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黑塔女士这么看我怎么办?》 第706章 谁管你啊! 白栾飞速地解决了银狼那边堆积如山的烂摊子,这次应该是真的彻底完结了。 要是都做到这个份上,银狼还能找自己要售后,那先哈气的就不是她而是白栾了。 他就想安安静静地吃口直播间里热乎的,你为什么非要接二连三地非来打扰我不可!? 当解决完这一切,将所有琐碎杂务尽数抛诸脑后之后,白栾点开了星的直播间。 希望在自己离开的这短暂时间里,自己没错过什么太精彩的部分。 结果他一进直播间,就看见了星在看姬子的独白。 就连他自己此时此刻都不得不感慨一句…… 这还真是一个完美的进场时机啊。 “这次…真的闹大了啊。” 无人应答她那略带沙哑的低语,只有手中那管散发着冰冷荧光的血清在暗夜里闪烁着微弱的微光,冷冷地映照出一张早已沾满硝烟,满是伤痕与疲惫的脸庞。 “……” 刺耳至极的防空蜂鸣声尖锐地响起,撕裂了空气,让原本就死伤惨重的撤离通道变得更加盲目恐慌。 但姬子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面对这末日般的浩劫,却依然平静。 “好了,该出去透透气了。” 她缓缓直起那具早已超负荷运转的身子,迈开略显沉重却无比坚定的脚步,逆着汹涌的人潮,决绝地朝着与所有人逃生方向完全相反的深渊走去。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悄然停驻,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化不开的铅色。 “虽然都是些长不大的家伙,但我还挺喜欢这个地方的,往后还有挺长的路要走吧?” …… “祝你们…好运。” 手拿武器神情坚毅的战士,身缠厚重绷带咬牙前行的同伴,抬着伤员步履蹒跚的救护人员,搬着沉重零件满脸烟尘的后勤。 休伯利安上的人、极东支部的人、逆熵的人。 姬子见过的人,姬子没有见过的人。 一个接一个,在滚滚浓烟与烈火中,与她擦肩而过。 “真想……在喝一杯啊。” 星按下了游戏的暂停键,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般,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定格的姬子沉默了许久。 她不是没有脑子,从刚才到现在,她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在暗示一件事。 姬子要死了。 “要不……我们明天再过这个剧情吧?” 她试图跟直播间的观众商量,语气里带着一丝逃避。 [开什么玩笑,这还没开始呢!] [那是废物的思维!] [不准逃!] [我在房间里急得团转,谁来阻止她跑路!] [懦夫!] “喂!什么叫懦夫!我说我不看都知道剩下的地方要发生什么,你们信吗?” 星有些气急败坏地反驳了一句,试图用声音掩饰内心不安的预感。 “你们还好,我身边可真有一位姬子啊! 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与她无比相似的存在走向末路,而我却只能像个废人一样坐在椅子上,什么都做不了吗! 这对我这个两岁大的孩子来说,精神伤害实在是太大了啊!” 面对星的反驳,弹幕们: 第707章 欢迎来到崩坏III “琪亚娜,当你醒来,你会看到一切都变了。” “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不再美好,那些平淡的日常也将一去不回。” “但是,不要放弃,永远不要放弃。” 当姬子最后的独白以遗言的形式呈现,她终于不再紧张,而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这还是她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在自己的直播间里表现得如此安静。 没有了平时的咋咋呼呼,只是静静地看着姬子为自己的学生燃烧掉生命中的最后一丝火花。 这不是因为她不再悲伤,只是因为她已经绝望的接受了现实。 当姬子那气势如虹凝聚了全部信念的一剑悍然落下,与空之律者释放的狂暴的钻头狠狠碰撞到一起时。 德丽莎、雷电芽衣、符华、布洛妮娅的脸一一闪过,而最终定格的,是琪亚娜的笑脸。 “姬子阿姨,我要成为最强的女武神!” Never let yOU gO, it'S Why I did theall? FOr a ChanCe at leaSt, tO live in yOUr Way? “琪亚娜,抬起头,继续前进吧!” LOve Of yOU iS St CheriShed thing? “去把这个不完美的故事,变成你所期望的样子!” SO Stay alive, bravely。? “活下去,琪亚娜。” 姬子硬生生冲破了空之律者仓促张开的防御屏障,她用尽生命中的全部余烬,落下了她生平的最后一击。 但这饱含师恩的最后一击,却并未落在空之律者的要害上,而是重重地劈砍在了她身侧的空处。 战斗余波溅起的滚烫灰尘铺天盖地般淌过她那标志性的赤红长发,凌乱的发丝缓缓滑落。 姬子缓缓垂下了高傲的头颅,额前凌乱的碎发半掩住那失去焦距的眉眼。 她沉重的眼帘开始不受控制地半阖,目光涣散,嘴唇微微张开,身上的重型机甲装甲之上已经蔓延开了蜘蛛网般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裂痕。 长夜月早在PV开始播放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悄然变回了三月七。 毕竟当《NightglOW》的悲怆旋律响起的瞬间,星的注意力就已经被死死钉在了屏幕上,自然就不用再去提防她逃跑。 这样一来,她也就不用再霸占着三月七的身体。 再说了,三月七红着眼眶委屈巴巴想哭又强忍着的样子也很可爱,谁又能忍住不多看一次呢? 三月七此刻呆呆地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第二次看了,她还是忍不住。 眼睛红红的忍了许久,却还是在重重地抽噎了一声,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毫无防备地滑落下来: “姬子她……姬子她这个时候,其实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啊……” 画面中,姬子无力地垂着头,那一缕缕红发贴在苍白的面庞上,曾经威风凛凛的装甲早已千疮百孔。 生命力已经在先前那一次次疯狂的超载爆发中彻底消耗殆尽,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一副遍体鳞伤全靠意志支撑的躯体。 姬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沉重佝偻弯折下去,长长的红棕色发丝散乱地垂落。 她浑身的机甲战衣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焦黑伤痕,手臂护甲上还残存着迸裂开来的巨大裂纹。 她的双手死死地攥住那柄巨大的剑柄,巨剑斜斜地架在空之律者的肩头,靠着这最后一把神兵的支撑,才勉强撑住她再也无法站立的身躯,没让她倒在敌人面前。 “这就是……最后一课了啊。” 伴随着这最后的独白,姬子手中那柄剑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剑身开始寸寸断裂、崩解、化为虚无。 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姬子残破的身躯终于开始无可挽回地向前倾倒。 而直到这时才堪堪回过神来的空之律者,心中涌起一股恼羞成怒的屈辱感,猛地一记重击将姬子的身体无情地震开。 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一剑原本是真真正正能够毫无悬念地拿走她性命的。 在姬子和空之律者短暂的最后对视中,姬子那毫无血色的嘴角却艰难地流露出一抹微小的上扬弧度。 而在空之律者那凌乱飘散的发丝之下,赫然插着那一管本该属于姬子自己能救她一命的血清。 昔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她最后的动作,是想再好好抱一下琪亚娜的啊……如果是换作平时的琪亚娜的话,现在肯定早就紧紧抱住自己的老师了,可她们……终究连最后一句好好的告别都没能来得及说出口。” 就在姬子的身躯被狂暴的力量无情震开的那个瞬间,空之律者身后的血清自动触发,开始缓缓注入她的体内。 她还是把唯一能够活下去的宝贵希望,毫无保留地留给了琪亚娜啊。 短暂的失神与错愕之后。 星突然猛地反应过来。 如果是平日里的姬子姐面对这样残酷的抉择,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同样的决定吧…… 当她在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彻底与角色完成了深度共情,转瞬间便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了琪亚娜醒来之后,那痛彻心扉的绝望。 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星彻底绷不住了,她凭借着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手忙脚乱地一把将直播间的摄像头强行关掉。 随后,原本喧闹的直播间里便只剩下她压抑的抽噎声以及断断续续急促吸鼻子的声音。 [人呢?人呢?刚才那个豪言壮语的主播怎么突然逃走了?] [你之前的壮志豪言呢?说好的不怕刀呢?] 第708章 [o.O)(O.o] 星猛地拉开自己房间的大门,脚下发力,一骑绝尘地冲了出去。 金属走廊的流光在身侧飞速倒退,风灌进衣领,带着几分微凉。 在车厢交汇处,她猝不及防地撞见了正端着咖啡杯的姬子。 没有过多的寒暄,没有气喘吁吁的解释,星只是上前一步,毫无征兆地伸出手,紧紧环住了这位总是温柔包容着大家的姬子姐。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姬子微微一怔,手中的咖啡杯险些晃出涟漪。 她错愕了一瞬,随即眼中浮现出无限的包容与无奈,一只手端着咖啡杯,另一只手伸出轻轻揉了揉星的脑袋,语调里带着些许宠溺的笑意: “怎么了这是?风风火火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小浣熊。” 但星将脸埋在姬子的肩窝里,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短暂地汲取了一下那份令人安心的暖意,随后便决然地松开了手。 她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带着风雨无阻的孤勇。 没等姬子再问,她已经转身,像一阵抓不住的风一样,头也不回地再次冲出了列车舱门,冲出列车,奔跑在黑塔空间站中。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让素来沉稳的姬子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站在原地,有些愕然地看着星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的背影,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抵着下巴,眼底流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疑惑: “这孩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 星跑得这么快,其实有着两层考量。 一方面,是找白栾来一次激情1v1。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一个更为朴素的理由,合情合理地结束自己今天这场直播。 直播过崩坏III剧情,真是太痛了。 而在列车星的房间里,只留下了三月七和昔涟,看着还黑着的虚拟屏幕,她们相视一眼,空气中流淌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最终,还是昔涟打破了沉默。 她深吸了一口气,主动凑上前去,纤细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摸索着。 她试着去开启那个被星仓促关闭的摄像头,试图给直播间一个善后的交待。 由于对这套星穹列车的直播设备实在算不上熟悉,昔涟微微蹙起眉头,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 她将精致的脸庞毫无防备地无限靠近镜头,上半身微微压低,眼眸里满是认真与茫然。那一瞬间,她像一只误入镜头透着纯真的小猫,以一种贴近带着几分笨拙的小猫瞪眼姿势对着镜头: “这个……到底要怎么操作啊?” “我记得星平时是这么弄的……” 三月七见状也立刻凑了过来帮忙。 粉红色的发丝顺着肩膀滑落,少女伸出手握住鼠标,按了几下按键。 直播间那片黑暗的屏幕终于重新恢复画面,数量难以统计守候在屏幕前的观众们,看见了这一幕: 两个同样拥有着粉色发丝的美少女,脸颊几乎快要贴在一起,双双被挤在狭窄的直播间镜头边框里。 昔涟向左微微偏着头,三月七向右微微歪着脑袋,两双眼睛同时瞪得滚圆,以一副标准又生动的小猫瞪眼神态,齐刷刷地怼在镜头前。 如果非要用文字去描绘那一刻的画面,大概就是…… [O.O)(O.O] “好啦好啦!调好了调好了~”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欢呼,三月七直起腰来,顺手揉了揉自己刚刚因为看剧情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 尽管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但这并不妨碍她因为成功调试好镜头而重新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长夜月: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嗨!大家,能看见了吗?” 见直播间的画面终于稳定下来,昔涟也重新坐直了身体,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向直播间里那些陪伴了许久的观众们温声打了个招呼。 话音刚落,密密麻麻的弹幕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了上来,将整个屏幕遮得严严实实。 [昔涟可爱捏,三月可爱捏,可爱得钥匙!] [刚刚还在吃刀子,没想到刀子之后竟然还有这种甜点吃,我直接原地复活!] [截图,立刻截图!] 三月七一看到弹幕里全都在喊着要截图,顿时慌了神。 她条件反射般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伸出双手叉起纤细的腰肢,鼓起腮帮子故作凶狠地说道: “哎呀!你们这群家伙怎么能这样!太坏了吧!怎么能把美少女刚刚那种有些失态的样子截图保存下来呢!太过分了!不行!如果要截图,至少、至少也要给本姑娘开个十级美颜吧!” 说完这句,她又开始烦恼起来。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这些截图肯定又要有很多和我有关的表情包,在各大星网上疯狂流传了……我不要啊! 我以后在列车上还要不要面子了,我一点也不想看见自己的表情包变成全网通货……” [这下不得不发三月七的表情包了] [只要上美颜就行了对吧?你的要求我这个技术宅已经收到了!我将连夜爆肝加工精修出片,随后无偿分享给直播间的所有好兄弟!] [哦,天呐,这是何等伟大的纯美骑士精神,我要向你献上最诚挚的赞美口牙!] [我不禁想要发问了……大可不必这么麻烦,三月七,真的还需要什么美颜吗?这张脸还需要那种东西吗?] 显然,最后这条弹幕成功把三月七给逗乐了。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 方才因为无量塔姬子的故事而沉重压抑,仿佛连空气都要凝固的心情,也在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打闹中彻底恢复了许多。 “好啦,看在你们嘴巴这么甜,还知道安慰本姑娘的份上,我就暂且不和你们计较啦! 但是丑照绝对不能留哦!如果被我私底下在哪个星网角落里发现了,我可是非常非常记恨的!” 看着三月七重新恢复了活力,昔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将视线重新投向镜头,语气恢复了最初那份温柔与诚挚: “说真的,今天真的非常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如果不是一路上有大家的弹幕,有大家的陪伴与吐槽,面对这样沉重,甚至结局让人有些意难平的悲剧,我和三月大概很难有足够的勇气去直面这个故事的结尾。” 她微微倾身,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胸口,仿佛要把那些翻涌的情绪悉数抚平。 随后,她调皮地冲着镜头轻轻眨了眨右眼,俏皮地笑道: “所以,大家放心吧!无量塔姬子的故事,连同她留在那个世界的遗憾与荣光,已经被我和大家一起深深地记在这里啦。 虽然崩坏III的故事还远远没有抵达真正的尾声,但在我看来,这绝对会是一篇非常感人,也非常值得铭记的故事。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愿意带着我、陪着我,看到了这样一段动人的旅程。” 第709章 那么,各位——明天见? [啊——!是这种纯净、认真过剧情的真实态度,外加毫无保留的走心点评啊!这就是我最想看到的吃下安利变成同好的样子啊!] [呜呜呜,没错,咱们接下来一定要一起看完整个崩坏III!] [如果是和星、和三月、和昔涟她们一起的话……那些我一个人平时绝对不敢一个人点开甚至害怕面对的刀子剧情,好像我也能鼓起勇气看下去了。] [谁开的净化啊?我这个亡灵生物要消失了……饿啊——] [我是个有罪的舰伥……一想到一开始我安利这个游戏是抱著什么恶趣味的念头,我现在看着她们的反应,突然感觉我的良心隐隐作痛……(短暂恢复良心三秒钟)] 看到弹幕区如此热烈真挚的回应,昔涟的笑容愈发深邃温柔。 “大家的热情我和三月都完全感受到啦,真的非常谢谢你们。 不过,俗话说得好,操之过急可不是什么好事哦,因为一些突发的小小原因,今天的直播……大概就要到此为止啦。” 此言一出,弹幕顿时一片哀嚎: [啊?这就结束了吗?不要啊!真的一点都不想结束!] [我不走!我不吃晚饭了!下次开播到底是什么时候?!求求了,给个准信吧!] [我现在就要看后续啊!] 面对满屏疯狂询问直播后续的弹幕,昔涟一时间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地侧过头去,因为按照平时的安排,这种关乎直播规划的事情,通常都是由星来全权决定的。 正当她有些苦恼,思索着该怎么安抚这群热情的观众时,身旁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而无比坚定的声音。 那是三月七的声音。 “明天!明天这个同样的时间点,我们会继续准时开播的!” 三月七猛地一拍桌子,挺起胸膛,那自信满满的表情那不容置疑的语气,简直就像是漫画里说出了“我会赢”的五条悟一样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不播了?开什么玩笑! 明天不管用什么手段,她就是用绳子绑,也一定要把星那个家伙死死绑在椅子上,绝对不容许这家伙半路跑路或者鸽掉剧情! 如果自己一个人绑不住,那就把脑袋里的朋友拉出来帮帮忙。 长夜月:(笑) 要是连脑子里的朋友都按不住星…… 那她就豁出去,直接去拜托白栾先生好了! 白栾先生他绝对会出手帮忙的! 听到身旁三月七三下五除二,干净利落地帮自己解决了这个难题,昔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 身边有个靠谱的伙伴, 还真是让人感到安心啊。 既然一切都已经有了定数,明天也终将到来,昔涟便不再纠结。 她重新面向镜头,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轻松的笑意,轻声道: “那么,各位——明天见?”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弹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告别刷屏。 [明天见!] [可恶,关于翁法罗斯的种种记忆,现在就像疯狗一样在我的脑子里疯狂撕咬我,根本静不下心来!] [眼泪……刚才没忍住,现在眼泪真的从眼角涌出来了……] [当有人说记忆不会攻击人时,我:明天见!] [怎么还有这种劲爆尾杀啊!] [呱!你不要顶着这张脸说这句话啊!] 在无数观众依依不舍的哀鸣与深情呼唤中,昔涟终于笑着伸出手,轻轻按下了关闭直播间的按钮。 虚拟屏幕的光芒骤然熄灭,整个直播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但直播间的关闭并没有让那些沸腾的星网观众们立刻散去。 相反,仍然有大批意犹未尽的观众依然停留在这一片漆黑的直播间后台,敲击着键盘,发出一行行带着情绪的弹幕: [感谢今天星穹列车组的无私款待,讲道理,今个这波真的是吃爽了!] [一想到明天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得吃,我就想笑。] [可恶啊,竟然还要再等整整一个世纪!这谁顶得住啊!] [世纪?琥珀纪!] [这里是整个星网中时间膨胀最严重的直播间] [唉呀——!!!怎么这就播完了啊!我才刚刚结束加班挤上悬浮列车,打开手机就给我看这个!] [哈哈哈,人类历史上最绝望的文字出现了,认命吧兄弟,回头自己去翻精彩切片吧,我只能说你今晚错过了很多!] [可恶的无良公司BOSS,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发紧急工作任务,强行阻止我看直播!有没有人组队?办公室打BOSS的来!] 第710章 犹豫就会败北! 远远的,星的身体轮廓清晰地出现在白栾的视野中。 两人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遥遥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滋滋作响。 一如当初那个手持扫把棍的阿哈看向自己对面同样拿着扫把棍的阿基维利。 星在锁定目标的瞬间,脚下的步伐微微一顿,随后,周身的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 她微微眯起双眼,双手虚握,手中开始浮现出武器。 最先凝聚成型的,是一柄散发着炽红色的炎枪,星仅仅端详了两秒,便猛地摇了摇头。 不好,不好。 她这个武器实在太尖锐了,锋芒毕露,攻击性太强。 如果用这个发出太尖锐的声音,叔是听不见的。 念头方落,她手中那柄炎枪便如泡沫般破碎,转而化作了一顶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礼帽。 她将礼帽拿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不行,这个攻击性太弱了。 星瘪了瘪嘴,略显懊恼地否定了这个选项。 她终究不是老一辈人,对这种扣帽子打法实在不太熟悉,总觉得拿在手里施展不开拳脚。 礼帽之后,光影再次闪烁,粉色的羽毛笔突兀地出现在她的掌心。 她握着羽毛笔,又皱起了眉头。 嗯……这个也不行。 迷迷不在身边,战力直接下降百分之八十。 最后,在一阵沉闷的嗡鸣声中,星终于褪去了那些花哨的幻形,一把将自己最贴心的老伙计,那柄坚固质感的棒球棍,紧紧握在了手中。 她微微低下头,借着幽暗的天光,打量着手中棒球棍上反射出的冰冷金属光泽。 银河球棍侠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满意,甚至透着几分核善的灿烂笑容。 还得是自己的专武,用着顺手。 她将棒球棍在手里随意地挥舞了两下,空气中顿时响起刺耳的呼啸声,随着几记漂亮的挽花,星终于找回了那熟悉的手感。 她缓缓抬起头,将视线重新锁定在不远处的白栾身上,眼神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叔,整出这种剧情,我今天可真要拿着棒球棍好好霸凌你一下了。” 另一边,白栾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星一边向自己走来,一边像是在逛武器库一样不停地切换着花里胡哨的装备。 当看到对方最后满意地拎着那柄标志性的棒球棍朝自己逼近时,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走过来之前,还要把自己的武器库全检视一遍,最后才回归最朴素的基本功,拎着棒球棍向自己走过来。 ?!豪豪!? 最后一课的剧情真的给她刺激这么狠吗? 但是,那根棒球棍是我造的啊。 你确定要用我造的东西来攻击我吗? 没这个道理的。 而在白栾全神贯注盯着星时,他身后的某个隐蔽角落里,拉尔斯正像做贼的猹一样,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偷偷摸摸地看向远处的星与白栾。 他相当谨慎,瞄了一眼之后就缩回了脑袋。 拉尔斯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压低了声音质问身旁漂浮的贾维斯。 “贾维斯,你那边调试好了没有?” 拉尔斯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焦灼。 “当然,甚至在你开口问我之前,直播就已经全网开播了。” 贾维斯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啊?谁让你开播的!你开启直播好歹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啊!” 拉尔斯意识到自己刚刚趴着观察情况的姿势,可能把自己的屁股暴露给直播间的观众了。 “直播间现在的在线人数……呃,应该不多吧?应该没多少人注意到我刚才的动作,更没多少人看见我的屁股吧?” 拉尔斯咽了咽口水,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唔……这么说吧。” 贾维斯的机械眼闪烁了两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第711章 我创死你!!! 星没有半点迟疑,双腿微曲,整个人如同一只捕猎的迅猛龙般猛地腾空而起,双手高高举起那柄刚刚擦拭得锃亮的棒球棍,直接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空中跳斩,直奔白栾的后背劈了下去! “为什么要写出那种刀子剧情!?”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泰山压顶之势,白栾甚至连头都懒得回。 他脚下的步子随意一错,身体像是一条滑溜的游鱼般轻松写意地向旁侧微微一扭,轻而易举地闪过了这裹挟着风声的雷霆一击。 紧接着,白栾精准地抓住了星在空中跳斩落地后那极其短暂的僵直后摇。 他身形一闪,鬼魅般绕到了星的身后,五指微张,不轻不重地按在了星的后背上,随后顺势向前猛地一推。 星只觉得后背传来一股无法抗拒巧劲,原本就前倾的身体顿时彻底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来了个平沙落雁式。 “讲道理,怎么能全怪我呢?” 白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无辜地辩解道。 “故事的走向,本来就是根据真实的历史事件进行艺术加工和改编的嘛。” 星勉强稳住有些凌乱的身形,单手撑着膝盖,猛地扭过头来,气鼓鼓地继续瞪着白栾。 “杨叔亲口说过,关于崩坏三的那些过往,有些确实来自于他漫长岁月里的真实经历可也有相当一部分,是你填补进去的!你就是单纯喜欢写刀子,然后坐在这里看大家痛不欲生的表情,对不对!” 白栾有些尴尬地抬起手,轻轻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其实,星这番话确实精准地戳中了事实的一部分,他骨子里确实有着身为舰伥的恶趣味。 不过,崩坏三那宏大而又沉重的基础基调,确实不是他一个人能随随便便定下来的,更不是他这种编外人员能够轻易扭转的。 当然,这种辩解,就算他说出来,星也绝对不会相信半个字。 既然如此…… 行吧。 平日里给阿哈甩了那么多次黑锅,债多了不愁,现在也轮到自己背上一口黑锅了。 『反正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所以这次我就不费口舌了,BD』 或许,这就是欢愉派系成员那逃不掉的宿命吧。 总要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跟哈基维利毫无逻辑地打上一架,生活才算完整。 就在白栾刚刚收敛心神,摆出一个标准得挑不出半点毛病的起手式时,他身侧的空间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一团绚丽夺目的礼花伴随着滑稽的音效轰然炸开。 紧接着,一个标志性的阿哈小红面具,带着诡异的弧度凭空悬浮在白栾的肩膀旁边。 阿哈:上吧,白栾!狠狠地给这丫头一点小小的欢愉震撼! 阿哈:精神点,拿点乐子人的气势出来,别给咱命途丢份!上次跟开拓对弈我可没输! 白栾甚至都懒得正眼瞧它,斜眼瞄了祂一下,没好气地用意念回怼过去。 “至少你和智识抢人输了,还有你不是该认真给银狼当引导NPC吗?” 阿哈的面具夸张地扭曲了一下。 阿哈:…… 阿哈:你的声音还是太尖锐了,一点都不懂得照顾阿哈敏感的心灵。 阿哈:懂不懂什么叫身外化身?别说百亿化身了对本星神来说也不在话下,更何况这只是小小的忙里偷闲? 阿哈:别小瞧我阿哈啊! “呵,少在这儿装神弄鬼。做事就该认真做事!” 白栾冷笑一声,精准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了阿哈那喋喋不休的小红面具。 阿哈:? 下一秒,白栾手臂肌肉紧绷,腰腹发力,竟然直接抓着阿哈的面具,在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圈,随后对准不远处正准备再次冲锋的星,猛地大喊一声: “接招吧!阿哈回旋镖!” 伴随着破空声,那个红色的诡异面具带着凄厉的破风声,在空中一边旋转一边发出意义不明的怪叫,直直地朝着星飞了过去。 星正严阵以待呢,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红红的,散发着诡异红光的圆盘状物体在空中呼啸着旋转飞来。 她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这到底是个什么新型道具,身体的肌肉记忆就已经率先做出了反应。 双手紧握棒球棍,腰身扭转,看准时机,猛地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满功率挥击! “轰!” 一声脆响,阿哈面具直接被当成了绝佳的棒球,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全垒打。 阿哈(在天际划出一道耀眼的红光): 我——一——定——会——回——来——的————! 祂在天空中炸开,化作一团礼花消失不见。 星握着棒球棍呆立在原地,看着消失的阿哈面具,整个人短暂的愣神。 