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个重装旅,小鬼子被打哭了》 第15章 胜利晚宴 次日,傍晚六时。</p> 青岛,龙魂军基地。</p> 陆沉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身上的军礼服。</p> 这是系统最新赶制出来的一套礼服——深灰色的呢子面料,剪裁合体,线条硬朗。</p> 领口和袖口镶着暗金色的滚边,左胸绣着一条盘绕的五爪金龙,龙魂二字在龙身下方若隐若现。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宽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把装饰用的指挥刀。</p> “长官,您今天真帅。”</p> 林雪站在他身后,笑着说。</p> “少拍马屁。”陆沉瞥了她一眼,“你的礼服准备好了吗?”</p> “准备好了。”</p> 林雪转身,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女式军装——和陆沉的礼服同款,但更加修身,裙摆到膝盖,配一双黑色的长筒靴。她的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孔。</p> “房旅长他们呢?”</p> “也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在外面等着。”</p> 陆沉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帽子,戴在头上。</p> “走吧。”</p> 两人走出房间,来到基地的停车场。</p> 房大炮和韩锋已经等在那里了。</p> 他们都穿着和陆沉同款的礼服,腰间的枪套里别着手枪——这是陆沉要求的,允许带武器。</p> 一行人,两辆汽车,驶出了龙魂军基地。</p> ……</p> 六时三十分。</p> 青岛,某旅馆。</p> 段冷翠站在旅馆房间的镜子前,打量着自己。</p> 她换上了一件从北平带来的晚礼服——银白色的缎面长裙,V领,无袖,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带,裙摆上绣着暗花。</p> 长发散开,披在肩上,发间别着一枚珍珠发卡。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珍珠项链,耳朵上挂着同款的珍珠耳坠。</p> 这是她在小鬼子国留学时买的,只在最正式的场合穿过。</p> “段小姐,您真漂亮。”</p> 旅馆的女佣站在旁边,由衷地赞叹。</p> “谢谢。”</p> 段冷翠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小手包。</p> 手包里装着一把勃朗宁手枪——旅馆的女佣不知道,也看不出来。</p>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间。</p> 楼下,一辆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p> “总督府。”</p> 段冷翠对车夫说。</p> “好嘞,小姐。”</p> “请坐稳!”</p> 马车驶过青岛的街道,向着总督府的方向驶去。</p> 段冷翠靠在后座上,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街景。</p> 青岛是一座美丽的城市。</p> 普鲁士人经营了十几年,把这里建成了远东最现代化的港口之一。</p> 宽阔的马路、整齐的楼房、欧式的路灯、绿树成荫的公园……一切都井井有条,比北平的杂乱无章强了不知多少倍。</p> 段冷翠心中泛起一丝苦涩。</p> 华国人的土地,却被外国人经营得比华国人自己的城市还要好。</p> 第16章 交锋 宴会厅一角。</p> 陆沉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不再冒泡的香槟,目光平静地看着朝他走来的段冷翠。</p> 银白色的长裙在灯光下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珍珠耳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耳畔闪烁着柔和的光泽。</p> 她的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张扬,也不显得拘谨。</p> 这是一个见过世面的女人。</p> 陆沉在心中给出了第一个判断。</p> “陆先生?”</p> 段冷翠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说道,“久仰大名。”</p> 她的声音清脆而动听,带着一种北平官话特有的韵味。</p> “段小姐。”</p> 陆沉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p> 段冷翠的眼睛微微一眯。</p> 他知道我是谁。</p> 她来青岛之前,并没有和任何人打过招呼。住旅馆用的是假名,搞邀请函走的也是不久之前的事。</p> 按理说,一个“做小生意”的女人,不应该被龙魂军的指挥官一眼认出来。</p> 除非,他早就知道她要来。</p> 段冷翠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p> “陆先生知道我是谁?”她笑着问,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p> “段大帅的女儿,段冷翠。”</p> 陆沉说,“鬼子国陆军士官学校毕业,主修军事战略,辅修政治学。回国后在北平协助父亲处理军务,深得段大帅信任。”</p> 他一口气说完,语气平淡得像在背课文。</p> 段冷翠的笑容僵了一瞬。</p> 她没有想到,陆沉对她的了解竟然如此详细。这些信息,别说普通人,就连华国政府内部也没有多少人知道。</p> “陆先生的消息真灵通。”</p> 段冷翠很快恢复了镇定,笑着端起酒杯,“看来我这次来青岛,是进了您的地盘了。”</p> “青岛不是我的地盘。”</p> 陆沉摇了摇头,“是普鲁士人的。”</p> “但普鲁士人听您的。”</p> 段冷翠直视着陆沉的眼睛,目光中带着一种试探的锐利。</p> 陆沉没有避开她的目光,也没有否认。</p> “段小姐,”他说,“您不远千里从北平来到青岛,不会只是为了和我喝酒吧?”</p> 段冷翠笑了。</p> 那笑容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温柔中带着一丝狡黠。</p> “陆先生是聪明人,那我就不绕弯子了。”</p> 她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陆沉,“我父亲让我来查清楚,龙魂军到底是什么来头。您应该也知道,小鬼子的公使跑到北平去闹事,给了三天期限,要华国政府召回龙魂军。袁大总统为此非常恼火,把我父亲骂了一顿。”</p> “所以段大帅派您来查?”陆沉问。</p> “对。”</p> 段冷翠点头,“但我来之前,也听到了一个消息。”</p> “什么消息?”</p> “袁大总统也派了人来。”</p> 段冷翠的目光往宴会厅的另一边瞟了一眼,那里站着一个穿华国陆军上校军装的中年男人,“就是那个人,曹汝霖。他表面上是我父亲的部下,实际上是袁大总统的人。”</p> 陆沉的目光也看了过去。</p> 曹汝霖正端着一杯酒,和几个普鲁士军官说着什么。他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但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像是绷着一根弦。</p> “你告诉我这些,”陆沉收回目光,看着段冷翠,“不怕我告诉袁大总统?”</p> “您不会。”</p> 段冷翠说,“我相信陆先生不是那样下作的人。”</p> 陆沉忍不住笑了。