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男就该窝里下蛋》 1、贪财·凤凰男01 “跪好别抖。” “我没有喂饱你吗?” “再挤挤,胸就大了······” 刺眼的白芒闪过,谢少诀猛地睁开了眼。 入眼一片漆黑,唯独急促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明显。 谢少诀抬手搭在额头,缓缓平复这日夜纠缠的绮梦。 三分钟后,他睁开双眼,起床踏入客厅。 茶几上留着入睡前尚未清空的酒瓶,他拿起瓶子晃了晃,又开了瓶新买的红酒。 狂饮完剩下的半瓶后,谢少诀的动作慢了下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水晶杯轻轻摇晃,流动的红色液体漂泊不停,像暗夜未眠人跳动的心中之血。 打开投影仪,壮硕的麦色胸肌霸道的占据了整个屏幕,像被打扁的柯基屁股,随着主播搔首弄姿的动作,可怜的抖了抖。 谢少诀靠坐在沙发上,懒散地抿了口杯中酒,深沉的黑眸中看不出一丝情绪。 [哥,看在我跟了你七年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寂静的室内,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谢少诀直接关机,沉静的目光又重新回到幕布上。 视频里的男人提着两桶水,侧身做了个夹胸动作,饱满的胸肌耸了耸,褐色的咖啡豆立了起来。 转身时,被紧身短裤包裹的臀球,时隐时现。 谢少诀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顺手拿起一旁的靠枕,单手覆在柯基肥嘟嘟的臀瓣上,修长的五指轻重缓急的揉捏着。 一抓一放间,原本应该平息的欲望不见消失,他烦躁地皱起眉头,转身去了浴室。 冰冷的水流沿着立体的五官冲刷而下,粘腻的肌肤重新恢复成光洁的模样。 发丝上坠落的水珠被漆黑卷翘的睫毛接住,他眨了眨眼,紧皱的眉眼终于恢复到舒展的状态。 二十分钟后,收拾妥当的谢少诀步入衣帽间。 此时,漆黑的夜空已和夏日的黎明换班完毕。昏暗的室内,再次变得明亮起来。 下午和心理医生有约,谢少诀选了身低调的休闲装穿上。 咔哒,房门打开,于刀拎着食袋走了进来。 “哎呦,大中午的看什么呢!” 谢少诀从电脑数据中抽神,平静地问:“你怎么来了。” “大早上的找不到人,爷怕你日夜颠倒过劳死。” “故相隔万里——”于刀打开食盒,殷勤地递到谢少诀面前,“特来给你送温暖!” 谢少诀抬头看了眼闹钟,已经到了饭点,他起身往茶几走去。 “感动吧?给爷笑一个呗?”于刀追过去,用肩膀撞了撞他胳膊。 “滚。”谢少诀一手将搞怪的脑瓜推远,一手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易过:[还没醒?] [卡办好了,于少有事找你] [卡饭在他手里] [记得去看医生] 谢少诀:[助理找到了吗?] 易过:[下午面试,笙笙极力推荐一个学长,要来看看吗?] 谢少诀回复:[有事,过了你那关再说。] “手机卡呢?” 谢少诀拿着手机,在沙发上坐下。 于刀摸出手机,掰开手机壳捏出一小块卡片,谄媚地递了过去,还贴心地配了根取卡针。 谢少诀换卡的功夫,于刀打开了投影仪。 “哇哦,小兄弟身材不赖嘛!” 于刀摸着下巴欣赏起来,还拉开衣领和自己比了比,惆怅地摇头:“一浪更比一浪强,前浪拍死沙滩上。” “哎,岁月不饶人啊,想当年,哥也是浪里白条,那鲨鱼腰、虎头肌,海边一亮,那是迷晕一片花季少女啊!” “再看如今——” 于刀捏了捏自己软塌塌的肚子,侧手摸了摸谢少诀紧实的腹肌,幽暗地抱怨:“人老肌松,还不如你一个吃素的!!” 谢少诀掐住猪蹄往外一丢,给自己倒了杯酒,不紧不慢地道:“现在不吃素了。” “咋滴?” 于刀双眼一亮,惊喜大喊:“你破处了?!” 八卦的魅力,让于刀忘了被掐痛的手腕。 谢少诀掀开食盒一看,又是君朝的七分熟牛排,顿时没了胃口,也懒得搭理于刀的闹腾。 醒悟想岔的于刀心虚地转了转眼珠,转而劝道:“不是我说你啊老谢,这圈里圈外谁跟你似的清心寡欲?” “年轻时拼事业没空谈就算了,你说你现在都是三金影帝了,咱就没因戏生情谈出一对剧组夫妻来?” “喊你去君朝玩个一夜情你也不去。” “你说你,心里又没个白月光。”于刀去扯他裤带,贱兮兮地问,“搁这替谁守身如玉呢?!” 谢少诀一把拍开贱手,用餐刀逼退于刀,冷静地反问:“精神高潮大于肉.欲享受,难道像你一样小头控大头,换人如换季,时不时搞出一条人命来就爽快了?” “咳咳!” 于刀被口水呛了会才说:“那什么,咱俩取向不同,你又不用担心搞出人命。” “再说你都三十了!” 说着说着,于刀气顺声壮地挤眉弄眼:“你就不怕放着不用——你的花柱都老谢了!” “目前来看,你的肌萎了——”谢少诀神色淡然地道,“我的花还立着呢。” 静,静得连咀嚼声都销声匿迹了。 空气尴尬了几秒,又活了过来。 于刀愤愤地关掉投影,气笑道:“行!你清高,你了不起,有本事你以后都别看了,无欲无求才厉害呢!” 一顿饭也吃不安生,谢少诀头也不抬头地直问:“还记得你是来干嘛的吗?” 于刀收了嬉笑的心思,把自己准备的ppt连上投影。 “最近短剧很火你知道吧?” “短剧平台还联合举办了一个‘金尺奖”,来选年度‘短剧之王’,网上都在猜第一个‘微帝’、‘微后’是谁。” 于刀挺起胸膛,骄傲道:“我去年追人的时候爱上了拍戏,跟着她学了一手。” “颇有天赋的我如今已小有所成,虽不敢说自己是个金牌导演。”于刀抬手撩了撩额前碎发,“可拍个短片玩玩还是不在话下的!” “停。” 谢少诀打断于刀,疑惑地发问:“你看中的鱼塘都倒闭了?” “没啊。” 于刀得意地显摆:“昨天我还钓了只三十斤重的金鲤鱼,我打算养段日子,等我们开机的那天红烧了吃。” “我都想好了,短剧好拍、情绪也足,就是套路重复又没啥深度,电视剧太长了,我怕拍到一半就想跑,所以我买了个ip,决定拍影游!!” 原来不是拍短剧。 谢少诀喝了口红酒,神情冷淡。 “先拍个副本过过瘾,再找人接盘。” 于刀毫无自知之明地追问:“你觉得怎么样?” 谢少诀优雅地抽纸擦嘴,真诚地建议:“郊区新开了个度假村,里面的鱼又多又肥,明天带上你新买的鱼竿,去试试手感吧。” “那地我去过了,金鲤鱼就是那钓的,我是问你,我拍影游的事咋样?!” 