还是根据自己的理解给出了一些建议。 结果,让这些甚至比他还高一个境界的师兄师姐都受益匪浅! 他们彻底叹服。 ————怪不得人家是殿主真传呢? 他们天赋也算是万里挑一。 但跟人家一比———— ————真是人比人得死啊! 他们惊叹———— 「金岚府到了,准备一下。」 范师叔的声音打破了惊叹。 立刻,所有在修行和惊叹的弟子都连忙精神一震,纷纷起身,站定,收敛心情。 秦放也站了起来,走到船舷外往外观瞧。 下方云雾缠绕,隐见山川河流。 云舟破空而行,瞬间翻山越岭,踏入金岚境内。 虽然仅仅只是一府之隔,但这里的风貌倒是跟沧澜还是有不少的区别。 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没有了那浩瀚大云泽,和诸多水道,更多的是崇山峻岭。 ————这里的山,感觉比沧澜府的山要更大,更多。 不少弟子都在甲板上好奇的看著————他们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出府。 ————一府之地,对于很多人来说,恐怕一辈子都难以走出。 他们一路飞行。 现在他们要去的地方,乃是金岚府府城,金虹剑派的驻地。 府城自然是在一府核心之地,赶过去,大概还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但仅仅前进了不到两个时辰左右,秦放突然眼睛一眯:「师叔,你看那里。」 范师叔一怔,下意识顺著秦放的目光一看————立刻就看到,就在下方群山峻岭当中,一座小城出现,此刻正在发生一场大战! 浓烟四起,火光冲天,大量军士正浴血奋战,城内哭嚎之声不绝。 而他们的对手,并不是人———— ————是妖! 那是一群狼妖,一个个体型却巨大如牛犊,通体灰毛,双目赤红,露出狰狞的牙口。 三五十米的城墙,对它们来说如同无物,瞬间就奔袭到海慢之上。 海慢上的战士们破出热油,用火箭点燃,导致大火熊熊,浓烟熏天。 这些火虽然瞬间点燃了这些狼妖的毛发,让它们感觉到剧痛。 可这反而激发出它们的凶性,更加疯狂。 ————显然,这火对它们来说,并不致命,顶多也就是伤到它们。 妖的生命力,非常顽强! 这些狼妖的数量大概有两三百左右,它们跳上海墁,几乎一口一个军士,其牙口锋利至极,嘴巴又大,几乎瞬间就能让军士们断手断脚! 断手断脚两三口就被这些狼妖嚼碎吞咽,然后在军士的惨叫声中,扑上去一口咬断其咽喉,头颅都直接滚出去,然后就当场大快朵颐起来! ————这恐怖一幕,让军士们一个个面色惨白,目露绝望。 更有大量身上毛发燃烧了的狼妖,跳入城中,追杀城中百姓,这些百姓更无抵抗之力,哭嚎惨叫著,被狼妖生生吃下! 这当中自然也有一些武者在反抗,但这些武者,最强也不过化劲,更多是暗劲和明劲———— ————化劲武者还能勉强坚持的久一点。 可明劲跟暗劲武者,很快就会落败,被狼妖吞下。 ————这狼妖的战力,比之秦放在真武遇到的从王虎那些人体内冒出来的怪物还要更强一分! ————血腥,残酷! 整座城,已然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云舟上的弟子一个个眼底都露出了惊骇和愤怒之色! 「天罡无极宗弟子听令!」 沈师叔目中厉色浮现。 众弟子立刻低吼:「在!」 「下船,诛妖!」 「是!!!」 下一瞬,数百道身形,骤然从云舟跳下,化作一道道流光,直奔下方城池扑去! > 第249章 真血(第2更,5K,求一切~) 第249章 真血(第2更,5K,求一切~) 城中。 狼妖浑身被火焰烧得毛皮绽开,露出赤红色肌肉,让它本就凶狠的容貌变得更加狰狞。 但这伤,相较它恐怖的生命力来说,并不足以致命,只是让它更加疯狂。 几口吃掉一个人类之后,它吞咽血肉,猩红的舌头舔抵了一口满是人血的狼吻,身上的刺痛感,让它满目凶戾。 它的胃剧烈蠕动,只一小会儿,刚刚吃下的血肉就被它消化,让它眼底泛出的红光更加强烈。 ————它本能地察觉到,人类的血肉,对它有巨大好处。 这不是普通的食物! 它双目赤红,往前走了几步,突然鼻头一动,仿佛闻到什么味道,扭头一看。 旁边房子角落,一个女子,正抱著一个婴孩,面容煞白的跪倒在地上。 当巨狼看过来,女子被吓傻了,她紧紧抱著自己的孩子,身子往后缩,却被墙壁抵住0 她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咙仿佛被堵住。 耳朵里全都是惊慌的哭喊声,惨叫声,还有让人毛骨悚然的狼嚎声,乃至于————骨骼碎裂的咀嚼声。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明明,刚才都还好好的———— 可现在———— 哒哒———— 两声轻响,就看到那巨狼猛的冲了过来,瞬间朝她扑来,腥风扑面,对方巨大的嘴巴已经张开。 完了———— 女子呆呆的想著。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的孩子护在胸前,侧身试图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巨狼,同时紧紧闭上了眼睛,绝望等待著最后时刻的来临。 但就在狼吻要接触到她,甚至她都已经闻到对方口中冲人的血腥味道,以及身上皮毛被烧的焦糊味。 但下一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一阵凄厉的嗷呜声响彻! 下一刻,是接连的轰轰声响彻。 腥风没了,焦糊味也没了。 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没事吧?」 女子呆住,她茫然的抬头,就看到一个俊美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上下打量著她。 她有些茫然,一时间竟没有说话。 秦放看著明显有些吓傻的女子,看上去并没有受伤,他收回目光,看向刚才被自己一脚扫飞出去的狼妖。 那一脚直接将狼妖扫飞了上百米,骨骼是肯定断掉了,它撞碎了两三座屋子,才勉强在一堵墙前停住。 ————小牛犊似的庞大身体,此刻几乎已经软成一滩烂泥。 眼看是活不成了。 秦放才看向其他地方。 弟子们都下来了。 他们怒火中烧,在空中就已经锁定大量目标,下来之后直接开启杀戮! 真元涌动,剑芒横空。 一时间只听一阵阵凄厉狼嚎。 秦放看到不远处一头巨狼正要咬一个百姓,那百姓被吓得腿软,跌坐在地,绝望惊呼之际,有弟子赶到,长剑一闪,那巨狼连丝毫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在空中就被削成两瓣,鲜血喷涌。 那弟子却面容沉冷,满眼怒色。 另一边,一头身上甚至还有烈火焚烧的巨狼,在一堆人群当中扑杀腾挪,牙齿巨爪,残杀大片百姓,杀了也不吃,明显是在单纯的发泄身上剧痛带来的怒火,让附近百姓绝望奔逃时,有弟子赶到,却是从空中一脚踩下,瞬间将那巨狼脑袋踩在了脚下。 它还在挣扎,弟子脚下真元涌动,轰的一声,直接踩碎了它的脑袋。 周围的百姓都看傻了。呆呆地望著那满脸冷色,盯著脚下狼妖脑袋的弟子———— 还有———— 入城的狼妖数量,大概也就两三百头,而天罡无极宗的弟子也差不多两三百人。 这一下如流星坠下,几乎瞬间,就将入城的狼妖全部杀掉。 而这突如其来的神兵天降」,直接看傻了现场百姓—————— ————这明显就是一个县城而已。 县城中的这些百姓———— 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人? 从空中飞下来? 然后瞬间斩杀了一头头妖? 他们都有点懵了,以至于被救都忘了谢。 秦放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旁边还有些发傻的女人。他看了看四周,对方屋子已经坍塌,不远处还有尸体。 轻叹了一声。 「师兄。」 有弟子赶了过来。 秦放回过神,看向他,微微点头:「除完了?」 「都是些超凡之下的妖,瞬间就杀完了。」有弟子道。 秦放轻轻点头。 ————这就是宗门的作用。 这些妖,若是普通百姓遇到,那就是一场浩劫。 比如他们若是再晚一个————不,半个时辰,这里恐怕就已经是一片绝地,这个县城的人都要死绝。 但他们到了,所以瞬间,这些狼妖就全部暴毙。 「妖尸带走,归舟。」 秦放开口。 「是!」 几个弟子领命,有个弟子跑过去将秦放杀死的那头狼妖尸体一把提起。 ————都是真元二境三境的武者,体魄未必能比得上秦放,但十万斤力气总是有的。 这狼妖,顶多千斤重。 这些狼妖,毕竟是异种,体内有妖元,留在这里,指不定引起什么特殊变化,自然要带走。 看著几个弟子破空而走,秦放扭头又看了看衙门方向————刚才他看到师叔过去了———— 应该是要跟当地官府说一声的。 秦放对于这种交际没有兴趣,他不再停留,身形一动,破空而起,当然也在观察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不久后,弟子们几乎都已经回到了云舟上。 可看著下方还有浓烟滚滚燃烧的县城,一个个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他们看到了县城中的惨状。 虽然除妖只一小会儿,可县城中那尸山血海般的景色,却让不少第一次见到这画面的弟子受到冲击和震撼。 此刻俯瞰地面,他们心情也不免有些沉重。 很快,师叔也回来了,他沉声道:「看来情况比我们想像的严重,此地距离沧澜地界不远,已经出现了妖踪————」 「朝廷的军队没拦住?」秦放蹙眉问。 「军队主要拱卫郡县之地,但这金岚府到处都是崇山峻岭,根本无法拦。」 师叔微微摇头。 秦放闻言也沉默下来。 这些都是妖,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普通军士怎么拦? 比如下面那个县城就是个例子————这还是有城墙可据的情况下,都立刻崩溃。更别说其他。 「先去府城,见了金虹剑派的人再说。」 师叔最后道。 「师叔,下面的人——有很多重伤的,我们————」有弟子突然开口。 「收尾的事情自有朝廷的人去办,我们不可能在这里耽搁太久时间————否则其他地方怎么办?」 师叔轻轻摇头。 弟子们沉默,却也无奈。 很快,云舟再度启动,迅速驶离。 直到云舟走了,下面那些百姓才如梦初醒。 「你,你们看到了么?刚,刚才那是船吧?」 「在,在天上飞的船————老天爷,我,我不是做梦吧?」 「天上的船,还有人————他们帮我们诛妖————难,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人吗? 」 有人呢喃。 县城百姓从未走出过这一片大山,而这些地方,往往也不会有真元以上的强者来。 自然彻底被震撼了。 看到云舟飞远,突然有人跪在了地上,哐哐对著云舟磕头。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都连忙跪了下去。 方才还茫然恐惧的脸上,此刻全都是一片虔诚和狂热。 仙人,仙人的言论不绝于耳。 唯有几人抬头望著云舟,眼底不是狂热和虔诚,反而是一片艳羡和黯然。 「这是————宗门的人吧?不知道是哪个宗的————」 两个老者低声地交谈著。 「反正肯定不是金虹剑派————他们来的方向,像是沧澜府————应该是那边的宗」,「沧澜府的宗门叫什么?」 「————你不知道,我又从哪里得知?」 那老者无语地看著身边人,而后轻叹:「咱们当年不都只是在外门呆了一段时间?————哪里能真正了解到超凡领域的事儿?」 这话让另一老者也沉默了下来,许久后才道:「这一次的事儿你怎么看?莫名出现这么多异种————宗里,会不会出事儿了?」 老者眼底也浮现出几抹担忧,但最后,苦笑一声:「就算是,咱们又能怎么办?———— 两个离开宗门多年的外门而已————」 另一老者立刻沉默了。 好半天,才轻叹了一口气,望著越飞越远的云舟。 ————这云舟,也是他们此前见都不曾见过的。 能在空中航行的船———— ————凡与超凡的界限,从没有哪一刻,在他们面前展现得如此彻底清晰,与触不可及。 「师父。」 「师父。」 身后突然有人喊他们,他们才回过神,却是发现那天上的船早已经飞远了。 他们回过神,扭头看向唤他们的人————分别是他们两人的弟子,都穿著武馆特有的服饰。 「师父,县老爷请你们去衙门议事————」一个面色惨白,却面容硬朗青年恭敬说道。 他身上带著伤,胸口被狼爪穿透,此刻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 「馆里伤亡怎么样?」其中一个老头问他。 他眼神黯然:「狼妖太强,师兄弟们,死伤惨重————要不然刚才有仙人下来救了弟子一命,恐怕弟子也————」 仙人———— 两个老者沉默。 最终轻叹。 是啊,对于凡人来说,真元之上————可不就跟仙人差不多么? 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要去衙门口议事。 ————也许从衙门口,能知道这个可怕宗门的一点信息———— 云舟在空中飞行,而只是又往前飞了一段距离,秦放就眉头一蹙,俯瞰下方。 「师叔,有妖。」 范正初闻言立刻看去,然后正好看到山野当中,有猛兽在迅速奔跑————但这显然不是普通猛兽,因为它们竟然奔行在树冠之上,如同当年的喜乐。 一共五头,却种类不一。 一头巨豹,两头猿猴,一头野猪,一头大貂———— 一个个体型都非常大,比之之前的狼妖都要大的多,而且明显这五头都是超凡境界,身上有妖元涌动,它们快速奔袭在山野间。 有弟子立刻道:「范师伯,弟子去除了它们! 还有弟子也连忙请命。 范师叔自然不会拒绝,轻轻点头:「去吧,小心点。」 「是!」 立刻就有十多名弟子领命,下一刻破空而起,直奔下方几头妖。 秦放没有动,也在云舟上往下俯视。 弟子们抵达,立刻就与这些妖激战在了一起。 这次来的都是二境以上弟子,这些妖看上去也是初初步入超凡,算起来跟他们实力也算是相间伯仲。 但奈何弟子人数更多,而且出手就下死手,几头妖被打的有点懵,等回过神来想要再搏命,却已经被弟子们联手斩杀。 ————范正初眼眸微闪。 ————这些弟子的攻伐叶术几乎都受到秦放指点过,果然战力提升不少———— ————其他峰脉弟子的情况他不知道,但归元一脉的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下去的弟子里,有几个就是归元一脉,动静之间,明显叶术运转比之前要流畅的多,而且威力更大。 五头超凡级别的妖没有对弟子们造成任何伤害,他们很快将妖尸给抬了上来。 ————如今云舟甲板之上,已经堆积了大量狼妖的尸体。 好在云舟够大,这些狼妖尸体只占据了一小角。 这些妖尸,也被丢在了角落里。 云舟继续出发。 然后就发现,这一路过去,不多久就会遇到一些妖。 这些妖的品类还各不相同。 有豺狼虎豹这类,但同样也有白鹤、白猿之流。 不过这些白鹤白猿,本该是灵兽,但见到的时候,它们身上都携带著浓郁的血腥之气,显然都吃过人。 弟子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请令出战。 范师叔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允许他们出战。 这些妖被一一斩杀。 一路往前,居然不知不觉,已经杀了三四十头超凡以上的妖。 这些庞大的妖尸,占据的区域也越来越大,导致整个云舟上,都血腥冲天。 这过程中,秦放一次手都没出过。 因为完全没有机会。 而除了遇到一头头妖,他们在云舟上还看到了一个个县城,乡村。 居然有大量的县城和乡村已经覆灭。 看著下方毁坏的村庄房屋,残肢断臂和肺腑鲜血遍布的地面,所有弟子脸色都很难看。 ————难怪一夜之间毁灭三县之地。 这么多妖,所过之处,普通百姓,根本没有活命的余地! 而今距离当时已经过去了六天,但显然情况没有被控制住,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到底什么情况? 就这样一路牢,一路席,不久后,他们前方的空中,突然看到了一艘云舟。 不过那云舟令金色的。 师叔抬头望去。 甩快,金色云舟开了过来,两舟靠近。 「来的可范正初范师兄?」 对面传出一个声音。 范师叔开口道:「正令。」 对面立刻飞来一道罡光,落在了云舟之氏,众人看去,令个相貌俊美的中年男子。 看到这中年男子,范师叔露出恍然之色,拱手道:「原来令宋师兄。」 「范师兄,殷师兄他们于三日之前已经抵达,言道你带领贵宗弟子随后便至————宋烨多し贵宗援手。辛苦了。」 那宋烨恭敬中又不失感し地道。 范师叔轻轻摇头道:「你我两家守望相,不必如此客套。再说,妖祸既起,那便不令一宗一派之事————这令应有之义。」 宋烨闻言,眼底更令目光柔和,轻轻颔首之后,便正色道:「既然如此,那师弟也不再客套————师兄,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要严重,那洞天附近虽然已经被我宗以阵列封锁,但还令在源源不断的涌出异种————现在看来,那洞天,恐怕令第七境中都极为强亢的某个古老存在专门豢养异种的世界。可那洞天————我宗无力封锁,现在只能用这种笨法子先控制著。」 「除了贵宗之外,宗门也已经向其他一些同道宗门发出求援,不出意外,那些同道应该也已经在路氏了。」 「我们最初判断,应该有上万异种冲出洞天————但经过这几天的情况来看,可能数量不止万数,而令数万以氏!」 「郡府的情况还算好,其军队都专门研习过军阵,应对超凡之境的妖也能勉强应付。 可县轨之地————甩麻烦。截至目前为止,光令收到确切情报已经受灾的县城,已经多达氏百处!轨市村更令无数!」 「而且这些妖中————甚至有达到真血」的亢妖————」 一听这话,范师叔脸色都不睁微微一变:「真血?你确定?」 「确定。」 宋烨低声道:「为了更高效的猎席这些妖,我宗弟子化整为零,开始各处追击,效果还算不错。但就在前天,我宗一尊神通境真传————陨落了。」 这话让范师叔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神通境真传都陨落? 那毫无疑问,令真血」以氏妖兽才能做到的事情! ————真血,正令对应神通」境界。 「什么真血之妖?并一类的?」 范正初表情也严肃起来。 若有真血以氏的妖,那就必须要小心了。 > 第250章 猎妖(第3更,5.1K) 第250章 猎妖(第3更,5.1K) 「暂时不知。」 金虹剑派的宋烨摇头:「他留在宗内的神魂印记破灭才知晓这件事,但————至今连尸体都没找到。」 他表情有些难看。 这句话连秦放都心头一沉。 ————尸体都没找到。 那去了哪里,不言而喻。 ————相当于神通境界的真血境」大妖么———— 他沉思。 「我明白了,多谢告知————现在我等已经抵达,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范师叔沉思了一下之后微微点头询问。 ————来这里是帮金虹剑派的忙,不说要听从对方号令,但肯定也是要听一下别人的建议。 否则大家各自为战,一片混乱,无疑会降低效率。 「事急从权,师弟也就不跟师兄客套了————而今我宗弟子————」 宋烨闻言深吸口气,也不再客套,迅速说出现在金虹剑派的安排。 简单来说,现在金虹剑派的弟子几乎全部都已经被派出去各处搜捕和猎杀异种。 可因为弟子实力有强有弱,并不是每一个弟子都有能力独立去猎杀异种————否则太危险。 所以有实力的弟子,就自由活动,在满府之地寻找异种,遇见就杀。 而实力弱一些的,则集体行动,找制高点封锁一片区域,一旦发现异种踪迹,便去围杀。 从而尽可能的防止异兽往更远的区域扩散。 ————比如现在,他们这艘云舟,便就是在这附近巡视值守,防止有异种穿透防线。 只不过金虹剑派弟子毕竟有限,这么大的范围,他们不可能完全形成包围,这才还是免不了有异种穿透包围圈逃离出去。 但等到之后其他宗门的援军到了,便可拉开足够的防线,最大限度的防止异种扩散,最后甚至波及到其他府地。 「————等到将逃离的异种大致解决之后,再群策群力解决那洞天的麻烦————目前,我派便是这样的打算。」 范正初闻言想了下,最终点点头:「好,我宗配合贵派行事————」 宋烨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道:「多谢师兄————嗯,如今我派高手基本都集中在洞天附近,虽然有阵列在,但里面的异种时不时还会冲出一波,所以现在在内部负责巡视追杀的战力有些不足————可能还需要师兄帮帮忙,派遣一些神照境以上的弟子一同去猎杀异种。」 这个问题让范正初略微蹙眉————毕竟,那里面可是有真血境大妖的。 弟子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有些难以放心。 ————神照境以上弟子,那可都是宗门未来支柱。 「师兄请放心,虽有真血境大妖,但肯定不会多,至今也就一个真传陨落————而且我估计应该也是那弟子太过大意,没有察觉到真血大妖的厉害,否则,以我那师侄的实力,他完全有机会逃离。」 宋烨见范正初蹙眉,他连忙开口道,然后又道:「而且我宗也考虑到神照弟子对各宗都非常重要,因此这段时间,我宗六境以上长老,凝练了不少剑胆」,其中蕴含六境长老一击之力————虽未必能秒杀真血境,但镇压个一时半刻的绝对不是问题!贵宗弟子,完全可以趁此机会迅速脱离。」 「现在里面我宗五境长老人数也不少,也在猎杀异种,在各郡府还有五境长老驻守,我还会给诸位一份金岚府内的地图,贵宗弟子若真遇真血大妖,可立刻激发剑胆,然后往郡府方向撤离,绝对没问题的!」 听到宋烨这话,范正初才露出惊讶之色:「剑胆————便是贵宗出名的金虹剑胆」?」 「是。」宋烨闻言微微点头。 「我听闻————这剑胆可不好凝,不但需要可储存六境武者真罡的隐罡石」为基,每一枚剑胆的消耗,好像都不小————」 「的确不小。」宋烨苦笑道:「但没有办法,遇到这种事情,总要解决————我宗也不可能让诸多同道的重要弟子陷入险境。」 见宋烨这表情,又见金虹剑派考虑也算周到,范正初想了下之后,终究还是点点头:「如此————也罢。便就让他们也磨练磨练吧。」 「多谢师兄,那我这就去取剑胆,师兄稍候。」 说完,宋烨身形一动,就化作罡光,回到了金虹剑派的云舟之上。 但很快就回来了。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几个金虹剑派的弟子,他们拿著好几个大口袋。 范正初略微动了动鼻子,就微微惊讶道:「真元丹?」 「是。」宋烨点头:「诸位千里迢迢来助我金虹剑派除妖,我派自然不能毫无表示,至少真元丹,不能让诸位自掏腰包————从今日开始,每日我宗都会来给诸位每人奉上三枚真元丹,用以恢复消耗。直至妖祸解决。」 听到这话,不少弟子眼睛都微微亮起来,嗡嗡的低声议论。 一枚真元丹,在丹阁的价格可就是四百贡献点一枚。很多人一个月的月俸,也就够买两枚的。 现在这金虹剑派,直接一天就给三枚? 不少弟子眼睛都微微亮起。 要知道,真元丹在战时可以弥补真元————但更多时候,可是用来修行根法的。 其中真元中正平和,几乎稍微炼制就可壮大成自身真元。 ——平时他们修行,都舍不得经常使用。只有在破关或巩固境界的时候才会用。 ————像秦放这样财大气粗的弟子,可没几个。 饶是范正初都有些惊讶了,而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嘴里却道:「这————师兄太客气了。」 「应该的。」 宋烨说完,立刻安排他身边的弟子去发真元丹,每人三枚。 秦放接过真元丹看了看,跟天罡无极宗的真元丹差不多。 「师兄,麾下凝罡以上弟子有几人?」 宋烨问范正初。 范正初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道:「此次来了五人。」 「行,那就是五枚剑胆————若有消耗,还可补发。不过————此物毕竟珍贵,之后还有其他同门要来,也需要不少剑胆护身————所以,还请诸位师侄除非是遇到致命威胁,尽量莫用。」 宋烨坦诚地道。 说完将五枚鹅蛋大小,绽放著各色真罡气息的珠子,递给了范正初。 范正初闻言点头:「这是自然。」 然后他仔细查看了一下,惊叹道:「金虹剑胆,果然精巧————其中蕴含一丝各性相武域之力,一旦激发,的确可爆发出不输初入六境的武者一击。」 「使用时只需以神识激发,将有原点的这一面对准目标即可,范围大概二里左右。」 宋烨指点著这剑胆上面,果然有个区域,专门画了个红圈,非常醒目。 范正初点点头。 此刻,所有弟子都领到了真元丹,那几个金虹剑派弟子也提著几个空空的口袋回来了。 「师兄,这是地图玉简,可反复查看,以神识看过之后,大概能明白金岚府的地势地貌。」 「届时,还请师兄负责从琅琊峰」至白云山」这一片区域的封锁。师弟拜谢。」 宋烨躬身行礼。 范正初连忙拦著:「好了,这些俗礼就不用了,我方才便道,这是妖祸,作为人类,责无旁贷。」 宋烨对范正初笑了笑,又说了两句,便破空而去。 不久,金虹剑派的云舟便沿著之前的方向迅速离去。 范正初目送他们离开之后,这才看向剑胆,然后开口道:「临渊,松雅————你们几个过来。」 秦放和几个峰脉真传走了过来。 ————他们就是这一次船上的神照境弟子。 「师叔。」 「师伯。」 他们行礼。 范正初点点头,先用神识扫了一遍地图玉简,片刻后心里有数,将地图玉简递给了旁边的秦放,同时道:「先看看地图。」 秦放接过玉简,心念一动扫视进去。 立刻,一个巨大无比的近乎全息影像的地图,便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让他都有些惊讶和意外————他本以为就是一副平面地图呢。却没想到,山川地貌都全部清晰罗列,只是缩小了很多而已。 而且在很多山头,都有特别标注名字。 山脉的名字,山头的名字,附近郡县的名字,乃至于府城的方位等等———— 极为详尽! 就这一眼————现在的秦放,甚至比对沧澜府,都要更了解金岚府了! ————真是好东西。 他心中惊叹,仔细记了一下之后,将之递给旁边的师兄。 ————他神识惊人,几乎过目不忘。 五个师兄师姐显然也是神魂强大之辈,不确定他们有没有修行神识叶术————但本来达到真元之后,就神识自生。记忆力就已经远超常人。 很快就将地图记下。 重新递给了师叔。 师叔这才道:「刚才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这一次的妖祸————路上你们也看到了。我本打算宗门一同行动的,但现在情况显然不充许————既然金虹剑派考虑的如此周到,那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进去猎杀这些妖,对你们而言,也是一种磨砺。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可能的话————尽量二人同行。 五人面面相觑,恭敬道:「是。」 「嗯,每人领一枚剑胆————别听宋烨的,只要感觉不对,觉得有危险,那该用就果断的用!————剑胆没了是他们的事儿,你们切记,斩妖为次,保命为重。你们都是我天罡无极宗的未来砥柱,不可轻易折损于此。」 范师叔说完将五枚剑胆递给他们,同时如此叮嘱。 五人表情都有些古怪,但不得不说,心里还是暖洋洋的————感受的到宗门长辈对他们的回护。 「是。」 他们恭敬领命。 「嗯,如此————若有什么准备的就去准备一下,想去就去————对了,猎杀了妖,若是超凡之上的,该留下标记留下标记————这些对宗门来说,也是不错的粮资。」 「是。」五人再度领命。 范正初这才摆摆手。 其余四人离开,范正初才对秦放道:「临渊,尤其是你,你乃是我一脉殿主真传,这一次是我带你出来的,也要将你完整的带回去。进去杀妖是一回事儿,但决不可鲁莽行事,你的安全才最重要。明白么?」 秦放笑道:「放心吧师叔,我最是惜命。」 范正初听到这话,怔愣了一下,倒是笑出来:「那我就放心了————行了,你也该准备就准备吧。」 他摆摆手。 刚才地图当中有宋烨提到的琅琊峰」和白云山」,秦放看了,彼此间隔至少百里。 这个防线,对于普通人而言,简直就是开玩笑。 .——但对于宗门这些会飞的真元二境以上武者来说,倒也不算太过夸张。 接下来师叔要排兵布阵,在这一段距离当中寻找制高点,合理安排弟子防守。 保证可以守望相助。 万一什么地方出现大规模的妖,处理不了,其他防守点的弟子,也可以地时间驰援。 秦放没什么好准备,当即道:「既然如此,师叔,那弟子就先走了。」 听到秦放这话,范正初点点头:「行,切记,安全第一。」 「是。」 说完,秦放就化作一道罡光,跳出了云舟,破空而去。 其他四个真传正在准备什么东西,察觉到这一幕,都是怔愣了一下。 「欸?秦师弟怎么就走了,我还想跟他一组的————」 有师兄道。 「罢了罢了,师弟都走了,那我也一个人吧————师叔不是说这是磨练么?正好看看自己能做到哪一步。」一个长老真传眯著眼睛道。 他是无回峰的。 戮战一脉的长老真传点点头:「嗯,那就各自行动吧。」 其余两人自然没有意见,他们稍作整顿,跟范正初报备一声,纷纷破空而走。 范正初见所有真传都离开了,轻吐了一口气,心里多少有些担心。 可雏鸟总是要自己去飞的。 而且这一次金虹剑派的确算是安排周到,倒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将地图玉简递给其他弟子,让他们自行查看,同时吩咐云舟转向,准备布防———— 这边的事情秦放不知道,他已经飞入了这一片可能充斥大量异种的世界。 他飞行速度极快,看著下方山脉,同时脑海中对比著那地图,很快就搞清楚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了。 同样,也搞清楚了这一次出事的赤云山脉」所在位置。 「距离这里,倒不算太远,只有两千多里,要飞过去,恐怕得半天——没想到这里都有妖踪了————看来这一次事态的确不小。」 他心中想著,目光扫视下方,很快,他就看到了一个小村。 但————这小村已经覆灭。 秦放微微蹙眉。 房屋坍塌,地面全是残肢断臂,发黑的血迹。 他摇摇头,不再停留,继续飞。 而很快的,他就发现了几头妖踪。 竟然是几头麋鹿! ————但这几头麋鹿,可没有给他什么轻灵之感,反而一个个双目赤红,妖气冲天,一看就吃过人肉! ————异种一旦变异,体内血脉觉醒,就算是食草动物,都可以变成杂食动物,什么都吃。 这几头麋鹿妖体魄也很强大,最大的一头身体至少高达六七米,在林中蹦蹦跳跳的,却是速度极快————它们显然是在觅食。 既然发现了,那没什么好说的,秦放身形一动,便瞬间飞了过去。 这些麋鹿妖的速度显然是比不上秦放的,眨眼,就被秦放在深山拦截。 但妖的灵觉非常敏锐,尤其是鹿妖,更是敏锐。 秦放没有运转深流归藏诀,立刻最大的那头鹿妖,就抬起头,一眼看到了空中飞下的秦放。 「呦!~」 那鹿妖发出一声长鸣。 剩下三头鹿妖同时扭头看向空中秦放。 下一刻,它们身上弥漫妖元,其中一个鹿茸之上绽放光芒,直接跳起来,对著秦放就是一头撞来。 秦放挑眉,并没躲避,任由它撞。 只听砰」的一声,这鹿茸重重撞到秦放身上。 力量居然还不小。 但秦放身子却连晃都没晃一下,更别说重伤————这玩意儿连渊水甲都只是轻轻晃动了一下。 反倒是咔」的一声,那鹿茸断了一阶。 那鹿妖明显大惊————它已经达到超凡以上,虽然不会说人话,但智商却相当于人类少年,立刻意识到这个人类不好对付。 想要跑。 可紧接著,一片玄冰,就从它断掉的鹿茸上蔓延而下! 这冰封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这鹿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呦」的叫声,脑袋就被包裹,动弹不得,身体也从高空坠落。 还在半空中,玄冰迅速地包裹。 砰砰砰! 下方顿时大片树木,被砸断。 等它落地,已经变成一块直径五六米的玄冰。 ————永冻性相,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一下惊得另外三头鹿妖大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三头鹿妖呦」呦」的就分头猛跑,速度快的惊人。 几乎不下曾经的喜乐。 秦放眯著眼,随手一凝,一点真罡,便凝聚在了指尖。 而后他曲指一弹。 瞬间,这一点玄冥真罡就飞了出去,速度远比鹿妖奔跑速度快的多。 咻! 噗! 一头鹿妖跳跃中,被洞穿了脖子。 「呦!~」 那鹿妖只尖叫一声,下一瞬,玄冰覆盖了它全身。 直接坠落下去。 咻咻! 接下来,又是两道真罡玄光射出。 跑的更远的两头鹿妖,完全无法躲避,步了前两头的后尘。 砰砰。 大量树木和石头被沉甸甸的玄冰砸断。 秦放看了看,没有停留,身形破空。 ————这才多久,就碰到了鹿妖? 这一片区域的妖,数量还真是不少啊———— 他想著。 (今天起床就头疼的厉害,不知道咋了,可能是这两天有点降温,冻到了————唔,今天就三更吧,实在脑子疼的很,明天再继续日2。大家原谅则个哈~) 第251章 背刺(第1更,5.1K,求一切~) 第251章 背刺(第1更,5.1K,求一切~) 真正进入其中,方才知道这一次金岚府的妖祸有多严重。 一路飞行,秦放遇到不少乡村市集之类的地方,只偶尔看到一些还有活人的村落,但绝大多数,都是村毁人亡。 甚至在一些山野之中,还看到了一些人体组织————显然是一些人在荒野中遇到了妖。 而妖的数量更是惊人,一路飞来,秦放至少遇到了六七波妖。 这其中数量最大的一批,足足有三十多头,是一群猪妖,每一头个头都远超当年在渔生买的那头野猪王,皮糙肉厚,如同三十多头坦克似的,在山野中横冲直撞。 ————秦放隔著数公里的距离,都看到它们搞出的巨大动静。 不过这些野猪,达到超凡的只有三头,剩下的距离超凡应该还有点距离。 ————自然,全部杀了。 以秦放现在的实力,灭杀这超凡级别的妖物,几乎没有任何压力可言。 ————他站著不动,任由这些妖进攻他,也破不了他的防,反而还会被真罡反震,化作冰雕。 永冻」级别的玄冥性相,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洞天」里莫非是个动物园不成?豢养的异种种类未免有点太多了吧?」 秦放看著脚边一头巨大鼠妖,眉头微蹙的想著。 ————这头鼠妖体长超过三米,双目赤红,全身灰色毛发又粗又硬,粗壮的尾巴几乎跟身体等长,整体超过了六米。 刚才它在这里绞杀一头猛虎,秦放飞过,正好看到。 旁边一头猛虎此刻都已经死透,甚至有大半躯体都被啃食干净———— ————老虎被老鼠给干掉了。 秦放摇头。 他继续起飞,巡视起来。 他没有一路往更深处飞去————毕竟他又不是要去洞天」,他的目的是斩妖。 杀过的妖在什么地方他全部都记住了。 但现在要处理并不现实————等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之后,再来处理就行。 他几乎都是以冰冻方式冻住了妖尸。他的玄冰,即便是在烈日之下,也最少可以坚挺数月之久————估计等其他宗门的人到了,彻底清扫完这些异种,那些妖尸应该都还在玄冰里冻的好好的。 「可惜虚界」面积太小,这种妖尸,顶多装个一两头就要把空间占满——————要是有个超过百米甚至千米的「虚界」,那就爽了————」 秦放想到。 然后却又失笑。 ————人性果然贪心不足。 刚得到虚界」的时候,虽然只有五米见方,他也兴奋不已,满心满足。 完全稳固后达到六米,心里更是高兴。 但这才多久? 他已经开始不满足这六米虚界」,而是想要更大的了———— 「第七境洞天境,可以开辟一个真实不虚的世界————真是难以想像————」 然后秦放不免又想到了师叔提到的第七境。 那可是一个世界啊———— 「看来这次事情之后,之前那种悠哉的暂时告一段落,先闭关到神通境再说吧。 心中想著,秦放再度飞起,寻找妖踪。 晃眼间,一夜时间过去,秦放几乎没有停顿,杀了九波妖。 不过秦放真罡浑厚,而且杀这些超凡,乃至于超凡之下的妖,根本不费力气。 这途中他经过了一个郡城,看到了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军士,以及其中还有身著金虹剑派服饰的长老和弟子。 甚至还看到了天空中时不时闪过的流光————应该是金虹剑派的猎妖弟子。 看到这些,他眼睛突然微微眯起。 ————赵元凌在不在其中? 毕竟有六年没见他了,当时对方是真元三境,也不知道现在突破到第四境没———— 不过想来没那么容易。 真元境中,最难突破的关隘,便就是三境到四境。 秦放是有面板帮忙。 但其他人想要突破,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那赵元凌虽然天赋也算不错,但秦放觉得他想要突破,应该不会那么快。 「也不知道我上一次的判断到底对不对————他是不是对我的「机缘」有想法?」 他眯眼琢磨。 但现在想要印证这件事大概率很难。 不过秦放却是一直将这事儿放在心上的。 真到见面的时候,倒是要留几个心眼儿,同时注意观察。 秦放想著。 晃眼,两天时间过去。 秦放信马由缰的寻找妖踪,第一天杀了九波,第二天遇到的更多,足足十一波。 不过至今没有遇到什么真血境的大妖,都是些超凡或之下的,自然全部被他斩杀。 杀到第二天,有点累了,秦放直接找了一个山巅,坐下恢复精神。 .——真罡消耗并不大,但一直寻找妖踪,这么长时间,精神还是有些紧绷,他也需要稍微放松一下。 休息了大概一个时辰,他再度出发。 这一次刚刚飞出一座大山,就听到一阵呼喝声。 下意识扭头看去,就看到山脉当中,一群金虹剑派的弟子,正在围杀几头牛妖。 这几头牛妖体魄巨大,都达到了十多米,一共四头,但破坏力惊人。 全身妖元涌动,速度极快,疯狂冲撞。 而这些金虹剑派的弟子明显都只是一些真元二境、三境的,大约有二十来人。 只有极少数几个,勉强歪歪斜斜的飞到空中————显然对身法叶术的掌握并不精通。 而更多的,甚至连基本的身法叶术都没掌握。 ————已经出现了伤亡。 「该死,且战且退,师门长辈正在赶来!!」 有弟子在大声喊道。 这些弟子都练剑,虽然性相各不相同。 真元催动剑芒翻涌。 ————但这几头牛妖显然非同一般,不是普通超凡————恐怕已经接近超凡上等。 它们速度快的惊人,双目虽然赤红,但眼底泛著的并不是愤怒之色,反而是一种残忍和贪婪。 「啊!」 一个弟子发出一声惨叫,却是其中一头牛妖冲撞到他身边,他以剑芒逼之,对方却是硬抗了他一剑,只在牛妖身上留下浅浅一道血痕,那牛妖吃痛发狂,却是更快,最后到他身边一摆头,一根牛角就瞬间洞穿了他的腹部,让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旋即那牛妖猛的一甩脑袋,尖锐的牛角如同弯刀似的,瞬间豁开了他的肚皮,瞬间惨叫更加凄厉,豁开的肚皮当中红色绿色的内脏掉落出来。 最后狠狠撞在一棵大树之上,反弹到地上,却已经是有出气儿没进气儿了。 「师弟!!!」 「杨师弟!!」 旁边金虹剑派的弟子们惊呼。 那牛妖已经冲过来,然后一口,就将那弟子给含在了嘴里。 只听咔嚓一声———— 这杨师弟的上半身就这样被咬断,掉落两只脚到地上———— 弟子们面色惨白,惊呼声瞬间哑住。 再看那牛妖,本来是吃草的它,却是大口大口的咀嚼著半片尸体,几口之后,就咕噜的吞咽了下去。 一瞬间,它身上的妖气,都仿佛更浓郁了几分! 这凄惨一幕,直接将所有弟子都给吓到了,现场都寂静了几分。 但他们愣住了,牛妖们可没有停。 就在此刻,一头牛妖冲向一个金虹剑派的弟子,那弟子回过神来,面色却是大变。 再想反应已经来不及,他几乎想都没想,猛的一把拉住了身边一个弟子,直接将他往牛妖身上推去。 他身边那被牛妖吸引注意力,同样也大惊的弟子没想到居然会被背刺,他大惊之下眼中露出不可思议之色,骇然扭头看向推他的弟子。 但那弟子却已经疯狂爆退,眼底满是恐慌和恐惧。 噗! 一声轻响,这头牛角的妖,轻松扎入了这弟子的腹部。 那弟子却根本没看牛妖,反而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将他推出的弟子。 「师兄,你————」 他想要说什么,但下一刻,他的身姿也被甩飞,肚子被豁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将所有弟子都给震惊到了,他们死死盯向那推人的弟子。 「你们这么看著我做什么?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那弟子仿佛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结结巴巴的说道。 有人咬牙切齿想要说什么,但那些牛妖已经再度杀来。 立刻就将他们的指责的话语压了回去———— ————他们只能先搏命,想办法撤退。 远处的秦放看到这一幕怔愣了一下,想了下之后,身形飞出。 牛妖的速度又快,力量又强,这些金虹剑派弟子的剑芒落在它们身上,造成的伤势的确不大,很快就又有伤亡出现。 一个弟子虽然勉强躲过了牛角,但整个人却被牛妖直接撞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带著内脏碎片的鲜血,咔咔」的一连串声音从体内传出,等落地,已经瘫软成泥,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让所有弟子都绝望了,他们下意识的看向高空。 空中有几个勉强掌握了身法叶术的弟子的在那里沉浮,但自己飞行都很勉强了,脸色也是一片煞白。 地面上的弟子更加绝望。 眼看绝望气息弥漫全场,他们知道恐怕等不到宗门长辈了。 一头牛妖冲出,这一次它的目标是一个女弟子,那女弟子花容失色,面色唰的惨白,跟跄两步,竟然摔倒,牛妖的牛蹄就已经踏了上来。 这一下要是踩实,如此巨大的牛蹄,足以让女弟子上半身完全爆开。 她眼中浮现出绝望之色。 正当此时———— 咻! 一点玄光,突然自天外而来,瞬间,洞穿这牛妖脖颈。 牛妖全身骤然一僵,下一刻,恐怖的寒意骤然爆发。 只听一阵咔咔咔」的声音响起,那奔袭中的牛妖,从脖颈处猛地扩散一片冰晶。 它奔行的动作瞬间变得缓慢,才跑出两三步,就已然化作一尊冰雕,立在了当场! 咚! 冰雕翻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他们瞪圆了眼睛。 ————惊呆的不仅仅只是金虹剑派的弟子而已。 剩下的三头牛妖,瞳孔也骤然紧缩,它们在超凡中都属于比较强的存在,智慧已经不输普通人类。 它们几乎下意识的骇然抬头,往高空玄光射来的方向看去。 可他们才刚刚抬头,三点玄光已经骤然降临。 它们瞳孔巨缩,想要躲避,可是这玄光的速度太快了,它们几乎才动,下一瞬,这三道玄光,就已经洞穿它们的脑袋。 咔咔咔———— 玄光洞穿之后,三头牛妖全部步了第一头牛妖的后尘,眨眼间,就被永冻」级别的玄冥性相,直接冰封! ————眨眼间,四头几乎让这些金虹剑派弟子绝望的牛妖,便就这样被冰冻在了原地,化作冰雕,失去性命。 现场一片静谧,所有人都有点懵,好半天才回过神,连忙抬头看向了高空。 ————秦放飞了过来。 当他在空中站定,金虹剑派中一名年岁稍长,似乎是为首的弟子最先反应过来,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后怕,连忙对秦放躬身行礼:「多、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声音还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 其余弟子也纷纷如梦初醒,连忙跟著行礼,看向秦放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与难以掩饰的敬畏———— 他们看不透秦放的深浅,但那瞬息间冰封四头强悍牛妖的手段,已远超他们的理解范畴! ————必然是修为远超他们的前辈高人无疑。 秦放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以及几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上。 摇摇头之后,目光却是在了那个先前将同门推向牛妖的弟子身上停顿了一下。 那弟子此刻脸色煞白如纸,身体微微发抖,眼神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更不敢看秦放。 「你们是金虹剑派弟子?」秦放收回目光,看向开口的金虹剑派弟子。 「是,晚辈等人正是金虹剑派弟子。」 那领头之人连恭敬道:「晚辈等奉宗门之命,在此拦截妖祸,不料遭遇这几头实力超乎预料的牛妖————多谢前辈援手,否则————只怕我等————」 他说到这里,脸上满是后怕。 地上的尸体,说明了一切。 秦放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又看了看那名面色惨白的弟子。 秦放看去,其他所有弟子,也下意识地朝他看去。 然后一个个咬牙切齿,死死盯著他。 那弟子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时间涕泪横流:「前辈明鉴!晚辈,晚辈方才实在是吓破了胆,绝非有意加害同门!我,我只是一时情急,昏了头————求前辈饶命! 求诸位师兄师姐饶命啊!」 他一边哭嚎,一边砰砰磕头,额头上很快见了血。 但所有金虹剑派弟子都咬牙切齿看著他,为首的弟子更是脸色铁青。 不过他深吸一口气后,对秦放拱手道:「前辈,此人行为卑劣,戕害同门,按我派门规,当处以极刑!————此后,我等自会将其押回,交由刑堂长老发落!」 对于此,其实秦放并不在意————这是金虹剑派的事情,跟他没关系。 他点点头之后道:「行了,你们处理后续事宜吧,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那弟子连忙道:「前辈稍候,还请前辈赐下名讳,也好叫晚辈等知晓是谁救了我们一命,回头也好与派中长辈分说————」 「不必了,顺手之事而已。」 说完,不等那弟子再多说什么,便已经破空而走。 「前————」 那弟子还想再喊,秦放已经化作罡光走远。 让他怔愣,好半天过后,这才轻吐了一口气。 「这位前辈身上穿的————好像是天罡无极宗的衣服————」 有弟子低声道。 那领头的弟子微微点头————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宗门已经告知他们,这段时间,天罡无极宗的弟子会来助力他们除妖。 正想著。 有弟子咬牙切齿地开口道:「林师兄,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怎么处理?」 这林师兄这才回过神,而后看向地上那满脸惨白,额头鲜血淋淋的弟子。 他眼底浮现出痛恨之色,咬牙切齿道:「绑了!一会儿交由宗门长辈处理!」 「师兄————」那人闻言全身一颤,眼中满是哀求的抬头看向勉强浮空的林师兄———— ————这事儿一旦真捅到师门,那他必死无疑。 「闭嘴!」林师兄厉声喝道:「我可不敢当你的师兄,否则谁知道什么时候你就将我推出去挡祸?!」 那弟子张开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刻已经有弟子扑上去,瞬间将他压在了地上。 他也不敢反抗,眼底一片绝望。 林师兄深吸口气,又看了看著附近惨烈的战场,最终轻叹一声:「将师兄弟们的尸体————收一收吧。」 众弟子都默然点头。 有人站在那个眼中犹自残留著不敢置信神情的弟子身前,抿著嘴唇,将他死不瞑目的眼睛抹上。 他们开始收拾战场,而不久之后,有人在空中开口:「这里怎么回事?」 听到声音,所有弟子都抬头看去,然后那林师兄连忙恭敬行礼:「见过沐师兄!」 高空中,一名面容俊美的男子,此刻正盯著那四头牛妖尸体,眼底浮现出震惊之色。 「这四头妖,谁杀的?」 他没有管现场的惨烈,反而一开口就问四头被冰封的妖。 众弟子都怔愣,然后林师兄连忙道:「是天罡无极宗的一位前辈————弟子等人————」 他连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 那沐师兄」瞳孔微微一缩:「天罡无极宗?————他往那边走了?」 林师兄等人怔愣,犹豫一下之后,还是指向一个方向:「往那边————」 沐师兄抬头,没有回话,瞬间破空而去。 「师兄?」 弟子们都怔愣。 但等回过神,那沐师兄,已经消失不见。 > 第252章 大妖!(第2更,5K,求一切~) 第252章 大妖!(第2更,5K,求一切~) 「我不会看错,那玄冥性相的等级————绝对达到了「永冻」!」 沐长歌飞在空中,眼底却涌动著几分兴奋之色! ————「永冻」性相啊! 作为同样修行玄冥根法的他,可太清楚永冻」性相有多强了! 永冻」级别的玄冥性相,其本质当中,已经有了一丝永冻真意」! 「「永冻真意」,其寒意已经可冻结生机根本!」 沐长歌眼中精光闪烁,心中急速思量:「寻常冰封,不过凝水成冰,锁其形骸,遇暖则化,难以长久,且只浮于表面。」 「可蕴含永冻真意」的寒意,侵彻之下,能直灭事物内里的活气」与动势」!」 「草木触之,不仅枝叶僵死,连深埋地底的根脉生机亦会瞬间枯寂。」 「血肉之躯中招,不止体表结霜,体内奔流的气血、运转的真元妖力、乃至维系性命的那一点先天灵光,都可能被这极寒真意直接「冻毙」!」 「更可怕的是,永冻」真意所造成的冰封,坚韧异常!若无同源或更高层次的力量进行化解」,单靠外力敲打或寻常火焰炙烤,极难破开!」 「修为不足者,甚至可能连神识思维,都可在接触瞬间被寒意侵蚀,变得迟缓僵化!」 他一时间心跳如雷。 「如果我的玄冥性相,也能达到永冻之列,那我的玄阴剑气」,威力将大幅提升!」 「更重要的是,晋升六境之后,以永冻真意所凝化而成的武域」————还有谁人能挡?」 「天罡无极宗————天罡无极宗我也去过,打听过,没听说有哪位长老拥有厉害的玄冥性相————唯一一个玄冥性相厉害的,就是赵元凌提过的那个秦放!」 「————可惜,上一次对方进了天罡秘境,我修为超过,却是无法进入其中,之后又因三教之事,不得不暂时返回。」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看来赵元凌没有骗我————之前他与赵元凌交手,其性相绝对没有达到永冻之列,否则赵元凌必死无疑,就算有长老出手,除非那人亲手吸走真罡,否则就算是长老们也很难消弭永冻」级别的玄冥性相!」 「也就是说,赵元凌推测不假————那人必然有大机缘!」 「也不知道,那机缘还在不在?」 沐长歌在空中飞著,脑子里胡思乱想,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又忐忑。 兴奋的是看到了性相等级暴增的希望。 忐忑的则是———— 那机缘究竟还在不在? ————比如上一次他就知道了一处宝地,但因为赵元凌的话,他去了一趟天罡无极宗,耽搁了一两年时间。 等他回来之后再去那宝地,却发现那宝地已经消失。 ————这实在让他郁闷。 没想到峰回路转,现在竟然有如此发现? 这实在让他没办法不激动! 「不过对方毕竟是天罡无极宗一殿真传,只怕身上还有他师尊的战罡分身,倒是麻烦」」 想到这里,他眉头紧蹙,感觉事情有些棘手。 可很快就暂时将这抛在了脑后。 「不管了,先接触一下————然后,再慢慢想办法。」 沐长歌本就有些阴柔的眼睛微微眯起,涌动精芒,眸光如毒蛇,阴冷隐忍。 ————只要确定了对方身上有大机缘,那他就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去慢慢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路往前飞,可飞了好一会儿,却也没有发现目标。 正凝眉中,突然目光一扫,看向地面。 山野当中,几头狼妖,化作冰晶,正凝固在那儿。 「找到痕迹了!」 他眼底精芒大盛,飞了过去。 秦放对于自己被盯上并不知情,他离开那些金虹剑派的弟子之后,就开始继续寻找妖踪。 这里的妖果然多。 并没有飞出太远,他就看到了一群狼妖———— 既然发现,没什么好说的,自然是杀。 不久后,地面留下一群冰封狼妖,他再度破空而走———— 接下来的几天,秦放继续寻妖猎杀,但随著时间推移,渐渐发现妖的数量好像有所回落。 .难道是其他宗门的人陆陆续续到了,也开始发力,所以妖的数量变少了? 秦放不由浮现出这样的猜测。 甚至于再又过了一天之后,他一天都只碰到一波妖————还都是超凡之下的。 让秦放觉得,自己猜测的应该不错。 不过,当这天夜里他在山中调息,却突然察觉到不对,隐然听到一些动静。 飞起之后低头一看,就看到几头全身覆盖银甲的穿山甲妖,从一个山洞当中钻出来之后,他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他在这山顶待了几个时辰,此前一点动静都没有。 却没想到就在这山下山腹当中,就藏著三头妖? 难道———— ————妖踪变少,难道不是因为其他宗门的人抵达杀少了。 而是———— 它们开始躲了? 这让秦放眉头顿时紧蹙起来。 ————之前的那些妖,或许是习惯了在洞天世界里横冲直撞惯了,一朝爆发,就跟疯狗挣脱了狗链似的,自然疯狂撒欢。 可在受到拦截和追杀之后———— 它们已经反应过来? 明白了这个世界跟它们之前所存在的世界不同,拥有致命危险? 所以———— 开始刻意躲避了? 秦放眸光闪动。 ————那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这金岚府到处都是崇山峻岭,地势极其复杂。 如果这些妖不再横冲直撞,反而开始就地躲避————那想要再找到它们,难度可就高了。 ————就算是秦放,专门修行了神识叶术,其神识覆盖面积,目前也才一百多米,两百米不到而已。 换做其他武者,神识覆盖面积更小。 如此一来想要找到妖踪,就必须要地毯式的搜索————甚至都还可能有错漏。 ————便是各宗长老们,恐怕也很难做到无死角的寻找到那些躲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的妖吧? 他眉头紧蹙,低头看著那三头钻出来的穿山甲妖,三点玄光便是落下。 咻咻咻! 三点骤然袭至,三头穿山甲在关键时刻有所感应,猛的抬头。 但已经晚了。 真罡洞穿它们的银甲,瞬间将它们冰封。 秦放飞下去,低头看著三头穿山甲妖,眉头微蹙。 正要去它们出来的山洞看看情况,却突然察觉到什么,猛的抬头。 高空中传来一个笑声。 「好手段!」 「是天罡无极宗的师兄吧?在下金虹剑派沐长歌,见过师兄。 19 秦放怔愣了一下,空中那道身影已经落下,来到近前。 一看,对方身上穿著金虹剑派的真传弟子服饰,面容俊美,但气质柔美,竟有著几分男生女相之感。 他满脸惊叹笑容,对著秦放拱手。 金虹剑派的真传———— 秦放眸光微闪,拱手行礼道:「不敢当师兄之称————天罡无极宗,秦放。」 「原来是归元一脉殿主真传?」 对方闻言,脸上明显露出惊讶之色,而后迅速转化成惊叹欢喜之色道:「数年前,沐某曾随师门长辈造访天罡无极宗,于门中久闻师兄盛名,心中早有结交之意,只可惜缘悭一面,至今遗憾————今日倒是好运道,没想到竟在此地相遇?————如今一看,师兄风采,更胜闻名!」 他一脸欢喜,仿佛能结识秦放,让他很是高兴。 秦放怔愣了一下,是之前去过宗门真传之一? 对方的热情让秦放有些不太适应,他拱手道:「师兄言重了,些许虚名,当不得真。」 「这可不是虚名,我可是听闻了秦师兄在宗门的种种传闻————二十岁便入真元,当年武道首席入门,天赋才情,被誉为天罡无极宗百年第一————」 对方惊叹道:「此番种种,著实令人叹服。」 对方言辞诚恳,就是这夸赞的秦放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还没说话,就听对方叹道:「金岚府此次爆发妖祸,累及邻友,不得已还要请贵宗援手————在此,沐某代表宗门,向师兄及此次前来援手的同门致一声谢————有劳了。」 他一脸苦笑的拱手道。 秦放闻言道:「妖祸非一宗一家之事,两宗既为盟友,也是应有之义,当不得这声谢————沐师兄言重了。」 沐长歌闻言顿时露出一丝笑容,颔首叹道:「这倒也是————你我二宗宗门相邻,乃是兄弟之宗————今后还要多来多往。」 秦放闻言也轻轻点了点头。 「唉,也不知道那洞天之中到底是什么情况,听宗门长辈说,而今出来的异种,数量怕已经过了四万————这段时间我一路行来,发现不少县城乡镇,都覆灭于这些异种妖魔之手————」 沐长歌说著,看向了地上那三头被冰冻的穿山甲,目中涌动著几分黯然与自责:「我金岚府百姓伤亡惨重————我宗之过。」 秦放倒是没想到这位金虹剑派的弟子居然如此悲天悯人? 闻言顿了一下,只能摇摇头道:「此乃天灾,谁也想不到会出这种事,师兄倒也不必如此自责。」 沐长歌却轻轻摇头叹息:「我宗作为金岚府镇守宗门,清扫异种,维系金岚靖平,乃我宗职责。不管因为什么,而今金岚妖祸肆虐,致使大量金岚百姓无辜惨死,终是事实————我宗,难辞其咎。」 这下秦放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沐长歌在顿了一下之后忽而问道:「秦师兄是哪天来的?这几日杀了多少妖?」 秦放闻言便简单的说了两句。 沐长歌微微点头:「我倒是先杀了几日————不过这段时间遇到的妖数量倒是变少了不少————想来是其他宗门的同道也已经抵达金岚,开始发力。估计,要不了多久,便可除尽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这沐长歌眼底还浮现出几分放松之色。 ————显然很是期待妖祸快点过去。 秦放闻言倒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轻轻摇头道:「师兄,事情恐怕未必那么单纯———— 「」 「哦?」沐长歌一愣,一脸疑惑的看向秦放:「秦师兄————可是有所发现?」 秦放看向地上的三头穿山甲。 「这三头鲤妖,方才是从那边那个山洞中钻出的。而我今日,在这山顶,待了至少三个时辰,一直到刚才它们出洞,我才发现它们。」 穿山甲,也叫鲮鲤」。 那沐长歌先是怔愣了一下,但好像立刻就反应过来,露出惊色:「师兄的意思是———— 这些妖————开始知道躲藏了?!」 秦放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这让沐长歌立刻倒吸一口凉气,他眉头紧蹙的呢喃道:「那就麻烦了————金岚府地势复杂,到处都是崇山峻岭,若这些妖知道了躲————」 显然,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秦放沉默了一下之后才道:「当然,这也只是我的推测而已,具体是不是————还不好说。」 沐长歌眉头紧蹙,片刻之后却是摇头道:「估计师兄判断不会错————这些妖并不蠢,很多都是超凡以上的存在,智慧并不比人类稍逊————它们自那洞天世界出来,可能一开始并未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我等围杀它们,所以肆意妄为。但现在杀的妖越来越多,也许它们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开始躲了————」 这跟秦放的判断一样,他点点头。 沐长歌凝眉道:「这件事我得尽快通知宗门长辈————」 秦放点头,他也是这个想法,不过这里毕竟是金岚府,他一个天罡无极宗弟子,倒是不好越俎代庖,现在这沐长歌既然有这想法,他自然支持。 沐长歌看著地上的鲤妖尸体,突然道:「师兄,这三头鲤妖是从何处钻出?我们先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妖躲藏其中。」 又跟秦放想到一起去了,秦放也打算去看看。 当即点头道:「这边。」 他飞身而起,沐长歌连忙跟上。 那闪动距离这里并不远,两人很快就抵达,看到了月色下一个幽深山洞。 沐长歌看了看之后突然道:「此洞看上去不浅,情况未知————还请师兄为我压阵,我进去探探情况。」 秦放一愣,却是没想到这位刚刚相识的沐长歌,居然会主动请缨? 看到秦放惊讶的目光,沐长歌笑著道:「这里毕竟是金岚地界,诛杀这些妖,本也是我派弟子正责。师兄能来援手,便已是难能可贵,但而今既然我在这里,自是没道理让师兄轻易涉险————还请师兄为我压阵,我去去就来。」 说完,也不等秦放回应,这位沐长歌便是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罡光,射入了那洞中。 秦放张张嘴,但看对方已经进去,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的眸光却微微闪动。 ————从出现到现在,这位沐长歌完美的表现出一个大宗真传该有的气度和胸襟,乃至于让人心折的悲天悯人。 ————比之那赵元凌可是要强的多了。 「不过————他曾去过天罡无极宗————」 秦放眸光闪烁。 ————他感应非常灵敏,对方刚才动用真罡,他可感觉到了对方真罡中的浓郁玄冥性相。 而且对方修为恐怕不低,他完全看不出来,只知道至少是在神照之上。 修为如此高,又是玄冥性相,还曾去过天罡无极宗。 今日第一次见面,表现得又如此热情———— ————想到那日的判断。 秦放微微眯眼。 ————巧合么? 眸光微微闪动。 但他没有妄下什么结论。 ————看看再说。 秦放可不是会轻易就相信某个人的人。 心中正想著。 突然,一股浓郁的真罡气息,突然自洞中爆发。 下一刻,那沐长歌的声音便从里面厉喝传出。 「师兄快走!洞中有真血境大妖!!!」 秦放顿时一惊,下一刻,就看到一道流光从中射出,他还没回过神,手臂已经被拉住,瞬间就往高空射去。 ————正是沐长歌拉住了他,拽著他便飞了出去。 紧接著,那洞中,果然涌动出恐怖妖元,几乎在两人飞起的瞬间,便听轰的一声巨响,一头巨大鲤妖,便破山而出! 这鲤妖体长恐怕超过二十米以上,全身银甲,却已经多了几分金色,它双目赤红,身上妖元滔天,抬头看到两人,瞬间变化作一道金银交织的光芒追了上来! ————竟然也会飞! 看这气势,毫无疑问是真血境大妖! 秦放也反应过来,连忙也运转真罡,脱离沐长歌掌控,两人一同飞行。 「该死,居然是真血境大妖!」 沐长歌咬牙切齿。 秦放低头看,脸色再度变幻,沉声道:「它追上来了。」 沐长歌低头一看,就看到那真血境大妖速度极快,居然在迅速拉近距离,那目中充满杀意和贪婪,仿佛要择人而噬! 沐长歌一咬牙,当机立断道:「我拦截它一段时间,此妖在真血境中恐怕也不是弱者,师兄去最近的三石郡郡府,那里有我派有五境长老,请他过来诛妖!」 秦放心头一惊:「沐师兄你————」 「我也是五境,不过刚刚突破不久,但拦截一段时间问题不大。师兄快去!」 沐长歌说完,直接将秦放一推,下一刻猛地折返身形,腰间长剑骤然出鞘。 「孽障,受死!」 他反手就是一道剑芒破空,直奔那追击而来的真血境鲤妖射去! 第253章 大忙(第3更,5.2K,求一切~) 第253章 大忙(第3更,5.2K,求一切~) 剑芒如匹练,瞬间撞击在那鲤妖身上。 但鲤妖身上妖罡一闪,竟然硬生生拦下这一击,但显然也将它激怒,它发出尖锐如婴儿啼哭一般的叫声,这叫声穿透力十足,修为弱一些的,恐怕立刻都要头晕眼花。 它加快速度,立刻跟拦截在它身前的沐长歌战在了一起! 沐长歌长剑如练,寒意滔天。 而那鲤妖身上涌动金银光芒,两只利爪挥舞如风,气势狂暴。 秦放瞳孔微缩,他没想到沐长歌居然会选择拦截这真血大妖。 「师兄,快去!」 沐长歌见秦放还在远处停留,立刻大声喊道。 秦放抿了一下唇,不再说话,转身化作罡光远遁。 「师兄坚持片刻!」 他说完,已经飞出。 他脑海中有金岚府的地图,自然明白那三石郡距离此地并不算远,将镜花水月运转到极致,眨眼间,已经横跨诸多山脉,直奔郡府。 沐长歌一边激战,一边观察秦放的动态。 当发现他已经走远之后,长长吐出一口气,而后他眸光微闪,看向眼前疯狂挥舞利爪的真血鲤妖。 「没想到,你倒是帮了我大忙————」 他眯著眼心中想著。 秦放,是天罡无极宗一殿真传。 其身上必然带著天罡无极宗殿主的战罡分身。 来硬的,恐怕是行不通的。 所以————只能来软的。 因为秦放一路上杀了不少妖,而且都是直接冰冻,所以其实在几日之前,沐长歌就已经循著那些妖踪,发现了秦放。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出现————自然是因为觉得时机不对。 他一直暗中观察。 每当看到秦放以玄冥性相轻松诛杀那些妖的时候,他就心动难耐。 终于————今晚找到了机会。 对方杀了三头妖,他立刻跳出来与对方结交。 ————这过程多种的诸多表现,自然全都是他静心设计的。 目的,就是要让秦放渐渐相信自己,乃至于跟自己成为朋友———— ————对方的机缘在什么地方他是不知道的。 如果对方没有殿主的战罡分身,他倒是可以将之擒下,慢慢拷问。 但有战罡分身————沐长歌再自大,也不认为自己能灭杀一尊六境强者的战罡分身。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成为对方的朋友。 只要成为了朋友,以后不管做什么,都有了借口。 比如————之后再去天罡无极宗,他就完全可以以朋友的身份与对方往来,最终慢慢弄清楚他的行踪。 ————他心中其实很急迫的想要弄到对方的机缘。 但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本以为这交朋友」的过程还需要一点波折————比如,他已经计划好,在之后合适的时间离开————太过热情,很可能会引起对方的戒备。 ————反正对方在这里还要呆不短的时间。 自己完全可以在此后多制造几次偶遇」———— 有了前面几次的铺垫」,那么之后在跟对方成为朋友,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刚才他刻意进入山洞,当然也是为了「刷好感」———— ————却没想到,真给他来了一个惊喜」! ————遭遇真血境大妖,自己独自留下断后,给对方逃命的机会———— 有了这经历,对方还会对自己心怀戒备么? 他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 心情大好! 他本就是第五境,而且也是天才,这真血境鲤妖对他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不过————为了让对方更加感激」———— 他眯著眼,继续与大妖纠缠。 秦放速度发挥到极致,不多久,前方一座大城,已然在目。 正是三石郡的郡府!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这郡府很热闹,城墙海慢之上,军士罗列,火把通明。 除了军士,秦放还看到了一些身穿金虹剑派」服饰的人,也在海慢之上。 秦放化作罡光袭来,顿时引发一些人的关注。 他们纷纷抬头,眉头紧蹙。 秦放在海慢之上猛的停下,露出身形开口道:「天罡无极宗弟子秦放前来求援!东三百里处山野发现真血境大妖,金虹剑派沐长歌正与之交战!」 他开门见山,直入主题,声音遍传海墁。 「什么?」 下方众人都是一惊,露出骇然之色。 「真血大妖?」 「沐长歌师兄在与之交战?!」 声音嘈杂。 但下一刻,一道身影骤然破空,来到秦放身前,表情严肃道:「老夫金虹剑派长老崔道恒,秦师侄,果真有真血大妖?」 「见过崔前辈,不错,我与沐长歌师兄意外在一山洞中发现此妖,晚辈修为浅薄,沐师兄让弟子前来求援,他本人则在拦截大妖————是一头真血鲮鲤。」 秦放拱手迅速说道。 这位金虹剑派崔长老目光一凝,道:「多谢秦师侄,既然如此,老夫先去助力除妖,回头再细说。」 说完,这位崔长老也不迟疑,拱手之后,化作一道罡光,直奔东边而去。 秦放也不做停留,身形一动,就跟了上去。 留下下方的弟子和军士们面面相觑,而后议论纷纷。 「出现真血大妖,大家注意戒备!」 有人大声喊道。 金虹剑派弟子们和军士们纷纷紧张起来。 ————三百里外出现真血大妖,让这三石郡郡府也戒严起来。 崔长老的速度比秦放要快不少。 对方虽然只是五境————但比秦放还是要强不少。 秦放眉头紧锁,勉力跟著。 ————沐长歌的选择说实话让他有些意外。 居然选择独自断后。 ————初次相识的人,能做到这一步的,可不多。 要说心中没有一点触动倒也不是。 不过———— 秦放微微蹙眉。 还是再看看。 他尽力加快速度。 终于不久之后,看到了前方真罡弥漫的天际。 「孽畜,死来!」 崔长老的怒喝声响起,然后是一道仿佛闪电似的匹练斩出。 秦放又听到那熟悉的婴儿尖叫声。 秦放加快速度,终于看到。 高空之上,那头鲤妖身上出现了一道骇人的血痕。 而在他身前,沐长歌脸色惨白,嘴角依稀有血。 当秦放抵达,沐长歌扭头看来,在看到秦放之后,他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身形略微有些摇晃。 秦放一惊,下意识地身形破空,瞬间闪到他身边,搀扶住他。 这才稳住了他的身形。 近距离一看,才发现沐长歌胸口,居然有一道骇人的伤口,让秦放瞳孔顿时一缩:「沐师兄————」 「无碍,这畜生倒是厉害————」 沐长歌直接笑著打断了秦放的话,但声音明显有些虚弱。 秦放还想说什么,那边接替沐长歌的崔长老发出冷哼:「想走?死来!」 扭头一看,却是见到那真血鲤妖,在被崔长老一剑重伤之后,居然扭头就跑,想要逃离。 可崔长老自然不会让它逃走,立刻持剑追击,一道剑芒再度射出。 鲤妖身上妖罡闪动,剑芒精准命中,却被妖罡拦下大半伤害,可还是打的那鲤妖口中喷出鲜血。 它口中发出尖叫声,扭头利爪猛的挥击,凝成一道金银光芒的罡刃瞬息袭杀崔长老。 崔长老长剑一甩,斩出一道剑芒。 轰!!! 罡刃与剑芒对撞,立刻发出一声轰鸣,恐怖的冲击波激荡山野,凌厉剑意将树木瞬间切割成碎片。 还有大量山石被削断或者轰碎。 崔长老去势不减,持续追击。 那大妖一头扎入地面,只听轰轰一阵如同地动山摇一般的动静,它竟然就地开出一个大洞,直接钻了进去。 崔长老丝毫不惧,一人一剑,瞬间追入洞中。 然后,只听一阵阵轰轰轰的声音。 下方山野如同发生地震似的,轰鸣不绝。 足足持续了能有大半天,这才安静下来。 秦放和沐长歌都下意识盯著那大洞。 不久之后,一道身影飞了出来。 同时,他的手上,还提著一个庞然大物———— 正是崔长老! 而他手上的,自然就是那鲤妖。 不过此刻,这鲤妖全身剑痕遍布,甚至连脑袋都掉了一大半。 秦放心头凛然———— ————很显然,五境亦是有强有弱。 这位崔长老,怕是在五境中,也属于强者。 崔长老飞到高空,看到两人,他看向沐长歌:「长歌,无碍吧?」 「回师叔,弟子无碍。」沐长歌露出一丝笑容道:「幸好师叔来的及时,再晚一会儿————弟子怕就要糟了。」 崔长老仔细看了看他,尤其是胸前的伤痕————这伤痕,甚至将他身代表真传的宝衣都割破。 不过看上去只是伤及皮肤,并未真正伤到根本,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看向搀扶著沐长歌的秦放,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这次多亏了秦师侄,及时通报,否则————只怕我宗又要损失一名真传。」 秦放摇头道:「沐师兄本就是为了让我逃命,才选择与真血大妖搏斗————说来惭愧,要不是我,沐师兄怕也不会受伤————」 秦放还没说完,沐长歌已经笑著打断了他:「秦师兄说笑了,你本就是为助力我宗而来,长歌自然有义务要护你周全————这话日后莫要再说。」 秦放愣了一下,然后轻吐口气道:「师兄就莫要叫我师兄」了,秦放比师兄入门晚的多,年岁也轻,这师兄二字,著实承受不起。」 沐长歌愣了一下,而后却是从善如流笑道:「也罢,沐某倒的确是痴长了几岁————那以后,沐某便称呼你为————师弟?」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 沐长歌顿时露出开怀笑容:「今日结识秦师弟这样的年轻俊杰,著实当浮一大白!」 可说著,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嘴角也溢出一抹鲜血。 秦放一惊,那崔长老已经走到跟前,神识一扫之后蹙眉道:「虽然伤势不重,但这鲤妖的妖罡还残存伤口————先回三石郡,你这伤势恐怕要回宗处理。」 「好。」沐长歌微微喘息了两口,却是笑著点头。 「秦师侄,一起去三石郡修整一番?」崔长老看向秦放。 秦放点点头。 当即,秦放搀扶著沐长歌,而崔长老则提著那巨大的鲤妖尸体,往三石郡飞去。 这一次没赶时间,大概用了小半个时辰才抵达。 紧张的金虹剑派弟子和军士们,当看到天边飞来一个庞然大物的时候,立刻紧张起来,甚至刀剑都举了起来。 崔道恒及时开口,这才避免了误会。 不过当他将二十多米的巨大鲤妖尸体放在城前的时候,还是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虹剑派弟子还算好。 那些军士们却是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这么庞大的穿山甲,他们几乎都是第一次见。 「这跟一座小山————有什么区别?」 有军士在呢喃。 「那些仙人们飞来飞去,以前你见过了?反正————我现在早已经习惯了————」 他身边的战友呢喃。 这让很多军士都沉默了下来———— ————要不是这一次妖祸,他们还真不知道,这世上,有那么多人可以飞来飞去! 到了郡城,崔道恒先让沐长歌去疗伤。 脸色惨白的沐长歌对秦放笑道:「师弟,那师兄就暂时告辞,先去疗伤了。有缘再见。」 看他如此洒脱的姿态,秦放眸光微闪————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他拱手道:「师兄自去,祝师兄早日康复。」 沐长歌笑著点点头,转身离开。 丝毫不拖泥带水。 崔道恒这才对秦放道:「秦师侄,今日连夜奔袭数百里,想来也是累了,今晚就住这里吧,老夫也还要处理一下那鲤妖尸体————明日再来与师侄叙话。」 「前辈自忙,晚辈无妨。」秦放连忙道。 崔道恒笑著点了点头,叫了一个金虹剑派的女弟子,让他带秦放去安歇。 在漂亮的金虹剑派女弟子的带领下,在郡城找了一处豪华居所,秦放便住了进去。 「秦师兄若有什么需要,可随时吩咐这里的下人。」 那女弟子离去时恭敬又不失热情的道。 秦放颔首:「多谢。」 女弟子笑了笑,关上房门,这才离开。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秦放轻吐了一口气,眸光闪动。 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一头真血大妖。 而那沐长歌————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 「再看看吧。」 他心中想著。 次日,崔道恒设宴招待秦放,秦放推辞不过,只得入席。 闲聊几句之后,崔道恒才道:「秦师侄,昨日我听沐师侄说,你们现在怀疑那些妖,已经开始知道躲避了————可有此事?」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当即将他和沐长歌的推断,以及发现那真血大妖的过程说给了崔道恒。 崔道恒闻言眉头紧蹙,而后轻吐一口气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秦放自然知道麻烦。 见崔道恒一时间不再说话,眉头紧皱,显然在思索对策,秦放忽而开口问道:「敢问崔师叔,现在有多少宗门抵达金岚府了,师叔可知?」 崔道恒回过神,然后点头道:「我驻守三石郡,但每日自有宗门信使往来传递消息————如今抵达金岚府的宗门,已达八家。」 八个宗门? 秦放惊讶————上一次三教的事情,天罡无极宗请去的宗门,也不过六家而已。 「我金岚府还跟另外两府相邻,那洞天的位置,虽然更偏向沧澜府方向,但这些异种可没有地域概念,出来之后四散而走,另外几个方向,也出现了妖踪————唉,跑出来的异种数量太多,我派也著实人手不足,只能请各宗援手。」 崔道恒无奈解释道。 秦放点了点头,崔道恒简单交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简单来说,各宗门都负责自己宗门所在方向的封锁,但同样也派遣了神照境以上弟子入金岚杀妖。 有了这些生力军,的确是压力少了很多。 「但现在看来,可能有相当一部分见机快的异种,选择了隐匿身形————」 崔道恒无奈叹气。 ————这些异种藏起来不要紧。 但各宗门不可能一直留在金岚府。 总有离去的时候。 等到这些生力军离开了,那么这些隐藏起来的异种压力,可就全在金虹剑派的身上了。 由不得崔道恒不重视。 秦放对此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沉默。 好半天崔道恒才摇摇头道:「这件事之后我会通知派里————再看看该如何处理吧。」 秦放点头,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师叔,那洞天之地,可有什么变化?」 「那洞天我也没去看过,只是听说,里面还在有异种往外涌出————不过我派已经在洞天附近布下阵列,其中掌教和峰主人物都在那边,出不了乱子。」 他顿了一下,才轻叹道:「可惜无法在整个金岚府布下阵列————否则,问题也就解决了。」 秦放听了都有点无语———— ————一府之地,布下阵列? 亏他想的出来———— 如此庞大的阵列,根本无法运转。 启动的元力将是海量! 又闲聊了一阵之后,酒菜也吃的差不多了,秦放起身告辞道:「那前辈,晚辈就继续猎妖去了————沐师兄伤愈之后,还请前辈代为辞别。」 「唉,倒是要辛苦师侄你们了————」 「不敢,应有之义。」 「嗯,师侄来了这么久,当没有去领真元丹吧?这里有百枚真元丹,师侄带上吧,算是聊表心意。」 崔道恒最后居然给了秦放一个布袋,里面装著一百枚真元丹。 让秦放惊讶———— 一百枚? 那可就是四万贡献点了! ————不过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秦放恭敬道:「多谢前辈。」 崔道恒笑著点了点头:「嗯,那师侄去吧。注意安全。若有什么危险,该用剑胆就用。郡府之地,也都有我派长老坐镇。」 秦放躬身道:「是,多谢前辈,晚辈省得。」 又闲聊两句之后,秦放破空而走,再度进入了荒野。 (新的一月!~求月票呀!!~~还有一章,火锅在搞!) 第254章 战真(第四更,2W+达成!) 第254章 战真(第四更,2W+达成!) 再度踏入荒野的秦放很快确定————妖果然少了。 接连三天时间,他居然只碰到了两头妖。 倒是见到了金虹剑派的其他弟子。 这其中,就包括那位曾有过数面之缘的,在赵元凌身边的绝美女子。 对方见到秦放的时候,还露出了惊讶之色。 犹豫一下之后,居然上前来跟秦放搭话。 秦放至今才知道她的名字———— 柳青霜。 而从和柳青霜的交谈中,秦放才知晓,崔道恒果然第一时间将情报告知给了金虹剑派,如今金虹剑派在当中猎妖的弟子们也纷纷收到消息,现在被要求尽量去山野之中仔细搜索妖踪。 「这几天接连出现了两头真血大妖,其中一头还是你们天罡无极宗的弟子发现的。」 柳青霜告知秦放这个消息。 秦放目光顿时一凝,还没说话,柳青霜就道:「不过不用担心,那位长老真传第一时间使用了剑胆,拦下了真血大妖,成功逃离。后来还助力我派长老,将那真血大妖拿下,并未发生什么危险。」 秦放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又交流了一番情报,最后柳青霜飘然离去。 「看来真血大妖不是只有一头————而是它们比其他超凡级别的妖更加聪明和谨慎,恐怕出来后不久,就全部藏匿了起来。」 秦放眉头紧蹙。 如此一来,这到处寻找妖踪就变得危险了起来。 ————鬼知道什么时候就从那个特角旮旯里翻找出一头真血大妖出来? 真血大妖,对应的是神通境,那天秦放也见识到那头鲤妖,的确很可怕,速度比他更快。 ————虽然没有正面交锋,但秦放也知道对方不好相与。 不过秦放估算了一下,以他现在的实力,要说斩杀真血大妖可能有点压力。 但要逃————估计问题不大。 毕竟他可是有永冻」真意的真罡的。 神通境,只是说叶术比真元境的更加强大,但实际真罡的质量并没有本质上的变化,顶多更加凝练一些。 以秦放的底蕴,倒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再加上他手上还有六境武者的剑胆。 ————所以即便遇上,他也不是很惧。 于是秦放也继续寻找妖踪。 ————好吧,其实他心里也是有一点跃跃欲试的。 自修行到神照境之后,他还真没有跟可能旗鼓相当的对手交过手。 这对于他的成长并不利。 在能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跟这样的大妖过过手,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晃眼,又过去了几天时间。 算下来,他来到金岚府,已经接近大半个月。 一共杀了近134头妖。其中超凡以上的,超过百头。 ————那些妖尸在什么位置,他都记著的。 当然,很可能有一些妖尸可能会被后来者发现。 ————但也不急。 等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各宗肯定会有交流,到时候再看情况要不要将这些妖尸给要回去———— 晃眼,又过去三天。 这三天,秦放甚至只找到一头妖———— 这金岚府崇山峻岭太多了,找起来实在费时又费力————鬼知道这些玩意儿会往什么地方钻? 不过,秦放倒是在这过程中找到了几株宝植———— 虽然都是颇为常见的宝植,但送到丹阁,应该也能换个几万贡献点的,倒是意外之喜。 ————宝植的价值,往往比一般超凡级别的妖尸价值要更高。 而他在百草院学习到的知识,也算是真正的派上了用场。 ——有不少宝植,是他在发现周围的地形地域颇为奇特,好像符合典籍中某些宝植的生长环境,从而循著典籍描述找过去的。 结果还真是有发现。 让他相当满意。 ————这些宝植,自然第一时间就被他收入了虚界」当中。 ————有一说一,有虚界」,就是方便。 而且现在秦放已经确定,自己那虚界的无形场域」,好像除了他自己,其他人发现不了。 ————他曾试著在范师叔附近收取东西,结果范师叔并没察觉什么奇怪的地方。 而范师叔,可是六境武者! 连范师叔都发现不了———— 让秦放放心了不少。 虚界」的作用,一下就提升了不少。 又是毫无收获的一天过去,秦放寻了一天在一座山顶修整。 「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效率太低了。」 「可好像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 「要是神识范围能再扩大一些,就方便了————」 秦放心中想著。 然后他摇摇头,闭目盘坐,恢复精力。 晃眼天黑了,入定中的秦放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目光如电,往下方看去。 ————神识只有两百米不到的范围,但他的耳力可是相当强的。 一公里之外,他若凝神静气,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此刻,他就听到有古怪的咀嚼声,从山下传来。 ————这段时间,这山野中的普通猛兽几乎绝迹。应该大都是被那些异种吃的吃,惊退的惊退。 这咀嚼声———— 他心念一动,飞了起来,直奔动静传来的方向而去。 而很快的,他就看到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动静了———— 竟然是一窝兔子。 这些兔子眼睛通红,身上都有妖元和血气弥漫,一看就是吃过人肉的妖。 数量大概有十多只,它们此刻正在吃肉。 这是秦放白天没发现的一个村子,村子大概十来户人家,此刻全部暴毙,这些红著眼睛的兔子,正趴在这些尸体上大快朵颐。 鲜血染红它们的毛皮,本就猩红的眼睛,在月色下更加红! 秦放的脸色阴沉下来,然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骤然发难! 身形俯冲而下,在一头兔妖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脚踢在了它的头上。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这兔子的脑袋便是直接爆开! 鲜血瞬间喷洒! ————秦放现在光是肉身之力,就超过了四十多万斤,接近四十五万斤了,哪里是这大概刚刚达到超凡的兔子能抗衡的? 其他兔子立刻被惊动,它们双目猩红,然后发出尖锐的叫声,朝著秦放扑杀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妖元涌动中,腥风席卷。 秦放这一次没有站在原地没动,而是面容沉冷地冲了上去。 一拳轰出,恐怖的力量几乎将空气都打爆,狠狠轰击在一头兔子的腹部。 ————这些兔子人立起来,几乎都两三米高!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这头兔妖腹部,立刻被打出一个血洞,鲜血混杂著肉块和内脏,直接喷出了数十米远。 兔妖倒头就死。 秦放毫不停留,身形一个闪动就到了另一头兔妖的跟前! 他出手毫不容情,势大力沉,只要沾染到,这些兔妖就好似被大锤撞上似的,直接骨肉崩碎,鲜血喷涌。 眨眼,就有八九头兔妖死在秦放手中。 其他的兔妖见状,终于恐惧,它们尖叫著想要逃离。 但秦放岂能让它们如愿? 镜花水月运转起来,秦放身形如同鬼魅,瞬间拦截在它们跟前,一拳拳轰击。 正当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尖叫在他身后响起。 秦放猛的扭头,就看到一头足足五六米的巨大兔妖从村中一个屋子里窜出来,身上妖元涌动,恐怖无方,速度快得惊人,眨眼就到了他的跟前。 对方毛茸茸的爪子,却是锋利如刀,瞬间袭杀秦放。 这兔妖的速度可比其他兔子快多了,饶是秦放瞳孔都骤然一缩,立刻真罡涌动,凝聚在拳头之上,一拳对轰!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冲击波轰然冲荡,瞬间激荡八方,仿佛狂风骤然扫荡,只听轰隆一阵响动,骤然的房屋,瞬间被这冲击波给震荡的轰然倒塌。 秦放面露惊色,只感觉到一股沛然巨力袭来,其中蕴含可怕妖罡之力,瞬间将他震飞的同时,渊水甲居然直接震碎了四层! 这是———— 「真血大妖?!」 秦放瞳孔微缩,看向那兔妖。 那兔妖的体魄,明显比秦放更高一层,但一拳没有击杀秦放,那兔妖眼底浮现出一抹凶戾贪婪之色,下一刻身形晃动,以极速继续追杀而来。 秦放深吸口气,真罡彻底调动,在空中猛得一震,稳住身形,下一刻他也冲向对方。 ————刚才这一拳,感觉还行,对方虽然体魄强大,妖罡质量也很高,但好像并没有到完全无法抵抗的地步。 轰轰轰! 一人一妖对撞之下,立刻轰鸣炸响。 地面在冲击波的激荡下山石碎裂,恐怖的妖罡和秦放的真罡对轰,碎裂,导致周围的温度骤然暴跌,地面之上浮现冰霜,并在迅速扩大! 秦放玄冥真罡彻底爆发,冰冻一切。 但这兔妖身上的妖罡极为凝练,即便是永冻」级别的玄冥性相,也没有一下就冻住它,只是缠绕在了它的妖罡之上,让它的妖罡,多了一丝玄冥性相。 而光论力量,明显秦放要略逊一筹,因此一直在后退,眨眼间,这一片山林,几乎都变成了冰雪世界。 但接连对撞之下,那兔妖也发现了不对劲————它的妖罡运转速度明显开始变慢,甚至其妖罡之上,有些地方,都开始弥漫出冰晶来。 它瞳孔微缩,下一刻,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对著秦放发出一声尖叫。 尖叫响起的同时,秦放脑子一阵混沌。 但下一瞬,他识海当中的虚空白镜」,猛的震荡起来,朝著一个方向猛的一扫。 仿佛有无形力量撞击在虚空白镜之上,瞬间被弹出。 但虚空白镜也震荡不休! 秦放脑袋晕眩一阵过后,瞬间恢复过来,露出骇然之色。 「神识叶术?这兔妖,掌握神识叶术?」 心中想著的同时,睁眼却就看到那兔妖居然已经来到他跟前。 甚至利爪都已经到脸上了! 他大惊,连忙双手猛的一拦,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秦放身形直接飞出去! 轰轰轰轰! 这股力量太可怕,让秦放的身体接连撞十数棵大树,最后狠狠撞击在一座巨石之上。 那巨石轰的一声就爆开,秦放整个人都陷入废墟之中。 尘幕暴起。 兔妖猩红眼眸闪动,身形暴动,冲过来。 但下一刻,那碎石废墟暴起,一道身影冲天。 不是秦放还是谁? 他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但身上却并没有什么伤。 ————对方这一击,直接击碎了他七层渊水甲,甚至连第八层都摇摇欲坠。 但还好,抗住了。 不过这么巨大的力量,让他也不好受,身体感觉到有些疼痛感。 ————渊水甲只是尽量地卸力,但并不能完全将力卸掉。 大概会有两到三层的力,需要他体魄承受。 不过他体魄强横,这点力量,只是感觉到疼痛,并没有重伤。 这头疑是真血的兔妖见状猩红眼眸一缩,对著空中的秦放,又是一声尖叫。 那声音入耳,瞬间就让秦放脑袋又是一沉! 但这一次他有所准备,瞬间观想虚空白镜。 识海中虚空白镜再度猛的一晃,挡住某股无形之力,虚空白镜震荡,但秦放却也瞬间苏醒。 就看到那兔妖也破空而起,朝他杀来! 「哼,如果你就这点本事,那你今天恐怕要死在这儿。」 秦放眼底一片冷厉,稳住身形,镜花水月游动,速度一下加快,勉强跟上了兔妖的速度。 一人一妖立刻在高空上交起手来。 他们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真罡和妖罡对撞,被震碎的玄冥真罡,性相发挥,导致空气越来越冷。 秦放开始动用天河倒转,力量瞬间暴增两三倍,一下就将兔妖给压制。 那兔妖一开始眼底还满是冷厉和贪婪。 可打著打著,发现不对劲了。 不但对方的力量开始超越自己,它妖罡之上的冰晶开始频繁出现,它的体力消耗非常剧烈————甚至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妖罡运转开始变慢了。 真血境大妖的智商已经不输人类,它虽然不会说人话,却也立刻明白到这个人类,好像拥有不输自己的实力! 轰鸣之声响彻,二者的对撞简直如同一道道惊雷在炸响。 