她刚刚好像……极其顺手地用棒球棍打飞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算了,不管了! 那不重要! 叔,接招吧! 而在远处的隐蔽掩体后方,拉尔斯则正拿着望远镜,进入了堪称职业级的激情解说状态: “哦!你们快看!星这厮在原地飞速挥舞着棒球棍,那频率简直快出残影了!现场的观众朋友们,你们看得清吗?反正我是隔着屏幕啥也看不清! 但是我们的站长大人不愧是老江湖,左闪右闪,硬是凭借着风骚的走位躲过了所有致命攻击!这一波连招下来,星恐怕得从琥珀王刚刚登神的那段岁月开始找手感了! 来了来了!高潮来了!站长的反击终于来了!站长精准抓住了星一个微小的破绽,一下拍掉了星手里的棒球棍,紧接着……天呐!他竟然开始疯狂挠星的痒痒窝!” 星猝不及防之下被白栾这一手物理控心术硬控了好几秒,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险些连站都站不稳。 好不容易等白栾收了手,她才趁着间隙强行拉开身位。 可惜,那柄趁手的棒球棍刚才已经被白栾精准地打飞了,无奈之下,星银牙一咬,只得再次调动体内的命途力量。 光芒一闪,厚重而炽热的炎枪重新凝聚,沉甸甸地被她握在手中。 尽管枪身周围依然缠绕着滚烫的炽热火焰,但星的眼神中明显还带着一丝残存的犹豫。 毕竟,这柄武器,在一开始可是被她paSS掉的。 白栾站在原地,隔着数步之遥看着星重新召唤出炎枪,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眉头微微一挑,眼底浮现出一抹遇到对手时的感兴趣的笑容。 他缓缓扎开马步,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摆出一个兼具美感与爆发力的古老起手式。只见他身体微微后仰舒展,右手五指并拢高高向上扬起,掌心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般向上挑起,而左手则自然地向身体左侧平稳伸开。 摆完这套气势十足的起手式后,白栾甚至还挑衅地冲着星勾了勾右手食指,示意对方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尽管使出来。 好啊,叔,这可是你自己先发出的邀请,到时候可别怪做晚辈的下手没轻没重了! 星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最后一丝杂念抛诸脑后,双手死死握住那柄沉重的炎枪,大喝一声: “炎枪!冲锋——!我创死你!!!” 轰! 存护的力量与炽热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如同火山喷发般在星的周身轰然涌动。 她整个人化作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炽热流星,带着一往无前神挡杀神的气势,朝着白栾狂飙突进而去! 远处的拉尔斯透过高倍镜头看到这一幕,继续解说起来: “天呐!星这厮是真的被逼急了,居然直接掏出了压箱底的真本事!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站长到底要如何优雅地化解?等等……他竟然连躲都不带躲一下的吗!?” 白栾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团带着炽热高温呼啸而至的流星在自己的瞳孔中急速放大,神色平静得宛如一汪古井。 而那份稳如泰山的架势,看得远处的星心里都开始直犯嘀咕。 叔,他该不会真的打算硬接我这全力的一枪吧? 。。。。。。 第712章 怎么全是我的招和我的词啊! 星脑袋里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刚刚划过,白栾的动作已然如行云流水般衔接而上。 在星那柄燃尽周遭空气的炎枪即将抵达前的那一瞬,白栾的身体展现出了惊人的柔韧性,左脚高高扬起,鞋底带着沉闷压抑的破风声,精准又势大力沉地踏在了炎枪的锐利枪尖上。 砰——! 这一脚蕴含的力道仿若山岳压顶,蛮横无匹地将炎枪向前狂飙突进的凌厉势头生生截停。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脆响,枪尖竟被他直接一脚踏入了合金铺就的地板深处,激起一圈细碎的火星与金属碎屑。 这一脚的数值满满,整柄炎枪在这一瞬间化作跷跷板,白栾脚下的力道与星前冲的惯性交织,硬生生将枪身的重心强行扭转成了前重后轻。 星只觉得双臂骤然一震,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上扬力,连带着她紧紧握住的厚重枪柄一起高高翘起,整个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股反作用力直接抛飞向了半空。 失重感骤然袭来的刹那,星在那短暂的滞空时间里明显愣神了几秒。 但她的战斗本能让她瞬间苏醒,她没有丝毫迟疑,果断松开枪柄。 借着这股将她推向高空的上升余劲,她在半空中轻盈舒展地做了一个完美的后空翻。 身体在失重的气流中翻转,当身位堪堪转到最高处,视线开始呈现头朝下的倒悬姿态时,身位已经来到了白栾的身后。 看准这电光石火的转瞬时机,星的左手一翻,一顶同谐礼帽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纯粹庞大的金色同谐之力犹如实质般附着在礼帽的边缘,伴随着破空之声,星将其当成了一枚致命的回旋飞镖,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甩向了白栾毫无防备的后背。 白栾连头都未曾回转一下,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 他只是随意地向后一探右手,修长的五指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飞旋而来的礼帽边缘。 就在礼帽与他手掌接触的瞬间,那原本耀眼夺目的同谐力量竟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一声脆响,如同脆弱的碎玻璃般轰然崩解开来,化作点点金色的荧光,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星一个轻巧的后空翻稳稳落地,她抬起头看着白栾轻描淡写地接住了那顶凝聚了她全力一击的礼帽。 看来之前自己操心叔完全是多余的。 现在自己手里只有羽毛笔了。 欸,等等? 棒球棍是什么时候滚到自己脚边的? 阿哈:BD 阿哈:去,星,全力肘他! 阿哈:哈基维利当初肘我的时候可没收着力! 星:…… 这事你都掺合,你敢再无聊点吗? 星虽然嘴上吐槽了一句,但还是弯腰一把捞起脚边的棒球棍,顺手挽了个漂亮的棍花,摆出了严阵以待的战斗姿态。 白栾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那个手持棒球棍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灰毛少女身上。 他轻笑了一声,只见他慢条斯理地将方才接住的同谐礼帽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朝着星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优雅的绅士礼,点头示意。 星:? 怎么突然触发了角色的待机动作? 白栾完成先礼后兵之后,趁着星因为疑惑而短暂愣神的几秒钟里,他的手腕轻轻一抖,将那顶礼帽随手往高空之中一抛。 刹那间,那顶礼帽在星的正上方轰然炸开,化作了漫天绚烂的钟表小子的烟花图案。 随后在烟花当中,无数顶一模一样的礼帽携带着浩瀚如海的同谐力量,如同倾盆而下的流星雨一般密密麻麻地坠落而下,劈头盖脸地砸向中央的星。 不儿,这不是我的招吗? 为什么你能用钟表匠的力量啊!? 别以为这样我就没招了! 心中的吐槽欲如同喷涌的火山般压抑不住,但身体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星双眼紧盯着落下的流星雨,双手紧紧握着棒球棍,身形在密不透风的攻击缝隙中犹如灵巧的浣熊般腾挪闪现,向着白栾冲了过去。 看着迎面扑来的星,白栾不慌不忙,脚步微错,右手精准无比地反手一把握住了斜插在地板深处的炎枪枪柄,随后将其拔了出来。 原本因为能量耗尽而有些沉寂下来的炎枪,此刻仿佛受到了某种呼唤,骤然被点燃,炽红色的烈焰顺着枪身疯狂蔓延,爆发出令人窒息的高温。 随着他随意地挥舞,空气中被撕裂出一道久久不散的炽热火焰轨迹。 炎枪在白栾的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最终被他单手斜指地面,火星四溅。 他微微抬眸,视线锁定在那个已经冲到自己身前带着一往无前气势的星。 星惊恐地发现,白栾的嘴唇在火光中微微翕动,吐出一句: “炎枪,冲锋!” “怎么全是我的招和我的词啊!” 看着那刺来的抢尖,炽热的炎枪光芒几乎照的她睁不开眼睛,星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好边吐槽边凭感觉向前挥了一棒。 轰! 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大冲击力如海啸般迎面扑来,震得她虎口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冰冷的合金地板上。 与此同时,手中的棒球棍分明传递出了一种结结实实击中目标的沉闷触感。 她猛地睁开眼睛,炎枪并未刺向她,从她的头顶上方越过,自上而下刺入了后方。 显然,在千钧一发的最末端,白栾收住了力道,并且调整了枪尖的方向。 那么,自己刚才那一棍子,究竟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什么东西上……? 星的目光从炎枪上移开,看向了白栾,他察觉到星的目光之后,他笑了笑。 “倔驴,你还真打算去接这一枪啊?” “对……对不起啊叔!我、我刚才真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没把你打伤吧?要不要紧啊?” 此刻的她,活脱脱就像是一个在嬉闹时没把握好分寸,不小心把长辈弄伤而内疚得快要哭出来的小孩。 白栾没说什么,只是手松开了炎枪,随后那只手接住了从空中落下的礼帽,将其按在了星的脑袋上。 “叔能有什么事?难不成你要我在这给你上最后一课?” “……” 星吸了吸鼻子,抱着膝盖坐在原地,陷入了沉默,那双平日里总是闪烁着跃跃欲试光芒的金眸此刻有些黯淡。 “你接下来的台词……该不会是想要说‘这就是最后一课’了吧?” 她的声音闷闷的,毕竟她和白栾现在的姿势,方才那柄烈焰升腾的长枪位置,简直和最后一课的PV中空之律者和姬子的位置如出一辙。 你要是说白栾不是故意的,她是不会信的。 第713章 整段垮掉 “如果你非要听的话,我倒也不是不能满足你的愿望。比如对你说上一句‘看来叔也就只能带你走到这了’之类的话。” “不要说这种万一以后真的成真,会让人难过得要命的晦气话啊……我很害怕它们成真啊。” 星不仅没有被这句话逗笑,反而更加自暴自弃地将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双腿,把脑袋深深地埋在膝盖里。 她肩膀微微耸动,低落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仿佛下一秒真的能当场掉下眼泪。 『自己惹哭的自己哄嗷』 白栾看着缩成一团的星,额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收起了解构一切的玩笑神色,语气变得前所未有认真。 “你在不安吗?害怕故事里的悲剧,会发生在自己身边吗?” 星保持着抱膝的姿势僵硬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知道吗?比起故事里的琪亚娜,你很幸运。 当她醒来时,她的姬子阿姨已经不在了,而这个世界的姬子一切安好,对现在的生活很是满意,做着自己热爱的工作,追逐着自己年幼时的理想。 这一切都很美好,想必琪亚娜看见这个世界的姬子,也只会欣慰的笑出来吧。” 说到这,白栾话锋一转: “这些美好可不是用来构建你失去它们时场景的素材,而是时刻在提醒你,要为世间的一切美好而战。” “如果我没能做到呢?” “你在不安,但你叔我啊,其实完全不担心,是不是很没心没肺?” 白栾笑着说道,星也因为他这句话抬起了头。 “毕竟我知道,你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无论是会发生在我身上的悲剧,还是会发生在姬子身上的悲剧,你都不会让它从可能变成现实。 这一点,我想姬子还有我都是一样的,所以,别害怕自己做不好,我们相信你,你也应该相信你。” 白栾向着星伸出了手。 “你知道叔一向说的很准,对吧?” 星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只手。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腔中那颗沉寂的心脏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是当然……” 她没有犹豫,伸出那只微微有些颤抖的手,一把紧紧握住了白栾的手掌。 “叔的预言,什么时候错过呢?” 借着那股力道,星一鼓作气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眼神重新恢复了往日光彩。 就在星刚刚卸下全部戒备以为这件事要以温情脉脉的鸡汤收尾的那一瞬间……白栾出手了。 “站长又在疯狂挠星的痒痒窝了!” 拉尔斯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直播间,语气里带着一丝绷不住。 谁家好人连招收尾总是疯狂挠人痒痒窝啊!直接整段垮掉了。 但他也是有职业道德的,作为职业(刚刚自封)的解说,经历过严格的专业训练(幻想),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的。 身旁的贾维斯默默转动着机械头颅,冷漠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拉尔斯。 它知道这一会拉尔斯又要让它启动什么超级绷住形态了。 那玩意纯纯就是个心理安慰好吗。 [嗯,听得出来,星没有一声笑是自愿的]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分明就是老叟戏顽童]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老白戏顽星啊] [赚大发了!游戏里看最后一课,现实中居然还能看到有人完美复刻,关键是空之律者的位置还是刚刚通关主线的星。] [在相同场景的刺激下,星成功把眼前的亦木和剧情里的姬子联想到了一块,脑补出了亦木在眼前牺牲的样子,那一瞬的表情,谢谢,我伥爽了] 第714章 这下全明白了 白栾此刻正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挨着训。 他刚才挠得正开心,完全没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黑塔已经绕到了他的背后。 说实在的,他倒不是不知道对星使用挠痒痒窝这一招,大黑塔瞧见了多半会吃醋。 可要是就此放弃去挠星的痒痒窝,那他还能算是把乐子奉为圭臬的假面愚者吗? 阿哈:太精神了,没丢份! 『腰子悔我不会悔是吧?』 面对系统毫不留情的疯狂吐槽,白栾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老实巴交挨训的乖巧模样,实际上在脑子里已经开始和系统对线。 话能这么说吗? 就这档子事,被大黑塔念叨一顿差不多也就得了。 真要给自己上强度,最起码也得找个合情合理的由头吧? 又不是小黑屋里的大黑塔。 她可真是随便抓个理由就能理直气壮地给他上强度,无论是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都能被当成上强度的理由,他早就习惯成自然了。 现实中的这位大黑塔,明显还没到这个阶段。 最起码她想上强度,要先说服自己,不会零帧起手。 『你知道她迟早会到这个阶段的吧?』 系统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还是在你自己的一手推动下。』 『回旋镖的形状已经开始浮现咯!』 那我也没招了。 回旋镖这种东西,本就是这个世界运行规律之一,每个人都或多或少被这玩意迎面肘击过。 这事儿要是换成文艺一点的说法,不就是…… 十几岁的时候无意间打出的那发子弹,跨越了漫长的时间长河,在十年后精准无比地击中了二十几岁的我。 怎么着,换了个皮,把话说糙一点,就不认账了? 『感觉你是那种会把“拔剑四顾心茫”的创造过程概括成“李白雷霆大起随后检视刀皮吟唱一诗流芳千古”的奇葩历史老师』 欸,系统,你是知道我的。 别人面对李白,还在那儿古板的进行诗词赏析,声情并茂地朗诵背诵呢。 我呢? 直接说他原地雷霆大起检视刀皮。 就很……(捂脸笑) 『非常好嘉豪发言,使我的豪意值瞬间回满』 『现在,我就要对你使用蓄意轰拳!』 『给我咬紧牙关吧!』 呵,我直接一个闪现你不炸了? 『跟闪』 艹,还会跟闪,炸鱼局,这把给你了。 算了,我和你在这儿扯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是谁把大黑塔给引过来的。 按理来说,大黑塔平时对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不感兴趣,虽然星开播的直播间热度堪称天文数字,但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事,大黑塔是绝对不会投入太多精力的。 虽说有星在场,她可能会漫不经心地看上一眼,但也绝对不可能全程盯着。 要知道,星破防下播那会儿,可是播了大半天之后的事了,大黑塔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从头到尾看完全程,并对其中的细节了如指掌? 第715章 赴汤蹈火啊,站长 星全然不知自己无意间戳中了某位星神的肺管子,她仰起头看着大黑塔,十分认真地开口问道: “黑塔女士,一般出现这种情况,你平时都是怎么做的呀?” 『哦豁,你要的正规理由出现了』 星这顺水推舟的一问刚出口,原本还抱着些许风霜心态的白栾,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直觉告诉他,事情开始向着不可控的恐怖方向发展了! 千万别这么说! 你可千万别这么顺着杆子爬啊! 正如白栾之前所想的那样,大黑塔本来确实没打算因为这点小事给他上强度,可一旦由星主动提出来,那性质就彻底变了。 这可是整个宇宙里最适合测试模拟宇宙极端环境的测试员所提出的要求,这在向来追求极致的大黑塔眼里,算得上是无可挑剔的上强度理由。 大黑塔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轻笑了一声: “把这个烫手的问题直接抛给我来解决吗?你这小家伙倒还挺聪明的。换作平时别的事,这么顺手推给我,我可懒得搭理,不过嘛,他确实是个例外,值得我破个例。” 说罢,她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旁边面如死灰的白栾,随后冲着星轻轻点了点头,言简意赅道: “行,这个单我接了。” “可是,你还没告诉过我,具体会怎么做呢?”星眨了眨眼睛,追问了一句。 大黑塔却卖了个关子,没有过多解释。 她只是伸出双臂,不容拒绝地环住白栾的手臂,在拖着他转身离开的瞬间,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 “行了,没你的事了。去,继续回去做你该做的事,接下来的环节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嗯…… 算了,反正大黑塔不会在这种事上骗自己的。 叔的表情也不会骗自己,他现在一副“我活到头了”的表情。 “他我就先带走了,你会比预期晚一点再见到他的。” 大黑塔清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星站在原地,虽然心里还有点迷茫,不清楚自己刚才那一套组合拳到底是怎么精准生效的,但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确实歪打正着地找到了整个宇宙中最能整到叔的杀招。 “不愧是我,简直是个天才!” 星骄傲地叉起腰。 “那,明天见了,叔。” 星冲着远处的背影挥了挥手。 『并非明天见』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晚上。 讲道理,按理说经历了昨晚,这个晚上的白栾该躺在床上挺尸休息才对。 但是,今晚的直播间里有他心心念念的重头戏要上演。 星今晚要继续开播,无论自己的身体状况究竟有多么虚弱,哪怕是爬,白栾觉得自己也必须咬着牙爬起来,坐在屏幕前死死盯着。 毕竟,为了看这场大戏,他昨天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惨痛了。 如果今晚不亲眼见证星被崩坏III剧情折磨,那自己不亏麻了吗? 于是,白栾强撑着酸痛无比的身躯,早早地就在直播间后台默默候着,耐心地等待着星准时开播。 一想到接下来就能看到星被《崩坏三》那刀光剑影跌宕起伏的残酷剧情狠狠折磨得怀疑人生,他精神一振。 他大方地提前在直播后台给星的直播间豪掷了一大笔重金打赏,直接把平台的官方推流算法给硬生生砸满了。 这番钞能力开道的直接后果,就是导致星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点击开播呢,直播间里就已经提前涌入了一大群嗷嗷待哺的舰伥们,把弹幕区刷得热闹非凡。 就在距离约定好的开播时间只剩下最后倒计时几分钟的时候,白栾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他低头一看,竟然是三月七发来的十万火急连环短信: 三月七:不好了!星她人直接凭空蒸发、不见了! 第716章 最疾苦 贾维斯是比拉尔斯率先一步到达现场的,拉尔斯是比贾维斯稍稍晚些才到的。 毕竟有机生命体和无机生命体比赛跑,那果然还是无机生命体更占优势一些。 毕竟贾维斯用飞的。 在摄影师抵达目的地之后,直播间很快就开了起来。 由于拉尔斯昨天才开播过,所以贾维斯启动要用的程序速度非常之快。 业务水平已经相当熟练,所有程序全都启动启动! 就这样,白栾成功开启了直播,并把直播内容直接转播到了星的直播间里。 在约定好的时间里,直播准时开启,无数蹲守在直播间,等得望眼欲穿的观众们眼前终于亮起了曙光。 但在画面接通亮起的刹那,看着屏幕里出现的那张脸,皆是不约而同地一愣。 [竟然是哈基亦?星呢?] [哦?难道亦木接受了星的女装条约,成功打入了直播间内部?] [那我将严肃录屏留念,录屏内容将作为遗产世代传播下去] [别给后代传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喂!] [好歹是传下去了,传得什么你别问,怎么传得你也别问] [讲道理,亦木的脸色看起来好像不太好啊] [虚了,绝对是虚了(确信)] 看着满屏飞速划过的调侃弹幕,白栾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有些无奈地扯开一抹弧度。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瞥向贾维斯,对贾维斯吩咐道: “把刚才那个说我接受女装条约的家伙,直接禁言十五分钟。” 此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迎来了一波井喷,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要将画面彻底遮挡。 [急急急急急] [天黑了!] [误闯天家] [有人急了,但我不说是谁(狗头)] [没有女装看就赶紧走开罢,别挡我看美少女哭泣!] 面对直播间里这群唯恐天下不乱上蹿下跳的闹腾弹幕,白栾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他敛起嘴角的笑意,将话题顺势引向今天真正的主题: “一日不见甚是想念,各位小王八蛋们。谢谢你们这么关心我的身体状况,不过眼下,还是把这件事暂时放一边吧。相比于我,眼前其实有一件更值得我们深入探讨的大事。” 白栾收敛了方才的随意,换上一副严肃甚至透着几分悲壮的面孔,面对着正前方的镜头。 他微微眯起双眼,用那种仿佛下一秒就要孤身前往二相乐园去袭击绝灭大君归寂用提取枪给他打一针让他腱鞘炎复发一样的肃穆语气,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 “我们昨天还在直播间里信誓旦旦地夸下海口,宣称绝不破防,结果却在最后关头遗憾破防狼狈下播的星小姐,于今日开播之前,选择了畏罪潜逃。时至今日,她已经下落不明。”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直播间的弹幕在沉寂了一瞬后,瞬间彻底炸开了锅。 [跑路了,家人们,这下彻底跑路了!] [竟然选择直接跑路吗?哈基星,你这家伙……] [不是吧?这意思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今天没有星的直播可以看了?] [那种事情不要啊!星宝你不能没有我们啊!] [开什么玩笑!昨天我在公司加班,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闻询赶来的我,打开直播的时候就已经什么都吃不到了! 今天我特意咬牙请了假,整整一天,我都在溜了一整天昨天的切片,惋惜自己不在现场,现在全靠这口直播活着呢,你现在突然告诉我她跑路了!?] [要不……没有星的话,去看三月七和昔涟过剧情好像也行?] 第717章 这就是缺德的具体表现 [好好好,终于见到正常温馨的叔侄女关系了(大雾)] [正常在哪?] [不正常在哪?] [我觉得这里面可能省略了一些私人恩怨,你们说呢?] [一刻都未为星与白栾的暂时休战感到悲哀,现在踏上战场的是——二番战!] [逃亡的流星 VS 追逐流星的光,宿命的对决!] [快把这场好戏给我端上来吧!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眼见着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已经被彻底带偏,观众的情绪也被完全调动了起来,白栾便收敛了调侃的心思,将接下来行动的重心彻底放在了搜寻和抓捕星的事业上。 虽然贾维斯的摄像镜头依旧在全方位地跟拍着他的一举一动,但现场的解说任务,已经被他顺手甩给了早早候在一旁的拉尔斯。 “HellO everyOne~!没想到吧,镜头又转到我手里了,哈哈……有时候我也想不到为什么总是我,咳咳……” 拉尔斯对着镜头略显尴尬地轻咳了两声,轻描淡写的带过自己吐槽,随后飞快地调整好状态,让一旁的贾维斯把跟拍摄像头精准地对准了已经开始迈步行动的白栾。 只见白栾独自一人稳稳地站在空间站主舱室空旷的走廊中央,微闭着双眼,似乎正在全神贯注地做着某种施法前的准备。 拉尔斯见状,清了清嗓子,对着直播间的观众们当起了现场解说: “各位老观众,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在当初翁法罗斯铁幕那一战的危急关头,咱们的站长究竟在战场上干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欸?这怎么有个椅子?坐一下看看好了。] [我已经一分钟没听过翁法罗斯的故事了] [如我所书中关于白栾的事情都被一笔代过,我们怎么会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柏垭笑传倒是看爽了……] [我愿称之为高人笑话与冷笑话大成之作] [他都拿斩立爵当自己的爵位了,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拉尔斯听到弹幕里此起彼伏的催促声,忍不住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摇了摇头,绘声绘色地开口说道: “哎呀,真是拿你们这群求知若渴的家伙没办法。实话告诉你们吧,银河联军当时围剿铁幕的那一场惊世大战,本人恰好有幸在空间站的观测台上目睹了全过程。 回想那时,铁幕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几乎遮蔽了联军的所有视线,那可是各方势力有史以来首次正面应对一位具备直接抹杀全宇宙生命能力的恐怖绝灭大君啊……” 拉尔斯此刻仿佛化身成了走街串巷的说书先生,口若悬河唾沫横飞地讲述着不久前的宏大历史。 他声情并茂地描绘着白栾当时手持星神孕育舱召唤出亚克正面肘击铁墓的全过程。 跌宕起伏的语调听得走在前方正准备施法的白栾本人都差点没绷住表情。 好在白栾心理素质过硬,及时封闭了部分外界听觉,转而将全部心神沉浸到铺设求知域中去。 以此来转移注意力,坚决不让自己去听那些虚构附带些许真实事迹混合的故事。 否则他非得当场用脚趾在空间站的合金地板上抠出一套三室一厅不可。 白栾深吸了一口气,将身后拉尔斯那滔滔不绝的解说声彻底隔绝在外,把所有的专注力都凝聚在“如何精准抓捕星”这件事上。 既然现在要在这个庞大的空间站里大海捞针,那就必须先确认星到底还在不在空间站的内部。 虽然觉得星还不至于为了逃避开播连夜逃离空间站,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先确认一下吧。 如果真跑到其他星球,那只能用任意门去逮捕她了。 这次星跑路的时候,甚至涟自己送给她的勋章都没带,所以自己也没办法靠勋章的讯号直接定位星的位置。 既然星都用上脑子了,那这次她多半是认真的。 白栾一边在心中盘算着,一边缓缓抬起双手。 既然如此,那自己这边也要使出全力才能表达自己对星的尊重。 我必须立刻展开求知域覆盖整个黑塔空间站来确定你的位置,然后一点点把你逼到死角里才行。 『那为什么不用求知域逮银狼那样,直接把星抓回来呢?』 白栾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在意识里回复道: 系统啊。 我问你,汤姆追杰瑞,你觉得是因为好玩,还是为了直接一口吃掉杰瑞? 『那我要是说是后者呢?』 那是给孩子看的!不是给猎奇区看的啊混蛋! 白栾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随后吐槽系统道。 这边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 一下子就轻轻松松地抓到她,那多无聊啊,直播间的观众能乐意买单吗? 身为假面愚者,选择弹幕最多的打法,难道不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日后来阅读并分析这篇论文的各位,请在这里做好标记,看好了,这就是缺德的具体表现。缺德和欢愉的关系我们之后再做详细探讨。』 白栾:…… 不过是些许系统诋毁罢了,不用在意。 白栾也不再理会系统,而是开始展开求知域。 一股浩瀚纯粹的湛蓝色求知域以他为中心,瞬间如潮水般向四周汹涌扩散开去。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便已经彻底扩散并完美覆盖住了整个空间站的每一个角落。 为了给某人制造足够的心理压力,白栾这次展开求知域时,不仅没有刻意进行任何隐蔽处理,反而将其具象化,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流光形态大方地铺展开来。 如果此时此刻从星的个人视角来看,这铺天盖地正在不断压缩搜寻范围的湛蓝求知域,就像是一场游戏里不断逼近避无可避的缩毒毒圈,压迫感十足,让人几乎难以应付。 