于刀徜徉在自己美好的脑补中:“只要化妆师技术好,现在哪还有什么丑人!” “就是丑!那也能丑得别具一格、眼前一亮!” “关键还得是看剧本和演技啊!!” “我侄女老跟我抱怨,说现在的演员容貌失真演技稀烂,我琢磨着,咱们的影游就找科班的学生来演,流量是不多吧,但胜在踏实有潜力!” “最重要的是有潜力,你觉得呢?” 谢少诀冷不丁问:“最近在追谁?” “一个追剧女孩。” 于刀傻笑两声,满脸幸福地说:“她老可爱了,天天和我诉苦,说影视要完了,剧情癫得她恨不得手扇进屏幕一人一巴掌,导演更要额外赠送降魔十八掌!” “拿着大笔投资,故事吸引力还不如人为爱发电的小成本电影,没有半点职业素养,就想着赚钱哄人,心思浮得天天神游用臭脚来拍戏,浪费社会资源、埋没专业演员……” 不等谢少诀表态,于刀沾沾自喜地摸着下巴嘚瑟:“我这也算是帮坐冷板凳的技术型人才提供就业机会,替固化的影视圈注入新鲜血液,怎么着也是做了件为广大网民开拓新视野、提高新眼界的大好事吧?” 于刀接过谢少诀递来的酒瓶,感慨道:“刚好渴了,你怎么不倒杯水?” “洗洗睡吧。” 谢少诀慷慨地表示:“吐了也不收你房租。” “啥意思?” 于刀“砰”地一声放下酒瓶,拍桌怒吼:“老谢几个意思啊,还是不是兄弟!” “我跟你商量大业,你搁这污蔑我耍酒疯?!” 谢少诀淡定地询问:“来这之前,易哥没告诉你,我打算退圈了?” “说了啊。”于刀讨好地笑了笑,“不然我还能亲自来找你谈。” “你应该没有请我参演,让我当你影游男主的打算吧?” 谢少诀静静地看着他,迷人的瑞凤眼里漾出一丝笑意,明明该是个柔和的表情,却无端给人一种带刺的寒凉感。 于刀哈哈笑了两声,喝了口红酒压惊。 “老谢,这么严肃干嘛,我这不是想着,让你在退圈前再捞一笔吗!” 咚地一声,于刀唰地跪下。 抱大腿被躲,他顺势搂住一个抱枕,就地跪坐哭号:“老谢啊,凭咱俩多年的交情,还有年少时的搭救之恩,你成全一下我的老男梦怎么了,啊~啊~啊~” 这三个啊,一声比一声高,吵得睡眠不足的谢少诀脑袋嗡嗡直响。 谢少诀将塑料袋揉成团,一把塞进于刀的嘴里,莫得感情地说:“于刀,出了这个门,你该认真考虑下成家的事了。” 都三十多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呸呸呸。” 于刀扯掉塑料团,一脸嫌恶地叹气:“老谢,不提这个,咱俩还是好兄弟!” 眼见谢少诀想要开口,于刀话锋一转:“当然,你来参演我的影游,我就尽快给你找个嫂子,咋样?” 谢少诀捏了捏鼻梁,敷衍地伸手:“项目书和剧本给我。” 于刀把遥控器放到他手上,积极地介绍:“你按这个键,ppt后面放着呢。” 谢少诀接过遥控器,心平气和地说:“于叨叨,下次请直说重点,我赶时间。” “赶时间,你等会儿要去哪?” “看病。” 于刀隐晦地瞥了眼兄弟挂柱的地方,不可置信地瞪眼:“老谢你——” “有心病,你气得。” 谢少诀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冷声警告:“再哇一声,我现在就宣布退圈。” 于刀二话不说,立马走到阳台上玩游戏,静得像屋里根本没第二个人。 两个小时后,谢少诀踹醒午睡的于刀,言简意赅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一、你想拍影游就不能半途而废、敷衍了事,否则全网直播你不行了,半年内不准外出猎艳。” “二、我要当‘新玩’的制片人,项目的所有环节我都有优先决定权。” “三、我的片酬,用‘新玩’盈利的40%来抵。” “答应,这剧我就接了,不答应,带着你的剧本,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谢少诀说得不近人情,于刀听了却恨不得立刻点头。 比起赚钱,他当然是更想要实现梦想啦。 直播更没什么,大不了带着体检单一起播。 至于猎艳,不能出去,他喊女朋友回家玩总行了吧! 只是,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 于刀激动的脑瓜停止上下摇摆,他夸张地控诉:“以咱俩的交情,你居然不能友情出演?” “那点情谊只够请我出山。” 谢少诀俯视着傻愣的好友,友善地给出退路:“你可以选择拒绝。” “就这么说定了!” 于刀蹦起来往外跑,头也不回地说:“我这就找易哥谈合作!” 谢少诀听着砰地关门声,刹时觉得脑袋更痛了。 戴好帽子口罩,正准备出门时,谢少诀的手机铃声响了。 电话接通,易过冰冷的声音传来—— “出事了。” “严丰把你黑上了热搜。” 2、贪财·凤凰男02 #惊!某知名三金影帝洁身自好竟是gay!!#爆 #天塌了!清冷影帝私下竟······#爆 [哈哈!月光粉塌房了吧,整天夸自家哥哥事业心满满,感情线清白,没想到你家哥哥没有女朋友是因为他是gay啊捂肚嘲笑.jpg] [哪有不好色的男人,最多不好女色罢了~] [怪不得xsj偏爱男助理,原来是缺钙啊] [月光粉别哭,虽然谢影帝表面洁身自好私下骚扰男助,但至少你们都赢了啊!没有哪个女人能抢走你家老月亮哥哥呢~贱兮兮的小笑脸.jpg] [有证据吗?有实锤吗?奉劝在座黑子谨言慎行,小心下一秒就收到法院召唤!] [有本事别删,删了我也有截图!月光粉们别急,咱们先帮哥哥把证据保存好,保证在场的阴暗批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放过!红脸握拳.jpg] [三十岁的老男人还喊哥哥,月光粉都是些大姨大妈吗疑惑小脸.jpg] [某些脑残粉别嫉妒,我家哥哥三十也是一枝花,不像某粉的家主,抹粉磨皮也遮不住满脸沧桑坑~] [大家别吵了,你们争议的对象要退圈啦!!] 与此同时,网上广大粉丝和瓜民纷纷爬进某直播间。 画面中,一个眉目清秀的白皮男人,正抱着自己的胳膊抽泣:“我高中毕业就跟着谢哥,整整伺候了他七年!” [长得确实秀气,听说才一米七,和谢影帝有身高差耶,浅磕一个红心.jpg] [我哥什么人没见过,他自己就是个大美人,颜值不及我哥万分之一,哪入得了我哥的高眼啊tui!某些垃圾别来碰瓷!