当兔妖猛的察觉到,自己毛皮之上,开始出现玄色的冰霜之后,终于意识到了危险! ————这人类不但不输自己,可能还有能力杀死自己! 当意识到这一点,它心生退意。 再又一次一个对撞,兔妖这一次居然没有卸力,反而是接著秦放这一拳的力量,直接飞了出去。 下一刻,直奔远处山林而去。 秦放怔愣了一下,但紧接著就反应过来,冷哼一声,身形骤然追击而上。 「你逃不掉。」 兔妖的飞行速度非常快,但它感觉到自己的妖罡运转速度明显变缓,而且还在变得越来越缓慢。 它的胡须之上甚至都凝结出了玄冰。 身后,秦放穷追不舍,甚至已经追上。 那兔妖眼露惊骇,某一刻浮现出一抹决绝之色,只见它身上的妖罡开始疯狂燃烧。 甚至浮现出一抹血色。 而当那血色出现,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兔妖眼底浮现一抹痛苦之色,但它的速度,却骤然暴涨! 这突如其来暴涨的速度让秦放都惊了一跳。 连忙将速度催动到极致。 可是———— 对方速度太快了! 甚至都不输师尊战罡分身的速度了! 眨眼间,就已经飞过了数座山脉,然后消失在秦放的视野当中。 秦放都呆愣了一下。 不得已,只能停了下来。 「这是————和喜乐那次一样的燃血的能力?」 他眉头紧皱。 再看远处,早已经没有了那头真血境兔妖的踪迹。 秦放无奈,也只能停了下来。 ————没办法,他已经用了极限速度,可还是追不上。 他微微喘息。 ————这一战,持续时间不算长,但是消耗却是非常可怕。 那兔妖不愧是真血大妖,妖罡非常可怕,每一次对拳,他都需要消耗大量真罡,如此才能勉强抗衡。 对方的妖罡当中充斥著一股锐利的气息,感觉上像是庚金性相的妖罡。 「兔妖————掌握庚金性相妖罡?」 秦放怎么想,怎么感觉到古怪。 那股妖罡,论性相等级,远远不如他的玄冥性相。 但是其妖罡质量比他的真罡要高上不少。 「看来,性相也不是万能的————至少真罡质量足够高的情况下,是能抗衡的。」 秦放心中暗暗想著。 ————果然跟真血大妖对战,能让他受益匪浅。 比如现在他就知道了这一点。 这种情报很珍贵。 万一以后他要面对神通境的敌人,就能知道光靠性相,恐怕很难将对方拿下。 「同级别的情况下,性相等级越高,自然越有利,基本可以做到秒杀。」 「但实力境界若是相差太大的话,对方还是有能力勉强抗住性相伤害————拖入持久战的话,我若真罡不如对方,就很有可能落败。」 他暗暗总结经验。 深吸口气后,他看向那兔妖逃离的方向,最终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回到了那个村子。 其他兔妖的尸体都还在,但好像有几头逃掉了————他并没杀死所有兔妖,那头真血兔妖就冒出来了,让他没有机会再去杀。 他看向地面,有混杂著冰晶的脚印或冒著寒气的血色冰碴。 「刚才我跟真血兔妖的大战,激发了很多玄冥性相,显然其他那些兔妖很难抗住———— 既然找到了,就不能让它们逃了。」 秦放看了一眼四周惨烈的景象,他目中泛著冷色,循著地上的脚印,迅速追击———— 第255章 源头(第1更,5.1K,求一切~) 第255章 源头(第1更,5.1K,求一切~) 小半个时辰之后。 秦放看著脚下的三头兔妖尸体,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三头兔妖并没有逃过他的追杀。 虽然它们在真血兔妖跟他大战的时候见机很快的逃离,但它们只是初入超凡」,对于秦放的永冻」性相抗性极低,哪怕只是余波,也让它们身上缠绕上玄冥真罡,那真罡对它们而言就如跗骨之蛆,难以祛除,结果一个个身上都凝结出冰晶,速度大跌。 ————秦放追来的时候,三只兔妖身上都有不同的冰晶凝结。 结果自然被他轻易斩杀。 这无疑让秦放对性相的理解更加深刻了一些。 杀了这些兔妖,秦放轻吐口气,破空而走,最后在一个山巅,寻了处地方,开始恢复消耗。 一个入定,便是一夜过去。 翌日睁眼,便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真血大妖,果然难缠————不但真罡比我凝练很多,也更加浑厚。对抗这种级别的对手,我消耗会很大。」 秦放总结得失。 「幸好修行了神识叶术,否则昨晚,会很危险。」 那真血兔妖居然懂得神识叶术————要不是秦放同样修了神识叶术,神魂坚固,恐怕瞬间就要神魂重伤。 轻者头脑混沌,重者昏迷不醒———— ————在这种情况下,他怕必死无疑。 ————神识叶术同境无敌,可不是说说而已。 「可惜我神识」的特殊物质才达到十分之三。而且虚空白镜观是纯防御,并没有进攻手段————」 秦放眸光微闪。 「看来突破到神通之后,要练一练九劫炼神章。」 秦放心中有了决定。 九劫炼神章,是天罡无极宗六大无上传承之一。 但他想要练还是可以的。 其中有诸多神识使用方法。 不过神通境之后才可修行。 「另外天河倒卷」也有点跟不上,这门叶术到了凝罡之后,就显得过于粗浅————回头也要找一门更符合真罡的攻伐叶术。」 倒不如说现在身上的这些叶术都已经修到头,虽然现在正好合用,但更换更高级的叶术,也的确是要提上日程了。 想到这里,他苦笑摇摇头。 ————贡献点是个问题啊。 叶术本身兑换就不说了,光是修行所需的辅药,就是一大笔开支。 ————回头也许要想想新的赚取贡献点的门路。 摇摇头,秦放起身,飞了出去。 他低头看著秦放的连绵青山,心中有点无奈———— 通过昨晚那些兔妖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这些妖真的开始藏匿踪迹,否则不可能白天一点痕迹都没有,晚上却突然出现。 之后再想找到妖,恐怕不容易了。 正想著,突然秦放一怔,察觉到什么,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就看到一艘云舟,正在从远处飞来。 而当看清那云舟,秦放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临渊。」 甲板上传来了范师叔的声音。 秦放回过神,立刻身形一动,化作罡光,飞向了云舟。 ————这正是天罡无极宗的云舟。 「师叔。」 秦放来到甲板,果然看到范师叔和一干天罡无极宗的弟子。 「师兄。」 「秦师兄。」 其他弟子们见到秦放,也恭敬行礼。 秦放对他们微微颔首,这才惊讶看向师叔问:「师叔,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 他虽然不是一条直线的往深处走,但不知不觉也深入了很多。 而按照之前师叔跟金虹剑派人商定的,师叔他们应该就是镇守那一线,防止有妖进入沧澜府地界。 范师叔上下看了看,确定秦放安然无恙之后,才略微松了口气,这才道:「昨天我还托金虹剑派的人给你传信,倒是没想到正好碰到了————」 他顿了一下之后才道:「昨天收到金虹剑派的消息,说是异种开始就地藏匿,导致妖踪难觅,已经持续多日没有太大的进展。」 「而我们镇守那一线,除了前面几日还有一些妖想要过去,但被拦截之后,已经连续多日不见妖踪。可见现在的情况有了变化————继续拦截在那里意义已经不大。」 「现在金虹剑派准备先著手处理那个洞天。」 「你殷师叔带来消息,让我们也带弟子一同过去————先集中力量先处理了那异种源头」,然后再商讨怎么对付那些藏匿起来的妖。」 师叔简单给秦放介绍了一下情况。 秦放这才恍然,然后点点头道:「确实如此,弟子也连续多日就碰到几个妖——不过昨天倒是遇到了一头真血兔妖————」 「真血兔妖?」范师叔闻言不由一惊。 秦放连道:「师叔放心,我没事,也没受伤————可惜,那真血兔妖有燃血之能,被它给逃掉了。」 这让范师叔顿时瞪眼,看著秦放好半天。 才轻吐口气呢喃道:「倒也是————你叶术天赋惊人,叶术几乎是跟著修为走的,寻常真血,还真未必是你对手————」 这话让秦放有些怔愣。 然后渐渐的却是回过神来———— ————他好像,还真是忽略了这个点? 要知道,叶术修行,是有门槛和巨大难度的。 很少有人的叶术修行,能跟的上自己的真实修为。 就拿弟子们来说,真元境明明就可以飞行了————但事实却是,有很多弟子,一直到真元二境,可能都难以入门身法叶术,从而不会飞行。 就比如那日秦放遇到的那些金虹剑派的弟子,他们几乎都是元流境,但会飞行的就几个人。 绝大多数还都是飞的歪歪扭扭的。 可见身法叶术,恐怕才堪堪入门。 ————天罡无极宗又何尝不是? 很多弟子进入真元多年,但就是身法叶术难以入门,导致不会飞行————这也是秦放开设金华水月入门班」能那么赚的原因。 ————别说弟子们了。 其实长老又何尝不是? 还记得范师叔曾言————要不是他还没修成战罡分身,否则也想要给秦放一尊战罡分身———— 可见就算是范师叔这种六境强者,叶术也是跟不上修为的。 神罡玄影如是,身法叶术如是。 其他叶术———— 自然也是如此! 也许防御叶术,攻伐叶术的入门难度可能没有身法叶术那么高。 但是其门槛却是在里面。 入门容易,小成、大成————乃至圆满,却是极难。 这就导致绝大多数的武者,其根叶」难以配套。 往往都是根强叶弱」。 导致他们空有力量,却难以发挥。 而秦放———— 他的叶术,几乎都是跟著修为走的! 只要修为达到,贡献点足够,有足够的辅药,他的叶术就能完美达到当前修为该有的极限。 ————这就让他几乎能完美的发挥自身近乎百分百的战力! 而这———— 是极为可怕的。 也是天才跟庸才,最大的不同! 为什么同样是五境,有些人强,有些人却明显更弱? 明明在大家机缘一样的情况下,性相不会有太大的不同。 为什么还会有人更强一些? ————就是因为对方的叶术更强! ————而在此前,秦放还真没怎么关注过这一点。 他仗著面板,让他修行叶术几乎没有什么难点和瓶颈,而且此前他绝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己闭关,很少跟人争斗。 所以下意识的认为其他人也一样。 但现在被师叔点破,他才恍然———— ————好像的确是这样。 如此说来,自己在神照境里,差不多该是属于独一档的存在了? 难怪昨天打那真血大妖,感觉真血境也没有想像的那么可怕—————— ————原来不是真血境太弱,而是自己比自己所想像的要更强? 此刻再回顾之前那一战,秦放一下就有了不同的认知。 比如他跟真血兔妖对招,他的渊水甲曾破了七层。 .——要知道,他现在的渊水甲可是修行到了圆满地步的! 真罡,圆满的渊水甲。 破了七层,才勉强抗住真血兔妖抗衡而不伤。 ————其他人,就算有防御叶术,在神照境的时候,也能修到圆满么? 这里恐怕得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而只要不圆满,那么面对真血兔妖那样的攻势,恐怕瞬间就要重伤。 届时想逃都逃不掉。 只有死路一条。 退一步来说,就算防御圆满了————那对方的神识叶术,也能修到可以抗住真血兔妖神识进攻的程度么? 神识进攻抗住了,身法叶术,也能修到勉强能跟上真血兔妖的地步? 身法叶术达到了,攻伐叶术呢? ————这么一想。 ————好像似乎只要有一丁点的短板,那以神照境的修为对上昨天那头真血兔妖,恐怕都是必死无疑吧? 秦放眨眨眼。 他好像,比想像中要稍微强那么一点点———— 「不过毕竟是越了一个大境界,之后可不要那么鲁莽,碰到真血境大妖,非必要,不要贸然行动。毕竟,真血与真血————也有巨大差距。」 师叔不知道秦放此刻心中活动,他感叹了一声之后,却还是蹙眉叮嘱秦放。 ——在他看来,秦放现在这修为就对上真血,实在不明智。 秦放回过神道:「是,师叔,我知道了。」 他没有解释当时是因为真血兔妖先偷袭他,在此之前他并没注意到那头真血大妖。 .——都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实在没必要过多解释。 见秦放答应,范师叔才轻轻点了点头。 「嗯,既然这样,你就跟我们一起去那洞天看看吧————」 说到这里,范师叔看向远处,眼底也有些向往和憧憬:「第七境强者凝练的洞天———— 说实话,我也不曾见过。」 洞天是更强的武域。 作为第六境武者,范正初也很期待能亲眼见证一下真正的洞天」。 这或许对他之后凝练洞天」,会有巨大帮助。 ————当然,想要凝练洞天」,天赋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需要得到那些珍贵的可以凝练洞天」的材料。 但这些材料,可不容易获得,那是真正的天才地宝,天罡无极宗都没有,只有在一些特殊宝地才有。 想要获取,靠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机缘。 但作为武者————谁不想更进一步呢? 更进一步,不仅仅代表著更强的实力,更代表著更悠长的寿元啊! ————谁人不想久视长生? 长生的诱惑,越是强者,就越难以抵抗———— 范师叔的话,让秦放也眼睛微微发亮,而后点头。 ————范师叔想要见识洞天,他又何尝不是? ————他体内可有一个虚界」,他很好奇,虚界跟洞天,到底有什么区别。 就这样,秦放便跟范正初一同乘坐巨大云舟,往这一次妖祸爆发的核心,赤云山脉而去。 晃眼,半天的时间过去。 云舟的飞行速度还是很快的,虽然比不上如今秦放全速飞行,但也很快。 约莫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候,云舟便抵达了一片巨大的山脉。 而老远的,秦放等弟子,就看到了远处高空之上,停靠著数艘巨大的云舟。 云舟甲板之上,人影绰绰,可见人数著实不少。 而这些云舟颜色都各有不同,可见是来自不同宗门。 秦放好奇看著————通过当日跟金虹剑派崔道恒长老的闲聊,他知道这一次来到金岚府的宗门,一共有八家。 加上金虹剑派本身,那就是九大宗门。 七年前,秦放知道其中六个,但另外两家,就没见过了。 正好奇观望著,突然几道流光从远处飞来,眨眼,落到了云舟之上。 秦放下意识看去,而后眼睛却是一亮,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师尊。」 其中一道流光,竟赫然正是年余未见的师尊岳归元! 岳归元见到徒儿,清矍的脸上也露出了温和欢喜的笑容,他上下打量了秦放一眼,温和笑道:「不错,真罡浑厚了不少————看来没少用功。」 秦放嘿嘿一笑,连忙又对他身边的人行礼道:「见过师伯。」 岳归元身边,自然就是宗主玄穹了。 玄穹俊逸的脸上,也露出温和的笑容,轻轻颔首。 范师叔显然也没想到自家殿主师兄和宗主师兄都在这里,先是见礼过后,这才惊讶问道:「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在炎方府搜寻了大半年,只杀了一些三教老鼠————他们又缩起头了。 岳归元摇头道:「本来打算回宗门的,正好听到金岚府这边的事情,便顺道过来瞧瞧。」 玄穹师伯微微点头道:「这洞天出现的诡异,虽然目前没发现什么三教踪迹,但也不能排除这里头可能有他们的影子————又或者他们借机做一些什么————干脆就过来看看。」 他顿了一下之后,冷笑道:「不过也幸好过来了————要不然这一次,咱们宗怕是要沦为陪衬了。」 听到这话,范正初怔愣了一下,秦放也有些疑惑。 就听师尊岳归元平淡道:「毕竟关系一座洞天,里面还有如此多的异种————这些人心里有些小九九,也是正常。」 「师兄,这是————发生了什么?」 范正初蹙眉问。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这洞天?」 玄穹冷笑:「毕竟是第七境强者的世界,目前来看,那第七境强者恐怕已经死了,留下的洞天里可能存在著这位世界」领域强者的生前积蓄,具体有些什么,恐怕难以想像。」 「现在,各宗各派,都盯上了这洞天,为了怎么分配,已经吵了好几天了。」 范正初愕然道:「这————在金岚地界,又是金虹剑派最先发现。这归属————还用讨论? 「」 「正初啊,你宅心仁厚,性子沉稳,不喜争抢————有这种想法很正常。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不争不抢的。」 玄穹轻轻摇头道:「这一次来的九宗,明面上都是没有第七境的,但却有很多已经走到了第六境极限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最关键的一步,同时也是最难的一步。没有机缘,几乎不可能跨过。如今————「机缘」出现了————他们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范正初怔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摇头道:「不,师兄,我的意思是————金虹剑派既然已经派人前往各宗求援,肯定也是会考虑到这一点的,否则出现这种洞天机缘,他们必然是秘而不宣,又怎么会主动求援?瞒都来不及吧?既然他们主动求援,不是代表著他们已经获得了洞天内的机缘了么?」 说道这个,师尊却突然噗嗤乐出了声儿来:「那就只能说————这是天意了。」 在范正初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师尊笑的有些幸灾乐祸:「如果只是单纯的洞天机缘,他们当然会秘而不宣。这次求援,主要是有两个原因。」 「第一————冲出来的异种太多,他金虹剑派一家,的确是难以应对。就算不声张,用不了多久,那些异种也会冲到其他府地,从而惊动其他宗门————到时候他们更不占理———— 异种若在其他府地造成大量杀戮,其他宗门会轻松放下?追究之下,那洞天秘密一样瞒不住。反而还给了其他人发难的借口————你金虹剑派为了隐瞒洞天秘密,坐视妖祸扩散,致使生灵涂炭,到底是存了什么心?————真要计较起来,其他宗门就算联手将他金虹剑派传承给灭了都不是不可能。」 「基于此,他们不得不说。」 「至于第二————」 师尊冷笑:「则是他们有点太过于高估自己的实力了。他们以为能在其他宗门赶到之前,先占据最大好处,结果————失算了。」 > 第256章 逼迫(第2更,5.1K,求一切~) 第256章 逼迫(第2更,5.1K,求一切~) 「失算?」 范正初有些惑,秦放也好奇听著师尊继续道。 「宴无锋他们第一时间就想进入洞天」世界一探究竟,却没想到那洞天」世界自成规则,禁止一切六境以上人物进入。他们想尽办法,也没有任何作用————洞天境武者的规则,还不是他们能打破的。」 岳归元失笑道。 「禁止一切六境以上武者?————那————五境呢?」 范正初怔愣一下之后问。 「五境可以。」岳归元笑著点了点头:「所以金虹剑派的确是派了不少五境进去了。 「」 「那?」 范正初疑惑,既然已经派人进去了,时至今日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有什么宝物,也已经被金虹剑派给拿去了吧? 「但他们虽然进去了,却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岳归元眯著眼睛道:「洞天世界,规则迥于外界,他们进去之后才发现,五境在其中也被压制的很厉害————内里还有大量异种,而且看上去全都吃过人,都是正经八百的妖————也不知道其原主人到底是什么人。」 「被压制的很厉害?没有获得好处?」 范正初眨巴眼睛。 「或许慢慢推进会有收获,但很遗憾————其他宗门并没打算给金虹剑派这个时间。 「这两天正在因此吵闹的厉害。」 「无影流宗和伏鳞潜龙殿的人带头,逼著宴无锋接受共同开发洞天的提议,碧落云阙的人则颇为暖昧,言语间看似公允,实则显然也对洞天颇有心思————老说什么公平」————」 师尊摇头:「要公平,那自然不能由金虹剑派一家独占先机。」 「宴无锋又不甘心共同开发,却又不敢一家跟其他八家对上————还在挣扎想要洞天的主导权呢。」 玄穹师伯温和道:「所以方才我说,幸好咱们过来了。若只你们在此,这浑水,怕是争不过————各宗都来了一些殿主人物。如今我和归元在此,他们多少得顾忌一二。这洞天里的羹,咱们天罡无极宗,也要分上一杯。」 他声音温和,却眼眸微眯———— ————面对七境的洞天秘藏,便是玄穹师伯,怕也很心动。 ————那很有可能是能让他一步跨过六境,踏足世界」领域的机缘,怎么可能不心动? 范正初眼眸也微微闪动。 「好了,走,先过去看看热闹。」 师尊笑道。 众人点头,云舟破空,往那边飞去。 秦放站在甲板上,俯瞰下方景致,很快眼睛就微微眯了起来。 前方出现一片被各色玄光、阵列临时圈出的巨大空地。 空间在此地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与折叠感,一个直径超过十丈、边缘流淌著混沌氤氲之气的幽深洞口,如同大地的伤疤,悬在离地数尺的空中。 洞口内部光影变幻,偶尔闪过奇异的景象碎片,仿佛连通著另一个世界———— 这便是「洞天」的入口? 秦放好奇地看著。 眸中精芒闪动————果然神奇。 而在那洞口外面,此刻却遍布战斗留下的疮痍。 焦黑的土地、崩碎的山岩、折断的古木,以及虽已被清理、却仍残留著浓重腥气的异种残骸,无不诉说著此地爆发过的激烈冲突———— ————金虹剑派的人此前提及过,洞天内一直有异种时不时涌出来。 现在看来,恐怕并未骗人。 天罡无极宗的云舟,最终在距离洞口数百米左右的上空停下,以至于秦放就能看到附近那些云舟上的景致了。 加上天罡无极宗的云舟,此刻这里的云舟足足有十多艘,俱都不小,上面有著一道道穿著制式服装的各宗门的人,其中有一些气息,非常慑人。 刚到这里,秦放就听到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回荡。 「————洞天现世,异种为祸,同为九宗正道,我等可是应你金虹剑派之邀而来,本就是为了除妖卫道。而今确定这些邪魔外道,都源自这神秘洞天,那自当该同往其中探查,查清楚是否与近来频现的三教余孽有关————你金虹剑派何故一直阻挠?」 秦放下意识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是看到一艘玄色云舟之上,站著一些同样身穿玄色衣衫的人,开口说话者,是一位面容平凡,怕是丢入人海便就再难寻见的中年人。 他容貌虽普通,但一双眼睛,却幽深如古井,偶尔开阖间,冷光慑人。 秦放正好奇看著,范正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说话的那人便是无影流宗」的宗主,姬无影————别看他这貌不惊人,却是老牌六境高手,实力极强。」 「这无影流宗」是百慕府」的宗门,以身法叶术闻名,其无影流光诀」诡异难测,据说修炼到高深处,真能化光入影,无迹可寻,此宗门人行事亦正亦邪,颇为难缠。」 秦放这才恍然。 ————他虽然对宗门有一些了解,但这百慕府」跟沧澜府」并不交界,所以听闻不多。 范师叔知道他不认识,所以给他介绍。 「无影宗主何必著急,我派也并未说不许诸多同道共探洞天。但洞天之中,规则迥异,更有大量妖魔存于其中,危险重重,共探洞天自然可以,但如此险地,若入内各宗弟子各自为战,岂不一盘散沙?不但无法探明真相虚实,反而容易折损其中————自当要有人带头,如此才能统筹各宗力量,探明虚实。」 金虹剑派云舟之上,一位面容俊朗,目光沉静的中年男子开口道。 「哦?带头?统筹?」 姬无影声音依旧平淡:「宴掌门,你所谓的带头」,指的可是由你金虹剑派来发号施令,统管九宗子弟?这洞天之险,我等自然知晓。可正因其险,才更需集思广益,各展所长。」 「你金虹剑派固然剑道卓绝,但论及阵列推演、禁制破解、异种辨识、乃至某些———— 特殊环境的生存之道,敢说能胜过在场所有宗门么?强行统合,只怕非但不能合力,反成掣肘。」 他目光缓缓扫过其他云舟,尤其是在碧落云阙、伏鳞潜龙殿,以及刚刚抵达的天罡无极宗云舟上略微停顿。 「依在下看,既然目标一致,皆为探查洞天,清除妖患————以及寻访可能存在的三教踪迹与七境遗泽,那便该开诚布公。」 「不如将已知的洞天情报共享,再议定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章程。例如,各宗派遣精锐弟子各自成队,相互协作又彼此独立,约定联络方式与遇险信号,划分大致探索方向,定期互通————如此,既能避免无谓冲突,又能最大限度发挥各宗优势。至于带头」———— 呵呵,洞天之内,危机四伏,变化迅疾,实在没有必要。」 宴无锋脸色微沉,他身边一位脾气略显火爆的长老忍不住踏前一步,眸中似有剑芒隐动道。 「姬宗主,话不能这么说。这洞天出现在我金岚府内,最早发现,最早抵御,最早探索的皆是我金虹剑派。我派弟子更已为此付出伤亡代价————于情于理,此番探索,都当以我派意见为主。你这般说辞,岂不是要抹杀我派所有先期功绩与牺牲?」 「功绩自然铭记,牺牲亦令人扼腕。」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却来自另一艘装饰著碧波云纹云舟。 中年模样的男子声音平和从容:「然探索洞天,并非论功行赏,乃是为应对可能危及整个大虞的隐患。贵派之功,我等感念,也正因如此,更不应让贵派独担此险。集九宗之力,方是稳妥之道。至于具体章程————姬宗主提议划分区域,协同探索,信息共享,既能避免混乱,亦能尊重各宗所长————此法甚佳。」 显然,是那伏鳞潜龙殿的人。 金虹剑派那边陷入沉默。 无影流宗咄咄逼人,伏鳞潜龙殿绵里藏针———— 其他各宗虽未明确表态。 ————但沉默本身,已经代表了一种态度。 宴无锋眼眸变幻,俊朗的面容隐有怒火,却又强行压住。 正当这个时候,秦放突然注意到,身边有淡淡真罡涌动的气息。 他心思一动,扭头一看,却见玄穹师伯正轻轻开口,但却没有声音传来。 他想到什么,扭头看向那金虹剑派云舟之上,果然那宴无锋的脸色微动。 但片刻之后,又是沉默。 ————师伯在劝他? 秦放眸光一闪。 ————现在局面很清晰。 所有人都想要一探那洞天之秘,毕竟关系到第七境。 但金虹剑派不甘心到手机缘拱手让人。 可其他那些止步在六境的大能————又岂肯就此罢手? 无影流宗和伏鳞潜龙殿当了出头鸟。 但其实其他宗门————甚至包自家天罡无极宗,恐怕都乐见其成。 金虹剑派,恐怕深知这一点。 不过———— 现在逼迫是一回事儿。 作出决定之后,探过洞天————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得到的机缘若是普通也就算了。 可如果真有什么人拿到了可能助人踏足七境的大机缘———— 那恐怕一场冲突就在所难免了。 现在无影流宗和伏鳞潜龙殿显然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其他宗门虽然没开口,但想来暗地里也有所行动。 天罡无极宗和金虹剑派毗邻,此前早就达成了应对三教的攻守同盟。 ————现在再达成一个同盟。 好像也说的过去吧? 秦放眼睛微眯,心里略有些沉了下来。 ————看来这件事之后恐怕———— 正当此时。 「晏宗主,为了这个事儿,诸位已经在此空耗了数日时间了,诸位时间宝贵,指不定在这过程中,三教就又搅出了什么风云————还请早做决断。」 姬无影沉声开口,声音中已经有了一些不耐。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金虹剑派。 足足过了良久,宴无锋冷漠的声音响起:「也罢,既然诸位坚持,那便就如此吧。各宗选定精英小队入洞天,人数自定,各自领队。也别谈什么协同探索之类的话了,直接各自为战。」 「老夫只有一个要求————入内者,只可是弟子,不可有长老。」 「什么?」 这话让不少宗门眉头都紧皱起来,那姬无影更是直接道:「入洞天何等危险?仅仅是弟子恐怕未必能探出究竟。这一点规矩,定的毫无道理。」 「正是,还请宴宗主莫要意气用事。」 伏鳞潜龙殿那位也微微蹙眉:「洞天之内情况不明,凶险难测,若只让弟子前往,无异于以卵击石,徒增伤亡。各宗长老经验丰富,修为精深,方能应对突发变故,护持弟子周全,探明真相。宴宗主此议,恕本座难以接受。」 其他宗门也嗡嗡讨论,宴无锋冷漠的声音已经响彻:「事情已经说到这个地步,诸位也莫要再以什么探明究竟当什么借口了。诸位来此,究竟为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开门见山的说吧。」 「而今我金虹剑派五境长老炼乎全都在镇守府中重地,而今固然群妖隐迹,但罢宗也不可能让这些五境长老轻易撤离,否则再起妖祸,造成生灵涂炭,谁井担责?」 「让各宗派遣门中弟子亢洞天自由探查已是我宗底线,若诸位还要咄咄逼人,那也不用谈了,洞天谁也不许进。进,就是与我金虹剑派为敌。我金虹剑派以剑立宗,若诸位硬要强压我派————」 宴无锋眼底锋芒终上也掩不住:「那诸位就试试看,看我派剑芒,到底利不利!」 宴无锋的态度变得无比强硬。 说出的话,更是直接将此前大家都也也掩掩的东西直接挑明! ————谁都知道,所谓探查妖源,所谓是否有三教器迹,都只是借口而已。 各宗真正的目标,从来都是洞天中可能存在的那位神秘七境的秘藏」! 正如宴无锋所言。 现在金虹剑派大量五境长老被派遣到金岚府各郡县镇守,应对散乱府内的妖,哪里还有多余的力量派亢洞天内? 强行抽调,万一妖祸再度爆发又该怎么办? ————其贱宗门拍拍屁股走人了。 金岚府的生灵涂炭丐该由谁毫担? 金虹剑派门中绝大多数的弟子都出自金岚府各郡县,未来传承,也要出自这些郡县。 若普通百姓伤亡太甚,那动摇的就是金虹剑派的根基。 ————指不定皇族都要井问责! 宴无锋自然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如果金虹剑派只能派弟子进亢,而其贱宗门,却可以派长老进亢————那无疑瞬间就要陷亢巨大劣势! 即便是亨样的境界,但各宗长老修行日久,在当前境界沉浸时间,各种叶术的修行————也远比弟子们精亓的多! 一旦在洞天内发生什么冲突,不用说也知道谁的赢面更大。 若真是这样,那金虹剑派也不用竞争了,直接退出这洞天好了。 ————因为洞天内便是有宝物,也必然跟贱们没了关系。 「晏宗主,你这话————」 那姬无影蹙眉,正要再度说话。 只听噌」的一声剑鸣响起,下一瞬,一道凌厉剑芒,已然浮空,对准了无影流派。 姬无影瞳孔顿时一缩,死死盯著晏无锋。 晏无锋立工这炼乎如有实质的剑芒之下,剑指虚领,盯著姬无影。 「姬无影,你我罢为邻宗,但今日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罢派,老夫实在不想再跟你誓费什么口舌。你大可继续说下去,你且看老夫这剑,敢不敢斩你。」 这一刻,这位金虹剑派的宗主,目中寒光四溢! ————已然压抑到了极限,就伙著爆发! 姬无影眼底掠过一抹沉怒之色,正要再说什么。 一个平和的声音已经响起:「我倒觉得晏兄提议甚佳。」 众人一愣,下意识看向声音传井的方向。 玄穹师伯立在云舟甲板平和道:「反正洞天之内,五境也会被压制,此前金虹剑派已经派遣五境长老进亢其中,结果也毫无收获。各宗都是亨道,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伤了和气,实在不值得。」 「而且若可派遣长老亢内,对金虹剑派而言,也的确有失丫允————这些长老为镇妖祸,方才不得为宗门效力。但贱们镇妖诛魔,为的是贱们自己么?不,为的是百姓————其实丐何尝不是为了我佚?」 「若金虹剑派真就不管不顾,难道就不能将贱们调过井了?可一旦贱们被抽调,失去了贱们镇守,那些隐藏暗中的妖借机作乱,屠戮百姓,乃至工逃出金岚,祸乱大虞————这份责任,丏该由谁井担?」 「所以罢座觉得,派遣弟子亢内也挺好,对各派都很丫平。」 听到玄穹这话,所有宗门众人的眉头都紧皱了下去。 包括那姬无影,眉头都紧皱起井,认真思索———— ————姬无影下意识反驳宴无锋的话,是因为贱敏弯的把握了关键————那就是金虹剑派现在没有多余五境长老调遣。 所以贱觉得是一个机会————竞争者这么多,能少一家是一家! 但玄穹的话,却是将贱点醒。 ————金虹剑派,不是派不出长老人物。 只是因为贱们现在有事报,所以抽不开而已。 可如果诸多宗门硬要坚持逼迫————那金虹剑派想要调这些五境长老过井,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报而已! ————那自然就谈不氏再占据什么优势了。 反而还有让那些妖仇入自家府地的危险。 只是———— 只能派遣弟子么? 他们眸光闪动,脑子里开始盘算起井————这一次自己带井的弟子,是否有能力在这一次的探查中占据什么优势? > 第257章 公平(第3更,5.1K,求一切~) 第257章 公平(第3更,5.1K,求一切~) 但是很快,就有人沉声道:「玄兄所说虽然不错,若准许长老进入,的确对金虹剑派不公平。可若准许弟子进入————只怕对我等也不公平吧?」 众人看去,却是那位伏鳞潜龙殿的殿主开口了。 玄穹似无所觉,惊讶道:「大家都派遣弟子,何来不公?」 「至少我殿这一次来的弟子,可没有什么真传弟子。我相信其余诸宗,情况也是一样吧?这里是金岚府府地,金虹剑派核心真传都在此地,让我等普通弟子与金虹剑派精心培养的真传弟子争锋,哪里公平?」 伏鳞潜龙殿殿主平静问。 其余诸宗闻言,俱都点头。 「确实,若都是真传,我宗自然不惧。可眼下我宗真传都不在此地,有些甚至在外游历,至今未归————金虹剑派这决定,便如方才姬宗主所提可让长老入内几无二致,不妥,不妥。」 「嗯,确实如此。」 各宗此刻都纷纷发言。 ————都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那也没必要藏著掖著了。 宴无锋眉头紧蹙————他提议不允许长老入内,就是抱著这样的心思。 各宗真传弟子,跟普通弟子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就好像天罡无极宗的几殿真传是些什么人? 是洛云天,是岳山,是云观鱼———— 虽然都只是第五境,但这些弟子天赋卓绝,未来势必要成为宗门核心的存在。 根法叶术天赋,都远超同辈。 ————就是现在的秦放,因为尚未达到神通境,搞不好都要略微逊色这几位师兄。 让普通长老真传或内门弟子,怎么比? 这一次各宗来这里最初都是为了帮助除妖,是见到洞天秘藏还未被金虹剑派夺走,这才动了洞天的心思。 所以这一次来的弟子,顶多就是些长老真传。 跟金虹剑派的核心弟子们相比,那恐怕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若答应这提议,那几乎等于是将洞天拱手让人。 自然不肯答应。 姬无影盯著空中剑影,冷哼一声开口道:「宴无锋,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那我等也不必再藏著掖著————要谈就好好谈,举著个剑吓唬谁呢?若真怕你,今日我也不说这些话。」 宴无锋亮剑的一刻,就已经等于跟无影流宗撕破了脸皮,姬无影说话也是没有了半点客套。 宴无锋看了看姬无影,冷哼一声,收起剑指,空中那恐怖剑影,也悄然消失。 「那诸位说怎么办?」 玄穹看了一眼那边的情况,却没有多管,反而是询问温和开口询问诸意见。 秦放一脸古怪的看著自己一脸温和的宗主———— ————宗主师伯比自己想像的要阴险啊。 其实天罡无极宗又何尝不是没有厉害的真传在? 他虽然是一殿真传,但毕竟修行日短,跟云师兄,岳师兄他们还是有巨大差距的。 其他几个长老真传,来的也都不是最强————连一个五境的都没有。 师伯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但他刚才开口劝和,却是绝口不提这件事。 显然是料定其他宗门的情况跟他们一样————他不必出口恶了金虹剑派,自然就会有人当出头鸟。 ————比如伏鳞潜龙殿。 此刻又抛出这么一个问题,然后就一言不发————一副你们决定,我没有意见的模样。 完美隐身啊。 看著各宗都渐渐讨论起来。 有人说折中一下,各宗可以派遣长老入内,但控制长老数量。 金虹剑派自然不答应————这样选派出的长老,必然是各宗五境最强,如此一来最后争锋肯定是他们吃亏。 咬死不许长老入内。 在这种情况下,其他宗门也自然也不可能答应金虹剑派派遣真传弟子入内的条件———— 否则不是跟他们派遣长老入内一样?只不过优势在金虹剑派这边了? 金虹剑派也不愿意放弃这巨大优势————也不同意。 于是争执就开始了。 撕破脸皮之后,双方都吵得极为激烈,甚至面红耳赤,时不时爆发强大气势,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意思。 不过每每到这个时候,师伯就会开口,将火气压下来。 秦放看著杂乱的现场有些无语————所以说,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刚才各宗门那种高高在上的强大气势模样,一下就在他眼里滤镜尽碎。 ————涉及到自身利益,这些高高在上的强者,其实也跟升斗小民没有太大区别。 眼看著吵吵闹闹的没完没了,大家都不想退步,终于有人开口道:「金虹剑派不许长老入内,诸宗也不许金虹的真传弟子入内————既然谈不拢,干脆各退一步。反正进入其中之后,五境都会被压制————那干脆谁都不许派五境以上弟子算了!」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安静。 下意识的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秦放愕然的看向师尊。 这话,正是师尊说的。 片刻之后,有人摇头道:「洞天之中,可有是有真血大妖的,四境弟子进去?太过危险。保命都难,就更别说探查其他。」 「那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这洞天到底还探不探?」 师尊反问。 那人一顿,眉头紧蹙。 「这洞天出现至今已经接近月余时间了,它出现的突兀,但谁能保证它就会一直在? 再拿不出个章程,之后这洞天要是突然消失了,那就好笑了。」 师尊嗤笑道。 这让众人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眉头都紧蹙起来。 师尊停顿了一小会儿之后,就悠悠道:「而且此前金虹剑派已经派遣过多次五境强者进入其中,结果都是一无所获。而今九宗再派弟子,甚至长老进去,难道就一定能有所斩获?」 「洞天世界,与外规则不同,诸位有没有想过————五境在其中毫无收获,会不会不是因为五境不够强,所以没有察觉。反而————就是因为太强了呢?」 此言一出,立刻让所有人地安静下来。 然后,一个个眉头都紧蹙起来。 这还真是他们之前没有考虑到的问题。 只觉得五境更强,所以派遣五境进入其中,更可能有所收获。 但岳归元这句话,却是提醒了众人。 再联想到这洞天已经被摸透的规则————六境不可入,五境被压制。 那会不会————派遣四境武者进去,反而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毕竟——洞天世界,规则迥然外界,未必没有这种可能性! 这一次众人都沉默下来,开始认真思考岳归元所言的可能性。 片刻之后,有「万壑松涛宗」的人沉声开口道:「这倒————未必没有这种可能性。」 「洞天世界,规则全凭主人心意————的确有可能。」 「想一想,里面全都是异种,而且种类不一,且几乎全都是吃过人的妖————实在不像豢养的灵兽————反而,更像是某种历练之地?」 「也许这历练界限,就是四阶?」 「所以才有六境不可入,五境被压制的情况?」 「不对吧?如果是这样,直接五境也不可进不就得了?」 「那万一五境也是目标,只是————想要通过,比四境更难呢?」 「这————」 他们低声讨论起来。 岳归元见时机成熟,开口道:「我倒是有个折中的法子,大家不妨听一下?」 众宗下意识停下,看向岳归元。 就听岳归元道:「正如我刚才所说,这洞天出现至今已经接近月余时间了,它出现的突兀,谁也无法保证它一直都在,若因为我等一直争执不下,导致它消失,从而错失机缘————那就太好笑了。」 「现在因为金岚妖祸,金虹剑派五境长老都要镇守各方,所以为了公平起见,大家就不要派遣长老入内了。」 「而各宗真传也不在金岚,想要联系,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基于第一点,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空等。所以,金虹剑派,这一次也别派遣真传弟子了。」 「这一次,就先派遣各宗四境弟子,进入洞天之中,先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而与此同时,各宗也可以趁机去联系各宗真传,让他们赶来金岚————一方面,金岚各地的妖患,终究还是要除的。机缘归机缘,但这妖祸一旦起来,百姓生灵涂炭,相信诸位都是不愿意看到的。正好借著等待的时间,诸宗弟子,也可继续除妖。」 「二来,等到诸宗真传都赶到之后————若四境弟子也没有什么斩获,到时候若这洞天还在,那再让各宗真传入内,也为时未晚————如此对各宗也都公平。」 「诸位以为何?」 师尊的话落地,现场一片安静。 诸宗都略微蹙眉,认真思索起来———— 然后发现,岳归元这番话,的确是合情合理。 这好像————也是自前唯一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接受的提议。 ————不派长老,金虹剑派就没意见。不派真传,其他宗门也不会太过抵触。 同时再探查一下这洞天,四境进入其中,是否会有什么不同———— 进一步探明情况。 ————在此之前,真正进入过洞天的,只有金虹剑派。 关于里面的情报,也都出自金虹剑派————但具体是不是这么回事儿?金虹剑派是否有所隐瞒?他们也不确定。 这倒也是一个派人搞清楚具体情况的最好机会! 想到这里,伏鳞潜龙殿最先开口表态:「我殿觉得此法甚佳,附议。」 「碧落云阙附议。」一个清冷女声开口。 「万壑松涛宗附议。」 「南明离火宗附议。」 「凌云剑阁附议。」 ————这凌云剑阁,便是之前秦放不曾见过的第二个宗门。 刚才他们全程隐身,没有说话。 姬无影眸光闪动,诸多宗门都一一开口,他想了想冷笑一声:「我宗无意见。」 最后都看向了金虹剑派。 宴无锋跟周围的长老低声讨论了几声,最终深吸口气:「此法甚好————那便就依此执行吧。」 总算有一个提议,得到了所有宗门的认可。 岳归元眼睛微微眯起,微微颔首。 「那么派遣几个弟子呢?诸位再商量一下吧。」他又抛出一个问题。 几个宗门又讨论起来。 「临渊。」 秦放还在琢磨,师尊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 秦放回过神,连忙心思一动,真罡传音:「师尊?」 「嗯,刚才你师叔跟我了关于真血兔妖的事情————你当真遇到一头真血兔妖,并且成功逃生?」 秦放立刻猜到师尊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当即立刻道:「事实上,是那真血兔妖逃了————要不然弟子有九成把握杀它!」 「好。」 师尊满意点头,然后道:「那么这一次,宗门怕是要你出一份力了。」 秦放立刻道:「请师尊吩咐!」 「嗯,你虽然只是神照境,却已经拥有正面硬抗真血的实力————那么这一次进入洞穴的弟子,恐怕你实力最强,我宗占据巨大优势。」 「洞天世界内部规则与外不同,这洞天我跟你师伯都判定,大概率是一个已经陨落的古老存在的洞天。因为洞天对七境以上的武者而言,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所以,那古老存在,若有遗留,则势必就在这洞天之中!」 「而且为师刚才说的话也并不是完全空穴来风————六境禁止入内,五境被压制,四境的确是最有可能获得好处的境界————你入其中之后,小心行事,有不小的概率————可获得这尊七境的秘藏。」 饶是师尊,声音中都有了几分期待:「若能获得七境秘藏,对宗门意义重大。」 他顿了一下之后才道:「临渊,所以此行虽然有些风险,但为师————还是希望你走一趟。」 秦放立刻正色传音道:「师尊,弟子————也是宗门一员。」 师尊一怔,他看著秦放,最终轻轻点头,眼神更加慈和。 「好。」 师尊顿了一下,但很快就又低声叮嘱道:「不过里面的确可能很危险,以上种种,也多为我跟你师伯的推测,你进入其中之后,需要自己评估风险。」 「若觉得有自己难以应对的危险,那么立刻就退,不必有丝毫犹豫,更不必有任何负担。」 师尊正色道:「为师希望你有所斩获,但跟你的安危相比,斩获也不重要————万不要将这任务就当做什么非完成不可的东西————明白么?」 听到师尊这话,秦放怔愣了一下,而后咧嘴笑道:「是师尊,放心吧,弟子最是惜命————您真让我拼命,我也未必拼呢。」 师尊听到这话,怔愣了一下,而后却是摇头失笑,轻轻点头:「如此,甚好。」 师徒二人不再说话,等待那些宗门商定的结果。 已经拿出章程之后,一些细节商议的其实很快。 最终,诸多宗门达成共识。 每宗派遣最多五人的四境弟子小组,由各宗自行选拔,但需在金虹剑派登记造册,并经由各宗在场长老共同施术,确认骨龄、修为无误。 探索时限,暂定为七日。 七日内,弟子可自由探索,也可自行决定提前退出。 而七日期满,无论有无收获,所有弟子必须退出,届时各宗将根据初步探索结果,再议后续方案。 同时,各宗需约定基本规则————在洞天之内,严禁各宗弟子之间恶意厮杀、杀人夺宝。 若有违背,经查实,其所属宗门将受到其余八宗共同讨伐! ————当然。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条规则在真正的利益和生死面前,实在没有太多说服力。 尤其是万一这些弟子最后真弄出来个什么可以让六境」踏足七境」的宝物———— ————那最后会演变成什么局势———— 那可就真不好说了。 不过,这是后话,至少眼下面子上还是要维持的。 协议商定,各宗自然立刻行动起来,开始选拔进入洞天的弟子。 天罡无极宗这边,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一共五个人,自然选定了秦放和四个长老真传。 ————除了天武,正好一脉一个。 除了秦放,他们都是归真境修为。 ————他们年纪都比秦放至少大三四十岁,早就入门。 「入了其中,你等需要守望相助,洞天之内,凶吉难料,异种环伺,更有他宗弟子虎视眈眈。」 玄穹低声叮嘱他们:「虽然说定下了什么协议,但秘境夺宝,生死相向,你们未必要主动出手,但也需谨防他人黑手。明白么?」 几个弟子俱都沉声拱手:「是,师伯。」 「嗯,你们四人,年岁更长,经验更足,寻常时候,以你四人意见为主。但到关键临断之时,为防止意见相左而错判局势或错漏时机,届时,便要以临渊之意为主。」 师伯又道。 四大真传心头一凛,但立刻就躬身领命。 ————秦放虽然是师弟,但其天赋才情,早就令四人折服。 当年九连岛一战,秦放的出色表现,也是全宗皆知。 秦放闻言,却是轻吐了一口气。 ————师伯信任,让他感觉到一点压力。 不过他没有出言推辞。 .要前往的地方越是危险,那就肯定首先要确定以谁的意志为主。 否则各想各的,还没遇到危险,自己就先乱了阵脚。 而他作为归元一脉殿主真传,身份地位,也的确是要高于几位师兄师姐。 「嗯,既如此————那便去吧。望尔等谨慎探索,平安归来。」 师伯笑著颔首。 几人领命。 此刻,其他宗门也准备妥当,师伯和师尊便带著秦放等人,飞下云舟,来到了那洞天入口之前,验证骨龄修为过后,便可入洞天了。 > 第258章 洞天(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第258章 洞天(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验证速度很快。 各宗选定的弟子出列,站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各宗长老神识运转探查叶术,自光一扫,就能看出这些弟子的具体修为和骨龄。 ————前提是弟子没有运转敛息叶术。 当然,其实修为差了两个大境界,敛息叶术的作用很小。但是有敛息叶术遮掩的话,看的终究不会那么真切。 被选出来的,基本上都是修为达到四境巅峰归真」境界的。 秦放还在当中看到了熟人————自然就是那位柳青霜。 柳青霜————也是归真修为。 柳青霜也发现了秦放,她微怔,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略微对他点头示意。 秦放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咦?你天罡无极宗,打算派一个神照弟子进入其中?」 凌云剑阁一位长老突然发现了什么,有些惊讶地问玄穹。 这句话,让几宗目光都看了过来。 秦放察觉到不少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但他神色不动,没有变化。 师伯微微笑道:「没办法,我宗此次前来的归真弟子一共就四人,只能让神照弟子顶上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师伯轻描淡写的笑著问。 那长老怔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自无不妥————」 ————一共五个人,还有一个是神照,天罡无极宗看来是放弃此次的秘境的争夺了。 ————还是说,其实天罡无极宗也知道,这一次四境弟子大概率只能起到一个探路的作用,真正的争锋,恐怕要在之后各宗真传抵达之后? 各宗长老心思闪动,偶有几道目光落在秦放身上,但也很快挪开。 一个神照境弟子而已,不值得关注。 「就是这骨龄————有些看不真切————」 有长老犹豫了一下之后道。 旁边就有人道:「罢了,左右不过神照境而已,修为真罡作不得假,身上也无先天灵光」气息————又没规定年岁,管那么做甚?」 秦放的骨龄在他们眼中看来很奇怪,完全看不透,只探查秘术看上去,只能看到点点玄色光芒———— 不过秦放身上并无先天灵光」的气息,说明不会是神通武者。 那也就没什么好在意的。 很快,所有弟子都被检查了,也没有人敢在这种情况下弄虚作假。 「如此,而等便进入洞天吧————记住,洞天之内,各宗各派,不允许互相残杀。」 金虹剑派一名长老冷声道。 「是。」 各宗弟子都恭敬领命。 「嗯,去吧。」 随著这句话,排在最前面的几个伏鳞潜龙殿弟子,便立刻破空而起,直奔那直径超过十丈、边缘流淌著混沌氤氲之气的幽深洞口。 下一刻,他们就钻入其中,消失不见。 秦放等人也飞了起来。 「师弟,我们最后进入。 「」 师兄庄耀」低声对秦放道。 秦放挑眉,看向庄耀」,这位是九狱一脉的长老真传。 他外表看上去是个魁梧中年,浓眉大眼,但实际年龄已经超过七十,修行青木根法,身上有著一种亲近自然之感。 ————没想到庄耀师兄倒是跟自己的想法一样。 秦放点点头,天罡无极宗几个弟子落在了最后。 等到其他宗门弟子都进入了其中之后,秦放等人这才朝著黑色漩涡飞去。 黑色漩涡后方,隐然可以看到蓝天白云一般的世界碎片,随著越飞越近,秦放发现整个世界渐渐都被黑色漩涡给包围。 但还没等他回过神,下一刻,一阵失重感袭来,速度骤然加快。 等他再回过神,整个世界,已经豁然开朗。 另外八宗弟子,俱都在这里。 此刻正有些凝重的看著眼前的世界。 ————眼前的世界,是一片荒原。 大地近乎焦黑,龟裂处处,仿佛干涸了千万年。 稀疏植被点缀其间,有形态扭曲的低矮灌木,质地看起来异常坚硬,枝干上反射著金属似的冷光。 极远处,有起伏平缓的丘陵轮廓,同样光秃秃的,呈现出一种沉郁的灰黄色。 天空灰蒙蒙,如同雾霾,沉甸甸的仿佛压在众人心头。 这里看不见大日,但光线却不知从何而来,均匀地洒落,让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宛如昏光之中。 荒原之上,风声呜咽,卷起细细的尘土,显得苍凉与寂寥。 除了他们这些刚刚落入此地的各宗弟子发出的细微声响,四周一片死寂。 各宗弟子都在仔细观察这个世界————他们自然知道这是洞天世界,自成规则,六境不可入,五境也会被压制。 秦放看了一眼之后,就暗自运转真罡,想感受一下。 结果发现,真罡运转自如,并无什么奇特之处。 他想到什么,又心念一动,试著连通虚界」。 无形场域展开,轻松达成,也没有什么滞碍。 「诸位,就此别过,我金虹剑派,往这个方向,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还请诸位莫要往这边来。」 金虹剑派的人最先回过神来,柳青霜身边一个眉宇如剑的青年,突然冷漠开口,声音冰寒。 众人回过神,然后一个个眉头微蹙,其中无影流宗的弟子眼底更是流露出几分不善。 不过没人搭话。 那青年也不多言,招呼一声,五名金虹剑派弟子,便化作罡光,往他们指定的方向飞去。 「哼,金虹剑派最先进来,恐怕早有情报。」 此刻,无影流宗有人开口。 是个相貌平凡,但眼神森冷的青年。 ————无影流宗,据说是专门培养杀手的宗门,门中弟子全都是按照杀手的规格来培养,招收的弟子————好像非常倾向于寻找那些中等身材,其貌不扬的。 那青年说完话,似乎在等待回应。 可结果其他几宗只是看著他,却没有人想要搭话的意思。 那青年等了一会儿,脸上表情微僵,似乎有些窘迫,冷哼一声,直接道:「我们走。」 他招呼一声,五名相貌跟他差不多都是中等身材,其貌不扬的无影流宗弟子,跟上他,寻了一个方向,破空而走。 等到他们走远了,才有人冷笑:「无影流宗被金虹剑派落了脸面,想要联合我们打压金虹剑派————真是想多了————诸位,既然已经进来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都是为了宗门任务,便不久留,我宗往这边。」 是万壑松涛宗的人。 说话的青年说完之后,对众人抱拳,然后也不管其他人理没理他,便招呼同门,寻找一个方向飞去。 「我们往这边。」 一个清冷女声响起。 是碧落云阙的弟子————碧落云阙,算是女武者最多的宗门。 这一次进来的,就足足有四个女弟子,只有一个男弟子。 而且这些女弟子各个相貌不俗,气质绝佳。 「等一下,韩仙子,我等两个宗门相近,不如同行?」 一个清朗的笑声响起,扭头看,是个相貌俊美的负剑青年————却是凌云剑阁的。 这凌云剑阁所在的凌天府」,跟碧落云阙所在的云遥府」毗邻,两宗常有走动。 被称为韩仙子」的女子却微微蹙眉,而后摇头道:「林公子,这就不了,此行是为宗门探路,两宗同行,怕是不妥。就此别过。」 说完,招呼了一声,便带著几个碧落云阙的弟子飞走了。 那负剑青年林公子」怔愣了一下,而后却是洒脱一笑,道:「好吧,如此,那我等也告辞了。诸位,回见。」 他招呼一声,五人飞走,却是和之前几宗方向都不一样。 他们走后,伏鳞潜龙殿中一个衣著华贵的青年道:「我殿这边。」 也选定了一个方向,破空而去。 眨眼,金虹剑派,无影流宗,万壑松涛宗,碧落云阙,凌云剑阁,伏鳞潜龙殿的人都离开了。 就剩下南明离火宗和秦放等天罡无极宗的弟子了。 南明离火宗领头的是个中年模样的男子,他露出笑容道:「几位师兄,好久不见。」 他却是对庄耀等师兄师姐拱手行礼,竟然像是认识。 庄耀微微颔首道:「是好久不见,一别数年,李师兄风采依旧。」 听到这话,秦放才恍然————是了,他虽然没在,但此前南明离火宗等一些宗门,是派遣一些弟子去过天罡无极宗的。 与师兄师姐们相视也是正常。 「若我所料不差————这位,应该是归元一脉的殿主真传,秦放,秦临渊师弟吧?」 出乎意料,那位李师兄居然是看向了自己。 秦放挑眉,平静问:「师兄认识我?」 「缘悭一面,但秦师弟的天才之名,我在贵宗借宿那段时间,可是常有闻名。」 那季师兄一脸惊叹的看著秦放道:「师弟这天赋,的确是骇人听闻————若我所闻不假,师弟应该方才入门十年余吧?居然,已然凝罡了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他身后的南明离火宗弟子,都是下意识的看向秦放,眼底也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十年,凝罡? 这是什么天赋? 他们当中,凝罡最快者,也花了差不多四十多年! 这———— 一个个目光惊疑不定的看著秦放。 秦放对于这种目光早已经免疫,神色古井无波:「师兄谬赞了,运气而已。」 那李师兄摇摇头,而后笑道:「师弟天赋,著实惊人,这可不是什么运气————抱歉,唐突开口,并没有什么其他意思,不过就是仰慕师弟才情,故而结识一番罢了。在下李拂雪,日后若在洞天之内遇到,还望秦师弟与贵宗诸位师兄,能照拂一二。」 秦放眸光微闪,确是平静道:「李师兄言重了,同为九宗,互相照拂。」 那李师兄笑道:「自然自然————好了,不耽搁诸位了,那我宗便往这个方向,诸位,回见。 」 说完,他点点头,招呼一声,带著南明离火宗众人破空而去。 这里就只剩下了天罡无极宗弟子。 「师弟,我们往哪儿?」 庄耀等人目送那些人消失在视野尽头之后,询问秦放。 虽然宗主说,平时之事,由他们决定,只有关键临断之事,才听秦放的意见。 ————但秦放毕竟是殿主真传。 虽然跟他们不属一脉。 但宗主都说了关键临断之事听从秦放」————实际上就是将指挥权给了秦放。 只是照顾他们面子才没有说的那么直白而已。 但他们都是拎得清的。 ————当然,关键是秦放这些年在宗门内的种种神奇表现,也足够让他们信服。 秦放沉思了一下之后道:「我们往这边,先探探这个洞天世界到底有多大,然后再看去哪里探查————几位师兄,在这里没有感觉到被压制之类的感觉吧?」 「没有。」 「一切正常。」 「倒不如说,这个洞天世界的元力比外面更加活跃,状态好像更好。」 几个师兄师姐都纷纷说道。 秦放点点道:「如此,那走吧。」 说完,便破空而起,其他人紧跟其上。 「真是奇怪,之前还有大量异种涌出,怎么这个东天内反而————咦?」 飞到空中之后,惊鸿一脉仕师姐季松雅」正疑惑说著,但突然发出惊疑之声,立刻道:「师弟,你们看那边!」 秦放等人立刻循著季师姐指方向看去。 而后,就看到让他们瞳孔微微一缩的一幕———— ————一片死寂仕荒野之上,突然有一团奇特浓雾浮现,覆盖大约数百米仕区域,那雾浓郁仕吓人,几乎不可看透。 几人都是一惊,下意识停下了身形,在空中观瞧。 而仅仅只是几息过后,那浓雾当中就传出了一阵阵嘶吼声,下一刻,数十头异种,就从中奔袭而出。 这是一群鼠妖,一个个大如犊。 其中一头奔跑出来之后,突然鼻子耸动,仿佛察觉到什么,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空中仕秦放五人。 下一刻,这鼠妖发出尖锐叫声,有鼠妖几乎同时抬头看去。 然后它们尖叫著,脚下奔袭,竟然仿佛虚空踏步一般,直接朝著空中五人杀来。 ————不是飞行,仿佛空气在它们脚下变得硬,有无形仕阶梯似仕。 速度快到极点。 「师弟?」 他们看向秦放。 秦放凝眉道:「先杀了看看什么情况————不过注意四周。」 几个师兄姐立刻应答一声,戮战一脉仕莫问」莫师兄最先射出。 他反手抽出腰间战刀,眼中浮现一抹血光,瞬间化作罡光射向其中一头鼠妖。 只见刀光一闪,莫师兄已经出现在那鼠妖身后。 鼠妖噗嗤一声,从腰间一分为二。 直接爆开! 鲜血喷涌。 而在鲜血涌动仕一瞬间,那鼠妖脚下仕空气阶梯,仿佛就瞬间消失,摔落了下去,死仕不熔再死。 无回一脉仕叶燕南」拔出腰间配剑,身上庚金真罡一肉,瞬间一道璀璨匹练凌空,眨眼东穿其中一头鼠妖仕低袋。 这头鼠妖被一剑两段,死亡的瞬间,它脚下阶梯消失。 季师姐,庄师兄———— 两人分别出手。 季师姐为玄水性相,变幻莫测,身形模糊间其玄水真罡化作水箭,瞬间击杀一头鼠妖0 庄师兄则更誓霸道一些,动用真罡仕一瞬间,仿佛肌亍都膨胀了一些,一拳轰在扑上来想要咬他仕鼠妖低袋上。 ————全部都是一击毙命。 ————这些不过刚刚超凡的鼠妖,面对归真境仕诸位师兄师姐,实在有点不够看。 而它们只要死去,立刻就从高空坠下。 仿佛无形阶梯消失———— .——不知道是因为死亡,失去了御空能力? 还是跟他们看到仕一样,只要妖兽死亡,空气阶梯就会消失? 秦放眉头微蹙。 他没有出手,仅仅数息过后,十来头鼠妖,就被全数斩杀。 尸体坠落在荒野之上,一动不动。 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其他什么变化。 几人回到秦放身边。 「师弟,看出什么了?」季师姐问秦放。 秦放摇头:「看不出来————你们跟它们交手,感觉到什么奇特么?」 「没有。」 「没察觉到什么不笋。」 几人摇头。 秦放想了想之后道:「等下如果再遇到妖,先周旋一下,别杀仕那么快,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后续变化。」 众人并言一愣,然后都点了点头。 「历。」 秦放再度开拥,几人动身,往边缘飞。 而才飞出没有多久,荒野上又传来动静,假头看,那神秘黑雾再度出现。 这一次几人面面相觑,等待。 这一次,跑出来的,居然是一群猬妖」。 猬,就是刺猬。 它们个头巨大无比,比刚才仕鼠妖差不多,它们第一时间发现秦放等人,然后就和鼠妖一样,几乎是踏著虚空奔袭上来。 几人没等秦放开拥,就上去跟它们战作一团。 这一次他们听从秦放仕意思,没有第一时间下杀手,而是跟他们周旋。 猬妖进攻方式跟普通妖不笋,它们双目赤红,身上仕刺根根竖起,然后直接背对众人,然后一用力,一道道流光似仕尖刺,便激射而出。 速度快的惊人。 一听就威力十足。 但显然威胁不到归真腹仕众人。 秦放看了一阵之后,眯起眼睛———— ————确定了,这些妖,当真是直接踏空而来,仿佛它们在之处,空气都变成了实质。 但师姐他们穿梭其中,却丝毫没察觉到空气阶梯」。 ————这就是东天世界仕奇妙规则之一么? 秦放心中想著。 「可以杀了。」 他开拥。 几人听命,直接下杀手,很快,这群猬妖,全部暴毙。 他们回到秦放身边,秦放将他仕发现说出。 众人点头,他们也察觉到好像是这么回事。 「那这是什么意思?妖就可以脚踏虚空,我们却不行?」季师姐一脸疑惑。 莫师兄想了想之后道:「倒感觉像是————怕这些妖,无法攻击我们,而专门准备仕?」 > 第259章 群妖(第1更,5.3K,求一切~) 第259章 群妖(第1更,5.3K,求一切~) 莫师兄的话,让几人都微微怔神沉思。 「好像,还真有点这种感觉————」 季师姐微微点头之后,眼睛微微一亮:「难道————还真让岳师伯猜中了?这个洞天————还真是那位洞天大能,为四境之下的人,准备的试炼之地不成?」 「逼迫进入其中的弟子必须要跟这些妖战斗,从而赋予这些妖在进攻时,可以踏空而行」的能力,以防止有身法叶术过人的弟子,遇妖后避而不战?」 这个猜测一出,几人的眼睛都是微微一亮。 ————这可是七境大能的洞天! 若真是为四境准备的试炼之地——————那恐怕真有什么好处啊! ————七境大能的好处! 随便指缝里抠出来一点,对他们而言,恐怕都受用无穷! 不过庄师兄在深吸一口气之后道:「才遇到两次妖,线索太少,现在倒也不必急于下结论。」 其余几人闻言深吸口气,渐渐心情也平复下来。 ————他们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这才刚进来而已。 一切都还要继续观望。 他们下意识的看向秦放。 却发现秦放神情始终保持著平静,他们刚才的讨论,对方都只是听著,没有插言。 不仅暗暗点头。 ————这位归元一殿真传,心性果然绝佳。 这要是换另一个他这年岁的弟子在此,听闻这个地方可能是七境大能的试炼之地,有可能会得到七境大能的传承,恐怕早就兴奋的难以自持了。 但这位一殿真传,整个过程都很平静。 完全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轻浮。 「走吧,继续看看。」 庄师兄最后开口。 众人点头,继续前行。 第三波妖,在不久之后再度降临。 秦放仔细观察,这一次出现的是一群羊妖,虽然是羊,但个头很大,毛皮纯黑,妖元冲天,看来都吃过人。 不过面对秦放五人,这些羊妖很快就被斩杀。 「虽然数量只有十来头,但这些羊妖的实力,比上一批的猬妖整体实力要提升不少—— 」 季师姐眼眸闪动。 「这很符合试炼之地,由弱及强的基本规律!」 庄师兄等人眼底也闪烁。 不过都没有多说什么,他们继续前行。 然后第四波,第五波,第六波———— 渐渐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 「几乎每一波都是在我们杀死前一波最后一头之后的一炷香时间里,就会出现新的一波。」 「每一波,要不然数量上多于前一波,实力也明显在提升。」 「虽然都是超凡」级别,但最初的鼠妖和猬妖、羊妖,基本都是真种境」的修为。但现在————这蛇妖的实力,已经接近凝真境。」 「现在基本可以判定————这个洞天,的确是一块试炼之地了。」 就是庄师兄都眸光明亮起来。 几个师兄师姐都有些兴奋,又交谈了几句之后,季师姐扭头,正好看到秦放依旧一脸平静的在观察那羊妖尸体。 她怔愣了一下,突然开口:「师弟,你可是有不同看法?」 其他几个师兄闻言,都下意识看向秦放。 秦放回过神,然后摇头道:「没有啊,规律的确很明确————庄师兄的判断的确很有可能。」 季师姐疑惑地看著秦放:「那师弟为何如此淡定?————这可是七境大能留下的试炼之地,其中可能蕴含他一生典藏甚至是传承————师弟你————不心动?」 秦放闻言失笑:「当然心动,七境大能留下的传承,岂能不心动?」 听他这么一说,季师姐才一副这才正常」的表情,正要说什么,就听秦放继续说道:「但心动归心动————我总不能先骗自己吧?现在好处完全没影子,我们甚至都还在这洞天之中————之后会遭遇什么更是完全未知。在这种情况————自己先提前兴奋个什么劲儿?」 秦放开玩笑地一句话。 却是让庄师兄等人俱都一呆,而后顿时背脊发寒。 头脑彻底冷静了下来。 是啊———— ————现在一切都只是他们的猜测而已。 但具体是不是这样? 这谁知道? ————这有什么好兴奋的? 庄师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师弟所言甚是,我们有点太过得意忘形了————先忘记所谓的试炼之说,探究这秘境为主————真要是试炼之地,此后自有分说。若不是,我们先入为主,恐怕是祸非福。」 庄师兄的话,让几人心头都是一凛,也都谨慎的点了点头。 秦放看到这一幕,眸光微闪———— 不愧是长老真传,还算有脑子。 .——在这种险地,最愚蠢的做法就是先入为主的去判定一件什么事。 因为一旦有了这种思维定式,那么之后遭遇的一切,都会下意识的去往那个方向去思考,然后自己就合理脑补了遭遇的一切。 如果判断正确还好说————万一判断错误了呢? 一旦出错,那可能就是生死之别。 所以,在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对发生的一切都先保持质疑————才是明智之举。 如此一来,事情万一真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也不至于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至于说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不是更好? 这种质疑,不会让好事变坏。 但反之,可就说不准了。 经过秦放的提醒之后,众人的热血上头的情况瞬间消失,他们继续前进,然后就遭遇更多的妖。 「很奇怪,进来的时候,一头妖都没有————这些妖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如果只是单纯的圈妖之地,这种出现的方式太莫名。」 「我们陆陆续续杀了十多波,两三百头总是有了。其他宗这段时间,相信跟我们遭遇的也差不多————这就多少妖了?」 「但这些妖肯定是真实不虚的,绝不是这个洞天的某种规则显化————因为此前,可是有大量妖脱离了这洞天,入了金岚府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恢复冷静之后,他们开始察觉到这个洞天的诡异。 妖的数量和出现的方法太奇怪。 如果说他们进入到这里,一眼望去,满世界都是妖,他们还不会如此吃惊。 但结果恰恰相反。 举目望去,除了荒芜荒野,就是死寂一片。 只有黑雾出现,妖才会出现。 而且每一次出现,都稳定比上一波更强。 ————到现在,这些妖中,甚至已经出现拥有妖罡的存在! 那可是实打实的接近神照境修为了。 「该不会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出真血大妖了吧?」 叶师兄神色凝重。 真血大妖,对应的可是神通境! ————压力十足。 众人脸色都有些凝重。 刚才的试炼猜测,都被他们丢在了脑后。 现在更加清醒了。 ————什么试炼都好。 关键是,如果真出现真血大妖,他们————能应对么? 他们微微蹙眉。 ————而且更关键的是———— 真血————也是有强有弱的! 但再担忧也好,他们此刻也没得选择————截至目前为止,他们进入这里一天都还没到。 宗门对他们寄予厚望,总不能在现在这种连真正的危险都还没见到的情况下,就直接逃了吧? ————真这样做了,天罡无极宗,无疑会一瞬间沦为其他八宗笑柄! 让宗门蒙此奇耻大辱,他们还不如死了! 「继续吧。」 庄师兄深吸口气沉声道:「只能边行边看————不过,师弟。」 秦放下意识看向他。 「若真遇真血大妖,你修为不过神照境,莫要勉强。我四人先上。若能胜,固然最好。若胜不了————不要犹豫,自去逃命。」 他认真叮嘱秦放。 「你是归元一脉殿主真传,更是我宗百年难得一遇的天骄,绝不可轻易折损在这里。 「」 莫师兄,叶师兄和季师姐都看了过来,他们神色严肃的点头道:「庄师兄所说不错,若事不可为,你要果断逃命————你修行日短,不过神照境,不会有人因此责怪你的。」 「不错。」 听著几位师兄师姐郑重的叮嘱,秦放心中不由一暖。 他能感受到师兄师姐们话中的关切与真诚。 ————在生死之际,将生的机会优先让给自己———— 虽然只是言语,但也足够让人心头暖洋洋的。 秦放摇头笑道:「多谢师兄师姐爱护。不过,若真到了需要逃命的地步————一起逃,活下来的机会总归大些。」 师兄师姐们蹙眉,还要再说什么,秦放已经接著摆手笑道:「再说,师弟我虽只是神照,但手段还是有一些的,未必就一定是拖累————真血大妖虽强,也未必没有应对之法。」 「而且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我们先尽力而为,真到了那一步————再随机应变不迟。」 他笑著打断了几位师兄师姐的明显有些消极的讨论。 几人怔愣过后,也是失笑。 「说的也是————也罢,那就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吧。」 庄师兄轻吐口气,抬头看向远处荒野:「不过,师弟,这个洞天世界好像大的有些出奇————咱们还继续探索边界?」 秦放也看向远处,然后道:「为什么不呢?反正咱们一点信息都没有,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这些妖又是跟随我们的行动而出现————也不影响。」 几人闻言,觉得也是这道理,当即没有再多说什么,几人再度破空而走。 时间一点点流逝过去。 遇到的妖数量开始变少,但是实力开始提升。 不久后他们不知道遭遇第几波妖袭,这一次,只出现两头妖,是两头狸妖,一黑一白,大如猛虎,速度快如闪电。 它们出现瞬间袭杀而来,好在几人一直警惕四周,应变极快。 而在第一瞬间的交手,庄师兄直接被撞飞了数十米远,他惊骇开口:「此二妖是归真修为!」 不再是神照了,归真级别的已经出现! 其他三人神色凝重,立刻与二妖缠斗一起。 这一路上,秦放几乎没有出手机会,几个师兄师弟就直接杀穿了一切。 此刻他准备出手。 但季师姐已经喊道:「师弟,你退远些,这两头妖相当于归真修为,很危险!」 说完,她身形如幻影,拦截在秦放身前,迎了上去。 庄师兄也瞬间加入战局————以四打二,几个师兄师姐也不是庸手,乃是长老真传,归真修为,眨眼间就将两头狸妖给压著打。 见状,秦放也没有再强行上前。 在旁观战。 归真境的真罡质量,相较神照并没有质量上的改变。 但浑厚程度,却是远远超过神照境。 而且这几位长老真传显然也用了很多延罡石」,他们的真罡韧性绝佳,气势强横。 由是以多打少。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两头狸妖身上的妖罡已经摇摇欲碎。 最后,叶师兄一剑,斩落了其中白狸妖的脑袋。 庄师兄一拳轰碎黑狸妖的胸膛。 两头狸妖坠地。 但它们生命力极为恐怖,掉落在地上之后,失去头颅的腔子都还在四蹄蹬踏,黑狸妖更是晃著身子想要站起来,一双猩红竖瞳死死盯著高空中的几人。 最后几位师兄再度冲下,各展手段,才最后将两头狸妖给镇杀。 等杀完这两头狸妖,师兄师姐们呼吸都略微有些急促。 ————可见消耗不小。 「妖的确算是得天独厚,妖元浑厚,生命力惊人————以四敌二,都战的如此艰难。此后,只怕更难————」 庄师兄状态最好,他气息平稳,显现出极为浑厚的真罡来。 叶师兄的消耗最大,他无回一脉,追求的是一击必杀,爆发力最强,但短于长战。 他脸色略微有些发白,闻言表情也有些凝重的微微点头。 「师兄,师姐,先行调息一下吧。 3 秦放从空中下来。 秦放一次手都没出过,但几个师兄师姐没有人责怪他,闻言都轻轻点头。 而后盘坐下来,开始调息。 ————妖的出现频率几乎都是一炷香左右时间。 好在他们虽然有所消耗,但并不大,一炷香时间,应该足够了。 可结果,一炷香之后,在所有人都开始戒备的时候,却发现,本该出现的妖,却没有出现。 这让他们怔愣,有些意外。 讨论几句之后,庄师兄道:「看来达到了归真级别,所以妖出现的时间有所调整———— 现在看来,试炼之地的味道,更浓了。 几人都微微点头。 但妖没出现是好事儿,他们又调息了一会儿,彻底恢复了状态。 .——秦放进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尝试过吸收这个洞天的元力,这个洞天的元力很温和,远不似天罡秘境中那么暴躁,很容易吸收。 几人讨论几句之后,继续上路。 而在距离上一战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又有妖出现了。 一样是两头归真级别的妖。 这一次的两头,明显比前两头狸妖还要更强一分! 不过结果不用多言,还是被师兄跟师姐联手斩杀。 ————秦放依旧没出手。 调息,赶路,然后再出现新的妖———— 当时间流过,差不多半天过后。 五头相当于归真级别的超凡」妖族,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他们表情越发凝重———— 上一次的四头归真大妖,他们已经手段尽出。 现在达到五头———— 师兄师姐们的心头都是一沉————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数量上都还不如。 ————该不会,他们连真血大妖的面都难以见到吧? 但既然已经遇到,再说其他什么也无用,他们深吸口气,调动真罡,准备接战。 但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却是拦在了他们的身前。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道:「师兄,师姐,你们继续调息,这一次,换我来吧。」 几人都是一愣。 「师弟,你别————」 季师姐连忙开口,正要让秦放后退。 却只见秦放已经身形一动,直奔下方的五头刚刚挣脱黑雾束缚的归真大妖冲去! 「师弟!!!」 季师姐大惊,庄师兄等人也大惊,连忙顾不得再说什么,身形也俯冲下去,想要助阵。 但下一瞬,他们只感觉到身体猛的一寒。 然后,他们就看到,秦师弟的身上,冒出浓郁的玄冥真罡,他身法快到极致,瞬间就已经来到一头归真大妖的跟前。 这一次的五头大妖,是五头熊妖,身高超过八米,人类在它们面前渺小至极。 一看就体魄无比恐怖! 但秦放却是直接一拳,轰向当头那熊妖。 那熊妖露出狰狞牙口,发出一声雄浑咆哮,几乎有秦放半人高的熊掌,直接拍打下来。 「师弟!!」 这可怕一幕,直接让所有人都惊呼起来。 但秦放冲的太快,他们想要援手,都有点来不及了。 下一刻,只听轰」的一声震天巨响。 恐怖冲击波,自前方轰然爆裂! 伴随著爆裂的,还有大量玄冥真罡和妖罡碎片! 轰轰———— 地面在这一击之下,直接出现龟裂,有巨石在崩碎。 可见这一击的力量之强。 但师兄师姐们只焦急看著秦放,只希望他的护体叶术能抗住这一巴掌。 可这一看,他们就愣住了———— 因为秦放根本没退。 退的———— 是熊妖! 这一拳落下,熊妖身上妖罡瞬间出现爆裂,恐怖力量,让它庞大的身形踉跄后退。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一片玄冰,从它的熊掌处开始往它身上疯狂蔓延。 就在它轰轰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巨大深坑,退出四五步的时候,它上半身,连同脑袋,都被玄冰给包裹了! 这战果,直接就让师兄和师姐的惊呼声,哑在了喉咙里! 轰!!! 在他们震撼的短暂时间里。 那头归真熊妖,已经全身覆盖玄冰,如同一座巨型冰雕,轰然倒地。 几个师兄和季师姐,瞪圆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傻傻看去。 只见秦放姿态随意,立在虚空。 八米多高的巨熊,在他面前翻然倒地,化作冰雕。 就是另外四头熊妖,都仿佛被这一幕给镇住。 天空中,还有有冰晶在掉落———— (今天临时出了点事儿,火锅刚起床,就被叫去了隔壁市,开了四五个小时的车,忙完到近八点才赶回家,连忙就开始写————但实在有点累,今天想2W估计有点悬————火锅尽量搞个1W或1.5W.先跟大家说一声哈————抱歉抱歉~) > 第260章 秘藏!(第2更,5.2K,求一切~) 第260章 秘藏!(第2更,5.2K,求一切~) 师兄和师姐们都懵住了。 ————这可是归真大妖! 看气息,恐怕不比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稍弱。 更是体型庞大! 可结果他们看到了什么? 看上去气度儒雅,身形甚至有些消瘦的秦师弟,居然直接冲上去正面硬刚那头巨大熊妖! 而结果是————在力量碰撞当中,消瘦的秦师弟,反而占据上风! 这头归真熊妖,体魄如此庞大,妖罡凝实,力量的硬碰硬,却被秦师弟直接击退! ————秦师弟那看似消瘦的身体当中,到底蕴含了何等可怕的力量?! 而这还不是最惊人的。 最惊人的事————紧接著,秦师弟的真罡,不但震碎了熊妖的护体妖罡,甚至在瞬间,将之化作了一个巨型冰雕? ————这算什么? 瞬杀?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了。 ————他们当然知道师弟的性相是玄冥性相————这一点在宗门并不算什么秘密。 只是———— 师弟这玄冥性相的等级,未免有点太可怕了吧?! 这可是一头归真熊妖啊!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冰封了? 四人都被这难以想像的战果给震的彻底懵住了,甚至于都忘记了继续下来助拳。 一直到,下一瞬,恐怖的熊吼声响彻。 他们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却是剩下的四头熊妖,反应过来了。 它们立刻发出怒吼,四个巨大熊掌,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朝著秦放拍了下去! ————仿佛是同伴的落败,将它们彻底激怒。 「师弟!」 四头巨熊,举起巨大熊掌同时拍下,这可怕一幕,直接让师兄和师姐们都惊呼了出来。 而在它们跟前的秦放,却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下一刻,他身形一个模糊。 咻!!! 一个熊掌,洞穿他模糊的身形————却是拍了一个空。 轰!!! 妖罡坠地,轰出一个巨大坑洞! ————是幻影! 熊妖的力量非常恐怖,但速度则明显是它们的短板。 但它们感知很灵敏,第一时间就抬起头,目光锁定空中。 ————秦放的身形出现。 秦放眯著眼,随即身形又是一个俯冲,一拳轰出! 这一拳,对准其中一头熊妖的脑袋。 熊妖不愧是妖,智商丝毫不输给人类,有同伴的前车之鉴在,它知道这个人类拳头的可怕,居然身形猛的破空,想要躲避。 但秦放岂能让它如愿? 比力量对方不行。 比速度? ————对方更不行! 下一瞬,秦放身形模糊,再出现,已经是在那熊妖的背后。 熊妖瞬间察觉,但发出怒吼,挥舞巨掌的同时转身,想要逼退秦放。 但正面迎击秦放都不怕,何况是这种情况? 轰!! 秦放运转天河倒转,挥出第二拳。 只听轰的一声轰鸣,拳头轰击在对方护体妖罡之上,但只是坚持一瞬之后,对方的护体妖罡,就和秦放的玄冥真罡一同崩碎。 秦放借机迅速灌注大量玄冥真罡进入对方体内。 同时将积蓄的力量,以阴雷」的方式,骤然爆发! 只听轰」的一声沉闷响声,这巨熊在空中的身形直接被打飞了十数米之远。 它发出怒吼,妖罡疯狂涌动。 却是因为它的背上,瞬间就出现大量玄冰,并且在攀爬。 它想要用妖罡抵抗! 可惜,它的护体妖罡,刚才崩碎了,所以这一拳,秦放是直接打在了它的身体之上,然后又灌注了大量玄冥真罡。 这跟之前遇到的真血兔妖情况不一样————跟那真血兔妖大战的时候,秦放始终没能突破对方的护体真罡,所以玄冥性相,只是侵蚀真罡,虽然最终也勉强侵蚀进去,但关键时刻,真血兔妖,还是逃掉。 可这两头熊妖,他都是先震碎了对方的护体真罡之后,在它们体内灌注了玄冥真罡。 玄冥真罡一钻入其中,就瞬间爆发永冻」性相的寒意,所过之处,根本无法抵抗,血肉都凝结成冰晶! ————第一头熊妖被冰封,这第二头熊妖,自然也没道理可以幸存。 所以在所有人震撼呆滞的自光当中,这第二头熊妖在空中横飞十数米的过程当中,玄冰从它的背部就一路扩散。 即便它疯狂运转妖罡想要抵御,但效果甚微。 它身体在数秒的时间里,就被冰封过半。 然后,它的妖罡也停滞,玄冰也就眨眼扩散。 轰!!! 等它坠落在地,整个身体,也化作了冰雕,步了第一头熊妖的后尘。 ————一切说来慢,但实际上,却是在电光火石间,就已经发生。 五头大妖出现,秦放飞身落下,先是一拳轰退一头,将之冰封。在剩下四头反击的时候,秦放身形闪避两次,又是一拳———— 就冰封了第二头! ————就这么简单! ————这是什么可怕的玄冥性相?! 师兄和师姐们表情都僵住了。 ————他们之前还说,一旦遇到真血大妖,若不敌,还要秦放先逃,他们断后。 这一路上,他们也尽量不让秦放出手————怕他落入险境。 但现在———— 他们懵了。 .——这位明明不过神照境的师弟,论实力,恐怕还在他们所有人之上! 就对方这两拳,他们当中,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自己能接下! ————搞不好———— 甚至还不如这两头熊妖? ————这就是———— ————真传的含金量么? 他们表情呆滞,呆呆的望著空中的秦放———— 恍惚中,他们仿佛看到了铁血霸气的岳山,看到了曾经风华无双的云观鱼———— 还剩下三头熊妖,此刻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它们仿佛更加愤怒,发出咆哮,飞身而起,袭杀秦放。 但秦放已经差不多了解了这些妖的实力。 ————的确很强,师兄师姐们应对起来,恐怕都很难。 但奈何,他们遇到的是秦放。 秦放看上去消瘦,但实际上体魄强的惊人! 圆满的九重渊水甲,让他现在的力量,达到了近乎五十万斤。 而这,还是常规状态下。 动用天河倒转————一样已经圆满的天河倒转,可以提供他三倍的力量增幅! 这可就是一百五十万斤! 什么概念? 一百五十万斤的巨力! ————这几乎已经相当于入门级别的大型起重机了! 如此恐怖的力量,却集中在秦放这么小小的个子上————这一拳的力量,实在难以估算。 ————反正,这些归真熊妖,显然是不如的。 而他永冻」级别的玄冥性相,面对真罡质量远超他的真血境大妖可能达不到最佳效果。 但在同级别的对抗中————除非对方的性相,也是跟玄冥同级的存在,否则压根不可能抗衡的了! 就更别说————这巨熊力量是很强,差不多只比秦放弱一点点。但是速度实在太慢了体魄,力量,性相,速度————全部都被秦放碾压! 那它们凭什么跟秦放打? 所以,在师兄和师姐呆滞的目光中,秦放身形宛如梦幻之花,时而隐现,而一旦出现,就只听到一声轰鸣,巨大的熊妖,就立刻如遭雷击。 不出数息时间,就化作冰雕———— 眨眼间————这五头刚刚出现,给师兄和师姐们巨大压力的熊妖,便化作了五座巨大的玄色冰雕,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 ————这玄色冰雕,可不仅仅只是浮于表面,而是它们的毛发,皮肉,内脏,骨骼———— 都已经彻底化作冰晶结构! ————这就是永冻」级别的玄冥性相,在同等级战斗中的可怕! ————师尊说,他元流境的时候,都可以一击冰冻那秽土教搞出来的怪物「蚀癌」———— 可不是说说而已。 大战尘埃落定,战场上却飘舞著玄色冰晶。 就连地面,都瞬间凝出一片玄色凝霜,并且还在往外扩散。 师兄和师姐们缓缓回过神,却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然后牙齿发酸———— ————大战过程中,秦放的玄冥真罡也被震碎了一部分,现在这一部分散落在空气里,却也让四个归真境强者,都感觉到一丝丝彻骨的寒意。 更可怕的是,他们感觉随著这一丝寒意入体,他们的真罡,都仿佛有些迟缓了一样! 秦放扭回头,跟他们正好来了一个对视。 然后———— 」 ,,空气有些安静的诡异。 秦放挑挑眉之后笑道:「师兄,师姐,你们咋了?」 秦放笑著开口,几个师兄师姐才如梦初醒。 他们恍惚的看著秦放,许久之后,叶师兄才长叹一声:「秦师弟————你这可真是———— 给了我们一个巨大「惊喜」啊————」 他下意识看著那五座巨大玄冰雕塑,又看看身形挺拔,气息平稳,面带微笑,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蚊虫般的秦放———— 嘴边露出一抹苦笑:「可笑我们之前还大言不惭,说要护著你,让你遇险先走————如今看来,倒是我等托大————师弟你————你这实力,早.已在我等之上————」 旁边的庄师兄也是苦笑一声,接口摇头道:「叶师弟说的不错————秦师弟,你的实力,已经远超我等。这玄冥真罡的威力————著实骇人听闻————」 他也忍不住看那五头熊妖———— ————若他是其中之一,恐怕现在,也正躺那儿的———— 季师姐也苦笑开口:「难怪宗主师伯此前还特意交代,进来之后要以你意见为主———— 看来宗主师伯早有预判————你才是此番洞天之行我宗的真正底气所在————」 莫问虽然没说话,但也轻叹了一声。 听到几位师兄和师姐的话,看著他们脸上略有尴尬的神情,秦放正色道:「师兄和师姐万不要这样说。你们的爱护之心,师弟岂能不知?亦是铭感五内,不敢轻慢————你们若是这样说,师弟反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们了。」 他语气诚挚而认真地道。 这却是让几个师兄和师姐都怔愣了一下,然后,一个个眼底都流露出几分暖色。 心中那点震惊,乃至于可能还存在一点点的小小嫉妒,此刻也烟消云散。 「怪我,是师兄我说错话了————该打。」 叶师兄深吸口气后笑道,说完,还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这才眼眸明亮道:「师弟,你也莫要多想,你是我宗六殿真传之一,更是归元师伯亲点的殿首真传,天赋卓绝本就是我宗之幸。我等方才只是太过震惊,绝非有他意。」 庄师兄也也开口了,脸上露出笑意:「不错,门中能有这等天骄,别人求都还求不来呢————我们又怎会不知?」 「没错,有师弟这等手段,咱们占大便宜了。就比如方才那些熊妖————若是换了咱们几个,得耗费多少?搞不好还要受伤。师弟啪啪几巴掌,全部解决!————替咱们省了多少力气啊?」 季师姐顿了一下之后眼睛微微发光:「秦师弟,你这实力,现在在这洞天当中,应该都是独一份儿的————若那七境大能,真留下了什么秘藏————恐怕,真有属于咱们宗了!」 听到季师姐这话,几个师兄眼睛也都亮了起来。 「对!」 庄师兄也是有些期待,看著秦放玩笑道:「师弟,接下来的妖,估计都是归真以上————甚至有可能是真血的。那你可就是绝对主力了————我等此次能否全身而退,甚至有所斩获,就全靠你了————」 其他几人都笑著看著秦放。 秦放闻言,也露出笑容,轻轻颔首道:「自然竭尽全力。」 「师弟,你别听庄师兄的,他也就是开个玩笑————你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现在,我更坚信这一点。所以,如果真是事不可为,或觉得有大危险,我提议还是直接退走为妙。」 季师姐顿了顿之后确实认真道。 其他几人也都认真起来,点头认同。 秦放笑道:「放心吧,师尊也跟我说过的————我最是惜命,若真是有危险,我才不会冒险。」 听到秦放这样说,众人才彻底放松下来。 「走吧走吧,师弟这玄冥性相厉害得很,我在这儿站一会儿都感觉有点冷了————师弟应该也有所消耗,换个地方调息一下。也不知道下一步妖什么时候出现————」 季师姐突然道。 不提没注意,这一说,众人还真是感觉有点凉飕飕的。 ————要知道,他们可是归真级别的存在,早已经寒暑不侵。 但此刻居然感觉到凉意」,可见这永冻」性相的寒意有多可怕。 秦放点头,几人破空而走。 原地只留下了五头熊妖———— 晃眼,一个时辰过去。 他们又飞出了很远,结果还是没有看到什么边缘。 ————这洞天的面积,大的吓人。 但新的一波大妖,又一次出现。 这一次,数量还是五,五头相当于归真级别的超凡」大妖。 而且这一次,居然是五头金雕大妖! 体长超过十五米,那利爪附带著妖罡,速度快的惊人,攻击力更是恐怖。 它们刚一出现,就直接对五人发动进攻,饶是有所准备,庄师兄也被其中一头金雕大妖给抓了一爪子。 ————身上真罡暴动! 竟然差一点点就将他的护体真罡给撕碎。 好在————他毕竟是九狱一脉,体魄强横,终究还是拦下。 这几头金雕大妖果然惊人,护体真罡丝毫不逊色熊妖,而且速度极快,攻击惊人———— 远比单纯体魄强大,但动作比较慢的熊妖危险。 饶是秦放,也是耗费了一些功夫,才将这五头金雕大妖给一一斩杀。 ————不用说,自然还是永冻」性相立大功! 师兄和师姐们虽然没有杀死金雕大妖,但倒也没有受伤————毕竟是长老真传,手段还是不俗的。 