</p>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意思。</p> “段小姐,”陆沉停顿了一会儿,再次开口询问,“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p>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p> 段冷翠一字一顿地说,“龙魂军,又是从哪冒出来的?”</p> 这个问题,从她踏上青岛的第一天起,就在她的脑海里盘旋。</p> 仅凭一万雇佣军,协助三千普鲁士人就打退五万鬼子人的军队,不可能凭空出现。</p> 华国没有这样的军队,世界上也没有哪个国家有这样的军队。</p> 除非,他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p> 第17章 龙魂 这天,上午。</p> 青岛市区,龙魂军办事处,</p> 这是一栋三层的西式建筑,灰砖外墙,拱形门窗,门前竖着一根旗杆,旗杆上飘扬着一面深灰色的旗帜——金龙盘绕,龙魂二字若隐若现。</p> 建筑本身并不起眼,在青岛的普鲁士建筑群中显得朴实无华。</p> 但门前站着的两名卫兵却让所有路过的人忍不住多看两眼——他们穿着龙魂军的深灰色军装,身姿挺拔如松,腰间别着手枪,目光如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两尊雕塑。</p> 段冷翠的马车在门口停下。</p> 她从车窗里看了一眼那两名卫兵,心中暗暗吃惊。这种站姿、这种气质,她在华国军队里从未见过。别说普通的士兵,就连袁大总统身边的侍卫队,也不一定有这样的精气神。</p> “小姐,到了。”车夫说。</p> 段冷翠下了车,整了整身上的一身素雅的浅灰色套裙,深吸一口气,朝大门走去。</p> “段小姐?”</p> 卫兵拦住了她,但语气很客气,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p> “是我,陆长官约我今天来。”</p> “请进。”</p> 卫兵点了点头,侧身让开。</p> 段冷翠走进大门,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来到一个小院子里。</p> 院子不大,铺着青石板,中间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实。院子的另一边是一扇铁门,铁门后面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p> 一个年轻的军官从楼梯口走出来,穿着龙魂军的军装,面容清秀,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p> “段小姐!”</p> 他微笑着伸出手,“我是龙魂军联络官赵明远。陆长官让我来接你。请跟我来。”</p> 段冷翠跟着赵明远走下楼梯。</p> 楼梯很长,越往下走,空气越凉。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电灯,把楼梯照得亮如白昼。段冷翠数了数,一共走了四十八级台阶,才到达底部。</p> 底部是一条长长的地下通道,宽约三米,高约两米半,两壁是光滑的水泥墙面,地面铺着防滑的橡胶垫。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p> 段冷翠注意到,通道的天花板上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和猫眼一样,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p> “这条通道通向哪里?”她问。</p> “通向龙魂军基地。”</p> 赵明远没有隐瞒,“从这里走,大约需要十五分钟。”</p> 十五分钟的地下通道。</p> 段冷翠心中在暗暗计算。</p> 按照这个距离,龙魂军基地应该在青岛市区以东、胶州湾沿岸的某个地方。那个地方她在地图上看过,是一片荒凉的海岸,没有什么特别之处。</p> 但龙魂军偏偏把基地建在了那里。</p> 赵明远走得很稳,步速不快不慢。</p> 段冷翠跟在他身后,心中越来越好奇。通道两壁每隔一段就有一扇紧闭的铁门,门上标着数字编号,不知道里面是什么。</p> “这些门后面是什么?”</p> 她忍不住问。</p> “仓库,用来存放一些物资。”</p> 赵明远回答得很简短。</p> 段冷翠没有追问。她知道,就算她问了,赵明远也不会说。</p> 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铁门,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一扇门都要大,门上有复杂的机械锁具和一个类似“眼睛”的圆形装置。</p> 赵明远走到门前,将眼睛对准那个圆形装置。</p> “嘀——”</p> 一声轻响,铁门缓缓打开了。</p> 段冷翠的眼睛猛地睁大。</p> 她走出了通道,站在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p> 不,不是地下空间——是龙魂军基地。</p> 段冷翠说不出话来。</p> 她站在一个高处的平台上,俯瞰着整个基地。基地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至少有几平方公里。混凝土结构的建筑排列整齐,道路宽阔笔直,路灯沿着道路延伸到远处。</p> 远处的停机坪上,停着几架她从未见过的飞机——不,那不是飞机,那是……直升机?</p> 段冷翠在鬼子国的军事杂志上看到过直升机的概念图,但那只是一些科学家们臆想的概念图,世界上还没有哪个国家真正造出直升机。</p> 而这里,至少有十几架。</p> 整整齐齐地停在那里,旋翼折叠,像一群沉睡的钢铁蜻蜓。</p> “段小姐,请跟我来。”</p> 赵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p> 段冷翠这才回过神来,继续跟着赵明远走下平台,沿着一条宽阔的道路向基地深处走去。</p> 一路上。</p> 她看到了更多让她目瞪口呆的东西。</p> VT-4主战坦克,一排排地停放在停车场里,炮管指向同一方向,像一群沉睡的钢铁巨兽。</p> 段冷翠数了数,有好几十辆。</p> 自行榴弹炮、步兵战车、装甲运兵车、防空导弹发射车、中远程火箭炮……各种各样的她认识的和不认识的装甲车辆,停满了几个大型停车场,一眼望不到头。</p> “这是……你们的全部装备?”</p> 段冷翠的声音有些发颤。</p> “一部分。”</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赵明远说,“陆长官会亲自向你介绍。”</p> 段冷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p>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三千普鲁士人能够打退五万小鬼子。</p> 不是因为普鲁士人有多强,而是因为龙魂军太强了。强到,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够与之抗衡。</p> 她心里已经认定了龙魂军在这次的战争中出了大力。</p> 尽管她猜的结果很对,但实际过程却是猜错了,且错得离谱。</p> ..................................</p> 指挥中心。</p> 陆沉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看着段冷翠从远处走来。</p> 她的步伐很稳,表情也很镇定,但陆沉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p> 那是一种“发现新大陆”的眼神——既有惊讶,也有兴奋,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p> “长官!”