愤怒.jpg] [垃圾怎么了,再臭再丑,架不住有些人就是喜欢啊] [是不是gay我不知道,但以谢的为人干不出私下骚扰的事] 严丰瞥了眼弹幕,暗地里狠狠揪了把手腕肉薄处,红着眼道:“我知道你们都不信,觉得我早不说晚不说,非赶在他刚拿影帝热度高的时候说,一定是被人收买见不得人好。” “其实——”严丰故作为难地咬了咬下唇,“其实是他准备退圈了!” “之前谢影帝私下里就老爱对我动手动脚,上个月喝醉了酒,他更是演都不演,在酒店直接扒了我内裤!” “可我是直男啊!实在是受不了被男人捅肠道!” 说着说着,严丰大哭了起来:“我就是个普通的社畜,要不是谢影帝太过分,我怎么会冒着放弃工作、被他粉丝网暴的风险直播揭发他!” “一派胡言!倒打一耙!!气死我了!!!” 北斗传媒会议室内,易笙笙看着严丰的直播,气得直捶抱枕的狗头。 “冷静点。” 易过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道:“作为一名专业的经纪人,不要让情绪影响你的判断。” “谢哥多好的人啊,网上那些喷子就知道造谣!”易笙笙担忧地问,“二叔,谢哥都打算息影了,不会害他晚节不保吧?” 就算谣言能澄清,但路人只会留下“三金影帝退圈前潜规则男助理”的印象。 谢哥十一年来兢兢业业地搞事业,临到退休反倒要带着个污名离开,这也太欺负人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落荒而逃呢!! “哥,你怎么来了?!” 易笙笙气鼓鼓地抬头,咒骂的话语还未出口,激愤的情绪便被突然出现的谢少诀给冲散了。 啊啊啊,哥哥的美貌真是经久不衰!! “过来签约。” 谢少诀言语淡然,易笙笙却一头雾水。 来之前,谢少诀和易过说了“暂缓退圈”的事,但易过还没告知易笙笙。 骤然得知此事,易笙笙震惊地想:啊,我听到了什么?不是制裁小人来的?? 类似泼脏水的事遇得多了,解释文案也发了,严丰造谣的事本不值得他亲自跑一趟公司。 易过打电话告知谢少诀黑热搜的事,也是怕他不知情出门被围堵。 于刀出门听到消息后回头找谢少诀,劝他趁热把合约签了,还能顺势宣传下。 心理医生有事请假,谢少诀半路一想也行,便改道来公司签约。 易过刚想开口,来电铃声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道:“喂于总,下午好,吃饭了吗?” “老易啊,寒暄的话先省下。” 于总语带笑意地说:“我就问你,谢少诀退圈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易过笑道:“当然是假的啊,少诀刚晋升三金影帝,我哪舍得放他走啊!” “那就好。” 于总玩笑似的说:“我可是砸了大价钱请他的,你们可不能让我赔本啊。” 上个礼拜,谢少诀刚凭《退休玩家》夺得国际金马奖,八方游戏公司就请他当《新人玩家》的全球代理人。 新人和退休,一个前传一个后续。 凭借两者之间的联动,以及谢少诀的号召力,即将上市的游戏有大爆的潜质。 一个炙手可热的三金影帝,和一个退圈消失的影帝,傻子也知道哪个带来的流量更持久。 两人瞎聊了几句后,易过挂断电话。 “怎么忽然打算接影游?”当时电话没细说,易过这会儿还疑惑着。 “于刀买了‘新人玩家’影视版权请我演。” 谢少诀靠着抱枕坐下,双腿交叠,漫不经心地道:“转行之前,先拿它试试水,赔了就再接几部戏,争取再拿个大满贯。” 话虽这么说,但凭他三金影帝、国民男神的影响力,以及影游、游戏和电影的联动,赔钱是不太可能的。 谢少诀18岁考上京大金融系,大一那年因为缺钱进了娱乐圈。 他对这个圈子没什么执念,全是干一行爱一行的素养。 达成三金影帝成就后,他原本打算一年后退圈,到时身上的合约也全都到期了,可以无事一身轻地离开。 这期间他不打算接戏,想靠代言和综艺,来度过退圈前的最后时光,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签完约后,新助理的面试还没结束。 路过会议室时,谢少诀收到易笙笙的邀请,顺道进去看看。 他从侧门进去时,上一个面试者刚从正门出去。 谢少诀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才坐好抬眼,就见一个身高腿长的大男孩走了进来。 他穿着紧身的白背心,外搭一件敞开的宽松牛仔衬衫,行走间昂首挺胸,看起来意气风发。 谢少诀的视线在鼓起的胸口停了一瞬,随即目光上移,从他滚动的喉结、微笑的嘴唇、高挺的鼻梁一一划过,最后落到他那双充满赤诚的狗狗眼上。 “面试官好,我叫孟常驰,来应聘谢老师的生活助理。” 孟常驰在中间站定,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的身材,笑容灿烂,神情中丝毫不见初次面试者该有的紧张。 易笙笙装模作样地看着简历表,问:“孟常驰是吧,你的专业是计算机,为什么选择来当明星助理?” 因为计算机容易猝死,人到中年秃头肥肚不说还负债累累,每天两眼一睁看不到头,活着也就只剩口气还没灭了。 未来一片漆黑,令人绝望。 想法一闪而过,孟常驰保持微笑道:“接触这个行业我才发现,我不是一个坐得住的人,喜欢到处跑跑,接触新鲜事物,跟着谢老师可以去不同的剧组,我觉得很有趣。” “有趣?”易过神色严肃地问:“难道当了助理后发现没趣,你就又想辞职转行了?” 这不在提示内啊! 易笙笙瞥了眼二叔,心里为孟常驰捏了把冷汗。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不试试,我又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孟常驰脸上洋溢着积极地笑:“万一我能在这行发光发热呢?” 易笙笙松了口气,赶紧问:“你有女朋友吗?最喜欢的女明星是谁?” “没有。”孟常驰顿了顿道,“我最喜欢艾妮,她主演的‘月光少年’让我印象深刻。” 易过停笔,抬头问:“能说一说,是哪个片段让你印象深刻吗?” 孟常驰在脑海里火速搜索了一下几年前看的影片,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后妈从泳池里破水而出爬上岸,打湿的旗袍紧紧地贴在她身上,月光,为她玲珑的曲线,打上了一层朦胧光晕。” “她抱着自己的胳膊瑟瑟发抖,对站在月光下的心上人表白。” “少年微笑不语,她崩溃地冲了过去,将少年扑到在地,狠狠地吻了上去。” 