「出现的妖果然是越来越强,估计真血大妖,很快就要出现了。」 庄师兄有些凝重道。 秦放也微微点头。 ————目前来看,这洞天好像真就是一个试炼之地。 但试炼之后到究竟有什么好处? 却是至今未知。 算算时间,如今进来已经差不多两天时间了。 距离约定的七天,还剩下五天。 ————现在就已经快出现了真血大妖,他们真能坚持七天那么久么? 带著这样有些沉重的想法,秦放想了一下,当机立断道:「不往更远处去了,全速返回入口位置————否则到时候真遇到什么危险,连逃都没法逃。」 听到秦放这话,众人也意识到危险,点点头,破空而去。 不久后他们遇到第三波五头的归真大妖。 结果无惊无险,被秦放射杀。 「已经是归真几乎极限————估计下一波,就是真血了。」 庄师兄沉声道。 秦放微微颔首。 不过还算冷静。 ————他毕竟跟真血大妖有过交手,所以大概知道其强度。 就是不知道那真血兔妖,在真血大妖中,属于什么层次? 这一次遭遇归真大妖后,居然足足有两个时辰没有出现妖。 但所有人心思反而更沉————因为这表示,下一波,恐怕必是真血大妖。 果然,当时间走到第三个时辰,黑雾出现,然后从中,走出了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白象。 身高恐怕达到了二十米,全身如白玉雕琢,却有恐怖妖罡涌动。 它自雾中走出,抬头看向五人。 「真血大妖!」 五人全部目光一沉,露出凝重之色。 而就在此刻,季师姐突然惊疑一声:「你们看————它的头上,是什么?」 秦放等人一怔,下意识的朝著对方的头上看去。 然后,就看到一株散发著淡淡银光的小草,仿佛从它头骨当中生长而出,在空中微微摆动。 而随著那小草的摆动,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荡起了层层涟漪———— 「那是————蕴含虚空之力的宝植?!」 庄师兄震撼的声音响彻。 秦放的瞳孔,都骤然紧缩! ————入洞两日,终见真血! 然后———— 那七境秘藏————好像也同时出现? 第261章 屠象(第3更) 第261章 屠象(第3更) 秦放瞳孔微微一缩,看著那巨象身上的黑雾已经快要彻底消散,他对四人道:「师兄,你们后退一些,我去战它。」 「岂能让你一人应对?我们虽然正面不是对手,但帮你牵制一二还是能做到的————你负责主攻就行!」 庄师兄却道。 叶师兄,莫师兄和季师姐也立刻附议。 秦放却摇头道:「我性相太凶,与之缠斗,难免真罡崩碎,届时性相四溢,对方是真血大妖,妖罡凝练,对性相抗性极高。但师兄师姐你们的真罡恐怕难以抗住————大战之中,我又难以分心时刻收取你们身上的玄冥性相,反而凶险。」 几人一愣。 庄师兄正要在说什么,秦放已经道:「放心吧,我曾与真血大妖有过一战,大概知道它们的强度————这头白象是出现的第一头真血,按照规律,应该不会太强。我能应对。」 庄师兄还想说什么,莫师兄已经沉声道:「好了,师弟既然有决断,便听他,忘记宗主师伯之前说什么了?那巨象要来了,别真成了拖累!」 说完,莫师兄已经直接转身飞了出去。 庄师兄他们神色犹豫,但最终还是咬牙。 「师弟,那你小心,见机不对,直接走!」 庄师兄说完这话,叶师兄和季师姐,终究也飞出。 秦放见他们走远,不再迟疑,身形一动,瞬间冲向那巨象。 巨象身上还有黑雾,但见秦放袭来,口中发出昂」的一叫,长长的鼻子瞬间如匹练卷动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 秦放身形一个模糊,瞬间躲避。 下一刻抬起拳头,就要轰击。 但那巨象的鼻子居然灵活到极致,几乎瞬间凝滞,下一刻骤然下压,轰然击向秦放头顶。 秦放见状脸色不变,再度一晃身形,消失原地,巨象鼻子狠狠撕裂空气。 秦放出现在巨象的头顶,然后先是试探著朝著它脑袋上的银色小草」抓去———— ————这可是蕴含虚空定力的好玩意儿,七境武者都要心动,更是武域进阶洞天的必需品。 同时————也是他体内虚界」持续扩展的关键! 秦放此前只是将虚界」当成一个好用的随身空间。 但这段时间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 ————神通,是天赐叶术。 而这天赐叶术,是根据武者根基而定的,最为契合武者自身的术。 那先天灵光,蕴含著今后武者要走的道。 参悟先天灵光,就可以一步步攀爬神通,最终达到武域,开辟武域,最终甚至凝练自己的洞天。 那么问题来了———— ————秦放的武道根基,之前毫无疑问是玄冥归藏真水经。 可当真那么简单么? ————识海中的大日,可以让玄冥性相,转换成同等的离火性相。 这算不算他的根基? 而那丹田一侧的虚界」———— ————又算不算他的根基? 这秘密,其他人不知道。但秦放不信天地降临的那一点灵光,会察觉不到! 也就是说———— 他若是达到神通秘境,不是有机会掌握一丝————虚空————或者说空间之力」? 当第一次心中浮现这个猜测的时候,饶是秦放,心跳都加快了! 正所谓,时间为尊————空间为王! 若他的神通,当真能孕育一丝空间之力———— 哪怕只是一丝————就足够让他的实力,拥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一旦抵达洞天,是不是会直接掌握空间之力?」 「没所谓,人家七境才能掌握的力量,我如果能在五境就掌握——————等到了七境,岂不是更加自如?」 「反正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万一再弄到一个什么「瞬间移动」之类的叶术————那可就赚大发了。」 所以,秦放也非常渴望能得到更多蕴含虚空之力的宝物。 ————就好像凝罡的过程中,真罡越凝实,最终催发的神通种子就越强大一样。 秦放觉得,现在的虚界」越大,也许他最后获得空间神通」的可能性,也会相应提升才是! ————这些念头不过电光火石,秦放的手,已经临近那小草。 可结果,空间一阵绞动,秦放只感觉手指一麻,同时九重渊水甲顿时震荡一下————他的手还没触碰到小草,就被震开。 秦放眉头一蹙,下一瞬破空声传来,却是那巨象的鼻子再度袭来。 秦放身形一个模糊,闪过这一击。 心念一动,神识透过虚界笼罩白象头顶。 无形场域撑开,尝试直接摄取。 结果————不用说,宛如撼山,那小草一动不动。 「看来,只能先杀这白象才能获得了。」 「————也许从这一刻开始,历练才真正开始?」 秦放心中念头电闪,不再犹豫,他身形暴动,轰然一拳落下。 一百五十万斤的力,轰击在了巨象身上。 巨象身上妖罡轰然震荡,但它体魄显然强横的可怕,只是晃晃,眼底冒出凶光,昂的一声,甩头撞击秦放。 秦放闪开。 玄冥性相彻底催发,眨眼间,空气中玄色冰晶点点落下。 一人一象,就这么激战了起来。 真罡妖罡绞动,轰鸣不绝,如同雷霆炸响。 地面轰轰,在真罡和妖罡的轰鸣声中震荡,龟裂,崩坏————如同地龙在翻身。 这大象的性相显然是大地,极为厚重,碎裂之后,秦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好像有些沉重的意思。 ————但显然其形象等级并不高,不是永冻」玄冥性相的对手。 大象的妖罡之上,渐渐出现一丝玄色,仿佛在侵蚀! 巨象打了一个冷颤,却是更加疯狂———— 一人一象,从地面战斗到空中,又从空中战到地上。 激荡的乱流甚至形成狂风在激荡。 天空中玄色冰晶,下的越来越急,宛如冰雹———— 远处的四人都看傻了。 「这是————神照境?」 「性相强横我认了————是机缘。但这体魄如此强横,显然是将神照境的护体叶术,已经修行到圆满的地步了!这,就是纯纯的天赋了————」 庄师兄呢喃:「我的护体叶术,修行了三十七年,至今也才勉强入大成————距离圆满还不知道要多久————」 「身法叶术也圆满了————」季师姐低声道:「镜花水月的精华被他完美展现————如梦似幻,似虚似实————就算是落师姐来使用,怕也就这个水平了————」 落师姐,便是惊鸿一脉的殿主真传。 ————不过已经多年没有归宗,说是在外游历。 「攻伐叶术也圆满了。」叶师兄目光复杂:「动静之间,他的力量至少增幅了三倍————可惜他不修剑,否则以剑罡破之,那真血巨象的妖罡,恐怕崩溃的更快————」 「宗内百年天赋第一————」旁边的莫师兄也发出一声感叹:「名副其实。甚至犹有过之————」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虽然早知道秦放的天赋肯定比他们强。 但如今对方表现出来的,可不仅仅只是强而已———— 他们作为长老真传,自问天赋绝不算差了。 可跟秦放一比———— 他们脸上露出苦笑,连连摇头———— ————比不了啊。 「看来师弟说他之前跟一头真血交过手是真的,如今看来,取胜是迟早的事情。」 季师姐调整了一下情绪,深吸口气后道。 「嗯,巨象体魄比秦师弟稍微强一些,妖罡则要强得多————但是速度和性相被全面压制————尤其是性相————我看师弟这玄冥性相,恐怕都不仅仅只是第四等的玄冰」————指不定,已经达到了永冻」级别!」 莫师兄目光如电地道。 「看来师弟果然是有大机缘————永冻级别,第五等的性相啊————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凝的————」 叶师兄叹一口气:「我性相至今都还只是第二等,连三等都还不到。估计踏足神通之后,勉强能达到三等————但想要升到四等,恐怕想都不用想了————这天地,充斥高级庚金元力的宝地,太难寻了。」 「谁说不是?我的性相,估计也就三等————」 他们低声讨论。 同时,也在紧张的关注著战局。 而真血大妖,果然比归真要厉害的多。 此前杀了十五头归真大妖,秦放都没耗费太多精力,但现在,他感觉到真罡已经消耗了很多。 而对方————妖罡连绵不绝,看上去距离力竭还很远。 不过———— 秦放望著它护体妖罡之上被玄冥性相侵蚀出的黑点,眼睛微眯。 ————只要这玄冥性相成功侵入对方的护体妖罡,接触到本体———— 以永冻」性相的可怕,就算它是真血大妖,也难逃被冰封的命运。 秦放继续进攻。 真血巨象的状态的确是越来越差,它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在靠近,妖罡的运转也开始迟钝,晦涩———— 这让它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拥有威胁,甚至杀死自己的实力。 它目中凶光四溢,发出昂昂的大叫,疯狂进攻。 但秦放速度实在比它快太多,它的巨大个头,在此刻成为累赘。 眼看妖罡被侵蚀的越来越多,这巨象终于发出一声怒吼。 只听昂」的一声,下一瞬,一片黄光,骤然降临。 秦放瞬间察觉,镜花水月流转,就要逃离。 可下一瞬。 秦放只感觉一股巨力,骤然将他拽住,下一瞬间,他飞在空中的身体,直接朝著地面砸了下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九重渊水甲,瞬间震荡,抗住这一击。 但还是让秦放露出骇然之色。 而在看那巨象,巨大如同白玉柱一般的巨蹄,骤然如同天柱一般,朝著秦放踏了下去! 秦放面色骤变,疯狂涌动真罡,想要挣脱那突如其来的束缚! 但是收效甚微! 此刻,观战的四人同时面色大变。 「该死,是神通!」 「这真血大妖,动用了本命神通!」 「救人!!!」 四人几乎同时冲出,其中最快的是季师姐,她作为惊鸿一脉长老真传,正是以速度见长。 秦放额头青筋暴露,疯狂挣扎,听到身边传来一阵阵咔咔」声,仿佛有无形的山石在崩碎。 但天柱一般的象蹄已经临头! 这一下要是踩实,秦放不死也要重伤!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力给带飞了出去。 目光一凝,就看到了季师姐,她正牙关紧咬,全身真罡运转到极致。 她肩头触碰到秦放,九重渊水甲几乎瞬间自动反击,让她的肩膀,瞬间开始凝结玄色冰晶———— 秦放一惊,立刻心念一动,将入侵她体内的玄冥真罡一下吸收,同时镇住渊水甲的反击。 季师姐额头见汗,尤其是被冰封肩头之后,此刻那肩头一片刺痛。 可她没有松手,依旧扛著秦放,疯狂催发叶术。 终于在巨象踏下的一瞬间,带著秦放,一同脱离了象蹄。 轰!!!! 山崩地裂一般。 象蹄踏在地上,地面轰鸣四起,一道道裂痕疯狂扩散,木石坍塌。 「昂!!!」 巨象暴怒,显然怒于这动用本命神通的一击,居然被人破坏。 「孽障!」 空中传来喝声,下一刻一道璀璨剑罡,瞬间射向巨象。 那剑罡凝练到极致,射中巨象脑袋。 但是巨象妖罡一动,就将剑罡给震碎。 不过强大的力量,还是让巨象的妖罡也崩碎一大块,同时脚步跟跄。 它更加愤怒的嘶吼。 「哼!」 沉闷声音响彻,庄师兄出现在巨象一侧,身体突然膨胀,宽袖无极星罡衣一下变成紧身衣,勾勒出雄壮的肌肉线条,他全身真罡涌动,撞向巨象一只脚。 轰!! 撞完之后,庄师兄身上真罡崩碎大半,自身也跟跄后退,同时膨胀起来的肌肉也缩回。 但本就脚步不稳的巨象,又跟跄了两下。 莫师兄也出现,他瞳孔泛著无穷杀机:「杀!」 战刀出鞘,一道血色刀罡,劈砍而下。 威力丝毫不逊色金色剑罡,又砍碎部分妖罡。 但巨象已经稳住身形,发出怒吼。 秦放这才回过神,一感觉,那种沉重感消失。 他这才看向额头冷汗滚滚,一脸痛苦的季师姐,知道对方恐怕催动了某种消耗极大的叶术,而且还被自己的玄冥性相冻伤。 「师姐!」 他立刻有些紧张地开口。 季师姐脸色微白,道:「无妨,我没事,你的玄冥真罡已经被你全部吸走了,没有残留————这些真血大妖都有本命神通,不过这本命神通消耗极大,你看它体表妖罡已经消耗许多了————接下来靠你了。」 秦放回过神,立刻明白————看来刚才如同重岳压身的感觉,就是这巨象的本命神通。 「好,交给我!」 秦放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飞了起来,身上玄冥真罡再度涌动。 季师姐咬牙,身形一晃,远远飞走。 ————她刚才催动的叶术其实还没完全练成,只是勉强催动,体魄达不到的情况下强行催动,已经受了重伤。 再加上秦师弟护体叶术自动反击,让她肩膀现在都是一片麻木,恐怕已经重伤。 ————这永冻性相好恐怖,哪怕师弟瞬间就收走,居然都对她造成如此可怕的伤害? 她心悸的想著。 其他几人见到秦放再度飞起,知道已经脱离险境,也不恋战,纷纷后退。 秦放再看这巨象,果然气息已经萎靡了不少。 尤其是刚才几人的进攻,虽然没有破开它的防御,却是打碎了不少他的护体妖罡。 导致妖罡中的玄冥真罡,进一步扩大。 秦放再度冲出,开始疯狂攻击模式。 巨象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秦放就再度杀来,他的攻击倒未必比几个师兄威力更大。 但关键是那恐怖的玄冥性相」! 眨眼间,巨象身上的妖罡玄色蚀痕越来越多,周围的冰晶也越来越浓郁。 巨象终于急了。 它努力想要再度催发一次本命神通,但结果失败————本命神通虽然强大,但消耗也是真的巨大。 刚才那一瞬间,秦放几乎无力反抗————就可以知道这神通的可怕。 但可惜,也就那么一招。 秦放现在缓过来,倒霉的就只能是它了。 它挣扎一小会儿,知道大势已去。 它突然破空,巨大的蹄子在空中疯狂奔跑,速度居然不慢。 身上隐隐有气血开始疯狂燃烧。 燃血秘术? 秦放眯眼。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见到这种秘术。 第一次是在喜乐身上,第二次是那头真血兔妖,第三次就是这次———— 但喜乐和兔妖,本就是以速度见长,所以提升明显。 可这巨象嘛————虽然是有所提升,但就算提升之后,也完全不如秦放。 秦放瞬间追上,远程用真罡开始疯狂射击。 一道道真罡撞击在妖罡之上,双双崩碎,甚至秦放的真罡质量还远远不如对方的妖罡,所以要三四击才能崩碎一点点。 可崩碎之后,永冻寒意也侵入妖罡。 这让巨象速度越来越慢,妖罡涌动的也越来越慢。 大概不过三十息过后。 血色尽退。 妖罡也一下萎靡到极致。 终于咔」的崩碎。 下一秒,就有大量冰晶,开始疯狂在巨象身上蔓延生长! 巨象发出哀嚎的昂」声,甚至无法御空,从空中砸落在地。 轰的一声,在地面砸出大坑,碎石迸射。 ————再看,它身上的玄色冰晶也越来越厚实,完全无法控制。 秦放在空中俯瞰。 ————已经不需要他再进攻。 永冻性相的可怕,在这一刻彻底显现。 就算是真血大妖,一旦肌肤全面接触玄冥真罡,也只有被冰冻的份儿! ————眨眼间,这头巨象,就化作一座足足三十多米的巨型冰雕———— 再无丝毫气息。 秦放轻吐口气,然后才看向它的头顶———— 这才发现,它头顶的那株银色小草,居然没有被冰封,在那仿佛扭曲的空间里,微微摇曳———— ————现在,能取了么? 他心念一动,飞了过去。 (写不动了,勉强写了1.5W,一滴也没了————累的不行了,睡觉了。明天再见哈。) > 第262章 摘桃?(第1更,5.4K,求一切~) 第262章 摘桃?(第1更,5.4K,求一切~) 银色小草在整个大战过程中,经历诸多真罡妖罡的冲击,却没有半点损伤,其上银色星光弥漫,在风中微微摆动纤细身姿,看上去神异非凡。 此刻象妖已经被冰封,但这银色小草居然无事—— ————永冻性相也难以伤及么? 是这宝植本身就有这等神异? 还是这洞天的奇特规则在暗中庇护? 秦放心中想著,飞上前,正准备伸手采摘这在扭曲空间中的银色小草。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只见一道剑罡自远处激射而至,直取秦放眉心! 这一点剑罡来的太过突然,饶是秦放都心头猛的一惊,下意识的身形一闪,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被那剑罡瞬间洞穿。 与此同时,一道虚影,突然凭空出现,直扑巨象头顶的银色小草! ————有人摘桃子? 秦放面色一沉,一点真罡想都没想瞬间激射,直取那突然出现的虚影。 下一瞬,秦放听到一声闷哼,只听砰」的一声,一道身影从虚影当中被撞了出去,眨眼远去。 但秦放的眼神却是冷了下来————因为巨象头顶的银色小草,已经消失不见。 他自光沉冷下来,盯著那从虚影当中走出的人。 此人一袭玄色衣衫,身材寻常,面容普通。 此刻正咬牙捂著左肩,左肩之上,已有玄冰覆盖。 「无影流宗?你们敢夺我天罡无极宗机缘?!」 师兄们也正赶过来,看到这一幕,全部脸色一变,庄师兄眼底浮现杀机,沉声喝道。 但下一瞬,有几团虚影出现在那人的身后,其中一人,抓住他的肩头,真罡在疯狂涌动,显然在对抗秦放的玄冥真罡。 其余几人,则是将两人护在身后,眯眼面对飞来的天罡无极宗几人,神色冷漠。 「洞天之内,机缘各凭本事,自然是谁先到手,就算谁的————怎么能说抢?」 又有声音响起。 秦放抬头看去,目光微冷。 ————正是刚才那一道拦截他的剑罡传来的方向。 此刻,也多了五道身影。 为首的,还很熟悉。 「凌云剑阁?」 ————正是那此前要跟碧落云阙的仙子同行,然后被拒绝的那位负剑青年林公子」。 他眼眸微眯,噙著淡淡的笑。 他身后的几个凌云剑阁的弟子,也俱都眯眼,眼神不善的盯著庄师兄等人。 「林师兄说的不错,洞天之中,机缘天定,谁先得到,自然就算谁的,实在谈不上什么抢不抢的。」 又一个声音响起。 庄师兄等人脸色再度阴沉。 ————却是又有五道身影出现。 这五人衣著华贵。 「伏鳞潜龙殿!」 正是那伏鳞潜龙殿」的五名青年。 眨眼间,十五道身影,分为三个方位,隐隐对天罡无极宗五人形成压势而来! ————这三宗,居然联合在了一起? 庄师兄等人脸色彻底阴沉下去。 叶师兄手中剑不由握紧。 莫师兄的战刀也出鞘,眼神阴郁。 季师姐面色微微有些发白,但眼底也浮现出了杀机,真罡在涌动。 「诸位可要冷静点,虽然见宝而不得,的确是有些遗憾————但诸宗有言在先,不可互相残杀夺宝,否则其他八家可是要群起攻之的————宝物现在既然被无影流宗所得,那就已经尘埃落定,比如在下也深感遗憾,但也没打算抢夺他人之宝————相信天罡宗诸位,也是一样,对吧?」 那位林公子再度开口,声音温和,面带笑意。 却是将颠倒黑白演绎的淋漓尽致。 ————大妖是秦放等人杀的,秦放准备取宝,大概率是他们当中的某个人————甚至很可能就是他本人以剑罡进攻拦截,并吸引秦放心神。 然后早已经潜伏在附近的无影流宗弟子果断出击,完成夺宝———— 这是有预谋的夺宝。 如今这位林公子居然跳出来说这么一番话。 摆明了是要硬吃天罡无极宗! 秦放没说话,师兄师姐们也没说话。 ————因为都知道没意义。 人家会不知道这宝植是他们杀了真血大妖才可采摘的? 现在摆明就是三宗联合,要以势压人,强吃他们。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师兄和师姐眼底有寒芒,看向秦放。 秦放虽然没回头,但也察觉的到师兄和师姐他们在等他表态。 秦放目光掠过三宗弟子,一个个气势强横,都是归真修为。 此刻他们的目光也多是聚集在他身上,眯著眼,但眼神也带著几分戒备——从他们时不时掠过真血象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们对他,似乎还是有点忌惮的。 秦放沉默了一下之后问:「你们遇到真血大妖了没?」 秦放突如其来的问话,反而是让三宗都是一愣————因为秦放提都没提那宝植的问题,反而问了个不太相干的。 林公子微微眯眼道:「这跟这位师弟————似乎没什么关系吧?」 秦放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道:「确实没有。恭喜。师兄,师姐,我们走。」 秦放说完很果断转身。 「师弟?」 庄师兄他们都是一惊。 ————这就走了? 秦放传音道:「他们有备而来,实力远胜于我们,十五人,都是归真境,硬拼咱们必然吃亏,先退,我自有计较。」 听到秦放这么说,四人顿时安静下来,看了三宗弟子一眼,他们一言不发,跟在秦放身后,直接破空。 这反应,反而是让三宗的人都有些怔愣。 有人传音:「就这么让他们离开?」 林公子眉头紧皱,还没说话,一个阴恻恻声音就响起:「此子修为虽然只是神照境,但玄冥性相等级极高,如此直接就走,恐怕是意识到现在局面对他们不利,但绝不会善罢甘休。要我说————留下他们。」 林公子正要说话。 突然一点寒芒,直奔他袭来。 他瞳孔骤然一缩,下一刻身上剑罡涌动,化作一点剑芒,抬手点出。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传出轰鸣。 两道真罡,在空中对撞,湮灭,顿时周围出现大量冰晶和凌厉金光————斩落的附近山石碎裂,草木折断。 林公子脸色阴郁,抬头看向高空。 秦放回头,冷淡道:「东西给你们了,得寸进尺,是会死人的。」 他又淡淡的往无影流宗以及伏鳞潜龙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让两宗弟子脸色都是一沉。 可看到那碰撞区域的大片玄色冰晶,又看了看那被冰封的大象,一时间还真有些踌躇不前。 而趁著这个时间,秦放已经转身,带著师兄师姐他们远远飞走。 ————而且方向并不是直奔入口方向去,而是横向飞出。 飞出一段距离,扭头看,确定没人跟上之后,秦放才停下,同时开口道:「师兄,你们直接离开吧。」 庄师兄等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听到这话,却是一惊道:「师弟?」 秦放冷静道:「事急从权,师弟就直言了————那三宗联合,已经知道了真血之上,就会出现洞天主人宝物这件事————一起行动目标太大,我需要单独行动。」 这话让师兄师姐们表情顿时微微一凝。 开口想要说什么,却又顿住———— 而后脸上却是涌现出几分无奈———— ————显然,他们是被嫌弃了。 他们虽然都是归真境武者,但在归真境中,也只能算是中人之姿。 这里所有人都是归真武者————他们在这当中,实在不算突出。 顶多算是中等偏上吧? ————但这没意义。 就像刚才,三宗压迫他们,真要是没忍住打起来————他们四人,恐怕至少也要死上两三个。 但秦放不同———— 虽然光论修为,他还不到归真。 但论实战能力,却是要比他们强得多。 各种叶术全部圆满。 最关键的是那玄冥性相————一人杀五头归真大妖,都是轻轻松松。 战力完全是独一档的存在。 ————刚才那情况,要不是顾忌他们在旁边,师弟恐怕也不会选择直接离开。 所以此刻秦放事急从权」的话,听上去虽然心里难受。 但他们不得不承认———— ————好像,还真是拖后腿了? 庄师兄面色变幻许久之后,终于轻叹了一口气:「行吧,那秦师弟,你一定要小心行事————我们先出去,告知宗门这里的大致情况。」 秦放看师兄们答应,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其实也不想将话说的太直白,毕竟有点伤人。 但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师兄和师姐他们在如今这个局面下,著实也做不了什么太多的事情。 尤其是现在他们已经开始遇到真血大妖。 过几个时辰,他们身边可能又会出现其他的真血大妖———— 他现在要跟那.三宗好好玩玩———— 实在没有精力再分心照顾这些师兄师姐。 此刻他们愿意听劝离开,让秦放也松一口气。 最后他看向季师姐,认真道:「师姐,刚才多谢你了————伤势无碍吧? ————刚才要不是师姐救他,恐怕他现在最低也是个重伤。 ————那象妖的一脚,其威力可以想像。 师姐捂了一下肩头,苦笑道:「师弟的玄冥性相的确厉害————不过没关系,真罡已经被你吸走,其中没有残留,修养一下就是了。」 「我们留在这里的确容易成为师弟的软肋————但师弟你也需要注意安全————他们人多,至少也是归真境界,不可小觑。没有十足把握,千万不要冒险。」 季师姐叮嘱道。 秦放点头道:「我明白。师兄师姐,抓紧时间,如果中途再遇真血大妖,不要纠缠————这里距离出口应该也不远了,直接离开。」 他们深入的时候,时不时要停下来观察,飞行速度并不算快。 回来却是全程极速。 所以距离出口的确不算太远了。 「这你放心,再不济我们也是归真修为,不至于连离开也做不到。」 庄师兄道。 又说了两句,他们表示离开之后会将这里的事情都说给宗主和师尊听。 四人这才转身破空而走。 秦放目送四人离开之后,轻吐口气。 这才转身,看向刚才三宗所在的位置。 眼底渐渐浮现冷芒。 ————抢他的东西? 心念一动,他直接身形破空,往那边飞去。 但等到了战场才发现,这里已经是空无一人,显然已经离开。 但秦放并不著急,他眯著眼睛,神识骚动仔细查探。 很快,一缕熟悉的玄冥气息,被他察觉。 在往一个方向延伸。 秦放感受了一下之后,眸光淡漠,看著方向———— ————是往入口方向去的。 看来果然也打算离开。 他心中想著。 ————刚才他带著师兄他们特意稍微往旁边绕了一点路,并不是直奔入口方向,就是怕这些人跟上。 秦放辨别了一下方向,便没有停留,迅速破空追去。 秦放前方,三宗此刻正在一片荒野停下。 有一些归真弟子在附近高空悬浮,观察四周。 地面之上,伏鳞潜龙殿中,一名浑身涌动著离火真罡的弟子,正往一个无影流宗弟子的体内灌注真罡。 那弟子面色惨白,其中右肩连同右臂,都已经被玄冰所包裹,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离火真罡的伏鳞潜龙殿弟子眉头紧皱,催动离火真罡,致使周围的温度极高,空气都变形————明显是试图用离火真罡,将那玄冰融化。 但结果————却不尽人意。 效果非常差。 好半天,离火性相的青年脸色都有些发白,消耗了大量真罡,但那玄冰,仿佛只融化了一丝丝。 这让他脸色难看,终于开口。 「那人的玄冥性相等级比想像中要高————我的离火性相终究距离第四等还差一点,无法驱逐他的玄冥真罡,只能勉强维系不扩散。」 他突然开口,让旁边林公子和伏鳞潜龙殿领头的青年,以及无影流宗的领头青年,此刻脸色都是一沉。 右肩连同右臂被冰封的弟子更是脸色一白。 「这是————什么意思?」 他艰难地开口问。 伏鳞潜龙殿弟子弟子道:「你们要早做抉择,我坚持不了太久,一旦失去我真罡镇压,那玄冥真罡会瞬间扩散,将他冰封。想要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断臂————连他的手臂,带著玄冥真罡,一同斩掉。」 「什么?!」 那手臂被玄冰包裹的青年,脸色瞬间惨白! ————要断臂? 无影流宗领头青年脸色也是一变,沉声道:「只能断臂?」 伏鳞潜龙殿弟子摇头道:「没有办法,要不然一边压制他体内的玄冥性相,一边尽快离开————也许你们宗门长辈有办法。否则,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这句话,让那弟子脸色更白了一分。 他有些慌乱抬头。 自家师兄表情也变幻不休,最后看向他。 「风师弟,你怎么说?」 风师弟脸色更白,嘴巴蠕动,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是四境武者,在无影流宗四境中也属于佼佼者。 可如果被断了一臂————那这毫无疑问会让他的战力大大跌落。 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早知道,就不主动请缨了。 但谁能想到呢? 只是抢个宝植就跑,他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怎么就落到要断臂求生的地步了? 这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看似两个办法,实则只有一个。 因为现在距离出口至少还有三四个时辰的距离。 而且是要全速飞行的三四个时辰。 ————他们不可能在这过程中不停的交替帮他一起抗住这玄冥真罡的侵蚀。 ————就算愿意,也很难做到。 离火性相都只能勉强抗衡,其他人真罡耗尽,恐怕也只能勉强延缓罢了。 伏鳞潜龙殿离火性相弟子见状蹙眉道:「我真罡坚持不了太久,再有一会儿我宗的下一轮大妖就要出现,我也需要留一些真罡以待不备。再不做决定,就只能你们自己来接替抗衡这玄冥真罡了————」 催促之言让几个无影流宗弟子脸色都阴晴不定。 那风师弟更是身子微微摇晃。 他师兄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只能沉声道:「风师弟,早做决断。 风师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嘴巴蠕动好几下,可还是没有决心说出那句断———— ————那可是断臂,以后他就只有一只手了! 但半边身子明显越来越麻木,右臂中的刺痛疯狂涌动。 这个时候伏鳞潜龙殿那弟子的真罡又起了一丝波动,导致冰晶又往他脖颈方向蔓延了一丝。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威胁。 终于,他咬牙沙哑著声音道:「断!」 当他说出断,他那师兄的表情也不好看,但还是低声道:「师弟————忍一下。」 说完,只见他猛地出手,右手如刀,几乎是贴合著玄冰和离火真罡对抗的交界位置,骤然斩下。 吧嗒! 「啊!!!!」 那弟子发出一声惨叫,右肩掉落,满含坚冰的右臂掉落在地上,就瞬间形成玄霜扩散,冒著腾腾白雾。 一看就寒冷无比。 但竟然诡异的没有鲜血从他断臂处流出! 那弟子脸色一点血色都没有,痛苦的全身痉挛,蜷缩在地上。 有弟子正要上前,将准备好的药膏涂抹到他断臂处。 「别动,我将最后一点玄冥真罡逼出!」 离火性相弟子却是低吼一声,身上真罡骤然狂暴,周围温度也更高了一些。 下一刻,只听噗噗」,数枚冒著寒气的血冰,从对方伤口中喷出。 这让那人,再度惨叫一声,脸色血色彻底消退。 鲜血终于流了出来。 那准备好药膏的弟子连忙将药膏涂抹上去,却让对方再度浑身颤抖,发出难的低吼声! 林公子看到地上对方断掉的右臂,已经彻底化作冰晶,浓浓的白雾让玄霜在弥漫。 他脸色沉凝道:「天罡宗几人离开了,但我估计他们不会轻易罢休————下一次大妖大概会在一炷香后出现,是潜龙殿的。紧接著是我宗,然后是无影流宗————这三妖杀完,我们就先离开这,派人将宝植送出再说。 众人都点头———— ————他们自然没注意到,远处低矮的天空云层内,一道身影,已经将目光落在了这里,并且将一切都收入眼中。 正是秦放。 看到那断臂,秦放眯著眼睛。 ————抢我东西? 是那么好抢的? 宝植就在这里,他一点也不著急。 现在师兄师姐他们也离开,没有了软肋———— 他打算好好跟这些人玩玩。 他眸光微闪,却一动不动。 > 第263章 反夺(第2更,5K,求一切~) 第263章 反夺(第2更,5K,求一切~) 秦放平静地远远注视著这群人,他在等待时机。 而事实上————并没有太久,他等待的时机便是到来。 ————因为有黑雾出现,即将有大妖出现。 秦放注意到,这三宗显然早已经有所意料,伏鳞潜龙殿的五人,当先飞上高空,而其他人,至少在远离他们千米之外的位置等候。 一直到黑雾出现,其中出现一头真血大妖。 那是一头斑斓猛虎,体长超过二十米,而在这猛虎的虎背之上,竟然也有著一株宝植。 那是一棵银色小树,上面长著一枚银色的果子,跟象妖背上的银色小草一样,周遭空间扭曲,仿佛不存于这一界。 当它彻底从黑雾中走出,黑雾也随即消散,其余二宗的弟子,这才迅速往这边靠拢,展开了与这真血虎妖的搏杀。 但他们留下了四个弟子,在远处掠阵,明显也是在防备可能存在的敌人。 其他人则是与真血虎妖大战起来。 这一次因为有人断臂,那位断臂的风师弟,在地上疗伤,故而是十一人围杀这头真血虎妖。 他们都是归真境修为,战斗方式跟庄师兄之前提及的很像————其中一部分人负责牵制,攻伐最强的几人负责主攻。 那位林公子,便就是主攻者之一,他长剑出鞘,剑罡横空。 负责牵制的,则是几个无影流宗的弟子,他们身法诡异莫测,时而出现,时而消失————光论速度不算快,但胜在诡异,虚虚实实————而且一旦隐藏起来,就是秦放,都难以察觉。 ————对方曾在他眼皮子之下摘了他的桃子,就可以知道无影流宗的身法,还是有点东西的。 伏鳞潜龙殿的弟子同样不弱,那个领头的也是主攻之一,不知道他从哪儿弄到一杆大枪,枪式大开大合,威能惊人。 他们分工合作,一时间跟那真血虎妖斗的旗鼓相当。 ————这头真血虎妖比刚才秦放所面对的象妖略微要难缠一点点,但修为应该相当。 只是它速度更快,利爪如刀,妖罡沸腾。 但这些人都不是庸手,一触即退,立刻就有人接手,他们相互配合,消耗过甚的便立刻在旁边调息或服用真元丹恢复,一旦恢复又马上接上。 几个主攻的破坏力也相当惊人,打碎虎妖的护体妖罡。 一时间轰鸣声不绝于耳,那一片天地妖罡真罡碎裂,各种性相之力几乎改变那一片天地的气象。 而那虎妖再强,此刻也打的极为难受,完全无法发挥。 如果任由他们发挥,恐怕这头虎妖,最终可以被他们无伤拿下。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秦放不答应。 他在这里等了这么半天,不就等这个? 他眯起眼睛,先看向了远处坐在地上的那名风师弟。 ————就是从他眼前夺走了银色小草,然后被自己一道真罡击中右臂,最后被迫要断臂的那位。 他脸色煞白,一边恢复,一边抬头看著远处的战局。 ————秦放仔细看了看他身边,并不见银色小草,显然不在他身上。 但秦放并不著急————除非他们这群人当中也有人掌握类似虚界」的空间叶术。 否则宝药,就不会找不到。 因为必然就在他们某些人的身上。 而最大的概率,可能就在三宗最强的三人身上。 「这大概率不是他们遇到的第一头真血大妖,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他们身上,还有其他秘藏?」 秦放舔了舔舌头。 ————既然对方先抢他。 那他现在抢回去,也很合理吧? 他抬头,决定先给这些人找一点点小麻烦。 不过这些人显然有准备,留下的四人,偶尔关注战局,但更多时候,是在观察附近,以确保过程中没人能摘桃子。 偷袭是不行了。 但没所谓,也不必偷袭。 想到这里,秦放深吸口气,下一瞬,镜花水月身法瞬间运转到极致,直奔战场射去。 而才靠近一点点,负责勘察他这个方位的一名三宗弟子,就立刻发现了他。 当注意到他之后,他面色骤变,大声吼道:「有人!!」 同时,他身形一动,瞬间背后长剑握在了手中。 ————这位正是凌云剑阁的一位弟子。 他这一喊,瞬间惊动其他人。 中间进攻的人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天边极速射来的玄色罡光。 而另外三个负责警戒的弟子,也第一时间迎著秦放方向而来,明显要拦截。 ————人数多就是好。 但秦放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眨眼间,已经临近四人。 咻咻! 一道剑罡破空,那凌云剑阁的弟子,试图拦截秦放。 秦放身形一个模糊,便躲过这一剑,同时指尖数道寒光破空,直奔那弟子射去。 那弟子脸色一变,自然知道厉害,身形一闪,就想要躲避。 可紧接著他就错愕————因为对方仿佛预判了他的躲避,数点寒芒还是朝著他袭来! ——秦放的暗器早已经大成,瞄准敌人,几乎成为他的本能。 对方一动,只要过程中不出现太大的变故,他射出的玄冥真罡,还是很难躲避的。 那剑罡弟子不知,但脸色还是大变,他已经躲避不过,护体真罡瞬间疯狂涌动,被迫硬抗。 可立刻只听啪啪啪」几声,他发出闷哼———— 结果秦放发现,还真被他抗住了。 护体真罡虽然被击碎了一些,但他的真罡也在这过程中碎裂。 ————显然,这位弟子的护体真罡,比那个风师弟的要强上不少。 不过此刻,这位凌云剑阁的弟子脸色也有些发白,满眼后怕————他护体真罡,也浮现出一层玄色,是秦放的玄冥真罡,还在侵蚀。 他不敢乱动,连忙疯狂涌动真罡,要将秦放的玄冥真罡给逼出自己的真罡当中。 ————否则任由这玄冥真罡侵蚀,他怕是要步那风师弟的后尘! 「去死!」 其他三人终于围了过来,见状有人怒吼一声,剑罡射出————是另一个凌云剑阁的弟子0 同时还有一道身影缠绕而来,手中有寒光闪烁的匕首,瞬间扎向秦放的脖颈! 又有狂暴枪罡袭来,封锁他所有闪避路线! ————不愧都是归真强者,实力的确不凡。 秦放心中想著。 但他既然敢来,自然不惧,天河倒卷涌动,一拳轰碎剑罡,同时低头扭身一道鞭腿,如同斧头,劈砍绕到他身后的那人脖子。 那人一招落空,面色骤变,身形骤然后撤,身形幻灭。 轰! 这一击居然落空。 秦放身形旋转一瞬,猛的冲向枪影当中,大手一抓,硬撼这枪罡。 轰!!! 枪影跟手掌对碰,九重渊水甲层层崩碎,足足碎了四层。 他的手,已经触碰到对方长枪。 下一瞬,恐怖玄冰就顺著长枪扩散蔓延。 枪主面色大变,连忙撒枪后撤。 秦放身形一闪,追上他,又是一腿,携带这狂暴玄冥真罡斩落。 枪主面色骤变,速度跟不上,也躲不过,只能双手拦截。 轰!! 恐怖力量直接将枪主震飞出去,同时,玄冥真罡也击碎了他手掌之上的护体真罡,下一刻,他的双手就出现玄冰———— 他面色大变! 身形疯狂爆退。 只一瞬间————秦放就逼退了四名归真强者! 但不得不说————这人类武者,还是比大妖要厉害一些。 秦放心中想著,暂时逼退这些人一瞬之后,他毫不停留,冲向战场。 双手覆盖冰霜的那位归真强者脸色惨白,连忙吼道:「小心他的玄冥真罡!」 原本要追上去的三人,都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脸色惨白。 这让秦放顺利冲向战场中心。 这边的动静显然已经惊动中间的众人,看到这一幕,林公子他们的脸色毫无疑问变得无比难看。 尤其是在对方瞬间就突破四个归真强者的封锁继续往战场而来的时候,更是一个个脸色难看。 林公子脸色非常难看,他回身就是一剑射出,同时沉声道:「我去拦他,你们速战速决!」 身形破空,直奔秦放袭杀而去。 秦放再度被剑罡阻拦,秦放一拳轰上去。 轰! 爆炸轰鸣,渊水甲瞬间被剑罡斩开了六重! 到第七层才抗住。 不过秦放真罡一涌动,渊水甲就在迅速恢复。 至于说残留在渊水甲的庚金性相」,在秦放的永冻」性相面前,几乎瞬间就溃败,被逼出。 这一幕让那位林公子脸色很难看,他开口道:「阁下要与我三宗开战?」 他试图用这样的语言给秦放压力。 秦放压根不搭理他,身形晃动,已经到他身前,一拳就落下。 对方面色微变,长剑刺出,只点对方拳头,这是以攻待防! 轰! 轰鸣炸响,真罡崩碎。 林公子面色大变,只感觉到一股沛然巨力顺著长剑袭来,几乎让他握不住剑,同时有一股恐怖寒意几乎瞬间缠住他的真罡。 他没有半点犹豫,顺势爆退! 同时真罡涌动,要逼出玄冥真罡。 秦放却得理不让,身形冲出,再度一拳轰出! .——很显然,单纯的力量和真罡对碰,林公子完全被秦放压制。 「找死!」 咻! 破空声骤然炸响,一道枪罡从侧面杀出,直取秦放头颅。 秦放眉头一蹙,不得已放弃追击,侧头一拳,迎向枪罡。 轰!! 这一次,渊水甲崩碎到第七层,有坤元性相瞬间涌入他真罡之中,试图造成破坏。 但————这坤元性相显然也远远不如他的永冻性相,眨眼就被冰冻震碎,从他的真罡中祛除。 这才看到,这一次袭来的是那伏鳞潜龙殿的领头青年,他脸色露出骇然————秦放这一拳,也让他几乎握不住枪,身形被迫后退。 ————果然,归真境武者还是有点东西的,一对一,秦放不惧他们任何一个,甚至可以全程压著打。 但以一对多的情况下,就没那么好杀。 ————比如对方这一枪,也让他感觉到拳头有些发麻发痛。 要是这一枪轰在了脑袋上,就算渊水甲能拦住,但剩下的力量,也足以让他头晕目眩,甚至受伤。 看来要达成效果,得用点特殊手段了。 秦放眸光一闪,下一瞬感觉到身边有什么东西荡漾,下一瞬,一道匕首,凭空出现,直奔他后背。 这匕首的力量,非常可怕! 秦放立刻察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神识骤然横扫,这才注意到那个阴恻恻的中年人,出现在他背后,气息近乎于无。 他神识瞬间扫过对方识海,然后———— 化虚为实,狠狠撞出! 那男子瞬间发出一声难的低吼,同时这匕首也刺不下去了。 秦放回头就是一拳,轰击而出。 本该在下一秒就要遁走的男子,却是满脸痛苦之色,下一瞬,秦放的拳头,已经狠狠轰击在他的胸膛。 只听咔咔咔」一声脆响,对方的护体真罡就崩碎。 然后,噗嗤! 秦放的拳头,洞穿了他的胸膛! 噗!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林公子和那位伏鳞潜龙殿的青年都愣住了。 而此刻,那个男子,也仿佛才回过神。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被贯穿的胸膛。 下一刻,只听咔咔」声响,玄冰骤然扩散。 他保持著不敢置信的神情,眨眼,就被化作一团冰晶! ————死了。 这位无影流宗的领头人,就这么死了! 「罗师兄!!!」 几个无影流宗的弟子同时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 秦放也略微恍惚了一下————他没想到,神识在实战当中,效果居然这么好? 「————不过消耗也非常可怕,就这么一下,我神识居然消耗了十分之一————这男子的神识不弱是一个,我神识虚实转换的比例还太低————这个过程中消耗很大。」 秦放心中浮现出一抹认知。 然后他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胸膛位置,明显有什么力量存在,导致冰封并不完整。 他没有任何犹豫,探入对方手中,一把抓住。 一株银色小草,还有一块冒著淡淡银光的石头! ————附近仿佛也有无形之力,干扰时空。 ————这是他们之前获得的? 秦放心中想著。 但完全没管,直接将东西往自己袖中一塞。 但实际上,却是心念一动,无形场域展开,两样东西瞬间被他收入了虚界」当中。 秦放这才松手,对方已经被完整冰封的尸体,便就这么掉落了下去。 「你敢下杀手?」 林公子在远处死死盯著秦放。 秦放扭头看他,挑眉道:「你想说什么?」 他目光平静而淡漠:「你该不会以为————洞天夺宝,是在过家家吧?」 这句话,直接让林公子面色阴郁到极点,死死盯著秦放,却说不出话来。 秦放目光闪动了一下,然后才淡淡道:「还不去诛妖?他们好像快扛不住了。」 这话让林公子两人同时扭头一看,脸色就更难看————失去他们几个顶尖战力的压制,那虎妖有渐渐爆发的趋势。 可———— 他们又看向秦放,渐渐眼底有危险的光。 「不打扰了。」 秦放察觉到这一点,没有任何犹豫,身形瞬间化作罡光,就往远处遁去。 「你!」 林公子等见状,顿时面色大变。 可脚步才动,又硬生生止住。 ————虎妖这边大战还在继续,他们要是去追这秦放,先不说能不能打过的问题。 这边恐怕也危险了! 「该死!!」 所有人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选择抢夺天罡无极宗的宝物时,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难缠!! 「先除妖,此人大概率暂时不会再动手,杀了这妖,再计较!」 伏鳞潜龙殿那位青年咬牙切齿道,但眉宇间也有巨大阴郁。 于是,看著已经远去的秦放,他们回过身,继续杀那虎妖。 但一个个心思都有些沉重。 ————被这样一尊高手给盯上,实在没办法轻松下来。 秦放退走,但也在观察他们的动态。 发现没追上来,他也轻吐了一口气。 在看到他们之后,他才停了下来。 然后微微喘息。 .——接连跟几个归真境过手,尤其是渊水甲崩碎了好几次————虽然很快就重新用真罡恢复。 但凝聚渊水甲,是需要巨量消耗真罡的。 就算他真罡算是很浑厚的,可一下恢复十多二十多重,真罡消耗还是有点大———— 这些人要是不管不顾真跟他死磕到底————他还真有点危险。 不过———— ————干嘛死磕? 秦放神色平静。 反正东西已经到手,也算暂时出了一口恶气。 没必要继续出手。 「现在也基本可以确定,每一头真血大妖都有宝物————先留著他们,也许还能多弄几件宝物。」 秦放心中迅速思索起来。 片刻之后,他破开云层,绕行了一段距离之后,远远的观望著战场。 而现在那些人已经知道秦放在盯著,所以几个看守的,死死的望著远处,丝毫不敢松懈。 当秦放的身影远远出现的时候,他们脸色变的极为难看,立刻第一时间通知。 「那人还在!」 三宗不少人眼神阴郁的看过来。 秦放就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 不过———— 有什么关系? 他站在远处,好整以暇的望著还在跟虎妖大战的三宗弟子。 完全没有隐藏起来的意思。 第264章 不休(第3更,5K,求一切~) 第264章 不休(第3更,5K,求一切~) 秦放的眼神很平静。 不过距离至少数公里,其他人目力再强,也难以看清他的具体眼神。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压力极大! 所有人都感觉到压力极大! 巨大压力之下,这些人也完全不再留手————他们需要迅速处理好这头虎妖。 否则一旦对方再度袭来,他们依旧会面临巨大困境。 但这些归真境的强者不再有丝毫留手,真血境的大妖也难以抗衡。 这明显只是一头初入」真血的虎妖,妖罡的强度,也只是比之这群归真境武者稍强一筹。 虽然这些人的性相」完全无法跟秦放比。 但他们真罡更浑厚,强横,而且性相不如秦放,也是有性相的。 在这种情况下,真血虎妖的妖罡消耗的也非常剧烈。 当压力给到极致之后,这头虎妖也终于忍不住,动用了它的本命神通」———— 一片璀璨的金光骤然笼罩整个天地,眨眼间无形的庚金之力,疯狂切割空气中的一切。 三宗弟子面色顿变,眨眼间护体真罡就发出密密麻麻的脆响声,有崩碎的趋势。 「先退!」 好在他们应变极快,知道真血虎妖肯定有本命神通,而且关键时刻会爆发,所以在对方仰首怒吼的时候,他们意识到对方要用本命神通,就已经疯狂后撤。 最终只有几个人稍微撤退的慢了一点点,身上护体真罡被击碎。 但他们还是护住了要害,身体其他地方迸出鲜血———— ————不过毕竟是归真境强者,体魄也远超常人,这点伤害只能算是轻伤,便成功飞出那一片庚金之力绞杀的区域。 而那庚金区域持续了不久之后,就消散,真血虎妖气喘吁吁,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眼看这些人又围上来,虎妖怒吼,身上燃烧出浓郁气血之力,要逃离。 ————秦放远远看著,眸光微微闪动。 之前那头象妖也是一样,在爆发了本命神通之后,才逃离。 这虎妖,也一样。 但这明显不对————正常情况下,真血大妖的智慧是不会输给人类的。 交战那么久,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就应该果断撤离————如此才符合常理。 比如他曾面对的那头真血兔妖,两者打了一会儿,那真血兔妖就察觉到秦放不好招惹————用神识攻击招呼秦放。 结果被秦放反击,它就果断撤离。 ————那神识攻击,秦放觉得应该不像是对方的本命神通。 因为他承受过象妖的本命神通,说实话非常强横惊人,一时不察,他完全无法挣脱。 要不是季师姐关键时刻救他,恐怕他至少也是个重伤。 而那兔妖的神识攻击————却被他轻易抵挡,完全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那兔妖感觉上战力跟象妖没有太大的区别,那么如果真是本命神通,就不应该那么弱才对———— ————所以大概率不是。 结果它察觉到不是对手,并没有用本命神通搏命,而是直接燃血就逃————应该是意识到就算自己用本命神通,也大概率难以对秦放造成太大伤害,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巨大危机,所以才会果断逃命。 这就是智慧正常的真血大妖。 可这头虎妖和之前的象妖就明显不对。 在周围还有敌人虎视眈眈的情况下,都是先动用了本命神通搏命,失败之后,才燃血逃命。 ————逻辑完全相反。 「难道————这是「试炼」给它们施加的某种影响?」 秦放心中猜测著。 而此刻,那边的虎妖燃血之后,已经以远超之前的速度远遁而去。 三宗弟子却犹豫的往他这边看来。 不过也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儿,就立刻破空追去。 眨眼间就走远了。 ————包括地上那位断了胳膊的存在,都勉强的飞了起来跟上。 只留下那个化作了玄冰疙瘩的无影流宗弟子的尸体,仰躺在地面上,周围玄霜弥漫,冒著白雾。 秦放好整以暇的跟上。 正如他所说。 ————洞天夺宝,可不是过家家。 而今仇恨已成,他可没放过仇人的习惯。 ————可惜,赵元凌这一次没有进来。 秦放想著,远远跟上。 「不过有一说一,这无影流宗的身法叶术还真有点东西,神出鬼没的————不愧是专门培养杀手的宗门。」 秦放眼眸闪动的想著。 不久之后,他在已经追上,正好看到那头虎妖,被伏鳞殿的那位手持长枪的弟子一枪洞穿脑袋。 虎妖庞大的尸体坠落,鲜血飙飞。 那弟子一甩枪身,朝著秦放看来,太远,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来判断————应该表情很不善。 秦放隔著数公里,微微耸肩,停下,没有继续前进的意思。 那些弟子都看向秦放,但最后还是落了下去,秦放看到伏鳞殿那青年将虎妖背后的小树给取下。 然后在低声讨论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讨论著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放眸光闪动一瞬之后,绕著圈子往前方飞去。 他这一动,立刻就引起这些弟子的关注。 然而当看清楚秦放飞的方向之后,一个个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这家伙,想要拦住我们离开的路————他想要一个人,吃下我们所有人!」 有人咬牙切齿低声说道。 秦放所飞的方向,正是通往入口的方向。 「现在怎么办?此人虽然只是神照境,但太难缠了。身法、护体、攻伐叶术,恐怕都修行到极高的境界————还有那最难缠的可怕玄冥性相————他要是一直捣乱,我们恐怕真的很危险。」 一个弟子脸色难看的道。 正是第一个拦截秦放的凌云剑阁的弟子。 ————通过刚才短暂的交锋,他们彻底意识到秦放的可怕。 「这他的玄冥性相,恐怕已经超过了四等————」 那个双手覆盖玄冰的弟子声音有些发颤的开口———— ————正是那个被秦放击碎枪罡之后,从枪体渡入了一丝玄冥真罡,打入双手的伏鳞潜龙殿的弟子。 此刻他面色惨白,全身真罡都在疯狂涌动抵抗,却依旧毫无办法,而真罡也消耗得非常恐怖,玄冰从双手,已经渐渐往双肘上蔓延。 他背后,那离火性相的伏鳞殿弟子,还在灌注真罡,可脸色也难看地吓人。 ————他这双手,怕是保不住了。 林公子脸色阴郁,显然也在疯狂思索破局之策。 伏鳞殿领头的青年时不时扭头往远处的秦放看去,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林公子沉默了好半天,咬牙道:「没办法,只能求和了。」 「求和?」 所有人都是一惊看向他。 「对方几无短板,尤其是那性相更是可怕。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我们至少还要面对两波妖————他只要稍微捣乱,恐怕我们伤亡都会非常巨大。甚至搞不好————」 林公子说道这里,顿了一下,然后深吸口气沉声道:「只能先求和,至少先度过这一段时间,离开洞天之后————自有宗门计较。」 「这一次失策了,我本以为集三宗之力,完全可以碾压天罡无极宗,却没想到,其中居然有这样的可怕存在————」 林公子轻叹说道。 其实正常来说,他的判断并没有错————合三宗之力,其实真不怕天罡无极宗————前提是大家修为都一样的话。 比如之前,一共四个人在四周放风,还有一个失去战力的风师弟在下面观战————剩下的十人,也足够将真血虎妖给杀死。 那么正常情况下,他们就算是夺了天罡无极宗的宝,天罡无极宗也是没有能力抢回去的————五对五,都是归真境强者,他们就算想破坏三宗行动也很难。 而一旦三宗除掉妖后,力量立刻就可以集中起来——天罡无极宗能怎么样? 只能认栽! 但是没奈何,天罡无极宗中,出现了一个怪物,完全不讲道理。 这也是让他失算的关键点。 「此人这么强,一个人应该都可杀那真血象妖————怎么会搞得那么狼狈?」 有人提出质疑咬牙问。 现场一下就陷入了沉默。 ————他们抵达附近看到的战场局面是,秦放被大妖镇压,天罡无极宗其他人同时爆发,进攻象妖,秦放甚至差点被象妖给踩死————如果不是他同门救他的话。 所以他们压根不知道————其实一直都是秦放一个人在压著真血象妖打。 只是最后那象妖爆发本命神通,让他一时不查落入险境。 这才让庄师兄他们急坏了,立刻发动进攻,同时攻杀巨象———— 可这些人来的不凑巧,他们只看到了天罡宗众人手段齐出的画面。 ————那巨象在动用本命神通之后,又气势大跌,然后就动用燃血想逃。 但它速度又太慢,没逃出太远,就被秦放冰封。 ————虽然他们当时就看到了秦放的玄冥性相似乎强的有点过分。 但也下意识的认为是巨象消耗过甚,所以才没有抵抗能力。 ————换句话说———— 他们选择抢夺天罡无极宗的银色小草,完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误会」! 因为先入为主的认为是五人联手,才杀死巨象,致使他们误判了天罡无极宗的真实战力! 所以,才会在看到那银色小草之后,果断的选择出手! ————白得一株连七境强者都要心动的宝植———— 谁会放弃? ————却没想到,之后的局势发展,完全超乎了他们的预料。 ————如果早知道对方当中有一个可以独战真血象妖———— 他们绝不会贸然出手! 「先谈一下,看看对方怎么说吧。」 林公子深吸口气之后道。 「对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他已经下了死手,仇恨已生。」伏鳞殿那位青年沉声道。 「问问也没损失————我去。」 林公子说到这里,直接站了起来,然后身形破空,直奔秦放而去。 其他人都在远处看著,没有动。 秦放听不到他们在讨论什么,可看到那位林公子破空而来,他眯了眯眼,站著没动。 ————一个人,他没道理怕。 很快,林公子抵达近前,不过也没有靠的太近,大概距离数百米之地,在空中停下,他深吸口气,拱手道:「在下凌云剑阁林行舟,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秦放看看他,然后却是心思一动,隐约猜测到对方的来意。 但他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林行舟等待了一会儿,见秦放没有回应的意思,神色也不尴尬,而是诚挚道:「阁下,我是来道歉的。」 一开口,秦放就知道,自己猜的不错。 他平静看著对方,依旧不答。 对方叹了一口气,干脆开口道:「事情是个一个误会,九宗同为正道宗门,此后还要一同对付三教————这般自相残杀,实在没有必要————比如刚才,我们也不曾对贵宗赶尽杀绝不是?」 「当然,我得承认,此前是我们不对,在此对阁下郑重致歉————不过贵宗终究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反倒是我们这边————伤的伤,亡的亡。便是有气,也该出了。」 「现今我等有意求和,但毕竟是我等挑事在先————所以愿意给予阁下一些补偿,便揭过此事————阁·下以为何?」 果然。 是看到事情不对劲,来求和了。 秦放依旧淡淡看著他,不言不语。 林行舟保持著拱手的姿态,但等了半天,不见秦放回应,饶是他,也感觉有点撑不住了。 他眼底浮现出一抹冷色,然后深吸口气,压制怒火,诚挚道:「阁下,一个误会而已,真没必要闹到这一步————诚然阁下实力强横,是我们看走了眼。但我们并非待宰羔羊。阁下真要继续步步紧逼,我等也只能拼死反击————届时,可就当真是不死不休了。如今我们歉意也表达了,也愿意给出补偿,还请阁下仔细想想,真闹到鱼死网破之际————对谁都没有好处。」 秦放突然平静点点头,在林行舟眼睛一亮之际,他温和道:「你说的很好,不死不休————我也是这个想法。」 林行舟表情顿时一僵,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盯著秦放:「阁下当真一步不退?」 隐约有庚金性相在涌动。 秦放直视他的眼睛,突然下一刻身形一个模糊。 那林行舟面色顿变,长剑骤然出鞘,猛的朝著身前一点。 轰!!! 秦放的拳头,跟他的剑,发生一个对撞。 恐怖的力量让林行舟身形爆退的同时,可怕的玄冥真罡也迅速蔓延。 林行舟见过那个伏鳞弟子的惨状,几乎毫不犹豫,撒手放剑! 咔咔———— 长剑瞬间化作冰晶,坠落下去。 他脸色阴郁的身形爆退。 但秦放并没有追击。 他姿态从容地看著略微有些狼狈的林行舟,而后瞥了一眼他动手之后,就破空而来的一群人,平淡道:「之前就跟你说过,洞天夺宝,不是过家家。你们挑起了事端,现在感觉到事情不对了,就轻描淡写一句话想要揭过?」 他呵呵一笑,「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不著急,我们慢慢玩。」 话音落地,秦放身形已经爆闪离开。 ————给一拳就够了。 他可没打算现在就把这人打死。 ————因为他是对付真血大妖的主力之一。 三个主力,那个无影流宗的已经被他干掉了。 现在这个可不能随便干掉了————要不然之后谁给他打工? 林行舟脸色阴沉地盯著远去的秦放。 身边几道流光已经抵达,显现出三宗弟子的身形。 伏鳞殿青年脸色阴郁道:「没谈拢?」 林行舟眼神阴郁:「此人动了杀心,要将我们全部留下。」 「就凭他?!」 伏鳞殿青年眼底瞬间杀机四溢! 「很麻烦。马上第二头妖就要出现,然后还是有第三头————此人只要在这过程中捣捣乱,我们会很危险。」 林行舟的话让所有人脸色都是变幻。 现场一片寂静。 好半天,有人问:「那现在————怎么办?」 林行舟眼眸闪烁不休,好半天才咬牙道:「先下去再说吧。」 他死死盯著已经飞出几公里远,然后又在原地不动了的身形。 时间一点点流逝,秦放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低头看,却是伏鳞殿那位,终究还是斩掉了自己的双手。 他斩掉双手之后,脑袋一直往他这边看著的。看不到表情,但秦放能猜测得到————此刻对方的表情,必然满是怨毒吧? 但又如何? 从他们摘桃子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被秦放认定为死人。 对于死人,何必在乎他恨不恨自己? 而到最后,那些人只是坐在地上恢复,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让秦放有些失望。 而在又过了一会儿,他们行动起来,他们如同方才一样,分开千米站位。 这一次,最中间的,是四个无影流宗的弟子。 ————他们领头的已经死了。尸体都没带回来————秦放的玄冥真罡可还在那玄冰中,他们不敢冒动。 此刻还有一个右臂消失了的。 他们在空中,也一直看著秦放。 终于,起雾了。 黑雾当中,全新真血降临!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头二十多米高的白猿。 彻底出来之后,这些弟子,朝著它杀了过去。 ————出手,就是狠招。 显然,是打算速战速决! 享 第265章 喊爹?(第四更,2W+达成!~) 第265章 喊爹?(第四更,2W+达成!~) 他们下了狠手,完全不顾及真罡消耗,但进攻过程中,始终都在关注秦放这边的情况————显然一直都在防备秦放。 甚至专门有数人,拦截在秦放和战场的中间,虎视眈眈的盯著秦放的一举一动。 终于,秦放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这些人全部紧张起来。 「他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立刻小心的戒备,一边战斗,一边注意远处秦放的行动。 真血白猿在这过程中,缓了一口气。 可结果,秦放在临近到数百的时候,又猛的停住。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他,甚至连跟真血妖的大战都暂时停住。 秦放露出笑容微笑看著他们,就在那儿不动了。 搞得所有人都心上心下的。 一直到有弟子发出惨叫,被白猿一巴掌拍碎护体真罡,整个人飞出去。 众人这才回过神————他们呆住了,但真血白猿,可没有停手! 被压著暴揍的真血白猿瞅准机会的反击,立刻让一名弟子重伤。 秦放噗嗤笑出声儿。 伏鳞殿那位青年勃然大怒,身形化作金色流光追来。 秦放脚下一踏,瞬间远遁而走。 那伏鳞殿青年追杀出数百米,只能停下————论速度,两者相间伯仲。 他双目赤红,怒吼道:「有种真刀真枪的来!跑来跑去算什么本事?!」 秦放悠悠的声音响起道:「哦?那你有种就一个人来我这里————不给你屎打出来,我算你拉的干净。」 这让这位伏鳞殿青年面色顿时一僵。 秦放嗤笑的声音持续响起:「一群以多凌寡的无耻之徒而已,摆出这么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给谁看?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觉得自己喊出这么一句话,就显得自己贼有气势吧?」 伏鳞殿青年的脸瞬间涨得一片通红。 握著枪的手,都硬了。 就在他要不顾一切冲出去的时候,秦放已经摆摆手笑道:「你不回去看看?他们好像扛不住了。」 这话让伏鳞殿青年下意识扭头,这才发现白猿发狂,少了他的压制,他们的配合好像都有些乱了。 他眼睛通红,扭头狠狠盯著秦放,但秦放只是笑嘻嘻看著他,最终他愤怒至极,怒吼一声,扭头杀向白猿真血。 ——秦放只是在外面走了一趟,就立刻让现场一片混乱。 原本有条不紊的战局,立刻就混乱了一些,好几个弟子受伤,脸色惨白———— ————真血大妖,可不是那么好杀的。 不过有一说一,那伏鳞殿的青年还是有点实力的,有他加入之后,很快又压制住了这头白猿。 但秦放看了看战局,想了一下又化作一道流光飞出———— 「他又来了!!!」 立刻就有受伤而暂时退出战团,让另外几个没负伤的接手的弟子大喝出声。 于是战局又乱了起来,他们要分心观察秦放的情况,不敢在全力压制白猿。 让白猿又得以喘息。 秦放的身形在附近逛了一圈,仿佛在寻找机会。 这让所有人的目光不得不被他牵制,只一小会儿,就又有人被白猿击中,口中喷血。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绝望。 ————这样下去,对方不用出手,这真血大妖,就替他将所有人都除掉了! 伏鳞殿青年再度怒吼,又杀了出来。 然后秦放转身就跑。 青年愤怒地破口大骂。 却又没有办法。 秦放只笑道:「你若觉得你很强,你就来我这儿。」 靠得太近,对方支援快,秦放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 而那伏鳞殿青年也知道,论单打独斗,他多半不是秦放的对手,还真不敢远离同伴。 一时间,局面完全被秦放左右! 三宗弟子们的脸色也越来越惨白,眼底隐然浮现出了恐惧。 但秦放可不管这些。 他没有亲自出手,他只是在外围逛街。 但只是这样,就数次打断他们的攻击节奏,让原本有点要被压的喘不过气,要动用本命神通的白猿恢复过来,然后造成更大的破坏。 时间一点点流逝过去。 秦放光靠走位,就让这三宗弟子,一个个陷入绝望。 「时间快到了!!!」 突然有个弟子脸色惨白的大声喊道。 这句话,瞬间让这些弟子焦急到了极点。 然后他们也不管秦放的走位了,开始疯狂进攻白猿,试图速杀。 秦放自然也听到了,然后他脸上露出笑容,这一次反而没有再靠近。 白猿被这一波密集的进攻,加上之前多多少少也受到了一些创伤,终于再也扛不住,仰天发出一声怒吼。 下一刻,青木性相一瞬浓郁。 周围弟子被笼罩当中,下一刻,他们全身一颤,而后有大量真罡,从他们体内涌动而出,最后一下涌入了白猿的体内。 让白猿的气势,瞬间狂暴! ————原本它身上的伤势,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恢复。 但它身边的三宗弟子,一个个脸色却迅速衰败。 「不好,它可以吸收我们的气血真罡恢复自身!!退!!」 林行舟大吼一声,疯狂后退。 事实上不用他特意提醒,其他弟子也疯狂爆退。 秦放看的挑眉————原来,本命神通,不仅仅只有攻伐,还有这种? ————吸收敌人的气血真罡,恢复自身? 好在,这本命神通并未持续太久,浓郁的青木性相就消散,但那白猿跟其他真血大妖都不同,得到恢复的它,体力充沛,妖罡浑厚,发出怒吼,攻击四周。 三宗弟子面色惨白,很多人本来就受了伤,又被吸走不少气血真罡,气势都萎靡了很多。 不过————不得不说,归真强者就是归真强者。 真罡浑厚的很。 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迅速控制住局面,渐渐重新压制狂暴的白猿。 ————当然,这里头有秦放的功劳。 因为他没有借机过去逛街。 否则,这些人恐怕又要乱。 没过去当然是有原因的。 这原因就是———— 大战正酣中,突然有浓郁的黑雾弥漫了出来。 所有弟子都露出了绝望之色。 「那头妖,要出来了!」 凌云剑阁的妖,要来了! ————妖的出现都是三个时辰,他们探查清楚了规律,然后一同杀妖,特意控制了每一次杀妖的节奏,从而确保他们每一次都只需要面对一头妖。 但是秦放的出现,让他们打乱了节奏。 先是之前的虎妖,本来应该早被杀死的,因为秦放,被拖延了时间,导致杀的慢了————这就导致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息,恢复状态。 而这头白猿,秦放更是全程在外面逛街,多少次早该结束的?可就是因为秦放的突然靠近,让他们不得已放下大妖,以应对秦放。 结果,就是让这妖不停的得喘息之机。 ————而且好死不死的是,这头白猿,还是青木性相,正是以妖罡浑厚,恢复惊人而见长! 它的本命神通,更是吸收敌人的气血来强壮己身。 让他们彻底错失速杀它的可能。 而现在,白猿再度被压制下去,可距离杀死明显还需要一些时间。 ————第三头妖出现了。 根据此前的见闻,这一次的妖,应该是凌云剑阁的。 伴随著黑雾浓郁,一声嘹亮的鸟鸣响彻,下一刻,有红色羽毛的大鸟,从黑雾中探出头来。 ————还是头飞禽真血。 看她身上火红毛发,不难想像,这是一头离火性相的妖。 所有三宗弟子都绝望了———— 如果是全盛状态,两头真血妖,他们还是能应对的。 可现在,真罡消耗严重,各个身上带伤,不但要面对两头真血大妖,还有一个更加难缠的秦放在旁边虎视眈眈———— 这如何不叫人绝望? 唳!~ 终于黑雾散去,那大鸟一震翅膀,瞬间,无穷火海就喷涌了出去,焚烧天空。 所有弟子身上亮起护体真罡,勉强抗住这火焰进攻。 「杀白猿!先杀白猿!!!」 伏鳞殿那青年的眼睛都红了,他愤怒嘶吼。 所有人都回过神,然后咬紧牙关,疯狂冲杀,试图先杀死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真血白猿。 这一次,甚至秦放的靠近,他们都没管了,只疯狂进攻白猿。 ————如果再让这白猿缓过来,那他们原地等死就行了! 秦放都飞到了数百米外,也没有人管他,这让他很不开心了。 「不拿豆包当干粮是吧?」 他撇嘴。 也陷入了火海当中。 但是他身上九重渊水甲,面对这火海,他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弯曲。 ————他可是永冻」性相的。 这大鸟的火焰,顶多达到个三等离火性相。 ————连让秦放感觉到热的资格都没有。 下一瞬,他手中真罡连闪射出。 然后只听———— 「啊!!!」 一阵凄厉惨叫响起。 接连有好几个三宗弟子,被秦放的真罡洞穿了胸膛。 他们发出凄厉惨叫,让其他人下意识看过来。 然后,就看到这几人胸膛被洞穿,有冰晶迅速扩散,即便是在这真血大鸟的大火中,也丝毫没有影响那冰晶扩散的速度。 眨眼,就被彻底冰封,坠落到了地上! 「啊!!!该死,你该死!!」 这些人当中,有伏鳞殿两个弟子。 那个伏鳞殿青年暴怒,发出怒吼,枪罡破空袭杀而来,再也忍不住,要跟秦放一决生死。 「先杀白猿!!!」 其他弟子明显暴怒了,疯狂中想要上来搏杀秦放,林行舟的厉喝声,总算让他们恢复一点点理智————白猿已经到极限,他们必须抓住机会! 扭头疯狂进攻,本就弱了许多的真罡,跟不要钱似的疯狂涌动。 看到其他人没来,秦放可不怕这伏鳞殿青年,对方含怒袭杀,秦放没有半点犹豫,一拳轰出。 轰!!! 枪头和拳头对撞,瞬间玄冥真罡和庚金真罡都崩碎,上气形成冲击波轰然冲荡开来。 其中的玄冥性相,让上气瞬间冰冷下来。 ————就是那大火,也感觉不到温度了。 上中真血大鸟被这动静惊动,它唳的尖叫一声,俯冲而下,冲向秦放和那伏鳞殿青年。 秦放眼睛微眯,渊水甲被这一枪,震碎了七层————比之前还要更加可怕,不愧是含怒一击。 而那青年则更不好过,他的力量完全不是秦放的对手,轰鸣声中,他本就消耗极多的护体真罡隐然有破碎的意思。 秦放的玄冥真罡如跗骨之蛆,瞬间循著长枪,就要涌入他体内。 他见状双自赤红,却也浮现出一抹惊慌,怒吼一声猛地震腕。 随即,这长枪竟然直接断成一节节。 秦放这才恍然————难怪刚才他没看出这青年是席空里摸出的大枪———— 感情这枪,是一段一段接成的? 不过,震断这枪也没有意义。 秦放形如电,瞬间冲出,正好让过大鸟的利爪,一拳朝著对方腹部轰去。 天河倒卷,三倍提升,一百五十万斤的力量! 伏鳞殿青年面色狂变,他疯狂丫动,想要乍避。 可秦放速度丝毫不输他,甚至更快。 让他眼底浮现出一抹绝望。 「爹!」 他绝望中发出一声怒吼,反手却是拿出一道令牌。 秦放心头骤然一惊,只见那令牌之上冒出一点灵光。 一个惊怒的声音席中传出:「谁敢杀我主!!!」 隐然有战罡分仞想要跳出的意思。 但下一瞬,只听啵」的一声,这刚刚冒出一点灵光的战罡分身,就直接崩碎了。 一点动静都没了。 伏鳞殿青年懵了,秦放都有点傻眼。 但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主子,看来喊爹没用啊。」 秦放眯著眼看向那伏鳞殿青年。 ————这里是洞天! 六境完全被杜绝进入。 五境也会被压制。 而对方所携带的这战罡分仞,显然来自一尊六境武者。 所以这才出现,就被崩碎。 「我父乃伏鳞潜龙殿殿主陆星河!你不可杀我!!」 这伏鳞殿青年眼底终于浮现出惊慌之色,他怒声咆哮:「杀我,天罡无极宗也保不住你!!」 「是仗?」 秦放微笑,但下一刻,他再度扑上,拳头轰然落下! 伏鳞殿青年双瞳紧缩,他怒吼一声,想要逃。 但刚才都逃不掉,现在也逃不掉。 ————他可没有另一块令牌,来吓唬秦放了。 他被追上,秦放一拳,轰击在他的腹部。 咔咔咔!~ 护体真罡破碎的声音,他终于浮现出恐惧之色,大声喊道:「不,别杀————」 可秦放的拳头,已经洞穿了他的腹部。 恐怖的玄冥真气,瞬间扩笋,往他全仞蔓延而去。 「世子!!!」 还有两个伏鳞殿弟子活著,看到这一幕,顿时睚眦欲裂。 秦放看著眼前满眼恐惧,不敢置信看著他的青年,笑道:「不杀你,我才会麻烦不断。」 他眼底浮现出不甘和绝望,最终冰晶攀毫上他的脸,彻底凝结成冰雕之前,他眼底,浮现出无尽的怨毒—————— 秦放一看,他胸胀也跟那无影流宗的青年一样,有一块没有被彻底冰封的区域,探手其中,让他眼睛微微一亮————居然也有两样东西。 一个,就是刚才那株小树上面的银色果实————拳头大小,仿佛有银色星光弥漫。 还有一个,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也不知道是什仗东西。 但其上也有奇妙灵韵流转,显然也是非凡。 ————这难道是伏鳞潜龙殿前一头真血大妖获得的宝物? 他眸光闪动,毫不犹豫,将这两样东西取出,然后塞进自己袖子里。 ————当然,实际上是放入了虚界」当中。 然后对方彻底被冰封,他松手,这人尸体就掉落下去。 「你杀了世子,你完了!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我殿也势必杀你!!! 「」 有伏鳞殿弟子怒吼。 秦放转看他,笑著道:「确实是个问题。但————只要将你们都杀了,谁知道是我干的?」 话音落地,他仞形射出,直奔那两丑弟子袭杀而去。 那两个弟子本就仞负重伤,此刻一见,顿时脸色也白了。 他们顾不得再杀妖,转就想要逃。 但秦放状态完好,而且速度本仞还比他们快,怎仗逃? 于是———— 在他们的绝望中,一拳一个,两人瞬间丫毙,步了那世子」的后尘。 正当这个时候,秦放突然感觉周围很安静,他骤然扭头,然后就看到,还活著的大概七八个人,此刻全部都放下了真血大妖,不管不顾的疯狂往外逃了。 这其中————林萝舟,壤的最远! 秦放脸色顿时一沉。 这些人可不能逃了。 否则,他势必麻烦不断。 但他们非常聪明,选择四面八方逃窜,让秦放没办法一举成擒。 不过好在,他们状态都不好,而且还有被压制的白猿也恢复过来,它正在追杀其中两人。 那大鸟————则更是在追杀林萝舟。 秦放心思一动————白猿追杀的是无影流宗的人。大鸟追杀的是凌云剑阁的。 ————好像还真分别是因为他们而出现的妖! 不过也幸好如此————秦放算是有人帮忙。 让他将这些人全部留下,有了一丝可能性。 他不再迟疑,仅形一动,追上最近的那人。 ————正是那个手臂断掉,曾席他手中抢走银色小草的那位无影流宗的弟子。 「我的东西,好不好拿?」 秦放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的时候,那弟子的脸色,瞬间化作一片惨白。 「饶命!!! 「」 他发出哀求。 > 第266章 毁尸(第1更,5K,求一切~) 第266章 毁尸(第1更,5K,求一切~) 秦放觉得,对方大概率是后悔了的。 他凄厉喊出饶命的时候,眼底的绝望和悔恨让秦放心情变得相当不错。 ————没有什么比复仇的滋味更美妙。 对方从他手上摘桃子,哪怕最后付出了一条手臂为代价,但也还是让秦放很不爽。 现在———— 爽了。 对方的哀求没有换来原谅。 他变成冰雕,步了前面几个伏鳞殿弟子的后尘。 接下来变得很简单,这些人因为真血白猿,本就已经消耗过甚,其中甚至不少人已经受伤。 面对秦放,他们的护体真罡脆弱的如同纸糊的,眨眼间,就三宗拢共十五个四境弟子,便只剩下林行舟一人,一边逃,一边应对那真血大鸟的追击———— 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林行舟秦放自然也没打算放过。 不过他要先解决旁边的真血白猿。 这真血白猿在追杀目标被秦放杀死之后,仇恨自然就转移到了秦放身上。 秦放自然不会惯著它,拳拳到肉,直接就打得这个其实已经属于强弩之末的真血大妖毫无还手之力。 噗噗噗! 势大力沉的恐怖力量,冲撞的真血白猿不停喷血,喷出的鲜血都带著冰碴,冰雾缭绕———— 到最后,它全身妖罡彻底崩碎,然后化作了冰雕。 秦放从它背上,取下了一枚鲜艳如血的朱果———— ————又一个七境秘藏到手。 现在秦放手上,已经足足有五个。 其中三个光是看上去,就跟虚空之力有关。 其余两个,暂时也不知道具体有啥用。 ————百草院的书籍他还没看完。 不管了,先收起来。 他将朱果收入虚界,下一刻破空,追击林行舟和那大鸟。 「该死,该死!」 林行舟现在难受到了极点,他脸色苍白,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当看到一个个三宗弟子被毫不留情的斩杀之后,他就绝望的意识到,自己这一次,真的失算了。 ————对方,明显连一个活口都不想留! 他其实早就想逃了。 但奈何————最后一个会出现真血大妖的,就是他凌云剑阁。 而他作为此前诛妖的绝对主力,他若跟其他凌云剑阁的弟子分开,那么下一头真血大妖出现在他身前的可能性,远远大于出现在其他凌云剑阁弟子身边的可能性。 ————这一点,在确定这个地方是个试炼之地之后,他们曾做过实验。 ————三宗早在进洞天之前,就已经定下联手的基调,所以在进入洞天之后,虽然是陆陆续续分开,但实际上却是在第一时间就已经聚集到一起,一同探查洞天。 在察觉到这可能是历练之地的时候,他们就开始了一系列的试探。 最终不但掌握了妖的大致出现规律,同时因为人数够多,还测出了其他的东西。 ————比如说,妖出现大概率是根据附近人数而定的。会逐步变强,不会直接来一个真血大妖的情况。 又比如说————在上一轮的大战中,谁出力最多,最终下一轮的妖出现在其身边的可能性就越大。 所以,林行舟不是不想逃————而是知道,当时逃不掉。 他离开,之后的真血大妖,也会出现在他的身边。 以他的实力,独战一头真血大妖,其实和自杀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顶多也就是坚持的时间能长点。 但绝对做不到斩杀! 所以他只能等。 等大妖出现! 如果运气好,大妖和其他人,可以缠住秦放————那么他就有很大概率能逃出升天。 但显然,他运气并不好。 因为秦放,远比他想像要强。 而且也比他想的聪明。 对方刻意拖延他们杀白猿真血的时间,一直拖到第二头真血大妖出现————就是要借两头真血大妖的力量,来消磨他们的实力。 ————对方虽然比他们所有人都强,但也就跟真血大妖一个级别,三宗弟子要是能心无旁骛的围杀他,还是有很大概率能杀死对方的。 ————要不他去求和的时候,自己这边的人一动,他就跑呢? 可惜对方太谨慎了。 他显然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和劣势。 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 这种感觉,完全就是钝刀子杀人,一点点的割。 个中痛苦,只有被割的人才知道! 眼下,林行舟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此生最大的绝境。 ————一头真血大妖,正在追杀自己。 而在大妖的身后,更有一个冷血残酷,毫无怜悯的存在,在盯著自己! 怎么办,怎么办?! 呼!~ 正当这个时候,一团烈火轰然袭来,林行舟一时走神,后背被击中,护体真罡顿时剧烈颤抖,甚至还有一阵灼热袭来。 他脸色一白,反手两道剑芒射出,撞击在大鸟身上,那大鸟被力量震退,发出尖叫,他却转身就飞。 但没飞出太远,大鸟就再度缠绕上他。 吐火,利爪,翅膀———— 对方疯狂攻击,每一击都携带恐怖妖罡。 让林行舟脸色越来越白。 而更要命的是————他看到了。 那个天罡宗的弟子,正在不远处远远跟著,但好像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看著他被真血大妖蹂躏。 「我错了,这位师兄,我真的错了!我身上有一个七境秘藏,愿意赔偿给你,求求你,饶我一命,饶我一命!」 林行舟终于再也按耐不住,他天声地哀求,忏悔。 但秦放只是跟著,冷眼看著,连回应一声的兴趣都没有。 「对了,对了,我还知道一处宝地!有巨大机缘,你饶我一命,那处机缘,我也给你!」 他猛的想到什么,眼睛突然大亮,急急开口。 轰轰轰———— 大鸟又喷出三道火球,他狼狈躲过两道,被最后一道击中,虽然护体真罡勉强抗住,但他嘴角,却是浸出了鲜血。 他的表情更加狼狈,焦急。 看著秦放依旧一言不发,甚至连追问一句的意思都没有,他大声喊:「真的,我发誓,我发誓!那真是一处宝地,有大量宝植,还有一处聚集玄冥阴气的地————」 轰! 大鸟利爪抓中他,将他后面的话给堵住,他惨叫一声,疯狂爆发真罡,剑罡连闪,勉强又逼退大鸟,他口中却喷出了一口鲜血———— ————很显然,他的护体叶术,要不然就是级别不够,没有修到真罡这一层次。 要不就是练度不深,没到圆满。 要不然不至于在护体真罡未碎的情况下,受这么重的伤。 ————他的攻击还是有点东西的,能击退真血大鸟。 但防御差太多。 秦放淡淡看著。 林行舟大声哀求著,可秦放始终没有回应,终于让他崩溃,他愤怒嘶吼,破口大骂。 状若癫狂。 他甚至威胁秦放,说他是凌云剑阁的天骄,他的师尊是凌云剑阁的谁谁谁,他若死了,凌云剑阁不会放过他的云云。 秦放心想————你甚至都掏不出一个可以吓自己一跳的令牌,还在这里说什么大话啊? 你身份再尊贵,还能有那个世子」身份尊贵? 又或者说———— ————身份越高,越该死吧? 秦放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林行舟疯了,任由他如何哀求,如何破口大骂,空中那人就跟石头一样,只是跟著,不靠近,也不离开。 在接连受到大鸟重创之后,他身上的护体真罡,终于崩碎。 噗! 这一次,真血大鸟的利爪如同烙铁似的,穿透了他的腹部,他甚至闻到了肉焦的香味,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不顾一切爆发剑罡,勉强逼退大鸟。 可这过程中,大鸟利爪抽出,也直接豁开了他的肚皮。 他凄厉惨叫,发冠都被冲掉,瞬间披头散发,口中喷血,他捂住自己一下掉落出来的肺腑脏器,自中满是癫狂和绝望。 他突然深吸一口气,真罡轰然爆发,他发出最后一声怒吼:「杀陆寻江者,天————」 才喊出两个字,秦放的瞳孔顿时一缩,下一瞬他身形一个闪动,已经到了林行舟的身前,在他癫狂的要喊出接下来的话时,只听轰的一声———— 秦放的拳头,轰碎了他的脑袋。 啪! 脑袋崩碎。 鲜血喷涌。 林行舟还算俊美的头颅,彻底变成烂西瓜。 无头的腔子在空中晃了晃,就一头往下方栽倒———— 秦放自然一把提留住,然后伸手掏他怀中。 很快,摸出一样东西———— ————竟然是一串类似葡萄一样的宝植。 但这葡萄鲜红,如同纯粹的红水晶,弥漫著淡淡的玄光。 秦放这才扭头四顾———— 远处是一片荒野。 他丢掉林行舟的尸体,眉头微蹙。 ————这小子还真是会恶心人,临死临死,还想给秦放找点麻烦。 ————幸好没告诉这小子自己的名字。 不过,他也喊出了一个天」字。 而九宗之中,宗名天」字开头的,只有天罡无极宗。 ————不过这附近看上去并没有人。 应该没有被其他人听到。 心中想著时,身后传来破风声。 秦放身形一个晃动,闪避过去,林行舟死了,这大鸟的目标,自然就变成了秦放。 不过林行舟死了,那三宗的弟子,也全部都死了。 接下来,秦放的目标,也是这真血大鸟。 他深吸口气,真罡涌动,跟这大鸟打了起来。 一炷香后。 大鸟坠落。 秦放略微有些喘息。 ————真血大妖,还真不好杀。 不过,这大鸟几乎被自己天克。 对方的本命神通,就是大火。 但是————火? 只要不达到五等性相,火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所以比杀巨象都简单,最终大鸟染血奔逃了一会儿,还是被秦放追上,彻底杀死。 「算一算时间,好像下一波我们的大妖也会出现了————也不知道是出现在我身边,还是师兄他们身边————」 秦放蹙眉。 摇摇头之后,他看向大鸟的尸体。 大鸟完全变成冰雕的尸体坠落在地上,它的背上,也有一株宝植。 秦放飞下去,看著宝植,眼眸微微一亮。 ————这宝植呈现金色,如同一片金色剑兰花,永冻冰晶都没有对它造成丝毫伤害,在扭曲空间里微微摆动,金光成霞。 ————一样不认识。 但其上弥漫著浓郁的庚金气息。 秦放眼睛微亮,将之收了起来。 收起来之后,他看著地上的大鸟尸体,他沉思了一小会儿,突然手掌贴合上去,下一瞬,大量玄冥性相被他吸收回体内,地面的寒霜都消失,不久后,大鸟的尸体,重新浮现。 秦放触碰了一下大鸟尸体,然后发现,整个尸体异常脆弱,稍微用力就碎掉,仿佛一点水分都没有了。 秦放神识一扫,最终有些遗憾————大鸟身上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所有一切,在永冻的玄冥性相之下,都被摧毁。 摇摇头之后,秦放心思一动,神识探入识海中的大日。 他的真罡性相开始改变,眨眼间,化作了第五等的离火性相。 只是一点真罡击出。 大鸟的尸体,立刻燃烧起熊熊大火,温度骤然拔高! ————这原本就掌控离火性相的真血大妖,瞬间被大火吞噬。 仅仅十数息之后,就被燃烧成了黑炭。 地面出现岩浆。 秦放心念一动,吸收周围的大火,这些火焰立刻旋转,而后全部钻入秦放的掌心。 火焰消失,只剩下融化的岩浆在渐渐冷却,大鸟的尸体彻底消失。 「毁尸灭迹,还得是火属性好用————」 秦放心中想著,身形一动,破空而走,很快就来到了林行舟的尸体附近。 对方失去头颅,但全身冰冻的尸体,还在地上。 他飞下去,先解冻,对方的尸体也跟大鸟一样,失去一切活力。 正要点火。 秦放却忽而微微一怔,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 这衣服,被永冻」冰封之后,居然依旧平整如新,可见其材质不一般。 ————这明显就跟他身上的无极星罡衣一样。 而且还是凌云剑宗的弟子服饰———— 他想了想,干脆将对方的衣服给脱了下来。 ————指不定之后能有用? 反正放虚界」里,谁也不知道。 他决定将这衣服留下。 尸体一把火烧掉。 只是数息而已,就彻底消失。 附近也没有了冰冻痕迹。 秦放熄灭火焰,再度飞起。 他回到了围杀白猿的战场,然后如法炮制,将所有尸体都处理了。 没有留下任何冰冻痕迹。 「林行舟口中的陆寻江,应该就是伏鳞潜龙殿那位世子————他临死的时候激活了令牌,那战罡分身虽然很快破灭,但想来伏鳞殿的那位殿主,应该也察觉到了。现在多半很急,想要知道自己儿子的情况————之后,指不定会派人进来探查。」 秦放开始回溯这件事,仔细推敲后面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这一次他将三宗弟子全都杀了,之后恐怕也一番不小的波澜———— 师兄他们是知情者,应该会推断出是自己动的手。 不过,他们应该不会出卖自己—— 否则岂不是自绝天罡无极宗? ————他对师尊和师伯还是相当信任的。 现在只要将这些的痕迹都掩埋掉,那之后查出具体情况的可能性,应该就不高了。 「不过还是要出去一趟————免得师兄师姐他们露出什么破绽。」 现在距离师兄他们离开还不到三个时辰,秦放全力赶路的话,还是有机会追上的。 「不过还有一头妖要杀————算了,先处理,然后追上去看看情况。」 他想著,继续处理这些尸体。 最后他甚至回到巨象死亡之地,将巨象的尸体也处理了,这才转身往入口方向飞去。 不过还没飞出多远,他身前就出现了黑雾———— 大妖来了。 这一头大妖,是一头犀牛妖,真血境犀牛妖,跟巨象一样,掌握坤元性相。 不过它最后的本命神通,居然是让整个天地,都陷入一种如同沼泽一般的世界,而它本身的速度却是极快。 秦放虽然早有准备,但他必须要进攻,就陷入这沼泽当中。 最后,硬生生扛著犀牛妖的进攻,一直到本命神通结束。 这才将对方磨死。 ————本命神通还是有点东西的。 「说来,这些本命神通,好像都是有点领域」的味道————难怪下一个级别是领域—— 秦放渐渐有些明悟本命神通和领域的关系。 五境,动用本命神通,消耗巨大,持续时间还不长。 而到了武域境界————那这玩意儿应该就变成了常态。 ————那就很可怕了! 比如那巨象,要是武域级别的,现在的秦放碰到,恐怕几乎必死! .——武域成为常态,直接压制他,他连反手的机会都很难有,势必被巨象活活踩死。 秦放心中想著,然后他采下这犀牛妖背上的东西————居然是一块玉石,其上有浓郁的坤元性相。 「————看来,这秘藏,也不是全都跟虚空有关。」 秦放心中想著。 然后他吸收玄冰,转换离火,毁尸灭迹。 犀牛大妖也化作灰烬之后,秦放才继续破空而走。 ————他要看看能不能跟师兄他们碰上头。如果可以,提前通好气,之后暴露的可能性更低。 晃眼间,两个多时辰过去。 秦放没追上师兄他们,却伍正好碰到了另外一群人,在战妖。 秦放一愣,抬头看去。 「碧落云阙的人?」 他停工,在远处观看。 第267章 碧落(第2更,5K,求一切~) 第267章 碧落(第2更,5K,求一切~) 跟碧落云阙对战的真血大妖,居然是一只黄鼬大妖。 这头黄鼬非常巨大,足足十多米高,身形修长,妖气滔天,利爪如剑,速度还很快,身形缠绕,在空中疯狂游走,攻击碧落云阙的几人。 碧落云阙一共是4女1男,主力正是那个曾拒绝林行舟同行邀请的韩仙子。 她此刻手持长剑,剑罡涛涛,如同潮水一般连绵不绝。 ————竟然是正经的玄水性相。 其他四人则在为她牵制那黄鼬大妖。 而看了一阵之后,秦放眼底露出几分惊讶—————— 「这是————阵列?」 他发现几人的站位很有意思,好像遵循著某种规律,有无形的力量仿佛将五人的力量勾连在一起,他们进退有据,即便面对这头黄鼬大妖,也丝毫不落下风————不如说,是稳稳压制住了黄鼬大妖。 「————听说碧落云阙的阵列之道很有一些说法,现在看来,好像还真是如此。」 秦放眸光闪动的想著。 