</p> 房大炮站在他身边汇报:“曹汝霖也到了。在通道口等着。”</p> “让他再等一会儿,先见段冷翠。”</p> 第18章 抉择 曹汝霖走后。</p> 指挥中心里只剩下陆沉和段冷翠两人。</p> 段冷翠站在一旁,看着陆沉的背影,心中翻涌着千言万语。</p>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p> 刚才,陆沉带她看了那些武器,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她想让陆沉帮华国。</p> 但凭什么?</p> 龙魂军是一支雇佣军。</p> 他们为钱卖命,为利益服务。</p> 华国政府能给陆沉什么?钱?地盘?还是官职?</p> 这些东西,陆沉自己就能搞到。</p> “段小姐!”</p> 陆沉转过身,看着她,“你有话要说?”</p> 段冷翠深吸一口气。</p> “陆先生!”</p> 她直视着陆沉的眼睛,目光中没有闪躲,“华国现在太贫弱了,我想请你……帮华国,至少不再任列强欺凌。”</p>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p>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基地,沉默了很久。</p> “段小姐。”</p>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了。</p> “你刚才看到了。龙魂军的实力,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够匹敌。我有能力改变很多东西,但我也有我的考量。”</p> “什么考量?”</p> “我没有义务帮任何人。”</p> 陆沉转过身,看着段冷翠,目光平静而冷峻,“龙魂军是一支雇佣军,我们为合同服务。华国政府没有和我们签合同,我为什么要帮他们?”</p> 恩,陆沉表示,自己在为国为民的途中,找这些吃的脑满肠肥的军阀头子们打打秋风,一点问题都没有吧?</p> 段冷翠闻言,默默地咬了咬嘴唇。</p> 她知道陆沉说得对。</p> 但她不甘心。</p> “陆先生。”</p>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也是华国人。你就忍心看着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继续受苦吗?忍心看着列强在我们的土地上为所欲为吗?忍心看着华国人被人叫做东亚病夫吗?”</p> “……”</p> 陆沉没有回答。</p> 段冷翠则是继续说:“我从小就想改变这一切。我父亲让我学四书五经,我偏要去学军事。他让我乖乖待在家里嫁人,我偏要去鬼子国留学。我就是想证明,华国人不是东亚病夫,华国人也能站起来!”</p> 她的眼睛红了。</p> “但回国之后,我发现,光靠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这个国家太烂了——军阀割据,列强环伺,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哪怕是在所谓天子脚下的京城,因冻饿而死的穷苦百姓屡见不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我看到了龙魂军。”</p> 她看着陆沉,眼中满是热切:</p> “你手里有力量——真正的力量。有了这股力量,华国就能站起来,不再被人欺负。陆先生,我求你……”</p> “段小姐。”陆沉打断了她。</p> 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不得不安静下来的力量。</p>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p>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是华国人,龙魂军的士兵也是华国人,我们为什么要帮那些军阀?他们自己在争权夺利,自己都不在乎这个国家,凭什么要我来帮他们?”</p> 段冷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p> “袁大总统想做皇帝,你爹段大帅想当权臣,其他那些军阀各怀鬼胎。”</p> 陆沉说到这,声音更冷了几分,“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没有这个国家。帮他们,就是帮一群蛀虫。”</p> “……”</p> 段冷翠沉默了。</p> 她无法反驳。</p> 因为陆沉说的是事实。</p> “但是。”</p> 陆沉忽然话锋一转,“华国不只有那些军阀。还有四万万老百姓。还有……像你这样的人。”</p> 闻言。</p> 段冷翠猛然抬起头,眼里多了一丝期待。</p> 而陆沉的话又让她沉下去的心慢慢火热起来。</p> “像你这样的人,有能力、有见识、有救国之心。如果有一天,华国有了一个值得我帮助的人,我会毫不犹豫地出手。”</p> 段冷翠的心跳加快了。</p> “陆先生,你的意思是……”</p> “我的意思是……”</p> 陆沉看着她,“我不会帮袁大总统,也不会帮那些军阀。但如果有一天,有一个真正为国为民的人站出来了,我说不定会站在她身后。”</p> “她?”</p> 段冷翠愣了一下,然后脸一下子红了。</p> 她不是傻子,她听出了陆沉话中的意思。</p> 这个“她”,不是别人,就是她自己。</p> “陆先生。”</p> 段冷翠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是在说笑吗?”</p> “我从来不说笑。”</p> 陆沉的表情很认真,“段小姐,你是华国少有的明白人。你有见识、有胆略、有救国之心,而且你还有一个好父亲——段大帅在军界的人脉,是其他人比不了的。如果你愿意……”</p> 他没有说完。</p> 但段冷翠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p> 他不想自己出头,他想让她出头。</p> 他在找一个代理人——一个能在华国政坛上替他说话、替他办事的人。</p> 而这个人,就是他选择的人。</p> 段冷翠深吸一口气。</p> “陆先生……我愿意。”</p> </p> 第19章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不会说 龙魂军基地。</p> 指挥中心隔壁的会客室。</p> 段冷翠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自己都能听到“咚咚咚”的声音。</p> 陆沉站在窗前,背对着她。</p> 房间里的灯光很柔和,是那种暖黄色的光,照在深灰色的墙壁上,给冷硬的军事基地增添了一丝温暖。</p> “段小姐。”</p> 陆沉转过身,看着段冷翠,目光平静而深邃,“你刚才说‘愿意’。愿意什么?”</p> 段冷翠深吸一口气。</p> “愿意……为你做事。”</p> “为我做事?”</p> 陆沉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上扬,“段小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p> 段冷翠咬了咬她那性感的嘴唇。</p> 她当然知道。</p> 这意味着,她要成为陆沉在华国政府的眼线和代理人。</p> 她要利用父亲的人脉,为龙魂军搜集情报、争取利益、铺平道路。她要做的事情,说好听了叫“合作”,说难听了叫“做汉奸”——替一支外国雇佣军服务,出卖华国的利益。</p> 可能很长时间都会被人口诛笔伐。</p> 但她不这么想。</p> 因为她相信,陆沉不是一个普通的雇佣军头目。</p> 他有实力,有抱负,有心系华国的情怀。他之所以不出手,是因为时机未到。而他需要一个代理人,一个能在台前替他说话办事的人。</p> 这个人,就是她。