随即视线远去,隐约看到她被红衣包裹着的圆润臀球,在微微晃动。 少年没有给她回应,但她很主动地激烈亲吻着、扭动着身体诱惑着…… 这话不合时宜,孟常驰憋住没说。 是的呢是的呢! 最后一吻她哭了,泪珠砸在地上,她猛然惊醒,发现自己是在做梦,而梦外的少年始终和她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就算将她从水中捞起,也只会波澜不惊地说一句:“老师,小心着凉。” 即便梦里她竭尽全力将他拽入污地,现实的他也始终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高洁明月。 易笙笙心里猛猛点头,太苦了太苦了,求而不得实在是太苦了! 相比侄女的激动,易过的心里淡定多了。 虽然是谢少诀的成名获奖作,但毕竟是十年前的片子了,不管如何,这小子前期准备工作没有敷衍。 易过满意地点头,等着大侄女接着问。 一秒、二秒,室内安静无声。 易过侧头看了眼抿紧嘴唇的易笙笙,轻轻踢了踢她的鞋子。 嗯? 嗯! 回过神来的易笙笙赶紧提问:“你以前没有相关经验,针对这个岗位,你认为自己和其他人相比,有哪些竞争优势?” “我年轻。” 孟常驰双眼放光道:“初入职场,对工作充满了热情。” “年轻也意味着莽撞。” 易过十指交叉,盯着孟常驰的眼睛逼问:“你是来我们这拿钱学习的吗?” 孟常驰愣了愣,快速地瞥了眼易笙笙,又迅速收回视线,暗中攥紧了掌心。 安静了几秒,孟常驰接着说:“我假期打过很多零工,换灯泡修水管、搬砖做饭洗衣服,这些生活技能我大都熟练。” “一般男生活得比较糙,可我从小和外婆一起长大,很会照顾人。” “而且我个高。” 他笑得露出一口好白牙:“可以帮谢老师撑伞。” 易笙笙心里炸开了烟花,偷偷和他比了个大拇指。 就在易过想让人回去等消息时,谢少诀突然开口:“你对同性恋群体有什么看法?” 那人安静地坐在角落,帽檐和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有一双狭长的凤眼露了出来。 他眼尾上挑,清冷冷地望着你,像是装满孤月的郊外古井,幽静、寒凉。 孟常驰余光早就瞄到那人,不过面试时不好东张西望,他便没有分心。 此刻他顺着话音看了过去,视线对上那双毫无情绪的凤眼,心中无端跳了下,面上却平静地展现出海纳百川般的笑容, 孟常驰朗声回道:“都是地球人,爱好不同,互相尊重就好。” 易姓叔侄对谢少诀的意外发问微感诧异,下一秒看他骤然站起,两人更是莫名其妙。 他穿着最简单不过的白衬西裤,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微微露出精致性感的锁骨,身形高大、腰细腿长,即便容貌被遮掩了大半,也依旧藏不住那满身的矜贵气质。 谢少诀踩着皮鞋,跨出修长的大腿,一步步向孟常驰逼近。 两人身高相仿,孟常驰的体格偏壮一点,可清瘦的谢少诀整个人看着却气势更强。 “如果你老板是gay。” 不高的声音,生生震慑住在场的三人。 孟常驰直面近在身侧的压迫感,强忍着没有躲避。 谢少诀又走进一步,肩膀前倾,扯下口罩,嘴唇凑到他耳畔轻问:“他大白天潜规则小明星还让你去买套,你会怎么做?” 孟常驰假装喷在耳畔的气息是风,义正辞严地道:“当然是尊重老板的爱好,提前准备好老板的需求物,第一时间把东西送过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优秀的助理,理应学会及时地出现,适时地消失。” 口罩男盯着他不说话,孟常驰不敢动,生怕定力也是考核的一部分。 十秒过后,孟常驰开始有点忐忑。 难道这个答案不对? 他应该顺手帮老板把套戴好再走?? 谢少诀戴好口罩直起身来,语气平稳地说:“很好,回去等消息吧。” 孟常驰松了口气,礼貌地告别后,他踏着轻快的脚步,信心满满地走了出去。 无人处,他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 这把稳了! 3、贪财·凤凰男03 “喂,外婆,我是小驰,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 孟阿婆一脚踩扁塑料瓶,乐呵道:“我在散步呢!” “外婆,不是让你别捡了吗?” 听筒里传来塑料瓶的碰撞声,孟常驰听着有点躁。 他压着脾气说:“我找到工作了,平时也能接点活,你老实在家玩就是了。我又不差钱,你别老跟赵大爷抢活,他还有三个小孙子要养呢!” “那我还有两个大孙子要养呢!” 孟阿婆不认同道:“垃圾那么多,他一个人哪捡得完,你买房娶媳妇,元元读书考研,哪个不要钱?” “等等!” 十米之外出现一个废弃电饭煲,孟阿婆双眼一亮,拖着蛇皮袋快走了过去。 听着咯吱哐当的声音,孟常驰暴躁地揪了把自己头发,无奈地问:“手套戴了吗?” “戴了戴了,你买的小夹子也带了!” 孟阿婆看到搬家公司的车,脚步生风地跟上,嘴巴飞快地说:“乖孙啊,婆婆我要去赚大钱了,你的奖学金留着自己用,有空记得去看元元,好了,先挂了!” 外婆年纪大了不比以前,要是不小心摔了碰了可不得了。 孟常驰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想要在那拥有一栋属于自己房子的愿望更加强烈。 到时候外婆可以真正过上退休老太太的幸福生活,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好找医生。 叮—— 孟常驰拿起手机,屏幕上闪过“你没希望了”五个大字。 怎么回事? 工作被人截胡了?? 孟常驰急忙点开屏幕裂开的手机,直接进入微聊界面。 易笙笙学妹:[孟哥,你没希望了] 易笙笙学妹:[我和我叔都很看好你,但是谢哥觉得不行,你不要失望,我再帮你打听打听,看哪正好缺助理] 不行? 不可能! 面都没见过哪就不行了。 包吃包住机会多多,宿舍马上就要搬了,临时去哪找这么合适的工作。 不行! 孟常驰决定主动出击。 [学妹,方便告诉我问题出在哪吗] [我好吸取经验,争取下次注意避雷] 易笙笙学妹:[不是你的问题] 易笙笙学妹:[不凑巧,上午刚有人污蔑谢老师是gay,现在他为了避嫌,不找男助理] ??? [你不是说女生不方便吗,现在男的也要避??] 