在白栾的身后,拉尔斯也极其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视觉焦点,开始适时地对着镜头向观众们解释求知域的用处。 不过,由于他自己对这种力量也只是一知半解,因此并没有做过多的学术解释,只是简单地告诉直播间的观众们: “大家看,这就是站长神奇超标能力,现在正在用来定位星的位置,只要这片领域铺开,整个空间站里,就没有秘密!” [那空间站科员的私人隐私怎么办?] 弹幕的这条反问,直接让拉尔斯的介绍卡了壳。 以拉尔斯对站长的了解,对于科员的隐私,除非是家里困难,不然他估计看都不会看一眼。 “好吧,我改口,站长求知域之下其实全是秘密,但这不妨碍站长能用它找到逃跑的星。” 在经过某个犄角旮旯的地区时,求知域传来了反馈,白栾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在求知域的精确反馈下,他已经清晰地捕捉到了星所在位置。 不出所料,星没选择偷个飞船连夜逃离空间站。 确定位置之后,白栾立刻向着星的位置跑了过去。 星,我来同你玩! 。。。。。。 第718章 故事改编于现实 既然星已经被求知域探到位置,那就意味着她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在星触碰到求知域的一瞬间,其实就已经跑不掉了,在被抓到的过程中无论做出怎样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但是白栾并不急着抓到星,而是准备根据星的逃跑路线,一点点压缩她的活动空间,然后把情报共享给三月七和昔涟,和她们一起完成合围将其抓获。 这么做效率不怎么高,但现在又不追求效率。 在白栾一点点的压缩下,星的活动范围逐渐缩小,左躲右闪的她,也逐渐在白栾的视线里暴露了身形。 她略显慌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金属回廊里格外清晰,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单薄的肩膀微微耸起,现在她的身形透着一股走投无路的狼狈。 白栾一边不紧不慢地靠近她,一边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开口说道: “星,时间差不多咯,该去过剧情开播咯。” “啊啊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 星听到白栾的声音之后,双手捂着耳朵拔腿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全都是令人伤心的故事,我不想去看了!” “回顾已经发生的悲剧不只会刺痛你的心,更为重要的是它会为你敲响一次警钟。” 白栾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从身后追来,仿佛带着一种无孔不入的压迫感。 “敲一次还不够吗?” “不够,真不够。” “这些故事真的不是你编出来刀我的吗?” 听到这,白栾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脚步微顿,双臂微张地摊开手,语气放柔了几分说道: “就算我说,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故事,你也不会信吧?” 星听到这一句,奔跑的动作猛地一滞。 她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捂着耳朵继续逃跑,而是缓缓停下了脚步。 转过身来,有些迟疑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白栾。 那一双原本总是带着跃跃欲试光芒的眼眸里,此刻泛起了一丝几乎掩饰不住的恐惧。 白栾这么说,让她有点害怕了。 崩坏III故事改编自杨叔的经历,这种幕后故事,她是知道的。 但是她也知道崩坏III很多主线剧情是白栾填补的,这些被白栾填补的故事,在星原本的认知里,就只是故事而已。 现在听白栾这么说,让她有点害怕了。 她是真害怕她所看到的一切,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故事。 如果这些全都是真的,那自己此前在影像里看到的姬子,就真得已经在那个遥远的宇宙里永远地死去了。 故事里一位角色的退场和一位有着现实原型的角色退场,给人的感触是完全不同的。 那种跨越了次元壁的沉重感,像是一块巨石般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有时候,故事内最让人心痛的,往往不是故事中角色悲剧的命运,而是那句一切结束之后,黑幕中浮现的冰冷白字注释——故事改编于现实。 这种事,不要让我知道啊。 星咬了咬泛白的下唇,随后猛地转身,再次向前狂奔而去。 身边的景物在她的飞速奔跑中一一倒退,合金墙壁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她越来越靠近空间站里一般人无法抵达的禁区。 大黑塔的收藏室,也是她苏醒时最开始有记忆、存放着无数奇异秘宝的地方。 看着星离开的背影,白栾微微眯起双眸,取出手机,他熟练地给三月七和昔涟发了一条信息,提醒她们目标已经越来越接近预定的包围圈了。 发完消息之后,他收起手机,再次迈开步子步步紧逼。 跟在他身后的拉尔斯则是一路小跑着跟上来,看着眼前这一幕,嘴里啧啧称奇个没完: “你们不是空间站的科员,所以不知道站长的赶人路线规划的有多严密。 星的每一种逃跑路线都被他提前预料到了,并且轻而易举地就堵死了所有不想要的路线,甚至都没怎么干扰到其他科员的日常研究,真是太神了……” [别的不说,每次星以为甩开了,结果下个路口又看见亦木的那副见鬼了的表情,我截了好多图,太乐了。] [什么叫星上窜下跳从三层跑到一层,结果落地刚好看见从电梯里出来的亦木啊,哈哈。] [讲真的,我真想看看星视角下是个什么样子的]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亦木只是在逗星玩,顺便猫戏老鼠地抓她?] [谢谢你楼上的老实人,没有你我真是一辈子被蒙在鼓里。] 白栾自然是看不见直播间里那些飞速划过的弹幕的,毕竟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他全都一股脑甩给拉尔斯去招呼了。 从刚才到现在,跟在他背后的拉尔斯嘴就一直没停过,这家伙意外地还挺擅长干这种实况的活计。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收网了。 让直播间的观众看够了星狼狈逃窜的样子,消解完今天直播晚点的怨气之后,白栾也不打算再继续这么猫捉老鼠地拖延下去了。 毕竟再这么毫无意义地消耗下去,待会星过剧情的时间可能就不够了。 于是,在白栾无形无质的引导下,星的逃跑路线开始一点点朝着他精心设计的终点合拢过去。 没过一会,星的定位终于抵达了白栾算计好的终点位置,并且停滞不前,不再移动了。 在确认星的位置已经彻底定格不再做出无谓的挣扎之后,白栾慢悠悠地顺着回廊走了过去,却又在即将抵达目的地的前一段距离,突然脚下发力,毫无征兆地加速。 一下和身后的拉尔斯拉开了一大段距离,彻底脱离了直播镜头的直接捕捉范围。 独自一人走过舱门,白栾轻声踏入了寂静的收藏室。 他看见了那个孤零零站在房间中央的身影。 星正有些失神地站在展柜前,目光死死地盯着其中一件大黑塔的藏品出神。 那是神陨剑碎掉的残破剑尖。 它悬浮在展柜当中,四分五裂,又能看得出原型,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悲凉。 听到身后传来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以及最后在她背后站定不再移动的声响,星没有立刻回头,只是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怎么也掩饰不住的颤抖。 “叔……” 她缓缓转过身来,原本清澈的眼眸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崩坏III,那只是你编的故事,对吧? 那并不是在某个我无法涉足的宇宙里,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对吧? 这个……这个是姬子那套装甲的原型,你是先看了这套装甲,才做了崩坏III,对吧?” 看到神陨剑的碎片,星再也没法以装看不见姿态逃避现实了。 那些故事……就是真的。 白栾双手插兜,微微垂眸,看着隐隐约约已经快要兜不住情绪的星,语气平静却不容回避地开口道: “你知道答案的,我和你说过了。” “开什么玩笑啊……” 星猛地倒吸了一口气,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种事,这也太残酷了吧……” 她有些痛苦地用双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缓缓蹲下了身子。 她感觉自己此前在脑海里回想过的那些剧情片段,此刻化作了无形的利刃,再次铺天盖地地攻击起了她的心防。 第719章 动手! 短短两天时间,她被一场悲剧狠狠袭击了两次,两次! 一次是初见它的之后,另一次是发现它不只是个故事的时候。 星都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我很难过啊,叔,我很难过啊……不仅仅是因为那些故事全都是真的,还因为此刻面对这一切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啊……” “所以,才要让你认真看完啊。” 白栾见状,脸上的戏谑之色微微收敛,化作了一抹深邃的认真。 “这样才能让这个世界的悲剧不再重演。毕竟,我们不只是这个宇宙里冷眼旁观的看客,也是故事里的局中人,同时……还是握着笔能够书写当下乃至未来的人。” 白栾缓缓弯下腰,屈膝蹲下身子,带着几分安抚意味地轻轻拍了拍星的肩膀。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琪亚娜当年是怎么一点点把那个残破不堪的崩坏III故事,逐步书写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吗? 从她身上,你能学到很多很多……或许能多到,足以亲手改变另一个故事的结局。” 星原本埋在膝盖里的脑袋微微一僵。 叔的意思是……姬子姐吗? 她的表情在听到白栾这番话之后,接连发生了好几次微妙的变化。 从最初的不愿面对抗拒逃避,到后来的逐渐鼓起勇气,再到最后眼神中慢慢浮现出了一抹破釜沉舟般的坚毅。 一般来说,这段心理路程,在动漫里怎么说也得拆个三五集来慢慢演吧? 就在这番情绪饱满的对峙时刻,系统声音极其不合时宜地在脑海里冒了出来,打破了原本的氛围。 一般来说看气氛正经系统是不会插嘴的。 你这统,不太会读空气啊。 …… 日后如果有机会看论文复盘的各位,请务必记住,这就是我的毕设论文。小心观看,他的嘴真的很毒,攻击性很强 系统你这家伙竟然还在诋毁我。 正当白栾为系统的拆台而感到无语时,蹲在地上的星缓缓抬起头来,红通通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他。 “叔……” 白栾以为她是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准备乖乖回去开播面对命运了,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满怀期待地重新看向了她。 “你是不是从很早开始,就一直在给我做局,就为了忽悠我去过剧情啊?” 白栾没有给出答案,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的呢?” “我觉得你在PUA我。” 白栾微微一愣,随后轻笑出声。 “哈哈,还真是……一下把我说的好坏好坏呀。” 面对星的回答,他耸了耸肩,说道: “做这些是为了整你,但不只是为了整你,我还是蛮希望你能一边被刀一边学到点什么的。” 听到白栾这么说,星也是一脸认真思索了起来,随后她对着白栾语气诚恳的说道。 “嗯……我确实学到了不少。” “哦?说来听听?” 白栾被勾起了兴致。 想必一定是从琪亚娜的故事里学到了要防患于未然,努力变强,保护姬子一类的动力和信念之类的感悟吧。 “我得小心点叔,他会拿我找乐子。” 白栾:…… 这一瞬间,白栾感觉自己刚才哪点期待还不如拿去喂系统。 喂!你这混蛋拿我类比什么呢!? 见一向运筹帷幄的叔被自己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无语表情,星反倒是破涕为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她当然知道白栾想听什么,但这么说,才好玩不是吗? 正如叔给自己做的这场局,学到东西很重要,好玩,也很重要。 我是真学到东西了哦,叔。 这么结结实实地整一下叔,星感觉刚才压在心头的那股沉重郁闷之气顿时消散了不少,心情也随之轻松了许多。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白栾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斜睨着星,双手抱胸冷笑了一声。 “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接下来动起手来,我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什么动手? 星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清澈了一瞬,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就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了白栾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喊: “动手!三月!昔涟!” “欸!?她们怎么也在这里!?” 星慌乱地从地上猛地站起身来,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 然而,还没等她迈开步子,视线里便骤然闯入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两个粉发美少女不知何时已经一左一右地包抄到位,一人手里抓着一边,默契十足地张开了一个贝洛伯格垃圾桶配色的麻袋,劈头盖脸地朝着她当头套了过来。 “等等!你们来真的啊!唔——!”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挣扎和布料摩擦的沙沙声,星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视野由明变暗、逐渐被浓重的黑暗彻底吞噬、最终整个身体都被严丝合缝地塞进麻袋的过程中,星混乱的大脑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抹释怀。 她恍惚间想起了不久前,自己也曾用类似的手法套过白栾。 果然,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用麻袋套人这种行为,在某种奇妙的因果律上,是具有某种宿命般的轮回的。 之前是她套叔,现在终于轮到她自己被套进去了。 给了。 这把我给了。 带着一抹混合着无奈与释怀的诡异笑容,星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被严严实实地装进了麻袋里。 而这一幕戏剧性极强的画面,被刚刚赶到的智能机器人贾维斯精准地捕捉了下来,以极快的速度通过直播间传遍了整个星网。 一旁的昔涟动作分外熟练利落地系紧了麻袋口的绳子,打了个漂亮的结,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平日里就没少进行这方面的练习。 为什么会有过练习呢?这绳结打得这么专业,是准备用来干什么的呢? 不要在意这些重点。 白栾向前迈出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正对着镜头的最前方,完美地遮挡住了后方的视线,看向直播镜头的眼神显得格外坦荡。 而在他的身后,三月七和昔涟正哼哧哼哧地拿绳子把星给捆实在了。 如果是不明真相的过路群众或者刚点进直播间的路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是什么绑架现场呢。 白栾充分考虑到了这种舆论风险,索性大马金刀地站在了镜头正中央,只给身后的绑架现场留出了那么一丁点若隐若现的背景作为艺术展现。 “我在此严肃声明,绝对没有任何人员在此次活动中受到伤害。你们刚才通过镜头看到的一切,都纯属是剧情演绎的艺术需要,请广大观众切勿在现实生活中盲目模仿。” [真是剧情演绎吗?我怎么觉得你们一个个不像演的。] [哈基木为了直播过审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剧情演绎(X)真情实感(√)] [依稀能看出作案手法很是熟练啊] 看着弹幕里满屏飘过的质疑与调侃,白栾撇了撇嘴,摆出一副“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是这么说了”的死猪不怕开水烫表情。 等身后的三月七和昔涟终于把麻袋彻底捆扎结实,并且轻轻松松地合力把星给稳稳扛起来之后,白栾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宣布道: “那么,我在此宣布,本次轰轰烈烈的追逐流星计划圆满成功,我们已经成功捕获了到处乱跑的星。” [劲爆尾杀] [历史的齿轮在这一天发出了咔哒的脆响,记录下来。] [劲爆尾杀] [历史会记住这一天的] [那就好好合个影吧] [孩子们,要变成古人了有感觉没?] 最终,在直播间无数乐子人的见证下,星被一路护送着,送进了一间不做点什么就绝对无法离开(指直播过剧情)的房间里。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 第720章 叔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大病和深意。 在接下来几天的日子里,每天到了晚上某个固定的时间点,点进星的直播间,总能看见一个头戴猫耳电竞耳机的灰毛,正盘腿坐在椅子上,神色认真地和她两个粉发好伙伴一起过《崩坏III》的剧情。 猫耳耳机的荧光灯在暗色调的房间里一闪一闪,衬得她那双金色的眸子格外专注。 在见到神陨剑碎片得知《崩坏III》的故事是改编至现实之后,星便不再抗拒这段旅程了。 她起初只是为了和三月七和好,当她触及那些厚重的过往时,下意识的就以认真的态度去做了。 这个状态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解释,就是星把这当个活动来做。 在她眼中,这不再是什么电子游戏,而是一段真实发生过需要被见证的历史过往。 她应当怀着敬畏与尊重的心态去看待,就像当初她在匹诺康尼的小镇里,静静见证钟表匠那盛大的传奇人生和最后的落幕一样。 而且,叔还特意叮嘱过,在这段故事里自己能学到很多东西。 在星对白栾那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里,白栾说的话,无论是调侃打趣的玩笑,还是看似漫不经心的叮嘱,一般都很重要,而且到头来全都是对的。 她虽然从空间站醒来到现在也没过去多久,却也不是那种听不进劝告让人血压飙升的叛逆期小年轻。 相反,她骨子里其实是个很听劝的好孩子。 既然叔说自己能学到东西,那就一定能学到东西,而且,这些现在得到领悟,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个关键节点悄然派上用场,并在风浪骤起时帮自己一把。 就像当初在翁法罗斯的故事发生之前,叔递给她那枚勋章一样,起初看不出来,回头看才发觉其中充满了未雨绸缪的深意。 总之,叔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大病和深意。 星是如此,昔涟那也自然不必多说。 她会出现在这个小小的直播间里,纯粹是因为星向她发出了诚挚邀请。 而她本人,现在也对《崩坏III》里那些交织着眼泪与宿命的故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从某种程度上讲,她是三人里面最接近新人的纯白小白。 不过有趣的是,由于在翁法罗斯里经历过了太多风浪与离合,昔涟的心境早已被磨砺得波澜不惊。 所以,尽管她是三人中最接近新人的一个,反而在直播间里表现得最为沉稳,几乎没有过什么情绪失控的狼狈时刻。 大多数时候,昔涟都安静地坐在星和三月七的身旁,默默扮演着那个温柔体贴专门负责给泪眼汪汪的两人递纸巾的角色。 更犯规的是,她那一头标志性的粉发和清丽出尘的面容,本就和爱莉希雅有着七八分相似。 每当她轻声软语地安慰着哭成一团的星和三月七时,直播间里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刷屏的舰伥们,常常会瞬间产生一种强烈的既视感,仿佛真正的爱莉希雅跨越了时空长河来到了屏幕前。 这种视觉与情感上的双重暴击,给屏幕前的舰伥们造成了极其惨烈的二次伤害。 可怜的舰伥们啊,刚刚才被星和三月七过剧情时迸发出的绝望情绪所感染,被刀得体无完肤含恨反甲了一次。 转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昔涟这张神似爱莉希雅的脸和温柔的嗓音瞬间触发了PTSD。 短短几分钟内,他们被连续开大,在直播间里又哭又闹捶胸顿足,好可怜啊。 那副惨绝人寰的模样让坐在幕后观战的白栾看得直乐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当然,昔涟在直播间里表现得情绪波动不是很大,绝对不是因为她没认真过剧情。 相反,她比谁都投入,看得相当仔细。 每当看到屏幕上角色之间流露出有趣的互动点,又或者触及到某段让她内心有所触动的深刻剧情时,昔涟都会微微垂下眼帘。 她那纤细白皙的手指总是握着一支精致的粉红色羽毛笔,借着微弱的屏幕光,认认真真地在如我所书的书页上,一字一句地记录下自己对《崩坏III》整个故事最真实细腻的看法与评价。 沙沙的写字声伴随着剧情的推进,有一种抚平人心的力量。 而每当一个大的故事阶段落下帷幕,昔涟也会将自己这些浸润了真情实感的记录,通过她在星网上的个人账号毫无保留地发布出去。 她写得极为认真,字里行间没有过多的矫揉造作,只有洞察世事后的温柔与悲悯。 舰伥们往往是怀着看乐子的轻松心态点进去,结果读着读着就被那些冷不丁出现的温柔刀锋给狠狠捅了对穿,一个个毫无防备地陷入深度共情。 他们一边在屏幕前毫无形象地抹眼泪,一边在评论区喊着“我们是挚友啊”。 可怜的舰伥们原来以为自己是来直播间看别人笑话的,结果不仅在直播里被反复当成韭菜挨刀,等退出了直播间,还要被昔涟的随笔二度补刀。 到头来,这群自诩舰伥的乐子人,挨刀程度一点也没比星和三月七好到哪里去。 相比之下,三月七的情况则是三人组里最让人忍俊不禁的一个。 她虽然是过《崩坏III》剧情过得最多进度最快的一个,甚至一路硬抗着泪水推进到了往世乐土的篇章。 理论上讲,她应该对这些刀子满天飞的故事有了相当强的免疫力和抗体才对。 但是,人类的情绪从来都不是孤立的,它是具有传染性的。 而三月七又偏偏是那种很容易被周围气氛和他人情绪所感染的体质。 往往是星才刚被剧情里的某段生离死别刀得红了眼眶,搁那儿开始啪嗒啪嗒地掉小珍珠时,三月七原本强撑着的坚固防线就会瞬间土崩瓦解。 她吸了吸鼻子,毫无骨气地跟着一起掉起小珍珠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气急败坏地扭过头去埋怨那个把自己带进沟里的罪魁祸首: “我……我本来没想哭的!都怪你这个笨蛋星!呜……气氛都被你烘托到这儿了!” 如果仅仅只有星一个人,就已经足够把三月七的情绪带进沟里,更何况,在这场直播的公开处刑里,身后还蹲着无数个正双眼放光、虎视眈眈盯着她们的舰伥呢? 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舰伥们很快发现,只要自己稍微动动手指头,略微出手送个礼物留言,就能轻而易举地把三月七刀得不要不要的。 于是,他们毫无心理负担地抛弃了一种名为良心的东西。 反正那种东西在看乐子的大业面前一点也不重要,留着它,也只会严重耽误自己吃瓜看戏的效率。 被拉入抗的路人是有些可怜,但当初入坑的我又何其无辜呢? 第721章 我看未必 每当剧情的演绎推向高潮时,直播间的弹幕就会瞬间进入状态。 他们总会准时冒出一大批训练有素的舰伥充当气氛组。 要么通过大额打赏和戳心窝子的留言来进行惨绝人寰的连环补刀,要么刷各种应援词来烘托悲伤的氛围。 这群家伙对节奏的把控简直堪称世界顶级,往往是三月七刚刚抽噎着好不容易勉强平复好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情时,下一秒更加致命的补刀就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直接让她破防得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利落。 他们最喜欢看的就是三月七念留言念到一半绷不住掉小珍珠的样子了。 三月七当然不是傻子。 (星:我看未必) 几次后她就发现了。 这帮坐在屏幕背后的舰伥绝对是故意的! 意识到这点之后,她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眼睛里满是不服输的怒火,对着摄像头和密密麻麻的弹幕狠狠地哈了一声: “坏蛋!你们全都是坏蛋!” 不过三月七的哈气,完全没起到效果,反而把直播间的节目效果直接拉满了。 弹幕区瞬间被一片哈哈哈哈哈的欢声笑语所淹没,甚至飘满了诸如“猫咪哈气.jpg”、“你骂人像撒娇”之类的调侃回复。 甚至就在当晚,她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就被手速惊人的技术流舰伥截图做成了动态表情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星网上广为流传开来。 这可完全不是三月七期望中的发展。 按照她最初元气满满的设想,这档直播的正确打开方式应该是: 当星这个憨憨因为过剧情而感动得稀里哗啦、泪流满面的时候,自己应该叉着腰站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地对她进行无情的嘲笑。 顺便抓起相机咔嚓咔嚓拍下一大堆她痛哭流涕的黑历史丑照。 理想总是丰满得像个童话,而现实却骨感到像个冷笑话。 别说开口嘲笑星了,她自己往往在关键时刻比星破防得还要早得多,能勉强控制住自己不当场哭出声来就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星的丑照没能正经拍到几张不说,她自己那各种或娇憨、或崩溃、或咬牙切齿的专属表情包,已经开始铺天盖地满星网乱飞了。 更让三月七感到又气又好笑的是,直播间的这群观众虽然平时损归损,但还真没有违背当初的诺言,一个个的厨力高得简直吓人。只要一提到搞二创,这帮平日里只知道看乐子的家伙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发狠了、忘情了。 翻遍整个星网目前流传的关于她的照片和同人图,竟然全都诡异地保持着极高的水准,不仅没有一张真正意义上的黑照,甚至每一张都相当好看。 她自己平日里对准镜头刻意凹出各种造型拍照的时候,都没能拍出这么惊艳出片的效果呢! 这帮深藏不露的直播间观众竟然能做到稳定高质量产出,简直离谱。 二创的力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能人开始出现,这其中,就有《苍天航路绒绒号》的大触作者——模糊二维马。 她竟然也亲自下场,加入了这场狂欢,为三月七专门绘制了一组精美二创。 在连这个月的正常漫画更新都还没完成的前提下,这位鸽子属性拉满的老师硬是顶着巨大的截稿压力,为三月七加更了一条高质感短视频。 那画面风格,类似于白栾曾经为阿哈的悲鸣配过的那种超流畅的手绘画面,模糊二维马直接大手一挥,画了帧数终极无敌高,画面终极无敌流畅的三月兔悲鸣动图。 看完这种东西,三月七忍不住吐槽道: “有时间更新这种东西,为什么不更新苍天航路绒绒号啊!这个月还没更新呢!” 随后模糊二维马就回复了这条留言。 “这倒是提醒我了,我要把这个桥段画进漫画。” “……” 星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不顾三月七的抗议,当天就在直播间里严肃观看了该视频,作为开播前的预热,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视频了。 对于直播间里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舰伥来说,这接连好几天的日子简直就像是在过大节一般快乐。 每天晚上,他们都能准时准点地围观星和三月七被那些虐心剧情刀得沉默不语黯然神伤,最后双双破防含泪下播。 而在星黯淡的下播之后,他们意犹未尽地转头去昔涟写的那篇篇温柔细腻的同好小文章,在字里行间接受二次洗礼。 最后再深夜冲浪去欣赏全网产出层出不穷的各种二创,笑着笑着又湿润了眼眶。 到了第二天晚上,又固定刷新在星的直播间。 偶尔,当星被剧情刀得实在有些承受不住时,她还会去找白栾进行一次名义上友好切磋。试图去完成直播间所有舰伥心心念念的梦想,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刀了的,亦木。 只不过星的结局往往是毫无悬念的老叟戏顽童,星每次都被耍得团团转。 由于星每一次直播的切片视频在各大平台上满天飞,再加上《崩坏III》本身的热度,导致当前这件事的讨论热度呈几何级数疯狂暴涨,达到了一个空前绝后的恐怖地步。 起初只是星和三月七的粉丝在圈地自萌,可到了后来,许多原本对《崩坏III》一无所知、但自身有着庞大粉丝基数的知名网络游戏博主,也纷纷坐不住了。 他们眼红于这泼天的流量,开始纷纷效仿星的直播模式,录制自己的实况解说视频,试图从这股狂热的浪潮里分一杯羹。 他们毫无防备地撞进坑里,然后被《崩坏III》那后劲绵长刀刀致命的剧情给平等地创飞,一个个在直播间里哭得找不着北。 自此,《崩坏III》这款游戏的热度在星海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空前盛况,完美地闭环成了一个谁也逃不掉的巨大流量风暴。 因为星每天按时开播,所以自带巨大的初始热度。 因为有了源源不断的热度,所以吸引了海量的网络博主录制相关视频想要来蹭热度。 而这些新博主们在过剧情时录下的真实崩溃视频,又像磁石一样吸引了更多不明真相的舰伥和路人观众加入关注,让整体热度再次上升。 而新加入的舰伥们在被刀的同时,又会源源不断地生成新的二创和新的梗,把整个生态盘得生机勃勃…… 公司这几天财务部门的报表简直做得合不拢嘴,他们看着直播平台上那呈垂直上升曲线的礼物分成收入,每天早上醒来数着数字都笑得合不拢嘴。 因为在这场席卷全网的风暴里,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干,但平台的日流水和活跃度就是在猛烈飙升。 等到高层派一层一层去查证这件事情最初的源头时,所有的线索和目光,却又毫无悬念地重新指向了那个男人。 公司高层的群聊里,不知是谁默默发了一句感慨,瞬间引发了全员的强烈共鸣: “白贵人的含金量还在稳步上升。” 。。。。。。 第722章 论白贵人效应 内容加载中...... 第723章 人类要烷基八氮了 内容加载中...... 第724章 我!斯科特!堂堂复活! 病院里,雪白的墙壁折射着消毒水的气味。 斯科特利落地脱下那身略显臃肿的病号服,将叠得整整齐齐的公司制服重新披在肩上。 