</p> 而她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p> 当然,就算到最后自己真的看错了人,华国也不可能比如今的处境更坏。</p> 所以,看着似笑非笑的陆沉,她没有半分退缩。</p>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只要能救华国,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p> 任何代价。</p>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p> 陆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p> “段小姐。”</p> 他终于开口了,“你知道,有些代价一旦付出,就再也回不去了。”</p> “我知道。”</p> 段冷翠的声音很坚定。</p> 陆沉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p>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p> 段冷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合着金属和机油的气息,那是军人的气息,是男人的气息。</p> 她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p> 陆沉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p> 段冷翠没有反抗。</p>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陆沉的脸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p> “你不后悔?”</p> 陆沉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到。</p> 段冷翠闭上眼睛。</p> “不后悔。”</p> 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拂在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然后,她的嘴唇被覆上了,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p>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p> 她没有推开他。</p> 她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p> ---</p> 段冷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间房间的。</p> 也许是陆沉牵着她来的,也许是她自己跟着他走的。她只记得,走廊很长,灯光很暗,她的心跳很快。</p> 房间不大,是他休息的地方。</p> 一张单人床,一张写字台,一把椅子,墙边立着一个军绿色的铁皮柜。</p> 简单得就像是普通军士的营房。</p> 门关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沉的,闷闷的。</p> 段冷翠站在房间中央,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颤抖。她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也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p> 陆沉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p> 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后背微微发紧。</p> “害怕吗?”</p> 陆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低,很轻。</p> 段冷翠咬了咬嘴唇。</p> “不……怕。”</p> 但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p> 说到底,她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p> 陆沉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手臂上,然后滑到她的手腕上。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让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p> 段冷翠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p> 陆沉的手指抵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抬起她的脸。</p> “看着我。”</p> 他的声音很低,但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p> 段冷翠抬起眼睛,看着他。</p> 他的眼睛里没有太多的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在那潭深水的深处,她看到了某种东西——某种让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东西。</p> 陆沉低下头,吻上了她的额头。</p> 第20章 他对做皇帝没兴趣 这天。</p> 北平,总统府。</p> 袁弘宪背着手站在书房窗前,看着窗外的暮色,眉头紧锁成一个大大的“川”字。</p> 书房不大,陈设也很简单——一张红木书桌,几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他自己手书的“匡扶天下”四个大字。字写得不错,但此刻在暮色的映照下,“天下”二字显得格外沉重。</p> 他依旧穿着那套深色的元帅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十八岁的年纪,身材已经严重发福了,但腰杆依然笔直,一双三角眼中透着精明和谨慎。</p>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p> 从曹汝霖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下午不会太平。</p> “大总统!”</p> 曹汝霖站在一旁,表情恭敬中带着一丝紧张,“属下在青岛的所见所闻,已经全部禀报完毕。龙魂军的实力……确实远超我等想象。”</p> 袁弘宪没有转身,声音从窗前传来,低沉而沙哑:“远超想象……怎么个远超法?”</p> 曹汝霖深吸一口气。</p> “大总统,龙魂军拥有的武器装备,属下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那些钢铁战车,比小鬼子的军舰还大,跑起来比火车还快,炮管粗得像小孩子的腰。还有那些不用跑道就能起飞的飞机……”</p> “够了。”</p> 袁弘宪打断了他。</p> 曹汝霖立刻闭上了嘴。</p> 袁弘宪转过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的茶。</p>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就像他此刻的心情。</p> “那些东西,”他放下茶杯,“真的有那么厉害?”</p> “属下亲眼所见。”</p> 曹汝霖说,“而且,龙魂军能帮三千普鲁士人守住青岛,并打得小鬼子五万大军溃不成军,这就是最好的证明。”