早说不要男的还问什么问,直接短信通知别来不就好了! 这谢少诀怎么屁事这么多!! 女的不行,男的不行,莫非他想找个不男不女的机器人? 现在科技已经达到这么高的水平了吗? 还是富人圈有什么局部公开的秘密?? 骂归骂,影帝身边的资源多,要不是认识易笙笙这个内部人员,孟常驰连投简历的资格也没有。 思索间,学妹给了回答。 易笙笙学妹:[准确的说,是不找年轻好看的,省的黑子瞎说……] 孟常驰无语,深吸一口气,平常心地开始打字:[我这也算是殃及池鱼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岸猫咪摊饼.gif] 易笙笙学妹:[谢老师肯定是被小人倒打一耙给气到了,平时他不会被谣言影响心情的,实在是那人太恶心了!] 被别人气到就来踢无辜同性是吧? 晦气!! 孟常驰呸了声,面无表情地低头发消息: [猫咪摸头.gif] [你现在有空吗,晚上请你吃个饭?] 易笙笙学妹:[谢老师打算回去,我正送他呢,可能没空] 回去? 岂不是要去地下停车场? 孟常驰犹豫了会,打算去碰碰运气。 易过有事被喊走,易笙笙独自跟在谢少诀后面,酝酿了一会腹稿准备说情。 “谢哥,捡垃圾是什么感受?” 易笙笙偷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很好,很正常,没有生气的痕迹。 “没什么感觉,从小习惯了也就那样。”谢少诀淡淡道,“只要摆正自己的心态,拾荒也就是一份普通的劳力工作。” 谢少诀是靠母亲独自捡垃圾养大的,他本人虽不会主动提及,却也不会羞于启齿,甚至很多人都知道他这段过往。 区别在于,有人同情敬佩,有人奚落嘲讽。 这次上热搜,谢少诀的各种新老瓜田又被挖了出来。 他以为易笙笙是看到网上黑子旧事重提,才好奇问问。 思及已逝的母亲,谢少诀眉眼沉了下来。 易笙笙关顾着佩服他的心态,没注意谢少诀的心情,她自顾自地说:“那应该很累吧?我听人说,为了多赚一毛五分,还得费力把废品运到更远的地方,现在小区都有废物回收箱,拾荒老人捡的都没以前多了。” 谢少诀脚步一顿,回头问:“你听谁说的?” 黑子可不会纠结一毛五分的差别,他们只会着重强调,拾荒的脏乱差。 “啊!”易笙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学长也是被外婆捡垃圾养大的,脑子闪过这件事,就顺嘴问问。” 这可不像是随口一提的样子。 “你学长——”谢少诀边走边说,“不会是刚才面试的哪个吧?” 惊!! 这就是专业演员的洞察力吗?! 左右被发现了,易笙笙破罐子破摔道:“谢哥,我可不是感情用事,我是真觉得他很适合当你助理!” “是,他对你有救命之恩,但你只是公事公办。”谢少诀似笑非笑道。 “哎!” 易笙笙拍了下大腿,急道:“我承认我是有点私心,可我也没有色令智昏,不对,是非不分,不是,以权谋私,啊呸!可我也没有睁眼说瞎话啊!” “孟哥真的适合当你助理,他不仅做饭好吃,他还会做甜品!” “你看,这都是他做的。” 易笙笙翻出部门聚会时的饭菜照片,举着手机给谢少诀看:“吃过的人都说好吃!” 摆盘漂亮,构图精美,色调温馨,拍照的人技术不错,看着让人很有食欲。 谢少诀没表态,易笙笙又接着说:“哥,不信你可以试试!” “反正过几天就没人记得你是gay的事了,圈里又不是你一个人招年轻男助,你避着不用,人还以为你是心虚呢!” 叮—— 电梯打开,谢少诀走了进去,转过身问:“抛开感情因素,你真认为他是最合适的人吗?” 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容从易笙笙脑海里闪过,她泄气地想:乐叔有十几年工作经验,以前是护工,老婆孩子俱全,长得很有父亲的厚重感,粉丝看着估计很安心。 哎—— 笙笙丧气,笙笙不语,笙笙沉思。 到底还能不能再挽救一下啊?! 叮—— 电梯打开,两人往停车位走。 谢少诀正走近自家轿车的时候,旁边停着的车门猛然打开,里面跳出几位矮小的女孩。 “月亮你是不是gay?!” “月亮你是不是要退圈了!” “月亮你不能走!” “月亮······” “冷静!有话好好说!” 易笙笙挡在谢少诀面前大喊:“月光宝宝,你们先冷静下啊!” 力气不大的易笙笙根本拦不住发疯的粉丝,话没说完就被两位粉丝扯到一边。 谢少诀打算出手时,一个高大的男人跑了过来,一手一个把堵在眼前的女孩们拽开。 易笙笙愣在一边,谢少诀想趁机躲进车里,谁知孟常驰挤开人群护在他身前,硬生生断了他的安排。 “妹妹们,理智追星啊!” 孟常驰母鸡护小鸡似的张开双臂,喊完后又连忙表忠心:“谢老师放心,我一定不让她们占你便宜!!” 被孟常驰紧紧压在车壁上的谢少诀一时失语。 就这瞬间,私生粉又挤了上来,安全空间再次消失。 其中一个妹子大哭着往前挤:“我不信月亮你是gay!” “放开!臭男人快放开我们月亮!!” 其他粉丝跟着大喊,手脚止不住地拉扯。 冷酷少女私生粉一脸不愤地蹦了起来,手腕上白色的月光石珠串晃荡一下,长长的指甲差点戳到孟常驰的眼睛。 易笙笙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赶紧打电话给二叔。 谢少诀试图推开眼前的大山,察觉到腰间的阻力,他沉声道:“往前走点。” 孟常驰费力地向前推进半步,同时双臂不忘拦着往前挤的粉丝,不敢使劲的情况下,寡不敌众的他不到两秒又被推了回来。 谢少诀想要抬起的手背,和孟常驰的屁股贴了个正着。 猝不及防间,他掌心的手机被甩了出去。 私生粉一看两人贴得更近,情绪更加崩溃,发疯似的大吼大叫。 “放月光曲!” 谢少诀提醒傻站着打电话的易笙笙。 易笙笙浑身一颤,飞快从收藏里找出《月光少年》的主题曲。 舒缓悠扬的钢琴曲响起,发疯的粉丝渐渐安静下来,其中一人还跟着节奏哼起了歌。 一首歌罢,保安赶来,理智找回一半的私生粉被强行抓住带走。 易笙笙跟着去学习处理手段,停车场就只剩下两人。 孟常驰目送他们远去,转眼回望,发现谢少诀已经坐进车里了。 他立即凑到车窗边卖乖:“谢哥,看在我帮忙的份上,工作的事,考虑考虑我呗。” 谢少诀扫了眼孟常驰眼角的划痕,眼眸无情地说:“退后。” “谢哥——” 孟常驰还想自夸一下,谢少诀打断了他。 “我会好好考虑的。” 谢少诀看了眼他的手臂,孟常驰识趣地退后。 