他动作一丝不苟地扣好每一枚纽扣,理了理领口,随后双手重重地往腰间一叉。 那一刻,镜子里映出的制服仿佛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连空气都因他的气场而微微扭曲。 我!斯科特!堂堂复活! 他无声的在空旷的病房里自豪地宣告。 公司,你们的孤狼回来了! 大运都没能创死我斯科特,四舍五入下来,我和无敌还有什么区别! 正当斯科特沉浸在自己孤狼凯旋的悲壮与伟大中时,吱呀一声,病房的房门被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 “意气风发啊,牢大。” 一个清润带笑的声音随之闯入。 斯科特眉头一挑,被打断了思绪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顺着声音扭头看去。 待他看清楚来人的面容时,原本紧绷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发出一声带着几分意外的嗤笑。 “是你小子啊……” 斯科特双手抱臂,斜眼打量着来人,语气依旧傲慢。 “还挺有良心,出差回来没忘带束花来看望我。” 自上次那场惊心动魄险些把命搭进去的出差负伤之后,斯科特便在这间病房里扎了根。 在这期间,隔壁床位上的面孔走马灯似地换了一茬又一茬,却没一个能入得了他的眼,更别提留下什么深刻交情了。 唯独在前不久,他偶然遇到了眼前这个有意思的后辈。 只一眼,仅凭那股子特立独行的劲儿,斯科特就在心里笃定。 这小子以后绝对前途不可限量。 因为他在对方身上,分明看到了自己年轻时那股桀骜不驯的影子。 既然自己本身就是个前途不可限量的男人,那像自己的人,前途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作为一名拥有着完整孤狼之魂的资深前辈,冷不丁遇到一头刚出世的新生崽子,很难不让人生出几分传道授业的冲动,忍不住出口指点一番。 接下来,你该不会以为我斯科特要顺水推舟,上演一出感人至深的前辈关怀后辈的温情戏码了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斯科特! 于是,斯科特的话锋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斜睨着对方,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开口道: “不过,我劝你还是带着你的破花赶紧滚蛋吧。别以为我斯科特在无聊养病的时候和你闲聊上两句,你就能顺理成章地和本大爷攀上什么交情了。” 面对斯科特这突如其来的恶劣态度,来看望他的年轻人不仅没有半分恼怒,反而连脸上的笑意都未曾减淡分寸。 他从容不迫地向前迈了半步,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晃了晃怀中那一束包扎精致的花束,语气调侃: “那藏在花束里面的慰问金,我也顺便一块儿带走?” 话音刚落,原本还站在原地摆造型的斯科特竟展现出了与重伤初愈截然不符的惊人爆发力。 他整个人如同鬼魅般一个闪现,劈手便将花束从对方怀里精准地夺了过来。 斯科特动作熟练地扒开花瓣与包装纸,飞快地数了数夹层里的信用点,面额扎实,数额相当可观。 他紧绷的脸色瞬间阴转晴,咧开嘴满意地笑了起来,麻利地把信用点悉数塞进自己制服的衣兜里,拍了拍胸口。 “你小子还挺上道,确实是个聪明人。只可惜啊……” 斯科特摇了摇头。 “你和我不是同一个部门的,不然我非得向上级申请,把你调过来当我手底下的头号孙子不可。” 哈,这话听着可着实算不上什么好差事。 毕竟,斯科特在整个公司内部那可是大名鼎鼎。 这位爷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几乎都有百分之百触发事故的惊人特质。 时至今日,公司里已经几乎找不出第二个愿意拿命和他搭档的倒霉蛋了。 如今要是真鬼迷心窍再和斯科特一起出差,那绝对算得上是一种惨无人道的精神与肉体双重惩罚。 年轻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将双手插回口袋: “牢大,我可是唯一一个在你出院这天特意来看望你的好同事欸,怎么一见面就把我往孙子的位置上安排?” “别不知足了!有人相当我还不要呢。” 斯科特冷哼一声,重新端起架子,双手环抱在胸前,鼻孔朝天地说道。 “再说了,孙子不就是家人吗?能把你当家人看待,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们只是普通的职场同事,还是别扯这些亲情了。” 年轻人适时地打断了斯科特的自我陶醉,眼神微微一凝,正色道。 “牢大,其实我今天来,除了祝贺你大难不死、荣耀出院之外,还顺便带过来一条重要的消息,一条关于跨部门合作的消息。” “跨部门合作?” 斯科特的眉头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你我所附属的部门平时在公司里简直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合作?”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整个公司谁不知道牢大您在谈判桌上无往不利的谈判专家称号?而我所属的部门,恰好负责商品推销。这不正好专业对口天作之合吗?” 年轻人顿了顿,收起调笑的神情,意味深长地压低了声音: “牢大,你可以不相信我的人品,但你总不能不相信战略投资部的办事效率,他们扣绩效起来可是没轻没重的。” 听到扣绩效三个字,斯科特的面部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不爽强行压了下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行吧,行吧!少拿绩效来压我。快说,那群高高在上的家伙这次又碰上了什么难啃的硬茬子,竟然需要我斯科特大人亲自出马?” “简单来说,就是仙舟罗浮最近不知怎么的,突然冒出来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奶茶店。” 年轻人组织了一下语言,娓娓道来: “也不知道他们走了什么运,竟然拿到了目前全宇宙里独一无二的白贵人周边的官方销售代理权。 这次,战略投资部想要从这家奶茶店身上打开突破口,死皮赖脸也要说服对方给予战略投资部官方授权,好让公司内部也能顺利开上一家分店。” 奶茶店这种东西,对于庞大无比的公司而言,自然是无足轻重的。 他们贩卖的那些甜腻液体,对公司来说更是不值一提。 然而,真正让公司眼红,让高层垂涎三尺的是这家奶茶店是目前全宇宙唯一一家有白贵人周边供货渠道的。 如果能够顺利搞到这个独家授权,那公司说不定就能借着这条珍贵的渠道,源源不断地获取白贵人的限量周边。 这玩意儿在公司内部的收藏与流通价值,可比高层平时在大会上画的那些大饼好用一万倍,用来激励手底下那些苦命牛马可是好用的不行。 所以,这桩买卖要是真能办成了,绝对是一记能够载入部门史册的大功劳! 既然公司有着如此庞大的体量和资源,为什么还要拉下脸面去和一家微不足道的小奶茶店低头谈合作呢? 那当然是因为,在此之前,已经有某个愚蠢的部门派出了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蛋,采取了强硬无比的武力或压迫措施,结果踢到了铁板,现在那个部门连带着负责人都快面临彻底解散的惨淡收场了。 而战略投资部遵循友商是傻逼的原则,自然是要换个路子,硬的不行,那自然要试试软的。 之所以谈判的人选锁定在斯科特身上,主要是因为他以前在白栾面前多少混了个眼熟,勉强算得上是一种自带buff的熟人加成。 年轻人说到这里,挺起胸膛,微微一笑: “而我,因为最近在部门内部表现极为优秀,成功被上级委以重任,特意被派来与牢大你并肩执行这次任务。” 斯科特听完这一长串前因后果,双手抱臂站在原地,深深地沉默了一阵。 他那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对方,片刻后,冷不丁地吐出一句灵魂拷问: “小子,你老实交代,你平时在部门里是不是把顶头上司给彻底得罪死了才被派来和我搭档?” 面对斯科特一针见血的猜测,年轻人没有丝毫的扭捏与避讳,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 “没错。如果不是领导故意给我穿小鞋,我怎么可能会沦落到和牢大你搭档出差呢?” “呸!什么叫沦落!注意你的措辞!” 斯科特一听这话,当场炸了毛,原本舒展开的眉头再度倒竖起来,一巴掌拍在病床栏杆上。 “混蛋!你在我面前这么说,就不怕我也给你穿小鞋吗!?” “牢大,您先别急,消消气,听我把话说完。” 看着气急败坏的斯科特,年轻人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见丝毫慌乱。 “之所以敢把话挑明了说,是因为这就是我特意交给牢大您的投名状啊。 如果我能辅助您顺利把这件事办成,我是真心实意准备带着这份沉甸甸的功劳,直接向人事申请跳槽到您的部门手底下干活的。” 斯科特听到这里,原本暴躁的情绪渐渐冷却了下来。 他微眯起双眼,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能把这件棘手的事办妥,他在战略投资部里的地位绝对会水涨船高。 而自己暗中背负的开拓部卧底任务进度也能借此大大推进一大截,简直是一石二鸟、名利双收的美差。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把差事办漂亮。 想到这儿,斯科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身前这个年轻人身上。 墨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发尾处透着一抹淡淡的渐变浅灰,一束低马尾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轻轻垂落在光洁的额前与白皙的脸颊两侧。 他有着一副修长而温和的眉眼,一双浅棕色的眸子里总是噙着若有若无的浅笑,面容清俊。 当他笑起来时,那双眼睛会微微眯成一条细长的缝,狡黠得像是一只成了精的红狐狸。 深谙职场险恶的孤狼斯科特,基于自己丰富的人生阅历,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做出了综合评价: 他绝对是那种表面上笑意盈盈转头就能一脚把同伴毫不犹豫地踹进深坑里的人。 有事朋友挡,没事捅朋友的那种人。 按常理来讲,这种浑身长满心眼子的人,绝对是职场大忌,根本不适合当成生死与共的同伴。 但那是…… 废物的思维方式。 他斯科特是谁? 他可是堂堂的孤狼! 怎么可能会去畏惧区区一只狐狸? 别以为同为犬科你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了。 第725章 没听过,无名小卒。 再说了,如果自己一口回绝了这小子的投名状,那这档子差事估计就得自己一个人去孤军奋战了。 最重要的是,这小子既然能被上司挤兑穿小鞋,从侧面也恰恰证明了一件事。 他有本事。 众所周知,能在职场里遭人打压的,一般都是真有几分本事,还不会阿谀奉承的聪明人。 权衡利弊之后,斯科特眼中的警惕之色逐渐被一抹志在必得的傲慢所取代。 他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对方的加入。 “牢大,我就知道你英明神武,你绝对做出了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年轻人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顺势朝斯科特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 “去去去!少来这套,别趁机和本大爷套近乎!” 斯科特嫌弃地摆了摆手。 “手下就是手下,少跟我扯那些恶心巴拉的虚情假意。” 只有那些需要斯科特主动巴结的大人物,他才会给好脸。 眼见示好的举动被无情拒绝,年轻人也丝毫不觉得尴尬。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极其自然地顺势一拐,撩了一下头发,展示了一手自己的颜值。 动作行云流水,完美地化解了原本可能存在的冷场。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走流程吧。” 年轻人收回手,拍了拍掌心。 “录个视频作为凭证,再签下一份非正式的合作备忘录,我也好回去向上级交差。” 斯科特眉头一皱,狐疑地斜视着他: “上面都已经敲定下来的跨部门合作项目,我还需要跟你签什么见鬼的合同?” 年轻人笑了笑: “牢大,不跟您白纸黑字签个合同落定的话,我敢打包票,事办成了,一转眼,你绝对会翻脸不认人,把咱们的合作忘干净,独自一人包揽下全部功劳。” 斯科特:…… 这话噎得斯科特嘴角狠狠一抽。 别的事情先不说,对面这小子是真把自己的性格摸得透透的。 难道是因为,这小子骨子里也透着一股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气质吗? “好好好……你算是把我说的东西吃透了。” 顺利说服斯科特签下合作契约后,年轻人决定兵分两路,让斯科特先一步出发赶往目的地,而他则借口自己还要收拾点东西,随后就到。 目送着斯科特骂骂咧咧地走出病房的背影,年轻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化作一片冷静与深邃。 他转过身,轻声叹了口气,随即雷厉风行地开始了自己的后续计划。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病房的角落里,一把将那个之前被他提前放倒此刻正陷入昏迷中的倒霉公司员工给拖了出来。 他将对方架到了斯科特床位旁边那张空荡荡的靠背椅上,让其保持着端坐的姿势。 其实,这才是整件事的真相。 他压根就不是什么奉了部门命令来给斯科特送信的公司内部员工,他不过是单纯来看望一下这位前辈罢了。 至于那位真正接到任务的员工,是现在被自己哄睡着的这位。 路上被他用贿赂给套完了所有情报,随后毫无悬念地一记手刀敲晕了过去。 给这位员工兜里塞了笔钱之后,又把录制了斯科特确认收到任务通知视频他的手机塞到了他的手里,让他一解锁手机就能看见。 做完这一切收尾工作后,年轻人拍了拍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还在昏迷中对外界一无所知的公司员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不在乎对方会发现自己的工作被别人完成了,他塞的钱够多。 且给了对方在出事的前提下,足以证明自身无责,能让自己全身而退的证据。 如果对方非要上报,那自己和他互爆就行了,反正对方拿了自己的贿赂。 这一手稍稍借用了对方的身份和由头,还顺理成章地获得了和斯科特合作的机会。 这将对自己的跳槽非常有帮助。 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地把奶茶店的事情办妥,他就能堂而皇之地带着跨部门的调令直接跳槽,彻底摆脱那个成天在办公室里恶心人的顶头上司了。 正好之前卖机甲的提成奖励中包含了几天假期,正好用上。 就算这次任务中途出了什么岔子导致最终失败了,大不了自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原来的部门继续混日子。 哼着轻快的调子,年轻人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刚一踏上台阶,金色的阳光便倾泻而下,他微微眯起双眼,一眼便看到了正站在路边等车的斯科特。 年轻人快步走上前去。 斯科特看向他。 “小子,报上名来吧。” “我?我叫韦尔。” “没听过,无名小卒。” 闻言韦尔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站在你面前的这位,可是白贵人效应最初提出者,论知名度,你斯科特未必有我韦尔来得响亮。 不过,说这些毫无意义。 好在合同已经白纸黑字地签下了,哪怕是斯科特,此刻也绝无当场单方面撕毁合作的可能。 既然有了这层护身符,韦尔在面对斯科特时,胆子自然也就大了起来,敢于时不时地开口打趣两句。 “牢大,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韦尔挑了挑眉,指了指路边。 “堂堂谈判专家,竟然沦落到要在街边和普通人一样打车去执行紧急任务,还不知道能不能报销。” “哼,你懂个屁!我这都是经验之谈懂吗?” 听到这句话,斯科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不爽地撇了撇嘴。 他是自己心甘情愿想站在路边苦哈哈地打车吗? 他想个屁! 他做梦都想坐公司气派奢华的专车好不好! 还不是因为每一次只要自己坐上公司的官方交通工具,就百分之百会邪门地遇到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故。 真要算下来,坐那些高大上的官方载具,还不如在路边随便拦一辆破出租车来的安全踏实。 至少,这样平民化的打车出行,最多也就是在半路上抛个锚、爆个胎,顶多耽误点行程时间。 现在的斯科特,甚至都已经隐隐摸透并总结出规律了。 到底什么样的交通工具,会触发什么样的专属交通事故。 如果选择的是大型飞行交通工具,那多半在万米高空就会遭遇引擎故障或者不明袭击,直接喜提一场惊心动魄的坠机之旅。 不过,坠机虽然通常会让交通工具本身落得个惨烈下场,但坐在里面的乘客们却往往奇迹般地毫发无损。 如果换成宇宙飞船,那多半会在星海航行中遭遇空间乱流,发生一桩不伤及船体本身纯粹耽误进度的诡异延误事件。 如果仅仅只是挑选最普普通通的地面载具,那碰到的通常就只是一般的小毛病,比如发动机漏油或者莫名其妙地堵车。 当然,所有这些所谓的经验规律,全都是建立在交通工具上没有突然蹦出什么反派的大前提下。 一旦某个载具上莫名其妙地出现了类似反派的角色,那么这个倒霉的反派连带着斯科特自己,往往都会在接二连三的交通事故里承受不同程度的物理伤害。(反派只是斯科特自己的定义,实际上是二乔立牌的黄金精神发力了) 尽管如此,每一次出差总是落得个事故缠身的悲惨下场,但好在每次总能靠着怀里那块白贵人立牌的神奇庇佑,在大难临头时化险为夷,最多也就是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安安静静地躺上一段时间。(实际上是立牌把斯科特当反派小喽啰一并清算了) 每每想到这里,斯科特都会在心底由衷地赞美一番那位无所不能的白贵人大人。(╮(^▽^)╭) 正当斯科特站在路边胡思乱想之际,韦尔微微抬头,目光投向了视线的尽头。 宽阔无垠的道路一路延伸至视野的边缘,无数道流光溢彩的车流在其中穿梭交织。 悬浮在半空中的、四轮稳稳着地的、飞速疾驰的、缓慢行驶的…… 而在那川流不息的车海中,一辆即将与他们俩命运交织的普通出租车,正伴随着鸣笛声,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缓缓驶来。 他们即将要去执行的任务,绝对不是什么小事,但在此刻这喧嚣繁华的街头,他们却与其他所有等车的普通路人没有任何区别。 无名小卒吗…… 呵。 韦尔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或许,这就是这个世界最有趣的地方吧,你永远不知道与你擦肩而过的路人有多么远大的目标。 也许无名小卒能就此开始名扬天下呢? 。。。。。。 第726章 孤狼不会飞! 虽然话说的很有气势,但真的一和斯科特坐上交通工具,韦尔就意识到了这件事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坐上这辆出租车的那一刻起,爆胎、刹车失灵、导航乱导,各种各样的小毛病像是跟排好了队一样全来了一遍。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夸张的,这些充其量也就是多费点时间罢了。 最离谱的是,不光这辆车本身状况百出,周围同行的车辆也像是集体失了智或者在玩什么无限制的疯狂赛车赛事一样,总往他们这辆车上贴。 要不是接单的大爷车技确实硬得可怕,方向盘转得火星带闪电,韦尔真怀疑这里马上就要变成惨烈的车祸现场了。 那架势、那距离,看着简直就像是要当场撞上来一般。 这一路上,韦尔虽然表情管理的很好,但是死死抠着车门扶手和安全带的双手出卖了他的真是心情。 黑街的孩儿,夜夜也爱在此?? 事到如今,韦尔最后悔的就是怀疑司机大爷,他竟然在上车的时候怀疑大爷车技。 玻璃樽空罐子,野火烧去憾事?? 虽然这大爷在转方向盘时的姿势相当诡异扭曲,活像是一个在科目二考场上把方向盘当成磨盘转的老奶奶,而且听的音乐很小众。 阴森的零时,造就畅快日子?? 但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值得信赖。 喧哗中烧报纸,去写宜泄定义?? 就在韦尔渐渐放松下来时,司机那边却躁动了起来。 不知社会不知世间,发生着任何事?? 一次两次,大爷忍了,但接二连三…… 不给劝解不给制止,最厌恶发觉夜幕告止!?? 大爷的表情顿时就变得扭曲起来。 我嚟同你玩! 看我吧!?? 大爷踩下油门的同岁,顿时猛打方向盘,一波又一波展现出近乎神迹的极限操作同时嘴里还操着一口流利密集的粗口精准躲过所有危机。 凶狠对打被擒绝未怕!?? 大爷的一番操作顿时让韦尔刚刚松开的手又攥紧了安全带。 一旁的斯科特看着韦尔那死死攥着安全带不敢有丝毫松懈,随着车辆一个又一个急转弯、猛刹车而导致身躯在座位上上下起伏狼狈不堪的样子,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斯科特斜眼睨了他一下,语气里满是老油条的戏谑。 少见多怪,区区路怒症司机而已。 斯科特是真习惯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出租车的生死时速,紧接着,他们又遇到了一片汪洋海域,不得不改换水路坐船。 但不是什么正规的客轮,而是一艘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小渔船。 韦尔看着远方那艘破破烂烂在海浪中摇摆不定的船只,忍不住吐槽道: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放着好端端的直飞不选,非要来受这种罪?为什么不直接坐飞机直达目的地?” 斯科特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历经沧桑的过来人姿态,冷哼一声道: “不行!在路上、在海上出了事,好歹还有自救的可能和生还的机会,但要是从天上掉下来,那可是几乎十死无生,神仙也难救。” “那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挑这么一艘……一眼望过去就像是要沉了的船?” 韦尔指着远处正艰难驶来的渔船。 “这船体摇摇晃晃的,根本不需要什么风浪,它自己看着就要当场沉进海底了好吗!” “所以说啊,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这里面的门道。” 斯科特拍了拍韦尔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摇了摇头。 “像这种破渔船,它能出的最大的事故,无非也就是当场沉进海里罢了,可如果你选择那种正规舒适的大型客船,那在航行途中能发生的意外和花样可就多了去了。” 看着斯科特那副煞有介事的样子,韦尔撇了撇嘴: “……牢大,你每次出门乘坐交通工具之前,就已经把‘今天必定会出事’作为大前提了吗?” “废话。” 斯科特理直气壮地一挺胸膛。 “正是因为我有着这份寻常人没有的谨慎小心,我斯科特才能毫发无伤地活到现在。” 韦尔看着他,由衷地叹了口气: “感觉……你的人生有点可悲啊。” 一听这话,斯科特顿时面子挂不住了,他危险地眯起眼睛: “你小子最好注意点言辞,不要逼我在等会儿正式航行的时候,亲脚把你踹下船去。” 韦尔立刻高举双手,做投降状,脸上挤出一个毫无灵魂的假笑: “当我没说过,牢大,您大人有大量。” 但是,要踹也是自己先一步把斯科特给踹下去。 “哼,你最好真的只是这么想的。少废话,准备上船了。” 韦尔和斯科特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那艘缓缓靠近的渔船。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因为那艘船在缓缓靠岸的同时,也在不可遏制地慢慢下沉。 等到快要贴到岸边的时候,整艘船的船身竟然已经彻底浸没在水里,快要沉完了。 由于这只是一艘狭小简陋的小渔船,上面从头到尾也就只有一个船长。 韦尔和斯科特站在岸边,眼睁睁看着那位船长在只剩个船舱顶的船上焦头烂额地忙活着舀水救船。 几分钟后,船长似乎终于认清了现实,绝望地发现无力回天。 只见他动作僵硬地把手中的水桶往水里猛地一甩,随后整个人往船舷上一靠,彻底摆烂了。 紧接着,这位敬业的船长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岸边的斯科特和韦尔。 在一番痛苦的思索后,他似乎决定在自己爱船生命的最后一刻整个活。 于是,船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视死如归的眼神,随后他挺直了腰杆,极其郑重地向岸上的两人敬了个礼。 他就保持着这个庄严敬礼的姿势,随着那艘彻底沉没的渔船,缓缓没入了进水里。 斯科特:…… 韦尔:……你哪找来的神人船长? 陆路不行,海路沉船,这一圈折腾下来,摆在他们面前的唯一选择,就只剩下最后的空路了。 果然还是去坐直升机好了。 于是,韦尔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硬着头皮劝说斯科特改走空路尝试直升机出行。 不出所料,斯科特听到这个提议,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满脸写着抗拒。 “我不去!我刚才不是才和你说过吗?从天上掉下来,那是绝对没有一个能活的!孤狼不会飞!” 斯科特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第727章 我耶你大爷!!! “牢大!我已经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专门准备了降落伞!” “那我也不愿意去!” “没有别的办法了牢大!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坠机!” 韦尔连拉带拽硬是把斯科特绑上了直升机。 韦尔其实并不是不知道这其中的风险究竟有多大,但如果再继续这么耗下去,去星际航班的路,他们两个怕是能走一辈子。 好在,直升机最终还是在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中顺利起飞了。 它在斯科特的惶恐不安中安稳运行。 但就在直升机眼看着就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机身毫无征兆地猛烈一颤,直升机故障了! 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整个机身开始在空中剧烈地颠簸起来。 韦尔感受着屁股底下直升机那几乎要散架般的剧烈晃动,内心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能坚持到这里了吗? 算了,事已至此,虽然过程坎坷,但怎么也比前面那些靠谱或者不靠谱的办法快一些。 现在当务之急,是必须赶紧想办法让斯科特离开这架摇摇欲坠的直升机,不然以这家伙的霉运,今天他们俩绝对会在这里双双坠机身亡。 韦尔看到斯科特正死死抓着舱壁边缘,双腿发软地站在窗口,吓得脸色煞白,双眼紧闭,迟迟不敢往下跳。 感受着直升机晃动的频率和幅度正在以夸张的曲线疯狂加大,韦尔深知绝对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了。 他必须说点什么,来刺激一下这个家伙,帮他克服内心的恐惧。 于是,韦尔猛地转过头看向斯科特,脸上堆满了惊恐欲绝的表情,语气急切万分地大吼道: “不好了牢大!现在这飞机上连我和驾驶员在内一共三个人,但舱里只有四个降落伞!!” 正处于极度恐慌中的斯科特哪里还转得动脑子去细想这话里的逻辑漏洞。 一听到这话下意识以为降落伞不够,孤狼本能立刻发动战胜了一切恐惧。 “谁管你那么多!老子先走一步了!”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斯科特甚至没有任何一秒钟的犹豫,双眼一闭,纵身一跃直接从直升机的舱门跳了下去。 直到冰冷刺骨的高空狂风呼啸着灌满口腔、整个人呈大字型在半空中自由落体的时候,斯科特那迟钝的大脑终于在一阵失重感中猛然反应了过来: 不对啊!三个人但有四个降落伞?! “韦尔你个**公司粗口**的狗东西——!!” 身处直升机舱内的韦尔听着下方传来的愤怒咆哮,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还真是空谷传响啊。 说来也神奇,就在斯科特纵身跳出直升机的那一瞬间,原本还在空中疯狂剧烈晃动的直升机机身,竟然奇迹般地逐渐平稳了下来。 这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 难道他真是交通杀手? 其实,韦尔本来完全可以不管斯科特的死活,就这么安安稳稳地乘着这架已经恢复平稳的直升机,独自一人前往最终的目的地。 但是……他接下来的跳槽大计,后续可都还得指望着利用这个家伙呢。 想到这里,韦尔撇了撇嘴,动作利落地将降落伞背带往身上一扣、系紧。 他走到直升机剧烈通风的舱口边缘,扶着冰冷的舱门框,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狂风中尖叫下坠的那个小黑点。 随后,韦尔朝着直升机驾驶员潇洒地敬了个标志性的双指敬礼,大声喊道: “我和我那傻缺同伴就在这里下机咯!祝您单飞愉快,落地平安!” 说完这句话,他面带微笑,毫不犹豫地向前一倾,同样纵身跳入了茫茫的高空之中。 呼啸的狂风在耳边疯狂刮过。 几秒钟后,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韦尔背上的降落伞正常张开,巨大的阻力将他猛地往上一提。 他在半空中熟练地调整好身体的姿态,随后转过头,顺着视线寻找斯科特的身影。 远处的半空中,斯科特的降落伞也顺利地张开了。 正当韦尔以为这家伙终于能安稳落地时,却见斯科特的降落伞在距离地面还有几十米的关键时刻,伞绳居然莫名其妙地缠绕打结在了一起! 紧接着,整个人像一颗失控的流星一样从空中急速坠落而下,伴随着一路凄厉的惨叫,最终啪叽一声,结结实实地挂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桠上。 当韦尔慢悠悠地操控着降落伞落地拍打着灰尘赶过去的时候,一抬头,正好对上了被密密麻麻的伞绳死死缠绕得生无可恋,活像一个粽子般的斯科特。 韦尔站在树下,双手环胸,脸上挂着笑容: “哟,挺有雅兴,还在这荡秋千呢。来,比个耶!”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把镜头稳稳地对准了树上那个动弹不得的倒霉蛋。 “来个树杈荡一荡,荡一荡~??高空孤狼飞一飞,飞一飞~??” 被五花大绑挂在树上的斯科特气得双眼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我耶你大爷——!!!快放我下来!” 好不容易把挂在树上的粽子斯科特解救下来,完成了跳伞落地这一壮举后,他们发现,距离最终的目的地依然还有一段相当漫长的山路。 为了赶时间,两人决定选择自行车作为接下来的代步工具。 一路上,自行车倒还算争气,没出什么机械故障。 