</p> “大总统,这不是吹牛,是实打实的战果。”</p> “……”</p> 袁弘宪没有说话。</p> 哪怕是一万三千打五万,歼敌八千,自损不到一百。</p> 这个数字,他在战报上看到的时候,以为是普鲁士人夸大其词。</p> 但现在,他知道那是真的。</p> “那个陆沉,”袁弘宪抬起头,“到底是什么来头?当真与其他军阀没有关系吗?”</p> “属下的调查结果是——查不到。”</p> 曹汝霖摇了摇头,“这个人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没有出身,没有来历,没有任何社会关系。他的那些军官,也是一样。所有关于龙魂军的信息,都是从他出现之后才开始有的。”</p> “查不到?”</p> 袁弘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p> “查不到。”</p> 说着,曹汝霖还有些怯生生补了一句:“但他本人,确实颇有……大总统之相。”</p> “什么意思?”</p> “此人年纪不过三十,却有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度。他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属下在他面前,总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p> 袁弘宪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p> 他不喜欢听别人夸一个他不了解的人。</p> “你说他可以卖武器给我们?”</p> 他转移了话题。</p> “是。”曹汝霖连忙点头,“陆沉亲口说的。他说,只要大总统愿意出钱,他可以卖给我们一些当前主流的武器。”</p> “什么武器?”</p> “克虏伯火炮、毛瑟步枪,还有一些弹药。”曹汝霖忙解释,“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属下猜测,应该不止于此。”</p> 袁弘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有节奏的嗒嗒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p> “那他开价了吗?”</p> “没有。他说‘价钱好商量’。”</p> “好商量……”</p> 袁弘宪冷笑了一声,“这个陆沉,倒是个做生意的料。先让你看货,让你心痒难耐,然后再慢慢谈价钱。”</p> “大总统,属下以为,”曹汝霖小心翼翼地道,“龙魂军虽然强大,但似乎对我们……没有敌意。陆沉说过,他对谁做皇帝没有兴趣。他只在乎钱。”</p> 袁弘宪看了他一眼。</p> 皇帝。</p> 这两个字,戳中了他最敏感的那根神经。</p> 自从当上大总统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那个位置。但这条路不好走,需要钱,需要军队,需要外国人的支持。</p> 而龙魂军,能帮他解决至少两个问题——军队和武器。</p> “你觉得,”袁弘宪压低了声音,“这个人,能不能为我们所用?”</p> 曹汝霖沉默了片刻。</p> 然后直摇头。</p> “大总统,属下以为……不能。”</p> “为什么?”</p> “因为他不像是那种会屈居人下的人。”</p> “他在青岛虽然是普鲁士总督的雇佣军,但实际上,普鲁士总督事事都对他言听计从。与其说他在为普鲁士人做事,不如说他在利用普鲁士人。”</p> 曹汝林说出了自己在青岛打听到的一些情况。</p> 袁弘宪的手指停住了。</p> “利用普鲁士人?”</p> “是。普鲁士人给了他合法的身份,让他能在青岛立足。而他用普鲁士人的名义打退了小鬼子,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现在,同盟国都知道龙魂军这个名字了。普鲁士皇帝甚至亲自过问了这件事。”</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袁弘宪的手指又开始敲击桌面。</p> 嗒嗒嗒,嗒嗒嗒。</p> 声音越来越快。</p> “不能为我们所用,”他喃喃道,“那就只能交好。”</p> “大总统英明。”</p> 曹汝霖连忙附和,“龙魂军的实力摆在那里,我们犯不着与他们为敌。况且,小鬼子也在盯着他们。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p> “至少现在是这样。”</p> 袁弘宪点了点头吩咐:</p> “你再去一趟青岛,告诉那个陆沉,就说我愿意和他交朋友。山东督军的位置,如果他想要,我可以给他。钱的事情好商量,武器的事情也好商量。只要他愿意和我合作,什么都好说。”</p> 第21章 这一局,你们输了 (说明一下:今天至月底日更四千,下个月开始日更六千,希望各位亦妃颜祖多多支持!另外:催更超200可加更一章!还有礼物打赏也会视情况加更!)</p> 北平,段公馆。</p> 这天。</p> 段大帅刚刚起床,坐在客厅里喝茶。</p> 这几天的日子着实不好过。</p> 袁大总统催他查龙魂军的底细,他派女儿去了青岛,但一直没有消息。小鬼子那边三天期限已经到了,日置益今天就要到总统府去闹事。</p> 他正想着。</p> 忽然听到屋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p> 呼呼呼——像是什么东西在头顶转动。</p> “什么声音?”</p> 他放下茶杯,看向了身边的管家。</p> 管家跑到门口,往天上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愣住了。</p> “老……老爷……”</p> 管家的声音在发抖,“天上……天上有个东西……”</p> 段大帅皱了皱眉,走到门口。</p>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p> 一架直升机,正从天空缓缓降落。</p> 深灰色的机身,巨大的旋翼,机身上印着金色的龙魂标志。</p> 是龙魂军的直升机?</p> 段大帅的脑子一片空白。</p> 直升机稳稳地落在院子中央,旋翼带起的气流将院中的花草吹得东倒西歪,几条看家护院的狼狗吓得夹着尾巴躲进了狗窝。</p> 舱门打开,段冷翠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p> 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套裙,手中拎着一个旅行箱,长发被气流吹得凌乱,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p> “爸!”</p> 她朝段大帅挥了挥手。</p> 段大帅站在门口,早已目瞪口呆。</p> 直升机上的飞行员朝段大帅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拉起了操纵杆。直升机再次升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转眼间消失在天空尽头。</p>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p> 花草还在摇晃,狗还在狗窝里发抖,管家还在门口站着,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p> 段冷翠拎着旅行箱走到段大帅面前,笑盈盈地看着他。</p> “爸,我回来了。”</p> 段大帅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声音。</p> “那是……龙魂军的……飞机?”</p> “对。”</p> 段冷翠笑容满面,“陆沉派直升机送我回来的。”</p> 段大帅沉默了很久。</p> 他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撑着额头,一言不发。</p> 段冷翠跟了进来,把旅行箱放在门口,走到父亲身边坐下。