他擦了擦车窗不存在的灰,热情地说:“哥你慢慢考虑,路上注意安全,有事找我,别不好意思!” 谢少诀没有回应,直接把车开了出去。 等红灯的时候,电话响了。 于刀看热闹的语气毫不掩饰:“听说你刚被英雄救美了?” “那哥们肌肉大不大?” “以后是不是要贴身伺候你?” 谢少诀一言不发,挂了电话。 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传来于刀穷追不舍的好奇。 [到底看上了没?] [不行当个保镖也不错啊!] 明明可以挤开粉丝让他跑走,却非得把他堵在包围圈里。 真不知他是急于表现智商欠费,还是过于怜香惜玉而不舍硬来。 这个路口的红灯似乎格外地长,刚走了于刀又等来了易过。 “私生粉已经处理好了。” “笙笙又问我了,他那学长,你还要不要录用?” 一阵暖风拂过手背,柔软的触感在脑海里回闪。 谢少诀食指轻敲方向盘,斩钉截铁地说:“不用。” “不再考虑一下?”易过问。 绿灯亮起,他踩下油门,语调不变地道:“不考虑。” 夕阳西下,傍晚的风也带着些凉意。 丝丝异样和着汽车尾气,一并消散于车流之中。 4、贪财·凤凰男04 夜晚,小吃街正热火朝天地开着。 各类混杂的香味中,烤肉的味道格外强烈。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炭火的熏烤下滋滋冒油,孜然微微一洒,辛香迷人的烧烤味从鼻腔开始,霸道地直往人天灵盖猛蹿。 相对而言,凉皮凉面的气味藏在其中几不可闻,可饿狠的人并不在乎。 店外一角,方形桌面上摆着两碗凉皮混面。 易笙笙和孟常驰正相对而坐,不约而同地埋头干饭。 两人身高饭量不同,却几乎同时清空碗里的食物。 易笙笙擦了擦嘴,再次感谢道:“孟哥,这次真的谢谢你了,万一谢哥受伤我就惨了!” 虽然她已经因为反应不及时被二叔骂了一顿,可至少还免了一顿捶不是。 “客气什么!”孟常驰心宽道,“你哥以后也是我哥,就当提前上岗了!” 易笙笙表情僵了下,犹豫该不该这个时候告诉他:你又要失望了,这顿饭不仅是感谢你帮忙,也是安慰你找工作失败的。 咚——服务员把烤串端上桌。 易笙笙决定还是吃完了再说,别影响干饭的心情。 “来孟哥,你尝尝这家的烤豆腐。”易笙笙把手边的盘子推过去,“味道一绝,不比铁板豆腐差!” “我试试。”孟常驰咬了一大口,竖起大拇指夸道,“嗯!真不错!” “是吧!” 易笙笙高兴地推荐:“你再尝尝这个金针菇,那叫一个香辣爽口!” “小心点,别嵌到牙。” 易笙笙舔了舔嘴,问:“孟哥你喝酒吗?” “不喝,晚上有事。” 孟常驰撸完一串,喝了口店铺赠送的凉粉,压了压嘴唇的辣感,拿起一串羊肉接着吃。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 孟常驰的眉骨突出,眉峰高挑,似一把出鞘的宝刀。 不笑时,亲切的小狗眼中也少了丝温和、多了些锐利。 他的五官大气疏朗,饱满的额头上搭着利落的短发,狠劲撕咬肉串的样子格外阳刚,昏暗的光线也遮不住他满身的朝气,像是初次外出捕食的家犬,温和又雀跃。 “愣着干嘛,吃饱了?” 抬头见易笙笙两眼发直,孟常驰以为她吃撑了。 “哦,我缓缓。”易笙笙叼着吸管咬了咬。 纠结片刻后,她再次试探道:“孟哥,你真没有当明星的打算?” “没有。” 孟常驰剥开一只麻辣小龙虾,吸了吸虾壳上的汤汁,嫌弃道:“当明星不自由,禁吃禁玩还不准谈恋爱,动不动还得被粉丝管,去哪都有人跟着,太没人性了。” 易笙笙试图忽悠:“吃也能吃,多健点身就是了,私底下也有明星谈恋爱的。” “算了吧。”孟常驰摇头道,“我外婆还等着抱孙子呢,这要是当了明星,小孩都得倒霉。” 易笙笙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理解地问:“孟哥你才二十一!年纪轻轻地怎么就想到结婚生子了?” 这也太不符合当下主流了吧! 孟常驰一脸遗憾:“要不是没钱没房,我现在就想回老家生孩子。” “现在生,我外婆还能帮我带孩子,等她年纪大了,万一不幸患上老年痴呆,那是半点天伦之乐也享不到啊!” 孟常驰无奈道:“不然我干嘛改行当明星助理,这不是想着多学点,以后当经纪人好赚大钱么。” 996还得冒着加班猝死的风险拿固定的死工资,啥时候才能买车买房实现人生自由? 年华易逝,时不待我啊。 易笙笙语塞,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伸手拿了只小龙虾。 “月光光,照亮、夜莺的巢” “月晃晃,荡起、蝴蝶的笑——” 手机铃声响起,易笙笙嗦完吃到一半的小龙虾,摘掉一次性手套接通电话。 今天之前,孟常驰对这首歌记忆模糊。 现场围观私生粉发疯的事后,他对这首歌印象深刻。 查资料的时候,孟常驰就知晓谢影帝有批脑子不正常的私生粉,疯起来无法沟通,越劝越激动,甚至连偶像的话也不听,只有听《月光少年》主题曲才能安静下来。 原本他还以为网络夸大其词,没想到还是真的。 据说这些粉丝自称“月亮的守护者”,认为谢影帝就该单身到死,除了戏外,跟人稍微暧昧点都会引来她们的激烈反应。 别的私生女友粉最多是希望谢男神只爱她们,私生守护粉不一样,她们誓死守护谢影帝的清白,最爱看到谢影帝独身一人谁也不爱。 挂了电话,易笙笙又点了一单打包带走,准备回去投喂室友。 孟常驰看了眼易笙笙的手机,问:“你这是应激了?” “可不是!” 易笙笙心有余悸道:“对付疯月光的大杀器,我得多听听缓缓。” 《月光少年》的男主得了“月光症”,只能在有月光的时候才会苏醒出门,并坚信月亮上有他的爱人。女主对男主爱而不得,但她的灵魂因男主得到自由,所以“明月”成了男主和女主的信仰。 因此粉丝给谢少诀起的爱称叫“月亮”,而她们自己则自比“永远伴随月亮的月光”。 部分和女主经历类似的影迷,把对男主的“爱”转移到演员身上,希望他像剧中的白月一样,是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明月,这就是初代“守护粉”。 后来她们开始拉人,一边教导无知少女如何躲避骗子圈套,一边给人洗脑“明月是大家的,谁也不能独占”! 一开始谢少诀只在网上引导粉丝理智追剧,也没人觉得她们会线下发疯。 直到谢少诀戏外炒绯闻为新剧宣传,守护粉们破防跟踪闹事,还打伤谢少诀当时的绯闻对象,这才把事闹大,疯月光也在圈内出了名。 