时间一点点流逝,黄鼬大妖在几尊归真境强者的围杀下,渐渐妖罡也开始不济。 ————韩仙子的剑罡单论一道,不算很强,可关键就是这连绵不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配合上去其他几人的联合压制,让黄触大妖非常的难受,身体上妖罡出现破损,已经难以立刻恢复,速度也开始变慢。 看到这一幕,碧落云阙的人明显也变得振奋了不少,真罡涌动的更快。 终于,这黄鼬受不住了,发出尖叫,然后动用了本命神通。 碧落云阙的那几人显然早有预料,居然第一时间聚集到了韩仙子的身边,然后身上真罡猛的汇聚,居然形成一个玄水罩,将他们笼罩当中。 ————本命神通,对抗防御阵列! 这黄鼬喷出大量的黄雾,立刻弥漫那一片天地,这黄雾浓郁到极致,居然连罡风都催不动,在侵蚀那玄水罩。 玄水罩上,出现噗嗤噗嗤的声音,在被黄雾侵蚀。 五个碧落云阙的弟子真罡疯狂涌动,全部填充到玄水罩上,终究维持了住————否则光是听声音就知道,这黄雾,必然有著剧烈的腐蚀性,一旦扛不住,他们恐怕会立刻重伤。 好在,真血妖的本命神通并没办法持续的太久,大概数十息过后,黄雾开始渐渐消散。 露出里面的黄鼬————也已经气息萎靡了许多,身上妖罡都开始变弱。 这头黄鼬见自己的本命神通都没奈何得了五人,不甘心的继续发动进攻。 .——这让秦放确定,这些大妖的行为,肯定是受到洞天规则操控的。 正常黄鼠狼放大招可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逃命。 它这本命神通,显然是根据黄鼠狼的屁」延伸而来,这明明是逃命神技。 结果屁」都用了,对方还屁事儿没有,这黄鼠狼还要去进攻———— 明显是失了智,不符合常理。 韩仙子她们再度出手,剑罡破空,很快,将黄鼬大妖再度揍得妖罡崩碎,终于再也坚持不住,打算逃了。 可这个时候————那黄雾,也已经快消失的差不多了。 下一刻黄鼬身上弥漫出浓郁血光,循了个方向,疯狂逃窜。 这让秦放怔愣了一下————因为这黄鼬逃窜的方向,竟正是自己这边? 因为目光追著黄鼬,终于,碧落云阙的那五人,也都发现了远处观战的秦放,这让她们明显表情都是一变,露出戒备之色。 秦放本来打算闪开的———— 因为他看到了,这黄鼬背后的宝植,并不是虚空类的,而是某种玄水性相的宝植。 ————这对他诱惑力并不大。 而且现在他身上,足足有七件洞天秘藏————倒也不是很眼红这东西。 而且这怎么说也是别人辛辛苦苦打的妖————他可不是林行舟他们,喜欢抢夺他人胜利果实。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但就在他要闪开的时候,那边却传来一个呵斥声:「此乃我碧落云阙之物,识相的退开!」 这让秦放原本都动了一下的脚,一下就站住了。 他眉头紧蹙看过去。 ————听声音就知道,这开口的,是五人当中唯一的那个男性。 ————我自己退,那是一回事儿。 但你要是这样说———— 秦放目光平静,不再动了。 那黄鼬瞬间已经到了他的身前,好死不死的这黄鼬不好好逃命,看到空中的秦放,它非要手贱的朝著秦放抓了一下———— 秦放再不客气,一拳,便是轰了出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这黄鼬本就是强弩之末,身上妖罡已经被碧落云阙几人打的千疮百孔,都难以恢复的真罡,瞬间就被彻底震碎。 恐怖的玄冥真罡,瞬间席卷,眨眼间,那黄鼬在尖叫声中,就化作了一座玄色冰雕! 这恐怖一幕,直接让碧落云阙的五人都露出骇然之色。 那男子也是一惊,但紧接著就急了,厉声呵斥道:「天罡无极宗,你们敢抢我宗宝物?!」 这是看出自己是天罡无极宗的弟子了啊? 秦放心中想著,却是一言不发,脚下一踏,已经来到了这黄鼬大妖的头顶,将它脑袋上冒著浓郁玄水气息的宝植给摘了下来。 然后,任由这化作冰雕的黄鼬尸体,砸落了下去。 这才抬起头,歪著脖子看著那一下更加气急败坏的男子,依旧没说话。 咻咻咻!~ 很快,五道身形,就出现在了秦放的前方,秦放眯起眼睛,身上真罡缓缓涌动。 「把宝植交出来!」 那男子不客气的立刻呵斥秦放。 秦放看看他,然后就将宝植送入了袖口,其实是放入了虚界当中。 ————他本没打算插手的。 但这男子态度实在恶劣,让秦放心里很不爽。 「你!」 那男子见状勃然大怒,长剑一抖,就要出手的样子。 「明宇!」 韩仙子沉声呵斥。 那男子一顿,然后急声道:「师姐,这小子敢抢我宗宝植!」 「闭嘴!」 韩仙子立刻呵斥。 那男子一呆,眼底露出一抹怒色,但还是安静下来。 韩仙子这才深吸口气,对秦放拱手道:「见过秦师兄。」 秦放冷眼看著,但听到韩仙子的称呼,他倒是有些意外,眯起眼睛:「你认识我?」 韩仙子微微颔首解释道:「数年前,灵泽曾随师门长辈前往过天罡宗府门,有幸远远见过师兄一面————不过师兄应该不认识灵泽。」 秦放有些意外,他仔细想了下,对方说的数年前,无疑就是他发现古井后的那一次。 ————他在老牛背闭关了一年多,之后回来,发现宗门多了不少人五宗之人。 但之后,他并没有在宗门停留太久,就算在宗门,也基本都是在百草院,然后就进入天罡秘境。 ————天罡秘境? 难道是自己进入天罡秘境的时候,对方见过自己? 毕竟,当时和他一同进入秘境的,还有其他宗门的人,也许当时这位韩灵泽,就在远处围观。 他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看著韩灵泽。 韩灵泽看了一眼旁边一脸焦急,还有些愤愤的男子,再度欠身道:「抱歉师兄,门人出言不逊,冲撞了师兄,还请师兄原谅。」 秦放依旧一片平静:「无妨,意外获得一株洞天宝植,这种冲撞,我倒希望能多来几次。」 他估计看著那男子淡淡道。 果然那男子立刻就色变,正要说什么,韩灵泽已经欠身开口:「这妖为师兄所斩,宝植自然也该属师兄所有。师兄能原谅门人无状,灵泽在此多谢师兄大量。」 「什么?师姐,那明明是我们————」 秦放惊讶挑眉,还没说话,那男子闻言几乎快炸了,立刻急著就要说什么。 但韩灵泽已经冷冷朝著他看去:「闭嘴,秦师兄方才身形已动,分明是要退让避开,何曾有出手之意?若非你出口无状,口吐恶言,激怒师兄,师兄又怎会突然改变心意?此事,皆由你无礼狂悖而起!还敢在此喧哗?!」 那男子顿时被骂的表情呆滞。 韩灵泽冷声道:「看来蓝师叔对你还是有些太过放纵,这才养成你现在这副目空一切,狂妄自大的性子,长久以往,九宗同道,怕是都要被你得罪光了!等下出了洞天,你自去蓝师叔那里领罚!」 「师姐!」那男子不敢置信。 「再敢多言,我回去便要关你十年禁闭!」韩灵泽动了真怒,盯著那男子道。 男子脸色顿时一白,显然这干年禁闭,对他而言还是相当可怕的事情。 但他明显又有些不甘,埋著头,不再多言。 韩灵泽见压服男子,眼底也流露出一抹厌恶,但最终,她深吸口气,对秦放欠身道:「抱歉师兄,我这师弟是我宗蓝师叔的侄儿,在宗内被宠坏了,此次初次出门,年幼无知,不通人事————方才开口无状,得罪师兄,还请师兄莫要与他计较————回宗之后,我自会请师叔严惩。」 秦放蹙眉,看了看那埋著头的男子,但见这韩仙子倒是客气的很,他沉默了一下之后,终究缓缓道:「罢了。」 「多谢师兄海涵。」韩灵泽立刻松了一口气一般,然后她看了看四周,有些好奇问:「这————为何只见师兄一人?贵宗的其他师兄师姐————」 她突然想到什么,立刻闭了嘴。 秦放知道她在想什么,随口道:「我让他们先出去了。」 韩灵泽顿时松了一口气,道:「抱歉,险些说错话————」 这位韩仙子就这样跟秦放闲聊起来,赞叹说她在天罡无极宗的时候,常听天罡弟子提及秦放,赞其才情天赋,冠绝天罡。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云云。 ————绝口不提被秦放收入袖中的宝植。 然后还跟秦放分享了一下她们此行的一些收获,比如洞天内的所见所闻————不过基本也没有其他的收获,跟秦放他们差不多。 而她们现在,也是打算要离开洞天,先出去一趟,将所见所闻告知给宗门长辈。 就这样聊了一小会儿,秦放估摸著时间,下一头大妖可能不要多久就会出现,便告辞离开。 韩仙子微微颔首笑道:「回头有机会再去天罡宗,灵泽再去拜访师兄。」 秦放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就走。 ————那宝植,自然就这么归于秦放了。 目送秦放走远之后。 韩灵泽才轻吐了一口气。 「师姐,那可是洞天宝植,就这么让给他了?我们耗费了好大的功夫————」 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其他几人才低声开口说了起来。 那男子也借机抬起头。 韩灵泽表情一沉,冷声道:「你们当他是谁?他就是天罡无极宗归元一脉的殿主真传,秦放。」 「此子天赋才情,冠绝天罡无极宗。」 「你们看到他刚才的修为了,一拳镇杀这真血大妖————虽然这大妖也已经在强弩之末,但我问你们,你们谁能做到?」 众人一呆,然后下意识的低头,看著地上已经变成冰雕的黄鼬,心头都是一凛———— .——强弩之末,恐怕她们也需要耗费不小的功夫,才有可能杀死这头真血黄鼬。 「他的修为,还只是神照境——————那你们知道他修行了多久?」 韩灵泽轻叹询问。 众人一呆,微微摇头————除了韩灵泽,她们都不曾去过天罡无极宗,自然也不知道秦放的情况。 「十年————仅仅十年而已。」 「便修行到这种地步。」 「他还是归元一脉的殿主真传。」 「天赋强横如斯————只要不陨落,未来必是天罡无极宗的中流砥柱。」 「甚至————便是那宗主之位,都不是不能想一下。」 韩灵泽轻叹:「现在知道了?洞天宝植固然罕见,但现在我们找到规律,有的是机会获得更多————为了这么一株宝植,却得罪天罡无极宗未来高层————甚至可能是宗主的存在?愚不愚蠢?」 其他三个女弟子立刻就呆滞,而后连连摇头:「师姐,我们错了。」 「对不起————」 看她们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韩灵泽微微点头,然后看向同样有些发呆,明显是被秦放的天赋所震撼的蓝明宇,她眉头紧蹙地道:「明宇,我跟你说过很多次,出门在外,一定要谨言慎行,我宗固然不弱,但远还没到足以让你为所欲为,满世界作威作福的地步。」 「你刚才一开口,简直是逼著别人动手!否则,岂不是显得别人怕了你?」 「但谁会怕你?」 「这洞天当中,全是九宗弟子。他们背后宗门,都跟我宗差不多强,甚至更强。 说道这里,她顿了一下,最终摇头道:「你天赋不错,五十岁能修行到现在这个修为,放眼宗门也是不易。但你这心性若是不改,恐怕迟早遭遇横祸。」 这话就说的有点重了。 那男子的眼底都流露出一抹怒色。 可最终,他还是乖乖的瓮声道:「是,师姐,我知道了————」 韩灵泽看看他,最终摇摇头,轻叹一声:「罢了————本来能得到两个洞天秘藏,现在也就一个————先出去吧,将事情禀报给宗门再做计较。」 她开口,当即动身。 其他人跟上。 关于碧落云阙这边的情况,秦放自然不知道。 心里对那男子还是有点耿耿于怀————很久没有遇到这种敢如此赤裸裸跟他大小声的人了。 不过————平白得到一件宝植,也算勉强弥补了心里的不爽。 八株了。 他想了想,绕了一段路————不久后真血大妖就又要出现,跟真血大妖大战,他可不想被其他人发现。 「现在应该所有宗门都已经知道试炼的规律,不出意外都要返回————」 毕竟,谁知道后面出现的真血大妖实力会不会越来越强? ————真血,也是有强弱之分的。 最强的,妖罡浑厚,体魄强大,非常惊人。 指不定连本命神通都能使出好几次———— 那就不是五个归真境弟子能抗衡的了。 所以一定会暂时离开,告知外面宗门里面的情况,然后再看宗门会作何抉择。 「不过感觉上这种挑战————应该也不是最终挑战。」 ————现在看来,真血境不仅仅只是被压制而已,可能试炼也不会针对真血境展开。 毕竟,此前金虹剑派派遣那么多人进来,也没见有人说过试炼的问题。 搞不好,只有四境武者,才能触发试炼条件。 那么如果只是不停出现真血大妖」,让人杀了夺宝————那这种试炼设计的就很不合理。 ————因为毕竟隔了一个大境界,四境面对真血,迟早有落败的时候。 落败就死? 还是就是单纯的让四境武者,有个获取资源的渠道跟机会? ————线索太少,秦放有些不太明白。 「算了,之后再看吧。」 秦放最终摇摇头。 而且还有谜团没解开,就是跑出去的妖————跑出去了那么多妖,但进入其中才能发现,这些妖完全是根据里面的四境武者数量而定的。 那么跑洞天的妖,是哪儿来的? 这洞天又还有什么地方,能存在大量的妖? 感觉上秘密还不少。 心中想著的时候,黑雾出现了。 秦放暂时将心思放在一边,耐心等待。 「杀完这头妖,全速前进的话,应该差不多能在下一头真血妖出现之前,抵达入口,出这洞天。」 他心中想著。 > 第268章 玄荒(第3更,5.2K,求一切~) 第268章 玄荒(第3更,5.2K,求一切~) 新出现的妖,是一头真血大蛇,拥有青木性相。 秦放与之大战一场,最终成功将之击杀,获得它头顶的宝物————一方银色矿石。 很可能跟虚空有关。 他眼睛微亮。 现在,他的虚界当中,已经拥有了九种可能连七境都要心动的宝物。 「不过果然越往后,真血大妖的实力也越强————这头大蛇,就明显比之前的强了不秦放心中想著。 杀这大蛇,他用了近乎两炷香的时间。 而且真罡消耗很剧烈。 对方尾巴砸下来,可以砸碎他八重渊水甲。 力量也比之前的真血大妖更强。 不过————最终还是被秦放杀死。 ————试炼的妖,逃命总是放在最后,才能让秦放击杀。 如果是换在外面碰到这大蛇,秦放便是能败对方,恐怕也杀不死。 ————因为对方会见势不对一定会逃。 他贸然去追,甚至可能还会犯险。 再度感叹一声之后,秦放加快速度,往入口飞去。 大概一个多时辰之后,他又遇到了大战。 这一次,居然是金虹剑派的。 而且附近围观的,不仅仅是他而已,碧落云阙的那五人也在。 还有万壑松涛宗的几人,南明离火宗等几人,都在远处观战。 秦放眸光微闪————果然,各宗弟子,都返回入口,打算先汇报一下情况了。 秦放的到来,不出意外引起一些关注。 韩仙子看到秦放,先是怔愣了一下————毕竟秦放比她们先出发,结果却在她们后面才露面,让她有些意外。 但还是很快对秦放颔首。 秦放微微点头示意。 南明离火宗的李拂雪也见到秦放,露出笑容点头打招呼。 秦放也颔首回应。 然后他们只是远远看著大战。 ————没有人去争夺。 即便那头模样为狐狸,生著三条尾巴的大妖,背后宝植,弥漫著一抹惊人的银色———— ————其实宗门弟子还是要点脸面的,一般不会轻易做出抢夺别人机缘的事儿的。 ————也就那三宗,大概率是觉得吃定了天罡无极宗,这才那般行事。 ————无影流宗就不说了,杀手组织,秦放甚至都想不明白怎么算是正道的。 伏鳞潜龙殿此前也曾去过天罡宗,看上去也还好————没想到在外行事手段也有些激烈。 ————就是这两宗在压迫金虹剑派。 ————虽然其实他们是替其他八宗出头。 没想到背后还有一个凌云剑阁也暗戳戳的搞事———— ————一个凌云剑阁,一个金虹剑派,都是玩剑的,这当中莫非还有什么说法? 秦放心中想著。 他看了一阵,金虹剑派还是有点东西的,他看到了柳青霜,甚至她还是金虹剑派的主力,一手青木剑罡,威能也是不俗。 .剑法这玩意儿,庚金最为契合。但并不是说其他性相就没法修剑了。 秦放只看了一小会儿,就没了兴趣,他直接破空而走。 他的动态,一直是有人关注的,看到他离开,他们神情也微微闪动。 ————尤其那位蓝明宇。 他眼神阴郁,显然对于秦放之前不给他面子,还强行夺走他耗费不小力气,差点就要到手的宝植耿耿于怀———— 秦放持续往入口方向飞去。 而在不久之后,前方居然又出现了大战。 这让他怔愣。 ————各宗都已经露面,怎么还有? 而再一看,他才惊讶————那不是庄师兄等人? 此刻,师兄等人正在与几头归真境大妖大战。 一共四头,庄师兄他们打的倒也还算轻松。 ————除了季师姐。 毕竟,季师姐肩膀有伤,此刻都没缓过来,应对归真境的妖,也显得有点吃力。 看到这里,秦放自然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动,就射了过去。 季师姐正蹙著眉,仗著身法躲避这归真妖的进攻。 ————师弟的玄冥性相太可怕了,虽然第一时间将玄冥真罡给抽走,但她的右肩还是受到近乎毁灭性的伤害,此刻稍微动一下里面就跟针刺一样剧痛无比,真罡运转其中,都感觉不流畅。 ————这是在哪一瞬间,就冻伤了经脉骨骼和肉体。 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了。 另外,师弟一人对抗三宗弟子,也不知道解决了没———— 正想著,大妖又袭来,她蹙眉,下意识后退。 但就在此刻,一道身形闪过,下一瞬,一拳轰了上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然后就看到,那头归真大妖,身上妖罡几乎被这一拳给崩碎,踉跄后退中,又一拳追上。 轰! 大妖瞬间被冰封,坠落下去。 季师姐他们怔愣了,然后眼睛就亮了起来。 「师弟!」 「师弟!」 秦放扭头对他们笑了一下,然后迅速发力。 秦放一个人就能杀真血大妖,这些归真妖在他眼前,还真不算什么。 很快的,几头归真妖就被他杀死。 师兄们看到这一幕,也只能苦笑感叹———— ————不怪师弟之前要他们离开。 他们留在那儿,还真是个累赘。 唉,明明归真修为也很强了———— 可惜碰到个妖孽师弟。 「师弟。」 「师弟。」 他们迅速围了过来。 秦放也笑著一一打招呼。 最后看向季师姐,有些担心道:「师姐,你的肩膀————」 ————毁尸灭迹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永冻性相,有多可怕。 真血大妖被冰封,身体都瞬间脆弱无比。 「嗨,没事,回去养养就好了。」 秦放最终也只能无奈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几人说了几句之后,庄师兄才低声道:「师弟,那三宗————」 秦放神色微微一整,传声道:「我紧赶慢赶的赶来,就是想要跟几位师兄说一下。」 几人精神一震,认真点头。 就听秦放传音道:「那三宗十五人,都已经被我杀了。」 「什么?!」 只一句话,就让师兄他们骤然瞪大了眼睛。 但第一时间就捂住了嘴,一脸惊骇。 庄师兄传音道:「你,你一个人,将他们都杀了?!」 那可是十五尊归真强者。 秦放一个神照境————将他们都杀了? 不应该啊。 秦放虽然强,但也没有离谱到可以秒杀归真强者才是。 别说十五个————就是五个强一些的归真联手,师弟恐怕都不好杀。 毕竟,武者不比妖,除了强大体魄和真罡之外,他们也有不俗的战斗意识,单对单,秦放能轻松镇压他们。但人数多了,互相搭配,配合————还是很难的。 五个都是这样了,就更别说十五个。 这———— 看到师兄们惊讶的表情,秦放干脆简单将事情都说了出来————他借助真血大妖之类的云云。 众人这才恍然———— 但一个个还是有些震撼! 因为他们很清楚————秦放说的轻松,但换一个归真境过去,恐怕也达不到这个效果。 一样也要有碾压的战力才行。 否则———— ————对方可也都是归真境强者! 同为归真,没有碾压战力,人家随便派个人过来,就能粘死你。 等到人家收拾完大妖之后,再来合力处理你————怎么办? 仅仅只是速度快也不行————没有足够有威胁的手段,人家不理你,一样达不成这种战果。 师兄们都是惊叹不已。 秦放简单说完之后才低声道:「所以,之后出去,若有人问起,那我们就没有遇到过那三宗弟子————任何一个都没见到。发现历练出现真血妖之后,我们就返程了————对外就这样说。其他的,我会跟师尊说的。」 他自然是要先统一口径。 师兄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三宗弟子全部被杀,如果让人知道是他天罡无极宗的人干的,三宗绝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会针对天罡无极宗。 ————实在没这必要。 「师弟放心,我们又不是傻子,这件事跟我天罡无极宗无关。」庄师兄闻言立刻点头道。 其余几个师兄都点头。 唯有师姐有些迟疑。 「师姐?」秦放看过去。 季师姐回过神,然后传音道:「这样说是没问题————但是三宗弟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肯定会派人进去调查。其他都好说————但现场留下的玄冰,怎么解释?师弟玄冥性相除了我们之外,金虹剑派也有不少人知道的————而且此后,师弟也免不了要出手。这恐怕也很难瞒过那三宗长辈吧?」 秦放闻言感叹,果然女子的心思就是要细腻一些。 「师姐放心,我已经想办法将战场附近的所有玄冥性相留下的痕迹处理了————包括他们的,还有之后杀死的妖尸。他们查不到的。」 秦放笑道。 他毁尸灭迹的非常干净。 凡是他出手过的地方,全部都用离火性相烘烤过一次。 所有尸体全部焚烧。 甚至包括那无影流宗和伏鳞殿弟子斩掉的手————他都一把火烧了。 因为他的离火性相跟永冻性相是一个级别,所以完全可以将战场曾出现过玄冥性相的事实给掩盖掉。 听到秦放这话,季师姐怔愣了一下,看他说的笃定,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点头「那这就没问题了————」 ————她有点担心。 因为秦放的玄冥性相太强。 她很难想到对方是怎么毁灭痕迹的———— 不过既然秦放这样说,她也只能点头。 统一了一下细节,确定没什么纰漏之后,秦放这才招呼了一声,他们往入口而去。 路上秦放有些好奇他们是怎么跟归真妖对上的。 这才得到解释。 「我们分开不久之后,就出现了黑雾,还以为是真血大妖————结果出现的是神照境的妖,一共只有四头。然后我们就明白了这历练的大概规则————」 「大概率是根据前一次的历练结果决定的。」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历练者————唯有到了真血这一境,才有变化。」 「因为我们毕竟只是归真境。」 「而自神照境之后,出手的几乎都是师弟你,我们没怎么出过手,所以在我们分开之后,这洞天的历练,就从新给我们安排了对手。」 「为了防止之后出现真血妖,我们干脆没有第一时间杀那些神照妖,而是直接逃,让它们在后面追。」 「如此一来就可能延缓我们遇到真血妖的时间。」 「结果不出所料,效果不错。」 「但是,我们逃了大概三个时辰之后,那些神照妖突然在一片黑雾中消失。」 「再过了一个时辰后出现的,就是归真妖了————」 「显然这历练的通过方法,不仅仅有正面杀死————逃脱出一定时间,也可通过。」 「就这样,我们继续拖著归真妖逃————」 「又三个时辰之后,才出现这一批。」 「我们也逃了一路,到这里距离入口已经不远,这才决定干掉它们,然后直接出洞天。」 庄师兄给秦放说了他们在打归真妖的事情。 让秦放恍然————也弄清楚了这洞天秘境的又一个规则。 ————逃命能力,显然也是一种能力。 就这样一路闲聊著,终于,洞天的洞口出现在了眼前。 那旋转的漩涡和他们进入时没有太大区别。 隐约可以看到外面的点点世界碎片光影。 五人相视一眼,便不再迟疑,破空而走。 然而,再踏入这光圈的下一瞬,五人却同时停住。 因为他们听到了一个浑厚浩大的声音在脑海中响彻。 「尔等确定舍却玄荒之试」?造化尚存,一旦离界,将永绝入试资格,慎之,慎之「」 庄师兄几人脸色同时一变,惊疑的相互对视。 「师兄,你们————听到了么?」 季师姐低声问。 庄师兄闻言凝重点头———— 「玄荒之试————这里果然是试炼之地!」 「还有造化?」 「离开之后————就会失去试炼资格?」 他们都有些惊到了。 「难道————一旦出去,就会跟那些六境一样,再也进不来?」 他们低声猜测。 「可金虹剑派并没有提过这件事————五境出入,好像没有限制————」 莫师兄凝眉疑惑道。 「那是因为五境也没有入试吧?————毕竟,试炼不也是我们进来之后才发现的?」 叶师兄缓缓道。 众人闻言,俱都点头。 秦放的眉头都紧蹙。 好半天,几人面面相觑。 「现在,怎么办?」 季师姐问。 庄师兄眉头紧蹙,片刻过后道:「我们倒还无所谓,但秦师弟是肯定不能出去了———— 这玄荒之试,肯定关系到这洞天最大秘密,秦师弟的修为冠绝四境,是我宗最大依仗—— 决不能轻易放弃。」 这句话,莫师兄,叶师兄还有季师姐都点头。 秦放也没说话,轻轻点头。 玄荒之试————应该就是这洞天主人搞的了。 但目的是什么? 还不知道。 但很有可能,是留下了这位七境强者的传承! ————那就很惊人了。 「但这里面的情况肯定要告知宗内,尤其是关于试炼————所以我们要出去一个,禀报过后,看看宗内是什么意见。」 这句话,让众人都点了点头。 季师姐深吸口气道:「那就我出去吧————反正我有伤在身,留在这里也是成为你们的负担————那要不要告知宗门那三宗的事情?」 季师姐看向秦放,传音问。 秦放想了下之后也传音道:「可以,直接告诉宗主和我师尊。」 「行。还有什么?」 季师姐点点头,问其他人。 其他人想了一下,不过其实也没有其他什么好说的。 「那就麻烦师妹了。」庄师兄点头道。 季师姐点点头,然后道:「那我先出去了。」 见众人点头,她再度前行。 浩大声音再度出现,但她不为所动,直接钻出了旋转的大洞。 大洞之外。 云舟依旧存在。 但此刻,正在发生一场冲突。 「我儿令牌已经碎了,我不过是派人进去看看他的安危,为何不许?!」 伏鳞潜龙殿殿主眼珠通红,死死盯著宴无锋。 宴无锋神色冷淡,平静道:「说好了七日之期,在此之前,里面发生什么,我等都不可干涉————这是进去之前就说好的。别说你儿的令牌碎了,谁的令牌碎了,都不许。」 「你那么担心你儿,之前就不该让他进去。现在说这些没用。等七天之后再说。」 他寸步不让。 「你!」 伏鳞潜龙殿殿主勃然大怒,身上真罡疯狂涌动。 但下一瞬,数道剑罡冲天,全部都瞄准了他,宴无锋身后,数道目光森冷。 玄穹师伯和师尊岳归元站在高处俯瞰这场闹剧,玄穹师伯露出一丝笑容,摇头笑道:「这陆星河之前跟姬无影,几乎将宴无锋给得罪死了。宴无锋没事儿都还要想办法弄他们一下呢,现在对方出了这事儿————能让步才有鬼了。」 师尊岳归元微微点了点头————此前的出头鸟就是无影流宗和伏鳞潜龙殿,宴无锋被逼的差点当场暴走,对姬无影出手————现在陆星河想要派人进去看他儿的情况,宴无锋当然不可能同意。 估计现在心里不知道有多爽呢。 「不过这洞天之内,看来还真是有些危险,也不知道临渊他们———— 」 正说著。 下方的冲突也似乎要进一步加剧的时候。 突然那洞天洞口,出现一道光,众人都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一女子,捂著肩膀,从中飞了出来。 ————正是季师姐。 穿越这洞天之门,有些晕乎乎的季师姐刚刚缓过来,下一刻,就是浑身一僵————数十道六境大能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咋回事儿? 季师姐还有点懵,突然一道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对方眼睛仿佛要吃人一般盯著她。 「里面,发生了什么?」 季师姐还没说话,下一刻就看到了他身上穿著的衣服。 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尖叫出来! ————伏鳞潜龙殿殿主?! 他知道他宗弟子被师弟杀啦?! 季师姐瞪圆了眼睛。 > 第269章 进退(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第269章 进退(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就在季师姐几乎吓得心脏都要停止的时候,一股柔和的力量降临,将她笼罩在了当中,瞬间让她心头一稳。 扭头一看,却只见宗主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玄穹有些不悦地看著陆星河:「你伏鳞潜龙殿出了什么事儿,我天罡无极宗怎么知道?走开走开。」 说完,右手一引,就要带著季师姐离开。 那陆星河立刻喝道:「九宗同探秘境,现在才两天,你宗弟子受伤归来,我儿令牌破裂,难道我不能问吗?我相信其他各宗同道也很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说完,不少人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季师姐,眉头也紧蹙,显然也很关心里面的情况。 玄穹注意到这些目光,但他神色依旧平静淡淡道:「那也该我宗先问,轮不到你陆星河来多问什么————一会儿自然会告诉你们。」 「怎么,你天罡无极宗想要独占洞天情报?这跟之前说好的可不一样。」姬无影沉声开口。 一下所有目光也有变化。 玄穹的眉头也微蹙起来。 正要说什么。 季师姐已经回过神来,她恭敬道:「诸位长辈莫要著急,相信不久之后,各宗自有弟子出来————唔,其中确有一些危险,但也的确是试炼之地。我出来之前,见不少其他同辈也在往入口赶来。」 ————吓死了,还以为伏鳞潜龙殿的人已经知道了呢。 季师姐心有余悸。 幸好就是个误会———— 听到季师姐的话,各宗长辈眉头都微蹙。 然后纷纷看向入口。 玄穹不满的哼了一声,这才带著季师姐,回到了云舟之上。 「松雅,怎么回事?」 玄穹师伯低声问,师尊岳归元也看了过来。 季师姐这才传音开口道:「两位师伯,弟子说的事儿可能有些让人吃惊,你们莫要露出太大的动静,让人察觉。」 她先提醒了一句。 玄穹师伯和岳归元表情都有些古怪,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第一件事————伏鳞潜龙殿,凌云剑阁还有无影流宗三宗的弟子,已经全死了————秦师弟杀的。」 第一句话,季师姐就直接给了一个王炸! 饶是早有准备,玄穹师伯和师尊岳归元的表情,都不由自主的僵硬了一下。 瞳孔紧缩。 但好在季松雅提醒了他们,让他们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怎么回事?」玄穹沉声问。 季松雅立刻道:「都是那三宗挑事儿!」 当即,她就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听到果然是试炼之地,还有蕴含虚空之力的宝植,玄穹师伯和师尊岳归元的瞳孔都是一缩,露出了精芒。 但又听到他们杀死真血大妖之后,三宗的人出现————还恬不知耻的说什么洞天夺宝,谁先得到就是谁的,让两位长辈眼底也浮现出了沉冷杀机。 不过等再听说三宗十五人,全部被秦放杀死之后,他们眼底又浮现出痛快———— 杀的好! 敢找事儿,那就该死! 玄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在那里焦急等待的陆星河,鼻头冷哼一声。 到最后,季师姐终于说道关于传承的事情。 「————说是叫做玄荒之试」,一旦离开,就不可再入。但还有造化————现在师兄和师弟他们就在入口处,等待宗门指示。 季师姐说完一切。 玄穹和岳归元都一时间怔愣。 许久之后,玄穹才轻吐一口气。 「师弟啊,我有点后悔了————」 玄穹突然莫名其妙来一句。 岳归元疑惑看著他。 玄穹看他:「你把临渊————」 「滚滚滚!」 不等玄穹说完,岳归元就瞪圆眼睛:「你怎么跟韩凌霄一样?天天盯著别人的徒弟? 临渊可是我关门弟子,想都别想!」 .——我怎么不知道他一下就变成关门弟子了? 玄穹无语的看著自家师弟。 但随即又感叹————师弟真是好运道,收了个好徒弟啊———— 神照逆伐真血————还真成功了。 他叹气。 「现在怎么办?」他也不再开玩笑,询问岳归元。 岳归元蹙眉道:「现在的关键是,不知道这玄荒之试,其最终到底是好还是坏————若真是一个洞天强者留下传承,那还好说。可万一————是个什么邪魔外道————」 玄穹的眉头也紧蹙起来。 ————这的确不可不察。 尤其是其中的异种,可都是吃过人的妖! ————怎么看,也不像是正道大能的手笔。 贸然让临渊参与这个试炼,恐怕有危险。 但是放弃? ————说实话也有点不甘。 万一是好的呢? 这可是七境武者的传承! 尤其现在按照季松雅的描述来说,他天罡无极宗还因为秦放,占据著绝对的优势———— 就这么放弃,也著实难以甘心。 两个大佬也都有些纠结了起来。 旁边的范正初看了个莫名其妙————他们全程在传音交谈,他一丁点儿都没听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两位师兄,到底什么情况?」 此刻看到两位这么苦恼,他实在没忍住,低声问。 两人回过神,看向范正初之后,简单说了一下。 ————当然,并没说关于秦放杀绝三宗弟子的事儿。 倒不是不相信范正初————只是没让他知道的必要。 范正初也是惊讶,没想到洞天居然是这么个情况? 他想了想之后道:「与其在这里纠结,不如直接交给临渊自己处理。把可能出现的情况告知临渊吧————相信临渊自有决断。」 听到范正初这话,两人怔了一下,片刻之后,师尊缓缓点头:「也对,毕竟之后要临渊自己冒险————我们也的确不好替他决定。」 「七境大能的传承,可遇不可求,甚至可能帮他打下直达七境的根基————的确该由他自己决定。」 玄穹闻言也微微点了点头。 「那行,那就派弟子进去说一声。」 「我去。」季师姐连忙道。 「嗯?不是出来之后,就不能再进去么? 」 玄穹师伯疑惑问。 「也算是实验一下————看看是一惊失去继续试炼的资格,还是直接失去了进入的资格。」季师姐道。 ————这是秦放临行的时候让她实验的。 长辈们闻言也点了点头。 不过还是又叫来一个凝真弟子,交代了一番,让他跟季师姐一起进去。 做好准备的时候,下方的入口,突然接连出现波动,然后一道道身影从里面飞了出来。 玄穹带走季师姐之后,所有宗门都在翘首以盼。 此刻果然看到各家弟子都出来了,眼睛一亮,纷纷接引到了自己的云舟上,询问情况。 唯有陆星辰脸色阴郁,死死盯著,在等著他伏鳞潜龙殿的弟子出来。 姬无影也在耐心等待。 远处一艘云舟上,一个气势强横的中年,也在蹙著眉,看著下方————这是凌云剑宗的人。 季师姐此刻带著那凝真境弟子飞向了入口。 不过在临近入口的时候,凝真境弟子一头就扎了进去。 而季师姐,却是被拦截在了外面。 她怔愣了一下,无奈摇头,飞了回去。 「看来,我进不去了————失去资格之后,就跟六境一样。」 玄穹等长辈都看著的,微微点了点头。 秦放和几个师兄,就在入口处等待。 除了他们,此刻南明离火宗、碧落云阙、金虹剑派、万壑松涛宗————等都已经到了。 他们在想要离开时,也听到了那浩大声音。 此刻,一个个都有些激动。 最后他们也都是排出一个弟子,去告知里面的情况。 剩下的人在耐心等待著。 过程中自然也难免闲聊,低声讨论可能出现的造化」是什么———— 「七境强者的造化————太惊人了,我完全没想到这一次居然会遇到这种造化!」 「唉,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大量四境弟子进来————」 现在明确有机缘,估计后续各宗各派肯定还会派人进来,以确保自家优势最大。 「估计来不及————咱们各宗此次来金岚府的归真弟子并不多,而这试炼现在明显已经开启,一会儿就出现一头真血大妖————但我估计不可能一直出现真血大妖,否则没有意义————变化应该很快就会出现。来不及召集更多归真弟子。」 「对,五境进入其中被压制,大概率是无法进入试炼的。」 「咱们————算是赶上了。」 不少人在分析之后的情况。 七境强者的造化,换谁谁不心动? ————自然也并不希望有太多的人竞争。 「师姐,如果这造化,最后靠的是个人竞争————那我们,恐怕争不过那秦放吧?」 碧落云阙这边,一个女弟子低声对韩仙子传音。 韩仙子闻言抬头,下意识看向秦放。 她沉默了许久,才轻轻摇头:「竞争不过,能有什么办法?」 「要不要————跟其他宗门联手?」那女子低声问。 韩仙子蹙眉,她想了半天,才低声道:「先再观望观望吧。」 女弟子不再多言,只是轻轻点头。 ————而这里,知道秦放真实战力的,除了天罡无极宗的几人,就只有这碧落云阙了。 闲聊的人越来越多。 突然有人发出疑惑:「咦,怎么还没见无影流宗,凌云剑阁和伏鳞潜龙殿的人?他们还没出来么?」 这句话,让众人回过神,四处一看,还真没发现三宗弟子。 一个个都议论起来。 「该不会他们有其他什么发现吧?」 「试炼出现之后,我们都返回————难道他们有其他发现,所以没返回?」 他们嗡嗡讨论。 ————倒是没有人怀疑三宗已经出事儿。 正当这个时候,入口出现玄光,众人下意识看去,然后就看到一个身穿天罡无极宗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出现,他脑子明显有些晕眩,好半天恢复过来————就经历了跟季师姐刚才一样的场景。 他怔愣一下,就听到招呼:「这边。」 他抬头看去,立刻眼睛一亮,连忙飞了过去。 「见过秦师兄,见过各位师兄。」 他恭敬行礼。 秦放看他,点点头道:「怎么样?」 「师姐已经将事情告知给宗门,宗主让我给秦师兄带话。」 他这话让所有其他宗门的人都拉长了耳朵,好奇的想听。 但这弟子,很快就直接真元传音了,让他们听不到了。 他们一个个撇撇嘴,只能等待自家传信弟子进来。 那弟子传音道:「宗主道,事情师姐已经跟他们原原本本的说了,他们已经知悉,让我告知秦师兄————做的很好,莫要多想其他,一切自有宗门。」 听到这话,秦放眼眸微微一亮,而后轻轻点头———— ————跟他想的一样。 但听到宗主的话,还是让他心头微微一暖。 ————一种有人撑腰的感觉! 「第二件事,是归元师伯带的————他说关系到七境机缘,但结果可能有好有坏。好的,可通过试炼,获得七境传承————七境传承宗内都没有,而且关键是抵达七境的资源————七境资源非常罕见,宗门也拿不出来。而这一尊神秘七境的洞天,很可能拥有这些资源————所以如果继续接受试炼,就有机会获得这些资源和传承,为秦师兄铺开一条直达七境的路。」 「但同样也有弊端————此境之中,异种皆食人之妖,观之不似正道。可能其主人或为邪魔外道。资源固然有,但也有可能包含大阴谋,有大危机————此番种种,望秦师兄知晓,自行抉择,是进是退。」 「而无论进退,宗门俱都认同,请秦师兄莫要有任何负担,只需问心即可。」 这番话,让秦放有些怔愣。 许久之后,他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再想想。」 「嗯,师伯也说,有的是时间,你慢慢考虑,无论作何选择,宗门都支持你。」 那弟子连忙道。 秦放点头。 庄师兄问:「那我们呢?宗门可有示下?」 「有。」那弟子连忙道:「宗门的意思是,诸位师兄皆可自行判断是否继续参加试炼。但同样也要禀明其中利害,请诸位师兄自行抉择。宗门皆不干涉。」 这话让三个师兄都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没什么好说的————都参加吧。我倒也没想过获得什么造化,只是若我们走了,师弟形单影只,便是再强,恐怕也有力竭之时,我们在旁边,也可分担一二。」 庄师兄开口道。 叶师兄和莫师兄都微微点头。 ——显然,他们已经认定了自己的定位,就是辅助。 主力还是秦放。 秦放自然知道他们的心思,但这他也不好干预。 ————毕竟这试炼本身,还是有可能获得一些收获的。 想到这里,秦放心思一动。 ————差点忘记了,三个时辰快到了。 当即他站了起来道:「师兄,你们先聊著,我先离开一下。」 三位师兄一愣疑惑:「你这是?」 「三个时辰快到了,不好在这里出手,我离远点。」 秦放解释完,看向那弟子道:「你也稍等一会儿,一会儿带一些东西给宗门。」 那弟子怔愣一下,连忙恭敬道:「是,师兄。」 「我们去助你。」 庄师兄连忙要站起来。 秦放却道:「不用了,我去去就来,用不了太久的。」 说完,他就破空而起。 庄师兄犹豫了一下,终究坐下,没有动。 这一幕周围宗门的人都看在了眼中,有些发怔。 碧落云阙当中,那听说有大造化就一直有些兴奋的男子蓝明宇看到这一幕,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道:「师姐,那秦放离开,该不会是又有真血大妖要出现了吧?」 韩灵泽怔愣了一下,而后蹙眉道:「是又如何?跟你何干?」 蓝明宇连忙道:「这之后咱们是对手,之前就看到他出一下手,对他的实力实在不太了解————不如咱们现在远远跟上,看看他的手段————之后跟他竞争,也好有多几分把握不是?」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七境强者的造化————师姐该不会也打算放弃吧?」 这话让韩灵泽眉头紧蹙了起来。 她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轻轻摇头道:「便是如此,那也不好,对方直接离开,说明不想让人看他战斗。贸然跟上,不是无端跟人结仇?」 听到这话,蓝明宇简直想要破口大骂,这女人真是个死脑筋! 「那他在远处围观我们战妖,甚至最后出手抢夺我们的战利品又算什么?!」 他心里郁闷至极。 但韩灵泽不许,他也不敢贸然行动。 眼底闪动———— ————他已经偷偷让出去的弟子告知自己的姑姑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主要是天罡无极宗的秦放抢夺他们宝植的事儿———— ————他相信他的姑姑,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届时找上天罡无极宗讨要说法! 他倒要看看,那秦放又能如何! 他心中想著。 这一边,秦放已经远远飞出。 距离上一次杀那大蛇真血,已经快三个时辰了。 一直飞出了近百里,秦放扭头,确定没人跟上,然后就耐心等待起来。 果然,不久后,黑雾出现了。 秦放睁眼,就看到了一头真血大妖。 这一次,居然是一头黑鸦。 那黑雾消散,黑鸦出现,张口,就喷出一道无比寒冷的黑炎,朝他袭来。 秦放挑眉。 玄冥性相? ————那你完了。 「为何我三宗弟子,还没出来?!!!」 秦放大战真血寒鸦的时候,外面的陆星河,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愤怒的质问嘶吼。 > 第270章 争执(第1更,5.4K,求一切~) 第270章 争执(第1更,5.4K,求一切~) 真血寒鸦死了。 实在它太被秦放克制。 ————现在只要性相不达到第六等的对手,若不是妖罡之类的远超秦放,直接以力压人」,那基本不可能对秦放造成什么太大困扰。 尤其———— 是玄冥」和离火」二性相。 杀死寒鸦之后,秦放照例去取她头上的宝植。 一看,竟是一枚绽放玄冥性相的矿物。 感应了一下,居然有著浓郁的永冻」级别的玄冥之力。 这让秦放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这玩意儿,要是其他人得到,其根法又是玄冥性相,那么很有可能可以将性相提升一大截当然,直接达到永冻」不太可能。但玄冰」,还是有可能的。 「此物,倒是对我没什么用了。」 秦放心中想著,将东西拿了起来。 他眸光微闪。 「一会儿还是要送一点东西去宗门的,银色小草被师兄他们看到了,还是给宗门。其他的—— 」 秦放微微蹙眉。 ————其他的,恐怕只能带两三样出去。 如果拿出的东西太多,很可能会被其他人察觉到三宗失踪之时跟他有关。 大家一起进来的,想来试炼进度也都差不多,在这种情况下,每个宗门大概遇到了几次真血大妖,是可以算的出来的。 比如他,一共遇到了三次。 其他人,大概率也遇到了两到三次。 不过,他这过程中还获得了碧落云阙的一株宝植————那株宝植,也得让人带出去,随便告知宗门一声跟碧落云阙发生冲突的事情。 ————那韩灵泽看上去还算聪明。 但碧落云阙的其他弟子,就不好说了。 毕竟关系到洞天秘藏————她们未必会善罢甘休。 至于其他的,就不能拿了。 否则如何解释其来历? 当然,宗门大概率也会想到三宗的东西都被他拿到了————毕竟,他详细说了自己弄死三宗的过程,那三头真血大妖携带的秘藏,肯定是被他收入囊中了。 但秦放猜测————自己不主动说,宗门肯定也不会过问。 秦放相信师尊和师伯,不会因此为难他。 「不过,这蕴含虚空之力的宝物太罕见,我也很需要————」 他蹙眉。 但他现在修为还太低,就算得到这些虚空宝物,现在使用,也就是扩展虚界」而已——可以让虚界面积更大。 可这并不会直接增加战力。 而且,虚界最后会不会转变成战力他也不好说———— 而这些东西给了师尊或者师伯————那就有一定概率能让他们的修为再进一步。 ————若是能一举达到七境。 那无疑对宗门帮助更大。 这让秦放也不禁有些纠结。 好一会儿之后,他干脆摇摇头。 「算了,后续还有试炼,应该也会获得一些秘藏————到时候根据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将虚空类的宝植上交吧。」 「反正现在我也出不去,而且也不能一下交出去。」 否则岂不是告诉别人,三宗出事,就是他干的? 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起身飞出。 然后观察虚界,从虚界里取出了银色小草,以及红色朱果,那株玄水性相的宝植,以及这块玄冥矿物,都收在了袖口当中,这才返回入口。 到了这里才发现,各宗都派遣弟子进来了,正在叙著话。 显然是在交代之后试炼的事情。 秦放没有理会他们,直接飞到天罡无极宗的位置。 「师兄。」 那内门弟子看到秦放,立刻起身躬身行礼。 师兄他们也都看了过来。 秦放点了点头,然后抖了一下袖子,将里面的四件宝植、宝物露了出来。 这些宝植都弥漫著淡淡流光,还有性相之力波动,立刻就引起各方的关注,一个个都看向秦放。 尤其是碧落云阙那边,那蓝明宇在秦放归来的第一时间就盯著他,此刻看到他拿出四件宝植宝物,而其中一个正是那玄水宝物,立刻眼底浮现出恼怒之色。 只是他也不敢开口,只是咬牙看著。 秦放没理会其他人,而是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那内门弟子:「这是我这两天在这秘境中获得的宝植宝物,其中三样是杀的三头大妖获取。至于这株玄水宝植————」 他顿了一下,然后用传音的方式告知给了内门弟子具体情况。 内门弟子闻言渐渐露出惊讶之色,最后没忍住往碧落云阙方向看了一眼。 ————这让那蓝明宇和身边两个女弟子脸色都是微微一沉。 唯有韩灵泽脸色没有太大变化。 「————你将东西带出去,然后将玄水宝植的事原本告知宗门即可。」 内门弟子回过神,连忙恭敬道:「是。」 秦放点点头道:「行,去吧。」 内门弟子再度行礼,这才小心接过四样宝物,转身就飞了出去。 ————不少人看著他手中的宝植眼眸都微微闪动。 不过,却是没人敢出手。 很快,伴随著一阵天旋地转,这弟子出了入口。 还没睁开眼,就听到一个愤怒的声音:「至今三宗弟子都没出现,我儿令牌还碎了,我有理由怀疑他们已经全部遇难,我必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坏了之前约定,在其中行那杀人多夺宝的勾当!」 「这不可能。」 一个冷漠声音已经响起:「现在已经确定,里面四境弟子进入,是有试炼的。现在试炼已经开启,并未结束,谁知道这个时候进入五境,会不会导致试炼出现什么变化?要派人进去可以,只能派遣四境弟子。五境以上,此刻开始绝不允许进入其中!否则,若由此坏了传承机缘——你三宗负责赔吗?」 「你!」 声音戛然而止。 内门弟子脑子昏沉了一小会儿这才睁开。 然后就全身一僵———— ————因为刚才还在争执的众人,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倒不如说————是落在了他手中的宝植身上! 这让他一惊,连忙下意识地将宝植护在了怀中。 ————好多道强横目光,都死死盯著他的手。 尤其是.一株————银色小草的身上! 「这是————蕴含虚空之力的虚空宝植!」 「当真有秘藏!」 他听到,有些大能的呼吸声,都仿佛变得急促起来。 正当他有些心慌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在他的身上,扭头一看,顿时松了一口气。 ————是宗主到了。 玄穹目光也看了那银色小草一眼,饶是他,眼底都浮现了波澜。 但他控制得很好,深吸口气后淡淡道:「这是我天罡无极宗的,你们的在里头,别乱看了。」 说完,他带著内门弟子,就飞回了云舟。 不少强者目光都带著渴望和艳羡,一路跟著他们到了云舟,这才带著几分遗憾收回。 但紧接著就更加渴望的看向那入口———— ————他们的弟子还在其中,应该也有收获! 唯有无影流宗,伏鳞潜龙殿还有凌云剑阁的人眼神阴郁到了极点。 尤其是在见到虚空宝植之后,那更是如此。 甚至涌现出了几分急躁! ————那可是虚空宝植啊! 也是他们从六境踏向七境的关键之物! 一旦踏出这一步,他们将从神通领域直接踏入世界」领域! 这诱惑———— 太大了! 不仅仅是他们,宗主和师尊他们,在看到那银色小草,都呼吸略微有些急促,眼睛异彩连连。 内门弟子蹬了船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注意到周围长辈火热的眼神,他怔愣一下,然后才回过神,连忙将刚才下意识紧紧抱入怀中的宝物、宝植递给玄穹师伯。 「宗主,这是秦师兄让我带出来的,一共四样,其中三样是他斩杀真血大妖获得。而这一株玄水宝植————」 弟子传音道:「是他从碧落云阙手上得到的。」 玄穹师伯接过四件宝植,目光在银色小草上停留最久,这才深吸口气低声问:「怎么————又跟碧落云阙对上了?」 那弟子连忙传音道:「师兄说他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碧落云阙的人在打真血大妖,他原本就打算在旁边看看,也没想著出手抢夺。谁知那头真血大妖燃血逃命的时候,是往他这个方向飞来的。他原本都打算退让了————但谁知那碧落云阙的一个男弟子却是出言不逊,直接以势压人,呵斥师兄不许出手————秦师兄说那就没办法了,为了宗门荣誉,他也不得不跟碧落云阙对上了。所以直接杀了大妖,夺了这宝植————」 玄穹师伯,师尊,范正初师叔:「这样么?」 师尊抚了抚须,然后缓缓点头道:「那就抢的好。什么玩意儿还以势压人,我天罡无极宗怕他们么?」 玄穹宗主也没有多说什么,目光扫了一眼碧落云阙的云舟方向,就收了回来。 「你秦师兄还说什么了?他怎么决定?」 他们还是比较关心秦放的抉择。 「弟子按照宗主所言将可能性告知给了师兄们,秦师兄说他要再考虑考虑。其他几个师兄也表示将继续————主要是不确定之后的造化试炼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怕若只留秦师兄一人,怕到时候被人孤立,连个帮忙的都没有,决定留下也可分担一二。」 这倒不出师伯和师尊的意料,他们微微点头。 「居然真有虚空宝植——那就只能希望这洞天最后的造化,真是造化,而不是什么阴谋了」 师伯看了看手中的银色小草,抬头看向那洞天入口,眼底微微闪动。 此刻,下方的争吵突然变得大声了起来,他们低头看,仔细听了一下。 玄穹师伯传音道:「三宗弟子一直没出来,三宗都急了————不过宴无锋不可能轻易让他们派人进去的————而且这三宗敢夺我天罡无极宗的宝,也确实该教训一下。」 说完,玄穹师伯声音很大的开口道:「我赞同宴宗主之言,现在传承以现,派遣五境进入其中,确实难以预料会发生什么后果。诸位也看到了,这其中的确是有虚空宝植,这对我等而言是多大的机缘不言而喻。我决不允许出现任何差池。」 玄穹师伯突然开口,让下方吵架的众人都抬起头来。 玄穹师伯还展示了一下手中银色小草:「看,这就是我宗弟子带出来的虚空宝植,现在就已经出现了这种虚空宝植,可见造化之大。」 不少人的眼神都一下火热,盯著他手中的银色小草————这可是虚空宝植。 便是七境强者,看到都可能心动! 何况他们这些六境武者? ————这玩意儿,可能就是他们踏足七境的通天之道! 「可我三宗————」 无影流宗的姬无影眼神阴郁地开口。 但不等他说完,玄穹就已经打断了他,平淡道:「姬宗主又何必著急?现在除了三宗之外,其余几宗都平安归来,可见其中便有危机,也不足以致命。而各宗弟子都是在察觉到试炼规律之后,就纷纷选择不再深入,直接折返,这才在这个时候出来————而今有三宗弟子未归,但这并不一定就代表他们出事儿了。兴许,三宗弟子是深入更多,从而发现了其他机缘,所以才暂时未归呢?真派了五境以上进入其中,从而导致传承出现变故,说不定反而坏事————对吧?」 玄穹这话,这让姬无影和凌云剑阁的人微微蹙起眉头,认真思索起来。 ————因为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 玄穹看他们的表情,眼眸微闪,心中嗤笑————已经知道三宗都全军覆没的他,当然是故意这样说的。 「可我儿令牌碎了!」 陆星河咬牙切齿地声音响起:「那令牌中有一尊我的战罡分身,若非遇到足以致命的情况,我战罡分身必不可能被激发!————一定是出事了!」 玄穹还没开口,宴无锋已经冷笑开口道:「陆殿主若那么爱你儿,那么之前你就不该让你几参与这一次的行动。本座早已经说明,这洞天之中,吉凶未测,拥有大量妖,四境弟子进入其中,很可能会遭遇危险。当时可是陆殿主一力主张要入内探查————然后又将你儿派了进去。现在出现这种事,能怪谁?」 「你!」 陆星河双目赤红看向宴无锋。 宴无锋却丝毫不惯著他,淡淡道:「反正现在想要派遣五境进入其中,我金虹剑派绝不答应。」 「天罡无极宗也不答应。」玄穹师伯淡淡开口。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万壑松涛宗那边有人开口:「我宗也不答应。」 「嗯,这的确有可能坏了传承机缘————陆殿主还是稍安勿躁,再看看情况吧。」 碧落云阙那边也开口。 接连好几个宗门开口,不答应陆星河派五境入内。 甚至连他的盟友无影流宗和凌云剑阁,也因为玄穹的一番分析而犹豫,此刻也没说话。 陆星河的脸色越来越怒,隐然有要爆发的趋势。 宴无锋看著,却是心头痛快————刚才这伏鳞潜龙殿和无影流宗逼迫他金虹剑派的时候,可没留丝毫情面。 他淡漠开口接著道:「而且派遣四境弟子入内也需要再斟酌斟酌————现在传承进行到中途,我们决不能轻易冒险————刚才让各宗已经派遣一个四境弟子进去过,已经是冒了一些破坏传承的风险了————所以之后,各宗还能派遣多少四境入内,也得好好商量。」 「毕竟,这七境传承,可遇不可求。我相信诸位,应当也是这个想法吧?」 听到宴无锋这话,众人也下意识地点头。 而陆星河看著宴无锋的眼神杀意却是越来越浓,全身都微微颤抖。 但宴无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动手? 这里可是金岚府! 对方敢动手,他就敢保证对方这一行人,除了陆星河之外,没有一个,能活著离开! ————这么大的机缘被迫分享出去,宴无锋现在心里的郁闷可以想像。 早就憋著一肚子气没地儿撒呢! 「————唉,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让四境弟子进去探探呢?」 他悔的肠子都有点发青。 ————但这谁能想到呢? 有强者,那当然是让强者进去探,才更有把握啊! 如果早一点想到让四境弟子进入其中,那现在这洞天内的传承指不定已经是他金虹剑派的了! 毕竟————他们可是独占了这里长达月余啊! 一想到这里,他就后悔的肠子直打转儿! ————太疼了! 「诸位,再商量商量,一会儿到底派遣多少四境弟子进入吧。」 不过扭头看到陆星河那憋闷至极,无能狂怒的表情,感觉又稍微好受一些,他开口道。 外面的争端,里头的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各宗在完成一次交流之后,纷纷拿出自己的收获,交给进来的弟子,让他们带出去给各自宗门0 大多数都有三样————可见跟秦放预判的差不多。 这其中还真有几样是虚空宝物,让秦放舔舌头。 唯有碧落云阙,就拿出两样宝物。 这让不少人立刻就想到之前拿出四样宝物的秦放。 眸光微微闪动。 看向碧落云阙才发现,那男弟子一直都在眼神阴郁的望著天罡无极宗的方向。 渐渐也都明白了什么。 但韩灵泽才是碧落云阙的领头人,她神色平静,没有发难,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当这出头鸟。 当这些弟子将宝植等都带出去之后,不少宗门长辈一个个都眼睛发光,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唯有三宗,不见人出来,方才被说动的无影流宗和凌云剑阁,一个个眉头也都紧蹙起来,显得有些焦躁。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突然有宗门组队离开了这里。 是万壑松涛宗的人。 领头那人拱手对众人道:「我宗又要遇真血大妖了,为防止误会,还请诸位莫要过去观望,拜谢。」 说完,他对众人一拱手,带著门人弟子,破空而走。 其他宗门见状,眼眸闪动。 他们真血大妖,似乎也快出现了。然后纷纷起身,寻找地方先去杀妖。 ————现在,都不敢让人观望了。 这时庄师兄突然低声道:「我们遇到那归真大妖的时间,好像也快过去两三个时辰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 秦放一怔。 好像还真是————其他宗门都是集体行动,所以出现大妖也是在一起。 但他和师兄们,可是分开过一段时间的。 出现在他们身边的妖,都分成了两个层次,真血和归真———— 「不管是不是,先找个地方等一会儿再说。」 他开口道。 众人点头,破空而去。 第271章 优势(第2更,5.1K,求一切~) 第271章 优势(第2更,5.1K,求一切~) 一炷香后。 荒野上空。 秦放距离师兄他们至少上千米,在空中等待。 果然,黑雾出现了。 就在师兄他们身边。 而后一头真血大妖,从中浮现。 秦放眼睛微微一亮,身形一动,来到师兄他们身边。 庄师兄看到秦放过来,脸上有些兴奋道:「真出现了————一头大妖,就代表著一株宝植!现在我宗,基本每三个时辰能出两头大妖!」 那可就是两株宝植! 秦放眼眸也闪动,微微点头。 ————其实若想要再多,也有机会。 那就是————大家都分开等待。 然后控制猎杀速度————等到他们身边都出现真血时,那岂不是几乎可以源源不断的杀大妖了? ————这对于其他宗门来说,恐怕有些吃力。 毕竟,他们没有单人斩杀真血大妖的能力。 但天罡无极宗有秦放。 他单人都可以斩杀大妖。 再有师兄他们在旁辅助牵制一下,速度更快! ————不过这当中肯定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调节。 一会儿再说。 先处理眼前的大妖再说。 想到这里,黑雾散去,大妖彻底浮现。 又是一头飞禽,类鹰,体长超过十五米,利爪如钩,这巨大利爪如同大号的船锚,一旦抓住人,恐怕瞬间就要被洞穿。 四人开始动手,秦放主攻,三人牵制。 一炷香后,这鹰妖动用本命神通,居然是一道玄光,纯粹的进攻神通! 秦放都惊一跳,迅速躲避,但这玄光速度太快,居然直接洞穿了秦放的腹部! 渊水甲全都破碎了! 这让众人都是大惊。 但好在,秦放玄冥归藏真水经恢复能力极强,许久没有动用的元精」立刻疯狂涌动,感觉到伤口疯狂撕扯的庚金性相。 但这形象在秦放的永冻」性相面前自然不够看。 直接被冰冻成玄冰,碎裂开来,然后他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好在,这鹰妖也就这一击厉害,随即就气息萎靡了下去。 见秦放很快恢复,其他人继续攻伐,最终它燃血逃遁,但还是被紧紧跟上。 秦放最后一拳,轰碎在了它的头上,彻底镇杀。 看到鹰妖尸体坠落下去,秦放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同时心头微凛———— .——显然这些真血大妖,虽然杀了不少,但其实还是有威胁到他生命的能力的。 要不是刚才那玄光只是洞穿他腰部,没命中要害————如脑袋,心脏之类的。 恐怕他现在就死了! 因为杀了一些真血大妖多少有些放松了的心态,立刻就紧绷了起来。 秦放意识到,这些毕竟是真血大妖! 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稍有不慎,真是可能要命的。 ————而本命神通,显然也并不是所有都是领域」类的。 还有纯粹的进攻神通———— 「师弟,没事吧?」 师兄们这才围了过来,关心秦放。 秦放轻吐口气,脸色略微有些发白————元精消耗的体力太大。 「无妨————我调息一下就————」 话没说完,突然表情一怔,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却只见他的身前,出现了一个虚空漩涡。 这虚空漩涡出现的极为突兀,还没等秦放回过神来,那虚空漩涡中,就掉落一块银色玉简一样的东西出来。 旋即,这虚空漩涡也消失不见。 秦放几乎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了这银色玉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几个师兄心头一惊。 错愕的看向银色玉简———— 「这是————」 他们疑惑开口。 秦放微微蹙眉,看著银色玉简。 「难道是试炼后续?」 庄师兄低声猜测。 众人表情微凝。 ————其实这并不难猜测,整个洞天都明显是为试炼而准备。 这个时候出现这么一个奇特的冒著银光的玉简————那显然也跟试炼有关。 秦放看著银色玉简,直觉上并没有什么危险。 他略微犹豫之后,深吸口气道:「我看看。」 说完,他神识一扫,渡入玉简当中。 下一刻,他只感觉脑子一阵晕眩,下一刻,仿佛来到一片布满星辰的虚空当中。 虚空之上,一座巨大人影浮现,仿佛坐落在星空里。 在秦放惊愕抬头,却看不到对方的面容,同时一个恢弘声音响起。 「尔以真元之境,连斩真血之妖,根基尚可,心性坚韧。赐尔资格,入此造化之争。 ,」 这浩大声音说完,整个天地一个旋转消失不见。 秦放也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然后他就看到那玉简,砰的一下破碎,最终化作一道银色流光,钻入他的右手手背。 顿时,他的手背之上,便多了一个奇特的银色符号。 师兄们都是一惊,惊疑不定的看著那银色符号。 「师弟,这————」 他们看向秦放。 秦放也怔愣地看著手上的银色符号,同时,脑海中又多出了一些信息。 他神识强大,很快吸收,就长吐了一口气。 「是争夺那造化的资格————出手杀死五头以上的真血大妖可得————」 他低声说道。 三位师兄先是一愣,紧接著眼睛就亮了起来。 「争夺造化资格?」 「杀五头真血大妖以上?」 「那现在怎么办?还有其他什么消息?」 庄师兄连忙低声问。 秦放低声道:「给了五个位置,去其中之一,可进入传承之地————」 「传承之地?!」 几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出发!你肯定是目前唯一—个!」 庄师兄当机立断地道。 秦放点点头,然后有些犹豫道:「那师兄你们————」 「我们到现在其实连一头大妖都还没杀过,估计很难弄到这资格————不过你不用管我们,你现在肯定领先所有人,将优势转换成胜势最重要!」 庄师兄果断道。 秦放闻言,沉思一下之后也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先去传承地看看。那师兄你们?」 「我们必须出去一个人,将消息告知给宗门,让宗门有所准备。」 庄师兄迅速思索起来:「此后各宗肯定会派遣大量四境武者进入其中————其他不说,便是能多杀一头真血大妖,就能多弄一株宝植,各宗不会放弃这机会的。」 「但现在杀五头大妖就能获得资格的事情只有我们知道————这是巨大优势,宗主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不过这些你都不用管,你先去再说!」 听到这里,秦放也不再多言,点点头道:「行,那我就先过去。」 庄师兄他们点点头,交代秦放一切小心之后,秦放破空而走。 庄师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沉声道:「一会儿我出去,将这些事告知给宗门,你们俩就留在这里等我宗弟子进来。」 「师兄?」莫师兄一怔。 这可是秘藏! 庄师兄一旦离开,就进不来了。 这完全是放弃了自己的机缘? 庄师兄抬手道:「规则是杀死五头大妖,肯定是需要亲手杀死。你们二人的攻伐叶术比我厉害,更容易杀死真血大妖。我留在这里,反而可能耽搁时间。」 「秦师弟说一共五个位置,说明这传承之人,恐怕也只能有五个。你们两个努努劲儿,争取再占据两个,如此五个位置,我宗独占其三,胜势便定!」 庄师兄笑道:「等你们得到什么机缘,能分我一点也就是了。我正好偷懒。」 两人顿时一呆,终究长长吐出一口气,躬身道:「是。」 ————庄师兄说的轻松,有机缘分他一点就是。 但谁都知道,真正参与传承争夺,肯定获得的好处会更多。 尤其那个地方,还叫做传承之地————搞不好其真元,是某种传承之类的东西。 先不说这类传承他们能不能复刻出来给别人。就算能————一些可能会对这传承有巨大好处的,且具有唯一性的宝物呢? 谁得到这种宝物会轻易给别人? 庄师兄这样说,显然只是让他们别有太大的心理包袱。 等于是将获得机缘的机会,拱手让给了他们俩。 心中说不感动,自然是不可能的。 「好了,事不宜迟,先走。」 叶燕南和莫问都点了点头,三人破空而走,返回出口。 结果发现这里居然没什么人————显然其他宗门还在跟真血大妖纠缠。 .——可见有秦放这么一个战力在,他们的确是占据了巨大优势。 相视一眼之后,庄师兄沉声道:「你们在这里等著就是,在这里一切小心,虽然让你们尽量争夺一个名额,可如果实在危险,也不必强求————反正有秦师弟在,我们已经占据巨大优势,不要有压力。」 两人恭敬道:「是,多谢师兄提点,我们明白。」 庄师兄这才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破空,冲向出口。 这一次再出现那声音警告,他没有停顿,眨眼,钻了出去。 「十个人太少了!至少每宗五十人!」 此刻外面已经吵翻天,就是在争执要派多少人进去。 正如宴无锋所言,现在里面试炼已经开启,现在五境以上武者是不敢送进去了,怕引发变故。 但同样,四境的,他也不敢送太多————万一同样引发什么变故怎么办? 不过从刚才各宗都派遣四境弟子进入其中,也没有引发什么变化来看,少量的四境问题应该不大。 但是数量多了————宴无锋也就无法确定了。 所以他坚持只能送少量弟子进去。 其他宗门也大都同意他的意见———— 唯有那三宗不肯。 他们强烈要求多送四境武者进去。 ————毕竟,他们三宗的弟子至今没有出来,让他们感觉到非常不安。 所以想尽量多送弟子进去,如此可拉低他们跟其他宗门的差距。 五十个和五十五个人,实力就差不多了。 但十个和十五个,差距就大了。 玄穹和岳归元就看著他们争论,一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干嘛开口? 现在看来,他们占据最大的优势,巴不得这些人争执的再久点才好! .——最好等秦放都拿到这秘藏的最终造化了,这些人在这里争来争去。 那才好呢! 反正因为秦放,现在的天罡无极宗属于是稳坐钓鱼台。 一点都不著急。 但就在这个时候,入口突然又飞出一道身影。 三宗几乎第一时间就看了过去,满眼期待是自家弟子。 可当看清楚对方身上无极星罡衣的时候,又一怔,而后眼神阴郁——————今天天罡无极宗,好像存在感有点太高了。 最先出来的是天罡无极宗的弟子。 最先带著宝植出来的是他们————而且还一次性四株。 现在,在所有宗门都已经跟里面完成过一轮信息交换之后,又是他们先出来人———— ————不过怎么又出来了,难道又发现了什么? 不少人心思一动,下意识望著庄师兄的身影。 玄穹和岳归元也怔愣了一下,但很快玄穹师伯就身形一动,将刚出来脑子有些昏沉的庄师兄给带上了云舟。 庄师兄回过神,立刻见礼:「见过宗主师伯,岳师伯。」 「嗯,明之,你怎么出来了?可是有什么新情况?」 明之,是庄师兄的字。 庄师兄名庄耀」,字明之」。 玄穹师伯问。 庄师兄立刻传音低声道:「是有新情况发生————」 当即,他传音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告知给了玄穹和岳归元。 两位一听,眼睛骤然掠过了璀璨的光芒。 传承之地———— 五个位置? 「————现在秦师弟已经赶往传承之地,他必然是第一个,我宗已经占据最大优势。接下来该怎么办,还请诸位长辈决断。」 庄师兄迅速说完。 玄穹和岳归元不由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几分兴奋之色。 「嗯,你做的很好————先去休息一下吧,这件事,我们知道了。」玄穹点头道。 庄师兄不再多言,拱手后,走到了甲板上休息去了。 季师姐自然也发现了他,看到他出来,眼睛微亮,走了过来。 「师兄。」 「师妹。」庄师兄微笑。 「可是,又有什么事?」季师姐好奇地传音问。 庄师兄想了想,也没什么不能告诉季师妹的————毕竟她也是其中一员,而且是最先出来的一个。 当即低声传音,将事情告诉给了她。 让她眼睛也亮了起来。 传承之地———— 同时,玄穹跟岳归元也在低声传音交流著。 「师弟,你怎么看?要不要多占几个传承之地?」 玄穹询问岳归元的意思。 岳归元眼眸闪动,片刻之后传音道:「现在临渊占据了最大的优势,但说实话,我们再多占据传承之位的概率并不高。」 玄穹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毕竟其他几宗弟子也都在其中,至少杀了三头真血。他们肯定也有主攻之人————就算现在再派人进去,恐怕也很难跟上他们的进度————毕竟,按照明之的说法,燕南和云停现在一头大妖都还没杀过。而真血妖出现,间隔至少三个时辰————时间上,恐怕来不及了。」 岳归元道。 玄穹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这倒的确如此。 「而且说实话,就算能占————最好也别占。」 岳归元轻轻摇头:「我们已经占据最大优势,再多占下去,只怕要成众矢之的。」 「尤其是那三宗,现在弟子全部死在其中,还是临渊干的————虽然他们没有证据,但势必心中激恼。」 「而且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就算再派弟子进去,只怕也赶不上那五个传承之位————也就是说,此行,他们必然一无所获。」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五宗获得传承,那他们大概率不敢多说什么————可如果我宗占据传承之位太多,那他们势必要找我们麻烦。」 「其他六宗,也会有人因我宗占据太多席位,从而丢失机缘的————到时候这三宗发难,他们必然附和。」 岳归元眯眼道:「我相信临渊,这一次最大机缘,大概率将会被我宗获得。若因此事而成众矢之的,被群起攻之,反而是祸非福————」 玄穹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个想法。」 天罡无极宗是很强。 但有一说一,这里的诸多宗门,谁又弱了? 真要是沦为众矢之的,那可真是是祸非福。 ————他们已经占据了最大的好处,完全没必要再贪。 ————肉吃了。 汤总是要给别人留一口的。 庄师兄等弟子们只想著给宗门捞好处————这当然不错。 但他们作为宗门掌舵者,很多事情却是必须要考虑的。 这不是认怂,而是智慧。 ————宗门传承这么多年,可不仅仅只是靠著实力强就可以的。 除非你断层领先别人,比如他俩现在谁晋升到七境————那没啥好说的,这个洞天都得是天罡无极宗的,其他宗门弟子都必须得走。要不然打到你走。 但宗门实力显然还不允许他们这么行事———— 那就不能贪。 「那这件事就当不知道,尽量给临渊争取扩大优势的时间。」 玄穹最终道。 岳归元点了点头。 正当此刻,有宗门长辈突然开口:「玄宗主,你宗弟子又出来,可是又发现了什么情报?」 玄穹无奈一笑道:「哪里有什么情报?不过是弟子收了伤,无法再战,所以出来罢了。诸位继续,莫要管我们。」 这话让不少宗门都看过来,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玄穹却只是微笑,不再多言—— ————是不打算贪多再占更多传承之位。 但保留一点情报的能力,他天罡无极宗还是有的。 外面的一切秦放不知道,他已经一路往识海当中标注的其中一个区域飞去———— > 第272章 宝地!(第3更,5K,求一切~) 第272章 宝地!(第3更,5K,求一切~) 结果这一飞,就足足飞了两个多时辰。 而这过程当中,本早该出现的真血大妖,也没有出现。 ————之前杀的大妖,是出现在庄师兄他们身边的。 他独自斩杀的寒鸦大妖,至今已经过去四个多时辰,但没有其他真血大妖出现。 「看来,获得传承席位之后,就不会再有真血大妖的试炼了。 ,秦放心中想著。 「不过有一说一,这洞天面积还真是够大的————按照信息上描述,直径超过了千里————这面积,恐怕不是七境武者能有的。搞不好————其主人修为,远远超过七境————」 秦放心中暗暗想著。 入口位置,在洞天最中心,也难怪此前他跟师兄他们飞了一天,也不见边缘。 「除此之外————其他妖也没见著。传承开启之后,那些妖,被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么?只有试炼之时,才会根据试炼进度出现在试炼者的身边?」 秦放心中猜测著。 「也不知道师尊他们会作何选择————但说实话,想要占据更多席位,概率真不大。」 毕竟真血大妖出现频率是有时间限制的。 除非他们主动出手,去抢其他势力的大妖杀———— 可如此一来,等到后来传承席位的事情曝光,估计要将那些势力给得罪光。 毕竟外面可有另外八宗之人,天罡无极宗真敢这样做,恐怕会成众矢之的。 「算了,相信师尊他们就行,我还是先看看这传承到底怎么回事吧。」 秦放心中想著,看看远处。 「差不多快到了。」 再又飞了数公里之后,秦放停了下来。 看著前方的荒野,秦放最终目光锁定一个位置。 他飞过去,在这个位置前站定。 随后,他按照那玉简后来给与的信息,心念一动,真元涌动到手背之上。 下一刻,只见他手背之上的符号猛的亮了起来,弥漫出银光。 随著银光弥漫,秦放身前的空间,突然莫名旋转起来,到最后,出现一个弥漫著银光的空间大洞。 秦放深吸口气,一步踏入其中———— 而几乎在秦放踏入其中的一瞬间。 一个恢弘的声音,却是在同一时间,响彻在所有人的脑海当中。 「传承之地已开启!以真元之境,逆斩五头真元大妖者,可获传承序列,当前剩余序列数量:四。」 当这声音突然轰响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有点懵了。 叶燕南和莫问同时面色一变,眉头紧蹙起来。 而其他宗门的弟子在怔愣过后,立刻轰然起来。 「传承之地居然开启了?!」 「逆境斩杀五头真血大妖,可获传承序列?!」 「是谁开启了传承序列?!」 各宗弟子全部豁然起身,表情又惊又怒。 突然,有人大声喊道:「必然是天罡无极宗!他们就剩下两人了,另外两人不见踪迹1 「」 这一下,都在这入口位置的各宗弟子,目光全部锁定到了叶燕南和莫问的身上。 两人表情微微一变,而后眼神阴郁地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 ————正是碧落云阙! 韩灵泽正怒色看向开口的蓝明宇。 而蓝明宇在喊出这一声过后,好像又想到什么,连忙捂住嘴,一脸无辜的看著韩灵泽———— 让韩灵泽眉头紧蹙,眼底有怒火。 南明离火宗李拂雪沉默了一下之后,拱手对叶燕南以及莫问道:「两位师兄————到底怎么回事?还望告知。」 其他宗门弟子也全部都看向两人,带著探究之色。 叶燕南和莫问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莫问淡淡道:「抱歉,我们也是刚刚听说这消息,其他的也不太清楚。」 「是么?」李拂雪蹙眉道:「那敢问————庄师兄和秦师兄呢?」 庄师兄离开的时候,这里没有人,所以他们不知道庄师兄已经出去了。 「我宗弟子要去干什么,应该还不用跟诸位汇报吧?」叶燕南淡淡道。 这句话,让诸宗弟子同时面色一沉。 想要发作,却又强行忍住———— 毕竟,名义上他们是共同探查洞天,是不允许相互攻击的。 正皱眉中,就听到一个声音道:「不,我不出去!我也要探那传承之地!」 却是碧落云阙那边,蓝明宇的抗辩之声。 他一脸怒意,很显然,是韩灵泽要他出去,将消息告知给外面的宗门长辈。 但蓝明宇拒绝了。 ————他要去传承之地。 「你!」 「我也杀了一头大妖,师姐莫非忘记了?我只要再杀三头,就可获得资格!」 蓝明宇这一次面对韩灵泽的怒视却不为所动。 让韩灵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对方身份不一般,是蓝师叔的侄儿,他若真不听她的,她还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争执中,一个女弟子轻叹一声站了起来:「别争了,我出去,看看宗门怎么说。」 韩灵泽抬头,看向那女弟子,犹豫了一下之后,终究轻轻点头:「辛苦师妹了。」 那女弟子微微摇头,不再说话,转身破空就往出口去。 其他宗门见状也反应过来———— ————现在不是跟天罡无极宗扯皮的时候。 这件事,必须要尽快通知师门! 现在那传承之地已经开启,天罡无极宗很可能已经有弟子进入,他们已经落后! 他们开始传音交流。 不少宗门都出现了脸色难看的弟子————并不是所有宗门内部的氛围都那么好,愿意牺牲自己的机缘。 但看到碧落云阙的人已经出去,自己落后太多,恐怕宗门事后要追责,其中一些弟子虽然不甘,也只能飞了出去。 而外面,争执了两个时辰,还没有争出个结论————这当然是宴无锋故意搞的。 他就是要恶心这三宗。 一会儿一变,反正就是不让那三宗顺心如意。 陆星河从最开始的暴跳如雷,现在已经渐渐安静下来,但脸色阴沉的如同可以滴出水来。 甚至放了狠话————如果自己的儿子死在里面,他伏鳞潜龙殿,绝不与金虹剑派罢休。 宴无锋嗤笑表示,你儿死在探索洞天过程中,跟他金虹剑派有什么关系? 但最后又说,让他随便。金虹剑派可不是吓唬大的。 可以说火药味十足。 突然出现大量弟子,打破了火药味。 各宗一见,立刻明白肯定是又有新发现,连忙上前接引自己弟子,询问情况。 而当他们得知传承之地已经开启,而且已经有人进入其中,并大概率是天罡无极宗的人之后,一个个都豁然看向了玄穹和岳归元。 ————到了现在,他们哪里还不知道,两个时辰之前,出来的那位天罡无极宗弟子,恐怕就是带来传承之地消息的? 碧落云阙当中一个女子冷声道:「玄宗主,说好九宗共探,你天罡无极宗隐瞒如此重要的情报,怕是不妥吧?」 玄穹见状眼睛微眯,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传承地的情报。 心中多少有些疑惑。 ————不应该这么快就出现第二个吧?而且就算出现,但也肯定不会弄的一下满城皆知才是。 ————任一个宗门得到情报,肯定都会选择闷不吭声。 看来是有其他不知道的情况发生。 他心中推断,嘴里却是笑道:「蓝仙子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各宗入内之前虽然说过共探洞天,但当时定下的期限,不是七日么?七日之后,各宗弟子全部出来之后,再共享情报。可现在,才过去四日不到————远没到期限,我宗便是发现了什么,没说出来,也不算失约吧?」 「你————」那蓝仙子脸色微微一变。 可还没继续多说什么,玄穹已经淡淡笑道:「之前就说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入洞之后,各凭本事。只要不互相攻伐,抢夺就行————蓝仙子你有时间跟我在这里扯这个皮,不如赶紧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才是。 「你————」 蓝仙子脸色再变。 可见玄穹压根没有在理会她的意思,而其他宗门虽然眉头紧蹙,却也没有开口的意思,蓝仙子深吸一口气,眼眸闪动道:「你也说过不许互相攻伐和抢夺,可我听弟子说,你天罡无极宗可是有弟子,抢夺了我宗一份宝植的,这你又怎么说?」 「这个你问问你身边的那弟子或许比我更清楚?或者让大家来评评理也行。」 玄穹立刻看向其他有些好奇的宗门道:「我宗弟子,好端端的在赶路,无意间遇到了碧落云阙弟子在斩真血大妖,他本打算直接离开的,可这个时候,碧落云阙中却突然有弟子大声呵斥什么此乃我碧落云阙之物,识相的退开」之类的话,换做诸位,你们能不能忍?」 这些宗门众人都是怔愣了一下,而后眼眸闪动———— ————这特么不是主动挑事儿么? 这谁能忍? 「哼,话怎么说都对,他说要退就要退了?」蓝仙子却冷笑。 「蓝仙子不认同,那就等弟子们出来之后再对峙不迟。」 玄穹很淡定:「不过现在————诸位也知道了里面的情况,下一步怎么办,也该仔细想想了————现在各宗在里面的弟子都只剩下了三位了吧?再出现真血大妖,三个归真境,能不能杀?那可不好说了。我宗无所谓,但诸位要是因此错失机缘,事后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玄穹这句话,让众人脸色都是一沉————的确,现在不是争论这个时候。 便是宴无锋眉头也紧蹙起来。 ————他也听了金虹剑派弟子的话,知道里面的情况了。 那就不能再故意拦著伏鳞殿了。 不过———— 四个位置? 那三宗弟子至今都还没有出来,陆星河那儿子的令牌都碎了,十有八九已经凶多吉少。 就算让他们进去,恐怕也难以获得一个席位了。 宴无锋嘴边溢出一抹冷笑。 而这边三宗,表情也难看到了极点————显然,他们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 ————宗门有九个,现在天罡宗已经占据一个位置。 等于剩下八个宗门,要争四个席位。 他们,还有机会么? 三宗脸色都非常难看。 ————金虹剑派,开放这个洞天,可是他们牵头的。 现在人他们得罪了,可好处眼看一点没弄到,这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立刻传音商量起来。 外面的情况,秦放自然不知。 当他一步踏出,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等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一个全新的世界。 脚下传来坚实中略带松软的触感。 首先感受到的,是远比外界浓郁精纯的元力,带著一种清新的草木气息。 他举目望去,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奇异的山谷」之中。 头顶依旧没有日月,但也不似外面那般一片昏黄,反而是一片氤氲著淡青色光辉的天穹」。 光线柔和均匀地自天穹洒落。 脚下地面是一种似玉非玉、温润坚实的暗青色材质,缝隙间生长著厚厚的、泛著灵光的绒苔————踩上去软软绵绵的。 他凝眉抬头,然后,瞳孔就骤然紧缩! 前方地势豁然开朗。 略有起伏,却是形成一片片圃田」! 圃田当中,一株株绽放各色光芒的宝植,在当中摇曳! 比如就在他身前不远的圃田中,他就看到几株通体湛蓝,叶片如冰晶雕琢的宝植,正吞吐著肉眼可见的淡白寒气。 草叶中央,一滴犹如蓝宝石的草露将凝未凝———— 但它们被一层约三尺厚、水波般荡漾的淡银色光罩牢牢护住。 光罩表面流光转动,散发出稳定的元力波动。 再过去,一株不过尺许高的小树上,结著三枚龙眼大小、赤红如火的果实,果皮表面天然纹路竟似跳跃的火焰———— 这朱果,他有。 就在他的虚界当中。 那头离火妖禽的头顶! 此刻,这小树之上,足足出现三枚————一层更为厚实、颜色也更深的银色光罩将其笼罩。 然后,秦放呼吸一窒————他看到了一株极为眼熟的东西。 那是一株兰,在一片氤氲蓝色雾霾当中,叶片上弥漫著淡淡的银光丝线———— 虚空定界兰! 老牛背上曾出现的! 还有,还有———— 一株株宝植,出现在这一片圃田当中,一眼望去,密密麻麻。 这无一不是外界难寻的珍品! 它们如同被精心收藏的展品,立在圃田当中,摇曳身姿———— 饶是秦放,在这一刻呼吸都有些急促。 然后他看到其上的颜色深浅不一的银色光罩。 他知道,这玩意儿恐怕不是那么好取的。 「要击破这光罩?」 他伸手去试探。 结果右手刚到,却发现右手银色符号当中,就有一点点银光,钻入了光罩里。但很快那银色就消失————而光罩,薄了一点点。 接著秦放开始用力。 结果发现————他用到最大的力气,光罩依旧平静,根本没有丝毫变化。 「要用银光来破这些光罩?」 秦放心中浮现出这么一丝认知。 可这银光,从哪里来? 他下意识抬头,更加仔细的观察这山谷。 然后果然有了发现! 除了这些静止的宝光,还有移动的光影。 一些拳头大小、散发出纯粹柔和光芒的银色光点」,如同夏夜萤火,毫无规律地缓慢飘荡在空中,时聚时散。 难道是这些? 秦放眼睛微微一亮。 正打算起身,却突然又猛的一顿,眉头紧蹙起来。 因为他发现,约百丈外,一片较为空旷的地带,一个近乎透明、仅有淡淡轮廓的人形能量体正在缓慢游弋。 它高约一丈,身形凝实,内部有类似经脉的亮线流转,手中似乎握著一把由纯粹光芒构成的长矛。 它所过之处,空气隐隐扭曲,散发著极为可怕的元能波动———— 秦放目光一沉———— ————果然,这样一个宝地,不可能没有半点危险。 看来接下来的对手,就是这些能量体? 他眉头紧蹙。 他仔细看,这些能量体,似乎是遵循著某个特定的路线在游走———— 而观察了一阵之后,他脸色就微微有些难看———— 「看来虚空内的宝植果然是最珍贵的。这些能量体游走的位置,正好囊括有虚空宝植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 「先研究一下,空中那玩意儿,是不是用来补充银光的————」 他看看手背,然后身形一动,飘飞了出去,眨眼来到一个摇曳的银色光球前,试探著伸出右手。 下一刻,这摇曳的光球果然不再飞行,仿佛被定在了空中。 同时,一缕缕银色丝线,从银色光球中钻入了他的手背,让手臂上的银色符号,开始渐渐变得越来越亮。 秦放眼睛微微一亮。 果然就是要通过这玩意儿补充———— 他悬浮上空,耐心等待。 可等了一小会儿,他就眉头微蹙———— ————这补充的速度太慢了!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这个银色光球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而且他也感受得到,符号当中的银色能量,也没有太大变化。 这要吸收到足以破除那些光罩的地步,得多久去了? 秦放正蹙眉中,突然,他脚下一个游走著的光影,突然停下了脚步,下一刻,猛的抬头。 旋即只听咻」的一声,秦放心头一惊,豁然低头,却是那玩意儿已经跳起,朝著他骤然袭杀而来! 长矛瞬间而至。 速度快的惊人! 第273章 宝库!(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第273章 宝库!(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秦放瞳孔微缩,看到这来势汹汹一矛,也不敢大意,身形一晃,闪避开来。 ————而他的手一离开那银色光球,光球就瞬间拖拽著长长的尾巴飞走了。 秦放蹙眉中,那光影再度袭杀而来,速度依旧极快。 秦放知道一直躲避不是个事儿,而且很可能惊动其他更多光影,干脆当即一拳轰出。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广袤和他的拳头在空中来了一个对撞。 秦放瞬间察觉到拳头上的渊水甲,一下就碎了七层! 但同时,他的玄冥真罡,也涌动了出去,想要缠绕腐蚀这光影。 可结果,秦放无往不利的玄冥真罡,面对这光影的时候,却是失效了。 虽然也出现了腐蚀效果,但明显并没有冰冻」到对方。 它的动作没有半点迟缓,这一拳的力量勉强击退了他一点点,就立刻重新缠绕而上,长矛爆刺! 秦放的脸色有些凝重了———— ————玄冥真罡第一次失去效果! ————要知道,他能逆斩真血大妖,可以说最功不可没的,就是他永冻」级别的玄冥真罡。 因为这真罡,让他攻伐惊人。 真血大妖一旦被这玄冥真罡给缠上,一样痛苦万分,战力迅速下滑。 但这光影,居然不受玄冥真罡的影响————这无疑是对秦放的战力一个巨大打击! 这一次对撞,冲击波激荡八方,秦放分心看周围的光影————然后松了一口气。 这些光影,并未受到影响,依旧在行走。 「还好这是试炼地,看来立下这试炼的强者也知道,在限定为四境的情况下,要是跟这光影交手的余波会惊动更多光影————那就不是为了试炼了,完全就是为了杀人而来的。」 归真境的真罡虽然更强一些,但秦放叶术也更强————再不考虑玄冥性相的情况下,秦放也不会比归真境弱。 ————他不觉得归真境,就可以同时对付两个,或者三个光影。 确定这些光影不会被惊动群攻他,他深吸口气,认真跟眼前的怪物周旋起来。 轰轰轰! 真罡轰鸣不绝,玄冥真罡和光影身上的真罡崩碎,让天地间弥漫大量冰晶———— 但秦放居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真罡是什么性相。 好像就是最中正平和,没有任何性相的真罡一般。 但这光影无论是速度,力量,甚至真罡强度,都几乎达到了归真的极致。 而且还不畏惧秦放的玄冥性相。 一时间,饶是秦放,都陷入了苦战! 轰轰轰! 轰鸣声不绝于耳。 秦放的真罡在迅速而疯狂的消耗。 渊水甲几经破碎,致使他耗费了大量真元填补。 而一直到现在,秦放才发现,身前的光影,速度稍微慢了一点点———— 看著它身上斑驳的玄色光纹,几乎沾染全身。 秦放确定,看来性相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只不过没有面对真血或普通人那么大而已。 这是秦放自离开天罡秘境之后,第一次感觉到强烈的疲惫感! 不过他也感觉得到,对方状态也在下滑,显然也在消耗。 面对这光影,好像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硬战! 终于,大战了大概能有一炷香的时间。 