但是,倒霉的事情总是接踵而至就在他们拼命蹬车的半道上,路旁茂密的灌木丛里竟然毫无征兆地刷新出了一只体型庞大眼神凶狠的野生大棕熊,嗷嗷叫着在后面追他们。 正所谓富玩车穷玩表,顶富还得玩熊大快跑。 在经历了一场堪称生死时速玩命逃脱野生山路原住民死亡追杀的极限逃命后,两人抛弃了自行车。 自此,韦尔对斯科特的身上的诡异规则有了新的认知。 那就是当载具本身无法出什么问题的时候,那载具外面可就要出点问题了。 走出山路后,两人在山脚下从一个路边行踪可疑贼眉鼠眼的人手里,买了一辆价格便宜得离谱的二手电动车,急急忙忙地朝着星际航班项目地的方向赶去。 结果,电动车才刚骑到半路,车身搭载的劣质智能AI系统竟然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苏醒了过来。 伴随着一声机械的警报音,车身猛地一弹,直接跟个弹射座椅似的,把韦尔和斯科特两人双双给迎空发射了出去! 在荒郊野岭的公路上,两人不得不撸起袖子,开始了一场大战邪恶智能AI搏斗。 他们拼尽了全力勉强取得了这场人机大战的胜利。 在经历了这一连串堪称灾难级别五花八门的交通事故摧残之后,韦尔和斯科特这两个命大的家伙,终于筋疲力尽地抵达了他们此行的起点。 那座位宏伟壮观的星际航班港口。 是的,他们历经了千难万险,此时此刻,他们才刚刚好不容易抵达了出差的第一步,抵达机场。 经历了这么多, 结果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吗? 第728章 我不会辜负组织的信任 韦尔站在宽阔的机场大厅外,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场景,只觉得一股热泪盈眶的冲动涌上心头。 去一趟仙舟罗浮出差,他们居然整整花了足足两天时间,甚至连这颗原本的星球都还没能踏出去! 很难想象,在科技如此发达的这个时代,居然还能拥有效率低到令人发指的出差体验。 走完这一趟离谱的行程,韦尔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有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那艘庞大的星际飞船,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起来。 接下来, 这艘飞船又会遇到什么样的新奇灾难? 半路杀出星际海盗来打劫? 还是说倒霉透顶地直接撞上穷凶极恶的反物质军团? 总不能刚起飞就遭遇自动解体吧? 踏上飞船的一瞬间就瞬间爆炸? 半路时保持平衡的仪器失灵,在宇宙里飞船来个托马斯大回旋? 韦尔看向那艘飞船,眼神无比的平静,他不是心理素质强大,他只是没招了。 这一次,斯科特却一反常态向他保证。 放心吧,剩下的这一段星际航程绝对安全,绝对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因为,这种星际飞船在宇宙航道里如果真遭遇了什么意外,那也只会遇到严重的堵车事件罢了。 这话一出,直接把韦尔给气笑了。 堵车,他竟然说宇宙堵车。 这些词是怎么组成一个句子的? 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词汇,究竟是怎么被他塞进同一个句子里的啊喂! 就算飞船在太空中航行确实有固定的航道这种东西存在,也确实可能因为某些突发事件而导致禁止跃迁通行,但是,宇宙它难道还会像是地面上的乡间小路或者地表道路那样狭窄吗? 一条航道走不通,难道旁边空旷的宇宙空间还不能换一条绕过去吗? 难不成还能每一条航道都有问题,走到哪哪有事?他们坐的又不是什星穹列车! 什么叫几十年都难得一遇的宇宙风暴正好被我们给遇上了,现在只能在原地干瞪眼等风暴平息才能继续向前啊?! 什么叫一路上碰到几十个几十年难遇的宇宙风暴? 什么叫改哪条航线哪条碰上难遇的风暴? 宇宙堵车! 离谱的宇宙堵车居然真的被他们给碰上了! 这是什么小众词汇? 我怎么不认识? 四天后,他们总算是抵达了仙舟罗浮。 当脚掌再次接触地面,感受到重力作用于自己的身体,韦尔差点哭出声。 他这辈子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对脚底下的土地产生如此深沉、热烈、滚烫的爱意。 发泄完对土地失而复得的热烈深沉之爱后,发泄完对土地热烈深沉的爱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决定用脚丫子征服最后的路程。 没有比脚更远的路,没有比人更高的山。 从未感觉脚丫子如此权威。 好不容易找到地方,见到了店老板和员工之后,斯科特终于收起了一路的狼狈,正色表明了他们此行的来意。 云铃和沈枭听完他们的长篇大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商量了一番后,决定和白栾商量这件事。 他们先联系了阿兰,再由阿兰转达给了白栾。 韦尔和斯科特费这么大劲,也只是让远在空间站的手机轻轻振动了一下。 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一下振动,里面却沉甸甸地包含了斯科特和韦尔这四天里所经历的全部苦难。 白栾拿起手机,看着消息上陈述的内容,他微微蹙眉,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之中。 这种形式的授权,其实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从长远来看,正好基金会那边最近正愁需要一些特色周边奖励来维持热度。 如果在这个地方顺利开个分店,说不定还能顺势开辟出一条全新的物资运输路线,到时候直接把奖品的周边源源不断地运过去,倒也省了许多周折。 于是,白栾权衡利弊后爽快地同意了这项提议,将最终的批复消息发给了阿兰,阿兰又原封不动地发回给了云铃和沈枭,最后由沈枭郑重其事地转告给了满心期待的斯科特和韦尔。 很难去用准确的言辞来细致描述,当这两人听到这个好消息时,脸上精彩的复杂表情。 毕竟,这一路上究竟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其中的心酸与痛苦,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心里最清楚。 只可惜,他们俩内心劫后余生的喜悦仅仅只持续到了脑海中浮现出“等回去的时候,还得原封不动把这回路程再重新走上一遭”的那个瞬间。 不管中间的过程究竟有多么离谱、多么折腾,好歹结果是圆满的。 不管怎么说,斯科特和韦尔总算是磕磕绊绊地完成了这项艰难的任务。 而韦尔也凭借着这一路上同生共死的表现,成功被斯科特举荐,顺利加入了战略投资部。 正式加入战略投资部的不久后,砂金便单独召见了韦尔。 砂金开门见山,就毫不客气地点明了斯科特其实是其他部门安插过来的卧底身份,并直接把监视斯科特这一重任交给了韦尔。 韦尔当时一听,眉头微皱,有些迟疑地推脱道: “砂金先生,为什么偏偏选我?我这才刚进部门没多久,就给我安排这样的工作给我……恐怕有些不太合适吧?” “你想知道为什么?答案很简单,因为你是部门里唯一一个,也是至今为止还愿意并且敢和他继续搭档的活人了。” 韦尔:…… 我说斯科特称得上人嫌狗厌没有人反对吧? “砂金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 韦尔义正言辞地挺起胸膛,一脸严肃地为自己正名。 “我和斯科特先生这一路上历经了千难万险生死考验,我们之间的革命情谊早已不是寻常同事关系所能比拟的了!” 面对韦尔拒绝的说辞,砂金没多废话,只是开口淡淡说道: “加钱。” 听到这两个字,韦尔脸上的正义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坚定与忠诚。 他眼神雪亮地向砂金保证道: “我将不会辜负组织的信任。” 从那以后,韦尔在明面上的日常工作依旧是兢兢业业地和斯科特继续搭档。 但暗地里的实际工作,却成了全天候无死角地监视斯科特的一举一动。 和斯科特搭档执行任务的次数越多,斯科特在战略投资部的地位就越水涨船高。 而他,只要靠出卖水涨船高的斯科特,就能达到自己地位的水涨船高。 这很完美。 。。。。。。 第729章 怪不得你爹不爱你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其实还挺多的。 首先就是银狼在白栾提供了那么多的便利之后,成功在阿哈这位严母(因为阿哈用的女性NPC建模故称之为严母)的严格训练下,拿到了梦寐以求的Mage进化石。 在拿到进化石的那一刻,银狼的嘴角就没压下去过。 随后,在阿哈设计的一系列旨在增加训练家与宝可梦之间羁绊的魔鬼训练当中,这位平日里游刃有余的骇客少女被折腾得够呛。 由于她的存在,成功让希莉娅在一个陪伴养成回合制游戏里体会到了不亚于魂游难度的挑战。 虽然希莉娅乐于接受挑战,但银狼确实拖了她很久的后腿。 至于阿哈这么做的代价嘛,自然也是有的。 当整个任务流程终于落下帷幕时,银狼怀揣着“要在毕业时给老师露一手”的心思,转头就给了阿哈一套酣畅淋漓的物理输出,把这位欢愉星神结结实实地打了一顿。 白栾在银狼说这事的时候,直接笑出了声,然后把这件事分享给了亚克。 随后亚克把这事讲给了博识尊。 博识尊:何意味? 亚克:怪不得你爹不爱你。 博识尊:…… 亚克:机械脑袋,问你个问题。 亚克:我们两个之间有个没人爱,你猜是谁? 亚克:是你~~~~ 博识尊:…… 银狼在拿到Mage进化石的那一天,专门投射自己的投影来到了白栾面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了白栾面前跳脸。 在她的视角里,没有Mage进化石的她们尚且能凭着韧性把固拉多硬生生磨到第二阶段,如今吃到了版本大红利拿到了强力的售后补强,那接下来的路肯定能一路平推轻松碾过去。 但结果嘛…… 现实显然没有她们脑补得那么顺利。 有了Mage进化石加持的她们确实变强了许多,但也仅仅是打第一阶段的速度变得更快了而已。 但当她们气势汹汹怀着“也就是说,是我们赢了”的必胜心情踏入第二阶段,正面迎击那尊仿佛能焚尽天地的原始回归固拉多时,战局却并没有发生质的飞跃。 她们也仅仅是从最初的根本打不了堪堪变成了现在的勉强能过招。 简单来说,想像开着大卡车一样把原始回归固拉多直接碾过去,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大概欢愉的底层逻辑就是这样的。 就算你辛辛苦苦地做好了队伍规划,吃到了版本售后的补强,也总会被冥冥之中一股神秘的力量精准限制,从而达到一种看似战力暴涨,实则刮痧依旧的奇妙平衡,主打的就是一个如补的效果。 作为一名资深玩家,银狼在连吃瘪之后,很自然地亲切问候起了身为策划的白栾。 不过,面对这些,端坐在椅子里的白栾只是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他觉得自己提供的便利已经够多了,于是非常光棍地选择摆烂,权当没听见少女气急败坏的碎碎念。 毕竟,这时候那两个家伙还没发现通关的真正关键,裂空座的前置召唤任务。 仔细想想,她们没能发现这个前置任务的原因也挺让人难绷的。 众所周知,Mage进化石的获取任务和裂空座的召唤前置任务都是由随便道馆馆主,也就是阿哈布置的。 当时,随便道馆馆主刚准备恭喜她们历经千难万险通过试炼,顺便把裂空座的后续任务发布这俩人。 结果祂还没来得及开口,迎面就撞上了银狼和希莉娅因为连日受挫蓄满怒气的混合双打。 于是,恶人自有天收,阿哈不仅没能把裂空座的前置任务顺利发出去,反而硬生生挨了一套组合拳。 最后,祂只能灰溜溜地憋着一肚子坏水,默默等着银狼她们气消了之后,再回过头来求着自己找线索。 当然,阿哈之所以这么做,绝对不是因为刚才挨了一顿打而恼羞成怒小心眼地想要公报私仇。 开什么玩笑, 堂堂星神怎么会跟小辈一般见识? 更何况这场面本来就是祂自己作死挑起来的,银狼能硬生生忍到任务全部结束才向祂哈气,已经很能隐忍了。 阿哈之所以按兵不动,纯粹是因为祂由衷地想看一出类似追妻火葬场一类的狗血剧情。 这种错伤白月光,后续还有白月光,然后白月光还不愿意原谅她们的剧情可谓的经久不衰。 光是在脑海里脑补那个画面,阿哈都觉得自己的面子正在不断“+1”、“+1”地往上涨,整个神都显得神采飞扬。 至于之前挨揍被扣掉了多少面子? 不提,不提。 这种小事,欢愉星神怎么会放在心上呢? 除了银狼那边鸡飞狗跳的日常,列车组瓦尔特·杨的事情在这几天也迎来了实质性的重大进展。 这位平日里沉稳可靠的老杨,在经过了数个日夜各种方面都相当严密的精准计算之后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怎样精打细算地购买大件物资才能卡死物流送达的极限时间,从而不耽误星穹列车下一站既定的发车行程,以及如何在错综复杂的网购平台里凑单,才能完美吃到所有的满减优惠和店铺满赠) 终于敲定了一套堪称完美的采购方案,并严肃认真地将其付诸实践。 在这几天的日子里,最早一批豪掷千金采购的机甲已经开始陆续跨越星海,稳稳当当地送达了空间站。 老杨这次通过各种渠道买回来的机甲画风,可谓是真正做到了百花齐放,应有尽有。 从复古厚重的重装钢铁巨兽,到线条凌厉充满科幻美感的宇宙战术人形,基本上人类想象力能触及到的机甲风格,在这里都能找得到影子。 不得不说,这满眼的钢铁洪流摆在一起,确实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但随之而来的现实问题也无法忽视,它们实在是太占地方了。 于是,白栾出手了。 他从列车目前闲置的车厢里精心挑选了一节空着的车厢,将其大刀阔斧地改造为一个宽阔机甲军械库。 这个大手笔的规划,几乎一劳永逸地彻底解决了这些巨型机甲的存放难题。 每当到了需要机甲紧急出击的战斗时刻,这节特制车厢的两侧装甲便会伴随着低沉厚重的机械轰鸣声缓缓向外展开。 紧接着,整备仓内那一台台早已充能完毕的机甲便会启动自动程序,踩着升降台平稳下沉,落至前方的弹射踏板上。 此时机甲的视野正前方,就是那条直通列车外部的出击通道。 到了这一步,驾驶员只要用力向前一把推动操纵杆,喊出台词: “一击马斯!”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车厢底部的强力弹射器瞬间爆发,用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推力,硬生生将重达数十吨的庞然大物狠狠轰入浩瀚深邃的宇宙之中,开启一场酣畅淋漓的星际大战。 这一套行云流水环环相扣的出击流程下来,那种扑面而来的硬核科幻质感和身临其境的沉浸感,可以说是拉满了。 白栾在操办这一切的时候,一边熟练地指挥着无数纳米机器人像银色潮水般涌过改造车厢内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将自己脑海中的蓝图一寸寸变为了现实。 一边口若悬河地跟身旁的瓦尔特·杨侃侃而谈,从整体的动力学设计讲到各个区域的战术功能划分。 白栾的描述直接把见多识广的老杨说得心花怒放,不得不借着频频推眼镜这个略显生硬的动作,来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 这么一套专属军械库造下来,直接让瓦尔特·杨在心里把白栾之前把他的黑历史向全宇宙无情展示的过往,当场一笔勾销了。 虽然仔细想想,当初社死的感觉确实挺难顶让人连夜逃离这个星系…… 但是! 这换来的可是整整一整个属于自己的机甲军械库欸! 值了! 太值了! 第730章 我带一列车机甲弄你 这可绝对不只是那种摆在书桌上落灰的手办模型,而是真正进驾驶舱握住操纵杆进行实操的真实机甲啊! 对于一个真正的浪漫主义机甲爱好者来说,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泡在这个地方,只会让人在深夜走出大门时发出“为什么一天只有短短二十四小时”的由衷悲叹。 哪个男人的心里,没有藏着一间属于自己的梦幻军械库呢? 每次迈步走进来的时候,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整个空间的工业冷光精准地逐一亮起。 那一台台原本隐没在黑暗中的重型机甲,在聚光灯下逐渐被镀上一层冷冽厚重的金属光泽,静静地蛰伏在那里,散发着令人着迷的工业美感。 不仅如此,白栾在深灰格纳库的设计上更是细节拉满,直接完美复刻了经典机甲作品中独角兽兽笼地台的标志性设计。 只见那厚重的地台基座向上延伸出无数方正交错严丝合缝的钢架结构,冰冷的立柱与横梁相互咬合、紧密焊接,最终构筑成了一个将机甲三面合围的庞大笼型框架。 而在这些纵横交错的框架表面,还密密麻麻地遍布着无数精细的镂空检修口液压滑槽以及各式各样的零件挂载卡槽。 无数凹凸有致咬合完美的机械结构在阴影中纵横交错,机甲就被这样宛如囚徒般用纯粹的钢铁牢笼牢牢容纳在框架的最中央。 那一刻,它就像是一只被完美封存在笼中看似陷入沉睡实则肌肉紧绷的史前巨兽。 驾驶员只需要进入驾驶室,这头钢铁巨兽便能在瞬间苏醒,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冲出牢笼,奔赴战场去大杀四方。 当然,白栾之所以把这个军械库做得如此用心,除了它本身确实非常戳中他个人的爱好之外,其实还有强化列车组在面对星海危机时战力的想法。 星际和平公司出品的重型机甲,早就标配了相当成熟智能的自动驾驶系统,并不意味着每一次出击都非得要人类驾驶员亲自钻进驾驶舱去搏命。 如今,在列车上修建了这么一个庞大且高效的现代化军械库,等同于变相帮开拓列车凭空多出了数支随时能拉出去打硬仗的王牌生力军。 在未来遇到不可抗力的紧急必要时刻,这节看似寻常的列车车厢可以瞬间展开,在极短的时间内像倾泻弹药一样,成批量地向外弹射出数十台全副武装的重型机甲,形成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将敌人团团合围。 虽然可以预料到,老杨每折损一台出去,大概率都会很心疼。 但从战术宏观来看,这么一来,重新启程的列车组再次拥有了摇人围殴敌人的能力。 也是成功从‘我带一列车人弄你’进入到‘我带一列车机甲弄你’的时代了。 听到系统的描述,白栾忍不住吐槽。 好好的象征着开拓的列车, 怎么被你描述的和不三不四的黑帮一样? 给老杨把军械库从无到有地完美搞定没多久,白栾就收到了来自阿兰发来的消息。 通过阿兰字里行间的描述,白栾得知了公司那边传来的请求,以及是斯科特远行送来的消息。 明明有无数个比斯科特更合适的人选,但他们偏偏选了斯科特,真不知道他们是怀着什么心情选他来的。 当得知斯科特身边,还有一位愿意陪他打满全局的搭档时,白栾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了一抹相当诧异的神色。 这人怎么能这么有种敢和斯科特做同一辆交通工具?而且还这么难杀? 牛逼,我看你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在通过情报仔细确认了对方完全是出于自愿去追随斯科特期间没有任何人使用强权进行强制绑定之后,白栾便选择不再过多干涉。 毕竟在这个浩瀚无垠的宇宙里,小人物也同样拥有自主决定自己未来人生走向的权力。 既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毅然决然地选择去和斯科特那个惹祸精组队搭档,那对方的内心深处必定有属于自己的深意和盘算。 虽然从理性的角度来看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脑回路,但身为主导者的白栾还是给予了尊重。 把斯科特那边的事安排妥当确保不会节外生枝之后,白栾顺手将手机扣在桌面上,重新收回心神,投入到了自己手里堆积如山的工作当中。 眼下,他手头上的待办事项虽然没有哪一件是十万火急明天就要命的,但零零碎碎加起来,数量其实着实不少。 和大黑塔一起联手重铸帝皇权杖,手搓奥特曼特摄剧,以此来为星手里的神光棒登场做好铺垫,制作一批基金会奖励中需要的带玄学福气增益的周边奇物…… 这些堆积如山的事情,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刚刚跨入暑假第一天时面对的厚厚暑假作业。 虽然眼下不用爆肝,但如果现在不紧不慢地推着去做,就永远也别想彻底完成。 一旦把它们无限期地拖延下去,到了关键节点,绝对会触发那种让人欲哭无泪的“开学前夜疯狂猛补作业”的悲惨结局。 好在,这段时间里,多亏了星在开播。 每天定时定点稳定地为白栾提供了源源不断的乐子,让白栾在工作时,不仅没有感到半点烦躁,反而每天都过得相当充实且快乐。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代价吗? 白栾慢条斯理地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下巴,开始在脑海里认真地总结盘算起来。 没错,这背后沉重的代价就是星和三月七被剧情刀得眼泪汪汪的…… 还没等系统把话说完,白栾就给出了自己答案。 大概就是时不时会刷新一个破防的星尝试把自己当BOSS来打吧。 你刚才说的那些,不全是好处吗? 看来,平时星在挥舞着棒球棍揍你的时候,使出全力是对的。 使全力也打不过我啊。 白栾坦然自若地双手一摊,脸上写满了有本事你咬我的轻松写意。 等她什么时候学会了同时驾驭两种命途的力量来联手物理超度我再说这些话吧。 不过,话说回来,星那家伙每次气冲冲地跑来找自己真人PK,其实还是有着不少好处的。 一是能帮她回复理智值。 你问她打赢了还是打输了,她说她打爽了。 总之发泄完情绪之后第二天就能满血复活继续去过剧情了,然后在未来的某一个关键剧情节点,再毫无防备地被关键主线剧情给狠狠刀得心态再次大崩。 二是能显著地全方位锻炼星的抗压能力。 讲真的,只要在自己这里当过对手经历了各种物理和心理层面的毒打之后,以后哪怕放眼整片星海去面对任何诡谲的敌人,她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毕竟她已经遇到过更恶心的了。 这种切磋他还能顺便帮星喂喂招打牢根基。 现在的星,无论是战斗意识还是抗揍属性,早就之前大不相同。 照这个速度卷下去,估计再过几天,她就能轻轻松松地把过去的自己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了。 三是逗星玩其实是一件非常解压好玩的事情。 感觉就好像在扮演着一个专门负责给主角制造绝望把主角逼得不得不咬牙切齿去沉淀变强的大反派BOSS一样。 这么一总结,还真是好处多多。 她真急了去大黑塔那告状你是一句也不提啊 对此,白栾耸了耸肩。 作为身负存在令使之名的存在,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就放弃逗星玩呢? 感觉更像是欢愉令使会做的事 我他宝贝的说自己是智识令使,也不会说自己是欢愉令使的! 亚克:阿哈,来,我跟你说个事。 阿哈:? 。。。。。。 第731章 哈? 随便道馆馆主(也就是阿哈)的心情现在糟糕透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毁灭吧,赶紧的灰败气息。 起因是有一位神通广大的星神一个神力把一句话送到了祂耳边。 哎呀,听说白栾宁愿承认自己是智识令使,也打死不肯说自己是你的欢愉令使呢。 因为他本来就不是。 听到这话的瞬间,阿哈当场整个神都不好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是降维打击,是虾仁猪心! 听到这句话阿哈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口老血,大热天的全身冷汗手脚冰凉,这个世界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怎么全世界都想着拿这件事迫害我阿哈啊? 这事难道就真的过不去了吗? 不就是亲手送走了一个各方面都跟欢愉契合得天衣无缝简直是万中无一的绝佳欢愉人间体吗? 而且还是阴差阳错地被送到了自己天克的智识那边去了…… 转念一想,这件事难道干得不够欢愉吗? 这难道不是欢愉星神会做出来的事情吗? 只要这件事够欢愉、够荒诞、够让人大跌眼镜,那不就完全够本了吗?! 对,已经够本了! 祂阿哈纵横宇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根本没必要被这么一件小事困扰一辈子!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嗯,真的过去了,我不在乎了! 从今往后,再也没人能用这件事来伤害我了。 阿哈双手抱胸,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板起脸,试图在内心深处和过去的自己达成一场深刻伟大的和解。 亚克:你这么想,他也不是欢愉令使哦。 在短暂的沉默维持了不到三秒钟的内心平静之后。 “不是哥们!” 阿哈猛地一拍大腿,原本死寂的眼眸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与不甘。 他凭什么不是欢愉令使啊?! 明明、明明是我先来的! 无论是看乐子的眼光,还是搞事的直觉,明明都是我先和那家伙对上电波的啊! 显然,这件事在阿哈那本就不怎么稳定的心里,压根就没那么容易过去。 就在阿哈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因为这件事抓狂得薅头发时,门外,银狼和希莉娅正踩着点,一步步朝着她居住的房间走来。 银狼小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她侧过头,瞥了一眼身旁的金发少女,撇了撇嘴问道: “希莉娅,你确定那家伙手里真的还有任务没发布?” 希莉娅闻言,脚步微微一顿,随后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地回答道: “拿到mega进化石之后,攻略原始回归固拉多确实容易了不少,但我们到现在为止,还是没办法正面打过去。” 听到这话,银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了一声,原本抱着的双臂环得更紧了。 她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我看那家伙就是用脚填的数值!什么狗屁原始回归,就是临时上buff!说不定第二阶段等我们好不容易把它打到残血,固拉多还会突然获得个什么逆天到爆的究极buff,变得比之前更难打一万倍。” “白栾先生应该不至于这么恶趣味吧……?”希莉娅眨了眨绿色的眼睛。 “那是你没见过他是怎么对我的。” 一想起往日里被各种奇葩任务和恶劣彩蛋折磨的种种画面,银狼的声音里立刻带上了些许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冷哼道: “他最好祈祷自己没这么干,不然等我抓到机会,我可就要想办法给他虚构个绯闻女友了。” 希莉娅微微一怔,带着一丝疑惑,侧过头问道: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有啊!” 银狼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狡黠。 “这虚构的绯闻女友,我不仅要编,而且我不发给别人看,我就发给大黑塔看!到时候,哼哼,他绝对有得受了!” 仿佛提前预见到了那一幕,银狼的嘴角咧开,露出一抹猖狂大仇得报般的爽快笑容。 不过,这份狂妄仅仅维持了两秒钟,就被她收敛了回去。 毕竟,冷静下来想想,毕竟要不要让白栾飞起来还没个定数。 她们两个到现在为止,甚至连成功把原始回归的固拉多血条磨到过半残血的记录都没有呢。 “咳。” 银狼轻咳一声。 “希莉娅,我说真的,mega进化之后,我们攻略原始回归固拉多的概率虽然确实增加不少了,但现在明摆着只是缺时间去熟悉它那变化了的攻击频率。在我看来,真没必要再来找这个NPC浪费时间了。” 然而,希莉娅却缓缓摇了摇头,金色的发丝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柔和的弧度。 她看着银狼,认真地说道: “在我看来,之前白栾先生给我们提供任务线索的时候,他的语气实在太笃定了。那种感觉……就好像只要完成了这个隐藏任务,接下来的原始回归固拉多攻略战就会变得和喝水一样易如反掌。” 说着,希莉娅抬起纤细的手腕,目光落在了自己手腕上佩戴的特制手环上。 手环中央,一颗镶嵌着的mega进化石正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与她的呼吸隐隐共鸣。 “但是,拥有了mega进化石的我们,这一路打过来其实并不轻松。” 希莉娅微微蹙起眉头,分析道。 “所以我就在想,我们肯定是漏掉了什么关键的信息,或者错失了某些能让这场战斗彻底变简单的道具、助力,甚至是隐藏机制。” “为什么不能是那家伙单纯觉得——‘反正你们都有mega进化石了,要是这都打不过那你们也太逊了’,所以才故意用那种语气和我们说这些的?” 银狼撇着嘴,满脸写着对白栾的不信任。 听到银狼这么说,希莉娅脸上露出一抹礼貌却又饱含深意的微笑。 她太了解银狼了,甚至比银狼自己还要了解这位天才骇客那令人堪忧的游戏耐心和水平,而白栾恐怕比她更清楚银狼的游戏水平。 要是真给银狼一个mega进化石,就指望她能轻松单通原始回归固拉多…… 那只能说,白栾看人不准了。 “银狼,你就信我一次,就当这是我游玩无数游戏之后,养成的直觉给出的指引吧。” “我也玩了不少游戏呢,怎么就没培养出这种直觉?” 银狼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但看着希莉娅那坚持的眼神,最终还是无奈地撇了撇嘴,点头妥协了。 “行吧行吧,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顺道过来看看也可以。” 意见终于达成一致,两人同时收敛了神色,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随便道馆馆主居住的房门上。 说起这间房,还是她们两个辛辛苦苦给随便道馆馆主租下来的。 原本,这位随便道馆馆主在新手村里根本就是个标准的三无流浪NPC,连个遮风挡雨的落脚地都没有。 在她们接到那个漫长的系列任务之前,这位馆主一直都是风餐露宿在野外靠打野生存的野人NPC。 而她们俩为了获取最初的mega进化石线索,第一个接到的强制任务就是帮这位道馆馆主在村里租间像样的房子住。 为此,她们两个顶着满肚子的槽点,在村里到处给NPC跑腿,做了一大堆诸如“帮隔壁大妈找丢了的宝可梦”、“替村长修理悬浮拖拉机”之类的无聊跑腿任务,才好不容易凑齐了房租。 深吸了一口气,银狼上前一步,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几下。 屋内静了一会儿,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摩擦声,房门缓缓拉开了一条缝。 头发乱糟糟宛如一个标准网瘾少女刚通宵完三天的随便道馆馆主出现在门后。 她双眼无神地看着门外的两人,慢吞吞地开口道: “是你们啊……一大早的,有什么事吗?” 希莉娅率先上前一步,礼貌地开口问道: “馆主,我们这次来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后续任务没交给我们?” 听到这话,阿哈微微眨了眨眼睛,涣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显然没想到,这两个玩家的效率这么高,这么快就顺藤摸瓜找过来了。 “任务嘛……有倒确实是有。” 阿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语气散漫地说道。 “但是今天我心情不好,现在很不爽。你们俩从哪来回哪去,明天、后天、或者以后有缘再来吧。” 一听这话,银狼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哈?” 第732章 我揍了欢愉星神!? 银狼不爽的看着她。 “一个区区NPC居然还敢耍大牌挑日子?说什么心情不好!我看你纯粹是在记仇!” 说到这,银狼忍不住抱怨: “白栾那家伙到底是有什么毛病,为什么要给一个NPC智能写这么高!” 