事后谢少诀特意拍了《月光少年》的后传《月落人间》,讲述男主白月病好后与人相恋的故事,希望从根源上打破她们的幻想。 加上理智“守护粉”的引导,这些疯疯的“守护粉”就消失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是谢少诀反应快,易笙笙也没想到这些是“疯月光”。 “孙子开门!” “孙子你再不开门爷爷我就走了!” 破旧的小区,某户的铁门正被拍得砰砰作响。 就在孟常驰不耐烦想要抬脚开踹时,一个画着烟熏妆的男人打开了房门。 赵钱孙看着眼前怒气腾腾的哥们,骂话憋了回去,压着嗓音问:“钱被偷了?” “谁敢偷老子的钱!” 孟常驰挤开赵钱孙往屋里走,一肚子邪火发不出去。 死装的臭gay! 不考虑还问什么问! 浪费老子时间! 孟常驰走进厨房,磕开四个鸡蛋,咚咚地敲打起来。 赵钱孙靠着冰箱啃了口苹果,悠哉地问:“工作没了?那也不能拿我的门撒气啊,等会邻居投诉。” “谁知道你死没死,十几个电话一个都没接!”孟常驰把赵钱孙推开,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 赵钱孙拍了拍脑袋,哎呦一声:“我录视频把手机静音了!” 看着好兄弟皱眉的样子,赵钱孙开解道:“工作没了再找就是,要不你去试试当恋陪?” “以你的颜值,六七百的不在话下,等商家再推一推,一场上千也不是问题啊!” “不去。”孟常驰没好气地说,“老子又不是卖的。” “瞧瞧你说的什么话!” 赵钱孙走过去搭肩被躲开,顺势靠在水池旁道:“演戏而已,又不是让你真做,再说了,你一大男人又不吃亏!” “要去你去,我还等着找老婆呢。”黑历史要被扒出来,哪个好人家姑娘愿意嫁他,到时候结婚也是一地鸡毛。 “我倒是想去,这不是吃了颜值的亏嘛!”赵钱孙一计不成又来一计,“要不我给你画个妆,咱们出个角色,然后哥帮你组团拼好抱,一次五十,要是来点额外要求,一分钟一百不是梦啊!” 那不还是卖吗! 真不知道虚假的恋情有什么好的,几百几千地砸下去有个屁用,真是败家! 还好元元不玩这个。 孟常驰嫌弃地把凑近的赵钱孙赶走,威胁道:“再耽误我做蛋糕,价钱翻倍!” “铁公鸡!” 赵钱孙边卸妆边骂:“都是兄弟,你借我哑铃直播我都没收你钱呢!” “有本事别吃我做的饭。”孟常驰头也不回地倒面粉。 “那不成,你比外卖划算。”赵钱孙洗了把脸道,“饿了,做个蛋炒饭呗。” “没饭。”孟常驰拿出速冻饺子问,“汤的蘸的?” “随便。”赵钱孙把化妆品收好。 叮——后台来消息了,孟常驰腾不开手,让赵钱孙帮他看看。 “呦!” 赵钱孙惊喜地挑眉:“肠子你梦寐以求的广告来了!” !! 孟常驰激动地扭头问:“是健身器材还是健身房?” “你自己看。”赵钱孙神秘地把手机递过去。 [猛志长驰您好,我是“萌物”饰品店的宣传夕夕,现在有项关于动物装饰的商品想和您合作,请问您有这个意向吗,这是我们的合作要求] [详情文件] 赵钱孙帮他把图片点开,乐道:“肠子,你以前不是嫌那些娘炮直播火得离谱吗?” “狗尾一带,你也即将迎来事业新春啊!” “滚蛋!”孟常驰黑着脸道,“给我推了!” “别啊。” 赵钱孙点进店铺链接,劝道:“几分钟就有二千块,不赚白不赚啊!” 甲方需要按剧本完成广告拍摄。 场景1——乙方佩戴好甲方指定狗耳发套和狗尾短裤,上身赤裸,跪在地上恳求:“主人,请不要丢下你的小狗。” 思及此,孟常驰手一抖,一把夺过手机,干脆利落地拒绝了邀请。 堂堂八尺男儿,好好的人不做当什么狗!! 想了想,他给妹妹发了条短信。 [元元,哥最近有空,你多接点单子] 高考毕业后孟元元迷上了板绘,孟常驰帮她报了个班,秉着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原则,孟常驰也跟着学了学。结果孟常驰天赋比较高,学得比妹妹好,到达了接单水平不说,他画画的速度还很快。 他的画技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可数量可以弥补质量的差距,每月也能赚个几千块钱,好的时候甚至能赚六千,加上直播健身的收入,一个月万八千也是有的。 虽然来钱辛苦,但孟常驰情愿熬夜多画点画,也不愿把自己当个货品拿出去卖。 赵钱孙不解:“你都能当男菩萨了,演条狗怎么了,你还搞物种歧视啊!”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赵钱孙问。 男菩萨只是顺带的,不露脸,而且节奏也掌控在自己手里。 演狗得跟着人摇尾巴,让你吃屎都不能拒绝。 “到底哪不一样啊?”赵钱孙追问。 孟常驰没好气地说:“自己体会!” 5、贪财·凤凰男05 砰! 砰砰砰! 沉闷的拳击声在室内响起,红色的沙袋来不及回弹,又被连续的重拳砸扁。 专属陪练回去照顾突然生病的妻子,谢少诀不想临时换人,独自在贵宾室对着死物练拳。 打不还击的沙袋缺少生气,即便连打了一个小时也无法静心,心中的郁气反倒越积越深。 谢少诀深吸一口气,卸下拳套,转身拿起武器架上的一把长剑。 他挽了个剑花,随即依着记忆开始舞剑。 开始,起剑、运剑到收剑的速度,都很慢、很慢。 渐渐地,随着舞剑的次数增多,谢少诀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跳跃腾挪间,剑鸣声清晰可闻。 这是《孤舟剑》男主成名的剑招,当初他将武指示范的剑招练习了成百上千遍,最后才达到如今这般浑然天成气势凌人的地步。 而后他凭借剑仙这个角色,拿下他第二个影帝头衔,那年他二十五岁。 呼—— 一个小时后,谢少诀收剑,将半开刃的长剑放回武器架。 拿起毛巾擦汗时,电话响了。 “少诀啊,听说你要退圈了?” 来电者是拍《退休玩家》的李导,两人私交不错,早几年他对谢少诀也多有提携。 “没有,外人瞎传的。”谢少诀靠墙而立,平稳运动后的呼息。 李导笑道:“那就好,我还可惜演艺圈又少一个好苗子呢。” “既然可惜,我这有个本子,是影游,你接不接?” 李导擅长拍悬疑,即便他今日不打这个电话,过几日谢少诀也会去请他。 “你演的?”李导问。 “嗯。”谢少诀点头,“新人玩家,和退休玩家一个作者,我打算用在校科班生作配,希望李导能来指点一下新人。” 上面刚传出“重实力轻流量”的风声,这小子就准备行动了? 影游这块李导还没接触过,谁知道市场反应怎么样。 