秦放甚至感觉自己的真元都要耗尽的时候,又是一拳轰出。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光影,被他直接打爆了! 饶是秦放,脸色都有些发白的在空中跟跄了一下。 正在剧烈喘息之际,突然,那爆开的光影物质,在空中猛地一个停顿,但下一息,骤然倒卷,直接涌入了秦放的右手当中。 秦放感觉到,银色物质,在疯狂叠加! 与此同时,更有海量温和中正的真罡,涌入他体内! 这让秦放一愣,但紧接著就眼睛大亮,直接闭上眼睛,在空中吸收起来。 玄冥归藏真水经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这吸收的可不是真元————而是真罡! 比真元要凝练的多。 而这真罡中正温和,进入秦放体内,几乎眨眼间,就被他吸收、炼化。 疯狂弥补秦放的消耗。 与此同时,这当中仿佛还有一种力量,在刺激著秦放的肾宫」,让他新生更多真罡0 如果他能看到面板,就会发现,很长一段时间停滞不动的根法熟练度,开始1点点的提升起来。 前后大概半炷香的时间,秦放停下,却是发现自己的真罡,竟然变得浑厚了一丝! ————别小看只是一丝,要知道他现在的真罡本就已经相当浑厚。 几乎不比普通的归真境武者稍弱! 只是半炷香,居然出现可以察觉的强大! 他连忙看向面板。 这才发现,面板上的熟练度,直接提升了十点! 这让秦放倒吸一口凉气———— ————他上一次在老牛背闭关,一天也就涨个十点啊! 而这才多久? 「这就是————传承地的机缘?」 秦放发呆。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却是眼睛发亮,他低头看向这头光影来的方向。 立刻就发现,那路边的,有一株冒著银光的宝植! ————一看就是虚空宝植! 他毫不犹豫,飞身下去,然后伸出右手,放在了那厚实的银色光罩之上。 这光罩,可比刚才他实验的那个光罩颜色要深的多。 然后他就看到手背银色符号当中,涌动出大量银色能量,迅速游走流转在银色光罩之上。 而那银色光罩的颜色在变淡,厚度在变薄。 大概半炷香之后,手背符号里的能量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只听啵」的一声轻响————这个能量光罩,也消失了。 秦放眼睛明亮,看到了暴露在空气中的虚空宝植! 这是一株银色小树,大概能有一尺来高,通体如白银锻造,弥漫银辉,银辉闪烁中,仿佛空间都在丝丝开裂。 秦放伸手,将其握住,轻轻一拔,便是连根拔起! 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秦放脸上露出了笑容。 神识自虚界往外一探,瞬间无形场域出现,将之摄入了虚界之中! 虚空宝植,加1! 饶是秦放,这一刻嘴边也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他深吸口气,看向附近———— 这一片药田连绵恐怕数十公里,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虚空宝植! 「太惊人了————这些宝植,要是都被我拿下,恐怕师伯和师尊,都可以踏足第七境! 我自己,也可以留下足够让我踏足第七境的虚空宝物!」 他眼睛明亮。 这毫无疑问是一处神藏! 「只是,所谓传承之地,难道就是这一片药田?————但这不算传承,顶多算是秘藏吧?」 秦放眼底浮现出一抹疑惑。 但很快就一甩头。 「管他呢,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多弄点!」 心中想著,他已经彻底弄清楚想要迅速获得这些宝植要怎么办了。 吸收空中的能量当然也能破开光罩。 但是这太耗费时间。 而且还不确定一个光球能不能保证他破开一个能量光罩。 ————其他宝植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他的目标,只有最珍贵的虚空宝植! 所以,最快的,就是击杀这些光影,然后补充能量! 「而且杀这些光影,还可以弥补大量真罡,连根法修为提升都这么快!」 「完完全全是一处宝地!」 「继续!」 秦放飞起,很快就来到一个光影身边,一拳轰出! 轰鸣声立刻响彻。 狂暴的冲击波冲荡八方。 可这里的地面,宝植,明显都有阵列保护,秦放和光影交战的这点余波,完全不足以对这些东西形成破坏。 而且一旦跟光影交手,其他光影,就会对他视而不见————也让秦放彻底放下心来。 完全放开了交手。 无法再依靠玄冥真罡的特性来压人,秦放只能用叶术来对敌。 渐渐,原本叶术顿悟中得来的一切,也在这过程当中开始真正的融会贯通。 「原来即便圆满之后,有些东西,也被我忽略了?」 秦放越战越兴奋。 虽然很累,因为真罡消耗的确可怕。 可是这样的战斗,也让他受益匪浅,叶术使用越发挥洒自如。 轰!!! 一炷香后,秦放气喘吁吁,打死第二头光影。 光影崩碎,聚合,银色光芒钻入印记,中正平和的真罡涌入体内———— 秦放盘膝而坐,吸收真罡和银色光芒,熟练度增加———— 半炷香后完成一切,他再度打开一个能量光罩。 ————不用说,当然也是选择的虚空宝植! 这一次,他选定的虚空宝植像是一颗巨大的火龙果,但通体都是银色,看上去极美。 他露出笑容,收入虚界———— 「继续!」 他飞向第三头———— 与此同时,洞天之中。 在秦放在那传承之地杀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洞天也忙碌了起来。 此刻的洞天多了很多人。 不能说是人山人海,但也比刚才多出了太多人。 介于传承之地的出现,而且天罡无极宗已经先拔了头筹,宴无锋也没有继续再为难陆星河,最终决定,每宗可以再派遣五十个四境武者进入其中。 有一说一,这个规矩最受益的,其实是金虹剑派————毕竟这里是金岚府,宴无锋一声令下,就可以立刻从金虹剑派招来大量归真境弟子。 ————当然,其实归真境弟子本身已经算是一个宗门的中流砥柱了。 就算是金虹剑派从宗内挑选,顶多也就能选出个二三十个。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强烈要求只准十个人进去的原因。 而其他宗门,带来的归真境弟子就更少。 比如说天罡无极宗,甚至只带来了四个归真境弟子。 其他宗门其实情况也差不多————此前也没想过在这里归真弟子会排上大用场,自然不会带太多过来。 但出乎意料的是,伏鳞潜龙殿却是又拉出了一支十八人的归真队伍。剩下的,则是神照境弟子弥补。 ————难怪他之前强烈要求多派弟子进去,看来来之前就已经有所准备。 他们进入其中之后,立刻分散成几个小组————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刷到五头真血大妖,从而后来居上。 但事实上,其他宗门又不傻,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五十个弟子,即便大多都是神照境,但也足够刷到真血了————都要试图抢先杀满第五头。 而且各宗门都带话进去了。 「离远点,一定要注意无影流宗、伏鳞潜龙殿以及凌云剑阁这三宗!————他们为了抢占传承席位,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跟各宗开战。」 三家联手的话,哪怕对面有六家,但也并不是很惧了。 这就导致各宗弟子全部都远远的飞离———— 而实际上———— 这三宗虽然暂时落后。 但说实话,落后的并不多。 因为————在那之前,谁也不知道一个人杀妖会有前往传承之地这种事儿。 所以虽然有主攻者,但还真不是每一次杀妖的人,都是主攻者。 比如碧落云阙,不就这样? 当然,他们更惨一些————本就被有一头大妖就被秦放斩了。 而之前的两头大妖,一头是被韩灵泽杀的,还有一头却是被蓝明宇杀的。 所以按照这种情况来算,他们斩妖数量,只能算是1。 而且之后,为谁斩妖,那蓝明宇又跟韩灵泽起了争执! ————他坚决要去传承之地看看。 韩灵泽虽然在叶术方面比他强一些。 但论修为,两人还真是旗鼓相当。 都是归真嘛。 「哼,其他事情也就算了,你毕竟是师姐,我都让著你。但这一次,我绝不相让!」 蓝明宇看著进来的弟子,不少都是他姑姑的弟子,立刻来了底气,他对韩灵泽冷笑道:「而且面对那天罡无极宗的秦放,明明是我宗的利益,你作为师姐却不敢据理力争,反而责怪我出口不逊————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有错在先,但宗门在面对外人的时候,难道不应该一致对外么?要不然还算什么同门?师姐,你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韩灵泽面色铁青的看著蓝明宇。 最终新来的弟子当中有一人轻叹一声,对韩灵泽传音道:「这是蓝师叔的意思,这一次带队的是蓝师叔,她已经决定让蓝明宇进那传承地————师姐,算了吧,胳膊拧不过大腿。」 韩灵泽贝齿紧咬,但最终,她没有再说什么。 蓝明宇见她挪开目光,明显服软,知道自己赢了。哈哈大笑,然后立刻安排接下来的斩妖大计! ————他才杀了一头妖,必须要加快了。 其实到现在,大家都已经明确了这规律。简单来说,每个境界大概都要杀三波。 真种,元流,凝真,神照,归真———— 这五个境界,每个境界三波妖,出现时间从一刻钟到一个时辰。 三波杀完之后,就会出现真血大妖。 那是三个时辰。 如果全部集合在一起,那要等的时间就长了。 所以他们自然分散引妖。 现在还需要杀四头,所以他们分成四支队伍,以确保能最短时间里引来四头真血大妖0 杀过之后,这些人也不会离开,会继续杀妖————毕竟,每一头大妖,都会带洞天秘藏。 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时间一点点流逝,各宗几乎都是相同的选择。 不同的是,有些只需要再引来两头或者一头,那就还好说。 唯有天罡无极宗的弟子,显得无聊。 ————没办法,天罡宗这边几乎都是神照境弟子,归真就俩。 想要完成这样的引妖,太危险。 所以宗门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尽量多杀大妖。 但对时间却没有要求。 ————反正,秦放已经进入传承之地。 对他们而言,优势在我! 就这样,洞天内开始了热火朝天的杀妖竞时赛。 所有人都在为接下来的四个名额而拼命。 .——乃至于陆星河都做出先夺名额,名额落定之后,再去找世子的决定———— ————果然儿子还是没有自身踏入第七境的机缘重要。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地流逝过去。 相较外面的热火朝天。 秦放在这传承地内,可就舒服多了———— 一头头光影被他斩杀,然后一株株虚空宝植被他收入虚界当中。 晃眼间,数个时辰过去———— 「第九头————」 秦放舔了舔舌头。 第九头,表示他即将在这传承地得到第九株虚空宝植! 他飞到能量罩前,开始破除能量罩———— ————这个行动,他已经非常轻车熟路了。 很快,能量罩破开,第九株虚空宝植,被他获取。 他露出开心笑容。 「继续!」 深吸口气,他准备去杀第十头———— 而正当此时。 突然。 「传承之地序列2有人获取,传承之地序列剩余数量:三。」 一个恢宏声音响彻。 秦放一怔,而后蹙起眉头,下意识的看向了高空。 第二个获取传承资格的人,出现了。 秦放轻轻吐出一口气。 眸光微微闪动。 「五个入口,我占据了其中一个,对方也会占据一个————会通往同一个地方么?」 秦放眉头微蹙地想著。 他希望不是。 因为这个地方是一块宝地,他现在选择的都是虚空宝植」,可如果时间足够的情况下,虚空宝植」被取完,他也想取其他宝植。 ————这些宝植也极为珍贵。 可如果有人要来跟他分———— 他沉默了一下,深吸口气。 「算了,等等再说。看会不会来这里————」 他想著,飞向第十头光影。 而当他抵达第十头光影前,那第十头光影也顺利惊动。 可在秦放即将出手的那一刻,发生了异变———— 第274章 序列(第1更,5.2K,求一切~) 第274章 序列(第1更,5.2K,求一切~) 竟有另一头光影化作一道流光,与眼前的光影眨眼融合成了一头。 秦放眉头顿时微微一蹙,融合而成的新光影,身上银光更加凝实浑厚,出现之后,对著秦放就是一矛刺来。 速度和力量,都超过之前。 秦放凝眉,以拳头硬抗,立刻发出轰鸣! 「」————新的光影,战力提升了。」 看著几乎将第九重都给震碎的渊水甲,秦放神色凝重。 「看来,得换新打法了。」 秦放心中想著。 脚下一晃,间不容发中,他闪过这一击。 ————之前的战斗,秦放几乎都是硬碰硬。 现在,他开始尝试以身法游斗为主。 顿时,关于镜花水月的种种顿悟」,也开始在这过程当中越来越融合,渐渐,让秦放的身形,开始变得越来越流畅自然,迷幻如梦———— 与此同时。 洞天之中。 「师兄,怎么样?」 南明离火宗的弟子围绕著李拂雪,一脸期待。 李拂雪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抹激动。 「嗯,告知了我五个传承之地,其中最近的那一个已经被人占了————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序列1,天罡无极宗的那个秦放。」 李拂雪沉声道。 众人表情都是一凝,有人道:「那师兄你快出发,也不知道那传承地到底有什么,对方比我们提前了十数个时辰,我们已经落后了很多。」 李拂雪轻轻点了点头。 ————至于为什么知道序列1是秦放,当然是因为后来的弟子,已经将庄师兄离开的消息告知给了李拂雪这些之前就在洞天里的人。那么自然知道序列1就是唯一不知行踪的秦放了。 ————对方不过神照境,居然能第一个完成斩杀5妖的壮举,的确惊人。 「那我先走了,你们继续猎妖。」 李拂雪最终道。 南明离火宗众弟子都点头,他破空而走。 蓝明宇自然也听到了消息,咬牙切齿,他还在大战。 因为几乎是同时分批引妖,所以现在碧落云阙已经吸引了四头大妖,此刻众弟子正齐心在压制,在等著他挨个补刀。 「该死,再快点,再快点!」 蓝明宇眼中精芒四溢。 ————这可是七境秘藏,如果他能得到,就能打下一条直指七境的通天根基! 若他能成七境武者———— 一时间激动的难以自持! 「快!」 他心中怒吼! 不仅仅是他,附近的诸多宗门,全部都在疯狂加速。 金虹剑派还剩下最后一头,而猎妖之人,居然是柳青霜! 柳青霜发丝晶莹,姿容绝世,她一直就是金虹剑派的主攻手,此前已经杀了两头,金虹剑派自然以她为主。 终于,在金虹剑派众多弟子的辅助之下,她成功斩杀第五头真血大妖。 银色玉简出现———— 「传承之地序列3有人获取,传承之地序列剩余数量:二。 ,恢弘声音,在她得到玉简之后,骤然响彻所有正在洞天内的人脑海当中。 仅仅比李拂雪稍微慢一点点。 数量还剩2。 伏鳞潜龙殿一名青年正疯狂进攻身前的妖。 因为归真强者更多,所以虽然他们要从头杀起,但也比其他人更快。 此刻他已经成功杀了三头,还有两头,而且那两头都已经动用过天赋神通,只是强弩之末。 「快!」 无影流宗弟子脸色有些难看————这种攻坚之战,对他们来说有点太过艰难,至今也才杀了一头,另外四头虽然也在被压制,但恐怕已经有些难了。 他们脸色难看。 但还没放弃。 凌云剑阁也是一样,他们虽然是修剑,攻伐极强,但现在一共就三个归真弟子,压制力大不如其他宗门,又要从头杀起,现在也才斩了两头而已,还有三头,甚至连本命神通都还没打出来。 ————恐怕难了。 主攻的俊美青年表情难看的想著。 果然———— 「传承之地序列4有人获取,传承之地序列剩余数量:一。 「7 又一个声音响起,是万壑松涛宗! ————但其他宗门不知道,只知道还剩下最后一个名额。 蓝明宇眼睛都红了:「快点,快点!!」 他杀了四头了,还剩下最后一头,那头大妖动燃血在逃,一大堆碧落云阙的弟子在追。 最后一个名额,还没有获得名额的宗门,都几乎要疯狂。 分秒必争! 最后一头大妖! 蓝明宇怒吼一声,剑罡激射,瞬间洞穿这头护体妖罡几乎完全崩碎的真血大妖头颅。 大妖殒命。 当漩涡出现,银色玉简,从中掉落。 他眼睛大亮,一把抓住,渡入神识。 「传承之地序列5有人获取,传承之地序列剩余数量:零。」 「所有传承序列俱都有主,规则变幻————试炼结束,请获取序列者,前往传承之地,接受最终试炼。」 当这宏大声音响起。 那原本已经被打得即将陨亡的大妖,突然在一阵光影扭曲当中,消失在了原地。 让所有人都有些惊愕。 蓝明宇回过神,然后眼底却浮现出一抹狂喜———— ————最后一个名额,被他拿下了! 与此同时,伏鳞潜龙殿那眼中都已经浮现出狂喜,因为枪罡抵达就可杀死第五头的青年,突然表情一呆,下一瞬,那枪罡便洞穿虚空,真血大妖在空间扭曲中不见。 「该死!!!」 他满眼不甘! 就差一点点!! 还有无影流宗,凌云剑阁,全部脸色变得极度难看。 ————传承地的机会,彻底消失了。 「师弟,怎么样?」 碧落云阙这边,有相貌极美的女弟子忐忑的问蓝明宇。 「我已经知道传承之地所在,现在就出发。」 蓝明宇收回神识,露出一抹笑容,眼底是迫不及待。 「嗯,师弟,一切小心。 「」 那女弟子道。 蓝明宇点头,不再多言,破空而走。 时间流逝。 传承地内。 秦放听著脑海中一连串的声音。 身形一个恍惚,闪过光影一击,同时一拳轰出,砸在对方身上,打得光影都有些变形。 身上的光芒,明显变暗了许多。 秦放不贪,身形模糊后撤,光影长矛斩过了残影。 ————短短时间里,秦放感觉自己的实战能力大幅提升。 这种战斗,比在外面跟真血或强者交战还要更加磨练人。 毕竟,他的永冻」性相太超模,对妖和武者杀伤太强。 但在这里,光影不受性相克制,反而让他被迫要用技巧」应对————这让原本停留在脑海里的顿悟」彻底被融会贯通,让他实战能力大幅提升。 这要是再加上性相」的克制,可以想像其战力提升了多少。 .——现在,他感觉自己再面对真血大妖,必然可以轻松很多就能斩杀。 终于,又战几轮,光影在他拳头下崩碎,大量银色光辉融入他手中印记。 这一次————量是之前两次的总和! 让秦放眼睛微微放光。 ————虽然光影战力更强了,但是击败之后的收益也翻倍,反而还提升了效率。 还有那海量的中正真罡,也被秦放吸收,熟练度大幅提升。 秦放扫了一眼,发现玄冥归藏真水经」的熟练度,已经逼近小成! 「不知道在这传承地能待多久,如果待的时间够长,很快就可以圆满了————」 达成圆满,便直入归真。 归真,可以让他的真罡恢复能力,再度提升一个档次。 玄冥归藏真水经」真正的优势将到来。 就是浩瀚如归藏一般的真罡量! ————到时候体力将成为他最大的优势。 续航能力,将得到史诗加强。 心中畅想著,吸收完真罡,秦放去开了两个能量光罩———— ————又是两株虚空宝植到手。 他轻吐一口气。 「继续。」 他飞向第十一头———— 李拂雪看著眼前的荒野,长长吐出一口气。 就是这里了。 他走到一个位置,深呼吸一口,然后按照信息提示,真元涌动到手背的印记。 下一刻,前方虚空扭曲变幻,出现一个大洞。 虽然知道自己正在一个洞天之中,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惊叹莫名。 等到空间大洞稳固之后,他轻吐口气,目光凝视,一步踏出。 随著他踏入大洞,大洞一阵光影流转,便消失不见,恢复一片平静。 他进入的同时,所有正迅速飞行,往传承点飞去的还没进入传承地的序列者,都是一怔,微微蹙眉。 因为脑海当中的信息,突然出现变化。 告知他们,又一个传承点被人占据。 柳青霜蹙眉,她眸光闪动,加快速度。 他们都加快了速度。 ————脑海中的信息告诉他们,最远的传承点,甚至在数百里之外,飞过去至少数个时辰。 他们本就已经落后了很多。 自然希望能在这里能提前一点是一点———— ————他们都很好奇传承点里面的情况。 伴随著一阵光影流转,李拂雪再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一片全新的世界。 抬头看,一片片连绵的圃田出现在眼前。 圃田当中,银色光罩遍布,其中一株株宝植,在银色光罩中摇曳。 各种各样的宝植,直接看的李拂雪都呆住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呆呆的看著————这一辈子,他也没见过这么多宝植! 而这当中,有著一些宝植,闪动著明亮的银光———— ————虚空宝植!! 这么多虚空宝植?! 李拂雪瞪圆了眼睛,心跳疯狂跳动。 高空之上,遍布银色光芒,在摇曳,游走,显得美轮美奂。 但很快,李拂雪也发现了那一道道光影。 他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光影,一看就是类似守护圃田的存在。 ————难道要击败它们? 「对了————秦放呢?」 他猛的想到最先进来的秦放。 下意识的扭头四顾。 然后,他就听到一阵轰鸣声,远远传来。 李拂雪一怔,下意识看去,而后眼睛就骤然一缩,露出骇然之色———— 他看到了远处高天之上,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跟一团光影大战! 那光影速度快到极致,每一击都携带著恐怖的真罡————那真罡浑厚程度,甚至连他都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光影的速度更快。 然而,面对那模糊身影,却显得有些————笨拙? 是的,得用笨拙来形容。 那光影的绝对速度明显超过了模糊身影。 可是模糊身影的变向和躲避,太快,也太极限————居然硬是在绝对速度在绝对下风的情况下,几乎是牵著那光影在打。 轰轰声不绝,却是每一次躲避过程中,模糊身影都会轰击光影一下。 拳,掌,腿,肘———— 这模糊身影的攻伐之道太可怕! 几乎身体每一处,都是致命武器。 打的那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明显要强出他很多的光影,完全如同傻子一般,几乎毫无还手的机会。 ————李拂雪完全看呆了。 这几乎就是一场完美的以弱胜强的教学! 那模糊身影,每一击都超出正常思维,让人看了之后,甚至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一种居然还可以这样进攻」的惊叹感! ————这,这是人能办到的? 李拂雪有点懵了。 他完全没想到,战斗还能这样进行。 原来,在力量和速度都落入下风的情况下,依旧可以————以弱胜强? 他不由自主的带入自身————假如自己是那光影的话,自己能不能应对那模糊身影? 然而看过之后,他脸色越来越白。 因为他发现———— ————如果他是那光影,恐怕不出数十息,他就要被对方打的护体叶术破碎,甚至死亡这,这———— 他脑子都陷入一片空白。 也就在这个时候.—————— 轰!! 那模糊身影又是一拳,轰在了光影的身上。 光影终于也达到了极限,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整个爆开了。 但爆开的光芒,居然在爆开过后,又猛的一顿。 下一瞬,仿佛有无形力量的操控,一大团银色光影,一下钻入了模糊身影的手背。 此刻,他终于看清楚————模糊身影变得清晰,他一袭极富标志性的深袖长袍,正在他的身上。 天罡无极宗的服饰。 那此人就是———— ————秦放? 这就是那个被誉为天罡无极宗百年来天赋第一」的————秦放?! 李拂雪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头皮都在发麻! ————他听过秦放,此前刚进洞天的时候,甚至还跟对方打过招呼。 但,所有一切,只限于传闻而已。 但在这一刻,在见识过对方跟那光影的战斗过后———— 他真切的感受到了———— 什么叫做天才! ————这实战能力,未免有点太恐怖了吧?! 他呆呆看著。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原本正在吸收银色光芒的身影,突然顿了一下,而后目光,遥遥的朝著这边望了过来。 与李拂雪呆滞的目光,来了一个交汇。 李拂雪几乎下意识的心脏猛的跳动! ————这里是传承地。 所以,自己就是要跟这样一个妖孽,争夺这里的传承? 李拂雪有些懵。 秦放看著远处出现的身影,眉头微蹙。 ————没想到后面的人,还是进入这一片空间。 这让他独占圃田的心思落空。 ————干脆全杀了? 秦放浮现出这么一个念头。 可很快,就被他压制———— ————怕是不行。 这可不是荒野,外面一大堆宗门守著的,他们能进来,想来基本其背后宗门都会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 要是被杀了,就自己一个出去———— 恐怕宗门压力会很大。 ————至少这四宗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要是再加上无影流宗,伏鳞潜龙殿,凌云剑阁等———— 宗门一旦成为众矢之的,就算是师伯他们,恐怕都会有危险。 ————实在没必要。 ————再看看吧。 他眸光闪动的想著。 看著有些发愣的李拂雪,他想了想,还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就闭上眼睛吸收真罡,不再理会。 秦放对自己点头,让李拂雪怔愣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下之后,深吸口气,对方先来,也许可以跟他先打听下这里的情况———— 不过一看对方在修行,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耐心等待起来。 一直到秦放重新睁开眼,他才深吸口气,飞了过去。 「秦————师兄。」 他开口,犹豫了一下,唤了一声师兄。 「李师兄。」 秦放没想到李拂雪会过来,不过还是点头应了一声,表情平静。 「这,在下初来乍到,请问这传承地————是个什么情况?」李拂雪有些忐忑的问,他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如实告知。 秦放想了下道:「暂时就知道这里是一片药田,吸收空中银色光辉,数量足够,就可以破开下方宝植的守护阵列。不过空中银辉吸收速度比较慢。你可击杀那些光影,杀死之后一下就能获得破开一个守护阵列的银辉————嗯,大战的时候,不用担心惊动其他光影————目前就知道这些。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李拂雪没想到秦放居然真会告诉他,他怔愣一下之后,感激道:「多谢秦师兄告知。 「」 秦放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暂时没决定杀对方,那这些情报对方一会儿也能自己摸透。倒也没必要藏著掖著。 李拂雪见对方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便道罪一声,转身飞走,想了想,他深吸口气,也试著去进攻光影了。 秦放在空中眸光闪动。 ————倒也不是不能杀,到时候只要推脱到传承地的危险也就是了。 可关键是,其他宗门的人会信么? 又或者说————他们肯信么? ————洞天好处,被一宗占据,这种事情,是他们愿意」接受的么? 秦放眸光闪动。 最终还是决定暂时观望。 「————说是传承地,但这里明显只是一块药田,真正的传承恐怕要等五个序列都抵达之后才会知道————先看看吧。 ,他眸光微动的想著,最终飞下去,继续开能量光罩了。 0 第275章 小成(第2更,5.1K,求一切~) 第275章 小成(第2更,5.1K,求一切~) 又两株虚空宝植落入口袋当中,秦放心情不错。 听著头顶的轰鸣,他好奇抬头看去。 李拂雪已经跟光影大战了有一会儿了。 不过看得出来,他打的很吃力。这光影的战力几乎跟真血大妖差不多,而且还不受真罡性相影响。 这李拂雪虽然杀了五头真血大妖,但很明显是跟其他人联手攻伐才杀死的。 ————真以为逆境杀敌那么简单啊? 所以此刻李拂雪显然非常的狼狈,护体真罡被光影打碎了不少次,导致真罡消耗极大。 速度方面也被碾压。 也就攻伐上能勉强跟的上。 但很显然,这样打下去————他被光影杀死的概率很高啊。 这让秦放不禁蹙起眉头。 ————他当然不在乎李拂雪的死。 可如果这些传承序列都死了,天罡无极宗就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不,不是可能」。 而是必然」。 天罡无极宗,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因为这是人性。 秦放眉头紧紧凝了起来。 正想著自己是不是要出手救他一手的时候,那李拂雪终于坚持不住,大声喊道:「秦师兄,还,烦劳师兄助我一助!」 ————居然是主动开口求救了。 秦放也是有点无奈,身形一晃,已经到了高空,一拳轰出,瞬间击退了缠绕李拂雪的光影。 李拂雪气喘吁吁,脸色煞白,真罡消耗极多。 这一下让他缓了一口气,他脸色惨白对秦放道:「多,多谢秦师兄————」 秦放摇摇头:「光影战力差不多跟真血大妖相当,还是有点难杀的。」 说完,他身形冲出,开始暴揍这头光影。 李拂雪:「————」 ————你能不能不要一边说著这样的话,然后一边暴揍对方啊? 这样显得我很弱啊! 李拂雪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看著眼前这一幕————那压著自己打,几乎打的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光影,在秦放手中,就好像一个玩物一般。 这实在有点打击人。 而且在观战一小会儿之后,他还发现了———— ————这个光影,好像比之之前秦放所战那个光影,还要弱上不少? 在他怔愣中。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光影爆开了。 李拂雪这才回过神来。 看著光影直接被打爆,秦放开始吸收对方的身上的银色光辉———— ————就这么简单? 他呆呆的看著。 「————实战能力好像提升有点大,之前杀这种光影,基本要力竭。但现在,居然这么轻松?」 秦放一边吸收银辉,一边眸光微动。 ————实战能力,提升太大了! 明明————根法叶术,都没有本质突破。 但是实战能力却是飞速提升。 「说明此前的战斗,因为没有压力,导致很多潜力都没被开发出来————这种高强度的战斗,反而对潜力挖掘巨大。」 秦放眼眸微亮的想著。 于是,大量银辉被他吸收,同时那平和的真罡也被吸收。 根法的熟练度再度得到提升———— 看了一眼———— 距离小成,已经就剩下三十多点了。 三十多点,顶多再杀一头加强版」的光影,就可达成。 秦放想著。 真罡和银辉都被吸收之后,他看向李拂雪。 李拂雪这才回过神,连忙欠身行礼感激道:「多谢秦师兄,要不是师兄,只怕————」 说著,他露出苦笑之色。 「无妨,你我二宗同气连枝,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 97 既然救了人,漂亮话还是要说的,要不然不是白救了? 秦放温和道:「不过这光影对你而言可能略微有些勉强————师兄不如就试著吸收空中的那些银色光球吧。」 李拂雪目露感激,然后苦笑道:「我明白了————唉,看来此次最终传承————怕是非师兄莫属了————」 ————连一个光影都打不过,李拂雪知道差距巨大,现在也只想著能在过程中喝一口汤,不想那最终传承了。 秦放却摇摇头:「这洞天神秘莫测,至今具体是谁的洞天,传承是什么,也还不知晓————具体如何,且行且看吧。」 李拂雪闻言轻轻点头。 秦放正要去继续杀光影时,突然一个空间漩涡,在远处出现。 两人同时一怔,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下一刻,一道倩影,从中走了出来。 那倩影在原地顿了顿,而后就眼睛震撼的环顾四周。 李拂雪看了看之后道:「是金虹剑派的柳青霜。」 秦放自然也认出了对方。 柳青霜震撼地看著四周,然后似乎想到什么,也在四处看,然后,就看到了这边空中的秦放二人。 她怔愣了一下,犹豫一下之后,小心动身飞了起来———— ————显然也看到了那些光影,知道恐怕惊动它们会有大战。 不过见秦放和李拂雪都在空中,说明这光影并不会随便攻击人。 「李公子,秦公子。」 柳青霜飞到近前,对二人拱手。 「柳姑娘。」 李拂雪拱手还礼。 秦放也对她点了点头。 三人见礼过后,柳青霜才犹豫问道:「这————小妹初来乍到,对眼前此地实在一头雾水————秦兄、李兄先到一步,不知可曾探明此间究竟是何章程?」 李拂雪下意识的看了秦放一眼,见秦放神色平静,并没有隐瞒的意思,便笑著道:「我也是刚到,秦师兄给我说了不少————我说给你听。」 柳青霜下意识看向秦放,然后才轻轻点头:「多谢李公子,秦公子。」 秦放见状便道:「你们聊著,我先忙一下。」 「秦师兄自便。」李拂雪连忙道。 秦放点点头,身形一动,便飞了下去————又来了一个,还剩下两人传承序列五人就到齐了,不知道到时候是不是会有什么变故,还是先趁机多弄一点虚空宝植再说。 看到秦放飞出,寻找到一个银色光罩前,然后伸出右手,右手之上的印记冒出银色光芒,在让银色光罩变淡,柳青霜的眼睛微微明亮。 旁边李拂雪看到她的表情,苦笑一声道:「那银辉,是杀了这些游弋的光影而得的。 但这些光影————至少也是真血大妖的修为。我刚才试了一下,战之不过,要不是秦师兄————我现在恐怕已经重伤,乃至陨亡了。」 柳青霜听到这话,顿时怔愣,眨巴了一下眼睛惊讶道:「这游弋光影————真血大妖的修为?」 李拂雪轻叹,点了点头:「我们进来这里,都算是取了巧————联手将真血大妖打至濒死,最后才杀死————恐怕也就秦师兄一人,才真正拥有击杀真血大妖的实力。」 柳青霜震惊看著秦放————她还记得数年前对方跟赵元凌的大战,当时对方不过元流境而已。 如今————居然连真血大妖,都能单独杀死了么? 「不过那银辉除了杀这光影之外,还有空中那些游弋的银色光团————秦师兄说可以吸收那些光团,但就是时间有些慢,也可以破除圃田中的光罩,从而获得其中宝植————不过我也还没试过,现在正准备去尝试。」 「除此之外,倒没有其他什么了————关于传承,大概要五个序列全都抵达,才会有进一步的线索。所以在此之前————还是先吸收银光吧。」 李拂雪说到这里,轻叹一声:「不过估计最终的传承,也必然是秦师兄的,我现在,也只是想跟在后面,能略有收获,便心满意足了。」 显然,见识过秦放和光影的厉害之后,他已经彻底放弃了获得最终传承的想法。 柳青霜听到这里,这才从秦放身上收回目光————她看到对方打开了能量光罩,然后取了一株宝植。 ————是虚空宝植。 「多谢李公子,我大概明白了————」 她对李拂雪道。 李拂雪微微点头后道:「如此,那我先去试著吸收一下那能量————柳姑娘要是想要尝试一下那光影的话————我建议,你先看看秦师兄跟光影的战斗,然后再做决定不迟————大概就是这些,我先过去了。」 李拂雪看柳青霜的表情,就知道她大概率不是很相信,估计是要试一下那光影强度的。 他自然也不会过多干涉,但还是提醒了一句,就破空离开,去追银色光团,打算吸收这些银色光团来破开下方的光罩。 柳青霜表情有些古怪————她当然是要试一下的。 不过———— 先看看秦放跟光影的战斗么?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决定先看看———— ————毕竟,来到这里,她跟秦放怎么也算是竞争者。 弄清楚他的实力,有利无害。 她一时间没有动,只是看著秦放。 秦放将又一株虚空宝植收起,轻吐口气,然后不再迟疑,直接飞向了不远处一个光影0 下一刻,附近又一道光影,立刻射入了那光影当中,让光影的气势大盛。 然后,一场大战,就此展开! 这一场大战,另外两人无疑都全程观战。 李拂雪一边吸收银辉,一边看著,心里惊叹的同时,又轻吐口气。 「还真是有点慢————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打开一个光罩————」 他看著缓慢变淡的光团,心里想著。 而另一边的柳青霜,早已经瞪圆了眼睛———— 听著远处的轰鸣,看著空中纵横交错的身影,她整个人都有点发呆。 ————这就是秦放的实力? 她作为归真武者,眼力自然是有的。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光影的战力,可不仅仅只是普通真血大妖的层次————非常可怕! 无论是速度,力量,甚至是体魄,都强得惊人。 ————至少,远远超过了她。 而再看秦放? 他的各方面虽然也很强,但估算了一下,柳青霜觉得并不输给他。 可是————对方这战斗意识,未免有点太可怕了吧?! 各方面都全面比他强的光影,居然在秦放的战斗技巧面前,笨拙到了极点。 打了大半天,连对方一片衣角都没有沾到。 反而是被对方近身暴揍! 身上恐怖的护体真罡,也被打的片片破碎! 那种举重若轻。 那种从容不迫。 那种信手拈来———— ————直接给柳青霜看傻了眼。 然后她几乎也跟李拂雪一模一样,瞬间带入自己————假如是自己跟秦放交战,那么结果会怎么样? 只是看了一小会儿,她就额头见汗,手脚都有些发抖。 ————如果是自己,恐怕不出二十回合,秦放就足够攻破自己的护体真罡! 而在看那玄色的真罡,恐怖的玄冥寒意,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得到。 ————不,如果考虑到这玄冥寒意,那恐怕不要二十回合,只要自己的护体真罡破碎的一瞬间,自己就要被那玄冥性相给侵蚀! ————她可是真正感受过秦放的玄冥性相的。 当年赵元凌体内就有玄冥性相,只剩下最后一丝,她都无法祛除,只能靠赵元凌自身用时间去磨! 足足磨了一个月,才将最后那一丝剔除———— 而当时,对方甚至还是元流境,附带玄冥性相的,只是真元。 ————而现在,对方可是真罡! 真罡比真元强横多少,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就这几年,对方,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 ————这就是天罡无极宗百年天赋第一」的含金量? 她彻底震撼。 也彻底明白,为什么李拂雪会说那样的话了———— ————这样的秦放,将是他们接下来在这传承之地的直接对手! 这种实战能力————谁是他的对手? 恐怕就是其他四个联手,也未必争得过吧? 她呆呆的看著。 大战持续了大概一刻钟后,这头光影终于被秦放磨死,他也消耗巨大。 吸收完真罡之后,根法熟练度暴增,果不其然————让他一跃达到了小成」! 达到小成的一个,顿悟浮现,秦放立刻对于如何能让真罡变得更加凝练,又有了诸多领悟! 甚至于连真罡的量,都提升了一截! 足足好半天,这种顿悟才消失,秦放也心满意足地睁开眼睛。 看著又银光闪闪的印记,他身形一动飞下去,开启光罩———— 又可以弄到两枚虚空宝植了! 「这么多虚空宝植,我若是放开吸收,不知道虚界得提升多少范围———— 2 秦放心中感叹地想著。 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 毕竟————虚界暂时够用。 而这虚空宝植,错过这一次,下一次想要再遇到,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他想要尽可能多的获得虚空宝植,尽可能的弄到足以让师尊和师伯踏足第七境,甚至是让他自身踏足第七境的量———— ————可惜他也不知道具体需要多少。 ————但弄的更多,总不会错。 将两株宝植收入袖口,秦放露出笑容,正要继续去找光影的时候。 「秦师兄,快快救命!」 正当这个时候,突然李拂雪的声音在高空响起。 秦放一怔,下意识抬头,然后就看到————远处柳青霜,正被一头光影追著暴揍。 她现在状态很差,护体真罡几乎被震碎,俏脸惨白,显然真罡也消耗巨大,此刻完全就是在勉力招架,但很显然随时都可能落败———— 秦放蹙蹙眉,不过想到之前的考虑,而这柳青霜怎么也算个熟人,最终还是出手。 眼看光影的长矛刺来,柳青霜躲避不及了,只能奋力刺出长剑,以真罡对轰。 结果轰的一声,本就到了强弩之末的她,剑罡质量也远不如前,眨眼剑罡就破碎,长矛当胸刺来。 ————完了! 柳青霜眼底浮现出一抹绝望。 可就在她陷入绝望之际,突然侧面杀来一道身形,在她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柔和的力量往后面一拉,下一刻,一道拳头,迎击在那长矛之上。 轰!! 长矛破碎,柳青霜也被这股柔和的力量给送走一段距离,勉强稳住身形,这才看到,那身影已经飞过去,几乎是摁著那打的她狼狈万分的光影揍。 ————柳青霜毕竟也是归真强者中的佼佼者,还是消耗了光影不少的力量,所以这头光影几乎被秦放压著打。 片刻过后,直接被他一拳轰爆。 杀完这光影,银色能量和真罡涌入他体内,他这才回头看向柳青霜。 「无事吧?」 柳青霜表情呆滞,听到这声音,这才反应过来,俏脸上掠过一抹红晕。 「无事————多谢秦公子————」 她欠身道。 秦放见她无事,便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全心吸收———— ————还不错,又一株虚空宝植到手。 跟强大的光影交手之后,他杀这些普通光影,速度越来越快。 又快,又轻松。 可惜他自己没办法再杀这个级别的光影。 迅速吸收好,他飞下去,又找到一株虚空宝植,开始破除银色光罩。 柳青霜呆呆的站在原地。 李拂雪苦笑道声音响起:「现在,相信了吧?」 柳青霜这才回过神,看向不远处的李拂雪,这才轻叹一声,脸上露出苦笑:「相信了————多谢李公子,刚才要不是你,恐怕————」 「出手的是秦师兄,我可不敢居功。」 李拂雪连连摇头,然后笑道:「来吧,吸收这些银色光球吧————虽然速度慢了一些,但,总归是有希望————别搞的来了一趟传承地,结果空手而出,那就好笑了。」 柳青霜犹豫一下之后,终究轻轻点了点头。 ————她也老实了。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自己亲身体验一次,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她很快追上一个银色光秋,然后和李拂雪一样,坐在空中,慢慢吸收起来————同时俯瞰著下方的秦放。 神色复杂———— 第276章 合作(第3更,5.3K,求一切~) 第276章 合作(第3更,5.3K,求一切~) 时间一点点流逝过去。 柳青霜进来后大概两个时辰,秦放已经杀了五头光影。 一共获得了十株虚空宝植。 不过干株虚空宝植,相较于广袤的药田来说,显然不算多。 倒是观看秦放和光影对战的过程,让李拂雪和柳青霜惊叹连连———— 「————原来,也不是要绝对的速度,身法还可以这样运用————」 他们甚至有种收获极大的感觉! 观看秦放的战斗,完全就是技巧盛宴,身法叶术被他用的出神入化,在绝对速度明明陷入劣势的地步,却依旧能戏耍光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怎么觉得,秦师兄打起来,好像越来越轻松了?————他还在进步?」 李拂雪最后有些发懵的呢喃。 旁边的柳青霜轻叹道:「不是错觉,他是在进步————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简洁了,但简洁却不简单————反而更加高效。」 她目中惊叹的呢喃:「这种天赋————真是闻所未闻———— T 李拂雪也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而在这两个时辰过程中,他们也终于成功分别破开了一个光罩。 当虚空宝植入手的时候,两人都感觉到一阵兴奋。 可随后,就是一呆————想到秦放收了不知道多少宝植,这点兴奋,也立刻就消失不见————果然人比人得死啊。 在这样的惊叹中,终于,第四个人,也进来了。 这位,正是万壑松涛宗的弟子。 他进来之后同样先被震撼,然后就发现了空中的三人————一个在战斗,另外两人悬浮在空中,一个人身边一个光球。 他的出现,秦放没在意,李拂雪和柳青霜却是看到了。 然后还认出了对方。 「来的可是万壑松涛宗的薛师兄?」 李拂雪笑著打招呼。 这位薛师兄正震惊地看著空中大战,突然听到招呼,他才回过神。 看到空中相隔很近的两人,他们没有战斗,犹豫一下,飞了过去。 「见过李师兄,柳姑娘————这是?」 然后他没忍住,看向大战中的秦放和光影,感受著光影恐怖的真罡压迫,让他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那位是天罡无极宗的秦放师兄————也是本次序列第一人。」 李拂雪轻叹给他介绍。 薛师兄目光顿时一凝,叮著秦放看了好一会儿,才呢喃道:「这光影————实力已经达到真血了吧?这位秦师兄————我以前怎么不曾听闻?」 「数年前天罡无极宗邀请五宗前往沧澜商定关于三教之事————薛师兄不在吧?」李拂雪轻叹问道。 那薛师兄愣了愣,而后点头道:「当时修为正在关键时刻,闭了一段时间的关————」 「那就是了。」李拂雪摇头叹道:「如果当时薛师兄在,就一定会知道这位秦师兄—— ,,「哦?」薛师兄怔愣。 李拂雪简单给他介绍了一下秦放的身份。 尤其是介绍到对方是天罡无极宗百年天赋第一人」时,声音当中的叹息。 「————以前我也觉得这不过是天罡无极宗夸大其词,但现在才知道————实在是实至名归。」 薛师兄惊愕看著,许久之后,才惊叹道:「的确惊人————这实战能力太强了————」 他也看出了秦放的强大。 他顿了一下,突然看到两人都在吸收那银色光球,不禁好奇道:「二位这是————」 「哦,是这样的————」 李拂雪干脆将情况告知给了对方。 ————现在他已经明确自己大概率是竞争不过秦放的。 其他人恐怕也是一样。 既然这样,那大家至少在目前,就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了————下面药田里各种宝植多的是,完全没必要藏著掖著。 ————就好像他之前询问秦放,秦放也没有藏著掖著一样。 将这里的情况大致说给了薛师兄听。 薛师兄这才恍然。 然后他扭头看向空中大战,犹豫了一下之后,他苦笑摇头:「算了,我就别自找苦头了————这光影,我肯定不是对手。」 反而是直接破空而起,找了一团银色光球,也吸收了起来。 ————他比另外两个显得更有自知之明。 三人就一边闲聊,一边看著大战。 聊著聊著,自然也开始猜测这洞天最终试炼的秘密。 「也不知道所谓的传承,最后会是什么?」 「七境强者的传承吧。」 「那传承,包不包括这里的药田?」 「————既然是传承,那肯定是————包括的吧?」 「那,天罡无极宗,岂不是要真正出现七境强者了?」 他们惊叹莫名。 看著秦放的大战,更加的感叹了。 ————他们好不容易进入这里,可竞争还没开始,好像就已经结束———— 议论声中,秦放也终于打杀了这一团光影。 吸收过后,他抬头,发现多了一个人。 李拂雪连忙道:「秦师兄,这位是万壑松涛宗的薛刃,薛师兄。」 他给秦放介绍道。 秦放看过去,那薛刃也连忙见礼:「万壑松涛宗薛刃,见过秦师兄。」 秦放微微颔首:「你好,天罡无极宗秦放————你们忙。」 说完,秦放转身飞下去,继续取虚空宝植。 ————第四个已经进来了。 估计很快第五个也会进来。 就不知道第五人是谁? ————应该不是三宗之一吧? 他眸光微闪的想著。 见秦放下去,薛刃倒也不以为意————强者,总是有特权的。 更何况,人家的回应也不算失礼————一样自我介绍了啊。 取完这宝物之后,秦放微微顿了一下,而后微微蹙眉。 之前他杀第一阶段的光影,是在第十次的时候,发生变化。 而不巧,现在他也已经杀了九头第二阶段的光影。 现在,该不会变成第三阶段了吧? 秦放觉得很有可能。 第二阶段,各方面其实都已经碾压他。 他靠越来越熟练的技巧才勉强应对。 但如果绝对速度和力量超过他太多的话,恐怕他也难以应对。 .——要不要再试试? 秦放考再三之后,终究还是决定暂时先缓一下。 看看后续具体怎么回事再说。 ————否则万一真再度变强,他可能会陷入苦战。 甚至搞不好会威胁到生命。 ————再变强一次,就算这里四个人联手,也未必能杀。 而且关键是————对方三个现在对他是很客气,但如果自己遇到了可能危及性命的状况,三人会不会出手? 这可真不好说。 ————他刚才出手救下李拂雪、柳青霜二人,是因为他们对自己造不成威胁,而且也考虑到离开这里之后,宗门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的情况。 但如果自己出事儿,他们就有可能捡便宜———— 秦放觉得他们出手的概率,恐怕会很低。 秦放没打算在这个时候考验人性。 所以决定不贪。 「具体的,等第五人进来,看看有没有其他变化再说吧。」 他心中想著,然后直接跳到高空,也找了一个银色光球,吸收了起来。 三人一边闲聊其实也一边在关注秦放的动态。 当发现他不再打光影,反而跟他们一样吸收银色光球,都怔愣了一下。 李拂雪先是怔愣了一下之后,渐渐露出一丝恍然————依稀明白了秦放的意思。 随后心中苦笑————对方实力如此之强,而且心性还如此之稳。 看来,这一次的传承,他注定是陪衬了。 ————他亲手跟光影交过手,当然知道秦放杀的光影,明显比他杀的更强。 尤其后面他也看到秦放杀光影时,那光影的变化。 为何会出现这种变化?其实稍微想一下就能大致推断出一些缘由。 ————尤其是在经历过洞天外那一场试炼之后。 .——试炼不就是由弱及强的出现各种妖? 现在这里的光影,也是杀的越多,之后可能就越强。 如果是这样———— 李拂雪突然心思一动,开口道:「秦师兄。」 秦放一怔,下意识看向李拂雪。 「秦师兄,你现在再去杀那光影,是不是光影会变得更强?」 他眼睛明亮问。 秦放微微蹙眉,想了下之后微微颔首:「有可能。」 「但刚才你帮我和柳姑娘杀光影的时候,好像光影没有变化。」李拂雪笑道。 秦放微微一眯眼,道:「你意思是————」 「既然这样,不如我去招惹这些光影,然后师兄接手来杀?如此一来,总强过在这里吸收这银色光球吧?————这光球实在是有点太慢。」 李拂雪苦笑说道。 秦放眼眸顿时微微闪动起来————不得不说,李拂雪这个提议,他很心动! 他想了一下之后,微微颔首道:「好。」 李拂雪没有多说其他,笑了一声之后,直接停下吸收,往下破空而去,立刻就招惹了一头光影,然后飞了上来。 秦放也不停顿,立刻就飞过去接手过来,然后摁著光影就是一顿暴揍。 直接给空中的柳青霜和薛刃都有些看傻。 片刻过后,这光影已经要爆开。 秦放却突然闪开,平静道:「第一头,你的————一人一头。」 李拂雪眼睛顿时明亮! ————秦师兄敞亮啊! 「多谢师兄!」 他完全没有拒绝———— 因为这根本就是他提出这个事情的潜台词! 当然,如果秦放假装没看懂,他也不会说什么————那就当纯粹的交好秦放。 不管怎么说,对于后续在这传承当中应该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现在秦放如此敞亮,甚至第一头直接都给他杀———— 那自然让他对秦放更是感激! ————这说明秦放是一个真正可交之人! 李拂雪再不济也是归真强者,光影都已经要被秦放打爆了,护体真罡早就千疮百孔。 他杀起来自然不费什么力气,冲过去拳脚轰鸣,不久后,只听轰」的一声,光影爆开。 李拂雪,第一次吸收到这光影带来的银辉和庞大真罡。 立刻心中发出惊叹———— ————难怪秦师兄一直杀这怪物。 原来,居然还有这种好处?! 他惊叹连连,立刻吸收。 不久后,一切被他吸收完毕,他长吐口气,看著秦放拱手道:「多谢师兄。」 秦放轻轻摇头,李拂雪已经笑道:「我再去。」 说完,再度跑下去,拉了一头光影上来。 秦放立刻接了过去。 李拂雪飞到一旁,然后迫不及待,朝著下方飞去,寻到一个虚空宝植,开始破除上面的守护阵列。 ————空中的两人都看懵了。 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样做? 当然,薛刃是真没想到,因为他没亲自挑战过,所以不知道强弱的事情,还以为光影本就那么强————秦放突然不战了,他还以为对方是在调息。 但柳青霜是知道的。 其实她也想到了。 只是,有点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却没想到———— 被李拂雪直接抢了先! 柳青霜: 」 ————死要面子啊! 那可是虚空宝植啊! 在大概率无法得到传承的情况下,每获得一株,那都是天大的收获啊! 柳青霜脸皮抽搐。 但现在李拂雪已经抢先跟秦放开始合作,柳青霜也不好意思再开口,只能继续看著。 一头头光影被李拂雪引上高空,然后秦放一顿暴揍,两人你一头我一头,杀完就去取虚空宝植。 ————直接给薛刃都有点看得坐立难安了。 不过到了第十头的时候,李拂雪吸引的怪物,也开始变强。 ————果然会变强! 到了这个时候,打起来就有些麻烦了。 耗费的时间也更长。 但最终,还是被成功斩杀。 秦放想了想,开口道:「你选一个宝植,这种可以开两个守护阵列,依然一人一个。」 李拂雪眼睛顿时明亮起来,可很快,他就摇摇头道:「我就引一下这光影,连最后一下手都没出————师兄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拂雪实在不能贪得无厌————我就再取一株,剩下的,师兄你就自己拿吧。」 秦放微微眯了一下眼,看著李拂雪,好半天过后才道:「你确定?每一头都是一株虚空宝植,至少还可以拿九株————你确定要放弃?」 李拂雪笑道:「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不过拂雪有自知之明。就这几株,拂雪都已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实在不能奢想再多。」 看到李拂雪不似作伪的笑容,秦放想了想之后,最终缓缓点头:「好。」 ————这虚空宝植,对秦放来说的确是越多越好。 不过李拂雪的不贪」,也的确让秦放心中对他生出一丝好感。 达成协议,秦放让李拂雪先选了一株虚空宝植,采摘后给了他。 李拂雪立刻小心接过,露出笑容再度致谢。 空中两人再度面面相觑。 到了这一步,想开口,都不知道该怎么开。 只能耐心接著等待。 在李拂雪的帮助下,秦放顺利又杀了一些由两头光影聚集成的第二阶段」光影,不但获得更多虚空宝植,连同已经到了小成的玄冥归藏真水经」,熟练度也再度攀升了不少。 ————不过想要到大成,显然还远。 .——但是真罡的提升,却是实打实的。 他感觉自己的真罡浑厚度,已经比进来的时候,提升了至少三倍有余! ————可见这玄冥归藏真水经修行到圆满之后,他的真罡得浑厚到什么程度! 终于,在猎杀到第八头的间隙,突然众人的神情一动,看向了一个方向———— 在那儿,一个大洞出现了。 所有人心思都是一动,知道,这是第五人到了。 蓝明宇睁开眼,就看到了一片神奇的世界。 目光一扫,他的眼睛就骤然明亮起来! 宝植!! 漫山遍野的宝植! 这———— 这么多宝植,直接让他的眼睛都看直了。 心跳开始疯狂加速———— ————来对了! 真是来对了啊! 这些宝植,都是自己的! 他兴奋到了极点,然后才猛地回过神。 对了,其他四人,不知道在不在这里? 想到此刻,他才抬头四顾。 然而很快,他就一呆,看到了空中正俯瞰下来的四人。 居然——都这里? 他眼眸微闪,然后就看到了秦放。 ————晦气,居然真在这里! 他心底冷哼了一声,然后深吸口气,身形一动,飞了上去。 秦放看到来的人是这蓝明宇,不禁微微蹙眉。 ————他对这蓝明宇可没有任何好感。 第五人是碧落云阙的人倒还不算什么意外。 但来的是蓝明宇,而不是韩灵泽,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听韩灵泽的意思,这小子在碧落云阙似乎有一点背景的样子。 蓝明宇直接飞了过来,直接看都没看秦放一眼,就飞到了柳青霜等人的跟前,然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躬身笑道:「碧落云阙蓝明宇,见过诸位师兄、师姐。 ————完全是无视了旁边的秦放。 秦放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便飞了下去,继续去取宝植了。 也没有跟他打招呼的意思。 ————跳梁小丑一个,实在不值当。 而这蓝明宇的行为,落在三人眼中,都不由浮现出一抹错愕之色。 ————蓝明宇表现的太明显了,这摆明就是刻意做给秦放看的。 他先路过秦放,却不打招呼,直接飞过他身边,跟他们打招呼? 而再看秦放,淡然的飞了下去。 这如何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两人———— 有矛盾? 三人相视一眼。 「诸位师兄、师姐,小弟初来乍到,不知可否指点一二?小弟感激不尽。」 蓝明宇却毫无所觉,他露出自认灿烂的笑容客气的询问。 三人回过神,柳青霜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就闭上眼睛,继续吸收银色光球。 薛刃也闭上了眼睛,仿若未闻。 李拂雪则淡淡道:「没什么好指教的,自己探究就是。」 说完,不搭理他,直接飞了下去。 蓝明宇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这,不对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一个宏大声音,在各自脑袋中响彻。 让他们同时精神一震。 「五名传承序列俱已入传承地。传承之炼,正式开启————」 (明天要早起,今天写的太慢了,实在抱歉,就先整个1.5W吧,明天再整2W。抱歉抱歉。) 第277章 挑拨(第1更,5.1K,求一切~) 第277章 挑拨(第1更,5.1K,求一切~) 当宏大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深处响起,蓝明宇脸上那僵住的笑容还未来得及调整,整个空间已然开始发生变化。 首先是最外围那氤氲的青色雾墙,它们开始向内缓缓收缩,雾墙所过之处,尚未被触及的虚空宝植连同其外的银色护罩,便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 最终融入那片青色雾墙。 「空间在缩小。」 薛刃低声道,脸色微凝。 ————这意味著可探索和获取的药田」正在消失,所有人的活动范围将被压缩。 紧接著,北方突然有光出现,众人下意识看去,便看到一座仿佛由青石构成的大殿,突然从大地中拔地而起,越来越高。 殿门之上出现一些奇特的符文,初始暗淡,却渐渐逐一点亮,散发出柔和的银色光芒。 同时,大殿周围的空气扭曲起来,一层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波纹状力场笼罩了整个殿宇区域。 一股更加强大的威压感弥漫开来。 饶是秦放神色也变得凝重,正看著,忽而眼角一花,侧目望去,却是发现,周围的光影」,也开始出现变化! 而今山谷已经变小了许多,还残存的数十个光影,此刻却同时停滞。 但只一小会儿,青雾弥漫出氤氲,将它们笼罩。 渐渐,它们的形态开始扭曲、膨胀! 原本近乎透明的轮廓变得凝实,体表的能量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急速流转、重组,散发出远超之前的狂暴气息。 只一小会儿的功夫,它们已经化作近乎实体一般的存在。 体型普遍增大了一倍,手中由光芒凝聚的武器也更加狰狞———— 其气息,明显都达到了第二阶段」的程度! 甚至,其中还出现一些明显不同的个体。 有的身形格外高大,手持一柄几乎与身等高的巨大光斧,动作虽略显迟缓,但每一次踏地,都引得地面微颤,力大势沉。 有些,则异常灵动,身形飘忽,双手各持一道吞吐不定的光刃,速度奇快。 而这些光影————不,此刻或许应该叫守卫」会更合适。 这些特殊守卫」的气息,甚至超过了第二阶段的光影————达到了秦放此前有些担心会出现的另一个阶段! 也就是说———— ————秦放可能都打不过。 这让秦放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蹙。 「这些光影————」 李拂雪落到秦放身边,神色凝重地看著那些变化后的守卫。 柳青霜和薛刃也飞落下来,聚到一起,也都在看著眼前翻天覆地的变化。 蓝明宇表情变幻不休————刚才一开口,他就注意到这些人对他的排斥。 但此刻———— 他自光惊疑地扫过那些散发危险气息的精英守卫,最终还是一咬牙,默默落在了几人身后。 空中的银色光球」似乎也受到了影响,生成速度略有下降,且更多地向传承殿方向以及那些精英守卫活动的区域飘荡聚集。 就在众人观察之际,那宏大的声音再次于脑海中响起。 而这一次,带来了清晰的规则。 「传承之争,启。」 「传承核心为虚空衍界经」全篇、三门七境叶术,及本座一缕世界道种」。 「9 「获取传承,需得传承印记」。印记由三部分构成:虚空元力、战斗印记、定空石————三者缺一不可。」 「最终传承殿,需集齐「完整传承印记」方可开启,入殿可得最终传承。」 「非唯一优胜者,亦可获部分传承,可通过虚空坊」兑换该部分传承。」 「此地时空已固,外界七日,此地七十日。七十日后,未集齐印记者,传送离去。」 「争夺不限手段,然传承印记不可直接掠夺,仅可通过击破对方护身信物,使其部分印记暂时散逸,一刻钟内无法吸收一切虚空元力或战斗印记等————信物破碎者,失败。」 声音消逝,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同时心头心潮涌动—— 虚空衍界经」! 七境叶术」! 甚至————还有一个名叫世界道种」的东西? .——这就是这一次传承可获得好处? 甚至李拂雪和柳青霜眼睛更是微微一亮———— ————因为这当中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点。 那就是———— 并非只有唯一传承者才会有收获! ————这一点至关重要! 有秦放在,其实他们都已经放弃了获得传承的想法,只想在这过程中喝一口汤。 但现在,这传承居然不仅仅只有一人可获得————那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最核心的传承,现在其实几乎已经没有争议。 必然是属于秦放了。 但次一级的传承———— 那也是属于七境的秘藏啊! 李拂雪眼睛明亮。 「只是,这虚空坊————」 正想著。 忽而,仿佛有更多信息,涌入脑海。 他们微微一怔,然后,就意识到这信息来自哪里了———— 正是他们手背的银色印记。 而这————就是传承信物! 根基信息,他们明白到,所谓的虚空元力」,便就是那空中的银色光球中蕴含的能量————也是杀了光影之后获得,可用来开启守护阵列的银色能量。 战斗印记」,则是亲手击杀光影」后自动获取。 最后定空石」———— 众人同时看向前方变小了许多的药田,隐约当中,可见三个时而出现,又时而消失的半透明平台————那平台仿佛附近光影扭曲,仿佛在层层叠叠的空间深处。 而在那平台之上————隐约有银色光芒在涌动! ————那便是定空石」所在。 要以虚空元力」灌注其中,可使其显现,最终稳定,最后才可进入其中,夺取其中的定空石」———— 信息让他们彻底明白了这所谓的传承地的运转规则。 最重要的三样东西,分别是虚空元力」、战斗印记」以及最难得的定空石」。 集齐这三样东西,便可得到完整传承印记」,可入传承大殿! 但这个,李拂雪和柳青霜已经不奢想。 对他们而言,更重要的反而是———— ————虚空坊! 他们眼睛明亮,纷纷看向自己的手背。 因为此刻信息已经明确,他们可以通过自己手背上的印记,明确自身现在三样目标的情况。 此刻可以看到,他们手背上银色印记之中,渐有银辉流转,凝成一涡虚影。 涡分九重天环———— 他们已经知道,这代表著虚空元力」的多寡。达到一定浓度之后,这虚空元力,便会自外而内,依次点亮这九重天环。 当天环彻底被点亮,代表著获得了传承所需的虚空元力」。 除此之外,手背信物之侧,另现九道淡若无痕的灰白剑影———— 剑影飘渺不定。 这每道灰白剑影,便是一记战斗印记」。 但要点亮,则需要至少三道战斗灵光聚集,方能点亮。 比如现在,李拂雪手上,就有五道灰色剑影————只要凝神凝练一番,至少可以获得一道战斗印记」! ————点亮九剑,便算作完整的战斗印记」。 最后在核心区域,还出现了一个虚无之处————这里,便就是定界石」。 三枚定界石,便可凝练完整! ————三重全部凝练,就可获得完整的传承印记。 李拂雪等人都是倒吸凉气———— ————想也知道这有多难。 三九二十七————换句话说,他们至少要杀二十七头守卫,才能凝练完整的战斗印记」! ————当然,按照脑海中的描述,那些几个最强,最特殊的守卫,只要杀一头,就可凝练一道———— 看到这里,李拂雪心中轻叹———— ————看来确实不用多想了。 刚才那光影,他们当中除了秦放,都没有其他人能独战。 现在这守卫变的更强————就更别说了。 所以,只能看虚空坊」了———— 他们心念一动,根据信息当中的方法,以神识荡入手背印记。 下一刻,在他们神识当中,可见除印记虚影外,另有一篇朦胧光幕展开———— 其上罗列数项可兑之物。 旁注所需支付之功值」。 功值核计,虚空元力印记,每点亮一重银涡天环,可计二十点功值。兑换后,该环熄灭,元力消散,进度倒退。 战斗印记剑影,每道完整凝实的灰白剑影,可计五十点功值。若兑换,剑影崩散。」 定界石,每枚定界石,可计一千点功值。兑换后,定界石消失,复现定界台中———— 他们眸光闪动的看著。 而后,又看向旁边的可兑之物。 五行宝植:任选五行性相六境宝植一株,兑价:二十功值。」 虚空宝植:任选虚空宝植一株,兑价:一百功值。」 虚空闪(残):一次性玉简,可悟得短距离虚空挪移术皮毛,持续时间一刻钟。兑价:三十功值。」 镇压符箓(残):一次性符箓,可短暂镇压传承守卫」,使之实力大降,持续时间一炷香。兑价:二十五功值。」 裂空指诀(一境):凝元力于指尖,化为一丝极锐「空裂之气」,破空无声,穿透极强————兑价:一百七十功值。 千星闪:大范围袭扰之术。真罡激发,化为数十道微若星辰的银色光点,轨迹飘忽,笼罩一方————兑价:一百六十五功值。 虚刃缠丝手:近身擒拿绞杀之术————真元可化无形空间丝线」————兑价:一百八十功值。」 磐石镇岳观(一重):坤元性相根法————兑价:二百三十功值(兑换一重后可兑换后续功法)」 「归源纳气篇(一重):玄水性相根法————兑换:二百三十功值(兑换一重后可兑换后续功法)」 众人看得有点懵了。 整个兑换光幕,密密麻麻,出现大量可兑换的东西。 几乎每一样都价值无量! 普通五行性相宝植,居然只需要二十功值一株? —— 而虚空宝植————也只需要一百功值一株? ————那可是虚空宝植啊!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 ————他们看到了单独杀死这守卫的机会! 「镇压符箓!————可以大幅降低对手实力,并且持续一炷香的时间?」 这让李拂雪等人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兑换价格还不贵,只要二十五功值———— 如果说,兑换这符,然后可以杀守卫的话————这性价比,那可是太高了! 他们几乎同时看向了秦放。 秦放也在看虚空坊里的东西,看到这镇压符箓的时候也微微蹙眉。 ————但很快,他就神色平静。 大概扫了扫虚空坊里的东西,就收回神识,看向了自己的手背。 此刻,那九个星环,都是暗淡的————毕竟,之前他用以破除守护阵列,获取虚空宝植,已经将其中的所谓虚空元力」都耗尽了。 但是他的战斗印记,却是足足亮了八个! 只剩下最后一个,就可获得完整的战斗印记。 ————仅仅这一点,他的进度,就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人。 「————看来谁先进入这传承之地,果然还是有巨大好处的。」 秦放心中想著。 现在他跟其他人几乎有著二十多头守卫的差距。 而这些人想要杀这些守卫,只怕也很难————他的优势依旧极大。 然后他看向空中那时隐时现的定界台」。 接下来很明确了。 要不然,老老实实的去上面吸收银色光球————累积虚空元力」。 要不然就博一下,杀守卫———— ————杀守卫自然是性价比最高的。 毕竟,不但有战斗印记」,还有海量虚空元力」可以获取。 不过以他们的实力,想要杀守卫还是很难。 便是四人联手,都难。 毕竟这是二阶守卫,战力在比普通真血大妖都要强不少。 ————除非有人先兑换镇压符箓」,然后再联手击杀————如此倒是可以滚起雪球来。 不过想要跟他比进度,大概率还是不如的。 ————只是这里明显鼓励相互争斗,虽然不能直接夺取对方身上的印记,但可以攻击对方,甚至直接杀死、淘汰掉对手。 秦放之前的心思又动了起来。 ————要不要,干脆直接全杀了? 但又想到外面宗门的情况,又有些犹豫。 ————真要是变成众矢之的,终究是个大麻烦。 考虑一番之后,秦放轻吐口气。 算了,边行边看吧。 想到这里,秦放也不说话,身形一动,直接朝著一头二阶守卫飞了过去———— ————先将战斗印记」凝练完整再说其他。 要是这些人不变初心,倒也不是不能容他们。 可如果他们非要跟自己争一争———— ————那就不好意思了。 他心中想著。 秦放这边最先行动,已经打开了。 其他人才反应过来。 众人表情都有些变化。 李拂雪最为纠结———— ————本来都打算放弃这传承了的。 可是这镇压符箓」出现,饶是他,也不禁心头开始动了起来。 但当看到空中跟守卫激战的秦放,他又心头一凝,那点心动瞬间就清醒过来。 ————秦放不可能不知道镇压符箓」的出现对他而言意味著什么。 可现在他一言不发,只是在杀敌,指不定就是在等著看他们的反应。 ————他在天罡无极宗听到的除了秦放是天罡无极宗百年天赋第一」的传闻之外,可还听说过,对方也是一个凶神———— ————九连岛天罡无极宗跟无生道一战中,对方一个人,可是杀了近万邪教徒的! 「诸位,现在规则明确,诸位还在等什么?这秦放已经占据巨大优势,若什么都不做,只怕这最终传承也不用争了,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微微一怔,扭过头,就看到蓝明宇一脸激动的表情。 ————是他在传音。 李拂雪眼睛微眯道:「哦?那阁下可是有什么想法?」 「我建议,我等四宗先行联手,将秦放先行清理出去!然后再各凭本事争夺传承!」 「否则有他在,我们根本半点机会都没有!」 蓝明宇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赤裸裸的表示要将秦放清理出局。 这话让薛刃的眼眸微微闪动,看了看手背,又看了看远处跟守卫激战的秦放,但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柳青霜则略微蹙眉,眸光微闪,也没说话。 李拂雪也是直接沉默。 蓝明宇看三人的反应,心头顿时大急传音道:「三位,还犹豫什么?真要眼睁睁看著这大机缘从手中溜走不成?」 「我等四人都是归真修为,实力相当,清除秦放之后,都有机会获得机缘,到时候公平竞争,各凭本事,没啥好说的。」 「可这秦放最先进入传承地,已经占据巨大优势,这对我等而言哪里还有公平可言?」 「这可是七境大能的传承啊!」 「甚至搞不好刚才那一片药田,最终都会被获得传承的人得到————这等造化,当真要就此放弃?————诸位当真甘心么?」 蓝明宇心头大急,字字句句挑拨人心。 三人俱都沉默。 正当薛刃蹙著眉要开口的时候。 突然,只听一声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几人都是一惊,下意识骤然后侧。 这才看到,一道模糊身影已经杀至蓝明宇身前,轰然一拳,直接朝著蓝明宇面门轰了上去! 蓝明宇正焦急等待几人回应,突如其来的袭杀,让他面容骤然大变,忙不迭的身形猛的倒退。 扭头一看,就看到秦放一双冷淡的眸子。 蓝明宇心头大跳,惊骇道:「秦放,你疯了不成?!」 第278章 未雨(第2更,5.2K,求一切~) 第278章 未雨(第2更,5.2K,求一切~) 「秦放,你疯了不成?!!!」 蓝明宇身形爆退,想要躲过这一击。 可秦放速度比他快多了,如同跗骨之蛆,眨眼跟上,眼看躲避无望,只能怒吼一声,双手一撑,拦在了身前。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恐怖冲击波激荡八方,蓝明宇被这恐怖一拳直接打的身形如炮弹一般倒飞出去。 同时双手之上的护体真罡片片破碎。 玄冥真罡,瞬间侵蚀,让他面色骤然大变,疯狂涌动真罡,弥补到护体叶术当中,才勉强抗住这一拳———— ————不管怎么说,这蓝明宇也毕竟是归真境强者,秦放倒也还没到可以一拳秒杀这种强者的地步。 可是这一下,也让蓝明宇真罡消耗巨大,尤其是身上的护体真罡,更是近乎崩碎,他面色大变,看到秦放停顿一瞬,又要杀来,他面色大急的吼道:「秦放,你敢杀我?!我碧落云阙绝不与你天罡无极宗罢休!!」 秦放完全没理会他,继续冲过去。 ————他在那边打了半天,说是战斗,实际上一直都在观察著几人的动向。 当发现四人没有任何行动,其中三人都紧蹙眉头,明显在沉思,而蓝明宇一脸急切的模样————秦放就知道,这蓝明宇是在搞事情了。 ————之前这蓝明宇就对他出言不逊,只不过看在韩灵泽态度还算不错的面上,秦放暂时揭过。 但这蓝明宇明显怀恨在心。 进来的时候就刻意忽视自己,不跟自己打招呼————秦放对此倒不是很在意————事实上对方真要跟他打招呼,他也未必会理会。 可现在这个关键时刻,这小子居然敢蛊惑人心? ————那就没办法了。 秦放其实完全可以大开杀戒,将这几人全都杀了。 但一来若只有天罡无极宗独胜,事后必成众矢之的。 二来————在这蓝明宇进来之前,这里的气氛其实也还算和谐。 薛刃不太确定,但李拂雪和柳青霜,应该已经是接受了他可获得传承」这个事实。 ————在这种情况下,秦放并不吝啬,让他们也跟著喝一些汤不是不行。 毕竟,都有收获,出去之后,宗门压力也不会那么大。 ————至少获得好处的宗门,应该不会那么坚决。 但现在这蓝明宇却明显是在蛊惑其他三宗的人要先将自己这个最大威胁给清除出去.. ————先不说其实他们联手秦放也未必会怕。 但他们一旦这样选择,秦放迫不得已也要开杀戒,将这些人彻底杀死。 那事情可就再无转圜余地了。 ————如此,秦放又岂能继续容他? 秦放眼底冷芒闪动。 ————正好杀鸡做猴。 所以这第二拳,也是毫不犹豫的轰了出去。 将蓝明宇喉咙里接下来的话给硬生生打了回去。 轰!!! 这第二次,他护体真罡本就破碎不少,再加上玄冥真罡的侵蚀,更是脆弱,所以这一拳,直接轰碎了他的护体真罡,让他的双手之上,大量玄冰开始滋生。 「啊!」 蓝明宇惨叫一声,身形再度被轰出,同时恐怖的玄冥性相疯狂缠绕他双手,往身体当中冲击而去。 这玄冥性相太恐怖了,所过之处,全部失去知觉,更有灼热如剔骨一般的剧痛,在疯狂往双手,身躯上蔓延。 这两拳过后,蓝明宇脸色已经惨白到了极点,当慌乱抬头看到秦放面无表情的第三次飞来。 他彻底慌了。 ————因为他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不,秦放————不,秦师兄,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命,饶命!你杀了我,我姑姑不会放过你的!她,她是六境大能!你饶我一命,我为你马首是瞻!」 蓝明宇彻底慌了,他大声开口,几乎是语无伦次,一边求饶,一边却又用他姑姑威胁秦放,然后又是哀求,甚至表示要以秦放马首是瞻。 秦放压根没理会。 ————他已经看出此人性格,高傲自负,无容人之量————完全就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巨婴。 其他人给不给他成长机会秦放不知道。 但作为做猴的鸡,秦放反正是不会给他什么机会的。 于是在蓝明宇惊慌失措的求饶中,秦放第三拳,轰了上去! 砰!!! 这一拳,太恐怖,可怕的玄冥真罡,瞬间将蓝明宇全身的真罡都震碎。 他目中涌现出无尽的绝望和后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的凄厉惨叫。 下一刻,大量玄冥真罡涌入体内。 瞬间,这位方才还在蛊惑其余三人联手一起将秦放淘汰」的蓝明宇,就化作了一座玄色冰雕。 他瞪圆了眼睛,眼底满是惊骇后悔,还隐隐带著几分不甘。 随即———— 咚! 他的身体,沉沉的坠在了地上。 ————可怕的玄冥寒意,将他附近的空气,都凝固出冰霜在飘飞。 他手背的印记,咔的一声,崩碎,消散。 ————蓝明宇,死!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秦放三拳,就将一尊归真境界的强者轰杀当场。 让李拂雪等三人都看呆了。 他们震撼的看著对方身上玄色冰晶,然后缓缓抬头,看向空中秦放。 秦放收回拳头,侧头看向三人,沉默了一下之后,他平静道:「三位,入此传承地,对我等来说都是机缘,而且也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论修为,我甚至还不如三位。」 「我意和平共处,大家各取所需,最后都能在传承地有所收获,也算不负宗门。 「可如果有人动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歪心思————同为九宗正道,秦某虽不愿,但也绝不任人揉捏。」 「勿谓————言之不预。」 秦放说完,也不再看三人。 因为那被他惊动的守卫,此刻也已经杀到了近前。 ——三拳说来长,实际上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甚至连守卫都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 秦放再度跟这守卫大战了起来。 剩下的三人,也彻底失声。 他们心有余悸地看向地上的蓝明宇尸体。 李拂雪深吸口气,传音道:「二位,安安心心的想办法多弄点功值吧————那传承地,不是我们能肖想的。」 「这天罡无极宗的秦放————太霸道了。也太强了。」 薛刃第一次接触秦放,此刻满心震撼。 ————归真强者,三拳轰死! 这种战力,完全超过了普通四境。 就算是初入五境,怕也未必能做到! 这传承———— 薛刃心头微微一颤。 ————还是如李拂雪所说一般,安安心心的想办法尽量多的兑换其中的宝物吧。 其他的,就莫要肖想了———— 柳青霜也是轻吐口气,身形一动,往空中飞去,去找银色光球了———— 战斗中的秦放发现另外三人也开始行动起来,而且都是去寻找银色光球,他眸光微闪,看来应该已经是接受现实了。 他没有再继续关注,当即全身心投入战斗之中———— 不久后,轰的一声,这头第二阶段的守卫,被秦放轰杀。 大量虚空元力」和中正真罡」被秦放吸收。 同时,秦放手背之上,又多一道灰白剑影———— ————看来再有两头,第九个剑影,也可以点亮,他就能获得一个完整的战斗印记」了。 ————这进度,无疑比其他人快的多了。 然后他看向那代表著虚空元力」的九星环。 发现,这一下,他就亮起了四个星环! 兑换成功值的话,这一下就是八十点。 ————比之前要贵一些。 之前杀二阶段的光影,获得的虚空元力,可以让他获得两株虚空宝植。 但现在,通过虚空坊去兑换功值,再兑换虚空宝植,却是连一株都兑换不到———— 「看来先进入传承之地,的确有不少的隐藏福利。」 秦放心中想著。 ————不过前提是,拥有单杀真血大妖的实力。 想到这里,他看向虚空中时隐时现,仿佛存在于空间罅隙当中的定界台」。 地上的药田,还有不少,其中也有虚空宝植。 但现在,他打算先看看这定界台是个什么情况————需要多少虚空元力」,能打开? 想到这里他耐心等待起来。 不久后,一个定界台」出现在他身边,他身形一闪,就来到了这虚幻的定界台」前。 下一刻,他按照印记当中透露的方法,激活印记中的虚空元力」,瞬间涌入这定界台」。 原本虚幻的定界台」立刻闪烁起来,但明显开始凝实。 大量的虚空元力注入其中,让定界台」边缘开始亮起一串串的阵列符文似的东西。 定界台」越来越稳定,其上的银色光芒在迅速的消散,同时隐约可以看到了这定界台」当中,那粒明亮的定空石」。 ————这定空石」通体银色,宛如一个银疙瘩,但这星辉缠绕,看上去比银子可是要玄妙美丽的多。 很快,四环的虚空元力」彻底消耗殆尽。 可是定界台上的阵列符文,却只亮了百分之四十左右。 就稳定在这里不再变化。 ————定界台」依旧上不去,有大量银辉遮掩。 「看来,要满星环之后,才能一次破开————」 秦放蹙眉。 收回了手。 「看来想要三点齐备,还真需要一点时间————也难怪这里时间流速都变了。变成七十天————」 「这里七十天,洞天外才七天么?」 他心中沉思,最终没有停留,动身,继续去杀守卫。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过去,秦放大肆杀守卫,其余三人则在这过程中,不停吸收银辉。 一直到某一刻,突然李拂雪开口道:「秦师兄。」 秦放刚杀完一头守卫,下意识抬头看向他。 就见他一脸纠结道:「秦师兄,跟您商量一件事————这光吸收这虚空元力,速度实在太慢了,所以我三人是否可以联手一下去杀这些守卫?如此一来,我等获得星环的速度也能加快一点。」 「不过秦师兄放心,我们的得到虚空元力和战斗印记之后,都会立刻将之兑换成功值,从而兑换虚空坊中的物品————这完整传承,自然是师兄你的————您意下如何?」 李拂雪现在说话更加客气了,甚至用上了敬语。 秦放闻言挑眉————看向三人。 三人显然已经都商量好了,只不过是由李拂雪来说。 看来是不希望秦放产生任何误会。 ————毕竟三人突然联手打守卫,这在秦放视角来看,很有可能被误判为是想要挑战他传承位置的举动。 李拂雪自然要先跟秦放说一声,取得他的同意。 秦放想了下之后,微微颔首道:「自然可以。」 其实大多数时候秦放并不是个吝啬之人。 ————已经得到最大好处的情况下,他真不介意别人多喝几口汤。 见秦放同意,三人眼睛都是微微亮了起来。 ————毕竟在他们看来,秦放获得这传承,大概率今后这药田也是对方的囊中之物。 那么他们现在兑换的东西,就可以算是秦放的东西。 但现在对方却很大方的答应他们,多少还是让他们有些惊喜的。 秦放看到他们沉寂下来,应该是打算要兑换一些东西,然后用来滚雪球。 ————大概率会兑换那镇压符」。 否则,就算三人联手,他们也未必能打的过这二阶段的守卫———— 不过秦放也留了个心眼,他心念一动,同样兑换了三张镇压符箓」。 万一这些人有别的想法,比如说用这镇压符箓」来对付自己———— 那他反手也可以用镇压符箓给压回去。 ————防人之心不可无。 反正这镇压符箓」对他而言,也不算贵。 时间就这样流逝过去。 秦放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他们果然是兑换了镇压符箓,是李拂雪兑换的————毕竟他手上应该至少也有一枚战斗印记」,功值最高。 他们显然已经商量好了具体的合作细节。 那镇压符箓看上去不过是一枚玉牌,可当飞出激发之后,瞬间化作一道大网,将其中一个守卫笼罩。 瞬间,这护卫的强度就大幅下降。 甚至连真血境都不到了。 三人联手攻击————毕竟是三尊归真境,还是很快就将那守卫给打的濒死。 ————濒死的时候,薛刃和柳青霜都停手,由李拂雪补刀。 还好,这镇压只是镇压了实力,在其他方面并没有打折扣,李拂雪露出笑容,他们稍作调息恢复之后,又兑换了一枚镇压符箓———— ————第二头,由柳青霜补刀。 然后柳青霜又兑换镇压符箓,第三头由薛刃补刀———— 就这样进入了循环。 甚至比秦放杀这守卫的速度还要更快一些。 不过他们明确表示不会凝练战斗印记,所以当累计到足够功值之后,都会第一时间兑换成虚空宝植,还会特意让秦放看到————以表示他们没有食言。 秦放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杀守卫。 ————这守卫数量没有太大变化,因为一旦杀了一头,那青雾当中,就会重新凝练一头出来。 几乎杀之不绝。 不久后,秦放终于彻底稳定了一个定界台。 所有人都好奇看著,秦放成功进入定界台,然后将那定空石」给握在了掌中。 定空石」冒出璀璨的银光,一点点往他手背上缠绕,在弥补印记之上虚无之处。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一炷香左右,定空石」就消失不见。 而那印记虚无之处,就多了一个银光弥漫的石头形状。 ————就差两个了。 秦放眼眸闪动的想著。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流逝过去。 洞天内,大量弟子已经退出。 因为————传承已经开启,甚至连大妖都不再刷新,这让很多宗门都非常失望。 ————他们本还想著趁机多弄一点宝植或宝物呢! 结果,显然是想多了。 同样的,自四境武者进入其中后,那时不时冲出来一批的妖,也完全绝迹。 但九宗的云舟依旧在外面。 这当中,无影流宗等并没有获得传承印记的宗门,也没有离开! 他们脸色难看的很。 但依旧耐心等待。 尤其是伏鳞潜龙殿———— ————在传承落定之后,他已经派遣弟子前往里面寻找他儿的踪迹。 但至今那些弟子未归。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师兄,咱们是不是要早做准备?」 岳归元看著周围的云舟,传声问玄穹商量著。 「还用你说?我早已经派遣战罡分身回去了————这一次临渊获得传承的概率非常大。 我估计这些宗门,都不会轻易放手。搞不好到时候还要逼迫我们共享传承」。 ,玄穹眸光闪动,淡淡回道。 ————作为老江湖,他们太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获得这样的传承会面临什么。 倒不如说————传承归属尘埃落定之后,麻烦才算真正的开始。 「唉,这七境洞天传承实在来的不是时候————偏偏在三教活动最频繁的时期。经此一事,以后各宗只怕难免生出嫌隙,想要在如之前一般一心对抗三教,怕是难了。」 其他不说,之前金虹剑派跟伏鳞潜龙殿不就完全没有隔阂?甚至还一同受邀前往了天罡无极宗。 但现在呢? 宴无锋跟陆星辰几乎已经成死敌! 之后要两宗合力去对付三教————二宗,当真还能一心对敌,别无想法? 这里恐怕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没办法,修行之道就是这样,你不争,别人就要争。登天之路,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玄穹微微摇头淡淡道。 岳归元又何尝不懂这个道理? 只是,多事之秋,出现这么一件事————也的确难以让人开心的起来就是了。 「只希望临渊这一次收获够大。」 玄穹眸光微闪的轻轻说道。 岳归元听出他还有其他话没说出口,他抿了下嘴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 「明宇!!!」 碧落云阙那边,突然传出一个震怒的惊呼声。 他们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 第279章 传承!(第3更,5.1K,求一切~) 第279章 传承!(第3更,5.1K,求一切~) 有可怕的气息从碧落云阙的云舟上爆发出来,显然有人在暴怒。 「蓝楚蝶?这是咋了?」 岳归元微微挑眉。 玄穹也微微挑眉看去,片刻之后,忽而眸光一闪。 「听云停他们说,最后一个序列好像是被碧落云阙的人获得了,去的是个男弟子———— 应该就是对临渊出言不逊的那位。现在这蓝楚蝶又突然爆发————莫非,是那获得传承资格的弟子出了什么事儿了?」 岳归元先是一怔,而后惊讶传音:「师兄,你是说————」 「你的弟子你了解————那杀性可不一般。」玄穹低声道。 岳归元也立刻安静下来———— ————不但回想到当日九连岛自己那弟子的杀戮。 更是联想到了赵元凌那一次。 .——对方眼底有杀意,他都想要干掉对方。 ————好像还真有点不一般? 正想著呢,一道身影已经豁然飞了过来,在天罡无极宗的云舟前停下。 众弟子,玄穹和岳归元都抬头看了过去。 来的是一个相貌极美的女子,她目中蕴含著滔天怒意,死死盯著玄穹。 「蓝仙子,这是怎么了?」玄穹一脸惊讶的问。 「我侄儿死了。」蓝楚蝶咬牙切齿道。 「啊?怎么回事儿?」玄穹一脸惊讶的问。 「玄穹,你少给我装蒜!」蓝楚蝶咬牙切齿道:「我那侄儿跟你天罡无极宗获得传承资格的那个弟子有摩擦,这一点此前我就跟你说过!现在我侄儿死了,除此之外的其他人都没事儿,十有八九就是你天罡无极宗的人杀的!」 玄穹眨了一下眼睛,而后眉头微蹙。 他还没说话,旁边岳归元就冷淡地开口了:「蓝仙子是有证据?」 蓝楚蝶顿时扭头看向岳归元,岳归元平静看著她。 「虽然没有证据,但八九不离十!」蓝楚蝶咬牙道。 「但我话先放在这里,等到各宗弟子出来,我必要彻查此事!如果发现我那侄儿真跟你天罡无极宗的弟子有关————你天罡无极宗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 蓝楚蝶眼中杀机四溢。 但否则还没说完,岳归元已经直接淡淡打断了她道:「否则什么?否则碧落云阙要跟我宗开战?要不蓝仙子先回去问问云霄仙子她们?————你能做的了碧落云阙的主么?」 蓝楚蝶呼吸顿时一室。 「你!———— 」 「你什么你?别说现在还只是你个人臆想,没有半点证据。便就是我弟子干的,那又如何?」 岳归元目光淡漠盯著蓝楚蝶:「洞天探索,抢夺机缘,有所冲突死伤,不正常?怎么,你侄儿死不得?那么精贵,让他出来干什么?你天天抱在怀里养著好不好?」 岳归元淡淡的话,立刻让蓝楚蝶全身都在颤抖,俏脸更是红的几乎要滴血。 岳归元缓缓站了起来,平淡道:「不妨告诉你,这次获得机缘,进入传承地中的,正是我岳归元的徒儿秦放。洞天夺宝,他若死了,老夫绝不多说什么————那是他修行不到,命该如此。」 「可他只要活著,走出来了,那这过程当中恶了什么人,杀了什么人————老夫一力担之。」 「不服?不管是你,还是你碧落云阙任何人,划下道来,你看老夫可会皱半点眉头。 「」 岳归元冷漠的话语,让蓝楚蝶脸色一变再变。 就在要爆发的时候,玄穹也淡淡开口:「本座也是这个意思。洞天夺宝,就是各凭本事。实力不济,就不要往前凑。凑了这个热闹,那就后果自负————死了人,就要其他给交代?给什么交代?最初谁让你去的?