听到银狼这句吐槽,阿哈轻笑一声,祂索性双手抱臂,整个人彻底放松地斜靠在门边。 祂微微眯起眼睛,摆出一副地痞无赖般的架势,笑眯眯地说道: “对呀,你猜得没错,我就是记仇怎么着?想要后续任务?可以啊,求我呀。” “气死我了!” 银狼当场炸毛,袖子一撸,咬牙切齿地嚷嚷道。 “希莉娅你别拉着我!这家伙绝对是仗着自己是NPC欺负你性格好说话!今天不把她代码打乱码,我名字倒过来写,让我来教教她怎么做NPC!” 希莉娅眼疾手快,一把拽住银狼的胳膊,将张牙舞爪试图冲上去物理超度的银狼往后拉了半步,同时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对阿哈说道: “馆主大人,之前对你动手的事……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不过,希望您能大人大量,给我们一次弥补的机会。” 话虽这么说,但其实在希莉娅心底深处,唯一的遗憾大概也就是当时动手的时间稍微早了点,应该等把任务奖励全骗到手之后再动手了。 阿哈看着眼前这两个各怀心思的家伙,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祂略一思索,觉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顺便拿这俩活宝找点乐子解解闷。 于是,阿哈慢条斯理地从门边直起腰身,正色面向她们,缓缓说道: “既然你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本馆主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是训练家,而我是道馆馆主,那就用最传统、最能表明各自心意的宝可梦对战来一决高下吧!” 话音刚落,希莉娅的眼神瞬间微微一眯,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也就是说…… 她一边默默向后急退拉开安全距离,一边已经极其熟练地反手摸向腰间,一把抓住了精灵球。 另一边,正准备冲锋陷阵的狼尊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股迎面扑来的马上就要开始进boss登场动画的既视感让她的DNA瞬间动了起来。 她也果断朝着另一个方向飞速倒退,同时掏出了自己的精灵球。 要进行宝可梦对战了是吗!? 面对摆出架势拉开距离的两人,阿哈露出一抹自信从容的笑容,因为她不用拉开距离(划掉),她慢悠悠地像变戏法似的手腕一翻,举起了一颗泛着奇异光泽的精灵球。 到了这种地步…… 已经不是用言语能解决的吧! 下一秒,三人如同三位即将走上决斗场的西部牛仔,以抛出回旋镖般的决绝气势,同时用力将手中的精灵球抛了出去! “去吧,甲贺忍蛙!” “上吧,喷火龙!” “咬它们,神秘的红色面具!” 随着三道耀眼的白光轰然炸裂,场面上顿时多出了三只形态各异的宝可梦。 然而,当银狼定睛看清第三只宝可梦的瞬间,直接指着阿哈扔出来的那玩意儿,喊道: “这*朋克洛德粗口*就是阿哈的面具吧!演都不演了!” 她双眼喷火,咬牙切齿地死死盯着随便道馆馆主,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啊!阿哈!我就说之前怎么总觉得这NPC身上有股熟悉的感觉,而且之前揍你的时候怎么就觉得格外解气呢!原来是你!” 阿哈无奈地摊了摊双手,脸上摆出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的无辜表情,叹气道: “喂喂喂,银狼小姐,你未免也太笃定了吧?怎么就没想过另一种可能呢…… 万一,我真的只是白栾辛辛苦苦写出来的高级NPC程序呢?而这只长得像阿哈面具的宝可梦,也纯粹是他特意写进来的彩蛋呢?” “我还不了解你?!就算这一开始确实是那家伙写的程序,以你这货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也绝对会第一时间跑过来顶替它的吧!” 一旁的希莉娅此时此刻正处于极度的震惊中。 她张了张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祂……是阿哈? 这怎么可能嘛! 这不可能吧,星神怎么会出现在一款游…… 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希莉娅就猛地陷入了沉默。 因为她知道,如果是阿哈的,祂确实干得出来这事。 也就是说…… 希莉娅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双手。 我揍了欢愉星神?! 希莉娅一时间大脑彻底宕机,震惊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少废话!” 银狼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指着阿哈。 “把你的破面具给我立刻撤了!谁能打得过那玩意儿啊!你这么玩游戏信不信我反手就把你实名举报到白栾那里去,让他直接把你的账号给封了!” “啧,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一点都不懂得享受欢愉。” 阿哈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行吧行吧,既然你嫌弃这个,那换一个总行了吧?” 说着,阿哈敷衍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只见半空中那个漂浮着的阿哈面具原地转了个圈,白光一闪,瞬间变成了一只正露着阴险坏笑的耿鬼。 银狼看着眼前这只耿鬼,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冷笑着捏了捏拳关节。 “上次被你阴的仇,我还没找到机会连本带利地报回来呢……” 眼看着阿哈十分配合地把面具换成了耿鬼,银狼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灿烂笑容。 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高高举起自己的右臂。 刹那间,她手腕上的mega进化石爆发出璀璨夺目的耀眼光芒,与她身前严阵以待的甲贺忍蛙胸前佩戴的进化石产生剧烈的共鸣! “打你这种屑星神,我必须全力以赴!希莉娅!” 银狼这声充满斗志的呼喊,瞬间把处于呆滞中的希莉娅彻底唤醒。 希莉娅猛地一个激灵,抬起头看向银狼,耳边回荡着同伴那充满战意的话语: “把全力都使出来吧,希莉娅!去挑战传说中的游戏之神,宇宙里还有比这更有挑战性的事情吗?来吧,再跟我一起,把这货给狠狠地揍上一顿,搭档!” 希莉娅先是一愣,随后噗嗤一声轻笑出来,眼底所有的震惊与迟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同样燃烧起来的炽热战意。 她坚定地抬起手臂,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区区阿哈而已!” 话音落下,她手腕上的mega进化石同样迸发出不遑多让的炽烈光芒,遥相呼应地唤醒了喷火龙身上的终极力量。 然而,面对气势汹汹仿佛不是来打宝可梦对战而是纯粹想来打自己的两个狂热玩家,阿哈没有丝毫慌乱笑了起来。 很好,你们两个够欢愉。 祂不慌不忙地抬起手臂,而在祂的腕带之上,赫然也镶嵌着一颗闪烁着奇异光泽的mega进化石! “你们以为,就凭你们两个有进化石吗?太天真了!” 阿哈笑眯眯地说道。 “对欢愉星神来说,在后台顺手偷个mega进化的底层数据,还不是跟喝水一样简单的事情!” “为什么你不用做前置任务!” 银狼气急败坏地指控道。 阿哈骄傲地冷哼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瞥了抗议的银狼一眼,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等什么时候你的水平能像我一样,直接一脚踹开白栾的防火墙再来跟我谈什么作弊不作弊的问题吧!有本事你也去踹啊,这分明是我的硬实力!” 伴随着三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进化能量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的光芒越来越璀璨,耀眼的光辉几乎将四周淹没。 三人同时高高举起手臂,异口同声地发出了响彻云霄的怒吼: “Mega进化——!!!”*3 就在这三人在游戏战至天昏地暗不知天地为何物时,空间站内传来一道声音: “谁他宝贝的没事拆我防火墙!?” 。。。。。。 第733章 事已至此,先看乐子罢。 当白栾发现服务器防火墙不知被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偷偷入侵,为了揪出这个在幕后捣乱的罪魁祸首,进入银狼的存档,他看见的是这么个场景。 三个已经打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家伙。 简直就是两拨神仙在新手村里开天辟地的斗法现场。 不仅各自的宝可梦打得难解难分能量交织成一片化作绚烂巨型风暴,就连三位训练家本人也彻底卷了进去,直接撸起袖子加入战团。 那场面当真称得上是各种技能漫天乱飞你方唱罢我方登场,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招式剧烈碰撞时迸发出的能量乱流。 原本应该承载新手玩家探索的平整地面,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龟裂与深不见底的焦黑凹坑。 身为主导者的阿哈正顶着一张乐不可支的笑脸打到兴起。 银狼则比阿哈还要上头,甚至直接把宝可梦指挥权抛给了希莉娅。 至于希莉娅,她在两人开打后宛如误入神仙打架现场的凡人一般,顶着一张写满“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的面孔,一边如同玩魂游躲BOSS攻击一样四处翻滚躲两人的攻击余波,还一边多线操作指挥宝可梦进行对战。 甲贺忍蛙和喷火龙正在希莉娅的指挥下,互相配合着围殴一只耿鬼。 以及最后那只凭借一己之力上演极限1V2、打得有来有回的耿鬼…… 白栾刚一进入存档,迎面撞上的就是这么一副地狱绘图。 甚至连周围本该老老实实呆在原地等待玩家交互的新手村NPC们,此刻也被这场惊天动地的旷世大战吸引了全部目光,一个个大跌眼镜地围聚在安全线外,伸长了脖子津津有味地当起了吃瓜群众。 白栾双手环胸,目光扫过演都不演一下的阿哈,一时间只觉得脑海中千头万绪,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去想让阿哈去当引导NPC这件事对不对是不是有点晚了? 事情究竟是怎么一步步发展到这般田地的? 怎么好端端的任务引导NPC,最后居然能跟自己引导的玩家打成一片? 而且这破坏力、这声势,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切磋吧? 虽说他之前确实隐约听说过,银狼打算在在千辛万苦拿到mega进化石之后,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打算找机会把阿哈痛扁一顿,可这也用不着打得跟五条悟打宿傩一样吧? 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才能把好端端一个回合制养成游戏玩成热血玄幻生死战啊! 阿哈,你到底在当引导NPC的时候干了什么? 一时间,太多疑问在白栾的脑海里浮现,经过短暂的思索之后,他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观影地,放了个小板凳,然后给自己上了一个不可视的buff。 事已至此,先看乐子罢。 目光转回战局。 宝可梦之间的那场激烈交锋,目前主要是由希莉娅在全权负责。 说实话,阿哈跟银狼那边打得天昏地暗,可苦了希莉娅这个普通人了。 她不仅得聚精会神地分心躲避两位过招时逸散出的余波,还得接盘被银狼半路甩手抛弃的甲贺忍蛙指挥权。 此刻的她硬生生凭着一己之力,同时指挥着两只高强度的宝可梦打精妙配合,小心翼翼地用来应付对面那只滑溜得像条泥鳅般的mega耿鬼。 在希莉娅全神贯注的指挥下,甲贺忍蛙双眼微眯,双手猛地向前一挥,数枚泛着寒芒的水手里剑呼啸着脱手而出,逼迫其不得不改变身位。 一旁的喷火龙趁机捕捉到了耿鬼因闪避攻击而产生的微小僵直破绽,庞大的身躯后发先至,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一对覆盖着炽热蓝焰的龙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当头抓下! 面对这合围之势,耿鬼却不慌不忙地咧开大嘴,浑身迸发出一抹光芒。 它不仅不退,反而在半空中用一记守住挡下了喷火龙那势大力沉的龙爪。 伴随着能量护盾的轰然碎裂,耿鬼顺势吐出一大团浓稠刺鼻的紫色污泥波,借着反震之力呈环形炸开,同时给甲贺忍蛙和喷火龙双双挂上了持续掉血的剧毒状态。 甲贺忍蛙和喷火龙两只宝可梦同时暴起发难,只见一道浑浊的恶之波动与一团幽蓝色的炽烈蓝炎,从两个极其刁钻的死角同时刁难射向耿鬼。 耿鬼见状却怪笑一声,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极其滑稽地冲着两边吐了个鬼脸。 下一秒,它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般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扭曲姿态强行错开,毫发无伤地避开了这两道致命合击。 但甲贺忍蛙的战斗素养同样顶尖,它敏锐地抓住了耿鬼做完鬼脸后那不到半秒钟的微小后摇,使用了影分身。 只听得砰砰砰一连串密集的轻响,场上白烟四起,转瞬间便凭空多出了十几只真假难辨的甲贺忍蛙,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般将耿鬼团团包围在中央。 面对这密不透风的分身阵列,中央的耿鬼仰头发出了一声大笑。 它双爪猛地朝地面一顿,汹涌的污泥波以本体为中心横扫一圈,排山倒海般将周围大半的虚影瞬间打得粉碎。 可就在这真身假身混淆不清的电光石石之间,真正的甲贺忍蛙早已如同鬼魅般从侧翼阴暗的死角闪电般窜出,右手扣着一枚凝聚了极致压缩水流的超大号水手里剑,直取耿鬼的面门。 而在它的另一侧,喷火龙则非常默契地借着满天水花与残影的完美掩护,庞大的身躯贴地掠过,紧随其后地发起了致命突袭。 “嘿嘿嘿……” 耿鬼发出一阵坏笑,两只肥硕的小短手在身前飞速一合,左右掌心竟各自凝聚出一颗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暗影球,轻而易举地正面硬刚并化解了这波夹击。 紧接着,它那双爪犹如铁钳般精准地探出,快如闪电般死死扣住了两只来不及抽身撤退的宝可梦。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破空声,耿鬼拖着两只体型远超自己的庞然大物在半空中疯狂旋转起来,如同一个失控的黑色陀螺般越升越高。 等把甲贺忍蛙和喷火龙双双转得眼冒金星神志不清之后,它才狞笑着猛地一发力,狠狠地将两只宝可梦朝着下方的坚硬地面笔直砸了下去! 然而就在即将触底的千钧一发之际,半空中的喷火龙狠狠地甩了甩沉重晕眩的脑袋,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强行恢复清明。 它双翅猛地一振,强行止住了下坠的颓势,在落地前千钧一发地伸出双爪,稳稳当当地将同样处于晕眩状态的甲贺忍蛙拦腰抱住,借着双翼拍打产生的缓冲力,晃晃悠悠地完成了软着陆。 喷火龙落地后踉跄着站稳,低头看着怀里依然顶着一对蚊香眼仍然处于深度眩晕状态的甲贺忍蛙,有些无奈地伸出厚实的大爪子轻轻晃了晃对方。 在持续的轻微摇晃下,甲贺忍蛙终于浑身一激灵,双眼重新恢复了清明。 它有些后怕地喘了粗气,从喷火龙怀里跳了下去。 两只宝可梦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随后动作整齐划一地同时抬起头,目光如炬地锁定半空中正悬浮着看戏的耿鬼。 高空之中的耿鬼歪着一颗大脑袋,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下方气喘吁吁的两个对手,随后又把视线投向了远处正站在场边嘴皮子快要说出残影来指挥的希莉娅,咧开嘴露出一个充满恶趣味的嘲弄笑容。 远处观战的白栾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只耿鬼展现出的战斗意识很强啊,甚至在完全脱离训练家实时指令的情况下,单凭自己就能游刃有余地独自应付两只已经完成mega进化的高阶宝可梦围攻…… 阿哈哪搞来的这只宝可梦? 欸? 等等…… 白栾揉了揉眼睛,把视线重新聚焦在那只嚣张跋扈的耿鬼身上,仔细端详了片刻。 哦,原来是阿哈那家伙自己套了个皮在里面亲自装神弄鬼地扮演宝可梦呢。 那没事了。 第734章 你现在要做的有三件事 既然提到了阿哈,白栾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从宝可梦转移到了另一边的战场上。 相较于宝可梦那边眼花缭乱的技能对轰,训练家之间的正面搏杀则完全是由阿哈和银狼构成的,希莉娅在这边根本插不上手,只能明智地退避三舍。 这两个家伙显然在打架斗殴这方面的造诣,远比她们玩游戏要熟练得多。 如果说平时看她们两个菜鸡互啄打游戏,是一件非常下饭的欢乐日常,那么现在看这两个真人互殴那就很适合复盘了。 毕竟,欢愉星神和欢愉令使当街撸起袖子真人快打这种名场面,可不是随随便便天天都能见到的。 如果能够逐帧仔细观看,估计能从对局里学到不少对线技巧,日后完全可以活用于下一次。 打阿哈的时候要这么打。 已严肃学习。 不过学习对线技巧对白栾来说是次要的,真正重要的是,他要看到血流成河。 当阿哈凭借着诡谲的身法暂时占据上风把银狼压制得节节败退时,白栾: 爽哉!绝活阿哈爽抽红温狼尊! 而风水轮流转,当银狼抓住阿哈一个破绽打出一套连招反客为主时,白栾: 爽哉!猖狂狼尊爽抽血怒阿哈! 坐在小板凳上的白栾翘着二郎腿,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戏,一边在心里由衷地感叹。 我白栾这辈子最爱看的就是欢愉这帮人整活了。 系统你绝对想不到我看到什么。 『实际上我不仅知道,而且我掌握的情报比你看到的还要多得多』 『有一说一,她们今天能在这里毫无保留地大打出手,其实和你脱不开绝大的关系。』 白栾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 “胡扯。” 他在心底冷笑一声。 小小系统,少在这里污人清白! 我明明是发现防火墙被入侵,才火急火燎地赶过来抓小偷的,结果一进来就撞见了这副场面。 在这之前,我甚至连她们开战的消息都不知道半点,怎么到你嘴里,这惊天动地的黑锅最后还能扣到我头上?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崩铁孙笑川了? 『非也非也』 『你且坐稳了,听我给你娓娓道来。』 『就不久前,亚克原封不动地在阿哈耳边复述了你刚才心里的某些真实想法,精准无比地成功破了祂的防,导致祂当时的心情很糟糕。』 『而在这时,银狼和希莉娅又来找阿哈接任务,心情不好的阿哈决定拿她们两个找点乐子,于是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所以,这件看似与你无关的事情,实则是以你为导火索的。』 听完系统这番解释,白栾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他下意识地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摩挲着光洁的下巴,在脑海里默默复盘了一遍整条因果链。 最后,将视线重新移回到眼前那两个打得难解难分的焦灼战场上。 此时此刻。 阿哈因为重新找到乐子而笑。 银狼因为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抽阿哈而笑。 希莉娅因为能面对强劲的对手兴奋而笑 一款游戏被制造出来…… 不就是为了自己眼前的这一幕吗? 没有人受伤,却又众宾欢也。 如果自己随手做出的一件事,会让几人乐在其中,不也挺好的吗? 『所以说啊』 『用你这家伙来急阿哈真是太容易了』 这不好事吗? 当初也没人逼祂那么做。 祂不急,我还找不到别的方法迫害祂呢。 第735章 实在不行你赔我点钱吧 “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 白栾自半空中飘落而下,他稳稳地踩在焦黑的地面上。 下意识地,他抬眼环顾四周。 入目所及之处,断壁残垣犬牙交错,地面裂开蛛网般的可怖深渊,附近的环境彻底沦为一片面目全非的废墟。 而在那片废墟的中心,一个身影正悄然缩着肩膀。 阿哈正背对着他,鬼鬼祟祟地试图挪动脚步,那张原本带着恶作剧得逞后快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做贼心虚。 祂的眼神飘忽不定,左顾右盼,就是和白栾对上视线。 那种空气中弥漫的微妙氛围,像极了一位疲惫的铲屎官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推开家门,好消息就接踵而至…… 先是发现自家养的二哈把自己的毛绒玩具撕得粉碎,内里的棉絮散落一地。 又看见它意犹未尽地在沙发上刨了个坑。 最后它还一转头和自己来了个猝不及防的对视。 气笑了。 “我想这就是报应,这就是让你当引导NPC的报应。” 白栾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微微抬起双手,轻轻拍了拍掌心。 刹那间,以他站立的位置为圆心,一层柔和淡蓝色辉光如水波般层层扩散开去。 所过之处,时间与空间仿佛按下了倒放键。 那些碎裂成粉末的砖石自行悬浮、旋转,精准地拼回原本的墙壁,错位的地基发出沉闷的轰鸣,严丝合缝地重新合拢,空气中残存的元素被尽数涤荡,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甚至连喷火龙和甲贺忍蛙身上的伤也一并清除恢复。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就在规则的伟力下恢复了原貌,完好如初得仿佛方才毁天灭地的激战只是一场幻觉。 阿哈见状,略显尴尬地伸出修长的手指,有些局促地挠了挠自己的面颊,干笑着辩解道: “这不是漫长的旅途太无聊,找点乐子调剂一下嘛,每个人都会有这种时候……” “你找乐子,非得通过拆我防火墙这种方式来吗?” 白栾语气里带着些许幽怨。 “看到防火墙警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波尔卡·卡卡目那个疯女人又打过来了!结果赶到现场一看,是你干的。” 一旁的希莉娅将目光在阿哈和白栾之间来回游移,局势转变之快,让她这个身经百战的游戏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回过神来。 毕竟,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全神贯注地紧绷着神经,在一片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厉声指挥着甲贺忍蛙和喷火龙,与一只耿鬼对战。 下一秒耿鬼就被阿哈收了回去,紧接着,这位欢愉星神便毫无征兆地掏出了一颗大得离谱的巨型精灵球。 老实说,当希莉娅第一眼看见那颗巨大精灵球时,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 ‘祂该不会是想用这颗精灵球直接把我们砸死在这里吧?’ 好在那颗压迫感十足的精灵球最终并没有砸下来,而是半路被白栾及时赶到给强行打断了。 可回想起那一幕,希莉娅依然心有余悸。 不管是对方直接拿巨型精灵球当陨石进行物理毁灭,还是里面藏着什么机制逆天的超标宝可梦,以她目前的体力状态,恐怕都有些吃不消。 那只ga耿鬼就已经很难对付了,再来点超标宝可梦,她可能真的要跟不上节奏了。 就在这时,银狼踩着虚空自高空轻盈落下,悄无声息地在希莉娅身侧站定。 她的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不爽,那一双泛着幽蓝色泽的眼眸正气鼓鼓地斜视着白栾,仿佛在控诉他多管闲事。 “喂,白栾!” 银狼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断兴致的恼怒。 “我和阿哈刚才在天上1V1真女人大战呢!你说你来干嘛?我还没抽爽呢!” “真女人大战?我看是真神人大战!” 听到这话,白栾没好气地撇了撇嘴,目光落在了银狼身上: “你有没有动脑子想过?我要是不来叫停阿哈,一会就全变成她单方面抽你,而没有你抽祂的份了!到时候,因为输了游戏气得又哭又闹发消息轰炸我的人,不还是你吗?” 被当着朋友面毫不留情地揭了老底,银狼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浮现出一抹羞恼的绯红,当即把腰一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反驳道: “谁又哭又闹了!少在那凭空污蔑我狼尊的名誉!” 听到银狼又一次理直气壮地提起“狼尊”这个名号,白栾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揶揄,随后,他的目光微微上移,落在了银狼头顶上方。 在那里,一行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显眼称号正悬浮着:狼尊是路痴。 顶着这么个官方认证称号,却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自称狼尊并矢口否认自己会哭闹,这话说出来,还真超有信服力的。 银狼敏锐地从白栾那上挑的眼角和微小的动作里捕捉到了嘲讽的意味,她顺着对方的视线一想,顿时觉得更加羞恼交加,气得直跺脚。 “别看那个破称号了!现在重点根本不是我又哭又闹!也不是我头顶上挂着的这个明显带有恶意嘲讽性质的称号!” 银狼气急败坏地伸出白皙的手指,隔空狠狠指着一旁的阿哈,大声质问道。 “真正最重要的事情是……” 她猛地转过头,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白栾,语气笃定无比: “你果然早就知道这个随便道馆馆主就是阿哈本尊!看你们俩这副狼狈为奸的样子,你们绝对早就认识! 白栾,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和这个乐子神暗中串通好了,合伙起来整我折磨我的对吧?你果然和欢愉星神有一腿!” 阿哈在一旁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 祂十分配合地冲着银狼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语调轻快地火上浇油道: “当然啦,这位可是我精心挑选极为看重的得力干将呢!” “得了吧你,可拉倒吧,顶多也就是个假面愚者,还得力干将呢,还有银狼你这说法怎么这么怪?” 白栾一脸恶寒地用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胳膊,夸张地上下搓了搓双肩上的鸡皮疙瘩。 “你有点冒犯到我了,下次别这么说了,我雷这个,谢谢。” 说完这句,白栾再看了眼阿哈,看了一眼之后又把头转向银狼,补充道: “实在不行你赔我点钱吧。” 银狼:…… 阿哈闻言收起原本的笑容,转而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至于吗!就这么不想和欢愉扯上关系吗?” 祂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了半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白栾,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几分颤抖: “往日种种恩怨情仇,难道你当真全都不记得了吗?你这样冷酷无情,实在是太叫阿哈我伤心欲绝了……” 只见欢愉星神悲悲戚戚地扶着额头,身体微微颤抖,那模样仿佛遭受了全世界最大的背叛,凄凉得像是在出演一出八点档的狗血伦理大剧。 第736章 真是……好讨厌的感觉! 白栾看着飙演技的阿哈,就像在看一个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精神病人。 要是真有个电话打了能把阿哈关进精神病院里就好了。 『看好了』 『这一关,会很帅』 行行行。 和你隔壁床位信李名火旺的那位说去吧。 和系统吐槽完,注意力再次回到现实,阿哈依旧沉浸式扮演。 “信不信我现在就在这里当场开始阿哈悲鸣2.0给你看?现在哭给你看! 我阿哈虽然是欢愉星神,但在该放声大哭的时候,可是从来都不带犹豫的!” 面对阿哈这毫无征兆的即兴表演,白栾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面无表情地扫了祂一眼,内心毫无波澜。 这纯粹是戏精上身,给自己加戏呢。 『我看未必是演的,说不定人家是真情流露呢』 演得太逼真了,连系统都被骗过去了。 『……』 『我看你小子是油盐不进』 白栾直接屏蔽了系统的吐槽,同时也懒得去搭理旁边那个似乎已经彻底沉浸在某种苦情剧角色扮演氛围里无法自拔的阿哈。 祂之前演寡妇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演的?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都怪阿哈,自己的思绪都乱了。 白栾重新将视线转回银狼身上,吐槽道: “咱就是说,你没一眼看出随便道馆馆主是阿哈是你的问题?” “哈?有没有搞错啊!” 银狼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这怎么还成我的问题了?!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 面对银狼气急败坏的激烈反驳,白栾中气十足地发出了灵魂拷问: “难道欢愉令使一眼认不出欢愉星神,不是欢愉令使自己的问题吗!除了欢愉,谁家令使不能一眼认出自家星神的!?” 银狼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却猛地卡壳了。 她下意识地张着小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开始反驳对方。 对方这番歪理邪说听上去好像还蛮有逻辑的,但隐隐约约总觉得哪里透着一股不对劲。 眼看着银狼正在试图从逻辑里杀出一条血路反驳回来,白栾继续补刀道: “再说,我这个不是欢愉令使的人,都能一眼认出祂是阿哈,你为什么不行?怎么不多想想自己的问题?平时有没有努力?” 一旁的阿哈原本还只是再演,听到白栾现在说的话,祂发现自己好像不用演了。 因为祂有点真情流露了。 祂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恶…… 明明白栾在输出银狼,为什么祂总有一种膝盖中箭被无辜波及的错觉? 这感觉就像是被捅了心窝子…… 真是……好讨厌的感觉。 “我认不出阿哈是祂自己没面子,和我狼尊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只要当了欢愉令使,就必须要背负‘随时随地一眼认出阿哈’这种毫无道理的义务吗?!这合理吗?!” 银狼叉着腰据理力争。 还有!我都看见了!阿哈刚刚那个巨大的精灵球,绝对是什么好用的道具对吧!?别以为你在这强词夺理,我就能忘掉刚刚看到的一切!