</p> “爸,我知道您有很多问题想问,”她说,“但我们现在没有时间了。日置益今天要去总统府,我必须把在青岛的调查结果告诉您。”</p> 段大帅抬起头,看着女儿。</p> “你见到了那个陆沉?”</p> “见到了。”</p> “他是什么样的人?”</p> 段冷翠沉默了一瞬。</p> “他是一个……很难形容的人。但他手里有真正的实力。爸,龙魂军的强大,比您想象的要强百倍不止。”</p> 段大帅吸了一口凉气。</p> “一百倍?”</p> “就是一百倍。”</p> 段冷翠认真的点头,“他们的武器,领先这个时代至少一百年。那些坦克、飞机、大炮,随便拿出一件来,都能横扫整个华国。”</p> 她说得兴高采烈。</p> 可段大帅的脸色却变得很难看。</p> “那……袁大总统让我们查他们的底细……”</p> “查不到的。”</p> 段冷翠直视着段大帅,“陆沉不会让我们查到的。而且,爸,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查。”</p> “为什么?”</p> “因为我们惹不起他。”</p> 段冷翠一字一顿地说,“袁大总统也惹不起他。这个国家,没有任何人惹得起他。”</p> 段大帅沉默了。</p> 他看着女儿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从未见过的认真和坚定。</p> “冷翠,你到底在青岛经历了什么?”</p> 段冷翠笑了笑。</p> 第22章 筹码 时间来到了9月1号。</p> 青岛,龙魂军基地。</p> 曹汝霖是第二次来这个地方了。</p> 上一次来,他被晾在通道里等了四十分钟。</p> 这一次,赵明远早早地等在通道口,并客气地将他领进了指挥中心。</p> “曹上校,请坐。”</p> 陆沉坐在指挥台前,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比上次客气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p> 曹汝霖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恭敬地递了过去。</p> “陆长官,大总统让我给您带一份礼物。”</p> 陆沉接过文件,打开看了一眼。</p> 山东督军的委任状。</p> 红底金字,盖着总统府的大印,袁弘宪的亲笔签名。</p> 陆沉看了几秒钟。</p> 然后把委任状放在桌子上,推了回去。</p> “曹上校,替我谢谢袁大总统的好意。这个官职,我不能接受。”</p> 曹汝霖的笑容僵住了。</p> “陆长官,这是大总统的一片心意。山东督军,可是封疆大吏,手握一省军政大权……”</p> “我知道。”</p> 曹汝林还要解释,陆沉却打断了他,“但我不能接受。”</p> “为什么?”</p> “因为我是龙魂雇佣军的指挥官。”</p> 陆沉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雇佣军不应当接受任何国家的官职。”</p> “一旦接受了,就等于失去了中立的立场。龙魂军之所以能在青岛立足,靠的就是‘中立’二字。”</p> “如果我成了山东督军,那就等于和华国政府绑在了一起,以后还怎么接别人的合同?又怎么赚钱来养活手底下那么多雇佣兵?”</p> 曹汝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p> 但陆沉却继续输出:“而且,袁大总统的处境,曹上校比我清楚。他那个大总统的位置,坐得并不安稳。各省的督军们,有几个是真正听他话的?我要是接了这个官,就等于跳进了那个泥潭。我可不想和谁闹不愉快。”</p> “就说现实的,如果我真做了山东督军,现任督军金云鹏还不得恨死我啊?”</p> “……”</p> 曹汝霖无言以对。</p> 他知道陆沉说的是事实。</p> 袁大总统虽然名义上是华国的国家元首,但实际上能直接掌控的地盘也就那么几个省。其他各省的督军,表面上尊他为大总统,背地里各自为政,根本不听指挥。</p> 哪怕金云鹏是大总统的嫡系亲信,到时候怕也会生出怨恨之心。</p> “陆长官!”</p> 曹汝霖见陆沉不接受招揽,他只能换了一个话题,“那买武器的事情……”</p> “这个可以有。”</p> 陆沉点了点头,“我亲口答应过的事情,是不会反悔。”</p> “什么武器都可以?”</p> 曹汝霖的眼睛亮了起来。</p> “主流装备都可以。”</p> 陆沉没有藏着掖着,“步枪、机枪、火炮、弹药,只要你们想要,我都可以卖。”</p> “价格呢?”</p> “市场价。”</p> 陆沉目光炯炯的看着曹汝林,“保证不会比欧洲军火商贵,当然,也不会比他们便宜。但有一点——质量比他们好。同样的克虏伯火炮,我卖给你的,比他们自己用的还要好。”</p> 曹汝霖听得双眼放光:“好,好。那……什么时候能够交货?”</p> “三个月后。”</p> 曹汝霖愣了一下。</p> “三个月?为什么要等那么久?”</p> “恩。”</p> 陆沉当然不会说现在别说武器了,就连兵工厂都没有建起来的话。</p> 否则人早就吓跑了。</p> 他定了定神,正色道:“至于具体原因,这个属于我们龙魂军的军事机密,恕我无法奉告。”</p> 好吧,一句军事机密就给他打发了。</p> 曹汝霖心里有些失望,但又不敢表现出来。</p> “三个月……”</p> 他嘴里喃喃。</p> “三个月很快的。”</p> 陆沉站起来,“曹上校,你回去告诉袁大总统,龙魂军是纯粹的雇佣军,认钱不认人,谁来都一样,也愿意和任何人做生意的。”</p> “当然,前提是不与龙魂军本身的利益冲突”。</p> “那……好吧。”</p> 曹汝霖站起来,拱了拱手,“陆长官,那我改日再来拜访。”</p> 没办法,三个月才能拿到武器的事,他真做不了主。</p> 必须得大总统点头才行。</p> “赵明远,送客。”</p> 曹汝霖离开了。</p> 陆沉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里,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p> “长官!”</p> 房大炮走过来,“袁大总统这个人,不可信。”</p> “我知道。”</p> 第23章 小鬼子的人头又增加了 龙口,小鬼子前线指挥部。</p> 神伪光臣站在地图前,脸上的表情比半个月前好了很多。</p> 因为从本土调过来的援军到了。</p> 两个步兵联队,一个炮兵联队,补充兵员一万两千人。</p> 第十八师团的总兵力从两万三千增加到了三万五千,这比开战之初还多出了数千精锐士兵,可以说战斗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陆沉:感谢你哟,又送来这么多人头)</p> 更重要的是,炮兵联队带来了几十门重炮。</p> 不是普通的火炮,而是两百四十毫米口径的超重型榴弹炮。</p> 这种炮的有效射程达到了十五公里,可以在普鲁士野战炮的射程之外安全开火。炮弹重达两百公斤,一发就能炸塌一个坚固的堡垒。</p> “山里君!”</p> 神尾光臣指着地图上的青岛,“这些重炮,是我们翻盘的关键。”</p> 山里半造站在他身边,点了点头。</p> “普鲁士人的野战炮最大射程只有十二公里,而我们的重炮可以打到十五公里。只要找到合适的阵地,我们就可以在普鲁士人打不到我们的地方,把他们的阵地一点一点地炸平。”</p> “对。”</p> 神伪光臣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等重炮阵地建好,我们就发起第二次进攻。这一次,一定要拿下青岛。”</p> “师团长阁下!”</p> 就在神伪光臣说的唾沫横飞时,一个副官进来禀报:</p> “日置公使来了。”</p> 神伪光臣的笑容收敛了一些。</p> “请他进来。”</p> 话落,日置益也正好推门而入。</p> 他的脸色比半个月前好了一些,但眼中的怒火依然没有消退。在北平受的那些窝囊气,他一直没有忘记。</p> “神伪阁下!”</p> 日置益开门见山地说,“我有一个建议。”</p> “请说。”</p> “正面强攻青岛,代价太大。”