当这是过家家?」 「你,你们————」 蓝楚蝶气的脑子都有些发懵。 ————她显然完全没想到天罡无极宗这两位的态度如此强硬。 「蓝仙子,各宗可还看著呢,稍微注意一点体面。」玄穹冷淡道:「等尘埃落定,你也确定了你那侄儿的死跟我宗有关,再来「算帐」,也不迟。」 蓝楚蝶被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最后只能指了指玄穹二人,再不说话,一转身,飞了回去。 众多宗门都抬头看著这个小插曲——双方都不是传音交谈,就这么说了出来,自然瞒不过众人耳目。 而听到玄穹等人的话,他们也神色微微闪动,但没有人多言。 ————唯有伏鳞潜龙殿的陆星辰脸色再度一黑。 ————莫名其妙的,好像又中一箭! 洞天外的一切,里面是不知道的。 对于秦放等人而言,时间流逝的很慢————也很快。 晃眼间,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十多天了。 每个人,都兑换出了数量不少的虚空宝植。 ————一些宝植他们也拿不下,只能暂时先放在了一边。 好在,这些宝植被兑换之后,并不会再被收回。 秦放现在已经获得了两枚定空石」,就差最后一个。 战斗印记自然早已经满了。 如果愿意,他早就可以获得最后一块定空石」,从而出去了。 但是他并没有这样选择。 「————师尊他们通过师兄他们应该知道我在这里面会占据巨大优势,应该也会预判到其他宗门最后可能不服,那应该会联系宗门。」 「金岚府距离沧澜府还是有点距离的,他们万一要搬援兵————那我就得多拖延一点时间。」 「一旦完整传承被人获得,这传承地也会消失————其他人也会被驱离出去。」 「若他们出去了,援兵还没抵达,那师尊他们就会陷入巨大被动————」 「所以————先拖过这七十天再说。 秦放心中想著。 「秦师兄。」 此刻李拂雪飞了过来,微微有些喘息。 秦放睁开眼看他,微微点头。 「多谢师兄了————师兄早就可以提前结束这传承之争,但因想让我们获得更多好处,故而一直拖延————师兄高风亮节,让人敬佩。」 李拂雪感叹地说道。 算一下时间已经过去三十多天了,这三十多天,他们可谓收获颇丰。 当然————所有收获,都用来兑换虚空宝植了。 至于那些强大的根法叶术————他们没兑换。 毕竟各宗自有传承,这些根法叶术,只要不是七境的,对他们吸引力有限。 反而是虚空宝植————这可太珍贵了,在外面基本上很难获取。也就这个洞天,不知道为啥,会有如此多的虚空宝植———— 但有一说一,他们都认为获得传承之后,这些洞天之中的宝植,多半都会是属于获得传承之人的。 ————毕竟,这宝植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培养传人的。不给传承者给谁? 总不能丢了吧? 换句话说,这些可都是属于秦放的。 但结果秦放却愿意给足时间让他们兑换————等于是变相的在与他们分享这传承。 ————这恩,可就大了。 秦放眼眸微闪,平静道:「见者有份,我也只是尽量让大家都有一些收获,不至于空手而归罢了。」 听到秦放这话,李拂雪更加感动,他轻吐口气道:「多谢师兄了,此情————拂雪记下了。 「」 秦放没有多说什么。 李拂雪下意识地看向了蓝明宇的尸体————过去了这么多天,那冰晶依旧。 让他心头微寒————这么久都还被冰冻著,就可以知晓秦放的玄冥性相,恐怕等级不一般了。 「碧落云阙这位————回头我们就说他是死于这传承地的守卫之手吧————也免得碧落云阙和天罡无极宗,因这种人而互生嫌隙。」 李拂雪说完,看向空中的柳青霜和薛刃。 二人相视一眼,然后都微微点头。 ————显然,这是三人也都想好的事情。 秦放眸光微闪,但却没有表态。 ————嘴巴说的有啥用? 他只看最后行动。 「还剩下最后三十二天,诸位加快点进度吧。」 他平静道。 关于时间,在印记中自有倒计时。 李拂雪等人闻言也点点头,加快了速度。 十天,二十天,三十天———— 终于,又是三十来天一晃而过。 距离传承地消失,只剩下最后两天。 秦放站了起来。 「诸位,我要取最后的「定空石」了。」 秦放平静开口道。 ————他虽然想要拖延时间,但也必须给自己留下足够的缓冲时间。 他不会真等到最后一秒。 ————取定空石的时候,被打扰,就有可能失败。 消耗了星环之后,凝虚星环也需要时间。 他得给自己留足容错———— ————万一停留到最后,这三人又突然翻脸了怎么办?各种跟他捣乱怎么办? ————秦放从不会轻易的相信任何人。 这种事情,越到最后,越有可能出问题。 即便现在三人都表现得非常配合也一样。 ————万一他们前期表现只是为了麻痹自己,在关键时刻给自己搅和一下,主打一个自己得不到没关系,只要没有人得到就等于自己得到了」怎么办? 正调息的三人听到秦放的话都怔愣了一下,他们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还有两天。 但很快,就明白了秦放的想法。 一个个心中都轻叹了一声———— ————难怪人家修为高,能占尽优势。 不但天赋绝佳,这心性也是足够沉稳! 尤其是思虑之周到,完全不像是一个少年天骄该有的心态———— ————此子只要不夭折,恐怕今后必是天罡无极宗砥柱之流! ————甚至搞不好,他就是下一任的宗主! 想到这里,众人都是轻叹一声。 ————虽然各宗现在看来关系不错。 但显然在很多时候,还是有竞争关系的。 就拿这一次的洞天之争来说————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以后天罡无极宗有这样一尊无论天赋、心性、思维都可怕到极致的存在坐镇。 ————他们宗门未来,但与之有所争执,恐怕都不会太好过了———— 「秦师兄随意。」李拂雪最先反应过来,他拱手道。 秦放点点头,不再迟疑,飞向最后一个定界台。 早就已经存满的虚空元力涌入其中———— .——这七十天,他自然也不是光站在那里不动。 那得多浪费啊? 星环,战斗印记,那都是可以兑换成功值,然后兑换虚空宝植的。 尤其是杀了怪物之后的中正真罡,更是会让他的真罡浑厚程度和凝练程度,都有巨大提升,根法熟练度进展非常快。 短短七十天,他现在已经稳步提升到接近大成的地步! 整体的真罡浑厚程度,对比小成的时候,可是提升足足二十倍有余! 真正有了一丝罡深如渊」的意思! .——要不是时间实在不够,他都恨不能在这里一直闭关到圆满! 相信也不需要太久。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落实传承。 定界台彻底稳固,秦放飞常去,开始吸收最后一块定空石。 不久后,三枚定空石,彻底完整。 印记上那一片空白,彻底被填满。 银辉闪耀。 定界台在定空石消失之后,也凭空消散。 秦放飞下去,寻找二阶段守卫,开始最后的战斗。 ————星环已经又一次消耗殆尽,他需要重新补充星环。 三头守卫,不久后被他全部击杀。 当所有虚空元力被印记吸收之后,他手中印记骤然旋转,冒出璀璨银芒。 在他们的感知中,消失了数个月的宏大声音,终于响彻。 「序列1凝练完整传承印记,获得最终传承。虚空坊关闭。余者三十息内,将被传送出传承地。序列1,可入传承大殿,获得最终传承。 三人听到这声音,立刻深吸了一口气。 只见他们都将自己衣服脱了下来,然后打成了一个大包裹——包括柳青霜,也只穿著贴身的衣物,露出妖娆的身段。 而这些包裹里,装的是一株株的虚空宝植。 每人至少五十株! ————毕竟,他们是三人合力,交替杀怪。 获得的星环和战印有限。 而且每一次都要额外消耗二十五功值来兑换镇压符」——这就导致他们的效率终究有所下滑。 完全比不上秦放。 ————秦放现在的虚界当中,虚空宝植的数量,至少已经三百株了!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难以想像这洞天之中,这虚空宝植的数量,到底有多少———— 「恭喜秦师兄获得传承。」 李拂雪拱手笑道。 柳青霜也眉眼带笑,欠身柔声道:「恭喜秦公子获得传承。」 薛刃也带著笑容:「恭喜秦师兄获得传承。」 秦放看向三人,尘埃落定,他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同喜————诸位此次的收获,也不可谓不大。」 任何一株虚空宝植,都足够让六境七境强者眼红心动。 现在,每个人至少都弄到了五十株以上———— 这是非常巨大的一笔财富。 对于他们而言,这收获,其实也非常大了。 ————当然,他们自身只是四境而已,这些宝植他们短时间用不上。 但最后宗门肯定会给他们留一部分的————剩下的部分,也必然会以贡献点的方式收购。 也算是发了一笔横财。 「要不是秦师兄,哪里会有如此收获啊————」李拂雪感叹笑道。 其他二人也是深有同感的点头。 .——秦放要是提前结束传承,他们每个人,恐怕顶多也就弄个两三株罢了。 哪里能得到这么多? 「时间差不多了,师兄,我们在外面等你————出去之后,倒是要好好喝一杯。」 李拂雪笑著说道。 另外两人也点头附议。 秦放微笑道:「好,回头我做东,不醉不归。」 话音落地,三十息的倒计时结束,三人的身形在一片扭曲空间中,顿时消失不见。 秦放轻吐一口气,就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他扭头看,就看到整片药田,都开始消散,与此同时,那个青石宫殿附近的阵列符文,也彻底点亮。 然后,从那青石宫殿殿前,一个个巨大的青石轰轰从地面浮现,一段距离一大块,最终,延伸到秦放的脚下。 秦放停顿了一会儿,见前方一切稳定,他才轻吐一口气,踏上青石,一步步往青石宫殿行去。 宫殿四周依旧有缠绕扭曲的空间壁障一般的东西,但青石平台,却仿佛将这扭曲空间给镇压住,让秦放轻轻松松,走入了当中。 彻底来到青石宫殿之前。 抬头看,这青石宫殿倒不算太过巨大,大概也就跟天罡无极殿差不多大小。 而在这青石宫殿的正门上,悬著一块匾额。 秦放不认识这两个字,好像并不是大虞的文字。 但是传承印记里,却浮现出信息。 上面写的,正是玄荒」二字! 玄荒————是这宫殿的名字? 还是洞天主人的名字? 亦或者————洞天主人师门的名字? 秦放心中有些疑惑。 但很快就摇摇头。 不重要。 重要的,是其中的传承。 他走到大殿门口,深吸口气,伸出右手,摁在了大门之上。 一阵银光闪烁交织,那印记爆闪出璀璨的光芒。 下一息,大殿洞开,出现一个巨大的正殿。 秦放止步探目看了一眼,最终深吸口气,踏入了其中。 轰隆隆———— 大殿门随著秦放踏入而关闭。 下一刻,银色星光点点开始浮现,将整个大殿映照的秋毫可视。 于是秦放就看到,在他前方,出现了一个三层高台。 高台的第一层,摆放著四样东西。 但再往上,却被一阵银色光芒所遮蔽,看不真切———— 秦放顿时微微一愣。 三个高台? 他略微蹙眉,款步走到了第一个高台前。 第280章 收获!(第一更,5.1K,求一切~) 第280章 收获!(第一更,5.1K,求一切~) 第一个高台之上,银光淡薄,其上摆放著三个玉简,还有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 秦放没有先看玉简,反而是先拿起了那块令牌。 他握住令牌,手背的银色印记,顿时缠绕其上,令牌微微一闪,下一刻,一个恢弘声音,便在秦放脑海中响起。 「初境圆满,机缘落定。」 「此方天地,灵机有数。初境所蕴,共合六百「灵蕴」之数。」 「诸般取用,各有缘法,境外试炼者,取用二十有七之数。境内其余序列者,取用一百五十有三之数。 77 「序列1,取用三百十三之数。 「诸数既显,共耗四百九十三灵蕴。 「余一百有七灵蕴,尽归首启此阶者。 声音微微停顿。 而后秦放一呆,抬头看去,只见整个宫殿之上,突然浮现出那偌大药圃的虚影。 仿佛映照到了这一片宫殿之中! 而后,那些存于守护阵中大量未采摘宝植,竟是尽数化作缕缕流光溢彩,穿透虚空,如百鸟归林,投向秦放所立的这座玉台! 眨眼间—— 一百株多株宝光氤氲、形态各异的宝植堆叠呈现,馥郁药香与空间微澜交织弥漫,映得整座玉台霞光流转。 秦放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不等他回过神,脑海中的声音再度浮现。 「今予汝,一者,额外灵材份额,即此间宝植,计一百有七株。 7 「二者,道引玉简三枚。虚空衍界经·初篇」、瞬影流光」护道杀伐之术、空纹锁」困敌禁锢之法。」 「三者,信物虚寰引」一枚。待尔修为臻至神通绝巅,方可尝试解其封禁,循其指引,重临此地深处,求索下一境机缘。」 「次境所藏愈丰,所求亦愈艰。」 「序列传承可随时离开,离开后此境洞天封存,非序列传承亡故不再现世。」 声音彻底消失。 秦放怔愣地看著高台之上密密麻麻的宝植,许久之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居然,还有第二阶段么?」 他抬头看上方还在银色光辉中浓郁包裹,根本看不清后方情况的两个高台。 ——那应该是下一个,乃至于——第三阶段的传承? 神通境巅峰,才能再来开启。 那第三阶段,应该就是武域境才能开启了—— ——看来这里果然是一尊七境大能的传承之地,而不是什么陷阱」。 他眸光闪动。 「另外,第一阶段的奖励,好像所有人都可获得——我一共的确是差不多获得三百一十三株宝植。外面那些人,加起来,通过猎杀大妖,好像也差不多就二十多株的样子—— 还有李拂雪他们,应该也的确差不多就一百五十多株。」 「总量六百么——」 ——这样说来,过去那七十多天,李拂雪他们,还真就是在拿自己的机缘啊? 不过秦放只是淡淡笑了笑。 ———那药田那么广袤,里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宝植,这么一点,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也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是如何获得如此多虚空宝植的——」 秦放摇摇头。 深吸口气,他不再迟疑,将三个玉简,全部抓入了手中。 至于那令牌——已经直接钻入他手背上的「银色印记」当中,此刻银色印记,光芒暗淡,明显已经陷入沉寂。 他看著高台上的这些宝植—— ——毕竟不是刻意去挑选的,虚空宝植数量不多,大多是五行性相的宝植。 秦放思索了一下,干脆直接光芒一闪,将这些宝植都收入了虚界当中。 ——六米多的虚界,装的满满当当。 「还有第二阶段,而且看上去奖励更多,那这虚空宝植对我而言,已经完全不是什么问题了——这一次这些,完全可以给师伯和师尊他们——看他们能不能破第七境——」 秦放眼眸明亮。 ——还能来第二次,那对秦放来说就完全没必要节省了。 甚至,他还可以拿出一部分来提升一下虚界」面积。 思考了一下,秦放干脆将衣服也脱掉,铺在地上,然后召唤了两百多株宝植,大半是虚空宝植,有一些则是普通宝植,都放在了衣服上。 然后这么大一堆,感觉衣服不够大,不能完全包起来,他干脆连内衬也脱掉,赤裸著上身,将内衬也当成包裹。 才勉强将这两百多株宝植给包裹住。 ——虚界的秘密还是要稍微藏一下的——倒不是瞒著师尊他们,而是要瞒著其他人。 刚才那三人都大包小包的出去,自己作为最后传承者,收获肯定要比他们多的。 至于关于传承后续的问题,到时候肯定有人要问。 当然,这他不怕,只有他一人进入这里,怎么回答,不是由他编造? ——反正这洞天,等他离开之后,就会「封存」。 当然,其实他说什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只希望师尊和师伯他们够给力,已经做好了准备——」 秦放此刻也只能如此想著。 ——这么大一个洞天传承,好处这么多,还是看得到的。 势必会有其他宗门想要分一杯羹,甚至逼迫天罡无极宗将传承交出——又或提出九宗共享之类的想法。 虽然他没有将其他传承者都杀了,至少有三个宗门有巨大收获。 可能这三个宗门不会太过逼迫。 但其他宗门肯定不会轻易放手。 ——但这是避免不了的。 毕竟又不是自己突然发现的什么秘藏——九宗同时发现,所有人都在外面等著呢。 人家怎么可能让你轻松将好处带走? ——谁得到最后最大好处,都要过这一关。 轻吐口气,秦放扛起两包东西,心念一动,神识没入手背印记当中。 心念一动。 下一瞬,他身前便出现一个空间漩涡。 对于此,他早已经熟悉,当即一步踏入其中,一阵天旋地转后,就已经离开了这巨大宫殿。 还没站稳。 「秦师兄? 9 耳边就响起一个惊讶的声音。 秦放扭头看去,就看到李拂雪,柳青霜,薛刃三人。 他们一脸惊讶的看著秦放。 秦放心思一动,立刻想到什么—— ——是了,里面的流速,跟外面不一样。 所以在这些人的感知中,可能他们前脚才刚离开,自己就已经出来了。 秦放笑著点了点头:「都在啊。」 「师弟!」 正想著,秦放听到一个激动的声音,扭头一看,就看到莫师兄和叶师兄带著一堆弟子飞了过来。 ———他们竟是直接传送到了洞天出口。 秦放微微挑眉。 另外三宗弟子也都飞了过来。 还有大量其他几宗的弟子,都远远看著他们,眉头紧蹙,死死盯著他们手中的包裹。 秦放看了看,开口道:「先出去吧。」 叶师兄和莫师兄本打算再问什么,可话到临头,便是停住。 莫师兄低声道:「我先出去,告知宗主他们一声。」 秦放闻言微微点头。 ——外面其余八宗虎视眈眈,他最先出去,要是先被其他宗门强者给挟持了——那就麻烦大了。 自然要先告诉宗门,让他们做好接应准备。 莫师兄不在多言,转身就往出口飞去,很快消失不见。 秦放则慢慢往入口飞。 他赤裸著上身,一手一个大包裹提著,大量宝植光芒交织,吸引一众目光。 ——看得这些人眼馋不已,但却没有人敢轻易动手的。 「他就是秦放?」 「天罡无极宗归元一脉的殿主真传——」 「本次第一个获得传承序列者——」 「所以最后的传承,是被他得到了么?」 「很有可能! 77 「你看他提的那些宝植,好多虚空宝植——我听闻宝植中,最珍贵的,就是虚空宝植!」 「这洞天,该不会也属于他了吧?」 「这——不知道啊——」 不少人暗中交谈著,眼底闪烁著艳羡嫉妒之色。 没有人是傻子。 自然猜测到很多东西。 「各宗不会这么轻易让天罡无极宗获得这么大的好处的。」 「估计之后有一场好戏要上演——」 也有人在冷笑。 九宗齐聚金岚府,最初金虹剑派想要独占洞天,都被八宗逼迫,不得不开放。 ———当时甚至还不知道洞天里有没有好处呢。 而现在确定洞天内有巨大好处,有洞天境强者的造化。 而今,这造化,已经明确被天罡无极宗所得。 其他宗门能放手? 恐怕是不可能的。 所以几乎绝大多数的人都知道,接下来恐怕会有一场混乱。 ——总之天罡无极宗想要这么轻易的带走好处,恐怕是千难万难。 而这当中,一个伏鳞潜龙殿的弟子眸光微凝,突然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身形立刻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入口。 此刻莫问已经出了入口——几乎外面所有人都第一时间看了过来。 当发现就是一个普通天罡无极宗弟子之后,又收回目光。 「已经七天了——那传承要多久时间? 5 有人在低声传音。 「管他多久,肯定要守到最后。」 有人却很冷静。 ——洞天境的好处,谁都不会轻易放弃。 莫问直接飞到了云舟之上,直接开口传音:「师伯,秦师弟已经得到传承,要出来了!」 在莫问出来的时候,一直关注著入口的玄穹和岳归元就已经注意到他。 不过见出来的是莫问,也没有其他人干扰,所以并没有多余动作,等他自己过来。 但此刻莫问的一句话,立刻让两人的瞳孔微微一缩,而后深吸口气传音回道:「明白了。 19 两人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眯眼盯著入口。 不久后,突然有一个弟子飞了出来。 但第一句话就是—— 「获得传承者要出来了!」 只这一句话,立刻让所有人的神情骤然紧绷! 玄穹面色顿时微微一沉,扫了那弟子一眼——穿著伏鳞潜龙殿的衣服。 脸色漆黑的陆星辰瞳孔顿时微缩,死死盯向入口。 但下一瞬,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入口位置。 众人看去——正是岳归元。 岳归元背负双手,立在入口,目光淡漠的横扫四周。 也不说话。 但各宗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个个眉头微蹙起来。 「岳归元,你要做什么?」 碧落云阙当中,一个冷漠的声音问。 岳归元看都没看那边一眼,只是站在原地没动没说话。 流光一闪,那面容绝美,但眼底带著冰冷神色的蓝楚蝶便一晃出现在入口附近,她眯著眼,眼神如刀。 岳归元只是看著她,依旧不语。 「你该不会是——」 蓝楚蝶正要说什么。 下一刻,一道赤裸著上身的身影,便从入口中飞了出来,双手提著两个巨大包裹。 包裹当中,浓郁到极致的虚空之力和各性相之力交织,让周围所有人同时动容! 蓝楚蝶的话瞬间哑住,她眸光骤然明亮,呵道:「小辈,明宇可是为你所杀?!」 她一眼就看到了对方其中一个包裹,是天罡无极宗的无极星罡衣! 顿时,一片淡蓝色领域,骤然从她身上弥漫而出,要直接抓向那提著包裹的身影。 但下一瞬,一股明黄色光芒瞬间扩散,只听咔咔咔」一阵激烈的爆响之声响彻,淡蓝色领域和明黄色领域,瞬间发生激烈碰撞! 给人一种空间都在震荡之感! 也就在这个时候,秦放天旋地转的感觉才算恢复。 然后,就发现了眼前的情况。 他面色顿时一变,眨眼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一言不发,瞬间一个闪身,已经到了师尊身后。 岳归元见自家徒儿见机这么快,眼底掠过一抹欣慰,然后他目光淡漠的盯向蓝楚蝶:「蓝仙子想对我徒儿做什么?」 蓝楚蝶脸色明显有些发白——她的领域,显然不如岳归元,被岳归元压制,但她眼神冷厉:「我就是问问,我那侄儿,是不是为你这徒儿所杀!」 秦放心思一动,看向远处蓝楚蝶——这位,就是蓝明宇口中的姑姑? 岳归元正要说话,可随即,面色就顿时一变,侧头一看。 却是发现,又一道金黄色领域,骤然扩散,镇压而来! 陆星河身形破空,来到近前,他眼神冷漠,扫了一眼秦放,然后淡淡道:「本座也正好也想问问——他在当中,可曾见过我儿。 7 这边话音刚刚落地,一片剑域也骤然降临,骤然挤压岳归元领域,发出凌厉剑鸣和爆响。 「我宗弟子进入其中,也不见踪迹。我也很好奇,岳尊者的高足,可曾见过我宗那些弟子?」 凌云剑阁一尊强者也降临,领域展开! 「无影流宗也想问问。」 姬无影也飞上来,一片蕴含黑色的领域,也瞬间镇压而来。 眨眼间,四尊强者,同时降临,领域展开,镇压岳归元。 饶是岳归元,面色也是微沉,四大领域瞬间将他的领域给镇压到只有数百米的范围内,能够听到一阵密密麻麻噼里啪啦的声音。 ——哪怕是岳归元,同时面临这么多强者的领域镇压,也感觉到巨大压力。 「哼!」 此刻,一个冷哼声响起,一个强大领域,瞬间镇压而下,将四大强者的领域都震的后退了一些。 四人面色微微一变,抬头看,就看到玄穹师伯立于空中。 他面色冷漠道:「你们想要问什么,该问就问。这是做什么?欺我天罡无极宗无人?」 话音落地,他的领域骤然扩散,只听轰轰轰一阵巨响,虚空中连连崩响,四大强者的领域直接被震的连连崩碎回缩! 而岳归元也借机带著秦放,直接飞回了云舟之上! 秦放眼眸爆闪——师伯的领域,好像比这四人要强上不少! 果然,四人同时面色一沉,甚至隐隐脸色有些发白,身形都在空中后退了一步。 师伯冷哼了一声,淡漠道:「要说话就好好说话,以力压人?当我天罡无极宗怕你们?」 说完,他身形一动,也回到了云舟之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表情淡漠。 ——一派宗师气度! 看的不少天罡无极宗弟子都是眼睛发光。 ——很显然,同为六境,但也是有强有弱的。 蓝楚蝶正要说什么,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道身影突然全部在一阵光影流转中,出现在了入口附近。 ————都是还在洞天内的各宗弟子。 他们不少人神色都还有些迷茫。 众人还有些疑惑,可下一刻,不少人的目光,就落在了其中三人的身上—— 那三人都只穿著内衬,但是手里,却提著弥漫虚空之力的包裹! ——正是李拂雪等人。 下一刻,数道身影直接飞出。 宴无锋,出现在了柳青霜的身后。 柳青霜似乎还有些茫然,突然注意到身后有人,扭头一看,发现是宴无锋,连忙躬身行礼:「师伯。」 宴无锋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包裹,然后露出笑容:「做的不错。先回云舟。」 当即化作流光,带著柳青霜瞬间返回了金虹剑派的云舟之上。 李拂雪和薛刃身后,也瞬间出现南明离火宗和万壑松涛宗的强者,带著他们迅速返回自家云舟。 速度之快,让蓝楚蝶等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就在蓝楚蝶,陆星河等没有任何收获的宗门脸色难看,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 只听轰轰轰的声音响彻。 扭头一看,只见那巨大的通往洞天的门户,竟然在越变越小。 最终,在所有人的惊愕的目光当中,化作一个小点,啪的一声,消失不见! ——洞天消失了! > 第281章 霸道!(第二更,5.1K,求一切~) 第281章 霸道!(第二更,5.1K,求一切~) 洞天突然消失。 让所有人的神色都是一变! ————而今那旋转的入口处,只剩下了此前与这里大妖大战所留下的痕迹。 「怎么回事?!」 陆星河面色难看的询问一个刚刚出来的伏鳞潜龙殿弟子。 那弟子回过神,看到陆星河,连忙躬身道:「回殿主,弟子等人也不知道,刚才正在其中寻找世子下落,突然就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出来了。」 「什么?」 陆星河面容一沉,他目光扫过那一道道刚刚出来的身影,然后脸色一沉再沉———— ————没见到自己的儿子陆寻江。 也就是说————他儿子,十有八九,真的已经死了! 「这洞天,为何会突然消失?」 「必然跟传承有关!」 其他人也在嗡嗡讨论著,而这一点,显然并不难猜测,提到这里,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空中天罡无极宗的云舟。 秦放此刻已经重新将衣物穿上,突然被一道道目光锁定,他也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因为刚回到云舟,秦放就询问过师尊和师伯,提及了自己的担心。 而师伯的回答,让他心头一定。 「放心,知道你在其中占据巨大优势,宗内早有准备。你且安心就是————传承是你的,是我天罡无极宗的,无人能夺。」 玄穹师伯温和的声音,直接让秦放吃了个定心丸子。 ————所以此刻虽然有不少强者都看了过来,但他神色已经很平静。 ————宗门都准备好了,师伯能说这种话,显然是有把握的,那他还怕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无影流宗那位姬无影阴冷的声音响起:「天罡无极宗,你方,是否该给诸宗一个解释?」 一句话,瞬间让诸多宗门,全部都看向了天罡无极宗。 玄穹神色温和,看了姬无影一眼之后才平淡问:「姬宗主,觉得我方该给什么解释?」 「现在都知道你那弟子,怕是夺得传承之人,这洞天为何消失,那传承又是为何———— 总该跟各宗说一说的吧?」 姬无影眯著眼睛:「九宗共探洞天,而今有了收获,你天罡无极宗————总不会是想吃独食吧?」 ————果然不出所料。 在这种情况下探宝有所收获,总会有人会跳出来,想要分一杯羹的。 他这话说完,玄穹还没说话,陆星河已经阴沉著脸平淡接口道:「不错,九宗共探洞天,既然有收获,自然该九宗平分。而且,现在这洞天又消失不见,去了哪里?又从何而来?各宗也都有资格知晓才是。」 「附议。」蓝楚蝶第一时间冷笑。 「附议。」凌云剑宗也直接开口———— ————一瞬间,天罡无极宗,便如同数日之前的金虹剑派一样,被各宗针对。 唯有获得了宝植的三个宗门,此刻尚无人开口。 但———— 没人开口,却也都在看著玄穹———— ————显然对这一幕,也同样是乐见其成。 玄穹早有预料,他安静听众人都说完之后,这才道:「说完了?」 众人眉头都是一蹙。 然后就听玄穹淡淡道:「数日之前共探洞天的时候,咱们可不是这么说的。甚至我记得当时还有人说过————洞天造化,有缘者得之,还提议各宗进入其中,各行其事,以免在遇到什么机缘造化之时,彼此争执、厮杀————我记得说这话的,就是姬宗主吧?」 姬无影眼眸微沉————当日各自选定弟子进入其中,并且如何探查洞天的时候,他的确是说过这种话。 不过现在,他自然不会承认,口中淡漠道:「本座的确说过那种话,但本座说这话的目的,不过是不希望各宗弟子因为一些机缘,在洞天内互相厮杀,同时分散开来,更容易探清其中隐秘而已————本座的意思,可不是谁得到了机缘,就可以独享的。毕竟是九宗共探————便是本座弟子,这一次若得到最大机缘,也必然会跟各宗一同分享。」 姬无影淡淡的话语,直接将玄穹可能会说的话给堵死了。 姬无影说完,陆星辰就冷漠开口道:「我殿亦是一样,既然是九宗共探,我殿若得机缘,也自会与各家分享。」 「碧落云阙也一样。」蓝楚蝶冷笑道。 「本宗一样。」凌云剑阁也开口。 玄穹闻言,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让几宗眉头都是紧蹙起来,盯著玄穹。 玄穹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感叹笑道:「不愧是无影流宗,要论厚颜无耻,你姬无影愿称第二,整个大虞怕也找不出敢称第一的了。」 姬无影脸色顿时一黑,正要说话,玄穹已经笑著说道:「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当初探索洞天的时候,说好了是各宗自探,也没约定说之后要共享机缘。既然如此,那自然默认洞天机缘,有缘者居之。现在诸位这话就不要再说,徒惹人笑而已。你姬无影,陆星辰是什么人,不用老夫说,自有公论————也就是你们派进去的弟子都死绝了,现在才敢如此大放厥词,要是他们获得机缘,你们怕早是另一种说辞,论底线灵活,老夫不如你们。 可————你们若是想要用这种方法绑架天罡无极宗,那你们怕是想差了。」 玄穹笑容渐渐收敛,声音平淡。 「机缘,我天罡无极宗得了。既然得了,那就是我天罡无极宗的。想要?可以。来战,来抢就是。只要你们杀的我天罡无极宗屈服,杀得我玄穹腿软————你们还真有机会得到这机缘。但注意,只是有机会。」 玄穹师伯身上气势渐渐崛起,嘴角勾勒出冷笑:「比如我宗得到机缘的弟子,是个软骨头,他怕死,所以献宝保命————那我玄穹无话可说。」 「否则,你们还是一根毛都得不到。」 「但话说在前头————开战容易,但想结束,那就由不得你们了。除非————你们有能力,能灭我天罡无极宗道统。否则,便是战至我一人,老夫也与你们不死不休!」 「现在,谁要跟我天罡无极宗开战的,站出来。无论是一宗也好,三宗四宗也罢,我宗————接了!」 玄穹最后一句话说完,气势已经崛起到最高。 恐怖的气息威压当场,他高高浮于空中,目光睥睨,冷漠看著跳得最欢的无影流宗等众人! 轰! 而这一番话,直接让所有人都给惊到了。 可以说————这番话,实在有点石破天惊! 便是金虹剑派的宴无锋,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完全没想到,玄穹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此言一出,那可真就再无回旋余地了! ————一个洞天秘藏而已,虽然关系到洞天境大能————但这样一个传承数千年的宗门,摆出这样一副不死不休的态度?甚至连灭道统」,不死不休之类的话都说出来了? ————这真的至于么? 可是,任何人都不敢忽视这句话。 要知道,以玄穹的身份,说出这番话,那就势必要践行到底的! 绝不可能打到半截突然求和。 否则,以后谁都知道天罡无极宗只会打嘴炮,哪里还有颜面可言? 原本看戏的金虹剑派,万壑松涛宗等等,全部都被这句话给说的眉头紧蹙起来,表情有些凝重,一时间不敢再说话。 ————姬无影,陆星河,蓝楚蝶等,更是面色骤变。 他们显然没有料想到玄穹会如此强硬! ————这是直接掀桌子? 天罡无极宗的弟子都被自家宗主的发言给惊了一下,但紧接著,一个个弟子都露出怒容,站了起来,刀剑出鞘,一言不发的俯瞰下方。 秦放更是没想到师伯这么强硬。 但随即,他就深吸口气,重新穿好无极星罡衣的他,目光也凝实的落了下去。 姬无影等几人的表情疯狂变换。 ————玛德疯子! 他们不过就开口试探了一下,这天罡无极宗直接就要灭道统」不死不休」了? 至不至于?! 姬无影更是脸色漆黑,眯著眼道:「玄穹,你可想好了,真要如此强硬?」 「强硬?」玄穹冷冷看著姬无影:「姬无影,我现在想要你无影流宗分享你宗道统和资源,你给是不给?」 「你!」姬无影顿时目露愤怒。 「你这是强词夺理,我等又没有要你分享天罡无极宗道统,只是————」蓝楚蝶怒色正要继续说什么。 「有区别?」 玄穹直接冷淡打断了她,自光淡漠俯瞰而下:「各宗道统,谁不是自家先辈从各地获得的机缘总合而来?今日我宗弟子获得机缘,你们敢抢。那明日,你们就敢凯觎我宗先辈曾经获得的机缘与道统。」 「哼,得了好处,就打算闷不做声发大财。没得好处,就要胡搅蛮缠抢机缘?当我天罡无极宗是泥捏的?想要机缘?可以。做好灭宗之战的准备就是。否则,少跟我扯那些没有用的。」 蓝楚蝶脸色一变,还待再说什么,玄穹已经冷喝道:「你先给我闭嘴,区区一个碧落云阙长老而已,什么时候你当了碧落云阙宗主,再来这里跟我说话。就凭你,还代表不了碧落云阙表什么态。本座现在是在问姬无影和陆星辰,你先给我滚一边去。」 玄穹这毫不客气的一番话,直接让蓝楚蝶脸色腾的一下从耳朵根红到了脖子上!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不认为她有资格跟自己平等对话! 姬无影和陆星辰脸色一变再变,那姬无影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突然空中传来一个声音。 「师兄,有灭宗之战?师弟来的可还及时?」 一个狂放的声音响起,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天罡无极宗的云舟之上。 身形魁梧,目光睥睨———— 九狱一脉殿主,邢武! 他出现,让各宗众人表情都是一变。 「论战,我宗还真没怕过谁。」 一个冷漠声音响彻,又一道身影出现在云舟之上。 他身形消瘦,但目光扫过,所有人却恍惚间感觉到一片尸山血海,那双眸子,仿佛凝聚著无穷杀意。 ————戮战一脉殿主,殷玄! 「居然还真有这种厚颜无耻之徒?」 一道身影模糊出现,而后凝实。 ————惊鸿一脉殿主,韩凌霄。 「不管谁要战,天罡无极宗,接了。」 锐利剑罡远远袭来,在云舟化作一道锐利身影,淡漠俯瞰。 ————无回一脉殿主,断尘。 眨眼间,四尊殿主级别的强者,便已降临云舟。 师尊岳归元始终淡漠的站在云舟之上,此刻也漠然的俯瞰下方。 玄穹淡淡往后看了一眼,而后扭回头来,在空中俯瞰姬无影和陆星辰:「你等,谁要觊觎我宗弟子机缘的?上前一步,即刻开战。」 一句话说完,现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姬无影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眼神阴郁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陆星辰眼底也浮现出冷厉的光,可看著云舟上那一个个目光冷漠,眼神睥睨的身影,也说不出话来。 蓝楚蝶更是在玄穹一声呵斥之下,整个人现在脑袋都是晕的,此刻再看到天罡无极宗几乎所有殿主战力都已经赶来,她更是胸膛都要气炸,但此刻同样喉咙被堵住———— ————洞天秘境,的确是让人心动。 如果能够通过语言压迫,让各宗都开始发力,逼迫天罡无极宗妥协————那当然是极好的。 可很显然。 天罡无极宗的反应激烈的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 他们甚至连镇守宗门的殿主都全部到齐了,这摆明了就算是倾尽一宗之力,也要死保这传承机缘! ————这一下,不管是谁,想要开口,都得掂量斟酌了。 真论整体实力,其实这里的九宗未必就怕了天罡无极宗。 但————实力相当是一回事儿。 可天罡无极宗摆明了要跟他们玩命! ————尤其是玄穹那一句战至老夫一人,也不死不休」,更是压迫力拉满! ————玄穹等殿主级别的战力,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也许他们各宗的顶级战力也跟对方差不多。 但,顶多也就是斗个旗鼓相当,对方想走,他们几个留一个怕都难留。 而灭宗之战一旦开启了————那人家可不会傻乎乎的跟你对掏。 自然是你哪里薄弱就去找你哪里! ————要是这样一堆破罐子破摔的六境强者,开始盯著你宗门弟子开始乱杀———— ————哪个宗门不怵头? 当然,最关键是,天罡无极宗这也不是要欺压谁,人家只是想要保住自家的机缘而已。 ————易地而处,谁又愿意自家的机缘,被别人觊觎呢? 扪心自问,他们若是被逼迫一方,恐怕也有这样的决心! 这就导致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玄穹俯瞰了一阵之后,终于缓缓开口:「诸位,本宗并非狂妄自大,也不是要以势压人,不过是为求自保罢了。」 「机缘有缘者居之————相信诸位也能理会本宗苦衷。」 「若没别的事,本宗便先行告退了。今日言语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说完,玄穹便转身飞上了云舟,要带队离开。 「等一下!」 此刻,蓝楚蝶见人要走,终于再也忍不住大声喊道。 玄穹顿了一下,侧头看向蓝楚蝶,眼神冷漠:「蓝仙子听不懂我的话?」 蓝楚蝶咬牙道:「我不在乎谁得了机缘,我也确实代表不了碧落云阙,我只问你那弟子一句————我那侄儿,是怎么死的?可是他杀的?」 秦放眉头微蹙,扭头看去,就看到那蓝楚蝶正死死盯著他。 他正要说话。 师尊已经淡淡开口道:「我之前便说过,机缘之争,生死有命,怕死,你当初就不该让他进去。现在问这些有什么意义?你若认定你那侄儿是我徒儿所杀,那便随你所想就是。这事儿,我这当师傅的替他接了。蓝仙子有何指教,划下道来,老夫陪你。」 蓝楚蝶脸色再变,她看了岳归元一眼,而后又看向秦放,冷笑道:「怎么,我还当你天罡无极宗各个都铁骨铮铮,你师尊师伯他们为了你敢硬抗八宗,你连承认杀我侄儿的勇气也没有么?」 秦放只是冷静的看著她,丝毫没有受她言语挑拨。 正当师尊皱眉的时候,一个迟疑的声音响起道:「那个————蓝前辈,您说的可是蓝明宇师弟?如果是蓝明宇师弟,那您就错怪秦师兄了————他是被禁地中的守卫杀死的。」 秦放心思一动,扭头看去,却是南明离火宗里李拂雪开口了。 蓝楚蝶一呆,正当她蹙眉看向李拂雪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女子声音也响起:「蓝前辈,晚辈也可以证明,蓝公子,是为禁地守卫所杀。」 金虹剑派中,也同样重新穿上了外袍的柳青霜也开口了。 「晚辈也可证明。」万壑松涛宗的薛刃声音响起。 蓝楚蝶面色一变再变————这几人,都是得到传承资格,然后没有死去,最终走出来,然后还都带著大量虚空宝植的弟子。 秦放心思一动————没想到他们还真这样说了? 想了下,秦放保持著沉默。 ————他本想著干脆承认算了,反正现在看来已经跟碧落云阙结仇了,也不差这一点。 但此刻三人相继开口,他反而不好再说什么。 ————人家挺他,他也不能背刺人家不是? 蓝楚蝶听闻之后呆愣,而后却跟个疯子似的怒吼道:「这不可能!一共五个人,四个人都出来了,只有明宇死了?你们当我是傻的不成?————你们商量好了的吧?!」 7 第282章 归属(第3更,5.2K,求一切~) 第282章 归属(第3更,5.2K,求一切~) 此言一出,李拂雪等三人神色微变。 但秦放神色却没有半点变化。 他看著那状若癫狂的女子,最终淡漠开口:「前辈若不信,硬要将事情记在晚辈头上,晚辈也认了————若是这样能让前辈心里舒服一点的话。」 那女子立刻死死盯著秦放。 眼底浮现出深深杀机。 秦放却没管她,收回了目光。 师尊却微微蹙眉,眸光微闪过后,也没说话,看向玄穹。 玄穹俯瞰了对方一眼,不再多言,招呼了一声,云舟转向,然后直接破空而走。 一场对峙,以天罡无极宗表现出的决然霸道而草草落幕。 宴无锋看了姬无影等人一眼,眼底掠过一抹森然之色,然后才平淡道:「洞天已经消失,金岚妖患而今也算除了大半。金虹剑派感谢诸位同道前来助拳————宴某已在派内略备薄宴,还请诸位赏光,移步金虹。」 心里虽然对姬无影等人老大的怨气,可他毕竟是金虹剑派的宗主,而这些宗门能来这里,还都是应他所邀而来————再大的怨气,只要没打算跟各宗门撕破脸皮,此刻也不能表 现出来,反而还要备酒、招待。 ————但心里对姬无影,陆星辰等人却是厌恶到极点。 虽然他其实也知道,九宗都聚集在了这里,还见到了洞天,金虹剑派想要独占机缘的可能性实在不高。 ————但谁让姬无影和陆星辰跳的最欢? 不记恨他们记恨谁? 姬无影和陆星辰脸色最是难看————恶人他们做了,结果,却是为天罡无极宗做了嫁衣O 此刻,只怕宴无锋恨他们比恨天罡无极宗还要尤甚! 反正恶人都已经做了,陆星辰索性做到底,咬牙道:「酒就不喝了,只是有一些话想要问一下贵宗获得传承的弟子,还请宴宗主行个方便————」 却没想到宴无锋连想都没想,就冷著脸道:「不方便,若有什么想问的,去问岳归元那弟子去,我宗弟子不过就是跟在后面喝了点汤而已,也不知道其他什么。」 陆星辰脸色顿时一沉。 就听宴无锋淡淡道:「诸位,金虹备宴,赏脸的请来赴宴吧。」 说完,他就转身,金虹剑派的云舟也就启动了起来,转身就飞走了。 看到这一幕,各宗眸光都微微闪动———— ——其实现在谁都知道宴无锋心情有多难受。 ——那么大一个洞天秘藏啊! 而且他金虹剑派还独占了一个多月! 结果,最大的好处,却被天罡无极宗的人夺走了。 这让他心情如何能好? 此刻能说出要宴请诸宗的话,已经算是宴无锋足够能忍了。 ——自然也不会真有谁那么没眼力劲儿的去赴宴。 万壑松涛宗的云舟无声无息中直接掉头离开。 南明离火宗也离去。 ——这三宗都获得了好处。 原地就剩下了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的几宗。 他们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当了恶人,结果屁都没得到一个。 还损失了好几个弟子。 ————这次派出去的都是归真级别的弟子,那都是他们各宗真元境最出色的弟子,其中好几人都是真传。 如陆寻江,如林行舟———— 但现在,一个都没回来。 望著一下冷清下来的四周,显然那几宗都要回去整理收获了。 剩下的几宗弟子一个个面面相觑,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空气安静的吓人。 「那洞天机缘,被天罡无极宗得到,只怕其中有大量虚空宝植,玄穹那老匹夫————七境有望!」 陆星辰眼神阴郁道。 姬无影咬牙,而后冷哼道:「世界之障不是那么容易破的,虚空宝植,只是破境条件之一而已,并不是得到了就一定能破————那玄穹年龄比我都大,估计距离大限都不远了,潜力早就尽了,我不信他能老树开花,迈出这一步!」 「哼,一旦失败————最轻都是跌落一境!我看,那玄穹也不敢轻易尝试。」 蓝楚蝶脸色发痴的站在原地,一时间却没有说话。 ————看来她是真的很爱自己的侄儿———— 「说这么多都是废话,关键是现在怎么办?」 凌云剑阁那位脸色难看的问。 这个问题一出,几人都沉默下来。 ————能怎么办? 人家连灭宗之战都喊出来了。 人都叫过来了。 现在问怎么办? ————我们怎么知道怎么办? 他们陷入沉思,一时无语。 「青霜,给我说说那传承到底是怎么回事。」 宴无锋将柳青霜叫到了一边,云舟才刚飞出去,就迫不及待地问。 柳青霜深吸口气,当即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当然,关于蓝明宇的事儿她没提,只是说了大致的经历,以及所见所闻。 宴无锋面色变幻不休。 到最后,他才问:「所以,果然是那秦放,得到了最后的传承?————洞天,也属于他了?」 「传承肯定是他拿了。但那洞天————」柳青霜犹豫了一下之后道:「这个弟子就不太清楚了。」 宴无锋眉头紧蹙,眼眸闪烁不休。 ——其实他知道自己是问了句废话。 传承都是秦放的了,那洞天还能是谁的? 总不能那么大一个洞天,不要了吧? ——洞天也是可以传承的这件事,他还是知道的。 ——难怪天罡无极宗一定要死保了。 换做金虹剑派,他也要死保啊! 「神照境逆伐真血境————天罡无极宗,岳归元————收了个好徒弟啊。」 宴无锋最终只能如此轻叹。 ——相同的一幕,此刻也在万壑松涛宗以及南明离火宗上演。 自然———— 也少不了天罡无极宗了。 甲板上,宗主师伯和诸多师叔都盯著秦放,听秦放说传承的事儿。 「洞天还没到手?」 「传承分成了三部分?」 「你现在只获得一部分?」 「三宗获得的宝植,其实全部都属于传承一部分?是你刻意给他们的?」 师伯、师尊和师叔们都听的一愣一愣的。 秦放心情也放松下来,听到点头道:「嗯,我怕诸位师叔赶过来需要时间比较长—— 但里面十天,外面才一天,我也不确定诸位师叔什么时候才能赶来,所以就尽量拖延———— 反正里头宝植多的很,给三宗一部分,也有相当大的可能堵住三宗的嘴巴,为宗门分担一点压力————弟子就是这么考虑的。」 他老老实实道。 师伯怔愣的看著他,许久之后,长叹一声:「师弟,你真是收了一个好弟子啊————」 师尊看著秦放的眼神越发的慈和和满意,听到师伯这话,他晋升瞥了他一眼道:「临渊是我关门弟子,你可不要乱来。」 师伯闻言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然后看向秦放,却真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天赋卓绝就不说了。 而从这一次的洞天之行,可以看到他更多行事方式! 面对敌强我弱时,不一味强硬,而是先避其锋芒。 开始报复时,残酷无情,不死不休。 面对其他宗门时,应对有度,不惹事,也不怕事。 事情发生之后,还会第一时间考虑更好的破局之法————甚至还能跟他这个掌教心有灵犀————推断出自己会去搬援兵,还懂得在为自己布局争取更多的时间———— 知进退,懂分寸。 该出手时,不手软。面对诱惑,不该贪的时候,也绝对不贪! ————这一点尤为重要! 就比如让三宗先收获不俗好处这一点,著实是帮了很大的忙。 比如之前姬无影他们发难的时候,那三宗的确因为自家已经获得了不小的好处,从而态度并不是十分坚决,只是在观望,没有说话。 这就是因为秦放没有贪。 想也知道,如果当时秦放真将这三人也给杀了,最终就他一人获得好处出来————那那些一无所获的宗门,还能保持冷静? 那就算玄穹再强硬,这些一无所获,还死了爱徒的宗门,恐怕也是要跟他们碰一碰的o ——到时候大概率真要搞到鱼死网破收场。 但就因为秦放没有贪,算是给他们分了不小的好处,才让他们开始有些纠结。 然后在玄穹第一时间摆出强硬姿态时,他们才能冷静地去计算得失———— 其他几个宗门,见没有挑起众怒,那自然也要开始计算得失。 ————从而免去了一场大乱。 如此心性,著实难以想像,这是一个他这个年纪,便有眼下成就的年轻一辈该有的—— 1 无论是天赋、心计、格局、手段————俱是上上之选! ————真有点羡慕岳归元这家伙了。 师伯感叹想著,最终轻轻点头,然后又看向了地上那一堆宝植,他犹豫了一下之后问:「那这些宝植————临渊,你打算如何处理?」 秦放闻言并没有犹豫,直接道:「自然交给宗门全权处理。」 他笑著道:「师伯你们的实力越强,弟子也就越安全。反正这些东西弟子暂时也用不上————等到神通境的时候,甚至还可以再去一趟,里面应该还有不少宝植。」 说道这里他顿了一下,突然道:「其实弟子这里还有一些————」 说完,他一张手,无形场域扩展,立刻就有一大堆虚空宝植出现在了地上。 直接给师伯师尊他们都看傻眼了。 「这,这是————」 「洞天?!」 他们瞪圆了眼睛。 秦放摇头道:「不是,这是弟子获得的传承之一,叫做虚界————回头弟子铭刻一份玉简,将修行方法献给宗门。师伯你们想练的话,也可以练————正好现在也有虚空宝植也不少。」 秦放毫不犹豫就将「虚界」的修行方法贡献了出来———— ————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让其他人知道他有虚界。 这问起来,不好回答,很可能会暴露老牛背。 但现在,完全可以推到这个洞天传承上。 ————就他一人会用,使用起来还得藏著掖著。 但整个宗门的人都会,那就不必如此麻烦了。 ————反正也就一随身空间。 长辈们会了的话,今后出门,也更加方便。 今天他看到了天罡无极宗的团结。 ————师伯师尊他们为了维护他,不惜跟八宗开战! 这让秦放感受到强烈的归属感。 ——他是天罡无极宗的一份子。 宗门长辈视他如亲子侄! 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区区一个虚界叶术算的上什么? 师伯师尊和诸多师叔都怔愣地看著秦放,好半天,他们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临渊————」 韩师叔开口。 「韩老鬼,闭嘴,休要想抢我徒儿。」师尊已经呵斥出声。 秦放: 韩凌霄长叹一口气,最终摇头感叹,看向玄穹:「师兄,这一次临渊的贡献可就大了————还是您头疼吧。该怎么奖励临渊?」 玄穹师伯的表情也纠结起来,而后苦笑道:「这么大的贡献,能怎么奖励?要不—— 我传位给他?」 秦放都有点懵。 连忙摇头道:「师叔,师伯,弟子做这些,可没想要什么奖励————」 师伯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就是因为知道你没打算要什么奖励————老夫现在才头疼啊。」 他顿了顿之后道:「这样吧,你现在修为还太低了,给你什么实权岗位,你恐怕也未必肯要————我听闻上一次你轮值到供奉殿的时候,几乎全都把事情推给了你那位素心师姐————」 秦放闻言一呆,连忙抗声道:「师伯,您要是给我安排什么具体职务,那就不是奖励————分明是惩罚!」 「你小子倒是淡泊名利————」 师伯摇摇头,然后道:「放心吧,不给你安排,知道你小子就喜欢随心所欲————便就 将你的权限提到最高吧————以后宗门资源,任你取用,不用再花什么贡献点了。藏经阁权限也对你全开————想学什么,看什么,自己去找。」 「欸?」秦放闻言一呆,而后眼睛亮了起来:「师伯,当真?」 「这些虚空宝植,宗门一株也无,七境武者见了都要心动,真按贡献折算,恐怕数十万贡献点也换不到一株————你一下贡献这么多,我能怎么办?」 师伯轻叹:「暂时就这样吧。等你修为到了六境————老夫就退位,你当宗主。」 秦放眼睛顿时瞪大,正要说什么,师伯已经一瞪眼道:「不许拒绝————年轻人不扛事儿,真打算让我们这些老东西一直扛著?想的美————老夫也想游历四方啊————」 秦放:「—— 不是,他是真不想当什么宗主啊! 现在多舒服?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也没人管他。 当了宗主,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都要他操心啊? 可看师伯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做下决定。 秦放苦著脸,最终也只能轻叹一声,快快的应了一声。 「这小子,别人想当宗主还当不上,让你当宗主还委屈你了?」 邢武嘿嘿笑道。 秦放无语的白了这位邢师叔一眼。 「既然你有那个什么虚界,这些东西你先拿著,回到宗门之后我们再商议怎么分配。」 师伯看了一眼地上的诸多宝植,然后说道。 秦放应了一声,下一刻直接一招手,无形立场扩散,将宝植囊括其中。 下一瞬,这些宝植,便全部消失不见。 让诸多长辈都是啧啧称奇,一个个眼睛也发亮————很是有点期待秦放制作虚界玉简了o 然后长辈们没有再继续追问秦放更多————比如,除了虚界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传承之类的。 ——秦放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对宗门的感情绝不是作伪。 长辈们也对他保持著应有的尊重————不想说的,绝不逼问。 「行了行了,跟在我们一帮老东西旁边,估计你也不自在的很,去吧。」 师伯摆摆手,示意秦放可以离开了。 秦放行礼过后,离开了船舱。 走出来之后,他轻轻吐了一口气。 当看到云舟上大量的妖尸,他怔愣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还杀了不少妖,尸体还没捡呢。 然后转念又一想————罢了,此行收获已经够大,那一些妖尸,就留给金虹剑派吧。 他走出船舱,第一时间就有弟子发现了他,连忙唤道:「秦师兄。」 不少弟子立刻看了过来,纷纷行礼:「秦师兄。」 看著这些目光明亮,甚至隐含激动的师弟师妹们,秦放估计他们刚才也在讨论他。 ————而且多半是关于洞天传承的事儿。 现在谁都知道洞天传承在他手上,这些师弟师妹们激动,也是情理之中的。 秦放心中想著,应了一声,走了过去。 庄师兄,季师姐他们也笑著看了过来。 秦放先看向季师姐:「师姐,你的伤————」 季师姐笑道:「无妨,范师伯已经给我处理过,现在完全好了。」 她说著,还活动了一下右手,表示完全无碍。 秦放闻言点头,再度拱手道:「多谢师姐了。」 「你我同门,再说这些,就显得太过外道了。」季师姐却是笑道。 秦放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扭头看,范师叔也在旁边,目光慈和的看著他—————— ————刚才在船舱里面的,是五脉殿主和宗主,范师叔都是没资格进去的。 秦放轻吐一口气,也来到甲板,笑著跟师兄弟们闲聊,心情大好。 晃眼间,三日时间过去,他们回到了天罡无极宗。 秦放看著宗门,长长吐出一口气———— ————包括传承地的七十天,前后加起来也不过三四个月的时间而已,但却感觉这一次的时间,过的分外的长。 「师伯,我要铭刻玉简,要怎么做?」 秦放找到玄穹询问————既然说要将虚界玉简铭刻出来,自然马上要开始。 ————他看得出师伯师尊他们,对那一手虚界都是跃跃欲试,很是渴望。 ————毕竟是随身空间,谁会不渴望? 他也想看看,这些长辈能不能学会虚界。 第283章 破境?(第四更,2W+达成!~) 第283章 破境?(第四更,2W+达成!~) 「你小子倒是积极的很。」 玄穹笑骂了一声,但看向秦放的眼神却越发慈和,而后道:「跟我来吧。」 师伯破空而走。 秦放则对师尊略微欠身道:「师尊,我回头再去您那儿。」 师尊微笑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秦放破空追上玄穹。 不久后,他们来到一座孤峰,这孤峰,自然就是师伯的清修之地。 在峰顶,一样有著一个几乎跟师尊那儿同款的茶桌,师伯至少一年没来这里,但茶桌之上连一点灰尘都看不到,只能看到有阵列光芒萦绕。 师伯走过去,一挥手,阵列光芒消散,而后招呼秦放:「坐。」 秦放应了一声,坐下。 师伯慢条斯理的开始烧茶,秦放也不著急,好奇的看著四周的景致。 山峦叠嶂,风清云漫,隐有仙鹤翱翔舞空————还真是一处风景绝丽之处。 茶烧好了,师伯给秦放倒了一杯,秦放连忙起身双手相迎,致谢。 看到秦放的模样,师伯笑的更温和:「试试这茶,看看跟你师尊那儿的谁更好。」 秦放笑著接了过去,浅尝一口,只觉馥郁清香,回甘悠长,咂摸了一下之后才嘿笑道:「弟子对茶道没有什么研究,感觉师伯跟师尊的茶都好喝,实在分不出个高低来。」 「你这滑头。」师伯却是哈哈大笑。 他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之后,才看向秦放问道:「临渊,你可想好了,真要将那叶术献给师门?空间储物之术————其实老夫也偶有听闻,但俱都是极为罕见难得之术,多半为洞天以上强者创造————」 他强调这叶术的珍贵。 秦放却笑道:「一个叶术而已,再珍贵,弟子也已经学会了,又不影响什么————长辈们若也学了这术,日后出门在外也方便很多,如此一来,岂不是能给弟子带来更多好处和资源?————嘿嘿,毕竟现在宗门资源可都对弟子不限量,这可是您老金口玉言,不许反悔啊。」 「你小子————」师伯哭笑不得,不过见秦放神态自若,也确定他的确是有心要将这珍贵叶术贡献给师门,轻笑了一声后道:「罢罢,既然你有心,那老夫也不说了什么了。」 说完,一道玄光,突然自峰下跃上,来到了这里。 秦放一看,正是师伯的战罡分身。 战罡分身手中,正握著一枚玉简。 师伯接过之后,递给秦放笑道:「你以神识将此术具体修行方法铭刻这玉简之内便就行了————此后,我自会复刻,放入藏经阁。」 秦放双手接过,看了看战罡分身之后偷笑道:「师伯,您仙风道骨,神仙一般的人物,您看,现在要取个东西,还得派战罡分身去拿————学了这术之后,只消一挥手,便可将东西从虚界当中取出,那才帅气!」 师伯都怔愣了一下,回过神后笑骂道:「臭小子————老夫承认你说的让老夫心动了,赶紧的,老夫也瞧瞧这空间储物之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说著,他眼底甚至浮现出了几分期待。 秦放看了看,而后眸光微闪———— ——他看出师伯并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期待虚界」,恐怕还有一个原因。 ————七境之路! 这虚界,乃是七境以上武者方能创出,恐怕其中也蕴了一丝通往七境的小径。 师伯修为恐怕早已经到了六境巅峰,再走一步,就可抵达七境。 但世界」之境,对于神通」而言,看似一步可到,实则遥不可及。 ————恐怕这一次,宗门这些长辈,都是心动难耐了。 毕竟,他们依稀看到了踏足七境的希望。 秦放不再多言,握著玉简在手中,神识一动,便一五一十的将玄牝归藏」的修行内容铭刻其中。 ————当然,做了一些修改。比如「虚空定界兰」换成了其他虚空宝植————这一点并不影响。 「只是,玄牝归藏毕竟是玄冥性相才能修行————也不知道长辈们能不能修成。」 秦放心中想著。 不过他觉得问题不大。 毕竟,叶术修行,未必一定要完全的照本宣科————秦放在修行的过程中就已经发现,其实这术最关键的,还是在于虚空宝植」,至于以什么性相为根基,影响并不是很大。 ——秦放修行这么多叶术,获得各种顿悟,可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 对于叶术的认知,从最初的按图索骥,到现在他已经有了更多的思考和领悟。 ————长辈们比他修行时间可要长的多,肯定也更清楚其中道理。 这些都是武道大宗师,对于叶术肯定也都有深刻理解。 ————改编一下,问题不大。 心中想著,眨眼间,便已经完成。 然后秦放将玉简双手递给师伯。 师伯也是眼睛一亮,接了过去,然后带著几分迫不及待,神识侵入了其中,仔细观看内容。 秦放也耐心等待。 足足片刻过后,师伯才轻吐一口气,神识收回。 「虚界归藏————这门叶术,倒是跟你性相根基极为契合。对于其他人而言————要稍作修改。」 秦放眼睛一亮:「师伯可以修改?」 师伯笑道:「小看你师伯?老夫修行至今已逾千年,虽然天赋方面不如你,但对于叶术修行,也算是小有心得————此术最重要的,其实是虚空宝植」内的虚空之力」,以及蕴含真意的神识阵列————具体以何为根基,其实影响并不是很大。比如你玄冥性相,有归藏、纳物之说。其他性相,其实也有相近意境。如坤元,便有厚德载物,芥子须弥」的意境。如离火,便有「薪火传承,灵光不灭」的意境。如青木,则有「枯荣轮转,种藏大千」的意境————」 「天地万物,五行为根本,其中很多道理都是相通的————等你境界到了,自然会明白」 o 师伯笑著说道。 秦放惊叹,心悦诚服道:「谢师伯指点————唔,这术只要能修行便好。」 说完,只见他一招手,无形力场蔓延,下一刻,地上便出现大量的宝植。 「师伯,这些宝植,就给您了。您看著处理吧。」 师伯眨巴了一下眼睛,而后又笑骂道:「好小子,这是教我之后该如何仙风道骨」是吧?」 秦放顿时嘿嘿直笑。 「你等一下。」 师伯说完,只见他将玉简递给了旁边的战罡分身,战罡分身拿著玉简,便化作遁光而去,在秦放疑惑的目光中,不久后,战罡分身就回来了,重新拿著一个玉简。 「你师尊恐怕也迫不及待了,你带几株虚空宝植,同时将这玉简也带过去吧。」 师伯笑道。 「好。」秦放起身,招手便收了几株虚空宝植,然后接过战罡分身递过来的玉简,对师伯行礼道:「师伯,那弟子先行告退了。」 「去吧。」 师伯轻轻点头。 秦放再度行礼,便破空而去。 玄穹目送秦放离开,眼底笑意慈和————这样的晚辈,哪个长辈能不喜欢呢? 他看了看地上的宝植,咂巴了一下嘴。 ————有一说一,这小子刚才那一下还真是有够帅的! 不行,得快点修成,要不以后那小子比他这个当师伯的还帅,那还得了? 想到以后出门,遇到一些老朋友,或者晚辈的,要给他们什么东西的时候一招手便有————还真是比临时让战罡分身去拿可要帅的多了! 玄穹眼眸闪动,然后心念一动,地上的宝植便全部飞了起来————现在,只能暂时用神识搬运了。 他直接飞离峰顶,寻地方修行去了。 至于战罡分身,则取了几株虚空宝植,直接离开————还有几个师弟,估计也等的心急了。 秦放不知道师伯在想什么,他离开后不久,已经来到师尊这里。 师尊已经在山顶上等著他了。 「师尊。」 秦放见到师尊恭敬行礼。 师尊抬头看向他,露出温和笑容,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这才满意笑道:「不错———— 坐。」 秦放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错,走过去坐了下来。 不等师尊开口,秦放已经一招手,将虚空宝植和玉简都拿了出来,恭敬递给师尊道:「师尊,虚界叶术已经刻好了,请您老过目。」 师尊眼睛也是一亮,话也顿在了口中,点头接了过去。 神识一扫,片刻过后,他也说出了跟师伯一样的话。 「这叶术,倒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般。」 秦放连忙问师尊:「师尊能修么?」 师尊笑著点点头:「问题不大,根基意境略微转换一下就行————此术关键在于虚空宝植中的虚空之力和虚界阵列。」 秦放轻叹————不愧是长辈,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果然都是在叶术上有极高造诣。 「也罢,其实这术对于为师来说,可能比你都更加合适————你稍等。」 看到徒儿的表情,岳归元笑了一下开口说完,便直接闭上了眼睛。 在秦放惊愕之中,就看到师尊身上弥漫出大量玄黄色真罡。 ——竟然当场就修行起来了? 秦放立刻表情凝重,开始给师尊护法。 但压根没过多久,秦放就看到两株虚空宝植直接破碎,然后一道道银色光芒,钻入了师尊体内。 师尊闭上的眸子微微转动。 秦放屏住了呼吸。 大概一刻钟后。 师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而后重新睁开了眼睛。 「师尊?」 秦放眨巴一下眼。 就看到师尊微微一笑,下一刻一挥手,桌上还剩下的两株虚空宝植,便消失不见了。 ————这就成了?! 秦放一下就瞪圆了眼睛。 ————遥想自己修行这虚界时,光是调整状态,就足足用了好几个月的时间。 修行过程,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 ——结果师尊这前后一刻钟不到,这就修成了? 看著自己徒儿的表情,岳归元也是难得开怀大笑起来。 「怎么?很惊讶?」 秦放表情讪讪,点了点头。 「这不是很正常?」师尊微笑道:「为师修行了多少年?你才修行多少年?这门叶术 的关键在于材料难得,其次则是思路新奇、阵列玄妙。只要搞定这几点,其他的不就是水到渠成?」 秦放感叹道:「师尊修为高深————」 「少拍马屁。」师尊笑著摇头,他低头又看向手中,下一刻那宝植又浮现,而后眉宇间也浮现出一些喜色轻轻点头笑道:「不过,此术倒也著实方便的很————」 秦放看到师尊这么快就掌握自如,然后带著好奇问:「师尊,您开辟的虚界,有多大啊?」 「一共融入了两株宝植,加上真罡开辟————大概二十米见方吧。」 师尊感受了一下道。 直接让秦放脸色就是一僵———— ————这不公平! 自己开辟这么久了,也才六米而已。 师尊才开辟,就二十米见方了? 不行! 我也要扩展虚界! 秦放心中想著。 ——之前还觉得六米差不多够用了。 但师尊一开辟就比自己大,他就觉得六米太小了! 师尊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时哑然失笑。 笑了一会儿之后,师尊才道:「好了,不开玩笑了。嗯,这一次,你获得洞天传承,为师甚慰。不过————接下来你自己也需小心。尽量莫要轻易离开沧澜————碧落云阙,无影流宗这些宗门,恐怕都已经暗暗盯上了你。在宗内,他们没有办法。但你若离开————就不好说了。」 师尊这话,让秦放的神色也是一正,轻轻点头道:「弟子明白————弟子会小心的。」 「唉,只有千日捉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但现在,我们也只能千日防贼————除说到这里,师尊没有再说下去,眼眸微微闪动。 但秦放却听懂了师尊的言下之意,他眼睛微亮道:「师尊,您有把握————踏入第七境么?」 若是师尊踏入第七境,那秦放就完全可以高枕无忧了。 到时候别说那些宗门之人绝不敢轻易招惹天罡无极宗————便是想要来找秦放麻烦,恐怕他们也没办法了———— ————秦放身上,可是带著师尊的战罡分身的! 七境大能的战罡分身————也足够碾压一切六境巅峰强者! 听到秦放的话,师尊却是轻叹了一声,苦笑道:「难啊————世界之壁,又哪里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虚空宝植,只是必要条件之一。但却不是唯一。 「方才这虚界,倒是给为师提供了一点想法————但具体是否可行,暂且不知。」 「但这破境————太危险,恐怕还要跟你师伯他们好好商议一下才能做决定。」 师尊轻叹说道。 秦放眨巴一下眼:「破境————很危险?」 「自然。」 师尊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超凡到神通领域,要推开神门————那难度有多大,你也是体验过的吧?」 「而今神通到世界,难度是推神门的百倍不止。因为要打破的,可是世界之障!一旦失败,世界之壁的震荡之力,就足够震碎普通六境的武域————轻者武域破碎,掉落境界。 重者————甚至直接死亡也不一定。」 师尊感叹。 秦放面色顿变,瞪大眼睛:「如此凶险?」 「修行之路,本就是一步一天堑,怎能不难?」 师尊轻轻摇头:「毕竟,打破这一层桎梏,便是进入了新的天地————我宗传承三千六百多年至今,也没有出现过一尊七境武者。那九宗,都没有出现过一尊七境————你以为是为什么?」 「仅仅是缺少虚空宝植?这虚空宝植再罕见,也总是有人找到的。」 「难的,就是打破这世界之壁,还要稳定自身武域不破————」 「每一个七境强者,都是真正的人中龙凤,天纵之才。」 说道这里,师尊看著秦放,目露期待:「说实话,为师这么多年见到过这么多人,要说谁最有可能打破这世界之壁,踏足七境————正是徒儿你啊。」 秦放怔愣————他倒是没想到师尊对他如此寄予厚望。 ——当然,他也相信自己能做到。 ————咳咳,金手指了解一下? 不过,他现在连五境都还没到。 要说七境————有点太遥远了吧? 「那师尊,您————」秦放有点犹豫和担心。 「尝试一下总是要的————七境大道已经摆在眼前,不做尝试,为师心中难甘。」 师尊坦然告知。 「不过你也莫要太过担心,你这次带来的虚空宝植这么多,已经大大提升了破境的可能性。再不济————就算失败,应该也不至于会死————虚空宝植的数量够多的情况下,足以抗住世界之壁的震荡。」 「另外,为师也不会贸然行事,没有把握,不会轻易破境的。」 师尊笑著对秦放道。 秦放闻言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道:「那弟子就放心了————」 师尊轻轻点头,然后道:「行了,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去吧。」 秦放这才起身,跟师尊告别。 目送秦放离开之后,师尊轻吐口气,想了想,拿出那玉简,而后神识注入其中。 ——将他改良过,适用于「坤元」性相的「虚界」,铭刻在了玉简当中。 ————这玉简,自然也是要送入藏经阁的。 ——藏经阁那么多叶术怎么来的? 不就是宗门高层,这样一样样留下来的么? 不过眼下能修行这门叶术,基本都是宗门高层。 ————虚空宝植数量有限,不可能对所有人开放兑换。 而且他们还要留下很大一部分,准备破境事宜呢。 ——具体让谁破境,还得商量。 这关系到道途,但同样蕴含殒命风险。 ————此事,不得不慎。 他心中想著,身边真罡涌动,出现一道身影,握著玉简,破空而去。 (说好要更2W+,虽然晚了点,但火锅也做到了!兄弟们,看著办吧!~呼————不说 了,神魂再度重伤————疗伤去也————) > 第284章 阵列(第一更,5.2K,求一切~) 第284章 阵列(第一更,5.2K,求一切~) 离开师父的清修之地,秦放自是先去了一趟归元谷,老远就看到了喜乐。 喜乐也隔著老远就嗅到了秦放的味道,立刻就眼睛一亮,吐著舌头哈哈哈。 秦放落地之后,喜乐立刻就扑了过来。 「不许舔!」 秦放立刻呵斥,喜乐一个急刹在秦放跟前站定,满脸委屈茫然。 秦放哼了一声,然后才露出笑容,拍拍它的脑瓜。 喜乐尾巴立刻就摇了起来,欢喜的不行。 「秦师兄。」 「师兄回来啦。」 归元谷其他弟子见到秦放,立刻也眼睛一亮围了上来,恭敬打招呼。 秦放对他们笑著颔首。 正殿前,温师姐一如既往的在教导一些弟子修行,看到秦放,她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 「师姐。」 跟喜乐玩了一会儿,让它自己去玩儿,秦放就来到了师姐身前,笑著跟她打招呼。 师姐点点头,笑道:「听师尊说,这一次你可是给宗门立下了大功。」 「嘿嘿,运气好而已。」秦放嘿笑。 「能在九宗年轻一代弟子中拔得头筹————仅靠运气可做不到。」温师姐温柔笑道。 秦放不知道该说啥了,只能嘿笑。 两人闲聊了一阵,师姐要去忙了,秦放便也告辞离开。 回到了临渊峰,秦放轻吐一口气,然后才眼眸微动。 ————得到传承之后,他可还没好生清点过这一次的收获。 除了宝植之外,他可还得到了三个玉简,他还没查看过。 他先是去了一趟后崖,看了看清禾的小坟,上了几炷香,将小坟周围的杂草清理了一下,这才回了主殿。 然后他开始查看三枚玉简。 然后发现,这三个玉简,都是叶术。 三门叶术,一门名叫「瞬影流光」,一门名叫空纹锁」,一门「虚空衍界经·初篇」 先将三门叶术都看了一遍之后,秦放的眼睛渐渐明亮了起来。 「难怪在传承地的时候,那宏大声音就提到过虚空衍界经」————是三种关键传承之一————看 来这虚空衍界经」,正是那洞天传承的核心之术!」 三门叶术,全都不是普通叶术,因为催动这三门叶术的,不是真罡————而是那虚空元力」! ————也就是在传承地用来破除那些银色守护阵列的银光」! 而这虚空衍界经」,便是通过修行,在丹田之中,铭刻上一枚虚空印记」————这枚虚空印记,便如虚界一样,也需要融入虚空宝植。 当虚空印记」完成之后,便就可以将丹田中的真罡,根据一定比例转换成为虚空元力」。 然后再以「虚空元力」,运转「瞬影流光」、「空纹锁」这两门叶术———— 这样看起来的话———— 这虚空衍界经」,是叶术。 但,显然有别于普通意义上的「叶术」 ——————反而更接近根法? 秦放眼眸闪烁,而后心底有些跃跃欲试。 ————这几门叶术,根据描述可是相当强横和神奇的。 毕竟————关系到空间的运用。 「幸好,我给自己也留了一些虚空宝植————还有一百株,差不多应该够用了。」 秦放眼眸闪动的想著。 他当然没有将所有宝植都拿出来给宗门————虽然等他修行到神通巅峰的时候,还可以再入一趟洞天。 但在此之前,他万一要用虚空宝植怎么办? 总不能贡献给宗门之后,又去找宗门要吧? 虽然肯定是能要来的。 但完全没那个必要。 所以他给自己预留了一百株,全都是虚空宝植。 一方面自己要用可以随时取用,不必再麻烦来麻烦去。 二来,万一师尊师伯他们要破境不够用————他也能随时拿出来。 「好,这段时间,就先将这虚空印记」给凝练出来再说————」 他深吸口气,心神沉浸入虚空衍界经」的玉简当中,开始认真的看了起来————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流逝过去。 回归宗门之后,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秦放每天除了凝练虚空印记」之外,便就是前往百草院,查看剩下的典籍————那药田当中的种种宝植,他都只能认识一小部分,绝大多数————尤其是虚空宝植,他几乎都不认识。 而这一次贡献给宗门的诸多宝植,除了虚空宝植之外,还有一些其他宝植,则被送到了百草院。 引得百草院的长老们纷纷来看,一个个都激动无比。 ————这些宝植都价值无量,极为珍贵。 毕竟是洞天强者收录的宝植,而且在那洞天之中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其价值远超等闲。 有些甚至这些长老都不确定,遍查宗内典籍也寻不到,让这些在药道沉浸大半辈子的长老纷纷回家,搜寻自己珍藏的一些典籍,然后前来印证———— ————秦放在这过程中又学到了很多。 对于药材宝植的知识,进一步丰富起来。 除了药道之外,秦放也开始对阵列产生浓烈兴趣,他前往了神工阁,想要正式学习一下阵列之道。 神工阁,按照洛云天师兄的说法,这是宗门四柱之一,专司兵甲傀儡、阵列巧器。 而总掌这里的,便是惊鸿一脉。 ————因为韩师叔曾想要收秦放为弟子,为了避免尴尬,所以秦放平时还真是很少往这里来。 这一次秦放对阵列」产生浓厚兴趣,这才过来。 神工阁并不在百川广场,秦放循著令牌中的地图飞出,不久后,在一座山谷,见到了神工阁。 神工阁的建筑多以厚重的玄色、灰色石材与不知名的金属构筑而成。 线条硬朗,棱角分明。 高耸的主阁形似一座巨大的方尖碑,表面铭刻著无数繁复细密的道道纹路。 主阁周围,环绕著数座稍矮的副阁与大片工坊,其间可见巨大的熔炉喷吐著炽热的火焰—————— 还有形态各异的金属傀儡沉默地搬运著材料———— 秦放看得稀奇,这金属傀儡,居然跟机器人有些相似? 他好奇望去,谷内弟子不少,大多身著便于活动的短打或劲装,他们或聚精会神地在金属板上镌刻纹路,或围绕著一些发光的阵列基盘调试,或驱使著那些金属傀儡协助搬运———— 还有一些弟子,在主殿进出,他们手上握著兵刃,比比划划,仿佛在试著合不合手。 秦放飞落到神工阁中,好奇观望————这神工阁,比他想像的热闹。 正当此刻,有几个弟子路过,一边说著话,一边眉带喜色地比划著名手里兵刃,刚到近前,眼角一花,就看到了代表著宗门高层的无极星罡衣。 一呆后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了他身前正好奇观望四周的秦放。 那弟子一呆,连忙拱手行礼:「见过秦师兄。」 他身边几个正议论纷纷的弟子一下回过神,见到秦放后,也立刻反应过来,恭敬行礼:「见过秦师兄。」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连锁反应,不少弟子都下意识看来。 当发现秦放,他们全部都立刻躬身行礼:「见过秦师兄。」 秦放回过神,看到几乎所有弟子都朝著他行礼,他摆摆手:「免了,自忙吧。」 「是,师兄。」 弟子们躬身行礼,这才重新忙碌起来。 ————现在秦放在宗门的牌面还是不小的。 正打算再四处看看,一个声音响起。 「临渊?」 秦放扭头,看到一个老者正有些惊讶和惊喜的看著他。 秦放躬身行礼:「见过陆师叔。」 正是惊鸿一脉的陆吾崖,陆师叔。 「我说在喊谁秦师兄呢,果然是你————过来过来。」陆吾崖笑著招呼秦放。 秦放飞了过去,陆吾岸将他引入旁边的侧殿当中:「你小子,可从没来过神工阁,今天怎么想到过来了?坐。」 侧殿有茶室,陆吾崖引他进入茶室,一边问,一边让他坐下说。 「一直对神工阁就挺感兴趣了,之前不是没时间么?正好闲著,就过来看看————谢谢师叔。」 秦放起身接过陆吾崖递过来的茶。 陆吾崖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才一脸古怪道:「我还道你为了避嫌,这才一直不来我神工阁呢。」 秦放一呆,顿时尴尬哈哈道:「师叔说的哪里话,弟子哪里要避什么嫌啊————」 说著战术喝水。 陆吾崖看了看他,而后笑叹道:「罢了罢了,放心吧,殿主已经放下要收你为徒的心思了,你也不必再想那么多————这一次洞天之行后,你以后也要多来神工阁走走————神工阁毕竟是我宗四柱之一,你要是一点都不了解可是不行。」 ————宗主可是金口玉言的说过,秦放只要到了六境,就将宗主位传给他。 几乎已经定下他就是下一任宗主。 陆吾崖这一次也是在云舟上见证过一切的————宗主说这话的时候他虽然不在,但之后韩凌霄却是跟他提及过,让他明白到现在秦放在宗内的地位。 不客气地说————他就是现在宗门真传身份最贵之人! 没有之一! ————那作为宗主候选,不明白自家四柱,的确是不行的。 秦放自然听懂了陆吾崖的意思,但还真不好说什么————毕竟宗主又没真立他为宗主候选之类的,说其他有些古怪。 只能尴尬道:「是,弟子以后常来————」 陆吾崖笑著点了点头,然后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笑道:「不过,你说什么突然想到来神工阁我是不信的————这十多年了,啥时候都没想到来,今天想到了?说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 秦放闻言也不客气了,笑道:「师叔圣明————其实弟子来神工阁,是因为对阵列一道,有点兴趣。」 「哦?」陆吾崖惊讶挑眉,「你想要研究研究阵列一道?」 「是。」秦放点点头。 陆吾崖想了下之后道:「阵列一道,还是有些复杂的————不过,你若想学,那便教你也就是了59 0 秦放眼睛一亮:「多谢师叔。」 陆吾崖笑著摆摆手,他想了下之后道:「你可知,为何阵列?」 秦放老实摇头,认真道:「请师叔指点。」 陆吾崖点点头后道:「所谓阵列之道,简单来说,便是究天地灵机脉络,以特定符文、器物、 地势为基,构筑具有稳定规则与特定效能的能量结构之法————夺天地之工,化无形灵机为有形之力的方法。」 秦放眨眨眼,陆吾崖耐心开口道:「所谓天地灵机」,你可将它理解为充斥于此方世界,无处不在,却又无形无质的本源之力」。 「它如同浩荡江河,在天为星辰清辉,在地为山川脉动,在草木间为生机流转,在金石内为精魄沉凝————」 「武者吐纳修行,所汲取的元力」,便是这天地灵机」中较为温和、易于炼化的一部分。」 「而阵列之道所要研究并引导的,便是这浩荡灵机中,更为具体、更具特性的脉络与「势」。」 见秦放听得认真,陆吾崖抬手指向窗外远山,笑著问:「譬如这山谷————你可知,为何我神工阁坐落于此?」 秦放怔愣了一下,而后自然摇头。 「只因地下深处隐有一条金火地脉」————其散发出的灵机属性偏重「坚韧」与熔炼」,与我阁炼制兵甲傀儡、熔铸灵材之道天然契合。」 「这便是地势」之利一特定地域,因其地质、水脉、植被乃至地脉,会使得该处天地的灵机流转带上独特倾向————或肃杀、或温养、或轻灵、或厚重。」 「这在外,也叫做宝地。」 秦放听到这里一呆————几乎立刻就想到了老牛背的寒洞。 ————哪里,对他而言,就是宝地。 「可这些力量,无形无质,是天地之力。我们又该如何去引导————甚至是利用呢?」 陆吾崖反问。 秦放再度摇头。 「那就需要用到————「符文」。」 陆吾崖轻轻一笑,而后他指尖凌空一点,一丝真罡逸出,便在空中凝成一个简单却韵味古拙的发光符号。 秦放下意识看过去。 「这便是符文」。乃是先贤大能观天地万象、灵机流转之轨迹,然后————揣摩自身天地灵机」之片段,所创造出的「纹」————」 陆吾崖看到秦放眼底的疑惑,他笑著道:「没错,就是你想的一样————正是踏足神通之后,天地降下的那「天地灵机」————那其中,蕴含著一道道奇妙的纹路。」 「截取一段之后,便成了一枚枚阵符————」 在秦放惊讶的目光当中,陆吾崖看向自己指尖的阵符,渐渐眼底浮现出几分迷醉之色,轻轻感叹:「天地大道,神秘万方————很多人认为,天地的终极秘密,就藏在这阵符当中————但真正钻研进去,又发现前方无路————」 他顿了顿之后,终于缓缓散掉手中阵符,重新看向秦放,微笑道:「阵列,便就是由这一枚枚代表著各种不同意义的阵符构成。然后依据你的目的,审度布阵之地的灵机属性」与地势特征,择取合适的载体,再将一枚枚符文,按照特定的规律、角度、距离进行排布、勾连。」 「当这符文结构构建完成,并以真元真罡或元石之力为引激活时————它便会与周遭天地间同属性的灵机产生共鸣。」 「阵列结构越精妙,与地势灵机越契合,这种共鸣便越强烈,所能撬动、汇聚、引导的天地灵机也就越庞大————」 「这,便是阵列。便是「夺天地之工,化无形灵机为有形之力」的意思。」 陆吾崖的解释,立刻让秦放对整个阵列,有了一个清晰的了然了。 ————甚至他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虚界的神识勾勒的结构」。 ————毫无疑问,那也是阵列符文。 甚至包括现在他正在凝练的虚空印记」————本质上来说,也是符文! ————这阵列之道,好像真有点东西。 「师叔,我想学阵列之道。」 秦放深吸口气,认真看向陆吾崖。 「好。」 陆吾崖微笑颔首道:「阵列之道,起于三百六十五枚基础符文,演于数千复合之变,穷尽于对大道根源的追溯与自身独创。其数虽有框架,然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变化近乎无穷————你想学,就先从三百六十五枚基础符文学起吧。」 秦放眼睛微微一亮———— ————这阵列之道,好像比他想像的还要更加复杂和强大。 他深吸口气。 「好!」 于是从这一天起,秦放每天要做的事儿,就又多了一些———— 时间一晃,三个月悄然流逝过去。 「这构成虚空印记————果然是符文。而且————这些符文,不同于三百六十五个基础符文,甚至都不在数千常用的复合符文之列————」 符文的学习,比想像中顺利————毕竟,这个阶段,主要是靠记性,记住基础符文和复合符文。 而秦放记性自然不用多说。 那么自然的,秦放就立刻察觉到虚空印记的复杂符文,跟他现在所学的阵列符文,有巨大区别0 「还有铭刻虚界的符文————也不一样————」 秦放心中想著。 符文,是对神通境武者获取的天地灵机片段」的「总结」和归纳」。 不同于那天地灵机。 但此刻秦放看著虚空印记当中的符文,眼底也浮现出一抹疑惑———— ————难道天地的终极秘密,当真就在这符文」当中? 不过片刻过后,他轻吐口气。 「算了,我连神通都还没到,考虑那么多做什么?想的太深,反而不是好事————现阶段,我只要知其所以然便是。其他的————以后自会弄懂的。」 秦放轻吐口气。 然后眼睛渐渐明亮起来。 ————今天,他的虚空印记,便可彻底凝练了! 他深吸口气,平复心绪,而后闭上眼睛,神识笼罩,开始最后的凝练———— 第285章 破境!(第2更,5K,求一切!~) 第285章 破境!(第2更,5K,求一切!~) 一个时辰之后。 秦放看著」丹田当中浮现的银色印记,眼底闪烁著明亮的光———— ————虚空印记,彻底凝练! 几乎在这虚空印记凝练的同时,面板之上,也浮现出了一行文字。 虚空衍界经(初篇)(入门):1/1000」 他眼眸微微闪动,而后心念一动。 顿时丹田内的银色虚空印记」微微震颤起来,而后一股精纯的玄冥真罡被引入其中o 刹那间,印记内部仿佛有无形熔炉运转,真罡的性质被快速转化、提纯,化作一缕缕银色能量———— 正是「虚空元力」! 秦放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虚空元力」当中所蕴含非常贴近虚空宝植」的那股虚空之力」 「————等一下。」 「该不会————」 秦放突然想到什么,吞咽了一口唾沫。 下一刻他心念一动,这股虚空元力」,立刻就随他心意而动,汇入了丹田侧面的————虚界当中! 虚空元力」的涌入,立刻让整个虚界都微微明亮起来。 然后,那原本隐没在虚界」当中,最初构建虚界的结构纹路」,竟然真的明亮了起来。 然后,这「虚空元力」,很轻松的,便是涌入了其中。 银色光芒弥漫整个虚界。 让虚界都微幅震荡了起来。 秦放连续不断的转换真罡,然后渡入其中。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 「竟然————真的提升了虚界面积?」 秦放眼睛彻底亮了起来。 虽然————提升的并不多。 可是,这原本是虚空宝植才能做到的事情。 现在————这虚空元力,竟然也能做到? 饶是秦放也被吓到了。 他连仔细观察虚空印记,然后确定———— 虚空印记没有半点损耗! ——也就是前期凝练虚空印记的时候,融入了大量了虚空宝植————足足用了十株,才让这虚空印记彻底成型。 但现在,成型后的虚空印记,在转换真罡成为虚空元力时,却没有半点损耗,就可以让秦放的真罡源源不断的转换成虚空元力。 而这虚空元力,甚至对于虚界,都可以扩展? 「这虚空衍界经————好像比想像中————还要更强?」 秦放震撼。 要知道,这才只是这虚空衍界经的初篇而已! 甚至都还只是入门」级别而已啊! 这要是到后期———— 「————该不会,可以将真罡————转换成为类似虚空宝植中所蕴含的那种虚空之力吧?」 这个大胆的想法出现,饶是秦放都有些被惊到了。 可还是忍不住浮想联翩。 ————洞天————虚空宝植———— 「————虚空宝植,可是非常珍贵的,七境武者也会心动————可那个洞天内,却有那么多的虚空宝植————」 「这些虚空宝植难道————」 这个大胆的想法更是让秦放脑子都有点发懵。 「不,不,这才哪儿到哪儿?还是先别这样畅想————否则到最后万一实现不了,岂不是失望?」 秦放觉得自己恐怕是有些想多了。 虚空宝植,要是人为可以造出来————那也不会那么珍贵了———— 摇摇头过后,秦放轻吐口气,暂停了虚空元力的转换。 他看看这虚空印记,又看了看虚界,而后露出笑容———— ——挺好的,至少以后虚界的扩展,就完全不用消耗珍贵的虚空宝植了。 这一点,已经可以确定。 「就是这虚空元力比宝植中的虚空之力要弱很多,所以扩展速度很慢。」 「而且现在才小成,这真罡转换的效率有点低————十份真罡,只能换来一份虚空元力————要不是我现在真罡还算强,恐怕还真不好用。」 「不过这应该是现在只是初成的原因,随著修为精进,这虚空印记的转换效率就会提升————」 秦放越看越满意。 然后深吸口气。 「好,接下来,可以开始修行「瞬影流光」和「空纹锁」了————」 这两门叶术的描述也是非常神奇,他很期待。 他眸光闪动。 当沉浸在修行中的时候,时间流逝就很快。 眨眼,又是一两个月的时间流逝过去。 ————不知不觉,距离洞天之争,已经过去了半年的时间。 两门叶术也被他修行成功,记录在了面板之上。 不过,都还只是入门。 可即便只是入门———— 但效果,却是出乎秦放意料的强! 「————果然是「时间为尊,空间为王!」————这空间叶术,即便只是入门,威能都大的吓人————」 秦放心中震撼的想著。 「空纹锁」就先不说了。 光是那「瞬影流光」,刚刚入门,就已经秒杀掉了秦放修行多年的「镜花水月————他能通过这「瞬影流光」,做到小范围的瞬移! 那可是瞬移啊! 直接消失,再出现的瞬移啊! 虽然现在范围不大,只能在百米范围内。 而且消耗巨大———— 但这————也是瞬移啊! 现在距离近一点有啥关系? 以后自然就会变大的! 等到有朝一日变得数十公里,甚至更远————那真是哪里都去得了。 而除了「瞬影流光」之外,「空纹锁」的效果,也同样非常让人惊喜———— 「这段时间,金岚府那边过来的妖渐渐变少了,看来应该是金虹剑派已经快处理得差不多了。」 神工阁这边,秦放跟陆吾崖聊著天。 从洞天中涌出的妖,在半年前就开始懂得躲避,导致猎妖进度开始变缓。 自四境武者进入洞天后,洞天里就没有妖再出没,但依旧还有前期进入了金岚地界的妖残留。 洞天之争结束之后,九宗都陆陆续续离开,但妖还是要杀的。 结果这一杀,就是半年多。 甚至都陆续有妖从两府交界的地方侵入沧澜地界。 ——不过天罡无极宗早有准备,派遣了不少弟子居高镇守,所以最终那些妖也没造成太大的破坏。 而截至现在,出来的妖频率越来越低,可见金虹剑派这段时间,也没有闲著。 陆吾崖作为惊鸿一脉的管事长老,相当于归元一脉的范正初。 而惊鸿一脉弟子消息最是通灵————他们那一脉讲究的就是一个灵活多变,其弟子多是心性跳脱之辈,受不住苦修,所以正管理宗门情报的收集和传递。 自然也时时刻刻给他传递著各种消息。 秦放来这里学习阵列之道,闲暇之余,陆吾崖也跟他念叨念叨这些事情。 听到这里,秦放不由蹙起眉头,放下茶杯后道:「师叔,这一次九宗因为洞天之争,虽然没有撕破脸皮,但也生出了嫌隙————这会不会对于对付三教,产生什么影响?」 陆吾崖无奈摇头:「影响是肯定有的————之前没有这么大的利益冲突,心力还能往一处使。但这一次,你得到洞天传承,虽然最终没有演变成太大的争斗————但现在各宗隐隐都有点戒备提防我宗的意思。」 秦放心头一沉。 ————果然是这样。 他得到洞天最大的好处,具体传承其他宗门也不知道,但知道天罡无极宗已经获得大量虚空宝植。 ————而虚空宝植,又是晋升七境的关键。 ————各宗显然都在担心天罡无极宗内,万一有人真踏出了那一步,那之后,恐怕就未必会甘心只占据一府之地了。 对天罡无极宗的提防和戒备,就可以理解了。 ————不过理智上来讲,其实真没必要。 因为若天罡无极宗真有人晋升到了七境,他们防备难道就有用了? 而不晋升的话————也就没必要防备。 如果从绝对理智的角度出发,其实对各宗来说,跟天罡无极宗打好交道才是上上之选o ————但显然,人心这种东西是很难讲的。 