我是真没想到啊,都到这一步了,你还在藏东西!” “那分明是游戏推进到后期达成特定条件后自然解锁的强力道具好吗!” 第737章 哪来那么多规矩! “我管你这那的!” 银狼双臂环抱在胸前,目光如炬地盯着站在面前的白栾,语气中透着一股兴师问罪的架势: “阿哈就是拿出了我现在根本得不到的稀有道具!而且祂老早之前就悄悄潜伏在了这款游戏里,你还早就知道祂在这个游戏里,甚至还默许安排祂来当关键NPC!” 她眉头微微一挑: “你不会连这些事实都要抵赖吧?” 白栾面对这连珠炮似的发难,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很简单。” 银狼伸出纤细的手指,开始细数自己的条件。 “第一,削弱固拉多!但是它到我手上的时候,必须维持原有的全部强度,不许缩水! 第二,把阿哈刚刚没用出来的那个道具直接作为补偿划到我背包里!再然后……” 这一长串狮子大开口的条件听得白栾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打断道: “要不要我再给你抄俩菜啊?” “也行,我很挑食,不好吃我直接拿去喂芝麻酥。” 银狼眨了眨眼,答得相当自然。 “去去去,你真当我厨师呢?我要是真下厨,也不是给你做饭。” 白栾没好气地摆了摆手,随即正色道。 “而且,那是剧情主线后期的专属道具,想要就自己老老实实去过主线任务!想让我直接开后门改任务流程?门都没有!” “啧,哪来那么多死板的规矩。” 银狼轻哼一声。 “规矩,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你懂不懂什么叫开拓啊。” “这话是让你用在这儿的吗?” 白栾顿时气乐了,指着她说道。 “你居然敢肆意篡改开拓名言,你算哪根葱啊?” “少来这套,别给我扣高帽子!” 银狼挺了挺胸脯,理直气壮回怼道。 “我可是新一代的玩家,不吃你这一套!” 银狼冷哼一声,随后做了一些妥协: “行吧,退一步讲……那你至少得让罪魁祸首阿哈付出点实质性的代价吧?” “这个容易,交给我。我会立刻收回祂手里的Mega进化石极巨化道具,顺便强制让祂帮你们把固拉多给攻略下来。” “这还差不多。” 银狼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勉强接受了这个方案。 紧接着,她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狐疑地微微眯起眼发问: “话说回来,那只耿鬼,你怎么不顺手一起没收了?” “那可是祂的面具,是星神本体的具象化,我怎么没收?” 白栾摊了摊手。 “我最多也就是把面具底层的底层代码重构,把那只耿鬼的代码变成宝可梦代码,而非玩家代码。”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吗?” 银狼挑眉。 “以后祂必须老老实实用正规训练家的方式去指挥,没法再像之前那样自主对战了。” 银狼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结果还不够满意,小声嘀咕道: “切……还不如直接没收了省心。” “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去没收祂的面具干什么,我一点也不想要啊。” 第738章 系统不知道哦 阿哈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压迫感,祂赶忙连连摆手,讪笑着向后退步: “哎——等等!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嘛!不管过去我们相处得究竟如何愉快或者不愉快,从现在这一秒开始,我们可都是为了同一个伟大目标而并肩作战的好伙伴啊!” 不提还好,这一提起往日里被阿哈各种捉弄整得焦头烂额的种种美好回忆,希莉娅和银狼心中的火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噌噌噌地直往上冒。 两人眼神里的危险光芒更甚,包围圈瞬间收紧,将阿哈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阿哈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好像哪边都跑不掉了,顿时急得冷汗都要下来了。 祂抱着“就算我不好过,也绝对不能让自己白白挨揍”的悲壮心态,急声大喊道: “别动手!我有情报!说出来能不能换一条命?!” 银狼冷酷地扬了扬自己的拳头,发出一声冷笑: “事到如今,你舌灿莲花说什么都没用了!” “那我也要说!” 阿哈摆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架势,语速飞快地大爆猛料。 “其实,白栾那小子给你们布置的那个什么新手村任务……根本不是他一开始就设计好的!那是他临时起意在半路塞给我的!我是临危受命的!”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爆料,银狼挥拳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了短暂的错愕之色。 然而,阿哈一看到银狼这副表情,顿时误以为自己的真诚起到了效果,精神顿时大振,连忙趁热打铁地说道: “你们看!这么一对比,整你们整得最过分的人其实根本不是我阿哈,而是白栾啊!要不……咱们干脆联手,直接把他给绑了如何?” 银狼并没有立刻搭理阿哈抛出来的结盟橄榄枝。 她语气古怪地开口问道: “等会儿……你的意思是说,就在不久前,那个完成一个生两个,两个生四个,逻辑流程上严丝合缝的超长连环新手村获取Mega进化石任务还不存在?” 阿哈连连点头,说道: “对!对的,纯粹是他临时现编的!” 银狼和希莉娅两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她们此刻并肩站在一起,简直像极了某部经典电影里,坐在警局里两位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官。 “也就是说……” 银狼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我发消息质问他的时候,仅仅凭借着发消息那点转瞬即逝的间隔时间,把ga进化石整个庞大的任务流程全给现场手搓了出来?甚至这么大工作量的任务流程,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他做了两个?” 直到这一秒钟,阿哈开始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了。 眼前这两个人的眼神…… 怎么看都不像是要相信祂的样子啊? 她们两个,该不会是在觉得自己在满嘴跑火车,一句实话都没有吧? “我知道这听上去确实离谱了一点,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的啊!你们也知道的,智识这条命途做事就是这么不讲逻辑的!” 银狼听到阿哈这番辩解,忍不住扑哧一声直接笑出了声来: “哈哈……阿哈,你自己说这话的时候,不会笑吗?指望别人相信你阿哈说的是实话……行,我宣布,这将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酒馆笑话!” 站在一旁的希莉娅也终于没忍住,捂着嘴轻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为了能少挨一顿揍竟然连人能在几秒钟内手搓两条超长的任务支线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阿哈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两人,内心深处不由得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如果可以的话,祂真希望自己是通过一系列整活,来让眼前这两位开怀大笑的。 可是……自己这次说的全都是实话啊! 虽然阿哈刚才吐露真相的初衷并不是为了求饶,可阴差阳错之下,祂靠说实话,把银狼和希莉娅给整乐了。 阿哈使用实话实说。 效果拔群。 阿哈挨揍的概率降低了。 “行了行了,看在你刚才那番话成功把我逗笑的份上……” 银狼揉了揉笑得有些发酸的腮帮子,大度地摆了摆手。 “阿哈,只要你接下来帮我们把固拉多彻底攻略下来,我就允许你加入我的秘密计划,怎么样?” “哦?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很简单,白栾的虚构女友计划。” 第739章 终末定制的回旋镖 对于系统的回答,白栾毫不意外地挑了挑眉,嗤笑了一声。 得,就知道不能指望你。 比起这些,现在还有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不久前,定劫通过求知域,发出了一次邀请 目前还没有其他人回应 你去吗? 闻言,白栾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玩味。 去啊,为什么不去? 黑塔人偶给自己定制的那套定劫同款服饰,可是早就到手了。 我将以回旋镖的形态出击! 定劫,你为我捏的瞬爆导致的回旋镖,这不就来咯! 那按我说的做,让亚克送你过去 话音刚落,博识尊身旁的亚克突然停止了平日里那种没完没了的骚扰。 平常这个时候,亚克总是会甩给祂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 里面大量是“不知道为啥越吃越饱”这种纯粹找茬形式的问题,只有少部分是值得深思连博识尊自己也无法解答的谜题。 此刻,亚克的独眼红光骤然一闪。 随后仿佛陷入了某种深层的低功耗状态,再次沉寂下来。 博识尊默默开启了庞大的演算核心,祂刚刚似乎敏锐地感受到了一丝来自时空深处的细微波动。 出于对未知的好奇,祂开始调动算力思索那究竟是什么。 亚克扫了祂一眼,眼神里仿佛透着一丝嫌弃。 你又寻思不明白,你说你整天寻思个啥呢? 不过,这次送白栾出去,祂也顺便做了个实验,步入祂如今的境界,时空也并未无法干涉。 既然现在的自己能做到如此,那就意味着过去一定有自己干涉的地方,那么未来的我,都干涉了过去哪些东西呢? 有趣,算一算吧。 另一边,白栾只感觉眼前一黑,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眼睛一睁一闭之间,身边的环境就已经彻底换了个模样,入眼处,是一个荒凉到近乎死寂的奇异空间。 他刚站定,习惯性地抬起手。 只见虚空间求知域的数据流正化作点点荧光,一点点凭空构造着他的躯体。 而这个世界的亚克投下注视为躯体降下赐福,将其不断加强,直至无限贴近他原本的躯体。 “哟,来了。” 一道带着些许虚弱与疲惫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环境中响起。 白栾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眼便看见了此行的正主,定劫。 比起初见时那副高深莫测预知未来谜语人的模样,现在的定劫可着实有些狼狈不堪。 他身上那件标志性的深蓝色古风长袍已经多处破损,布满了被撕裂的口子,不少地方甚至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浸润,呈现出暗沉的红褐色。 原本稳稳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此刻也从镜框中央蔓延开数道蛛网般的裂痕,显得格外滑稽。 “出事了?谁能把你打成这样?” 白栾一边打量着对方惨不忍睹的模样,一边熟练地用求知域的数据流在掌心一凝,凭空构造出一柄提取枪,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开始给定劫治疗起伤势。 “来的是你,那我可就要多解释一些了。” 定劫有些有气无力地靠在一块石头上,扯动了嘴角,似乎想笑却牵扯到了伤口。 白栾下手可没半点含糊。 随着提取枪的针尖刺入体内,原本还算平静的定劫,在针尖扎入体内的那一刻,整个人猛地一激灵,差点直接从地上蹦起来: “嗷——!你这是什么奇物?你是来给我上刑的吧!怎么这么疼!?” “疼就对了,疼说明你的伤口在长肌肉。” 白栾面不改色地收紧了握着提取枪的手,语气云淡风轻。 感受着体内原本崩裂的血肉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快速愈合,定劫也知道对方是在帮自己,只好咬紧牙关,把痛呼咽了回去。只是等这股钻心的剧痛稍稍缓过去后,他吐出的字眼里,都带着一股浓浓的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也知道,我是行走在终末命途上的你,所以我不能长时间留在她的身边。你有没有好奇过,这究竟是为什么?” 白栾斜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拆台: “因为你平时说话太谜语人了,待在她身边会因此挨打?” “……” 定劫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叹了口气,收敛了玩笑的心思。 “终末是一条从未来向着过去逆流而上的命途,而当下的终末命途行者,可以通过终末的力量去选择未来。 这也就意味着,未来也同样可以通过终末的力量,反过来跨越时空影响过去。” 白栾一边继续调整着提取枪的参数,一边挑了挑眉: “所以呢?未来的仇敌嫌你活得不够滋润,组团找现在你来寻仇了?” “非也。” 定劫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的仇敌,活不到未来。” 白栾嗤笑一声: “嘴硬,都被打成这副快要散架的样子了,还敢说自己没有仇敌?” “我的敌人不是别人。” 定劫抬起头,那双隐藏在碎裂墨镜后的双眼直视着白栾。 “是未来的我自己。” 白栾闻言,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瞬间挑起老高: “未来的你自己?你疯了吧?在未来用终末的力量逆流回到现在,结果就是为了大老远跑过来,亲手干掉现在的自己?” “他是我,也并非完全是我。” 定劫苦笑着解释。 白栾看着他这副谜语人发作的做派,眯起眼睛: “你信不信,你再不讲句人话,我今天就直接扎死你在这?” 定劫嘴角一抽,明智地选择了妥协。 “用最简单的话……他是通往坏结局的我。他跨越时间回到现在,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改变那个既定的坏结局,避免一切滑向深渊。” “哦……是终末定制的回旋镖。” 白栾很快理解了这一切。 “所以,你现在这一身凄惨的伤势,就是他打出来的?” 白栾追问。 “对。” 定劫坦然承认。 白栾有些无法理解: “他脑子秀逗了吗?他为什么要打你?” “因为……他们是导致了最终坏结局的我,而我,必须要比他们任何一个都要强,强到能够超越过去的极限,才能亲手阻止坏结局的发生。” 定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合着这压根不是什么仇杀,而是一场跨越时空的自我考验。” 白栾恍然大悟般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随即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那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压根就不该出现在这儿?” “你本来就是我力量的延伸与产物,凭什么不能用?再说了,对面那家伙同样也能熟练运用求知域的力量。 要不是他的求知域和我的求知域在无形中互相肘制,导致这片时空的空间被彻底锁死,被召唤来的绝对不止你一个。” 定劫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龇牙咧嘴地继续说道: “他是未来的我,论算力,我或许还能胜他一筹,毕竟年轻人脑子总归更灵光一些,但在躯体上,现在的我确实要弱他三分……看来我老了之后,倒也还算老当益壮啊……” 白栾上下打量着定劫此刻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惨状,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 估摸着定劫在把自己从时空的那头摇过来之前,就已经和那个未来的老己单方面切磋(挨揍)好一阵子了。 至于结果嘛…… 看这样子,显然是不怎么妙啊。 “合着就弱了三分,就把你给折腾成这副鸟样了?” 白栾调侃道。 “除了躯体强度确实略逊他一筹之外,我还有一处弱于他……” 就在这时,两人头顶那片被求知域强行支撑开来的空间边界处,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蜘蛛网般的裂纹开始大面积蔓延。 白栾见状,眼疾手快地一把将提取枪从定劫手臂上拔了出来。 “虽然还没能完全治好,但看这架势,好像也只能治到这里了。” 定劫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残存的酸痛活动了一下筋骨,沉声说道: “我的伤势暂且不论,你给我听好了,他在终末这条命途上,走得要比我……” 定劫的话音戛然而止。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求知域苦苦支撑的边界终于如同脆弱的镜面一般轰然碎裂开来。 在无数迸溅流转的晶莹碎片中,一道犹如墨汁凝聚而成的黑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蛮横地从缺口处闯了进来! 白栾没有丝毫犹豫,身经百战的战斗直觉在瞬间被点燃。 他反手一扬,提取枪枪口锁定那道疾驰而来的黑影,毫不迟疑地扣动了扳机。 一颗装载着刚才从定劫身上提取出来的伤势的晶体子弹,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呼啸着激射而出! 如果这枚特殊的子弹成功击中黑影,那么原本属于定劫的伤痛将会转移到那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那道黑影的身形轮廓几乎和定劫一般无二,看上去就像是把定劫浑身上下的精气神连同衣袍一起,用最纯粹的漆黑墨色彻底晕染了一遍。 唯独那双隐没在黑暗中的金色眼眸,在昏暗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目威严。 他仅仅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枚迎面飞射而来的子弹,眼中的金色流光微微一闪。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枚原本直奔他面门而去的子弹,不见了,下一秒,出现在定劫的身前,随后重新扎回了定劫的肩头! “……” 定劫看着安安静静扎在自己身上刚从肉里拔出来没两秒钟又原封不动送回来的子弹,感受着体内再次撕裂开来的剧痛,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合着我刚才那一通罪,全白受了呗!? 第740章 未曾输过 他气急败坏地一把将子弹从肩头愤然拔出,狠狠地摔在焦黑的土地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白栾有些难以置信地歪了歪头: “没道理啊?这子弹怎么到你身上的?” “都说了……” 定劫捂着伤口。 “他在终末这条命途上走得比我远得多!我还停留在需要一语定劫,而他……已经可以直接从无数个纷繁复杂的未来里,随心所欲地直接挑选出自己想要的那一个结局,并将其强行扭曲化作当下的现实!” 话音未落,那道黑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转瞬即逝。 几乎是残影掠过的同一瞬间,黑影已经鬼魅般地闪现到了定劫的身侧,五指紧握成拳,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劲风,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悍然轰下! 定劫历经无数次生死厮杀,反应速度自然快到极致。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双手十指飞速翻飞,在胸前凌空掐出一道玄奥的法诀,随后向上一挑。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低吼,两人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数道由金色符文缠绕散发着古老威压的沉重锁链破土而出,犹如灵动的巨蟒般咆哮着腾空而起,铺天盖地地朝着黑影死死捆绑缠绕而去。 就在那数道锁链即将和黑影正面接触将其彻底禁锢的千钧一发之际,定劫和黑影那双几乎一模一样的金色眼瞳,同时亮起了璀璨夺目的金芒。 “锁!” 定劫在心中发出一声暴喝,试图用自己的一言彻底定格黑影被锁链禁锢住的未来。 他成功了。 在言灵之力的加持下,那数道锁链在半空中精准无比地缠上了黑影的四肢,将其死死锁死在原地。 但与此同时,黑影那恐怖的因果律能力也同步发动了。 几乎是在被锁链捆住的同一微秒,黑影同样完成了对未来的选择。 他成功得到了一个“来到定劫身后”的结果。 即便这一秒他被锁住,但他下一秒,还是出现在了定劫的身后。 狂暴的拳风已经撕裂了定劫耳边的空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的刹那,一道清秀而挺拔的人影毫无征兆地横亘在了两人的中间。 是白栾。 他神色轻松地挡在定劫身前,看着那只在自己视野里不断放大的黑色拳头,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咧嘴露出一抹笑容。 来! 比数值!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白栾腰部猛地一扭,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紧绷蓄力,随后简简单单地递出了一记直拳。 两个同样蕴含着恐怖威能的拳头在半空中毫无花哨地正面碰撞在一起! “轰——!” 两拳相交的刹那,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紧接着,一声犹如闷雷炸响般的恐怖音爆声轰然扩散开来,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石块瞬间震成了齑粉。 反观那道黑影,在与白栾硬碰硬的瞬间,整条右臂连同衣袖在恐怖的巨力下轰然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飘散的黑色齑粉。 紧接着,他整个人被那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直接轰飞了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滑行出去了极远的距离,才堪堪止住身形。 反观白栾,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脚下的靴子甚至都没有挪动半步。 “看来我赢了,定劫。” 白栾缓缓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似笑非笑地回头看了一眼。 “现在,他也就机制比你赖皮一点。” 不远处的废墟边缘,黑影缓缓站直了身躯。他那条空空荡荡原本应该长着右臂的肩膀处此刻空无一物,黑色的气流在断口处翻滚。 下一秒,黑影眼中的金色眸光微微一闪,那种时间回溯般的伟力再度发动。 只见他残缺的右臂连同衣物在金芒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复原,转瞬间便恢复如初,仿佛刚才那条手臂的炸裂从不曾发生过一般。 白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啧啧称奇,扭头冲着定劫吐槽道: “好家伙,顶着这么个堪称无解的锁血回血机制,他当年到底是怎么一路打出坏结局的?放条狗都该杀穿了。” 定劫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莫要在这里倒果为因。正是因为他失败太多次了,才练就了这身本领。” “合着苦练机制大半生,最后就为了跨越时空回到过去,专门大老远跑来给过去的自己当头一棒?我看勾践卧薪尝胆,未必有他这般能忍。他大老远跑这一趟,究竟图什么?” 定劫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丝凝重: “他图的,是教会过去的自己点什么,又或者……干脆在必要的时候,直接取而代之,代替过去的自己去背负一切。 如果今天他真的把我打赢了,那么他身上这一身蛮不讲理的机制,就会全部继承到我身上,成为我的底牌。” 白栾挑了挑眉: “那要是打输了呢?” “打输了的话……” 定劫淡淡地笑了笑。 “他就会变成我,来自未来的他会躲过那次致命的危机,而未来的整个世界线,也会因此而彻底改变。” “这不就是夺舍吗?” “没关系,如果这样能守护想要守护的东西的话,无论是哪个定劫活下来,都是一样的。” 白栾看着定劫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 “你被取代过几次了?” 闻言,定劫露出一抹笑容。 “抱歉,还未曾输过。” “哈哈,好。”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白栾笑了一声。 “不过,未曾输过,那你怎么知道,如果真的输了会变成什么样?” “预言家。” 定劫言简意赅。 听到这个回答,不再多问。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活动出一个舒服的战斗姿态,抱怨道: “唉,怎么心想事成这种逆天玩意儿都跑出来了,还是自己的对手。” 定劫语气听不出悲喜: “怎么,后悔了?” “那倒也谈不上后悔。” 白栾随手将手里的提取枪一扔,看它消散在求知域里,目光锐利地锁定远处那道再度逼近的黑影: “只是觉得,你的首败不能落我身上。有什么计划吗?” 定劫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躯体,他缓缓展开了手中那柄从不离身的漆黑折扇。 随着折扇的完全摊开,扇面上那四个原本看似猩红如血的“一语定劫”四个大字,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瞬间活了过来,化作无数条血红色的诡异光带从扇面剥离散开。 它们像是有意识的灵蛇般,在扇面上勾勒出一道道繁复古老的血红符文。 看似只有四个字,实际上是万法归于一扇。 “很简单,既然他的机制无解,那我们就不跟他在正面上硬拼爆发。” “哦?那怎么打?” 白栾挑眉。 “选择自己想要的未来,不是没有损耗的,越大的变更,需要的消耗也就越大,而且我说了,他老了,欺负老人,那自然要……” 定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耗死他。” 白栾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嗷老头战术吗?确实扬长避短。” “小心些吧。” 定劫已经率先迈出步子,周身的气势在一瞬间攀升到了极致。 “他要来了。” 。。。。。。 第741章 农场主抽向内个的鞭子 白栾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翻涌的气流,落在了不远处的黑影身上。 只见那黑影也同样从袖袍中翻转出一柄折扇,只是这柄扇子的材质与质感,与定劫手中相似却又略有不同。 折扇离手,在半空中骤然解体。 扇骨与扇面如落叶般剥离开来,数根精细的扇骨在空中化作一道道流转着微光的实体木符。 而那扇面则如同一副泼墨未干的空白画纸,在虚空中哗啦啦地彻底展开,散发着吞噬光线的深邃暗芒。 从本质上来说,黑影与定劫原为一体,可如今无论是身形、折扇,还是彼此截然不同的驾驭之法,都有着显著不同的地方。 悬浮在空中的扇骨之上,那些血红色的古老符文开始一字一顿地逐一亮起,宛如苏醒的蛇眼。 随着符文的彻底燃亮,一股粘稠得化不开、漆黑如墨的能量瞬间将扇骨尽数包裹,塑出实体长剑的轮廓。 那剑身虽然没有千锤百炼的冷兵器那般平整光滑,周身还带着能量流转的波动起伏,但那种撕裂空气的绝世锐利感,却是分毫不差。 黑影手腕轻抖,随意地凌空一挥。 原本仅有的十几道剑符在空中猛地一闪,数量瞬间多出一倍,紧接着残影再叠,竟又翻了一倍。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伴随着刺耳的破空呼啸,漫天上下已经尽数被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漆黑剑影所充斥。 白栾缓缓抬起头,迎着那片犹如暴雨将至的黑云般的剑影,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在一寸寸下沉,一股厚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狠狠压在胸口。 他微微眯起双眼,声音低沉得只有他们二人能听清: “可惜,我的那些奇物都不在身侧。就算现在凭着求知域强行构建出了不白,各方面的威力也总归要差上几分。不然的话,若是真正带着剑灵的不白在这里,高低也能跟这家伙的剑符正面过上几招了。” 定劫立于狂风中心,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漫天黑剑,语气却沉稳如磐石: “你如今的肉身强度远胜于他,那就去正面压制,教教他什么叫真正的力大砖飞。至于头顶这些……” 定劫手腕骤然发力,将手中展开的扇面向上一挑。 随着他这个动作,周围坚硬的岩石地表轰然破裂,无数散发着勃勃生机的绿色能量枝芽从裂缝中钻出,带着蛮横的生命力拔地而起,在数量上竟是丝毫也不逊色于天穹之上的漫天剑符。 “我来陪他过两招。” “行,那就各司其职!” 白栾不再多言,眼神在一瞬间锐利如鹰。 他脚下猛地一踏,坚硬的地表应声凹陷粉碎,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重炮,向着不远处的黑影直冲而去! 见白栾暴起发难,黑影冷哼一声,悬浮在半空中的万千剑符瞬间剑尖齐转,齐刷刷锁定了正狂奔突进的白栾。 下一秒,无数道黑色的流光带着刺耳的尖啸倾泻而下,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剑网,试图将白栾的脚步绞杀在半途。 那些绿色的枝芽却比剑符更快一步破壳而生,它们如同农场主抽向内个的鞭子,带着撕裂空气的狂暴风压化作漫天残影,后发先至地迎上了那波黑色剑雨。 在一连串密集的轰鸣声中,将袭来的剑气尽数抽碎在虚空之中。 至少武器类型和颜色对得上 耳畔的风声呼啸倒退,眼前的景物化作流光,头顶上方枝芽与剑符疯狂交织碰撞的炸裂声不绝于耳,震得人耳膜生疼。 可白栾却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那道挡在身前的黑色身影。 眼见白栾顶着剑雨冲到身前,而那些剑符在绿芽的阻挠下收效甚微,黑影当机立断,瞬间将大部分剑符的攻击目标转向了后方的定劫。 他只留下一丝游离的精力去应对定劫的袭扰,而将绝大部分的心神与战力,全部压在了即将近身的白栾身上。 斗法,往往强者愈强,讲究一个势如破竹,无需过多的繁文缛节,直接用浩瀚的法术将对方碾碎便是,所以根本不必分出太多精力去纠缠。 强的不用心也能打过弱的。 可近身肉搏却截然不同,哪怕是一闪而逝的破绽也可能成为生死的分水岭。 更何况,眼前这个白栾在纯粹的肉身搏杀上还要压自己一头。 