</p> 日置益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潍坊和济南的位置点了点,“我们可以绕道。”</p> “绕道?”</p> “对。”</p> 日置益表情阴狠,“华国政府不是声称中立吗?我们就利用他们的‘中立’。以‘追击普鲁士溃兵’为借口,从潍县、济南绕道,缓慢行军,一路修整。名义上是借道,实际上……”</p> 他没有说完。</p> 但神伪光臣和山里半造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p> 说白了。</p> 名义上是借道,实际上是占领。</p> 每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修整几天,和当地的官府“交涉”,和当地的老百姓“沟通”。</p> 慢慢地,这些地方就会被小鬼子实际控制。</p> 等他们到了青岛。</p> 这些地方就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p> 普鲁士人在青岛跑不了,根本不用急着去打。</p> 但潍县、济南这些地方,如果不趁机拿下,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p> “日置阁下!”</p> 神伪光臣的眼睛亮了起来。</p> “这个主意不错。”</p> “而且,”日置益继续说,“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可以给华国政府施加压力。袁弘宪不是嘴硬吗?我们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得罪大日本帝国的下场是什么。”</p> 山内半造皱了皱眉,明显有一丝忧虑。</p> “日置阁下,这样做会不会引起国际纠纷?华国政府毕竟是中立的,我们借道……”</p> “借道而已。”</p> 日置益摆了摆手,“我们又不是去打华国人。我们是去追击普鲁士人,普鲁士国是交战国,我们追击他们是合法的。至于路上遇到什么‘意外’,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p> 他笑了笑,那笑容阴冷而得意。</p> 山内没有再说什么。</p> 他知道日置益说得对——国际法上,交战国确实有权追击敌军。只是,这个“追击”的边界在哪里,就看谁的实力更强了。</p> 至于到时候华国政府抗议,那又有什么用?谁会鸟他们?</p> 别忘了,他们大鬼子帝国可是协约国的一员,靠山硬得狠。</p> “那就这么定了。”</p> 神伪光臣见山里半造开始点头,他直接一锤定音,“部队分两路。一路从正面继续威胁青岛,牵制普鲁士人的注意力,但暂时不用发起进攻。另一路绕道潍县、济南,缓慢推进,能占多少就占多少。”</p> .....................................</p> 龙魂军基地。</p> 陆沉看着屏幕上刚刚截获的小鬼子电报,眉头紧锁。</p> 绕道潍县、济南。</p> 名义上是追击普鲁士人,实际上是占领。</p> 小鬼子这招着实够阴的。</p> “长官!”</p> 房大炮站在他身边,“小鬼子想借道华国领土,从侧翼迂回。如果我们不阻止,潍县、济南很快就会沦陷。”</p> “只是我们现在不方便直接出手。”</p> 陆沉皱了皱眉,“我们现在还是雇佣军,又是起步阶段,没有理由无缘无故去和小鬼子打仗,关键是我们的人手也严重不够。”</p> “何况普鲁士人的势力范围只在青岛,出了青岛,就不关他们的事了。”</p> “那怎么办?”</p> 陆沉沉思了片刻。</p> “让小鬼子去,潍县、济南是华国的领土,各地都是有督军的。袁弘宪不是想当皇帝吗?那就让他自己去操心。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挡住小鬼子的‘借道’。”</p> “可是长官,如果小鬼子真的占领了那些地方……”</p> “那就让他们暂时先占着。等我们第一期的兵员成军后再出手。到那时候,我们就无所谓有没有理由了。”</p> 房大炮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陆沉的意思。</p> 那就是重装旅的人正常是不会出动的,哪怕动用,也只是小规模,大部分还是需要留在基地。</p> 因为基地需要绝对可靠的人值守。</p> 还有就是普通的小规模战役,也不值得出动整个重装合成旅。</p> </p> 第24章 小鬼子进村,骨头还不够硬 潍县。</p> 今天已经是小鬼子改道的第五天了。</p> 上午十点左右,一支小鬼子部队出现在城外的官道上。</p> 人数不多,大约一个大队,一千余人。</p> 队伍排成一字长蛇阵,缓缓向城门方向移动。步枪上着刺刀,军旗在风中飘扬,军靴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咔咔声。</p> 城门口的守军早慌了神。</p> 潍县的守军只有一个营,三百多人,装备的是老式的汉阳造步枪,连一挺机枪都没有。面对一千多全副武装的小鬼子,他们连抵抗的念头都不敢有。</p> “快去报告县太爷!”</p> 守军军官喊道,“小鬼子来了!”</p> 县太爷姓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胖乎乎的,平时除了收税就是喝茶。听到小鬼子来了的消息,他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p> “多……多少人?”</p> “一个大队,至少一千人。”</p> 王知县的脸白了。</p> “他……他们要干什么?我们华国是中立的,他们怎么敢……”</p> 报信的士兵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p> 王知县咬了咬牙,换上官服,硬着头皮出了城门。</p> 小鬼子带队的是一个少佐,名叫田中一郎,三十出头,脸上一道疤,看起来凶神恶煞。</p> “你是什么人?”</p> 田中少佐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知县,用生硬的汉语问道。</p> “下官……下官是潍县的知县……”</p> 王知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知贵军……来我潍县有何贵干?”</p> “普鲁士溃兵逃到了这一带,我们是尾随来追击的。”</p> 田中少佐的语气不容置疑。</p> “现在要借道贵县,休整两日,然后继续追击。”</p> 王知县张了张嘴:</p> “可是……我们华国是中立的……”</p> “中立?”</p> 田中少佐冷笑了一声,“普鲁士人是交战国,我们追击他们是合法的。怎么,你们华国政府想包庇普鲁士人?”</p> “不不不……”</p> 王知县连忙摆手,“下官不是这个意思……”</p> “那就让开。”</p> 田中少佐挥了挥手,王知县直接被他无视了。</p> 小鬼子部队鱼贯而入。</p> 城门迅速被小鬼子接管了,城内的主要街道被小鬼子封锁了,县衙被小鬼子“借”用了,仓库里的粮食被小鬼子“征用”了。</p> 至于王知县,他被赶到了县衙后院的一间小房间里,连门都不让出。</p> 他坐在窗前。</p> 看着院子里的落叶,欲哭无泪。</p> “这算什么世道……”他喃喃道,“这算什么世道……”</p> ---</p> 类似的一幕,在济南、在青州、在登州,相继上演。</p> 小鬼子的部队像蝗虫一样,从龙口出发,向西、向南、向各个方向蔓延。每到一个地方,就以“追击普鲁士溃兵”为借口,强行驻扎、征用物资、封锁道路。</p> 地方官员们敢怒不敢言。</p> 因为他们手里没有兵。</p> 就算有兵,也不敢打。</p> 因为那是小鬼子。</p> 打不过,更不敢打。</p> 小鬼子再怎么说也是列强,哪里是他们这些地方军敢招惹的?</p> 唯一的好消息,那就是小鬼子因为这次绕道的收获巨大,倒也没有对普通贫民下手。</p> 济南惨案也还没有发生。</p> 而这也是陆沉仍在容忍这些小鬼子的原因。</p> 否则,哪怕是减缓基地的发展,他也会立马带兵杀过来。</p> ……</p> 消息传到北平。</p> 袁弘宪气得摔了好几个茶杯。