绝对理智,也很难存在。 秦放只能叹了一口气。 好消息是,上一次的洞天之争,不知道是三教没听到风声,还是什么原因,反正三教好像没有借机搞什么事情。 这半年来,他们好像也又一次偃旗息鼓了。 三教———— 这些家伙,的确是神出鬼没,难以处理。 跟陆师叔喝著茶,聊了一会儿天,秦放告辞离开。 飞到空中才发现,有片片雪花洒下来。 ————又一年冬了。 自修行之后,这时间,过的真是飞快。 「临渊,来我这里一趟。」 正打算去临渊峰,令牌中却传来师尊的声音。 秦放一怔,立刻神识回信,同时身形一动,往师尊清修之地飞去。 「已经有了决定了,这一次————你厉师叔,将先行破关试试。」 师尊开门见山的告知秦放。 秦放目光顿时一凝。 ————他当然知道师尊说的是什么—————— 破七境! 只是———— 「厉师叔?」 他一脸惊讶。 完全没想到,师尊他们商议到最后选出来的人,居然是他一次都没见过的天武殿殿主! 「嗯。」 师尊轻叹了一声:「按说不该让你厉师叔破的,毕竟————他至今也伤势未愈,破关可能性太小。」 「但你厉师叔说,正是因为他几乎没有破关可能,所以才做此决定。」 秦放不解,师尊轻声道:「他是神魂受创,至今未愈,但觉得已经坚持不了太久—— 他说,与其最终死的毫无价值,倒不如借他残命,为众师兄弟先走一趟破境路————」 只一句话,就让秦放顿时肃然起敬! ——借其残命,为众师兄弟先走一趟破境路? ————这明显已经是抱著必死的决心而去的! 立刻,那从未见过的厉师叔,在他心中的形象,就已经厚重起来! 师尊眼底掠过一抹悲色,最终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师伯最终,也只能答应————届时,让我们都去观摩————你师伯的意思,让你也去看看。」 「虽然你才四境————但终究有一日要走到那个地步的。你先看看,对你后路,终究会有所启迪和帮助。」 秦放心情也不禁有些沉重下来,最终欠身道:「是,弟子领命。」 师尊没再说什么,点点头道:「破境那日,我再叫你。」 「好。」 秦放轻轻点了点头。 回到临渊峰,他却一时间没有修行,而是在想这件事。 最终,也只能轻叹一声。 晃眼,七天过去。 这一日,秦放接到师尊的传信,让他直接前往神思崖。 秦放立刻就动身前往天武殿驻地神思崖。 一到那里,就看到了师尊,师伯等人。 他们立于天武殿的殿前广场,周围围了不少人。 秦放看到了云观鱼和苏念,云师兄表情沉默,怔怔看著前方。苏念则眉宇间难掩难过,眼角还挂著眼泪。 秦放无声息飞到了师伯和师尊等长辈的身边。 低声行礼:「见过师尊,师伯,诸位师叔————」 诸多长辈都朝他看了过来,而后轻轻点头。 没有说话,周围一片安静,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这就是岳师兄的关门弟子?」 一个沙哑却透著温和的声音响起。 秦放下意识看去。 然后,他就看到正殿广场中间,正站著一个枯朽的老者。 老者看上去苍老到了极点,皮肤松松垮垮,布满了沟壑,须发皆白,却没有任何光泽o 他身形消瘦而佝偻,暴露在外的皮肤,布满了黑褐色的老年斑。 ————这模样便是秦放都惊的怔愣住。 但是这样一个老者,他的眼眸,却深邃如大海,仿佛蕴著星辰。 他一眼来看,甚至让秦放产生一种自己全身赤裸的可怕感觉! 秦放在怔愣一下之后,立刻回过神来,他恭敬行礼道:「弟子临渊,见过厉师叔。」 ————师叔,也就是说,他的年龄,其实比师尊小? 厉师叔那双苍老但深邃的眸子落在秦放身上,上下打量了好一番之后,他竟温和的笑了出来,轻轻点头,声音沙哑:「好,好,是个好孩子————跟观鱼一样的好孩子。」 「宗门有了你们,我这老东西便是死了,也可安心了。」 他说出这句话,语气温和,声音从容。 但莫名却有一股巨大的悲伤,一下笼罩整个神思崖。 秦放听到一阵阵哭声响起。 便是秦放自己,都感觉到一股难掩的悲怆,从心底涌了出来。 甚至眼睛一热,差点没哭出来!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露出骇然之色。 他跟厉师叔才第一次见面,就算再怎么同情对方,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如此强烈的情绪才是———— 「抱歉,看样子果然是坚持不了太久了。」 厉师叔突然轻声笑著,他似乎深吸了口气,仿佛压制了什么,秦放心中那巨大悲怆,一下就仿佛消失了一般。 秦放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这巨大悲怆情绪的由来,就是源自厉师叔? 他心头震撼! 一句话,可以引动人的情绪? ————这就是神识叶术修行到高处的强者么? 「松亭,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师伯没忍住,低声开口:「神魂之伤虽然难治,但————未必真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师兄,莫要再劝,我意已决。」 厉师叔轻轻的摆了摆手,然后扭头,看向云观鱼,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小念儿」 o 「师尊!」苏念立刻应声。 「接下来天武一脉,就要交给你了————你师兄的情况你也知道,什么都指望不上———— 今日,为师便正式收你为关门弟子。以后,你便是我天武一脉的殿主真传。」 「师尊。」苏念带著哭腔,跪在了地上,哀求道:「弟子修为浅薄,年岁冲幼,担不起这重担的。师尊,您若走了,弟子怎么办啊?」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痴儿。」厉师叔眼眸也露出一抹哀色,但旋即就恢复了从容温和:「你且安心,若有不决,便去寻你师伯,师叔,他们都会助你。」 「为师何尝不想见证你等成长?但奈何,天不假年,人难随愿。为师不想最后缠绵病榻,死的毫无价值。今日,为师踏七境,也让你等看一看这神通之上的风景————若能为尔等今后之途,照亮一瞬,便也够了。」 说完这句话,厉师叔不再多言,转身面对师伯等人,苍老的他微微拱手:「诸位师兄弟,吾,去也。」 厉师叔话音落下,周身那迟暮衰朽的气息尽数收敛。 他转身,一步步踏上高空,最终在高空数百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一双双眼睛紧紧锁定著。 他缓缓闭上双眼,佝偻的身躯依旧佝偻,但下一刻,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自他体内弥漫开来。 ————那是领域! 但这一刻的领域,却并不似此前师尊师伯他们那样的广袤,反而极为内炼、凝练。 紧贴著他枯瘦身躯约三尺范围。 在这三尺之内,光线微微偏折,尘埃悬浮轨迹异常,空气的流动变得粘稠而有序。 「开始了————」 师尊的声音在秦放耳边响起,他抬头望著:「第一步,「武域极变,由虚返实」。」 下一刻,只见厉师叔身周五尺内,那扭曲的领域开始泛起微弱的玄色光芒,光芒中闪动中————隐约有山川虚影、气血长河的幻象一闪而逝! ————这是他武域核心规则的外在显化。 与此同时,他面前凭空浮现出三株形态各异,却都散发著浓郁银色光晕的虚空宝植———— 第286章 访客(第三更,5.1K,求一切~) 第286章 访客(第三更,5.1K,求一切~) 三株虚空宝植无声分解,化作三股银色流光,如同拥有生命般,投向那正在由虚返实」的玄色武域。 银光融入的刹那,原本还有些波动不稳的武域,明显凝实稳固了一分! 边界变得更加清晰,隐然浮现出一种自成一体」感觉。 「虚空宝植之力,正在加固他的武域核心,为其稍后冲击世界之壁」提供基本支撑」 O 师伯玄穹低沉道,目光一瞬不瞬。 在这武域被银光稳固,达到某个微妙平衡点时———— 厉师叔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 眼底再无温和,只剩下一股穿透虚空的锐利! 「开!!!」 他喉间进发出一声沙哑却直撼人心暴喝! 嗡!!! 下一瞬,那被银色流光包裹,凝实到极致的玄色武域,不再紧贴其身,而后猛然向外 狠狠一扩! 武域在这一刻,宛如压缩到极限的弹簧,朝著身外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撞了上去轰!!! 恐怖的轰鸣声,骤然响彻。 这一声轰鸣,饶是秦放,都感觉到脑袋猛的一沉。 然后,他看到,厉师叔武域扩出的最前端,那一片虚空———— 裂开了! 无数蛛网般细密,复杂到极致的光影所构成的裂痕」,便就这样出现在虚空当中。 然后,与厉师叔的武域,形成了对抗! 武域想要扩散,但那可怕的裂痕,却仿佛形成无形的墙壁,死死将之框住! 裂痕当中光辉弥漫,在不停的蔓延,修复裂痕———— 「世界之壁。」 师尊的拳头不由得握紧了,死死地盯著高空。 师伯,各位师叔,全部都一瞬不瞬地盯著。 因为他们知道,最关键的时候要到了。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世界之壁」! 天地规则对个体自成洞天」的本能压制与排斥,所形成的无形屏障! 「给我————破!!!」 厉师叔须发皆张,枯瘦的身体爆发恐怖的力量。 这一刻,他所有气血、真罡、神魂之力,全部不计代价地涌入武域,推动著那武域继续向前! 咔嚓! 咔嚓嚓— ! 越来越多规则裂痕出现,那无形的世界之壁」似乎被撼动了,被顶得向内凹陷,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仿佛通往另一片天地的「凹陷点」! 所有人都闭住了呼吸,他们死死盯著。 然而,就在这似乎看到一丝希望的刹那———— 轰!!! 「壁」的反震来了! 一股可怕到极致的威压轰然降临,便是在下方,秦放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到。 整个天地,仿佛在这一瞬间,都骤然压向了厉师叔的武域! 只听「咔」的一声。 「噗一!」 厉师叔更是身躯剧颤,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血中还夹杂著细碎的内脏碎片! 他周身那玄色武域,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那些原本用于稳固武域的银色流光,疯狂闪烁,试图修复。 ————这起到了一定作用。 但裂痕蔓延的速度,却远超修复! 「不好!武域将碎!反噬已及本体!」邢武师叔失声喊道。 空中的厉师叔眼中闪过一抹痛楚与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疯狂! 「终究————还是差了一点————但,诸位,看清了,这便是「壁」!!!」 他狂吼一声,竟不再试图维持即将崩溃的武域。 「松亭!!!」 「师兄!!」 下方几个长老全部发出嘶吼。 然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团耀眼的银色光芒,混合著厉师叔破碎的武域碎片,化作一道毁灭性的洪流,再次轰击在那已经凹陷的「世界之壁」的某一点上! ————是那虚空宝植汇聚而成的银色流光,爆开了。 而这一次的撞击,超越了之前所有! 那无形的壁障」剧烈荡漾,凹陷更深,一道比之前清晰了无数倍的的裂口」,在凹陷中心,骤然浮现! 仅仅是一闪而逝。 下一刻,更加狂暴、更加无序的规则乱流从那「裂口」中倒卷而出,如同天地震怒,瞬间将厉师叔连同他引爆一切所化的银色洪流———— 彻底湮灭! 光芒散去。 虚空平复。 那凹陷,那裂口,那可怕的规则乱流———— 尽数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痴痴的抬头看著。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撞击从未发生过。 ————唯有原地,厉师叔的身影———— 消失了。 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干干净净,一丝不存。 神思崖上,死一般的寂静。 苏念呆呆的望著虚空,眼泪横流。 云观鱼也呆呆的抬著头,他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武一脉的弟子们全部都痴痴的看著。 秦放也怔怔的看著,突然注意到什么,他轻轻扭头,发现师尊、师伯,还有诸多师叔,全部都拳头紧握,盯著高空———— ————秦放能看到的东西不多,毕竟他境界还低。 但很显然,厉师叔耗尽生命的这一趟破境,师尊师伯师叔他们,应该是看到了更多。 可最终———— 秦放轻轻叹息。 厉师叔还是走了。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让人难以想像的方式。 师尊师伯们沉默著,但秦放能感受的到他们心中的巨大悲怆。 ————别说师尊他们了,便是秦放这个今日才见厉师叔一次的后辈,在厉师叔死后,心里都不好受。 更别说他们,是在一起生活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同门师兄弟。 最终,秦放跟随著师尊离开了,师伯低声宽慰著苏念等天武殿的弟子———— 回到师尊清修的山顶,师尊倒了一杯茶,就在那里发怔。 许久之后,他轻轻开口:「我与松亭相识一千零二十三年有余,当年的他,天赋绝伦,意气风发————可不是今日那般垂垂老矣的模样。」 「十数年前那一难,他是为救天武弟子而硬受那一击,修为自此停滞,身体也一日日衰败下去。」 「这次洞天之争后,宗门得了虚空宝植,有了破境之望。我们都劝他再等等,或许能找到治愈神魂的机缘。他却摇头,说————他等不起了,也不想再等了。」 「他说,与其苟延残喘,看著自己一点点烂掉,不如把这点残存的力气,用到该用的地方。用他这条早就该绝的命,去为我们这些还有路可走的人————蹚一蹚雷————」 师尊低声说著。 秦放只是静静的聆听,没有插口打断。 ·一千余年的交情。 秦放知道师尊现在心里有多难受。 他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者,并不是宽慰者。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日的清禾———— 同是故人离散,阴阳两隔。 师尊的心情,他能体会。 师尊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之后,突然又停住,许久,他轻叹失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临渊,今日你厉师叔破境,你可看到了一些什么?」 秦放轻吐口气后道:「世界之壁————果然坚固难破。其危险————甚至超乎想像。」 师尊说,破世界之壁,比推开神门要难上百倍。 ————这好像真不是说说而已。 甚至他都略微有些忐忑———— ——————破世界之壁,自己便是有面板————真能一蹴而就么? 有一说一,看厉师叔破境,他甚至都产生了一种绝望的感觉。 「你厉师叔是心存了死志,所以不留余地————破境虽难,但也还没到必死无疑的地步。」 「而且他自觉破境无望,不想浪费,所以只取了三株虚空宝植护道————这也是他失败 的一个重要原因。」 师尊轻轻摇头道。 秦放默然————难怪只取了三株。 不过,不管怎么说,厉师叔这一次破境,反正是让他看到了神通」和世界」之间的壁障,到底有多可怕了———— 「为师,也打算破境了。」 正想著,师尊的一句话,瞬间让秦放豁然抬起了头,瞪圆了眼睛。 「师尊?!」 师尊摆摆手,示意他莫要著急。 「为师跟你厉师叔的情况不一样,他本就有神魂伤势在身,这十数年来,又因伤势,导致实力大幅下降。而你师尊我,神完气足。」 「这次见到你厉师叔破开世界之壁后的模样,为师也收获颇丰————届时破境,也远不止三株虚空宝植护道————」 他顿了一下,然后才接著道:「这是跟你师伯他们商量后的结果————你师伯其实是最合适的人,他修为比为师也要强上一些————但他毕竟是一宗之主,而今多事之秋,洞天之争虽然过去了大半年,但未必就没了后续。三教威胁,更始终引而不发————你师伯现在不 能出事,否则容易出乱子。」 「而为师是除你师伯之外,最有机会破境之人————若为师破了境,那自然一切好说,你师伯也自可以放心大胆的去破境了————若为师失败,宗门也还有你师伯顶著,出不了乱子。」 师尊诉说著宗门的决定。 秦放却心神难安:「可师尊,这破境————太危险了。您————」 「终究是要走出这一步的。」 师尊却很坦然:「你总不会想要为师我一辈子守著六境不踏出那一步吧?」 秦放顿时无话可说———— ————追求更高境界,从来都是武者修行最大的目的! 更高的境界,代表著更强的实力和更长的寿元。 武者修行,不就是为了这个? 现在有了机会,又有条件————师尊怎么可能不想? 只是厉师叔破境失败的后果太严重,让秦放实在难以安心。 他犹豫了一下之后,一咬牙道:「师尊若真要破境————那就将这些都收著!」 说完,他一招手,立刻将虚界当中所有虚空宝植全都拿了出来。 一时间银色光芒映照山顶。 ————这段时间为了修行虚空衍界经」和另外两门叶术,他大概消耗了二十株左右的虚空宝植。现在一共还剩下八十株,此刻全都拿了出来。 ——他给宗门的虚空宝植虽然不少,但其实也就两百株左右,毕竟还有大量其他宝植。 那两百多株虚空宝植,宗门长辈们修行虚界,肯定已经消耗了一些。 加上破境规划————也肯定不可能将所有宝植都给师尊。 ————给了师尊也不可能答应。 毕竟至少现在就已经规划了师尊之后是师伯不是? 不留下足够的虚空宝植,师伯咋破? 所以秦放相信,这八十株虚空宝植,必然能帮上大忙! 果然,师尊看到这么多虚空宝植,都有点愣住。 好半天,才古怪的看著秦放:「你小子,果然有私藏————」 秦放正要说话,师尊就笑著摆手道:「行了,为师知道,你师伯,师叔他们都知道,但没人会怪你。」 「这本就是你的机缘,你愿意贡献给宗门,就已经很好了————没人还会奢求更多—— 师门中谁都有各自机缘,难不成还都得让人将机缘交出来?没这个道理。」 「这些宝植————」 师尊想了想之后道:「我取三十株,其他的你自己留著吧。」 秦放连忙道:「虚空宝植越多越好,干嘛只取三十株?以后弟子还要进入那传承洞天里,里面虚空宝植一抓一大把,好大一片药田,到时再取就是。」 「师尊既然要破境,那自然就当竭尽全力,一次功成!」 「没条件都要创造条件!更何况有条件?干嘛要自斩机缘?」 秦放认真的话,让师尊听的有些发怔,好半天,才苦笑道:「倒是让你小子上了一课————也罢,那为师,就将这些宝植都留著————到时候看情况用不用。」 「必须都用!」秦放却是毫不犹豫的断声道:「破境不是开玩笑,师尊更不用心疼这些宝植————这玩意儿,不就是拿来用的?要不然弟子还把它们供起来啊?」 「哪怕多增加一丝概率,那也算它们有点价值!」 看到秦放这认真的表情,师尊一呆,而后心底却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暖意———— ————这是徒儿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强硬。 但这强硬————意外有点暖心。 他仔细想了下徒儿所说,最终深吸口气,点点头笑道:「也罢,听我徒儿的。」 说完,师尊也不再多言,一招手,那些宝植,全部都收进了他的虚界当中。 秦放松了一口气,然后才问:「师尊————那您,打算什么时候破境?」 师尊想了想后道:「应该就在近日,但也不会太快————今日————观你厉师叔破境,有些收获。我需得调整一番,有更大把握,再行破境。」 秦放闻言轻吐了一口气,而后恭敬起身行礼:「如此,徒儿在此,预祝师尊一次功成,成就七境大能!」 师尊眉眼浮现出笑意,正要说话,秦放就突然眼睛发亮道:「如此,我就是七境大能的关门弟子了————我看谁还敢惹我!」 「哈哈哈哈————」 师尊听闻这话,顿时放声大笑起来。 莫名其妙的心中浮现出一片豪气! 「那好,为了我徒儿能成七境大能的关门弟子————为师我说什么也只得拼了!」 师尊放声大笑。 秦放在旁嘿嘿挠头。 辞别师尊,回到临渊峰之后,秦放脸上的笑容,才消散了去。 而后紧蹙著眉头,心里隐隐忐忑———— ——今天刚看厉师叔破境,破境之难,著实超乎想像。 那天地骤然挤压的感觉,甚至让人心生绝望! 师尊———— 当真能一次功成么? 可再担心也无用。 师尊跟师伯他们早已经商量好。 而且正如师尊所说———— ————他总要踏出这一步。 「只希望,一切顺遂吧————」 秦放最终也只能如此轻叹。 时间一天天流逝。 虚空宝植都给了师尊,秦放本以为没办法再修行虚空衍界经」。 结果发现,转换过来的虚空元力」,一样可以代替虚空宝植」,慢慢让虚空印记」更加凝实————虽然比用虚空宝植的速度慢了一些。 但终究还是在进步。 这让他大喜过望。 「————这算不算一种自产自销?」 秦放心里古怪的想著。 但随即就抛到脑后。 ————管他呢,只要能进步就好。 慢点就慢点吧。 就是不知师尊什么时候破境———— 他耐心等待。 晃眼过去了一个月。 师尊还没打算破境。 这天正在凝练虚空印记的时候,忽而收到了师姐的传信。 「有客来访?」 秦放都怔愣了一下。 ————这算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他在外面也没什么朋友,有客? 带著一点好奇,秦放结束修行,破空前往归元谷。 然后刚到,就听到一个爽朗的笑声:「秦师弟,贸然来访,莫要见怪啊。」 秦放低头看去,眼底露出了一抹惊讶。 「沐师兄?」 来者,竟是金虹剑派的沐长歌? 「秦公子。」 然后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秦放扭头看————果然,相貌绝艳的柳青霜,也在这里。 「沐师兄,柳姑娘?你们这是————」 秦放很是意外,但还是飞了下去。 师姐看了看明艳动人的柳青霜在秦放来后,眼睛就一直粘在秦放的身上,眸光微闪,但没有多说什么。 「上一次金岚妖祸,贵宗派遣弟子前往金岚助我宗除妖,而今妖祸算是勉强肃清,宗内便派遣弟子来各宗走动一二,一来自然是感谢各宗助拳之谊,二来嘛————自上一次洞天之争后,各宗似乎都有些离散。值此三教霍乱之际,这局面实在于我大虞诸宗无益,所以我宗也有联动诸宗,缓解气氛的意思————正好我伤势刚愈,听闻宗内长辈要来天罡无极宗,便想著过来走动走动,正好也来再见见秦师弟。」 沐长歌笑容温和:「冒昧唐突之处,还请师弟原谅则个。」 (临近年关,实在是有点忙,今天又忙活一天,到晚上才有空开始码字————抱歉抱歉。明天又是要早起的一天————今天就1.5W吧,大家见谅一二哈。) 第287章 敌临!(第1更,5K,求一切~) 第287章 敌临!(第1更,5K,求一切~) 秦放确实感到意外,但面上不动声色,拱手温和笑道:「沐师兄言重了,二位远道而来,何来唐突之说?倒是师弟怠慢了————快请入内叙话。」 他将二人引入谷内一处待客的凉亭,很快就有内门弟子弟子奉上灵茶。 师姐也自然地坐在一旁作陪,仪态端庄,目光偶尔扫过柳青霜。 沐长歌端起茶盏,轻嗅茶香,赞了一句,这才继续笑道:「实不相瞒,此次来访,除了宗门之谊,沐某也确实存了些私心,想与秦师弟再叙一番————后面也听柳师妹谈及洞天诸事,可惜愚兄修为已过,倒是错过机缘————但听师妹言,也能想像得到师弟风采————」 「一人力压九宗年轻天骄,独占鳌头,著实令人心折。尤其是最后—— 他顿了顿,笑容诚挚的感叹道:「师妹说错非师弟给予了更多时间,只怕这一次师妹便是得了传承序列,多半也会空手而归。在此————多谢师弟了。」 他拱手行礼道谢。 柳青霜也端起茶杯,轻声道:「多谢秦公子。」 秦放神色平静的微笑摆手:「洞天机缘,于我关系不大,事情已过,便就莫要再提了吧。」 ————他倒没有说什么感谢金虹剑派的话。 毕竟————谁都知道,金虹剑派才是第一个发现洞天的宗门。 结果因为一直派遣五境以上入内探索,从而错过机缘,反而让秦放捡了个大便宜。 ————再说这种话,可就是妥妥的往人心口插刀子了。 两人登门是客,秦放虽然因为种种原因戒备这沐长歌,但至少目前没看出对方有什么企图,而且之前在金岚府遇到真血大妖的时候,对方可是独自阻拦,让他逃命————虽然现在回过头去看,其实完全不用,秦放有足够的能力诛杀普通真血大妖。 但这份情,还是要记的。 至于柳青霜。 ——当日碧落云阙诘问秦放之时,她也曾开口说蓝明宇为禁地守卫所杀。 虽然在当时那种情况下,秦放就算说实话也自有宗门长辈撑腰————但她既然说了,就算是包庇」了秦放。 ————那一点见面之情,总是要给的。 听到秦放将话题轻轻带过,沐长歌微微一怔,旋即笑容不变,从善如流道:「师弟说的是,机缘之事,过了便不提了————」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仿佛才想起什么般,笑著转开了话题:「说起来,秦师弟自洞天归来已有半年有余,修为想必愈发精深,当为诸宗年轻一代翘首。若有闲暇,倒不妨 多出来走走。」 「金岚风光,各具特色,我金虹剑派所在的金岚剑川」,虽不敢称钟灵毓秀,却也别有一番壮阔气象,上一次师弟来去匆匆,倒也没机会来我宗看看————你我二宗毗邻而居,而今二宗也已经定下互为唇齿之盟,师弟今后必为天罡无极宗砥柱中流,彼此多多走动,总是好的。」 沐长歌微笑说道。 秦放没想到他会邀请自己去金虹剑派,闻言之后笑著道:「多谢师兄美意,若有机会,师弟自会叨扰————届时师兄可莫要嫌师弟烦扰才是。」 「哈哈哈,师弟过来,愚兄随时都扫榻相迎,哪里有嫌弃的道理?」沐长歌哈哈笑道o 「师兄,月余之后,不是要举办一场「剑湖小聚」么?」柳青霜突然轻声开口。 沐长歌仿佛才反应过来道:「对对对,师弟,我金虹剑派有一座剑鸣湖」,景致清幽,灵气盎然,倒是静心宁神的好去处。前些日子,宗内几位相熟师兄师姐还商议著,待过些时日,便在湖边小聚,交流些修行心得,看看能否相互印证,触类旁通————算是一场小范围的同道交流会。」 「届时各自都会邀请一些各宗素有往来,性情相投的年轻俊杰一同到会。」 「大家不谈宗门恩怨,只论根叶技艺,也算是一桩雅事。」 他看著秦放,笑容真诚道:「秦师弟若届时得空,不妨也来凑个热闹?以师弟之能,必能让我等大开眼界————而且多结识些同道好友,对日后修行游历,也非坏事。」 他说完,柳青霜也看向秦放,眼含期待。 秦放心思一动。 ——看来对方此行,目的就是来邀请自己参加那什么剑湖小聚」的? 不过他只是念头一转,就温和笑道:「沐师兄盛情相邀,师弟自是不敢推辞————只是具体时日,还需禀明师尊方可定夺————若届时无事,定当前往叨扰。」 沐长歌露出笑容点头:「自当如此————不用著急,愚兄这次也要在贵宗多叨扰一些时日,师弟若有意,届时咱们一同出发。」 「好。」 秦放笑著点了点头。 当即几人又闲聊了一阵,沐长歌带著得体笑容,说话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他见识广博,任何话题都可以聊上几句,却又不过分卖弄,令人如沐春风。 不知不觉,便日薄西山,沐长歌抬头看了一眼之后,笑道:「跟师弟果然是相识恨晚,不知不觉便叨扰了这么久————今天时间也差不多了,愚兄就先告辞了。」 秦放站起身来笑道:「跟师兄一番闲聊,亦是收获良多。师兄慢走,改日再叙。」 师姐也微微颔首示意。 沐长歌笑著拱手:「留步,留步。」 他转身欲走,又似想起什么,回头对秦放温言道:「对了师弟,剑鸣湖小聚之事,不必有压力。来日方长,你我毗邻而居,往后走动的时间还多————愚兄在贵宗还会盘桓数日,若师弟修行之余有空闲,随时可来寻我,或是去客舍寻柳师妹闲聊解闷也可。」 柳青霜站在沐长歌身侧半步之后,闻言抬眸看了秦放一眼,眼眸清澈,并未多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姿态娴静。 秦放眼底浮现一抹古怪,但还是含笑应道:「多谢师兄体谅。若有闲暇,定当拜访。」 「那便说定了。」沐长歌朗笑一声,不再多言,转身潇洒离去。 柳青霜对秦放与温素心再次微微一礼,便也莲步轻移,跟上沐长歌。 两人破空而去,不久消失。 直到二人身影彻底不见,秦放才轻轻吐出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温素心也缓缓坐下,素手执壶,为秦放和自己重新斟上半盏已微凉的灵茶,这才道:「这位沐师兄,待人接物,倒是滴水不漏。」 秦放端起茶杯,点了点头:「确实。」 眼底却若有所思。 「剑鸣湖之约,你去是不去?」师姐好奇问道。 秦放回过神,然后就翻了个白眼:「干嘛去?人都不认识,去了也没什么意思。」 秦放当然不去。 一来,师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破境,这关键时刻,他当然得在宗门守著————哪怕明知帮不上什么忙。 二来———— ————他身上可是有著洞天传承的! 鬼知道金虹剑派在搞什么名堂? 秦放可不会傻乎乎地为了所谓的面子轻易涉险。 他现在连老牛背都不去,更别说去什么金岚府。 一切等师尊破境之后再说。 师尊若是成功破境,那就会成为九宗第一个七境大能。到那个时候,他想去哪儿都 行。 现在莫名其妙地跑出去,被人算计了咋办? 消息一旦传到宗门,最后影响师尊破境又怎么办? 孰轻孰重他可太清楚了。 而听到师弟的话,师姐顿时捂嘴偷笑。 ————她早就有所预料。 自家师弟,最烦的就是人际交往。 那什么剑湖小聚,一听就知道到时候人必然极多。 类似这种场合,想也知道师弟必然是毫无兴致。 ————就算是强行逼他去,恐怕他都得想法子推脱了。 何况这种可去可不去的情况了。 听到师弟的回答不出所料,师姐轻笑后眼珠微微一转道:「我方才倒是看到,那位柳青霜————对你好像颇有些特殊啊————」 「嗯?」秦放一怔,然后立刻就想到沐长歌离开时说的话。 什么叫做他不在,可以去客舍找柳青霜闲聊解闷」? ——他跟柳青霜其实也不是很熟好吧? 「就见过几次面,上一次传承序列她也在其中,但其实也没说过几句话————师姐你从哪儿看出她对我有些特殊的?」秦放一脸迷糊。 师姐看著自家师弟,笑了笑,没有解释,开口道:「行了,我要忙了,今天陪著你招待这两位金虹剑派高足,很多杂务都还没处理呢————」 师姐施施然离开。 秦放看得莫名其妙。 挠挠头,干脆不再多想,起身飞走。 ————浪费一天时间。 他嘀咕著。 接下来的十来天时间,这位沐师兄带著柳青霜找了他两三次,秦放碍于情面,也只能作陪。 又耽搁了几天修行时间。 最后一天沐师兄问他,是否要去剑湖小聚。 秦放不好意思地表示,师尊现在不许他轻易离开宗门,只能辜负对方好意。 沐师兄有点失望,但最终还是笑道:「也罢,不过一场小聚而已,今后我等走动时间还多,有的是相聚机会。」 秦放笑著道谢,谢过对方的理解。 又闲聊两句之后,沐长歌表示自己和柳青霜明日就要返回金虹剑派,日后再会。 秦放也拱手道别。 回到迎客峰,跟柳青霜各自回院之后,沐长歌一直保持著的完美笑脸立刻就阴沉了下去。 他眼眸闪动。 「这位还真是够谨慎的————看来是因为那洞天传承,让天罡无极宗也不敢大意————」 他眼底闪过阴沉之色。 「此子不过神照境,却已经有了诛杀真血大妖的实力。再耽搁下去,只怕我也未必再是他对手————」 他眉头紧锁。 足足许久之后,他呢喃道:「那这机缘————也就只能跟他分享了。」 之前他的想法是强行占据对方的机缘。 可这一次听闻了洞天之争的种种之后,他意识到独占的可能性恐怕已经不高。 现在他改变了思路————其计划是跟随对方,找到对方机缘所在。然后,对方在的时候,他就隐藏踪迹,静观其变。 等对方离开,他再去探一探对方的机缘。 如果只是一处宝地,那他完全可以在对方离开的时候进去,归来之前离开———— 只要小心一点,大概率不会被对方发现,却也得到了对方的机缘。 本来想著借著剑湖小聚再进一步跟对方结交,然后再找机会慢慢探出那机缘所在的。 现在对方却连剑湖小聚都不去————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吐出一口气。 罢了,不过就是比耐心而已。 他就不信秦放一辈子都留在天罡无极宗,再不去他那机缘之地! 沐长歌有足够的耐心,等到探明机缘的那一日! 沐长歌和柳青霜离开了,秦放也就恢复到了平日的修行生活节奏。 ——果然人情交往什么的,只会拖累他修行速度。 就是师尊那边始终没有消息,让秦放始终牵肠挂肚。 但秦放又不可能去催促师尊赶紧,只能耐心等待。 ——破境非同小可,师尊要做好十足准备才好。 就在秦放彻底耐下性子,这一日,却突然听到一阵轰鸣,响彻整个天地。 饶是秦放都被惊到,骤然睁开眼睛,闪出正殿,抬头望天。 然后,他就看到,百川广场那边,有恐怖光芒在闪动。 一个浑厚冷漠的声音响起:「听闻天罡无极宗近日获得不少虚空宝植,本尊血河,前来借宝。」 秦放瞳孔骤然猛缩! 那声音并不如何高亢,却如同九天雷音,滚滚压来。 其中蕴含著威压,穿透了天罡无极宗的护山大阵,清晰无比地响彻在每一个门人弟子的耳边,更直接撼动著他们的心神! 仅仅是一句话,便让百川广场上空的灵气剧烈翻腾,隐隐有风雷汇聚之相! 「有敌袭?!」 「好恐怖的威压!」 宗门各处,无数弟子骇然抬头,修为稍弱者更是面色发白,头晕目眩。 秦放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电,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百川广场方向。 他能感觉到,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源头————就在那里! 当他赶到百川广场边缘时,只见广场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竟被一片诡异的暗红色光芒所笼罩。 那红光透著一种粘稠,血腥,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邪异之感,将整个广场映照得一片压抑! 红光中心,悬著一道身影。 那人身形巍峨,身穿一袭仿佛由血液凝固而成的暗红长袍,袍角无风自动,猎猎作 响。 他的面容隐在红光之后,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猩红如血,冰冷无情,如同高高在上的魔神,俯瞰下方,宛如望著蝼蚁。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的虚空,都呈现一种不自然的扭曲状态! 光线扭曲,元力被排空,仿佛那一片区域,已经独立于这片天地之外,形成了一个充满血腥与杀戮意味的「域」———— ————不,那不仅仅是域! 其稳定、浩瀚、仿佛自成规则的气息,远超秦放所见过的任何六境武域。 ——洞天?! 秦放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词,心头剧震! ——这莫非是一尊真正打破了世界之壁」,凝聚了自身洞天的七境大能? 宗主玄穹,邢武师叔等各脉殿主,乃至于各地长老,此刻都已现身,悬停在广场另一侧的天空,与那红袍身影遥遥对峙。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周身真罡澎湃,武域隐现,抵御著那股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 秦放看去,却突然一呆———— ——没见师尊? 「血河老祖?」 宗主玄穹声音沉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你不在你血河享福,万里迢迢来我大虞,意欲何为?」 血河老祖,发出一声如同金铁摩擦般的低笑:「意欲何为?玄穹小子,本座方才已经说了,你没听到?听闻贵宗侥幸得了一批虚空宝植————本座近日修行,正需此物稳固洞天根基————借几株来用用。」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不是在强夺他人宗门重宝,而是在讨要几棵寻常草药。 「血河老祖说笑了。」 玄穹面沉如水:「虚空宝植乃我宗弟子用命换来的机缘,岂能轻易外借?」 血河老祖猩红的眼眸顿时微微眯了起来,淡淡道:「本座说借」,你便当真了?玄穹,本座耐心有限。识相的,交出虚空宝植,以及————那个听说获得了那洞天传承的小辈。否则————今后这大虞,怕就没有天罡无极宗了。」 震惊中的秦放面色顿时一沉————这突然上门的七境大能,不但要宝植————还要他?! 玄穹师伯等脸色也是骤然变得极度难看。 「若晚辈说————不呢?」 玄穹师伯盯著那血河老祖缓缓道。 「不?」 血河老祖眼睛眯起:「那恐怕,由不得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那暗红洞天」之力猛然扩张,一股更加恐怖,仿佛要凝固血液,撕裂神魂的威压轰然降临! 广场周围许多观战的内外门弟子闷哼一声,口鼻溢血,踉跄后退! 「开启大阵!所有弟子退入各殿!」 玄穹厉喝一声,声震四野。 嗡! 天罡无极宗各处山峰瞬息之间,亮起璀璨光芒,一道道粗大的光柱冲天而起,于空中交织成一座庞大无比,覆盖整个山门的巨大光罩! 其上符文流转,厚实无比。 抵御著血河老祖洞天之力的碾压。 ————正是护宗大阵被全力激活。 「结阵!迎敌!」 宗主怒喝,各六境长老全部武域全开,与玄穹的武域隐隐相连,形成一道虽不及洞天稳固,却也气势磅礴的联合防御,勉强挡住了血河老祖的恐怖洞天碾压! > 第288章 未竟!(第2更,5.2K,求一切!~) 第288章 未竟!(第2更,5.2K,求一切!~) 血河老祖见天罡无极宗众人竟敢摆出迎战姿态,猩红眼眸中杀机一闪。 「蜉蝣撼树。」 他淡淡说完,右手向前虚虚一按。 只听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刹那间,那笼罩百丈的暗红洞天」,便骤然剧烈翻腾! 无穷无尽的血腥煞气自虚空中涌现,而后竟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 这巨掌纹理清晰,指甲锋锐如钩,掌心中更似有无数冤魂哀嚎沉浮,散发著令人神魂战栗的毁灭气息,朝著下方那层由数位六境长老联合撑起的武域屏障,狠狠拍下! 秦放看到这遮天蔽日的一掌,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几乎在瞬间,就让他回想到了十多年前,真武上空的那一掌! 简直如出一辙! 秦放皮骨发寒,这样一掌,宛如天灾,饶是他都有些痴了。 「顶住!!!」 师伯玄穹须发皆张,他怒吼一声,周身玄黄真罡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厚重山岳虚影,融入武域! 邢武等长老亦毫无保留,各自武域本源之力疯狂注入! 然而这一掌按下,尚未临近,那狂暴的劲风便已压得广场地面龟裂,碎石乱飞! 联合武域光罩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 轰隆!!! 如同九天惊雷,这血色巨掌结结实实拍在联合武域和护宗大阵的光罩之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刺目的血光与各色真罡光芒疯狂对撞,湮灭! 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横扫而出,撞击在刚刚升起的护山大阵光罩上,激起漫天涟漪! 「噗!」 「噗!」 秦放看到,周玄墨,范正初,陆吾崖等诸多他认识的六境师叔,全都面色一白,立刻口喷鲜血! 他们身形摇晃,跟跄后退。 联合武域的光芒骤然黯淡三分! ————边缘处甚至出现细微裂痕! 仅仅一掌,足足数十位六境巅峰的师门长辈联手布下的防御,便已是摇摇欲坠! 「蝼蚁之力,也敢撼天?」 血河老祖淡漠冷笑,血色巨掌微微抬起,再次凝聚更为恐怖的力量,就要拍下第二掌! 就在此时「镇!」 一声苍老断喝,自天罡无极宗深处传来。 紧接著,百川广场地面猛然亮起无数繁复古老的玄色阵纹! 这些阵纹彼此勾连,瞬间构成一座庞大而精密的阵列,磅礴的天地元力被疯狂抽取,汇聚于阵法核心! 嗡! 一道直径超过十丈、凝练到极致的玄色光柱,自阵法核心冲天而起,径直注入到那摇 摇欲坠的联合武域之中。 得到这股庞大而精纯的阵列之力加持,原本黯淡的武域光罩骤然光芒大盛,不仅瞬间修复了裂痕,更变得更加厚重凝实,表面浮现出山川河岳、日月星辰的虚影,散发出一种亘古、苍茫的气息! 「咦?」血河老祖猩红眼眸微眯,露出一丝意外,随即冷笑:「不愧是大虞十三宗之一,还是有点底蕴。不过————以为凭此,便可撼动洞天?给本座————破!」 他右手虚抓,那血色巨掌五指猛然收拢,化拍为抓,掌心血光凝聚,仿佛化作一轮吞噬一切的血色漩涡,带著更加恐怖、仿佛能腐蚀万物的力量,狠狠抓向得到阵法加持的武域光罩。 嗤嗤嗤!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 武域光罩与血色巨爪接触之处,爆发出密集的湮灭火花。 光罩剧烈震颤,表面山川虚影明灭不定,星辰之光摇曳,竟再次被那血色漩涡般的爪力抓得向内凹陷,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能只守不攻!」 邢武眼底浮现出怒火,他怒吼一声,竟脱离联合防御,身形化作一道玄黄流星,竟是逆著那恐怖的血色威压,主动冲向血河老祖! 他深吸口气,武域凝练,双拳之上凝聚著仿佛能轰碎山岳的狂暴力量,一拳轰出,拳劲仿佛化作一座山岳,镇压向血河老祖本体! 面对如此狂暴的一击,血河老祖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是屈指一弹。 一道细若发丝的血线自其指尖射出,速度快到极致,瞬间洞穿那巨山虚影,余势不减,直奔邢武眉心! 邢武脸色骤变,狂吼中双拳交叉挡在身前,玄黄真罡凝聚于双臂。 噗! 血线无声无息,便洞穿了玄荒真罡,可以看到崩碎的真罡碎影。 然后又洞穿了邢武交叉的双臂,留下两个前后透亮的血洞,更余势未消,直奔邢武师叔的眉心! 邢武师叔瞳孔剧缩,猛的侧头。 血线著他的脸颊飞过———— 带走一片血肉! 邢武师叔如同被重锤击中,吐血倒飞而回,重重砸入下方一座偏殿,激起漫天烟尘! 「邢师弟!」 「师叔!」 众人惊呼,心沉谷底。 秦放更是瞳孔紧缩。 ————六境巅峰的邢武师叔,竟连对方随手一击都接不下? 「跟他拼了!」 又有两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目眦欲裂,就要冲出。 「不可莽撞!」 玄穹厉声阻止,脸色铁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七境的可怕,分散攻击只是送死。 他扭头看向大山深处,眼底浮现出一抹焦急。 而后他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周身武域与脚下主峰地脉隐隐相连,似乎在沟通著什么可怕力量。 血河老祖似有所觉,猩红眼眸看向玄穹,露出一丝讥讽:「怎么,想要燃————」 正当此刻,遥远天际,突然传来一声轰鸣声,声音震荡九霄,饶是血河老祖,都怔愣了一下。 他举目望去,但下一刻就仿佛察觉到什么。 「破境?好大胆子!」 他突然暴怒:「敢动本座宝植?!」 那一声轰鸣,秦放也听到了,而在听到血河老祖的话后,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师尊? ————师尊在破境?! 血河老祖显然同样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出离得暴怒。 ————有人破境,那自然就动了虚空宝植。 而他早就已经将这宝植,当做自己的囊中之物,岂容他人浪费」? 「区区六境,也敢染指本座之物?!找死!!」 他再不顾下方严阵以待的玄穹等人,血色巨掌猛然收回,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血色惊虹,就要直扑那破境气息传来之地! 「拦住他!!」 玄穹目眦欲裂,爆吼声中,竟是不顾一切地催动脚下地脉之力。 整个百川广场乃至主峰都剧烈震颤,磅礴的地气化作一道道土黄巨龙,纠缠著冲天而起,层层叠叠地阻拦在血河老祖的血虹之前。 韩凌霄、断尘等所有还能站著的殿主,此刻也双目赤红,拼命催动残存真罡,甚至不惜燃烧本源,将黯淡的联合武域强行收缩、凝聚———— 最后化作一面厚重如山的玄黄巨盾,悍然挡向血虹! 「滚开!」 血河老祖怒极,血虹前端猛然爆发出刺目血光,仿佛一颗坠落的血色陨星,狠狠撞在玄黄巨盾之上。 轰————咔嚓!!!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剧烈。 玄黄巨盾仅仅坚持了不到一息,便轰然炸裂! 组成巨盾的韩凌霄,断尘等师门长辈,便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齐齐鲜血狂喷,身形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气息眨眼就萎靡到了极点! 秦放再度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懵了———— ————这便是七境? 一击! 仅仅是一击,便瞬间击溃了宗门长辈拼死组成的防线?! 秦放呆呆望著那血虹———— 那血河老祖甚至连片刻都未曾停留,血虹就已经划破长空,眼看就要抵达那座孤峰! 秦放看得目眦欲裂,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师尊在那儿! 他体内虚空印记」疯狂运转,玄冥真罡不顾一切地转化为虚空元力」,就要施展刚刚入门的「瞬影流光」冲上去阻拦———— 哪怕明知是螳臂当车!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唉————」 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仿佛自每个人心底最深处响起。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天地规则本身的清鸣,自孤峰深处骤然响起。 紧接著,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玄黄色光柱,自孤峰之巅冲天而起!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山川虚影沉浮,地脉龙气蜿蜒。 更有一股厚重,苍茫,仿佛承载万物的浩瀚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骤然苏醒! 这气息———— 秦放瞪圆了眼睛。 玄穹等被刚才那一击重伤的长辈,全部都瞪圆了眼睛。 眼底浮现出狂喜! 「师尊他————踏足洞天了?!」 秦放瞪大眼睛。 便是那血虹,也骤然停顿了下来,露出了血河老祖的身形。 他蹙眉紧紧盯著远处。 然后,一道身影,自孤峰之巅踏虚而起。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正是岳归元! 但与往日不同,此刻的他,周身缭绕著如同实质的玄黄气流,其内隐有微小的符文生灭,山川地脉的虚影在其中流转。 他立足之处,方圆数十丈内的空间都微微扭曲,光线偏折,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立的———— 「洞天」! 师尊一步步走出,抬头望向空中的血河老祖。 血河老祖的眼底,有著几分惊疑不定,正蹙眉盯著岳归元。 岳归元缓缓开口:「血河老祖,而今我也踏入洞天,虚空宝植也都全部消耗,阁下—— ——还要继续么?」 血河老祖眯眼盯著岳归元身边的玄黄洞天,渐渐地,他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踏入洞天?哈哈哈哈————」 他大笑出声:「岳归元,你瞒得住别人,还想瞒住老祖我?看来老祖我来的太是时候了,若是再晚来一会儿,只怕还真让你彻底踏入洞天之境了————而现在————「破壁」已成,「演化」却断。」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你确是踏过了那道坎,可惜,刚窥见门内风光,便被硬生生拖了出来。」 他死死盯著师尊的洞天」,渐渐,眼底竟是生出浓郁的贪婪来:「妙啊,实在是妙啊————法则雏形已具,源力却未生。空有洞天之「壳」,却无洞天之实」。不上不下,卡死在这门槛上————」 「哈哈哈哈,你这洞天」,可比那虚空宝植要珍贵多了!活该老祖我今日发达!哈哈哈,你这未竟之洞天雏形,正好补全本座的血海!」 他话音落地,便悍然出手。 虚空一抓,暗红洞天再次扩张,瞬间凝聚成九条狰狞无比,由纯粹血煞与冤魂凝聚的血河锁链」,如同九条毒龙,撕裂虚空,从不同方向缠绕向岳归元! 「师尊!」 「师弟!」 秦放等人骤然面色大变。 可面对这凶险一击,岳归元却面色沉静。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袭来的九条血河锁链,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遥遥对准了下方的百川广场。 「阵————起。」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律动,仿佛与脚下大地产生了共鸣。 嗡!嗡!嗡!嗡! 天罡无极宗各处,之前被血河老祖一掌震得光芒黯淡的护山大阵节点,此刻竟同时爆发出远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凝练的光芒! 无数阵纹自地下、山体、建筑中浮现,磅礴的地脉灵气被疯狂抽取、引导,不再是如之前一般简单地形成防御光罩,而是化作一道道粗大如龙的玄黄光流,如同百川归海,跨越空间,尽数朝著岳归元汇聚而来。 不,不是汇聚向他本人,而是汇聚向他掌心之下,那片因他洞天」领域而变得异常活跃与可控的虚空! 岳归元神色平静,掌心猛然下压! 轰 汇聚而来的浩瀚阵力,与他那半步洞天的玄黄领域瞬间结合! 一方无比巨大,凝实如山岳,表面浮现出清晰的天罡无极宗万里山川地理虚影的大印,便自那半步洞天」当中凭空凝聚。 这印太可怕,带著镇压一切的恐怖重量与浩瀚的地脉伟力,不闪不避,朝著那九条绞杀而来的血河锁链悍然砸落! 血河老祖脸色骤变! 他感受到了这一方大印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不仅仅是岳归元的力量,更是整个天罡无极宗地脉山川之力! 这股力量,或许在质上仍不及他真正的洞天之力纯粹,但在量上,却浩瀚到让他都感到心惊! 九条血河锁链与玄黄山河印轰然对撞! 轰隆隆!! 恐怖轰鸣声响彻,虚空仿佛都在这一次的对撞当中湮灭! 刺目的玄黄光芒与污秽血光疯狂交织、侵蚀! 九条血河锁链寸寸崩断、消融! 而大印也剧烈震颤,表面山川虚影大片黯淡、崩碎,体积急速缩小! 但最终,缩水了近半的玄黄山河印,硬生生碾碎了所有血河锁链,余势不减,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朝著血河老祖的本体———— 镇压而下! 血河老祖瞳孔巨缩,他身形爆退,同时暗红洞天收缩到极致,在身前化作一面厚重的血色晶壁! 轰!!! 山河印重重砸在血色晶壁上。 瞬时之间,血色晶壁便剧烈凹陷,裂纹密布! 血河老祖第一次遭到重创,他身形猛地一颤,周身血光一阵涣散,竟被这股结合了地脉与半步洞天领域的巨力,震得向后跟跄退出了数百丈! 他稳住身形,猩红眼眸中却闪过暴怒、震惊之色。 岳归元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眸依旧平静。 他平淡开口:「老祖眼力确实不俗,不错,拜老祖所赐,晚辈刚踏入洞天,便被迫停下,导致规则显化不全————但,这里是天罡无极宗。身下,是我宗三千六百载来代代完善 而成的护宗大阵。在这里,晚辈的不全,可由这大阵来补全。」 他右手虚抓,一道道更加粗壮凝练的地脉光流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注入那方虽已缩小却更加凝实的大印当中,印上山川虚影竟再度变得清晰了几分。 「老祖想拿晚辈这未竟洞天————恐怕很难。」 他平静看著血河老祖:「还是说,老祖要拼著洞天破碎,也要与晚辈这未竟洞天一同湮灭?若如此,请。」 岳归元说完,平静看著血河老祖。 而血河老祖猩红眼眸死死盯著岳归元,然后他的眸子又扫过下方那灵光流转、地气奔腾的护宗大阵,以及那方吞吐著山河伟力与一丝洞天威压的玄黄大印。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忌惮之色。 好半天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好,好一个岳归元,好一个未竟洞天」 他明白,今日之事,已不可为。 岳归元强踏半步洞天之境,更以此短暂掌控了这宗门大阵的山河之力。 已然有了跟他对峙的资本! ——继续缠斗下去,即便他能最终取胜,也必然要付出不小代价,甚至可能被这不要 命的小辈和这大阵拖成重伤。 更何况———— 想到什么,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这里毕竟是大虞。 他来的消息,恐怕已经遍传,恐怕很快就会有让他忌惮的存在赶来。 继续死磕下去————真就危险了。 「今日算你们走运!」 他目光扫过下方重伤的玄穹,邢武,以及所有天罡无极宗门人,最终定格在岳归元平静的脸上。 「半步洞天————好的很。本座还会来的。你,且等著。」 冷哼一声之后,血河老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血光,直射高空,眨眼间,消失不见。 ————那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终于散去。 天空中,只剩下岳归元,以及下方满目疮痍的广场和无数重伤的门人。 噗! 强敌退去,岳归元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突然喷出。 周身那玄黄领域剧烈波动了几下,迅速变得黯淡、虚幻,最终彻底敛入体内。 他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晃,几乎要从空中坠落。 「师尊!」 秦放惊呼,第一个冲了上去。 第289章 漩涡(第3更,5K,求一切~) 第289章 漩涡(第3更,5K,求一切~) 师伯和几个师叔,还是比秦放先到了师尊身边。 师伯搀扶住师尊,低声问:「怎么样?」 师尊面色苍白,轻吐口气,轻轻摇头:「无妨。」 「师尊————」 秦放也面露忧色地飞了过来。 师尊看向秦放,而后温和一笑:「没事。」 他闭目稳了稳神,而后道:「师兄,宗门伤亡如何?」 玄穹脸色惨白,他刚才在大战中也受到重创,闻言目光看向远处的百川广场,最终低声道:「七境比想像中还强————不过没关系,大阵未破,弟子们顶多受了点伤,无有大碍。」 岳归元长长吐了一口气,轻轻点头。 「先下去吧————凌霄,你去安排一下救援之事。」 师伯看向脸色同样有些惨白的韩凌霄。 韩师叔微微颔首,又看了看师尊,转身飞出。 其他人,则是直接飞到了师尊的静修之地。 秦放也担心师尊,自然也跟著。 各自落座之后,师尊才轻吐一口气缓缓道:「血河老祖身在万里之外的血河,竟也得到消息,专门赶来————恐怕,是有人特意通传。」 师伯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脸色难看,轻轻点头:「那八宗不想看到我宗崛起,引强敌来袭,倒也不出意料。」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引来的,竟然是血河。」 玄穹眼眸阴郁。 邢师叔脸色也有些难看道:「那血河常住万妖之国,更是人类最大的叛徒之一,他们勾结血河————其罪当诛!」 北疆妖国,跟人类可以说是生死大敌,那血河作为人类,却修邪法,以人类武者为修行血食,早就投身万妖之国————不管是哪一宗,因为什么原因,将他引来大虞,都是罪该万死! 「可能判断是谁招惹?」 殷师叔眼底闪烁著杀意问。 「无外乎那天跳的最欢的那四宗之一。」邢武咬牙切齿道。 「不好说。」 师尊却轻轻摇头:「八宗————俱有可能。」 听到师尊这话,众人怔愣,然后又都沉默。 ——的确是八宗都有可能。 ————不叫的狗,反而最有可能咬人。 足足过好半天,师伯才轻声道:「不管是谁,之后再查吧————归元,你现在情况怎么样?刚才听血河的意思————」 师尊无奈苦笑一声:「本就还没准备好,那血河突然来袭,被迫强行破关,勉强打破了世界之壁,但洞天内各种规则尚未完全演化,那血河就来袭,不得已————只能强行停下。」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放,眼神慈和————这一次还真是多亏了徒儿给的那八十株虚空宝植。 要不然,光是破除世界之壁这一步,恐怕都很难———— ——因为破除世界之壁,就几平将所有虚空宝植全都消耗殆尽。 「那现在?」 师伯担忧的问。 师尊收回目光,轻轻摇头道:「那规则演化,乃是破境一瞬间天地赐予的机缘,错过,几乎没有第二次机会————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一点点领悟规则,重塑洞天。但这时间————」 他苦涩摇头。 ————天地赐予的规则演化,自然玄妙无方。 靠自己慢慢领悟? 那得到猴年马月去了? 所以师尊这洞天————成了,却也没成。 混沌一片的洞天,不可能生存任何生灵。 「血河————」 师伯眼底浮现出恨意,紧紧握拳。 ————血河这一趟,算是将岳归元的道途直接斩断! 秦放的拳头也狠狠拧紧,牙关紧咬,眼底满是恨意。 「这大概便是命吧。」师尊倒是显得很坦然,他笑著道:「至少相较松亭而言————我是幸运的。」 「半步洞天,也是洞天。至少在宗内,我这洞天修为,是实打实的————血河那种成名多年的洞天大能,不也被击退?————之前师兄你担心的事情,暂时可以放心了。」 他笑著看向玄穹。 玄穹张张嘴,最终轻叹。 之前担心什么? 不就是担心天罡无极宗保不住那洞天传承么? ————那洞天传承太惊人,几个宗门带出数百株虚空宝植。这些虚空宝植,对于洞天境都有巨大诱惑————今日血河登门,就是明证。 玄穹其实一直担心有七境大能会来————所以这段时间,甚至连枯井都无人去看守,全部都聚集在宗内。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 也幸好各殿主基本都在,所以才在前期勉强抗住了血河的几次进攻。 ————要不然现在便是击退了血河,恐怕天罡无极宗也已经伤亡惨重。 现在师尊成就半步洞天」,但在宗门内,依仗护宗阵列,却拥有跟真正的洞天掰掰腕子的能力。 ——最大的危机,倒的确算是度过了。 「师兄,接下来就看你了————你若能成功踏入七境,我宗才能真正的高枕无忧。」 师尊看向师伯。 师伯面色凝重,片刻之后,苦笑一声:「说实话,我心中没底。」 「我破境之初,也一样没底————可最终不也破了?师兄你累积比我更深,我能破,你应当也能破————眼下虚空宝植还剩下多少?」师尊突然问。 师伯怔愣了一下,没想到师弟会问这个,他道:「给了你六十株,现在还剩下一百四十株。」 秦放这一次带回宗门的虚空宝植,一共有二百多,除了给师尊六十株之外,剩下的各殿殿主修行虚界,耗费了十来株,又给厉松亭三株,如今还剩下一百四十。 「本来定好下一个是殷师弟破境吧?」师尊看向旁边的满身杀气的殷师叔。 殷师叔怔愣了一下,而后轻轻点头。 「我提议,这一次殷师弟就暂时先缓一下————这一百四十株,全用来让师兄破境吧。」 师尊认真道:「仅用六十株虚空宝植破境,风险极大————临渊之后将他截取的那部分虚空宝植全都给了我,正好也凑够了一百四十株,我才能勉强破境————否则,世界之壁的反震,我势必难以承受。」 「而今特殊时期,先尽量提升宗门实力为要————临渊也说,他到神通境后,还可入那洞天,而神通境的传承,比之四境还要更好,也会获得大量宝植————到时再让其他师弟破境————如何?」 殷师叔闻言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道:「自当如此。我现在其实本也还没有十足把握破境,只是当时必须要有人顶上,我才不得不答应。如今正好————再磨练一段时间武域,之后再行破境,也更有把握。」 听到殷师叔的话,师伯怔愣了一下,他迟疑片刻之后,终究也缓缓点头:「如此———— 多谢师弟了。」 殷师叔摇头道:「谢我做什么?真要谢,也得谢临渊。」 他看向了旁边的秦放。 一下所有长辈的目光都落在了一直没说话的秦放身上。 秦放一呆,他挠挠头道:「弟子什么也没干啊————也就是得了个洞天机缘而已—— 「要不是你得到那洞天机缘,我们恐怕此生都无望七境之上————而且现在我们用以破境的资源,其实都是在分享你的机缘————」 师伯轻叹一声无奈道。 「师伯这是哪里话?」 秦放闻言却是连忙摇头认真道:「若无宗门栽培,何来弟子今日?而那洞天机缘,看似落于弟子之身————但实则若非有宗门长辈在外震慑,弟子哪里能安然取得?」 「机缘所得,本当归于宗门。诸位师长能用此机缘更进一步,壮我宗门,弟子心中只有欢喜,何来分享」一说?真要论起来,倒是弟子一直在受宗门、受诸位长辈的恩泽。」 他目光清澈,看向师伯等人道:「至于未来,师尊也说了,待弟子修为足够,可再入洞天深处。届时,定当为宗门师长们取来更多所需之物!所以,师伯、师叔,你们便安心准备破境之事便是————资源,弟子自会想方设法弄来!」 听到秦放这话,所有长辈眼神都变得无比慈和。 满是赞许。 「宗门有临渊,我宗之幸也。」师伯露出笑容感慨。 反倒是搞得秦放极不自在。 「好了,临渊,我这里没什么事,你自去吧————不过暂时还是先别离开宗门,那血河老鬼,未必真就离开。他此行除了虚空宝植,恐怕更大的目标————是你。」 师尊叮嘱秦放。 秦放心头一凛,躬身道:「是,那师尊,诸位师伯、师叔,弟子告退。」 ————那血河老祖的确说过,他来天罡无极宗,要的可不仅仅只是「虚空宝植」。 还有————「那个听说获得了那洞天传承的小辈」! 七境大能,今天秦放算是见识到了。 当日在洞天之外,一人硬抗四尊六境的师伯,在七境大能面前,连一击都接不下。 要不是有诸多长辈连同护宗大阵,恐怕一个照面,天罡无极宗就要死伤惨重! ————那样一尊存在盯上了他。 他哪里还敢贸然行事? 短时间里,他是彻底绝了离开宗门的想法了。 ————那种存在盯上他,他恐怕都不自知。 搞不好还会暴露老牛背。 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辞别长辈们后,他回到了临渊峰。 眼眸闪动。 ————师尊勉强踏入洞天,却只是半步」,修行后路几乎断绝! 往好处想,现在至少在宗门内部,算是有了七境大能」坐镇————短时间里,问题不大。 但却不能离开宗门。 否则,很有可能被某个盯上他的大能给抓走。 ——真要是那样,那师尊知道了也没办法。 现在师伯也要准备破境————若师伯能破境成功,倒是能缓一口气了。 有师尊在,师伯可放心破境————只要能成功破开世界之壁,那么师伯就将成为真正的七境大能。 到那个时候,他的安全,才算有了一点保障。 「不过,还不够————鬼知道那些七境大能有多少?————必须要尽快提升修为,然后再入洞天,弄到更多的虚空宝植————」 「要是其他几个师叔都能成功破境,成就七境————那才算是真正的高枕无忧!」 想到这里,秦放干脆直接站了起来。 ——他要加速修行了! 「先到神通境再说。」 从神照到归真,从归真到神通————其实都是在做一件事,那就是凝练真罡,让真罡越来越浑厚,强横! 所以现在秦放需要大量的真元丹! 不,是海量的真元丹! 「师伯说宗门资源任我取用————先去拿真元丹。」 秦放直接飞向了百川广场。 而到了之后,才发现这里满目疮痍,大量弟子受伤,韩师叔正在指挥救伤。 他才反应过来———— 差点忘记,血河对宗门还是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比如百川广场,作为大战中心区域,即便是有阵列阻挡,但血河威能透过护宗阵列,都还是将百川广场给破坏了许多。 ——白玉一般的地面,坑坑洼洼,崩碎了许多。 周围山峰上很多偏殿,都受到波及,在这过程中破碎、坍塌。 恐怕光是修整这些,就要耗费不小的功夫。 秦放沉默了一下,暂时按捺住马上取真元丹修行的冲动,也飞了下去。 「秦师兄?」 「见过师兄。」 不少没有受伤,或者受伤较轻的弟子见到秦放,连忙恭敬行礼。 秦放点头:「先救人。」 他也加入到救援队伍当中,从一些坍塌废墟之中,挖出一个个被掩埋的弟子—— ————也幸好,这些弟子都不是普通人,体魄强横,这点伤势,顶多头破血流,倒还要不了命。 当天罡无极宗在收拾残局的时候。 一道血光,正在高空之上,极速往北方飞行。 而在其身后,却正坠著一道玄黄之光。 并且越追越近。 血光当中,血河老祖脸色难看到极点,眼看对方越追越近,他忍不住怒声喝道:「岳镇渊,你别逼我!」 「邪魔外道,敢来我大虞搅动风雨,现在想走就走?当我大虞无人?」 一个浑厚的声音淡漠响彻。 「老祖我搅动什么风雨了?」血河老祖气急败坏的怒声质问。 「做了什么,你心中有数。」 那淡漠声音浑厚。 「你————」 血河老祖正要再说什么。 可突然,天地之间,猛地一荡,紧接著,一道如有实质的巨指,从天空落下,直取血河老祖。 血河老祖面色大变,想也不想运转洞天之力,骤然他身边出现无穷血河,化作一道巨拳,迎著那手指撞击而去。 轰!!! 宛如两个世界的碰撞,发出恐怖轰鸣,虚空都在这一瞬间崩碎,出现大片的空间乱流0 那巨指之上附著玄黄光泽,碰撞之后,竟只是微微颤抖。 但看血河洞天之力所化作的实质巨拳,剧烈轰鸣,然后在恐怖的冲击当中缠绕,湮灭。 ————完全不是那巨指的对手! 血河面色大变,但下一刻,那巨拳,已经被巨指给一指戳碎。 血河如遭雷击,口中噗的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飞快跌落———— ——这尊一巴掌可以将玄穹等天罡无极宗一众强者震得重伤的血河,在这一指之下,居然毫无抵抗之力! 在看那金色巨指还在压下来,血河面色大变:「岳镇渊!!!」 他发出怒吼,但身边的洞天仿佛在崩碎,他怨毒至极的嘶吼一声,身边空间骤然虚幻。 下一瞬,巨指降临,直接将他,连同他身边的洞天,都一指轰碎。 巨指没有落地,便悄然消散。 而在数十公里之外,虚空中一阵荡漾,血河的身影狼狈出现。 他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怨毒的看了一眼岳镇渊方向,扭头就化作血光继续远遁。 玄黄遁光仿佛早有预料,毫不停顿,继续追击。 眨眼已经飞出不知道多少里路,早已经出了大虞地界。 「你逃不掉。」 岳镇渊冷漠的声音再度响起,那巨指再现,直奔血河点去。 血河老祖亡魂大冒,心知若再接一击,恐怕真有陨落之危。 他再无犹豫,猛地咬牙,捏碎了怀中一枚漆黑如墨,雕刻著狰狞妖首的骨符。 骨符碎裂的瞬间,一股蛮荒,凶戾,仿佛来自远古的恐怖妖罡骤然爆发,撕开了此地的空间,形成一个旋转的幽暗漩涡。 漩涡深处,传来一声低沉淡漠的声音。 「岳镇渊,过了。」 一只覆盖著暗金色鳞片,指甲锋利如刀的巨爪,从游涡中探出,挡在了血河老祖身前。 巨爪只是随意一划,便将那宛如擎天之柱一般的玄黄巨指拦下,同时将重伤的血河老祖卷向漩涡。 岳镇渊眼神微凝,看著那幽暗漩涡,并未继续出手追击,只是沉声道:「金翼?」 漩涡中传来漠然的声音:「岳镇渊,你已碎了他大半洞天,他入大虞之事,当就此揭过。」 玄黄之光散开,露出一道岳峙渊渟的身影。 岳镇渊负手而立,玄黄光芒在周身流转,他眉宇轻蹙,最终淡淡道:「金翼,管好你的狗,再敢入大虞半步,岳某说不得————要去你万妖深处,找你好好聊聊了。」 漩涡中传出一声冷哼,那神秘存在并未多言,巨爪收回,带著血河老祖瞬间没入幽暗之中。 空间漩涡随之闭合,那恐怖的妖气也缓缓消散。 岳镇渊静静看了一阵,身形一晃,化作玄黄之光,朝著大虞方向遁去,瞬息消失在天际。 (又晚了,明天又得早起————这段时间大家担待一下,毕竟年关嘛。今天也就更个1.5W吧————诸位,明儿见。) > 第290章 归真(第1更,5.4K,求一切!~) 第290章 归真(第1更,5.4K,求一切!~) 花费一天时间,总算是将残局处理好。 秦放就来到了丹阁。 当听闻秦放要多少真元丹后,丹阁弟子都有点懵。 「师兄,您,您说要多少来的?」 「一万枚————有没?」秦放问。 「百草院?那我自己过去吧。」 听说在百草院,秦放便摆摆手说道,而后转身离开。 「一万枚————不得好几百万贡献点啊?师兄他————有那么多贡献点?」 「丹阁两三个月消耗的真元丹,恐怕也就一万左右啊————」 丹阁内门弟子们震惊的嗡嗡议论———— ——显然秦放所要的数量有些太过超乎想像。 秦放出了丹阁,看了看附近,还有些弟子在打扫残局————一些房屋偏殿坍塌,他们要重新修葺。 这个倒是不用秦放再操心。 他直飞百草院。 文师叔听闻秦放的要求,也是有点懵,迟疑道:「临渊,你便是真传,这真元丹一枚也得两百多贡献点————你确定要这么多?」 秦放道:「师伯许我无限制使用宗门资源————师叔您取来就是了。」 「无,无限制使用宗门资源?」 文师叔睁大眼睛,好一会儿她眼底露出了惊喜之色:「难道————师兄是打算让你当下任宗主?」 秦放干咳一声道:「这弟子可不敢说————」 「哈哈哈,好,你等一下,我让弟子们去库房拿药————」 文师叔兴奋得很。 ————显然对于下一届宗主,很可能将会出自归元一脉这件事而振奋。 ————虽然未必有什么实质好处,但这是一脉荣誉啊! 在文师叔安排下,很快有几个内门弟子,提著几大袋药香四溢的口袋过来了。 ——每一枚真元丹都有大拇指大小,一万枚,也装了好几个大布袋。 「师尊,一万真元丹送来了。您点一下。」 为首弟子恭敬对文师叔道。 文师叔笑著颔首,而后看向秦放:「临渊,你还是要出示一下令牌记录一下。」 「好。」 秦放连忙将令牌抵了过去。 文师叔拿到一旁操作了一下,片刻之后露出惊讶之色,看向秦放感叹道:「还真是通过了————好了,可以拿走了。」 ——显然已经通过护宗阵列,确定了秦放取药的资格。 秦放接过令牌,而后心念一动,无形场域立刻扩散笼罩诸多口袋。 下一瞬,银光一闪,所有口袋都消失不见。 文师叔顿时有点懵,瞪圆了眼睛:「临渊,这,这这————」 ————显然,她还不知道虚界的事儿。 秦放偷笑了一下,而后解释道:「师叔,这是弟子这次外出意外获得的叶术,叫做虚空藏界————不出意外应该已经收录进藏经阁了,师叔若是想学,可以去藏经阁看看。」 虚空藏界」,正是师伯他们为这门叶术取得名字。 ————师尊,师叔他们将玄牝归藏」各自改良成各自性相可修行的版本之后,都取了相同的名字。 文师叔倒吸一口凉气呢喃道:「虚空藏界?这————莫非是以洞天为范,取其开辟乾坤、自成方圆之意而成的叶术?」 秦放点点头道:「师尊他们说是的————可以在丹田中开辟一个随身虚界,装一些非生灵的身外之物,倒是方便————师叔感兴趣可以去看看————弟子现行告退了。」 文师叔这才回过神,但明显也心动了。 ————随身空间啊! 几乎没有哪个武者能拒绝! 秦放辞别文师叔之后,文师叔几乎迫不及待地就往藏经阁去了。 秦放看到,又摇摇头。 ————现在虚空宝植可一株都没有了,文师叔大概率也就是过过眼瘾。 想要修行,就得等他神通之后,再度从洞天里出来。 「一万真元丹————应该足够将我推到归真巅峰————甚至是直接踏足神通境了吧?」 秦放眼眸闪动。 神通境! 到了这个境界,不仅仅是秦放自身的天地灵光将真正出现————而且秦放还可以真正的开始修行天罡无极宗的六大无上传承了! 虽然等到了七境之后,好像这些无上传承的含金量会下降。 但至少在神通和武域两个大境中,六大传承的战力应该还是很惊人的。 而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延罡石,还有凝神铁心玉————这些重要资源也必须整上一波,加强真罡的强度,和神魂强度。 「————不过这两样,大概率还是有配额的,不可能无限制供应给我。」 这一点秦放还是很清楚的。 师伯说的无限制供应,应该指的是那些有足够存量的资源。 那些极为罕见,需要配额的珍贵资源,就不可能包含在列了。 当然就算是这样,对秦放来说也是赚大了。 其他不说,这一次的真元丹不就是个例子?真要兑换,两百四十多万贡献点————他哪里拿的出来? 而之后在藏经阁兑换各种叶术,也不用再花贡献点。 修行叶术的辅药————只要不珍贵到需要配额,也不必再花贡献点。 当然,真论秦放贡献给宗门的虚空宝植的价值,肯定是远远高于这些东西的。 但关键是现在的虚空宝植对秦放来说,最大的作用就是扩展虚界。 虚界」这玩意儿又不直接增加战力,就是增加随身空间的面积而已。 ————刚获得「虚界」,那是从无」到「有」的突破。 自然珍贵。 但有了之后———— 这玩意儿就只需要够用就行,不必强求容量面积。 ————毕竟等到了七境,直接开启洞天,那可比虚界要好用的多。 一路想著,秦放回到临渊殿,再正殿坐定之后,深吸口气,将真元丹招手间全部摆了出来。 「现在,开始闭关!一万枚真元丹————就算一枚只给1点熟练度,我也给你直接推到圆满!」 当然现实是,不可能一枚真元丹只给1点熟练度———— 他一招手,一枚真元丹就从袋子中跳出,他一口吞下,然后,开始了闭关修行———— 时间一天天流逝过去。 晃眼间,距离血河老祖入侵,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长辈们担心的其他强者,也没有再出现过。 仿佛一切都回归到了正常。 这三个月,秦放几乎一步也没有离开临渊殿,每天就是不停的吃真元丹,修行。 然后他也发现了问题———— 「————想要进一步凝练玄冥真罡,就必须要有至阴元力————否则没办法凝练,只能让量」变得更多————还需要进一步的转化,否则甚至有可能让玄冥性相」的品质降低————」 「不过幸好————我的玄冥性相品质没有降低。也不知道是永冻」性相的影响————还是「道果永固」效果的影响?」 秦放心中想著。 这感觉就好像,秦放的玄冥真罡,现在就是冰箱里的冰块。 而服用真元丹获得的真元,就好像温水。 温水加的越多,那么自然冰块就会自然而然消融————要是数量足够的话,甚至会让「冰块」都融化成温水———— 而加入至阴元力,就好像加入的是「冰水」————甚至是碎冰。 再通过玄冥归藏真水经」这个冰箱冻过————那么自然而然很快就会变成冰块了。 但现在,这个冰箱只能运行半天,还有大半天的时间没办法运转————因为只有晚上才有一点点「至阴元力」,等于直接「停电」了。 ————就可以明白老牛背对秦放的意义有多大了。 ————在老牛背,秦放可不用考虑那么多,玄冥归藏真水经就好像一个永不停歇的超级冰箱,来再多温水,都可以立刻冷却、冷藏,变成冰。 但在这里———— 秦放清楚,但也无奈。 因为他现在可不敢去老牛背。 这一点,让秦放的速度大大变慢。 所以即便真元丹无限量供应,秦放也足足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终于将进度,推进到了「圆满」边缘———— 现在,他丹田当中的真罡,当真可以用浩如深渊来形容。 比之前还要足足雄厚了数十倍! ————秦放现在甚至都无法想像————得在什么局面之下,自己的真罡,才会枯竭? 终于,伴随著面板上的数字再度跳动,秦放只听脑海中一声轰鸣,同时丹田当中一阵震动———— ————圆满到了。 他踏足归真! 顿悟带来了大量的领悟,他闭上眼睛,接收著信息———— 半天过后,秦放长长吐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踏入归真之后,真罡的总量不会再提升,因为已经满了————只能进一步的提升真罡质量,让真罡变得更坚固,凝练————」 「同时,要打通身体的大周天,在成功之际,真罡循环变可自成天地,实现生生不息」,大幅提升恢复能力————为此后施展神通打好根基的同时,在第一次沟通天地,生生不息时,会自然而然地引来那一点天地灵光,落入神火————最终成就神通。」 「所以————归真境,也需要开始重构天地桥了。」 彼岸神火,那是推开神门之后点燃的。 天地桥,是武者跟天地之间的桥梁————天地元力,就是通过天地桥,进入武者体内。 归真之前,天地桥不算太重要。 但归真之后,天地桥就很重要了。 因为真罡生生不息」的前提,就是天地桥」足够宽广,乃至于可以自动吸收天地元力。 一座质量极高的天地桥,对于武者后续道路影响是非常大的。 包括能更清晰地感受那一点天地灵光,包括此后扩展武域,甚至是洞天—————— 天地元力,都是重中之重。 都需要通过天地桥来达成。 「先去藏经阁,兑换归真境界的玄冥归藏真水经」————其中,应该有构筑天地桥的具体方法。」 秦放心中想著。 三个月来,他第一次出门,直奔百川广场。 来到这里再看,发现当日的大战,还留下了一些痕迹————百川广场上,还有一些破碎的区域,还没有完全修复好。 倒是之前坍塌的偏殿,基本已经重新修好。 ————秦放看到了不少外门弟子在这里忙碌。 ——显然修葺宗内设施,正是这些外门弟子的任务。 「秦师兄。」 「见过师兄。」 秦放到来,很快一些弟子就看到了他,连忙恭敬行礼。 秦放回过神,微微颔首示意后,便飞向了藏经阁。 「听说三个月前,秦师兄足足兑换了一万真元丹————导致这几个月真元丹的兑换价格都提升了不少————」 有弟子在感叹。 「是啊,一万真元丹————我想都不敢想。不愧是师兄————贡献点太多了。」 「我听我我那一脉的师兄说,上一次去金岚府联合诛妖的过程中,秦师兄为宗门立下了惊世大功————上一次那可怕的血河老祖,好像就是因为那件事而来的————」 「你是说那什么「虚空宝植」?」 「嗯,听说那玩意儿极端珍贵————而宗门能获得,全靠秦师兄。」 「————那虚空宝植,到底是什么啊?」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问了一些师叔,也没给我说。」 弟子们嗡嗡讨论。 秦放听到了,但也没在意。 ——上一次金岚之行,还有大量真元二境、真元三境的内门弟子。 师门也没要求保密。 回到宗门之后,自然难免会提到。 所以基本上现在全宗皆知。 不过对于虚空宝植具体是什么,看来普通内门弟子还是不太清楚的。 他想著,已经踏入了藏经阁,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周玄墨。 周师叔的脸色略微有些发白,时不时咳嗽两声,正在翻看一本书。 「周师叔。」 秦放走了过去。 周师叔抬头,看向是秦放,露出温和笑容:「是临渊啊。」 「师叔,您伤势————还没好?」 秦放有些担心地问。 ————那天血河来袭,周师叔自然也是出手的强者之一。 秦放曾亲眼看到他被震飞吐血。 「一点小伤而已,不打紧,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周师叔笑著摆摆手。 他说的轻松,但秦放很清楚恐怕伤的不一般————要不然真就一点小伤,百草院那么多疗伤丹药,早就治好了。 秦放关心追问,周师叔最后也只能无奈道:「当时用了一些禁术,伤了本源,丹药之力有限,只能自己慢慢养————不过放心吧,只是需要的时间久一点罢了,要不了命。」 最后他又笑道。 秦放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自己也没有办法,只能点了点头。 两人闲聊了一阵,秦放便上了楼。 来到四楼,很快就找到了玄冥归藏真水经」的第五重。 令牌一闪,没有扣除任何贡献点,玄冥归藏真水经」的玉简就飘飞出来,落在了他的手中。 他神识扫过。 很快露出了满意之色———— ——果然,第五重玄冥归藏真水经」中,有著完善的运转周天」以及「重构天地桥」的内容。 将玉简碎片收好,秦放看了看四周,最终没有兑换更多,下了楼去。 ——他现在最紧迫的就是提升修为,尽快踏入神通境。 其他的,等踏足神通境之后,再说。 下了楼,又跟周师叔打了声招呼,秦放便离开了藏经阁。 周师叔怔了一下,这么快? 他下意识用神识扫过藏经阁的记录玉简,查看秦放兑换了什么。 结果却是一呆。 「无权查看?————这小子的权限,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周师叔很是意外。 不过很快眼眸就微微闪动起来,露出喜色。 「好小子,不声不吭提升了权限,难道————玄师兄有意让这小子接宗主之位?」 他也是归元一脉的长老,若下一任宗主是归元一脉的,自然是与有荣焉。 秦放自然不知道周玄墨因为他的权限判断出了一些事儿。 兑换了功法之后,他马不停蹄的回到了临渊殿,开始进一步的闭关。 不过只是三天之后。 秦放就睁开了眼睛,眉头紧蹙。 「不行,这速度太慢了————至阴元力,居然也是重构天地桥的关键?在这里,我只有晚上才能修行一小会儿————而且普通的至阴元力质量还差,即便我有永冻」性相,也需要几番打磨,才能契合要求————这样下去,猴年马月才能入神通?」 「难怪,那么多人踏足归真之后,一直裹足不前,停留十年甚至数十年时间————恐怕不仅仅是破境难,更关键是,天地桥难以完善吧?」 秦放紧锁眉头。 「不仅仅只是天地桥————真罡质量的凝练也是个大问题,晚上就那么点时间,至阴元力的质量也很普通————又要凝练真罡,否则难以达到破窍要求。又要兼顾天地桥的凝练————时间哪里够?」 他不由抬起头,看向了一个方向。 「要不要————去老牛背?」 可去老牛背又有点太冒险了。 毕竟那血河老祖,不知道还在不在这附近————他要是耐著性子一直等著,自己出门,那就是自投罗网。 可不去? 那这速度又太慢了! ————现在宗门急需虚空宝植,他若迟迟不得踏入神通,其他师叔,也不得踏入七境。 ——自血河登门,亲眼见证过七境的强大之后,秦放心底一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紧迫感。 毕竟,师尊现在只是半步洞天。 虽然他在宗门,借著护宗阵列,可以拥有真正洞天的实力———— ——可万一来了两个呢? ————洞天传承,在没有足够守护力量的情况下,始终是一个巨大隐患! 而现在师伯明显还在做准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去破境————甚至都无法保证师伯一定能成功———— 这让秦放心中始终焦虑。 所以,他必须要尽快地突破到神通境————甚至尽快地达到神通巅峰,再入洞天中,获得下一阶段的传承———— 如此,才能保证虚空宝植够用,让更多长辈有破境机会———— ——只有长辈中,七境强者再多上一两个———— 不,最好几个殿主师叔,全部都进了七境,那才能算是高枕无忧! ————这也算是另类的望长辈成龙了。 所以现在———— 是继续死守,稳著不动? 如此一来,短时间想来问题不大。 可真到出问题————那恐怕就是无力解决的大问题! 还是—— 冒一点险,直接去老牛背闭关,加速进度? 秦放有些纠结起来。 第291章 换桥!(第2更,5K) 第291章 换桥!(第2更,5K) 这样的问题并不需要纠结得太久,秦放就深吸口气,有了决断。 ——继续等下去固然是最稳。 但一旦出事,那就是等死。 师伯若是破境成功还好。 万一出个什么问题,所有压力就全在师尊身上————师尊半步洞天的修为,虽然有惊退血河的战绩,但终归不够稳。 ————不见最后师尊逼退血河后也吐了血? 可见面对真正的洞天强者,师尊也很吃力。 所以———— 「还是要出去。」 秦放深吸口气:「毕竟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了————也许我不过是在跟空气斗智斗勇。万一对方早就离去————自己还傻乎乎的防备,岂不是平白浪费时机?」 他眼眸闪动:「而且,我也不信那人会连续三十天无死角的监控整个天罡无极宗———— 只要我足够谨慎,小心一些,对方未必能发现我!」 「————只要不被他当场抓住,我进了老牛背————他除非直接找到入口,并好奇的走进来————否则,大概率是发现不了我的。」 老牛背的神秘,其实已经被验证过。 之前六宗齐聚的时候,大量强者神识扫视,都没发现老牛背里的异常。 洞天强者虽然强横————但秦放却相信老牛背更神秘! ————毕竟,寒洞一百米的位置,就有玄牝归藏」这种空间叶术。 更往里,还不知道有多深————秦放本能觉得,老牛背的秘密,恐怕不仅仅只是洞天那么简单。 ————毕竟,百米的地方,都是永冻」性相了。 而武者,就算达到洞天,除非有特殊际遇,否则也是不可能将性相提升到第五等的。 ————光是永冻」性相,就已经充分说明老牛背的不简单。 想到这里,秦放有了决断,他直接起身,前往师尊静修之地。 结果在峰顶没有发现师尊。 一个声音响起。 秦放一怔,下意识扭过头,便见一道玄黄光芒便凭空涌动而出,然后师尊清矍的身形,从中走出。 秦放怔愣————竟是没看清是怎么出现的? 他连忙行礼:「见过师尊。」 秦放心中微叹———— ————半步洞天,也是洞天。 这是妥妥的空间之术了吧? ——如果那血河不打断师尊的破境就好了———— 「坐吧。」 师尊对秦放笑著摆摆手,他走到茶几前,示意秦放坐下。 秦放领命,坐下。 「师尊,您的气息好像比数月前更强了————可是演化规则有收获?」 秦放好奇的问。 师尊看了看徒儿,无奈摇头道:「只是勉强稳定住了洞天之力而已————但规则不全,这洞天之力空有其表,也难以彻底显化。至于演化规则————若那么容易就好了。」 他轻叹。 这三个月,他一直在尝试自己领悟演化规则————结果几乎毫无进展。 估计自己修行之路,至此,真是要断绝了吧? 他心中想著,然后才道:「算了,慢慢来,为师也不急————你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秦放回过神,然后深吸口气道:「师尊,弟子打算出门一趟。」 「嗯?」 师尊微微一愣,然后眉头微蹙,想了下后问道:「非要出去不可?」 「嗯,弟子修行进入关隘,若是不去,恐怕十年,数十年都难以突破。」 秦放认真道。 师尊闻言,意外地打量秦放几眼,片刻之后惊讶道:「归真了?」 「是。」 师尊沉思起来,然后就已经明白了秦放要离开的原因。 ————毕竟,他也曾走过这条路。 最终他轻轻点头道:「好,这些时日我也通过护宗阵列观察过附近,并未察觉到什么洞天气息,那血河应当已经离开————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些————令牌拿来。」 秦放一听,就知道师尊要做什么,连忙将令牌递给师尊。 师尊一招手,令牌入他手中,下一刻一道玄黄光芒从中飞出,回归师尊体内,同时,另一道更加凝实的玄黄光芒,飞入了令牌。 「为师毕竟只是半步洞天,不过————这分身也算是有一些洞天之力。可斩等闲六境————但如果是遇到七境敌人————恐怕就难以抵抗。」 说道这里,师尊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才道:「不过,修行之路,本就是一路荆棘,也确实难有万全计————既已有决定,便就去吧。」 「是。」 秦放松了一口气,恭敬领下令牌之后,再度行礼,便辞别了师尊。 但看看天色,还是白天,秦放没打算现在行动。 ————虽然对于强者来说,白天晚上的意义其实已经不大,反正都视夜如昼,但其实不然。 ————时间概念,其实武者还是会注意一点的。 小时候养成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习惯,其实会深刻地影响到每一个人类武者。 就好像宗门中基本都是真元境以上武者,精力饱满。 可看百川广场,晚上不能说一个人都没有,但也的确是比白天要少得多。 ————这就是这种惯性的影响。 包括秦放自己,也是如此。 白天的时候就有心劲儿做各种事情。 可天一旦黑了,就自然而然的会产生一种————明天再去办事的惯性思维。 ————哪怕明明白天黑夜,对于他想要办的事情可能没有半点影响。 所以这次出门,秦放打算晚上走。 现在距离天黑还有点时间,正好也还有一些东西要准备。 真元丹这三个月消耗的其实不算太多,才三千多枚——剩下六千多枚,短时间够用了。 不过延罡石秦放可不会忘记。 他来到百草院领取。 兑换长老见到秦放,原本是拿出了七十斤,但在秦放出示过令牌过后,他露出惊讶之色。 看到他这表情,秦放心思一动问:「师叔,可是有什么问题?」 「问题倒是没有————」那长老一脸古怪的看著秦放:「就是你的份额,从七十斤,提升到一百斤了————」 这让秦放眼睛顿时一亮。 这延罡石,普通内门弟子,一年就十斤。长老真传,一年二十斤。长老,一年五十斤。殿主真传,一年七十斤。 只有殿主————才能达到一年一百斤的配额! ——————而且一斤一万。 这算下来,就是一百万贡献点了。 但现在,他不但贡献点免了,就连配额也达到了一百斤。 自然是巨大惊喜。 ————这显然是师伯安排的。 「那就劳烦师叔再给我取三十斤。」秦放心情很不错道。 长老也没多说什么,啧啧称奇中,给秦放又取了三十斤延罡石。 秦放一招手,将这些延罡石收入了虚界当中。 这一手,让那长老一愣,而后羡慕道:「这就是虚空藏界吧————那叶术我也兑换了,但可惜,没有虚空宝植这辅药,根本没办法炼————」 藏经阁上新,而且还是储物之术————这可是大大方便! 不管是出门在外,还是日常起居,这玩意儿作用都非常巨大。 出门在外,不用再大包小包的带著————在外获得什么收获,也可以最大限度的带回来o 而日常起居,将自己一切东西都收入虚界当中,想要用得时候,随时可以取拿—— 又帅气又方便。 这如何能不让诸多长老们心动? 但奈何,虚空宝植太罕见,宗内剩下的那部分,全部都要留给师伯破境用————于是空有叶术,却没有关键辅药,让他们望术徒呼奈何———— 这比没有这叶术更让他们难受! 「临渊啊,听说那辅药就落在你身上了————你可要早点弄来,也好让你师叔我试试这种感觉啊————」 长老半开玩笑的笑道。 秦放回过神,笑道:「成,这不是就在为继续弄虚空宝植而努著劲儿的么?