黑影的喉咙深处,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而无奈的叹息。 召唤物在肉身强度上强过本体什么的…… 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电光石火之间,眼冒凶光的白栾已经如猛虎下山般扑至近前。 两人瞬间撞在一起,一攻一防,拳脚相交之声如同奔雷滚滚,不过眨眼功夫便硬生生交手了数十招! 白栾心中十分清楚,眼前这个黑影的本质同样是定劫,所以打起来格外的狠,一出手就是各种致命杀招。 什么二龙戏珠、双风贯耳、掌刀切喉、撩阴腿、膝撞裆、黑虎掏心、肘击后脑,紧接着又是断肘、断腕、断指、断膝、维特鲁姆手刀都毫无保留地全招呼了上去。 毕竟,定劫那家伙给自己捏过瞬爆的。 直接下手打他一顿,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他又不是那种没有痛觉的怪物,真要是下手太重给打死了可怎么收场? 但是,换作眼前这个黑影,那就完全没有这层顾忌了! 管你到底有没有痛觉…… 老子说你没有,你就没有! 这感觉简直就像是兄弟犯贱之后来了个冒充兄弟的敌人。 可恶的敌人,竟然敢冒充我的朋友! 不过数招黑影从上到下,几乎都被白栾给打烂过一到两次,可诡异的是,每当他的躯体崩溃边缘,那股特殊能力便会瞬间运转,将他的残躯强行拼凑恢复如初。 就在黑影与白栾在近身缠斗中比拼耐力和恢复力的同时,另一边的定劫,也正和黑影留下、最难缠的法术进行着一场高烈度的较量。 尽管黑影绝大部分的心神都用在了应付那个下手极黑的白栾身上,可他毕竟是未来的定劫,骨子里的战斗经验比起定劫只多不少。 更何况,定劫此刻投鼠忌器。 不仅要分心破解漫天杀机,还必须抽出一部分精力时刻护住白栾,免得他被那些漏网的剑符干扰了节奏。 白栾那边打得浑不在意,可高空之中的战场却凶险到了极点。 两人每一秒钟的隔空交锋,枝芽与剑符之间的对撞都是成千上万次。 只要稍有不慎出现一个微小的疏漏,哪怕只放过一枚剑符穿透防护网,打乱了白栾的冲锋节奏或是自己的防线,都可能让好不容易建立的优势瞬间倾覆。 这家伙的注意力大部分都牵扯在白栾那边…… 这未尝不是我的机会。 第742章 剑!来! 定劫微微眯起眼,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剑影,落在了穹顶之上遮天蔽日的剑阵核心,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思索着该如何彻底破除这漫天烦人的剑符。 平心而论,这些剑符虽然看起来铺天盖地声势浩大,可实际上真正具备杀伤性实体的,也只有最初由扇骨化作的那十几柄核心。 只要能够精准地摧毁那十几根扇骨,其余由能量衍化出的剑符自然会像无根之木般迅速消亡。 但那些剑符层层相护交替掩护,密不透风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想要在短时间内强行攻破核心位置的扇骨,谈何容易。 火。 定劫的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便是用烈火焚城。 毕竟,扇骨的材质虽然特殊,但也脱离不了某种异化木质的本质。 只要温度足够高火候足够猛,他用自身法力催动的真火绝对烧得透。 先试上一试。 心念一动,定劫手中的黑色扇面上瞬间浮现出一枚复杂的火系符文轮廓。 与此同时,原本环绕在他周身护体防风的无数字体枝芽猛地向外一散,直接空出了一片毫无防御的空旷区域。 他以自身为诱饵,毫不避讳地将自己暴露在剑符的锋芒之下以此来吸引对方所有的攻势! 果然,就在定劫主动撤去周身防护的下一刹那,天上剑符仿佛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群狼,带着刺耳的厉啸倾巢而下,铺天盖地地朝着他攒刺而来! 朱明炉火, 起! 轰的一声闷响! 一团纯粹炽热的白色火焰骤然自定劫周身升腾而起,如同一轮烈日般在虚空中缓缓燃烧。 这火焰一出现,周围百米内的气温便不断飙升,连空气都被炙烤得泛起阵阵扭曲的涟漪。 看着漫天扑面而来的黑色剑雨,定劫面不改色,手中的折扇随之再度翻转亮起一道玄奥的符文,扇面上蓄起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风压。 借东风, 去! 定劫单手持扇,对着身前熊熊燃烧的朱明炉火猛地向前一扇! 轰! 借着这股狂风之势,原本就炽热的炉火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直扑那些气势汹汹的剑符而去! 刹那间,冲在最前方的剑符刚一接触到炽白的炉火,便如同点燃了火药桶般迅速被吞没。从剑尖燃到剑尾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那恐怖的火势顺着密不透风的剑符大军自下而上,犹如一条火蛇般飞速逼近最上方的核心扇骨。 眼看着这一把烈火就要将漫天剑符烧得干干净净,异变陡生! 那张一直悬浮在半空中看似平平无奇的空白扇面,竟然毫无征兆地凭空闪现到了烈火的正前方。 扇面微微一颤,其上陡然爆发出一种恐怖至极的吞噬吸力,将那足以焚山煮海的朱明炉火尽数吸入其中! 用来锻造神兵利器的炉火,竟然连一张看起来浅薄的纸张都烧不穿。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释然。 毕竟这扇面本就是他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用来容纳万般法术的特殊材料。 只是连定劫自己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把这东西用在如此刁钻的地方。 说起来,对方虽然也是自己,可使用的种种法术神通,却全都是自己平日里未曾涉猎甚至未曾设想过的野路子。 也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随性而发。 火焰被强行吞噬,前方的阻碍骤然消失,漫天的剑雨没有了阻拦,继续裹挟着森然杀机直奔定劫的面门。 到了眼下这个距离,想要再重新构建一层稳固的防御,时间上已经决然来不及了。 赌一把。 迎面扑来的是足以将人千刀万剐的凌厉剑气。定劫却不慌不忙,缓缓合拢了手中的折扇,那双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玄奥无比的微光。 一语定劫。 我定接下来自己的劫数…… 万剑擦身过,只受皮外伤! 同一时间,黑影也看向定劫,他的能力也一并开始流转,眼中金眸亮起。 我要…… 定劫万剑穿心而死的未来! 但就在黑影能力发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矫健的身影蛮横闯入了黑影的视野里,是白栾。 白栾双脚踏碎虚空,带着一往无前的狂暴气势轰然撞来。 他凌空轰出朴实无华的一拳,拳影在黑影的瞳孔中急速放大,近乎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这一拳,快得不可思议,已经避无可避。 如果黑影选择不用能力强行硬接下这一拳,以白栾那恐怖的肉身力量,他的脑袋会在瞬间被轰得粉碎。 可反过来说,如果他分心动用能力去强行化解这一拳,那么另一边的定劫就会瞬间奠定胜局。 所以,在这一瞬间,白栾想意思是…… 选吧,是要脑袋当场碎成烂泥,还是眼睁睁看着定劫安然无恙? 一声极轻的叹息,在呼啸的狂风中一闪而逝。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沉闷如雷鸣的巨响,白栾势大力沉的一拳毫无花哨地轰碎了黑影的半边脑袋。 可就在血雾炸开的下一瞬,那黑影残破的头颅便在奇异力量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好如初地恢复如初。 看到这一幕,白栾非但没有沮丧,反而咧开嘴,露出一抹正得发邪的笑容。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远处的定劫也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在白栾和黑影博弈时。 咻咻咻——! 无数道撕裂空气的锋利剑刃铺天盖地地擦着定劫的周身划过。 虽然那恐怖的剑气依然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数不尽的细密伤口,甚至渗出了点点血迹。 可正如他所定的那般,所有的伤势,都不过只是划破了表皮的浅浅口子罢了! 他宝了个贝的,疼死老子了! 雨中舞剑已经够豪了? 放屁! 剑雨里赌命才叫豪呢! 未曾见过之法…… 拿来吧你! 定劫眼中的金芒暴涨,他猛地将手中的折扇再次哗啦一声彻底展开。 随着折扇的铺开,浩瀚无垠的求知域以他为中心呈环形轰然扩散,顺着折扇的脉络疯狂运转。 他静心凝神,缓缓闭上双眼,将全部的心神沉浸在周身插入地面剑符之中,用求知域去细细感知着每一道剑符上流转的符文。 随着时间的推移,定劫原本平静的面容上泛起一丝明悟。 在他周遭的虚空中,那些原本插满地面的剑符,其上原本血红色符文,逐渐被染上金色。 窃法以归己用! 定劫猛地睁开眼睛。 剑!来! 。。。。。。 第743章 你们真是阴完了! 伴随着定劫手中法诀的掐动,原本横插在大地上的无数剑符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召唤,纷纷剧烈地震颤起来。 嗡鸣之声汇聚成海,起初是一把、五把、十把,到最后,定劫周身密密麻麻的所有剑符,竟全都在同一时刻剧烈振动,掀起了一阵肉眼可见的无形气浪。 在这股强行夺取控制权的狂暴波动扩散开来的同时,天空中压顶而下的剑阵攻势却并未有丝毫停歇。 万千剑雨依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倾盆而下,黑压压地宛若一片坠落的苍穹。 定劫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一声冷哼,袍袖一挥,手中那柄折扇如行云流水般在身前凌空虚画。 随着扇骨开合,一股无形的气劲呼啸而出,将那暴雨般的剑阵尽数逆风吹飞了回去。 一时间,剑符被吹飞相互碰撞,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刺目的火星如绚烂的烟花般在半空中接连炸裂,不绝于耳。 这般惊天动地的交手动静,自然瞬间引起了不远处白栾的注意力。 他侧过头,目光锐利地瞥了一眼定劫的方向。只见定劫虽说浑身浴血衣衫褴褛,看上去好不狼狈,但观其气息沉凝,显然性命无虞,并没什么大碍。 白栾见状,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如果那黑影就是玩,觉得双输好过单赢,硬要和定劫一换一,那自己就只能彻底打死黑影,随后用提取枪去试着抢救一下定劫了。 好在事情没有这么发生。 随后他的目光顺势落在了定劫周身那片如惊涛骇浪般颤动不休的剑符之上,他瞬间便明白了定劫此刻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直接把别人的符法拿过来用吗? “哇,有牛啊!” 就在白栾分神的这短暂不过百分之一息的空档里,背后那道阴魂不散的黑影毫无征兆地撕裂空间袭来。 白栾甚至连头都懒得回一下,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般,右手向后随意一探,五指如铁钳般顷刻间精准无比地掐住了对方的脖颈。 他手腕刚一发力,正要像捏碎枯枝一般随手将这具诡异的躯体掐断,然而就在指节收紧的下一秒钟…… 手中握得结结实实的脖颈触感竟然凭空消失了,掌心里空空如也。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斜前方数丈开外的另一个方位,那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重新凝聚浮现,攻势角度刁钻狠辣,赫然正是刚才那一记未竟的杀招。 白栾的眼神没有丝毫慌乱,战斗的本能早已融入骨血。 他立刻锁定了黑影移形换位之后的新坐标,另一只闲着的右手五指并拢,化作一记刚猛无俦的手刀,当机立断,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向着黑影的咽喉斜切过去。 噗嗤。 伴随着一声异响,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 飞向半空的并不是黑影的手掌,而是白栾自己的手臂。 白栾微微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臂截面,伤口平滑如镜。 他没有迟疑,立刻催动体内的力量尝试重构这具躯体,可诡异的是,刚刚在断臂处凝聚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就立刻像遇到烈阳的残雪般崩解消失,完全没办法恢复原状。 “看来要当段时间杨过了。” 白栾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飘忽不定的黑影,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开口吐槽道: “这能力还真是阴完了。” 不需要任何铺垫和过程,直接粗暴地取走结果。 哪怕这个结果在逻辑上再怎么不合理、违背常理,也一样能强行达成。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毕竟,对方既然选择断他一臂,而不是直接试着用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把自己的性命瞬间收割,那就说明,要么是使用这种绝杀能力的损耗大到连他自己都无法承受的地步,要么就是根本做不到。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对于眼下的处境而言,都算得上是好消息。 白栾虽然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但对面的黑影在废掉他一只手之后,却并没有选择乘胜追击,反而脚尖点地,主动向后急退,拉开了一段相对安全的距离。 在此之前,他和这黑影缠斗了那么久,对方连大气都不喘一口,更没有显露出半点疲态,宛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 可现在,仅仅只是强行废掉白栾的一只手,黑影的胸口竟然开始有了明显的起伏。 对手身上掩饰不住的疲态,让白栾的眉毛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看来,是前者。 这诡异能力的使用,是有着苛刻的损耗。 对方取自己的一只手,都会累得气喘吁吁露出明显的疲态,但在之前,对方有机会也有意图去直接定夺定劫的性命时,却是毫不犹豫地就动用了杀招。 这前后一对比,就耐人寻味了。 估计对定劫使用那种直接定生死的终极能力,对黑影来说,损耗或者说受到的限制,没有那么大。 按常理来讲,取走一只手和取走一条命之间,怎么看都是取命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和消耗会更大一些。 但现实摆在眼前,这说明,这能力的使用绝对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特定条件,在暗中决定着它的损耗多寡。 那究竟会是什么呢? 单纯凭借被施法者的肉体强度来决定? 还是说…… 是因为被施法对象身上所纠缠涉及到的因果数量多少? 这种事,光靠坐在原地脑子里胡思乱想是绝对想不出答案的,与其在这儿猜谜,不如找个机会亲自上手验证一下。 脑海中电光石火般理清了所有的思绪,白栾没有给黑影哪怕半点喘息和恢复体力的时间。 他脚下猛地一踏,地面龟裂,单臂挥舞着悍然再次向黑影贴身攻去。 尽管此刻缺了一只手臂,平衡感大受影响,但他那凌厉如风的攻势依然如疾风骤雨般压得黑影节节败退。 在白栾悍不畏死地发难的同时,另一边的定劫也一并给黑影上压力。 定劫剑指向天际,清叱一声。 周身盘旋盘绕的无数道剑符瞬间调转方向,剑尖齐刷刷地对准了天空那座庞大的剑阵,化作一条浩浩荡荡的剑龙直冲而去。 剑符与剑符在半空中疯狂相撞,越来越多的黑影剑符在定劫的侵蚀下,最终倒戈相向,化作了定劫的助力。 照这个速度下去,要不了多久,原本属于敌人的庞大剑阵反而会彻底变成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宝了个贝的,你们真是阴完了! 第744章 走好,不完美的我。 按理来说,如果黑影此刻分出心神来操纵那些剑符与定劫正面对抗抢夺控制权的话,定劫的侵蚀绝对不会进展得这般轻松写意。 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全被疯狗一般撕咬的白栾给牵扯住了,完全分不出一丝一毫的心神。 稍有那么一分一秒的分心,白栾那刁钻的拳脚就会立刻在他的躯体上添上几道伤口。 为了维持形体不散,黑影不得不一次次咬牙动用自己的能力去强行修复残破的躯体,而这每一次的修复,都在成倍地加速消耗着他本就不多的体力。 可若是不管不顾任由剑阵被定劫不断侵蚀、最终让对方完全夺取控制权的话,自己落败溃逃也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本想着用能力直接削弱白栾,以此来减轻正面的防守压力,在两人之间维持一个的平衡,谁曾想那一击背后的损耗竟然会如此之高。 虽然确实如愿以偿地削弱了白栾的战力,但自己也付出了海量的体力作为代价,反而将自己拖入了更弱的泥潭。 这一来一往的拉扯算下来,自己在这个局里反而变得更加劣势了。 如果再这么死板地维持现状打下去,自己绝对会输得一败涂地。 要想在这场绝境中觅得一丝生机转败为胜,唯一的突破口,就只能想方设法先解决掉这个阴魂不散的白栾。 对方的这具身躯,本质上是由求知域的力量模拟构建出来的。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能切断连接,逼迫他离开求知域的范围,用不了多久,他那具看似坚不可摧的躯体就会自行崩溃消散。 或许,这真的是眼下唯一能破局的好办法。 心中打定主意,黑影眼中的金芒闪烁,开始刻意地且战且退,用各种刁钻的角度引着白栾一步步远离定劫所在的区域。 直到两人拉开了一段安全定劫无法轻易支援的距离后,黑影骤然停下身形,眸中金光大盛。 嗡! 在白栾周身的求知域结界,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了。 失去了求知域庇护的那一瞬间,白栾原本凝实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解,一点点化作虚无的数据光点消散在空气中。见此情景,黑影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狼狈躲闪,而是深吸了一口气,主动迎了上去。 他打算不计损耗地和白栾在这最后关头以伤换伤,彻底将他抹杀。 只要能安然无恙地拖过这段时间,等白栾这具幻影彻底消散,回过头来再去应付重伤的定劫一人,对他来说,不难。 可是,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流逝,黑影心中越发感到强烈和不对劲。 又是一次正面硬拼,黑影的半边脑袋被白栾狂暴的一拳生生打碎。 他不得不再次施展能力修复,随后面色阴沉地主动拉开距离,和白栾遥遥对峙。 他已经和白栾纠缠了这么久,按理来说,早就远远超过了脱离求知域后能继续维持形态的极限时间。 以白栾那种强度的消耗,早就该灰飞烟灭才对,可眼前的白栾,不仅没有彻底消散,反而眼神戏谑地看着他。 反观黑影自己,表现出的疲态和之前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连站立的姿态都开始有些踉跄。 白栾将对方眼中的惊疑不定尽收眼底,看着对方后撤的动作,脸上不由自主地扯起了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灿烂笑容。 “怎么,发现不对劲了?我还以为能再多拖一会呢,真是没意思。” 伴随着他的调笑声,他身上那些原本象征着躯体即将崩溃渐渐消散的残破痕迹,如潮水消退不见,恢复如初。 本来就是拿自己当诱饵出来钓鱼的,现在既然对方已经察觉到不对劲,那也就完全没有继续装下去的必要了。 白栾双手环抱(虽然只剩一只手,但该凹姿势还是要凹),笑着说道: “你心里打的那些小九九,以为我想不明白吗? 可惜啊,我早就防着这一手了,我在身上藏了一枚勋章,一枚足以让我离开求知域还能存在很久很久的勋章。” 黑影听到这里,一言不发。 随后,他眼中的光芒再次闪烁。 咔嚓! 在白栾身上某个隐蔽部位佩戴着的勋章,于此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化作齑粉消失在虚空中。 伴随着勋章的彻底崩解,白栾的身上终于开始泛起真正即将彻底消散的耀眼白光。 这一下,对方应该彻底没辙了吧…… 这个念头甚至还没来得及在黑影的脑海里完全浮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便率先袭来。 他的双腿一软,身形剧烈摇晃了一下,险些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等等。 一枚普普通通的勋章,充其量也就是个信号接收器罢了。 怎么可能会产生如此大的体力损耗? 自己…… 刚才到底抹掉了什么? “别在那儿瞎猜了。” 白栾看着他笑了笑。 “那根本不是什么勋章,那是星神孕育舱,虽说这玩意儿本质上只是个求知域内的复制品,但你想要凭空抹除这种位格的东西,付出的代价可绝对小不到哪里去哦。” 白栾看着黑影,难得的没有趁他病要他命,毕竟以他现在的残破状态,就算自己现在真的立刻原地消失了,单凭现在油尽灯枯的黑影,也绝对已经无力回天,打不过定劫了。 黑影自知大势已去,反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低笑了一声。 他不再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双腿一盘,索性直接在土地上坐了下来。 “真不知道……要是从一开始,不限制求知域,各自召出窃曲人他们几个,硬拼下来,最后的胜负究竟会如何啊。” 白栾消失的左臂开始恢复,被抹除的求知域也开始渐渐复原,看到这一幕,他意识到黑影放弃了抵抗。 “走在终末命途的你,也会有惋惜没走另一条路的时候吗?” “你说的倒轻巧。” 就在这时,定劫的声音从白栾的身边传了过来,他一步步踩着满地的碎石,神情复杂地走了过来。 “自从走上终末命途,我哪天不是过着走一步得看百步如履薄冰的日子?稍不注意,就会变成他。” 白栾闻言,撇了撇嘴: “怪不得你说不能长期留在空间站,原来是因为天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刷新一个未来的你来肘击你了。” “毕竟终末本身就是一条从无法回头的终局不断逆流走向过去的命途啊……” 定劫叹了口气,目光深邃地看着盘膝坐地的黑影。 “如果不亲手干掉这些已经走向终局的我,故事就不会向前推进半分,我们这群活在当下的人,便也再也不会有未来了。” 定劫走到黑影的面前站定,微微躬身,郑重地行了一礼: “剑符很不错,受教了。” “临死之前,还能用我这具残躯告诉你此路不通,倒也算死得其所了。” 黑影洒脱地轻笑了一声,那张看不清面容的脸上仿佛也露出了释怀的表情。 随后,他的身躯开始从指尖开始渐渐崩解化作无数道温润的流光,融入定劫的体内。 属于黑影的战斗记忆、符法心得、乃至那能力感悟,此刻全都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定劫的脑海深处。 原本属于定劫的终末,在这份庞大记忆的补全下,再次向后延续。 “走好,不完美的我。” 愿天堂没有追着你撕咬的阴间白栾 白栾:…… 信不信一会我去撕咬你? 。。。。。。 第745章 大的要来了? 这个已经无可救药地走向终末的自己算是彻底解决了,但定劫心里清楚,只要这条命途还在,下一个走向终末的自己,迟早有一天还好再次找上门来。 真是一条麻烦命途啊。 定劫顶着满身的剑伤,轻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随后毫无形象地大大伸了个懒腰。 “不过,至少从现在开始,可以稍稍歇息上一阵子了。” “麻烦解决了?” 白栾在一旁挑了挑眉。 “算是解决了。” 定劫长出一口气。 “至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种糟心至极的破事不会再有了。或许……我可以考虑回空间站一趟,跟她安安心心地待上一段时间了。” 说到这儿,定劫突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这副凄惨的尊容。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密密麻麻全是触目惊心的剑伤。 他不由得自嘲般地苦笑了一声: “在那之前,看来我怕是要老老实实地养上一段时间的伤了。不然顶着这满身狰狞的剑伤回去,连见人都成问题……唉,还得想个法子千万别留疤,否则指不定又要被念叨成什么样。” “也就是说,你还要过上一段时间才会回空间站,对吧?” “你问这个干什么?” “问问不行?” “……神经。” 定劫一脸无语,而白栾脸上则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我走咯。” “欸?等会儿,这就走啦?这么干脆的吗?”定劫微微一愣,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好歹把这烂摊子收拾完了,难道不留下来让我请你吃上一顿庆功宴什么的吗?” “嗨,都是白栾,客气个什么!” 白栾摆了摆手,转身迈开步子。 “行了,别送了,反正离开求知域的范围之后,我这具临时的躯体过一会儿就会彻底消失,剩下的时间我随便找个地方溜达溜达也就完事了。” “这四周方圆百里全都是寸草不生的荒凉废土,你溜达什么?” “我找个没人的犄角旮旯去迫害两句阿哈,这总行了吧?” 白栾说完这话,压根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脚下抹油,一溜烟地就跑得没影了。 定劫张了张嘴,原本还想再劝两句,却发现连对方的背影都看不见了,只能无奈地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望着白栾飞速远去的方向,定劫有些郁闷地小声嘀咕着: “我一个人在荒郊野岭疗伤明明很无聊的好不好……聊聊天难道还能比打黑影更难么……” 另一边,白栾一口气飞速跑出了定劫的视线范围,确认四下无人后,他立刻心念一动,换上了定劫的衣物。 一番捯饬下来,无论身形还是气度,和定劫本人几乎一般无二。 确认没有任何破绽之后,白栾深吸了一口气,取出了任意门。 由于此时此刻已经彻底脱离了求知域的辐射范围,无论是白栾这具临时的躯体,还是手中的任意门,都已经开始泛起细微的透明波纹,显然正在不可逆转地消散着。 时间紧,任务重! 目标,空间站! 今天必须给定劫整波大的! 去空间站里当面见一见大黑塔那个女人,故意说一些挑衅的话语,然后直接跑路。 这样一来,等到定劫日后养好了伤势一回空间站,就会毫无防备地被各种buff叠满的大黑塔当场带走,来波狠的。 嘿嘿嘿,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白栾就忍不住在心里直乐。 不过,具体要怎么开口说,才能让挑衅效果达到最大化呢? 而且,这个世界的大黑塔会不会一眼就看穿自己其实是个冒牌货? 算了算了,不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机不可失,总归是要去试一试才知道嘛! 白栾一边心情大好地把玩着手中那柄属于定劫的折扇,一边优哉游哉地踱步走在空间站洁净明亮的合金走廊里。 他倒觉得,自己压根没必要费力气去到处找大黑塔的本体在哪儿。 毕竟这偌大的空间站里到处都是她的人偶,只要自己随便在走廊里露个脸,大黑塔估计自己就会找上门来了。 比起主动去找大黑塔,他更好奇定劫这个世界的空间站,和自己认识的那座究竟有什么细微的区别。 也不知道他这个世界的空间站里,有没有灵感菇啊? 白栾心里正盘算着,还没往前走上几步路,迎面就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黑塔正站在走廊的拐角处。 只不过,此刻的大黑塔,脸色黑得犹如锅底一般,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恐怖低压。 嘶…… 白栾远远地看着,怎么感觉根本不用自己特意去给回来的定劫叠什么buff,就这架势,定劫以后回了空间站也绝对是难逃一死啊? “你还知道回来?!” 没等白栾开口打招呼,大黑塔已经迎了上来。 “你知道你这次一声不吭地跑出去走了多久吗?你是想让我以为你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再也回不来了吗?每次每次都是这样!什么交代的话也不留一句,突然就凭空消失不见!你到底还要这样吓我几次?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白栾张了好几次嘴,想皮两句,结果面对这狂风骤雨般的质问,硬是一句插嘴的机会都找不到。 最后,他只能无奈地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默默地听着大黑塔将这些积压已久的话一股脑地宣泄出来。 唉,空间站什么也不干替人挨骂的来。 时间真的快要到了,这副临时的躯体马上就要彻底散架了,看来自己的瞬爆计划,这回是要泡汤咯。 “你身上的状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栾身上逐渐虚化的消散征兆,终于在这个时候引起了大黑塔的警觉。 她眼中的愤怒瞬间被惊慌所取代,快步向前冲了过来,想要伸手抓住他。 “本来想多留几句话,让你记住我的,但似乎没什么开口的机会呀。” 白栾轻轻合拢了手中的折扇。 他看着已经从快步走转为飞奔眼里满是慌乱的大黑塔,释怀地笑了笑: “见一面之前想着见一面就好,见完之后却又想着说两句,真说两句之后,怕是又想些有的没的了,这样,也好,也好……” “你等等!这像临终遗言一样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 大黑塔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她伸出手指尖仅仅距离白栾只有半寸之遥的刹那,白栾的整具躯体彻底化作了漫天璀璨的数据粒子,在空气中无声无息地消散开来。 唯独留下的,只有那柄从半空中脱手坠落的折扇。 大黑塔下意识伸手去抓那把折扇, 却终究只是…… 抓了个空。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快到大黑塔连眨眼都来不及,瞳孔瞬间地震般剧烈收缩。 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吗? 开什么玩笑?! 这怎么可能会是自己和他的最后一次见面呢?! 四周安静得可怕。 这个环境非常适合让她脑补出各种经历。 比如定劫历经千辛万苦才回到空间站,于生命的最后一刻想要和自己说上两句话,但却被不知情的自己全给打断了,但他却只是苦笑的听着自己的牢骚,没有多少什么。 两手空空的大黑塔,眼底的光芒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她有些绝望地双膝一软,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空旷的走廊上。 但我最想和你说的话,不是那些话啊…… 与此同时,正舒舒服服地泡在药液池里闭目养神治疗满身剑伤的定劫,突然浑身一激灵。 不是…… 这池子里的药液怎么越泡越觉得刺挠呢? 难道说…… 大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