</p>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他们这是借道吗?这是赤果果占领!是侵略!”</p> 段大帅坐在一旁,表情凝重。</p> 第25章 想不到你已经被打怕了 龙口,小鬼子前线指挥部。</p> 又是数天过去了。</p> 神伪光臣站在地图前,脸上的笑容比十天前更浓了。</p> 绕道计划进展很顺利。</p> 潍县、青州、登州等地已经被实际控制,济南也在谈判中。地方官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屁都不敢放一个。</p> “师团长阁下!”</p> 山里半造走进来,“重炮阵地已经建好了。”</p> “位置在哪里?”</p> “在浮山以北十五公里处。”</p> 山里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里的地形有丘陵掩护,不易被普鲁士人发现。而且距离普鲁士军阵地十四公里,在普鲁士野战炮的射程之外。”</p> “普鲁士人的飞机呢?”</p> “我们的侦察机每天都在巡逻,没有发现普鲁士人的飞机有异常活动。根据情报,普鲁士人只有几架老式的侦察机,不具备对地攻击能力。”</p> 神伪光臣满意地点了点头。</p> “好。传令炮兵,明天凌晨发起炮击。先用重炮把普鲁士人的阵地炸一遍,然后步兵冲锋。”</p> “是!”</p> 山里转身要走,神伪光臣忽然叫住了他。</p> “山里君,你认为……这一次我们能赢吗?”</p> 山里转过身,看着神伪光臣。</p> 心说:师团长阁下,想不到您已经被普鲁士人打怕了。</p> 一个将军没了胆气,真的还适合领军吗?</p> 当然,想归想,嘴上还是很麻溜的。</p> “师团长阁下,我们的重炮,是这次胜利的关键。只要重炮能够发挥作用,普鲁士人的防线就不堪一击。”</p> “哪怕他们真的是世界最强陆军,也不可能在十四公里外打到我们的重炮,至少在青岛的普鲁士人没有这样的装备,华国人更不会有。”</p> 神伪光臣点了点头。</p> 但心中的那一丝不安始终没有消散。</p> 上一次进攻之前,他也是这样自信。</p> 但结果是惨败。</p> “加派哨兵,严密监视普鲁士人的动向。”</p> 神伪光臣还是郑重的叮嘱,“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p> “是。”</p> ---</p> 龙魂军基地。</p> 陆沉站在大屏幕前,看着蜂鸟无人机传回的重炮阵地画面。</p> 四十八门两百四十毫米重型榴弹炮,整齐地排列在山谷中。炮弹堆放在旁边,像一座座黑色的小山。士兵们正在忙碌地调试火炮,用经纬仪测量射角,用电话线连接指挥所。</p> “长官!”</p> 房大炮用激光笔在大屏幕上点了几处,“小鬼子的重炮阵地已经建好了。坐标已经标定完毕。”</p> “普鲁士炮兵那边呢?”</p> “普鲁士人的重炮,已经按照我们的要求完成了转移。”</p> 房大炮再次挤出来一丝笑意,“新的阵地在浮山以南八公里处,距离小鬼子的重炮阵地不足十公里。在我们的火炮校正系统支持下,可以精确命中。”</p> “好。”</p> 陆沉也笑了,“一定要在小鬼子开炮前,提前将他们的重炮群摧毁,否则,一旦让小鬼子先开炮,普鲁士人的损失肯定很大”。</p> 第26章 挖自家墙角 傍晚。</p> 段冷翠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花名册。花名册的封面上没有写字,但里面的内容如果传出去,足以让整个华国军界震动。</p> 这是段大帅麾下所有中高层军官的名单。</p> 每个人的名字、年龄、籍贯、出身、履历、性格、能力、人际关系,甚至他们的婚姻状况、子女数量、经济情况,都密密麻麻地记录在案。</p> 这本花名册,是段大帅花了十几年时间积累起来的,是他最核心的家底。</p> 而此刻,段冷翠正在这本花名册上,用红笔圈圈画画。</p> 她在筛选。</p> 筛选那些可以拉拢的人。</p> 段大帅手下的人,不是每个人都过得如意。</p> 有人有才能但没有背景,升不上去;有人立了功但没有关系,得不到奖赏;有人性格耿直得罪了上司,被穿小鞋;有人出身贫寒没有靠山,处处受排挤。</p> 这些不如意的人,就是段冷翠的目标。</p> 她的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张孝准。</p> 四十二岁,湖南人,保定军校毕业,现任段大帅麾下第三混成旅旅长,少将军衔。</p> 段冷翠对他印象深刻。</p> 几年前,张孝准因为在一次军事演习中顶撞了上级,被调到了一个闲职上,坐了整整三年的冷板凳。</p> 直到去年,才被重新启用,但手下的部队是从各地拼凑起来的杂牌军,装备差、训练差、士气也差。</p> 张孝准有才能,但没有施展的空间。</p> 他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人。</p> 段冷翠在张孝准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红圈。</p> 她的目光继续移动。</p> 李国良,三十八岁,山东人,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现任段大帅麾下炮兵团长,上校军衔。</p> 李国良的问题不是没有背景,而是背景太深——他的叔叔是袁弘宪的人。</p> 段大帅对他既要用,又要防,始终不肯给他真正的实权。</p> 李国良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的处境,但他没有选择。</p> 段冷翠在李国良的名字旁边也画了一个红圈。</p> 王金铭,三十五岁,河北人,行伍出身,现任段大帅麾下独立骑兵营营长,中校军衔。</p> 王金铭是真正的草根,从士兵一步步爬到了营长的位置。他打仗勇猛,带兵有方,但因为没有读过军校,始终被那些科班出身的军官看不起。</p> 王金铭心中憋着一口气。</p> 段冷翠在王金铭的名字旁边画了第三个红圈。</p> 她一连画了十几个红圈,然后合上花名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p> 这些人,是她选中的目标。</p> 她要一个一个地去见,一个一个地去游说。</p> 她要告诉他们,有一个地方,不看出身,不问背景,只要有才能、肯卖命,就能得到重用。</p> 那个地方,叫龙魂军。</p> “小姐!”</p> 侍女在门外敲门,“老爷请您去客厅。”</p> 段冷翠将花名册锁进抽屉,整了整衣服,走出书房。</p> 客厅里。</p> 段大帅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若有所思。</p> “爸,您找我?”</p> “坐。”</p> 段大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p> 段冷翠坐下,心中有些忐忑。</p> 父亲的眼神,好像和往常不一样。</p> “冷翠,”段大帅放下茶杯,看着女儿,“你这几天,在忙什么?”</p> 段冷翠的心跳加快了一拍,好在她早已习惯了隐藏真实的情绪。</p> “没什么,看看书,写写字。”</p> 她很是平静的回答。</p> 段大帅看着她。</p> 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p> “可我看你从青岛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精神了,也……有心事了。”</p> 段冷翠低下头,没有接话。</p> “冷翠!”</p> 段大帅的声音低沉了一些,“你和那个陆沉,到底是怎么回事?”</p> 段冷翠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p> 男女关系,可能是她唯一的软肋。</p> 尤其是在段大帅面前,多少有些羞涩的心理。</p> “爸,我和陆沉……”</p> “不用解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