师叔您要是想要更快点————不如,把你今年的延罡石份额给弟子?」 他说的眼睛发亮。 长老一呆,立刻挥手笑骂道:「去去去,臭小子,打蛇随棍儿上是吧?老夫两年才顶你一年的分量,你还挂念?」 秦放气愤道:「好,李师叔我记住了,之后有虚空宝植————你最后一个!」 「去去去,臭小子。」 跟长老玩笑一阵,秦放破空离开。 「凝神铁心玉倒还有————唉,神识修行太浪费时间了,一不留神就一天过去,现在实在不适合修行————」 他现在要集中精力,先破神通。 其他的,都是之后再说。 神识修行这段时间都放下了————不是不想修,实在这玩意儿太耗费时间。 他要修的东西太多了,时间本就不够用,哪里还有多余的给神识叶术? 只能暂时放下。 ——等达到神通境,修行速度变缓下来以后,再考虑将时间花在这上面。 「到时候,就可以修「九劫炼神章」了————」 他眼眸微微闪动。 ————九劫炼神章,五境可修。 是真正壮大神魂神识的叶术。 比现在他的虚空白镜观」可要强大得多。 是可以从根本上强大神识的术。 另外五大传承,他也颇为期待。 晃眼间,天色终于黑了下来,秦放深吸口气,破空而走。 秦放其实考虑过是不是要运转深流归藏诀,以及将身上的星罡无极衣换成普通的衣服————以此来躲避可能存在的强大存在的探查。 但转念一想就发现这样换,可能问题更大———— 一来,他即便是运转深流归藏诀,恐怕也难逃强者的眼睛。 六境就不说了,有师尊的战罡分身,六境武者,他并不怕。 可七境武者,肯定能看穿他的伪装。 如此一来,搞不好原本没在意他的,可能隐藏在暗中的强者,反而会发现到他————要不是有问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做什么? 甚至连内门弟子的衣服他都没换————因为内门弟子,也很少能达到他这种修为。 他也考虑过,要不要换成无影流宗,凌云剑阁,或者伏鳞潜龙殿的衣服————他那日在洞天处理陆寻江他们尸体时曾留下这些衣服,觉得可能之后会有用处。 但想过之后,也放弃了。 ————这里是沧澜府,现在宗门又没有邀请那些弟子来当客人,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换他们的衣服,太打眼。 所以思来想去,秦放干脆不换衣服,不藏气息。 他只是心念一动,下一刻,神识沟通识海中的大日。 下一刻,他全身气息,骤然变幻。 一身精纯的玄冥真罡,眨眼间,化作了炽烈的离火性相! ————他眼睛微微眯起。 这,就是他现在最好的伪装! ——他相信,暗中若是有七境强者,是肯定没见过他真实模样的。 六境强者他又不怕。 所以只要瞒过七境强者就行。 他是玄冥性相的事儿,九宗皆知。 若真有强者再外蹲守,而且那么巧,就正好关注到了他————恐怕也会当他只是一个普 通的天罡无极宗长老真传之类的人物。 毕竟,现在的他,真罡为离火性相,又是真元五境————修为也跟之前不一样。 只要没真正见过他的容貌————谁会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所以就算有高手发现,也大概率不会在意。 ————毕竟,光是从气息上看,也只能看出他是离火性相,是看不出离火性相的等级的o 一个四境武者而已,还不足以让那种层次的强者在意。 这种伪装————远比他改头换面,偷偷摸摸要更加高级! ——毕竟,谁能相信,一个人可以同时拥有玄冥性相和离火性相这两种反差最极致的特性呢? ——如果这样都还被七境大能发现身份———— 那秦放也只能认命。 就这样,秦放不能说大摇大摆,但也是不闪不避的迳自出了山门,而后寻了个方向,化作罡光飞走。 ————澜央城是个大岛,天罡无极宗坐落在岛中,从任何方向他都可以离开。 一路飞在空中,秦放看似不在意,实则也在仔细观察周围的风吹草动————看能不能察觉到什么。 结果,并无任何异常。 不知不觉,他已经越过城市,飞出了这个巨大岛屿,见到了夜色中波光粼粼,水道纵横的浩荡大泽。 「————难道真是跟空气斗智斗勇了一把?」 秦放嘴里嘀咕。 心情渐渐放松。 「宁愿跟空气斗智斗勇,但也不能大意————一次大意,搞不好就要悔恨终生。」 秦放心中暗暗想著。 晃眼间,他已经远远遁走。 眨眼,三天的时间流逝过去。 秦放成功的绕行到了老牛背。 一头钻入老牛背,又仔细的观察高空和附近的动静。 许久都确定没有什么异常之后,秦放这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彻底安全了。 老牛背的神异,他还是很信任的。 「那么接下来,就开始好好修行吧!」 他深吸一口气,踏入了寒洞当中。 寒洞内一切照旧,神秘液体石盆中的玉瓶,经过这一年多的累积,又累积了一些。 ————其实这神秘液体目前来看,好像对他的作用已经不大,但他还是将之收集了起来。 ————因为他也不确定。 毕竟,他这一身玄色骨头,就是这神秘液体结合那玄冥性相给整出来的。 现在看来,反正承受玄冥性相的等级非常高,而且硬度也很惊人————秦放不明白其中关窍,但收集著总不会错。 放好空瓶,秦放继续前行,最终来到了那当初有著虚空定界兰的区域。 这里蓝色雾霾深深。 秦放不再前进,干脆坐下,招手取出一枚真元丹。 「就在这里闭关吧。」 他想著,一口吞下———— 秦放开始了在老牛背的闭关。 不得不说,老牛背者寒洞,对秦放————或者说对玄冥真罡修行者而言,当真是一处宝地! 七十米处的玄冥性相,已经是永冻级别。 之前差点将秦放吹成冰雕。 但现在,他自身真罡都是这个级别的,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大量至阴元力顺著天地桥涌入体内。 秦放的意识,却已经来到了天地桥上。 这座推开神门之后,就一直没有关注的天地桥,此刻秦放正在一块一块地砖的翻新」。 这些砖块,是当年秦放的气血、精神凝聚而成。 但现在,秦放的修为远胜当年。 尤其是他性相已定,现在,凝聚著秦放神识和气血、真罡构建而成的砖石,通体玄色,充斥著浓郁的寒意。 他根据玄冥归藏真水经」第五重的描述,重新搭建的天地桥远比之前的旧桥」要庞大的多。 光是砖石,一块几乎就相当于过去的数十块! 他从桥的一头换起,不但更换砖块,更是在扩建。 时间一点点流逝著。 秦放的天地桥,也在几乎已一日一个模样的速度在变换。 渐渐,一座巨大桥头已经出现。 仅仅是宽度,最初的天地桥跟眼下这一座比较起来,完全就是独木桥和跨海大桥的区别! 当天地桥有变化之后,秦放明显的感觉到,天地间一次涌入的元力,也明显开始变多 渐渐的,甚至有了几分鲸吞」之势! 秦放心悸———— ————跟他料想的一样,到了第五重,玄冥归藏真水经的特性,才会真正的表现出来! 然后他感叹————这可比在宗门的时候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他如饥似渴,疯狂吸收著。 渐渐物我两忘,沉浸在「建桥」中不可自拔———— (今天开了一天车,现在人又在网吧里,实在又困又累,旁边还吵得很————回老家了,老家在乡下,只能在网吧里码字。一会儿一个人走过来好奇观望两眼,给火锅尴尬癌快整出来了————不行了,今天就一万吧,明天白天估计又要忙一天————唉,大家见谅一下哈。毕竟过年,也就这几天了————) > 第292章 三年 第292章 三年 修行无日月。 当全身心都投入到修行中的时候,时间的流速仿佛都开始变快。 天地桥每天都有变化,随著天地桥越来越大,秦放吸收天地元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从而也加快了玄冥归藏真水经」的修行。 ——目前秦放的玄冥归藏真水经」第五重,已经达到了小成。 已经开了归真九窍」中的第一窍。 所谓「归真九窍」,是人体中封闭的九处窍穴」。 按照玄冥归藏真水经」的描述,此九窍,每开一窍,真罡便可被淬炼一次,使之愈发精纯凝实。 九窍尽开,则真罡纯如精金,运转一周天自生一缕,虽激战不休亦难枯竭———— 这便是「生生不息」。 ——当然,秦放很清楚,这里的生生不息」只是一种描述,并不是说真就永不耗尽」了。 毕竟,到了神通境之后,初期可能一个天命神通」,就能让普通武者真罡耗尽。 ————比如那些真血大妖,动用本命神通之后,不就立刻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妖罡耗尽? 所以生生不息」,不是永不耗尽」,而是恢复速度得到巨大提升的意思。 九窍拥有凝练真元、真罡的作用。 一旦九窍尽开,形成完美循环,天地元力进入体内,就会自动经过九次凝练」 ————毕竟,天地「元力」,本质上,是「真元」。 而秦放现在体内的————是「真罡」。 凝练九窍,就等于将之前手动」的真罡凝练过程,转换成了全自动」的真罡凝练。 ————那自然就远比之前要快多了。 「果然,只是开了一窍,凝练真罡的速度都要快许多————」 秦放心念微动,神识扫过了自己的后腰。 ————两肾之间,脊骨正中的地方。 此刻,这里正有一处玄色关窍,弥漫著浓郁的玄冥真罡。 这里,便是九窍之一的命门窍,也是秦放开的第一窍。 这玄色关窍,便如一座高速旋转的寒冰旋涡,元力涌入,便立刻被卷入涡心,在极速回旋中被撕扯,淬炼杂质,让真罡越发凝练———— 「————感觉上真罡的延展性,也在这过程中被大幅提升。」 「有点「延罡石」的意思————」 秦放眼眸闪动。 按照描述,九大关窍,越到后面,越难开辟,同时其中旋涡的速度也越快,淬炼,拉伸的效果也就越好。 「命门、夹脊、玉枕、膻中、气户、神阙、华盖、百会、涌泉————九窍全开,天地桥大成,便可踏足神通————」 他轻吐口气。 「继续!」 他闭上眼睛,继续「搭建」自己的天地桥」。 时间一天天过。 这一日,秦放依旧在搭建天地桥,但在这过程当中,他突然神色一动,然后猛的睁开眼睛。 他眉头紧蹙,下一刻身形一动,离开了寒洞。 现在是他来到老牛背的第三个月,外面已至秋季,满山红遍,秋风萧瑟。 老牛背山脚。 「嗖!」 凌厉的破风声响起,凌厉的箭矢破空而至,擦过雄鹿的耳朵,夺地一声扎在了树上。 雄鹿受惊,发出呦呦」叫声,屁股上已经中了两箭的它,惊慌失措地往老牛背上飞跑。 「哎呀,差一点点!」 一个懊恼的声音响起。 「没事没事,跟上它,它受伤了,跑不远!」 另一个声音响起。 两个猎户模样的人,迅速从后方树林里跑了出来,追著雄鹿,往老牛背上跑去。 雄鹿虽然受了伤,但终究不是要害,短时间里,猎户难以追上。 不知不觉,就跑到了半山腰。 肾上腺素的作用看来已经消退了,雄鹿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倒在了地上。 它呦呦」的叫著,后腿却已经抬不起来,只能艰难地用前肢支撑身体,想要站起来。 一阵脚步声后,两个猎户气喘吁吁的出现。 「倒了!」 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这两个猎人都是中年模样,穿著粗布衣衫,手上握著自制弓箭,背上背著简易箭壶,看得出是穷苦出身,脸上满是风霜刻痕。 「这鹿肥。」 其中一个个子矮一点点的,露出喜色:「这不得两百多斤?————光著鹿皮鹿肉,怕都奔十两去了!关键是————」 他目光灼热的看向了这头雄鹿头上的巨大鹿角———— ————这么一架鹿角,远比鹿肉要珍贵的多。 说不得,得上百两了?! 「发财了!」 矮个子兴奋地道:「这鹿角,少说上百两,这次被咱俩掏上了!」 「嗯。」另一个也露出笑容,他看著痛苦哀嚎的雄鹿,从腰间抽出一把尖刀。 「摁著点。」 他招呼一声。 矮个猎人应了声,走上前摁住了雄鹿。 雄鹿似乎意识到什么,用力挣扎。 但没用,另一个猎人已经走到跟前,尖刀精准地从它前腿边缘扎了进去,命中心脏,用力一绞。 雄鹿立刻全身僵硬,挣扎渐弱,呦呦两声之后,就彻底失去了力气,最后一动不动———— 两人开始熟练地开膛,放血,捆扎————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 尤其是那一对鹿角,小心翼翼的被取下,两人看著眼睛发光。 「总算没白跑这一趟!」 矮个猎人眼睛发光。 「回头去市上卖了,咱们平分,少说一人能得五十两————我家那屋顶漏俩月了,瓦匠说要二两银子,一直没舍得修。这下好了,下雨天不用拿盆接了!」 高个猎人蹲下身,把鹿腿捆紧,头也不抬:「二两够?」 「够。剩下的给我娘抓几副药,入秋她咳得厉害————再扯几尺布,我家丫头那裤子短到脚脖子了,露著半截腿,冷。」 矮个的脸上带著笑容:「剩下的,把村口王屠户的帐还上————上个月赊了两斤肉,说好过冬前给,这下能提前了————今年能过个肥年了。」 「嗯。」 高个猎户笑著应了一声,看著彻底捆扎好的鹿,尤其是旁边的鹿角,开口道:「走吧,先把东西抬下山。」 「好。」 矮个猎户连忙站了起来,然后背对著高个猎户,蹲下来就要把鹿扛上肩。 他的姿势很低,后颈完全暴露在秋日斜阳下。 高个猎户低头看著他。 看了看那架被小心放在一旁的鹿角,又看了看矮个猎户粗布衣衫下微微凸起的肩胛骨。 矮个猎户浑然未觉,还在自顾自地念叨:「————今年是真能过个肥年了。等我娘的病好利索,明年开春再把屋子翻翻新,丫头也该送学堂了————」 话音未落。 一柄尖刀,便从他后颈偏左的位置扎进去,穿过皮肉,切断气管,精准地抵在颈骨上。 矮个猎户整个人僵住了。 他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声,像那头鹿临死前的哀鸣。 他想回头,脖子却已不听使唤。 鲜血顺著刀身涌出来,洇进他粗布衣领,嘴巴里反出血沫。 他艰难扭头,不敢置信的看著高个猎户,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个猎户没说话,把刀又往里送了一寸,然后横向一拉。 噗呲!~ 矮个猎户整个脖子都被豁开,鲜血喷涌。 他扑倒在地。 他眼睛瞪得很大,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高个猎户蹲下来,看著他。 矮个猎户用最后的力气,手指在地上划了一下,划出一道浅浅的沟痕,然后瞪大著眼睛,不动了。 高个猎户把他翻过来,合上他的眼睛。 秋风吹过,山腰的树叶沙沙响。 他看著矮个猎户,确定已经落气,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神情没有太多变化,直到扭头看到了旁边的鹿肉和鹿角,他的眼底,才浮现出一抹贪婪。 ————这可是百两银子啊。 他可不想跟别人分享———— 正要站起来。 「真够狠的啊。」 一个声音悠悠响起。 「谁?!」 那高个猎户瞬间一惊,猛地扭头四顾,尖刀握在手中,寻找声音传来的地方。 可什么人都没发现。 正愣神中,突然,只听咻」的一声,他全身地猛的一僵! 而后,他呆呆的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个巨大血洞,出现在心脏位置。 ——他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出现的! 他茫然的瞪著眼睛,好一会儿,仿佛才回过神,脚步跟跄两步,摔倒在地。 他努力想要睁眼,然后他终于看到,高空之上,一道身影,正淡漠的俯瞰著他。 人—— 在天上? 他渐渐瞪大眼睛,满眼的呆滞和不可置信。 可然后,他全身止不住的痉挛抽搐,到最后,他睁著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和他身边的雄鹿和矮个猎户一起,安静的躺在了这里。 秦放缓缓落在了地上。 看著地上的三具尸体。 ————这里距离山洞,已经不远,不过百米左右的距离。 他们追击雄鹿的声音,惊动秦放,秦放出来,就看到正在杀鹿的他们。 有一说一,这让秦放眉头紧蹙————这明显就是两个普通的猎户,追这雄鹿来到老牛背o 秦放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要是武者,他毫不犹豫就杀了。 可普通猎户,反而让他纠结———— 到最后,他打算静观其变。 要是这两人,得了鹿,直接离开。 那就放了他们。 可如果他们继续上山,甚至最终发现了老牛背———— 那就不好意思了。 ——老牛背对秦放来说太重要,他不能让老牛背出现任何一丝暴露的可能。 却没想到,事情突然就急速转折———— ————高个猎户杀了矮个猎户。 出手之干脆利落,甚至让正在考虑著到底是放他们还是杀他们的秦放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样一个利欲薰心,可以对自己同伴痛下杀手之辈————秦放杀起来就毫无心理负担了 o 不过看著眼前的尸体,秦放还是轻叹了一声,摇摇头。 ——他们要是直接离开,他是打算放过他们的。 但高个利欲薰心,于是把自己也害死了。 摇摇头,他心念一动,下一瞬,三具尸体,被他以神识抬了起来,悬浮在了空中。 下一刻,他指尖一弹,三点火苗飞出,落在三具尸体身上———— 眨眼间,两个猎户,一头雄鹿,就在空中被燃烧成了灰烬。 ——离火真罡燃烧这种普通生灵,几乎可以说是瞬间蒸发! 而这种处理方法,很好的防止了附近区域被离火真罡波及。 ————简直完美。 「不过,看来现在真武那边的人已经越来越多,慢慢的开始往深山发展了————不久后,估计这边也要有人居住了。」 十多年了,真武人口也在发展,显然慢慢要回归到十年前的程度————那么深山区域,也会渐渐被人开发。 老牛背,今后可能会常有人来了。 想到这里,秦放眉头紧蹙。 ——被其他人发现老牛背,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现在又有两个猎户在这附近失踪————可能他们的家人或村人,有概率会寻过来。 他沉思了一小会儿,起身飞了出去。 他来到顺著雄鹿奔逃的方向一路下山,发现了一些血迹和被雄鹿撞断的树枝。 他将这些痕迹都处理掉,确保不会有其他猎户循著痕迹找上来。 这才回到了老牛背山洞前。 抬头看了看之后,秦放决定将这山洞彻底堵上。 之前的大石头被他推开了一些,现在直接堵回去。 然后他又在附近山体上敲了一些山石,将一些裂缝彻底堵住。 四下看了看,确定就算有猎户来到洞口,恐怕也无法发现后面的山洞。 这才飞起来,从蜂洞回到了寒洞里。 ————没办法,老牛背在这儿,搬也搬不走,只能用这种办法尽量不让其他人发现。 超凡很难发现老牛背的神秘。 反而是普通的野兽或人有概率发现。 比如当初他发现老牛背可能有问题,不就是因为一头野猪王?他觉得野猪王变异有问题,这才寻上来的? 不过现在应该不会再出现那种情况————安全的道路被他堵死,另一头则有巨蜂替他守门。 但接下来的几天,秦放修行的时候也时刻关注著外面————他得确保那两个猎户的家人,没有寻来。 结果,老牛背山脚下去了一些人,一路走一路喊两个人的名字,明显是在找人————看上去找人的还是同一批人,说明高个和矮个猎户是一个村子的。 结果自然无人回应。 大概能找了两天,最终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过程中还有人上过老牛背,边走边喊。 甚至还有从山洞前路过的。 不过秦放提前封了路,所以最终自然是毫无发现。 这让秦放松了口气。 ——巨蜂的出入口在悬崖上,这些人显然不可能往那里去。 然后渐渐的就再没人来。 秦放也才得以彻底放心下来,开始重新修行。 秋去冬来,冬尽春归。 不知不觉间,秦放这一次的闭关,已经一年有余。 天地桥,已经彻底变了一个模样————一半以上的位置,现在已经变得无比宽阔和雄浑。 天地元力的涌入速度更快。 ——但毕竟还有一半是独木桥」,所以虽然有提升,但也还没到质变的程度。 等到天地桥彻底完成更换」,那速度恐怕就快了。 而关窍」的开启速度也很快。 得益于老牛背的浓郁至阴元力,再加上真元丹的补充,让他修行速度极快。 现在,熟练度已经是小成」395点,关窍,已经开了三个。 三个关窍,让秦放的真罡质量再度得到提升。 真罡的韧性增加,再加上那百斤延罡石,让他的神罡玄影成功突破到第二重圆满,开始第三重的修行———— 现在,他的分身,已经不再是普通的驻念分身,而是真正有了实战能力了。 ————不过就是有点弱,只有他本尊十分之一的实力。 但就算是十分之一————普通的化劲肯定是随便杀的。 面对真元一境,应该也能打一打。 但真罡二境,大概率就很难杀了—————— ————真罡强度不够,性相威能也不够。 短时间里还不具备太大的作用。 不过不管怎么说————有进步,总是值得开心的。 秦放继续闭关。 ——他是打算这次一口气突破到神通境的。 晃眼间,第二年又过去。 天地桥完善了三分之二。 关窍开到了第六个。 「玄冥归藏真水经」第五重进度来到「大成3000」点。 「已经离开两年————也不知道后面那血河去没去宗门————」 秦放偶尔也会想这件事。 可随即又按捺住。 ————就算去了,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修行,尽快突破到神通境————甚至是更高境界。 否则,师门遭遇什么,他都无力干涉。 ————尤其是涉及七境强者的时候。 就这样,第三年过去。 天地桥完善了十分之九,只差最后一个桥头,就可完整。 而关窍,也通了第八个,只差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关窍,要在天地桥成功的同一时间突破————如此,才可引动那一缕天地灵光————」 秦放深吸口气。 开始最后的完善。 玄冥归藏真水经」的进度,也在天地桥和关窍的进度推进越来越接近圆满。 终于,这一日———— 进度,来到了大成:9999」。 只差一点,便可圆满———— (网吧码字太难了,输入法没被记录,码字速度被迫变得贼慢。而且还老被打断—————— 10点才到网吧,写到现在才写完一章————明天还要忙。唉,今天就一章吧————再度致歉。 实在上有老下有小的,又是过年,火锅真是没办法安心下来码字————年后,大概初三开始,就可以回归日2W的节奏————这段时间还请大家见谅一二哈。) 第293章 神通! 第293章 神通! 秦放心神沉入体内,真罡如江河归海,自第八窍华盖汹涌而下,经膻中」、气户」、「神阙」、「命门」、「夹脊」、「玉枕」、「百会」———— 最终汇聚于双足「涌泉」!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面板之上,文字变换。 「大成」,瞬息变换。 「圆满」! 轰!!!! 一声轰鸣响彻,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冲开了。 双足涌泉」穴处,两座旋涡同时成形,漆黑如墨,旋转如轮! 它们与上方的八座旋涡遥遥呼应,冥冥中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将九座窍穴串联起来。 下一刻,九窍齐鸣。 「命门」、「夹脊」、「玉枕」、「膻中」、「气户」、「神阙」、「华盖」、「百会」、涌泉」九座旋涡同时加速旋转,转速瞬间提升十倍不止! 真罡在九窍之间疯狂循环,每过一次旋涡,便被锻打一次、淬炼一次、拉伸一次。 九次锻打之后,真罡质量,达到极致。 沉凝如汞,却又柔韧如丝。冰冷彻骨,却又蕴含著惊人的爆发力! 秦放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的真罡正在发生质的蜕变。 如果说之前的真罡是精铁,那现在便是百炼精钢! 如果说之前是溪流,那现在便是汞浆————沉重、凝练、流转间自带千钧之力! 这便是生生不息」的根基。 九窍成,真罡自生! ————不用特意运转,真罡就自行运转周天,天地元力便涌入体内,经由九窍淬炼,祛除杂质,淬炼成罡! ——————恢复真罡的速度,提升了何止十倍?! 但这,还没完。 圆满的顿悟到来,秦放自然而然地进行最后一步。 那座已搭建了三年有余的天地桥,此刻已几乎完整。 桥身从丹田而起,横跨虚空,直抵彼岸。 九成九的桥段都已拓宽成康庄大道,宽阔雄浑,足以容纳数百骏马奔腾而过。 桥身,桥体,以真罡、神识、气血之力混沌凝铸,色玄,坚不可摧! 此刻,只剩下最后一个桥头,就可圆满! ————那连接彼岸的最后一小段,仍是当年初建时的天地桥」,那座初始雄浑的天地桥」,在眼前这座全新的天地桥前,便如同独木桥」似的,细窄局促,与整座桥的雄浑气象格格不入。 原本奔腾的真罡和神识,连同他旺盛到极致的气血,自动涌动,于虚空中凝结出一块块「砖石」,飞向天地桥。 终于———— 轰隆隆当最后一块砖石铺平垫稳。 整个天地,骤然震动。 下一瞬,一片玄光,瞬息流淌过整个桥身,仿佛有无形之力,将天地桥猛的砸」了一下。 瞬间,仿佛还有一点点松散意思的天地桥,瞬息化作一个整体! 再看那一条条巨大的砖石地面,彼此之间,仿佛连通成一片整体,再无半点缝隙! 一息。 两息。 三息。 当第三息落下时,一股汹涌澎湃的天地元力,骤然涌入。 这天地元力的一个吸吮,超过了过去数十倍! 饶是秦放,在这一刻都露出了惊叹欢喜。 也就在此时,秦放的意识突然一阵恍惚,仿佛被拉入了一片虚空之中。 他正「站」在桥的这头,望向桥的那头那里,是彼岸。 那片仿佛混沌未开的虚空,灰蒙蒙的雾气翻滚涌动,看不真切。 只能看到但在那混沌的中心,有一座高台。 高台通体漆黑,不知以何物铸成,古老而神秘。它静静地矗立在混沌之中,仿佛从亘古便已存在。 高台之上有一簇火。 那是彼岸神火。 ————踏入神通境的最后一道门槛,也是神通诞生的根源。 按照玄冥归藏真水经」的记载,天地桥大成的那一刻,天地会降下一缕灵光。 这一缕灵光,从天而降,将会融入彼岸神火之中。 然后,属于他的本命神通,便会出现。 这也就标志著,武者,真正踏足了第五境————神通境! ————本命神通,与武者的根基、心性、经历、功法息息相关,千人千面,绝无雷同。 秦放屏息凝神,等待著那一缕灵光的降临。 来了。 不知从何处而来,不知以何种方式出现。那一缕灵光,从高空降临。 它呈淡金色,柔和却不刺眼,如同晨曦的第一缕光。 它静静地悬浮在高空,渐渐地从天而降,直奔那彼岸神火。 速度不快,它所过之处,周围的混沌气流,都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混沌气流自动分开,仿佛在给它让行。 秦放的心神紧紧跟随,心潮涌动。 天地灵光,落下的很缓慢,却终究有抵达的一刻。 当那一缕淡金色的光芒抵达彼岸高台的那一刻秦放的心脏猛地一缩。 然后—— ————他感受到了。 感受到那一缕灵光,正在与彼岸高台上的神火建立某种玄妙的联系。 那种联系说不清道不明,却真实存在,如同脐带连接母体,如同根系深入大地。 天地灵光的速度一下变得很慢很慢,慢得秦放甚至都感觉到是不是时间停滞了。 但他耐心等待著———— 终于,再慢,它也有抵达的时候。 当灵光触碰到那座漆黑高台的一刹那,高台上的透明神火猛地一震。 然后神火变了! 原本透明近乎无形的火焰,开始疯狂地吞噬那一缕淡金色的灵光。 吞噬的过程中,火焰的颜色开始变化,形状开始变化,气息开始变化。 透明褪去,淡金涌入。 火焰开始膨胀,开始扭曲,开始燃烧得更加炽烈。 它不再是无形的存在,而是有了形态,有了质感,有了生命? 秦放死死盯著那团火焰,感受著它与自己之间那种越来越紧密的联系。 他能感觉的到。 那是他的神火,他的神通,也是他的———— 后路! 火焰的变化持续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一切尘埃落定时,高台上不再是一簇透明的火,而是一团拳头大小、色泽玄黑、却泛著淡金微光的火焰。 它静静地燃烧著,既不炽烈也不微弱,仿佛亘古如此,又仿佛初初诞生。 秦放知道,这便是他的本命神通了。 ——但此刻究竟是什么神通,他还不知道。 神火虽已成形,却还未「点燃」。 只有当他跨过天地桥,登上那座高台,亲手触碰到那簇神火—————— 那一刻,神通才会真正降临。 而现在,他还站在桥的这头。 秦放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脚落在天地桥上,坚实而稳固。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桥身在他脚下延伸,混沌在他身侧翻滚。 他走过桥的一半。 走过桥的三分之二。 终于他来到了桥头。 一步之遥,便是彼岸。 他抬起脚,跨了过去。 当他的脚踏上彼岸混沌的那一瞬,整个天地都安静了。 混沌雾气不再翻滚,连那簇神火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种无形的连接,仿佛一下变得更加紧密。 然后 神火重新轻轻动了起来。 秦放停顿了片刻,他深吸口气,缓缓走到了高台之前。 然后,伸出「手」去———— 当他的手,触碰到的那一瞬间轰!! 无数画面,瞬息涌入脑海。 秦放看到了自己,看到了那一条流亡之路,看到了王龙,看到了师父———— 他看到了那头野猪王,看到了老牛背,看到了第一次钓起来的那头巨蜂———— 他看到了猴子,小七————看到了那日弯水的诡异,看到了那一夜真武县城的诡异和疯狂———— 他看到了陈山河,看到了澜央城,看到了师叔,师姐,师尊———— 他还看到了天罡秘境,那一片漆黑死寂的大渊,那道金色流星,那条恐怖大鱼———— 过往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悄然浮现。 那些画面破碎、重组、融合、演化———— 秦放痴痴的看著。 不知道多久,画面终于慢慢的消失。 他才渐渐回过神来。 然后他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本命神通,已经烙在了灵魂深处———— 本命神通———— 「————永劫————玄光?」 他接受到浩瀚信息。 让他明白了他本命神通的名字。 「永劫玄光」! 玄光所过,万法皆凝。破罡如纸,冻术成雕。触其锋芒者,神通崩解,护体尽黯,灵觉蒙尘。玄光蚀体之处,生机永锢,如遭天削,万古难复———— ————这便是「永劫玄光」! 这描述,让秦放有些发懵。 ————因为,是不是有点太抽象了?! 万法皆凝,破罡如纸,冻术成雕? 还生机永锢,如遭天削,万古难复」? 这———— 描述的有点太绝对了吧? 他心里古怪的想著。 但片刻之后,就轻吐一口气————算了,之后使用一下,就能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了。 他看向神火,渐渐目露奇色———— 那团玄黑泛金的火焰,在他注视」之下,仿佛存在著更加玄妙的东西———— 那火焰的跳动,仿佛并非无序。 而是以一种奇特的韵律跳动著。 每一次跳动,火焰内部都会浮现出无数细若发丝的纹路。 那些纹路繁复至极,层层叠叠,仿佛将天地间最深奥的道理,都浓缩在了这一方寸之 间。 火焰中心处,有一道极细极细的玄色光球,正在缓缓流转。 那道光球呈深玄之色,却在内里透著若有若无的淡金,如同一根发丝般的细线,在火焰中游走。 秦放知道,这就是本命神通」的本体了。 ————他是通过这「玄色光球」,来激发本命神通的。 而在这玄色光球」之上,还缠绕著大量金色的辉光。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辉光游走的轨迹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遵循著某种玄妙的规律,交替错落,给人一种极致的美感。 它们时而盘旋上升,如龙游九天; 时而垂直坠落,如星坠深渊; 时而扭曲成结,仿佛要将什么封禁其中; 时而舒展如带,又像是在昭示著什么———— 秦放几乎不由自主地开始观摩这种种变化,体悟其中的韵律。 可只是一小会儿之后,秦放突然感到脑子一阵阵的涨疼,让他心头不由一惊,回过神来。 再一看,却发现自己的神魂,居然感觉到一丝疲惫? 秦放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渐渐明悟过来。 ————天地灵光,不仅仅让他掌握了本命神通。 更重要的是,这一枚天地灵光,还干系到他之路的修行之路! ————很显然,就是观想这神火。 而观想神火,需要消耗神魂———— ————不是神识,而是更本质的神魂! 只是观想一小会儿,居然都感觉到消耗极大! ————仿佛好几天没闭眼休息一样。 「这其中,蕴含连我的神魂也无法轻易承受的信息?」 秦放心头暗惊。 看著眼前的神火,渐渐他轻吐出一口气。 暂时不强行纠结那韵律问题。 而是渐渐眼睛明亮。 ————历时三年多,神通境,成了! 他感受著体内奔腾的更加凝实的真罡之力。 感受著那几乎生生不息」的恢复之力。 以及————蕴在这神火当中的玄色光球———— 现在的他,比之突破之前,不知道强了多少! 他渐渐露出一丝笑容,又看了看」神火,他深吸口气,意识一闪,回到了身体。 睁开眼睛,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本命神通————」 他舔舔舌头。 很有使用一次的冲动。 看了看寒洞,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别在这里乱来。 「出去,找个目标试试看。」 他心中想著。 ————肯定是要用一下的。 否则不知道这永劫玄光」的具体威力,更不知道具体消耗————这如何判断之后遇敌,是用神通招呼,还是战术后撤? 想到这里,他也待不住了,干脆直接起身。 「这一趟出来的时间比我想像的要长的多————三年了,不知道血河是否二度登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有其他敌人登门————还有,师伯破镜,成功了么?」 「现在神通已至,真元丹也几乎消耗殆尽————也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路上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目标可以试一下本命神通—— 秦放心中想著,不再迟疑,出了寒洞,直接前往那宝植和巨蜂所在的洞穴。 看到这依旧神秘的宝植,他舔舔舌头,终究还是忍住了给它来一发本命神通」的想法。 ————他在百草院又看了不少典籍,但终究还没找到关于这种宝植的描述。 越罕见,越不敢乱来。 老牛背这里对他意义重大,非必要,他不想有任何变化。 看了看头顶的巨蜂————它们倒是兢兢业业,如今又修建了不少新巢,估计又有很多蜂蜜了。 「勤劳的蜜蜂。」 他露出满意笑容。 没说的,自然又冻死大量巨蜂,并将一大块蜂蜜收入了虚界之中。 ——现在他的实力,稍微透露一点点玄冥性相,这巨蜂,就必死无疑。 回想刚才触碰天地灵光时所见的一幕幕,第一次见巨蜂的时候————可没这么轻松。 可笑容才刚刚扬起,就略微僵硬。 因为不由得,他又想到了师父师兄他们———— ——哪怕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可每每想起,还是让他心情沉重。 尤其是青禾———— 心底有些烦闷,甚至连突破神通的喜悦都仿佛被压制了一些。 他眼眸有些黯然,最终也只能轻叹一声,将东西收好,就从悬崖边的山洞飞了出去。 飞在空中,好一会儿秦放才渐渐从有些失落的心情中恢复过来。 甩甩头。 「不想那么多了————去哪儿找合适的目标呢?」 他强打精神,开始想去哪儿寻找实验本命神通」的目标。 「要是能找到三教踪迹就好了————」 秦放心中想著。 三教————他杀起来将毫无负担。 但可惜,诸宗、朝廷全部发力,都难以找到三教的踪迹,就可以知道这三教隐藏能力有多强。 哪里是想碰到就能碰到的? 那去哪里找合适的目标? 秦放一边飞一边想。 忽而,他想到了什么。 「对了————之前那蛇蟒的地方。」 他想到了那两头那次发现的异种。 ————当然那两头异种不是关键。 关键是,他曾在哪两头异种存在的地方,发现不该出现在那个位置的煞血云果」。 那一次,他杀了两头异种,又在附近找了找,没发现什么特殊之处。 他回到宗门之后,也将这件事告知给师叔,师叔也表示会派人过来查看。但结果好像并无什么特殊之处———— 此刻却突然又想了起来————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再去看看? 想到这里,秦放也不犹豫,当即身形一动,就往那次发现虎蟒的方向飞去。 ——现在秦放的飞行速度可远比当年要快得多。 达到神通,因为九窍全通,导致他的真罡质量也再度发生巨大变化。 ————本质上倒还是没有太大变化。 但也远比神照和初入归真要强得多。 爆发力自然更加惊人。 如此他的速度,自然也远超过去。 眨眼间,他便已经飞过大山大河。 下面便是有人抬头,恐怕都看不清秦放。 只会感觉自己眼花了。 所以只是半天的功夫,当初出现那煞血云果」的深山,便已经近在眼前了。 而刚到这里,秦放的表情就顿时一愣,而后,眼眸紧缩了起来。 ————血腥气! 第294章 斩域! 第294章 斩域! 秦放在远处就停了下来,目光微凝的望向下方一片森林。 这里林木森森,看上去并无什么特殊之处。 却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隔著老远,也能闻到。 ————竟真有变故? 秦放面色微变,他停在空中,谨慎的望向下方,仔细观察。 而只是观察一小会儿,就察觉到异常———— ————这一片山野,生机勃勃,可此刻,他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生灵。 走兽飞禽全部绝迹! 只有那郁郁葱葱的林木,在风中沙沙作响。 这里的植被很茂密。 ————可缺乏了在树木上跳跃的松鼠,林间奔走的小兽,山涧游动的小鱼————反而愈发让人感觉到异种瘆人的诡异! ——一种生机勃勃,又死气沉沉的矛盾感! 秦放立刻高度戒备起来,他眯起眼睛,望著这一片诡异的山林,仔细寻找那血腥气的由来。 可是他在空中扫视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奇怪之处。 那浓郁的血腥气,仿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飘在空中———— 秦放沉思了一小会儿,然后极为果断的就转身。 ————他想要找到一个实验本命神通的目标。 而且也不是没想过最好是三教。 可真正发现之后,理智告诉他,最好的办法绝不是贸然进入这个诡异的区域。 而是返回,去找宗门! ——冒冒失失的进去,以秦放现在的实力,多半不会有性命之危有。 但是,却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这三教躲避的太隐秘,好不容易抓到他们的尾巴,秦放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冒失而惊得他们又消失一段时间———— 「要不要激活师尊的战罡分身?但还是有可能会惊动他们————这三教,势力庞大,只是打掉一个据点,对他们影响恐怕不会很大————」 秦放正想著。 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血色光芒,骤然自下方爆射袭来。 秦放一直警惕四周,这血光刚出现,就被他察觉,他面色一变,身形瞬间一个变幻,让过这一击! 咻! 血光擦身而过,但在落到空中之后,却仿佛一头撞在了空气墙上似的,瞬间如同颜料一般,大半虚空,被染成血色,一个光膜在迅速成型! 秦放瞳孔一缩,没有任何犹豫。 瞬影流光! 秦放身形一个闪烁,就出现在了那光膜之外! ————瞬间移动! 「嗯?空间叶术!」 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突然响彻,秦放瞳孔一缩,就见下方一片血色光芒骤然倒卷,如同浓郁血海,眨眼层层扩散,要将秦放囊括其中! ————武域?! 还是洞天? 秦放面色一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反手拿出令牌,猛的捏碎! 「没想到,你天罡无极宗的鼻子还挺灵的,这才多久,就被————洞天?!」 那嘶哑难听的声音正冷笑说著什么。 可下一刻,他的声音就戛然而止,发出不敢置信的惊愕声。 秦放身边,一道玄黄之光,已经凝练出现———— ————师尊的战罡分身! 战罡分身一出现,一股恐怖的洞天之力,瞬间扩散,瞬间让那不停渲染的血色停滞了下来。 师尊分身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周围的情况。 「临渊,这是?」 师尊分身有些惊讶。 秦放立刻道:「师尊,好像是三教。」 师尊分身立刻低头看去。 那滚滚浓郁的血光在下方疯狂涌动————就这么一小会儿,就仿佛化作一条血海。 师尊发光的战罡分身一皱眉,下一刻,他右手轻轻一点。 瞬间,身边的玄黄光幕,骤然扩散。 所到之处,那血海被直接撞碎,而后被湮灭! 眨眼间,下方就空了。 一个背脊佝偻,仿佛有著一个巨大脓包,面容狰狞扭曲的丑恶身形,便暴露在了秦放面前。 ————饶是秦放都被惊了一大跳。 此刻,这个口歪眼斜的丑恶身形,正死死盯著师尊的战罡分身,眼底满是骇然。 但下一瞬,他就嘶哑的开口大声吼道:「有洞天存在发现,提前启阵!」 他喊完这一声,突然双手高举,眼底浮现出狂热之色,大声喊道:「血祭吾身,魂引真神!」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佝偻身影的身躯骤然膨胀! 无数血光自他体内进发而出,如同万箭穿身,却又在离体后诡异地停滞于虚空,化作一道道扭曲的血色符文,以他为中心,疯狂旋转! 「嗯?」 便是师尊分身,也是面色骤然一沉。 伸手就要制止。 可下一瞬就停住,瞳孔微缩———— 那些血色符文旋转的速度太快,而且质量极高,连洞天之力都无法瞬间抹除! 它们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巨大的、复杂到极致的光阵轮廓,而后轰然坠落! 下方大地剧烈震颤,仿佛地底有巨兽翻身。 秦放骇然望去,只见那一片山林的地面,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蜿蜒扭曲的暗红色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的血管,疯狂跳动、蔓延、交织,眨眼间便覆盖了方圆数里的土地! 然后—— 轰隆隆! 地面震荡。 大地龟裂。 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隙赫然出现! 这些裂隙,从那些血色纹路的核心处向四周延伸。 那浓郁的血腥味,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便是秦放,轻轻嗅到一口,都感觉脑子有些晕眩。 他骇然看去。 却是发现,那一道道裂隙中,没有泥土,没有岩石————竟然是一片宛如血肉构成的肉墙! 这一片血色肉墙,隆起一个个脓包,一股恶臭味,混杂著血腥味,直冲人天灵盖! 咕噜————咕噜—— 它们在疯狂的蠕动,蔓延。 大地在被这血色肉墙吞噬,成片成片的树木在倒塌。 然后,有咚咚咚的沉闷声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如同某种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 每一次心跳,都会有大片大片,炽烈如同岩浆,却又血腥刺鼻如血液的赤红液体从裂隙中喷涌而出,然后混杂大量仿佛腐烂血肉的东西,往空中蔓延,眨眼间,凝聚成一团团巨大的、不断蠕动的血球。 血球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连成一片,化作一片倒悬于天空的血色汪洋! 「吼————」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嘶吼,从那血色汪洋中传出。 秦放只觉神魂剧震,眼前一阵发黑! ————仅仅只是一声吼,竟差点让他的意识晕厥? 师尊分身身形一晃,挡在了秦放身前,玄黄光幕再度扩张,将他护在其中。 秦放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下一瞬,师尊已经裹挟著他,身形爆退。 「啊!!!!」 一阵阵凄厉的尖叫声,突然从下方传出来,仿佛有数万怨灵在惨叫,那刺耳的尖叫声,让秦放脑袋一阵阵晕眩。 师尊分身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洞天之力猛的扩散! 「临渊。」 秦放强忍晕眩,抬头望去。 「师尊————」 师尊分身凝重道:「这分身全力出手,不确定能不能杀它————这怪物绝非寻常怪物,不到洞天却也差不多,明显是血罗教的手段————你先走,回宗门报信。」 秦放心头一凛,连忙道:「是。」 「嗯。」 师尊分身说完,双手猛的往虚空一按,霎时间,玄黄光芒大盛,将附近突然又活跃起来的虚空给定住! 而后师尊分身右手张开,对准那被定住的虚空,目光一凝。 轰! 一股磅礴无匹的洞天之力,自师尊掌心喷涌而出,霎时间,就将眼前虚空,轰出一个大洞。 「去!」 他将秦放一把抓住,就投入了这虚空大洞当中。 秦放立刻身形一动,化作罡光,瞬间洞穿那虚空大洞,飞了出去。 几乎在秦放飞出去的一瞬间,那笼罩虚空的血色,就再度蠕动起来。 秦放飞过的瞬间却看的很清楚————那蠕动的血色,都是那血肉和鲜血似的液体构成,在虚空中蠕动。 秦放面色无比凝重———— ——眼前这一幕超过他的预料。 只是打算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没想到,竟然真让他遇到了大事件! ————他有感觉,只怕这里的变化,很快会影响到更多地方———— 乃至于整个沧澜! 他面色难看,化作罡光,就要往宗门方向去。 「坏我圣教大事————留下吧。」 一个同样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秦放骇然扭头,就发现在这虚空之外,居然还有一个相貌诡异的存在。 ————此人倒没有那佝偻的巨大脓包,但也生的非常丑恶,长短腿,长短手,骨瘦如柴,但腹胀如球! 头顶几根稀稀疏疏的头发,露出下方仿佛被烧过,有血色伤痕,仿佛没有皮肤的头皮o 他说完这句话,身边一片血色光芒,就瞬间朝著秦放笼罩而来。 秦放倒吸一口凉气———— ————武域! 这绝对是武域! 一旦被这武域镇压,秦放恐怕瞬间就要被镇压,再无半点幸存之理! ————因为师尊的战罡分身,已经被那蠕动的血色血肉给包裹在那一片虚空当中,恐怕压根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眨眼间武域已经到了近前。 恐怕很快就要笼罩他。 秦放再也顾不得太多。 「永劫玄光!!」 只能动用这还未经验证过的永劫玄光了! 秦放心神猛的撞入神火当中。 下一瞬他整个人僵住了。 只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丹田、经脉、神识、气血,乃至于每一寸血肉,都在同一时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然后,那只手开始疯狂抽取! 真罡如决堤之水,从他体内每一个角落汹涌而出,汇入神火。 神识如抽丝剥茧,一缕一缕被剥离,没入那团玄黑泛金的光球之中。 就连气血,都在以恐怖的速度消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下降,心跳在减缓,甚至连思维都开始变得迟缓———— 「这————这是————」 秦放骇然。 他知道本命神通的消耗必然巨大,却没想到会巨大到这种程度? 仅仅是一瞬间,他体内充盈的真罡便已见底! 仅仅是一瞬间,他的神识便已萎靡! 仅仅是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都被抽走了小半!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整个人都被架在火上炙烤,每一寸血肉都在哀嚎,每一缕神识都在惨叫。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点燃那一团火———— 然后———— 放出那一缕光! 「给我————出来!!!」 秦放双目赤红,咬牙怒吼! 轰!!! 他的眉心轰然裂开,一团玄黑泛金的光芒,骤然射出! 那光芒出现的瞬间,秦放整个人如遭重锤,七窍同时溢血,身体一晃,险些从空中坠落。 但他顾不得这些,因为那道光芒已经化作一道极细极细,却又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玄光,朝著笼罩而来的血色武域,激射而去! 然后———— 他就倒吸一口凉气。 ——看到了恐怕足以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道玄光所过之处,血色武域,那足以镇压寻常神通境修士的武域————竟如纸糊一般,被无声无息地洞穿! 整个过程,悄然无声。 那武域之上,便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边缘泛著淡金微光的孔洞。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当孔洞出现,其周围的血色,便开始凝固。 ————仿佛时间被冻结,仿佛生机被剥夺,那片被玄光触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猩红,褪去了活性———— 最终,竟然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化作一片死寂的,灰黑色的固体,如同被冰封了万年的死水! 「这————这不可能!!!」 那个丑陋至极的怪人,在这一刻也露出了惊愕到极致的表情。 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盯著自己那被冻结凝固的武域,又盯著远处那个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年轻人,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化作骇然———— 「这是什么神通?!你不过一个初入神通的小辈,怎可能破我武域?!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那道玄光,在洞穿武域之后,并未消散。 它继续向前。 其所过之处,武域虚空,片片凝固,化作灰色色泽,仿佛一切生机都被剥夺! ————这一幕太震撼了,让那丑恶怪人眼睛都发直。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下意识想要闪开———— 可只一动,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武域被冻结后,他与武域的联系,仿佛也被一并冻结了! 那种被抽空的感觉,竟让他有种变成了断线风筝的感觉————无处借力,无处可逃! 「这是什么神通?!」 他不敢置信地嘶吼。 可那玄光,已经到了跟前! 感受到这一缕玄光当中蕴含著的恐怖之力,饶是这位邪教徒,也露出了惊恐骇然之色。 「滚开!!!」 他愤怒嘶吼,全身血色真罡涌动,想要挣扎。 他的真罡可比秦放的要恐怖的多,这番爆发,震荡的虚空都在颤抖。 眼看就要成功挣扎脱离。 但此刻———— 玄光降临! 完全无视他恐怖的真罡涌动,轻松钻入。 然后—— 「噗」 一声轻响。 真罡在玄光面前脆弱的如同纸糊的。 轻轻松松洞穿,并没入他的手掌。 那丑恶怪人面容骤然瞪大,他看到自己的右手,以一种急速在褪色。 从他那狰狞恶心的皮肤开始,一股诡异的,死寂的灰黑色,以其掌心伤口为中心,向手肘蔓延。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怒吼,疯狂运转真罡。 可完全没有作用。 连半点都阻挡不住。 当那颜色蔓延到手肘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一掌,消掉了自己的右手,身形僵硬的往后退。 想要逃离。 可是———— 武域跟他失去了关联一般。 此刻的他甚至比秦放还要更加虚弱。 他愤怒嘶吼中。 却又惊恐的发现———— 自己明明已经斩掉右手,但他的伤口,居然继续蔓延出那灰黑色泽。 他脸上终于露出惊恐之色,想要开口说什么。 但下一刻———— 灰黑色泽,已经攀爬到了他的脸上,他脸上的狰狞和恐惧,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刻———— 他彻底化作一尊灰黑色的雕像,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一息。 两息。 ——三息过后。 微风吹过。 「咔」 一道细小的裂痕,出现在他的眉心。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哗啦啦那尊雕像,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灰黑色的尘埃,随风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仅仅只是他的本体———— 裂痕还蔓延到了这一片广袤的武域当中,伴随著咔咔咔的声音响彻。 最终,这一片武域,也一同蹦碎。 化作了漫天灰黑色的尘埃———— ————秦放在远处看著这一切。 整个人都痴了。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做什么,却发现浑身酸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体内的真罡,空了。 神识,枯竭了。 气血,萎靡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都因此折损了一截—那是被神火强行抽取的代价—— 这就是动用这道本命神通的代价。 但结果是———— ——他逆斩了一尊,六境强者?! 「这也————太他妈狠了————」 他喃喃著。 片刻之后,他突然闷哼一声,感觉到一股剧烈的乏力感。 他身形在空中踉跄了两下,才勉强的稳住。 他的脸色已经没有半点血色。 ————这本命神通,比他想像还要恐怖的多! ————连武域强者居然都被他逆斩! 但这消耗———— ——也大的可怕! 他感觉得到,自己的生命力,恐怕都永久的失去了一部分! 「其他人动用神通————也是这样?」 秦放有些难以理解。 但很快,他就猛的摇头。 「不对,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三教这一次,恐怕真是要搞大事!」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被血肉包裹的虚空,而后一咬舌尖,强振精神! ——真罡在缓慢恢复,可是神魂太疲惫了。 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反手抓出一大把真元丹塞进嘴里,而后身形一动,就往宗门方向飞去———— ————他必须要尽快赶回宗门,汇报这件事! (我看到有些兄弟给我出主意,搞一个笔记本啥的————其实笔记本火锅有,但是这次没带回来。主要是————太卡了,码个字儿都卡的那种。实在影响状态————而重新买又感觉没必要————火锅作为全职,其实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恐怕得有三百天就在家呆著,创作环境其实是可以保证的。也就是这两天过年,事情的确多了一点,所以才搞得这么难受———— 但一年就这么几天,买个笔记本回家然后就是等著吃灰————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嘿嘿,等啥时候火锅成大神,财富自由了,再这么奢侈吧————哈哈哈。 好了,不多说,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比今天都要更忙。就不多扯了。大家稍微忍耐几天哈————就几天————以上。) 第295章 剧变! 第295章 剧变! 必须尽快返回宗门,告知宗门这里发生的事情。 ————本来是这样打算的。 可当秦放只飞出一段距离,感觉到越来越强烈的疲惫感,眼睛仿佛都要睁不开时,他意识到,这本命神通的后遗症,可能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更加严重! ————难怪那些真血大妖动用本命神通之后,立刻就会逃命,感情后遗症这么可怕? 饶是以秦放的意志,都感觉到有些难挨。 他呼吸急促。 真罡是在恢复,但是恢复的速度,比他想像的要慢上许多。 他查看身体情况,这才发现,身体当中居然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好像成为了一个漏风的风箱。 并且脑袋还在越来越昏沉———— 正想著。 轰!!!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天崩地裂一般的声音。 将意识有点昏沉的秦放都惊得骤然抬头。 然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在远处的天际,一片血光,正冲天而起。 熟悉的血腥味,隔著老远,都隐约传来。 秦放的瞳孔都骤然紧缩———— ————不止一处!! 他立刻想到了刚才那个丑恶怪人的大叫————提前启阵! ————难道,这阵,不止一处? 正震惊的时候。 轰!! 轰!!! 接二连三的轰鸣声响彻。 秦放扭头四顾,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高空,目力又非凡,所以可以看的很远———— 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陆陆续续就出现了三四道冲天而起的血色狼烟似的光柱! 这血色狼烟冲天而起之后,甚至还在往周围扩散,仿佛有血肉,密密麻麻的攀爬在虚空当中,要将附近的天空全面占据! ————秦放彻底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想要实验一下本命神通,灵机一动的选择一个曾经觉得有些问题的地点随便看看————结果,却引发这种大变?! 他震撼的看向远处。 然后发现,这冲天大阵,可不仅仅只是这几道而已,因为有更远处的地方,也开始出现冲天血阵,而且不仅仅只在一个方向,而是四面八方都有————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秦放已经看到了十多道冲天而起,并且还有血色蔓延虚空的大阵出现。 ————难道,自己无意间,让三教开启了他们布局数十年的大事?! 秦放脑子一阵晕眩,差点从空中栽倒——————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这大阵太可怕,其中恐怕还有诸多那种怪人,我现在这 种情况,就算来个神通境,我估计都必死无疑————」 秦放当机立断,一咬牙,直奔老牛背飞去! ————现在的情况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现在继续往宗门去,恐怕十死无生! 只能先回老牛背,处理一下伤势,再从长计议! 他脸色惨白,咬牙用最快的速度,往老牛背方向飞去。 结果,刚刚抵达真武区域,秦放就看到一道冲天狼烟横在了眼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脸色狂变,然后,他听到了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秦放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座数年前新建的那座真武县城。 而这一看,饶是秦放,都全身发寒! ————那里早已经变成一片地狱景象! 地面龟裂,那龟裂之处,也是那翻滚不休的血肉和脓包! 地面汹涌,仿佛活物在蠕动,百姓们在城池当中到处奔逃,却无处可去,他们绝望恐惧之中,摔倒在蠕动的地面上,有些,直接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血肉大洞,发出长长的恐惧绝望的尖叫。 有些手忙脚乱的奔逃,却正好触碰到血肉中的脓包,那脓包一碰就碎,蹦出腥臭的黑色液体,被喷了一头一脸的人,立刻抱著脸,凄厉的惨叫起来————他们的脸上,发出呲呲」的声音,还冒著浓烟,血肉在融化! 百姓也好,海墁上的军士也好,在这一刻,就如同被烈火包围的蚂蚁窝中的蚂蚁,慌乱无措,却又无处可逃,在绝望中几乎癫狂! 这一幕让秦放全身都发麻,目光呆滞。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缓缓抬头。 他看到前方虚空中的血肉,在攀爬,在繁衍,往更远处扩散。 秦放不敢有丝毫的停留,他果断绕路,往远处飞走! ————真武县城再度毁灭。 而这一次,甚至比上一次,更加让人绝望和无力。 他心力交瘁,神魂已经疲惫到连神识都有些放不出来了,眼前都开始闪黑。 但想也知道,一旦在这里昏迷,等待他的恐怕是必死无疑! 无论如何,必须进老牛背———— 也许老牛背的神异,可以救他一命! 这一刻,流民时期的求生意志再度苏醒,他一路几乎是跌跌撞撞的飞行中,终于,看到了老牛背! 而在老牛背附近,他就看到了不知道从哪里扩散来的血肉,正在蔓延! ————就这么一点时间,连老牛背这里都蔓延了这种诡异的血肉,可以想像————恐怕整个沧澜府的其他地方,也已经落入差不多相同的境地!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秦放脑子昏沉,他猛地咬舌尖,疼痛感让他略微恢复了一点点清醒,秦放终于一头,扎入了巨蜂的山洞当中! 进入的一瞬间,他脑袋一阵闪黑。 身体完全操控不住了的他,直直地,往地上那株他一直不敢轻易触碰的宝植撞去———— 砰!! 他狠狠撞在了那宝植的顶端那颗如同搏动心脏的血色瘤果之上。 秦放只感觉到脑袋一痛,有温热液体流了出来。 ——撞破头了? 饶是这个状态下的秦放,脑子里都浮现出一抹惊愕————他现在的身体,说是强横如钢铁也不为过。 现在,撞在一颗果子上,居然给撞破了脑袋? 愕然在心底浮现,他终于再也忍不住,意识彻底黑了下去———— 当秦放再度苏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自己全身暖洋洋的,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开始意识还有些飘忽、茫然。 但很快,就回想到了之前发生的种种,让他精神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可清醒过来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压在了下面? 他一怔,下意识睁开眼,然后发现,整个视野,都被阻碍———— 这是? ————巨蜂? 秦放一惊。 ——他的视野,几乎被巨蜂给堵死。 几乎本能的,秦放动用神识,想要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谁知道,这神识一扩散出去,瞬间,便达到了数公里的范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秦放都傻了! ————自己的神识,怎么变得如此强横?! 还没从神识变化中回过神,他再度心头猛的一惊。 因为他看到———— ——外面的世界,早已经变成一片血色! 高空被密密麻麻的血色云层所遮掩。 而通过神识,秦放很清楚地察觉到————那哪里是什么血云? 分明是大堆大堆聚集在一起的血肉! 这些血肉,仿佛有生命似的在蠕动。 ——不仅仅只是那血肉云层而已。 空气里,都仿佛有肉眼看不见的肉芽触须,密密麻麻,溶于虚空———— 让人光是看上一眼,就头皮发麻! ————这个世界,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饶是秦放,在这一刻都感觉到一种绝望! 他神识呆呆的横扫四周————这附近,除了这血肉和肉芽触须,好像再没有其他生物。 许久之后,他才渐渐回过神,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查看自己身边。 然后————他就看到了。 ——巨蜂死光了。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死。 尸体几乎将整个山洞都给填平。 而他,就在这尸体之下。 数以万计的巨蜂,秦放沉默了一小会儿,轻吐一口气,神识透过虚界涌出,眨眼那无形场域涌动,瞬间,所有巨蜂尸体都消失不见————被他收入了虚界当中。 然后,秦放才低头,看向身前地面———— ————宝植不见了。 那株神秘异常,秦放犹豫了十多年也没敢动的宝植————彻底消失。 原地,就留下一个深不见底,不知道延伸到哪里的小洞———— 「————所以,我神识的变化,就是因为————那宝植?」 秦放回忆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切。 他当时状态太差了,已经到了极限,进洞就撞在了宝植上。 然后,脑袋还被磕破了————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角————哪里光滑一片,但依稀有些干涸了的干壳。 他取下来一看,果然是干涸的血渍。 「————所以,宝植是被我身体吸收了?还是————它融入了我的血液中?」 秦放心中想著,下意识心念一动,查看自身———— ——这才发现,原本千疮百孔」的身体,此刻早已经恢复。 真罡满溢。 神完气足。 到最后,他看向自己的识海。 而这一看———— 就将秦放惊呆了! 只因为此刻他的识海,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原本只是一个小水潭似的识海,此刻,居然真有了几分海的意思。 而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 在这识海当中,一株大树,正静静的生长在那里! 其根如老蟒盘踞,乌黑狰狞,仿佛扎根虚空当中! 主干高逾百丈! 宛如一根被人硬生生折断的巨大青铜古矛,表面布满凹凸不平的疙瘩与裂纹,颜色青黑中泛著惨绿。 枝头挂著七片叶子,形如残破的刀锋,边缘卷曲,叶色墨黑,叶脉却是诡异的灿金色,在黑暗里自发微光,如金线流动。 顶端————少了那枚如同心脏似的血色瘤果。 取而代之的是———— ————大日! 这柱神秘出现的古树,居然引来那得自天罡秘境,可以让秦放的真罡瞬间从玄冥转换成同等级性相的离火真罡的大日,主动栖息! 秦放有点懵了。 大树之上,霞光溢彩,美轮美奂。 大日金光灼灼,流光绚烂———— 这一树一日,相得益彰! 却直接给秦放看傻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所以,这大树,也来自己识海中安家了?? 秦放好半天才渐渐回过神。 吞咽了一口唾沫。 又看看周围的识海————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观想已经成为「实体」的「玄冥破境锥」和「虚空白镜」 ————这俩在识海边缘,可怜兮兮,宛如喽啰。 秦放看了看识海,又看了看大树和大日。 到最后,他轻吐了一口气———— ————罢了。 已经有大日这么一个神秘住客了。 再多一株大树,好像也没什么。 目前看来,好像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坏处? ————先搞清楚有什么好处再说。 心中想著,他开始查看自己神识和神魂的情况。 现在,他的神识,强横的有点不可思议————秦放推断,大概率是那给自己脑袋磕破了的大树上的那颗如同心脏一般的果实的效果———— ——要不然果实怎么不见了? 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恐怕足足达到了五公里! 五公里范围,都在自己的神识覆盖面积之中! ——这可比之前区区两百多米,可是要实用的太多了! 而最关键的是———— 「————虚实之变,居然达到了————百分之百?」 秦放震撼了。 要知道,之前那不过两百多米的范围的神识,秦放神识的虚实之变,也不过才刚刚达到十分之二而已———— ————毕竟,神识修行太耗费时间,也太危险,让他不敢乱来。 而现在————这足足五公里范围的恐怖神识,虚实之变,达到了百分之百?! 也就是说,现在他的神识,真正可以用以对敌了! ————而且,拥有瞬间致人死地的恐怖能力! 「————蜂蜜大概率有治疗神魂伤势的能力,当时我就估计,这宝植,应该跟神识有关————现在看来,果然如我所想一般————」 他心中想著。 除此之外,他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也是异常的稳固。 这大概率是那大树的功效。 ————稳定识海! 识海,其实也就是神魂的化身。 识海越稳定,神魂越强横。 ————当然,不是说不会累了。 累肯定是会累的。 但秦放估计————再用一次本命神通的话,应该不至于到一次过后,就直接昏昏欲死的地步。 ————而且识海越坚固,神魂越不容易受伤。 「现在我这种神识,应该可以迅速参悟那一缕天地灵光了吧?」 秦放突然想到什么。 可很快,他就轻吐一口气,暂时按捺住冲动。 他再度看了一眼大变的识海,以及当中的大树和大日,他意识离开识海,睁开眼睛。 目光望向洞外,表情凝重————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这里发生如此剧变,也不知道宗门怎么样了———— 抿著嘴唇,秦放深吸口气,神识微微一扫,感应了一下四周———— 然后心底涌现出一抹安心———— ————老牛背果然神异。 在老牛背里,居然没有外面世界里那种密密麻麻的肉芽———— ——这肉芽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放想了下,身形一动,飞到了洞口。 ————神识能清晰的看到」,那密密麻麻肉眼不可见的血肉肉芽,被隔绝在洞口之外————仿佛有一股无形透明的墙壁在这里,让它们无法进入。 秦放看著这密密麻麻的肉芽,眉头紧蹙,想了下,他试著用真罡驱散。 结果发现,真罡靠近,这些肉芽就化作淡淡冰霜飘落————失去一切活性。 秦放立刻松了一口气———— ————还好,现在看来,这玩意儿至少对真罡没什么抵抗能力。 确定这一点,秦放轻吐口气。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抬头看向山洞洞顶。 ——蜂蜜一直放在这里容易放坏了。 这一次,他被迫做了一个竭泽而渔」的事情。 现在宝植消失了,巨蜂也都莫名死光了————这蜂蜜,自然也要带走。 心念一动,庞大神识立刻扩展开来,下一刻,只听轰」一声细微的沉闷动静。 整个蜂巢,都微微一沉。 下一刻,它们有序的飘了下来。 秦放眼睛明亮,操控神识,将蜂巢一扇扇的分开,将里面的蜂蛹也全部取出来。 这过程非常轻松,这蜂巢,少说也有数千斤重,但在现在秦放的神识面前,自然就算不上什么了。 很快,蜂蛹和蜂蜜完全被分开。 秦放心念再一动,蜂巢和蜂蛹,也全部都进入了虚界当中。 ——至此,他的虚界,已经装的满满当当。 做好这些,秦放才轻吐口气,转身面向洞口。 下一刻,他身上九重渊水甲运转起来,一层玄色光辉覆盖他全身,下一刻,直接破空就冲了出去! 出去的瞬间,他身边就出现大量雪花。 仿佛移动的冰云。 ——秦放无法确定这肉芽死去,会不会引动什么东西。 但肯定的是,他得尽快离开老牛背————否则万一真引动什么,就可能暴露老牛背。 现在,宝植是没了。 但寒洞还在。 ————那寒洞,对秦放的意义一样很大。 秦放化作罡光,很快远去。 在路上,他观察著四周的景致,却是越看面色越凝重———— 他路过一些乡村,只看到一具具破败的尸体。 ——这比上一次的真武之乱还要惨烈。 面积恐怕是波及整个沧澜府————甚至更远! 而这当中的普通百姓———— ————恐怕都死了。 这非常可怕。 足以震撼整个大虞! 整个沧澜府的百姓,恐怕都要超过数百万! ————三教搞出这种事情,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秦放脸色很难看地想著。 正在他沉思的时候,秦放突然神情一动,看向前方———— ————有活物在奔袭! (兄弟们,今天,除夕,春节,初二这四天,每天只能更新五千字。请兄弟们见谅哈。初三回家,但具体能不能搞出两万现在不敢承诺。但初四之后,肯定就会恢复正常了。) 第296章 世界 第296章 世界 秦放低头看去。 有活物在林间奔袭! 那东西正在山林间疯狂逃窜,速度极快,所过之处树木摧折。 但它的奔跑姿态极为怪异,四肢著地,却又时不时试图直立起来,仿佛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行动。 而当秦放看清它的模样。 饶是秦放————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怪物,曾经是个人。 但现在,只是一团勉强维持著人形的血肉聚合体! ——它的皮肤大块脱落,露出下方暗红色的肌肉。 肌肉上布满大大小小的脓疮,随著奔跑不断破裂,流出黄褐色的液体。 它的脸还算完整,但五官已经扭曲————一只眼睛斜吊在外面,另一只则已经掉落,露出深深的血洞。 嘴巴被撕裂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每一次「呼吸」都有黑色的血沫涌出。 最骇人的是它的后背。 那里裂开了一道豁口,豁口边缘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肉芽,正在疯狂蠕动。 透过豁口,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脊椎骨,以及周围塞满的、颜色各异的肿块————有些紫黑,有些灰白。 而它奔跑时发出的声音———— 不是嘶吼。 是无数人混在一起的哀嚎。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绝望、痛苦、恐惧、疯狂———— 所有的声音被强行揉成一团,从那撕裂的喉咙里涌出来! 仿佛它的身体里,囚禁著成百上千个不得解脱的冤魂。 饶是秦放,一时间也僵在空中,瞳孔微缩。 那东西跑著跑著,突然停了下来。 它那仅剩的一只眼睛,突然转动了一下,直直地望向天空。 「吼————」 它张开嘴,喉咙里涌出的不再是哀嚎,而是一种沙哑的、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拼命想要吐出来。 「救————我————救————救————」 它抬起手,那双手早已腐烂见骨,五指弯曲变形,却仍在努力伸向天空,伸向秦放。 「救————救————」 秦放喉咙发紧。 下一瞬那东西的眼珠猛地一翻,从眼眶里滚落出来,垂在一根血淋淋的神经上晃荡。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后背的豁口突然张开,像一张巨大的嘴,里面涌出无数黑色的触须般的东西,疯狂挥舞。 「救————杀————杀了————我————」 那声音在哀求。 但却是绝望到极致的乞死! 秦放头皮发麻,他犹豫了一下之后,他抬起手,一缕玄光在他指尖凝聚。 那东西看著他,晃荡的眼珠里,竟仿佛闪过一丝解脱的渴望?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东西身后,一道血影突然扑出! 速度极快,快到秦放都只来得及瞳孔一缩! 那是一头真正的怪物。 比眼前这具残骸完整得多,也恐怖得多。 它约莫两人高,通体血红,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来。 皮肤上布满大大小小的肉瘤,肉瘤顶端开裂,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细齿。 它的头颅像人,却又不像————脸上没有五官,只有密密麻麻的、蠕动的肉芽,正疯狂地朝四面八方探去,仿佛在寻找什么。 它的双臂异常粗长,垂到膝下,十指末端是半尺长的骨刺,骨刺上挂满碎肉。 而它的后背和那具残骸一样,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豁口边缘长满肉芽,里面传来无数怨魂的惨叫。 「救————救————」 那具残骸还在哀嚎,却已经被血影怪物一掌拍飞。 砰!!! 残骸脑袋直接蹦碎,喷洒出大片血雾,它僵在了原地。 然后,怪物背后的豁开的肉芽,开始疯长,眨眼间就蔓延到了那残骸的身上,竟然开始「吞噬」这头残骸。 短短不过十数息过后,那残骸,已经彻底消失————被肉芽彻底同化,然后化作养料,滋补后来的怪物! 那怪物得到滋补,身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又变大了几分,身上的血肉开始变得更加凝实和狰狞。 最后它扬天长啸,发出男女混合的尖锐啸声。 最后,它仰著脖子,怪物没有五官的头颅转向秦放。 它身上那些蠕动的肉芽,齐齐对准了他。 下一瞬它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巨大的身躯几乎化作一道血影,朝著空中的秦放猛扑而来! 那布满细齿的肉瘤纷纷炸开,喷出漫天腥臭的血雾,笼罩四面八方! 血雾之中,无数怨魂的惨叫直刺神魂! 秦放眼中厉色一闪找死! 几乎在怪物扑来的瞬间,他身形未动,神识却已如潮水般轰然涌出! 五公里范围的神识,在这一刻汇聚成一道无形的洪流,正面撞上那漫天血雾! 轰!!! 血雾之中,那些疯狂蠕动的肉芽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攥住,齐刷刷一顿! 怪物扑击的势头骤减! 那些直刺神魂的怨魂惨叫,在接触到秦放神识的瞬间,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法逾越的 高墙,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啸。 ——————秦放眉心微微刺痛。 却远未到无法承受的地步。 ——若是从前,这一波神魂冲击就足以让他头晕目眩,甚至意识溃散。 但现在,只是略微感觉有一丁点的头疼。 他眼底略过冷色,眉头微皱,神识再次发力。 「给我————死!」 嗡瞬息之间,他的神识,幻化成大手,瞬间将那怪物整个攥在了手中。 而后,虚实之变,瞬间变化。 巨手猛然发力! 砰!!! 只听一瞬巨响,那怪物通体血红的躯体,在这神识大手」的一握之下,这具被无数肉芽寄生的躯体,在巨手的挤压下开始塌陷,后背的豁口被强行撕裂得更开,里面涌出大 量黄绿相间的脓水,脓水中裹挟著无数破碎的、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脏器碎块。 那两条粗长到畸形的臂膀,从肩关节处被生生挤压变形,骨骼碎裂的声音僻啪作响,十指末端的骨刺纷纷折断,脱落,坠向地面。 那些拳头大小的肿块齐齐炸开,暗红色的浓稠液体四散飞溅,液体中混杂著无数细小的、还在蠕动的肉芽。 ————这一切的一切,在巨手收拢的瞬间,像是被挤爆的肉瘤,炸裂开来! ——甚至包括那些肉芽,都全部炸开。 轰!! 粘稠的黑色血液从爆开,却没有四溅开来,因为被神识大手」整个拦截。 之后,只剩下一片腐烂血肉,被神识大手」攥在手中,悬浮于空。 秦放看著,满目冷色,最终,他收回神识,这一摊血肉,从空中坠落,化作一摊烂泥似的。 秦放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轻吐一口气————这一瞬间,感觉神识消耗居然不小。 不过很快,他就感觉到神识得到补充。 心念一动————他神识来到识海,就发现大树表皮裂痕当中,大量金色光芒涌动————渡 入识海,恢复著神识的消耗。 ————这大树,还有这种效果? 秦放心中暗暗想著。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现在不是想这个时候,他回过神,意识回归,看著地面上的血肉,嘴唇紧闭,他身形一动,继续往宗门方向飞去。 很快,他经过了又一座城市,然后,他看到了大量这样的血肉聚合体!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这些血肉聚合体,曾经都是人类。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活下来。 现在,变成怪物。 它们在城市当中互相捕捉,吞噬,残杀。 天空一片猩红。 地面也一片猩红。 整个世界,变成一个诡异扭曲的血肉世界。 ————它们互相蚕食,会变得更强。 所以,这是为了养蛊么? 秦放表情难看地看著。 突然又想到什么,立刻扭头看向一个方向———— ——这里发生大变。 那么———— 古井那边呢? 古井那边,会不会也出现了剧变? 秦放看向古井方向,有心去看看。 可脚步只是一动,就硬生生止住。 ————这些平时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的世界,都发生这种大变。 古井那边,恐怕变化更加惊人! 现在他身上可没有师尊的战罡分身护体。 贸然过去,万一遇到什么东西,后悔都来不及。 ————本命神通让他可以逆斩六境。 但这消耗也的确是惊人的恐怖。 只有搏命的时候可以用一下。 还不能以成为他日常应敌手段。 ——还是先去宗门,搞清楚宗门那边到底怎么样再说! 「目前来看,这空中血芽对于真罡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澜央城又有护城阵列————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他心中难以安定。 加快速度。 一路看到很多城市,甚至荒野,都出现那种怪物的踪迹。 甚至有一部分还发现了秦放,立刻对秦放发起袭击。 ——有些仿佛还残存著一些人性,便如之前遇到的那头残骸。 但有些,已经沦为彻头彻尾的血肉怪物。 它们实力非常恐怖,最少也都是四境修为。 有一些强大的,甚至可能已经触碰到五境边缘! ————虽然对秦放来说,斩杀不难。 但这种实力,对于其他人来说,已然是难以想像的可怕。 而且,不仅仅是人类而已。 秦放还看到了一些其他生灵,如鸟、兽。 而无一例外,这些鸟兽,也全部都变异成为血肉聚合体。 它们游走荒野之中,跟人类化作的血肉聚合体战斗,互相吞噬。 秦放归心似箭,一路见闻让他心悸,但并未过多停留,他一路往澜央城方向而去,横跨这一片猩红可怕的世界。 终于,在一天之后,他看到了澜央城外的大云泽。 城外往日里人山人海的渡市」,此刻已经变成一片鲜血海洋。 大量残肢断臂散落,还有许多人头。 人头面容狰狞,目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从他们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当大变发生的时候,这里经历了什么。 大云泽上,那一艘艘渔船画舫,依旧飘荡,但很多靠在了岸边,被浪潮轻轻拍打,已经看不到任何身影。 但这里并不冷清,反而异常热闹————大量血肉聚合的怪物,游走在附近,偶尔互相打斗,撕咬,偶尔又跳进大云泽当中———— ——而大云泽,这条浩荡的河流,此刻奔腾的河水,都变成了血红色。 并不是献血染红了它。 而是————那充斥在空气中的血色肉芽,同样也充斥在河水当中! 这些用肉眼看不见的血色肉芽,聚集的数量太多之后,也让整条河流,都仿佛变成了流淌的血液! 但秦放只是目光一扫,就看清了这些画面,可压根没有太过仔细,而是第一时间,就忐忑难安的看向了澜央城———— 而当看到澜央城上明亮的光罩之后,秦放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回去。 ————澜央城没事! 既然澜央城没事儿,那说明宗门,肯定也没事儿! 他看到,在澜央城的阵列当中,光芒明亮,将血色肉芽彻底阻挡在外。 海墁之上,黑甲军士整齐罗列,但一个个面容紧绷的望著城外————说明他们的心情也很紧张。 而再一看,秦放居然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是天罡无极宗的人! 他看到一位长老,正面容凝重的望著城外,在他身后,站著大量天罡无极宗的内门弟子。 ————还有将军模样的人在旁边叙话。 秦放看向那名长老,很快眼睛就一亮————认识。 正是戮战一脉的殷鉴,殷师叔! 秦放看到宗门似乎安好,立刻放下心来,身形一动,破空飞去。 海墁之上,张诚正紧张的注视著城外,心底除了紧张之外,更有茫然。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数月之前,突然几声轰鸣响彻,然后四面八方出现大量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 张诚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天地,就已然大变。 ————他当时就在值守,甚至曾亲眼目睹大变的全过程———— ——他亲自见证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在空中扩散,蔓延,最终彼此勾连的画面。 等到光芒勾连过后,整个世界,就都陷入了一片猩红当中。 再然后,渡市当中,发生地震,地面仿佛变成血肉,疯狂吞噬那些在外等待著进府城的百姓。 慌乱的惨叫声,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后————护城阵列,突然冒出剧烈的光芒,随后他听到声音,让他们全部进入城中,不可踏出阵列半步! 再然后,外面的人变成了怪物,他们血肉莫名其妙的消融,化作脓疮————仿佛那一片猩红天地,拥有致命剧毒一般。 很快,就躺了一大片,整个世界,都仿佛显出一片死地。 可仅仅只是第二天———— 死去的尸体,就一具具复活」过来。 但这复活的,已经不再是人了。 它们————变成了而今外面那些游走的怪物! 它们全身皮肤腐烂,开始很弱。 可它们会彼此吞食。 当吃过一个同类过后,它们的身体,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横起来。 甚至越来越强。 到后来,甚至可以飞天遁地,变成「血妖」! ——这些怪物,对于澜央城仿佛抱有非同一般的兴趣。 这数月以来,已经发生了很多次怪物攻城的情况! ——要不是天罡无极宗的强者们第一时间赶来支援。 还有这护城阵列的守护。 恐怕————澜央城,早已经要变成一片死地。 ——但现在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天地出现这种大变,天罡无极宗虽然一直派遣强者出门查探,但情况很坏。 张诚甚至听说,不仅仅是澜央城出现这种诡异变化。 附近的金岚府,炎方府————好像都出现了类似的剧变! 数月来,这些军士接连听到远远传来的轰鸣声,仿佛有地龙在翻身。 听说就是有强者在诛邪。 ————天罡无极宗的强者安抚他们,告诉他们再坚持一段时间就好了。 但说实话————这哪里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外面那一片猩红世界,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心生绝望。 还有那怪物发出的尖叫声,完全不似人声,让人从心底里发寒———— 张诚呆呆的看著外面猩红的世界。 ——他还能活多久? 他自己也不知道。 「头儿!有人飞过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队员突然惊呼一声,连忙提醒张诚。 张诚一个激灵猛的回过神,立刻抬头看去。 果然,就看到一道身影,从远处急速遁来。 速度快到极致。 他一个激灵,立刻大喊:「戒备!!!」 一声戒备,周围军士,几乎是下意识的长矛紧握,列阵以待。 ——当然,张诚的目的不是让军士们看过来。 军士再多,面对这种会飞的恐怖存在也是不够看的。 他的目的,是惊动海慢上天罡无极宗的强者。 而果不其然,正在跟几个将军模样的人叙话的天罡无极宗的强者,也都是一惊,豁然抬头看去。 眨眼间,一道身影,已经来到了海墁之上。 张诚下意识戒备地死死望去,但只是一看过后,就猛地一呆,有些发懵的看向空中那————这脸———— 好熟悉。 正想著。 「临渊?!」 一个惊喜的声音猛地响起,他眼睛一花,就看到正跟将军对话的那位提昂刚无极宗的强者,已经出现在了城头,他惊喜的看向外面那人。 「殷师叔。」 秦放也长长呼出一口气,他身形移动,落在了海墁之上。 ————在他进来的时候,感觉到一股流水似的东西掠过他的身体。 然后,他就轻轻松松进入了其中。 落地之后,他目光下意识扫向最先喊出戒备的那位黑甲军士。 是个中年男子。 但看上去,有些眼熟? 他下意识眨了一下眼睛。 但很快就没有继续在意。 他深吸口气连忙道:「师叔,大变什么时候开始的?师伯破境成功了么?我师尊他们还好么?」 (亲爱的兄弟姐妹们,过年好呀!!!~今天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迎新年哈!~~) > 新年快乐!!!!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