李导故作为难道:“我是很想帮你的,只不过我手里的戏还没拍完呢。” “演员还没选好,戏也没那么快开拍,您晚点来也没关系。”谢少诀交换了一下左右腿的重心,“我主要是想让您老把个关,拍这个本意也是想给自己培养个班底,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您老就来指导一下后生,如何?” 想起自己打电话的目的,李导试探道:“那我能用这个人情,换你帮我女儿救个场吗?” 李导的女儿在拍毕业作,本来已经在剪了,谁知演男主的小鲜肉突然塌房,剪好了剧也不能播。 听说她打算ai换脸,怎么还在找人? 谢少诀漫不经心地问:“李老,我没记错的话,令爱拍的是短剧吧?” “是。”李导咳了声,“这不是她想拿那个‘金尺奖’吗?” “她对手还请了个顶流来客串,这样ai换脸就不行了,临时找又找不到合适的,刚巧她选的女主是艾妮,刚巧你今天上了热搜,刚巧她异想天开想让你和艾妮二档,所以这不是,求到我头上了吗?” 原本李导只想顺口问问,心里并没抱什么希望,只当给宝贝闺女有个说法,结果谢少诀有事相求,那他胆子就大了。 谢少诀没那么清高,觉得影帝演短剧就是自降身价,他只在意作品的完成度。若是剧情不降智,短剧完全可以当作是微电影来看,故事性也不会低。 “顶流出现不会对奖项的公平造成冲击吗?”谢少诀这么问,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倾向。 “这我也不清楚。”李导头疼道,“我那闺女给我放狠话,说她自己不拿奖也不能让死对头赢她,否则她就进山当尼姑。” 到底是想拿奖还是想打败死对头,谢少诀不在意。 “如果令爱的剧本看着还行,我可以答应出演。”他在意的是挑本子的眼光被质疑。 “行行行!”李导乐道,“等会我就让她把本子给你发过来,你放心,就算你最后看不上,你新剧的导演我也当定了!” 到底是真看中影游的潜力,还是想给自家闺女圆梦加码,那就不得而知了。 为了留住三金影帝,李朴连夜更改剧本,第二天上午精神亢奋地把剧本发给了谢少诀。 人设虽然不够丰满但还算生动,剧情逻辑在线,爽点、萌点恰当不尴尬,节奏也张弛有度,看来李导女儿在圈里的才名不算夸大。 确定出演后,李朴就趁热打铁请他去拍定妆照。 只需要拍摄三个场景,出场的时间也不长,谢少诀根据人设,让自己的团队搭配了妆造。 一套日常休闲、一套马场骑服、一套宴会西装,三套衣服都质感极佳,就当顺便给品牌方打广告了。 李朴接到消息不仅没有拒绝,反而认为自己赚翻了。 开玩笑,不要自己出钱,还能看到高审美高质量的高奢服装,她这小短剧简直吞了幸运之神好吧! 短剧不像电影和电视剧一样讲究,封面,定妆照什么的很少拍,有时候宣传都不发就直接上线了。 不过李朴对这部剧要求高,影帝作为特邀演员更是不能简单随便。 因此,觉得自己付出甚小的李朴,决定亲自给谢少诀拍定妆照。 出场的时间不多,定妆照和戏份分开拍浪费时间,谢少诀让团队把ai生成的妆造给李朴看,确定造型没问题后,拍戏的时候直接把剧照当定妆照了。 本就是走个过场,没必要花费太多额外时间。 否则拍定妆造的时间,可能比拍三分钟的戏还要长。 “你气色不太好?”易过皱眉道,“还没去看心理医生。” 谢少诀喝了口咖啡:“我自己心里有数。” “有数?”易过冷笑,“有数到脑子进水去拍短剧吗?” “你就是今天退圈也不能把自己的名声往泥里踩!” 天知道易过从李导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时感到多荒谬。 他一个三金影帝!! 得奖的热度还没降下,居然转道去拍无脑短剧! 是嫌昨天黑的不够,想再被人吐桶口水吗?! “剧本还行,李导女儿的能力也不错。” 谢少诀话锋一转:“三金影帝自甘堕落去拍短剧?到底是演技下滑还是另有隐情?” “等短剧一播,发现我出场的戏份不足一首歌的时间,粉丝会不满足,黑子会缺乏证据。” “到时候把我拍影游的消息一放。”谢少诀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响指,“一波三折,谁不好奇我又抽了什么疯?” 易过无语,顿了半响才说:“你这是赌!” “稳赢不是吗?”谢少诀淡定道,“我肯定是要退圈的,最后一部剧,戏剧一点不好吗?” 负债出道,外行拿奖,演习的同时还能精准投资,这些年投的国漫、电影、游戏、公司,从没赔过,甚至大赚特赚。 易过一路看他走来,心中是认可谢少诀能力的。 “你是不是憋坏了更年期提前?” 易过疑惑地打量谢少诀,纳闷一向沉稳的人,怎么忽然“疯”了起来。 “要不找个伴吧?” 易过认真地建议:“三十岁的人了,总这么单着也不是个事。” 听说精力旺盛的人性.欲也旺,看他健身打拳的劲,别是为了工作苦苦忍了十年吧? 七年前火气正旺的年纪,喝了加料的酒还能忍到第二天找医生。 该不会那时候憋出阴影了吧?? 易过内心忐忑,这毛病该不会从心理转为生理,要不······ “于刀给你洗脑了?”谢少诀放下咖啡杯,“他昨天也和你说了类似的话。” “那说明你问题挺明显了。” 言归正传,易过说起正事:“乐叔年纪不小又顾家,平时开车还行,要是跟着你熬夜拍戏到处跑,他身体吃不消,还是得找个年轻的男助陪你。” “那就再找。”谢少诀云淡风轻地下结论。 “还找什么,笙笙的学长不是很合适吗?” 易过奇怪地问:“难道你还真怕粉丝说要避嫌?”这可不像你,你可是还没火就敢公开批评私生粉的主啊。 “我怕他和粉丝一伙的。”谢少诀神情冷淡地翻了一页书。 想起孟常驰停车场的奇葩反应,易过无语的同时也能理解。 新人嘛,没经验还可以教。 只是谢少诀一脸不想再谈的模样,易过便没接着劝他。 走之前,易过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提醒道:“三十而立,你的感情生活,也该立起来了。” 傍晚,于刀发来消息:[谢少,长夜漫漫,君朝与我共饮一杯如何?] 深夜,君朝酒吧内。 刺眼的灯像融化失控的彩虹,无数颜色,东奔西窜。 舞台中央,穿着镂空紧身背心的男舞者正疯狂地扭动着。 钢管旁,麦肤的肌肉男四肢矫健地往上爬。 伸腿、旋转、甩头,浑圆的臀瓣,不停地晃。 谢少诀伸手,狠狠地抓了上去······ 哐当—— 凌晨三点,手机砸了下去,谢少诀猛地苏醒。 【叮!】 【“仇孕”系统载入中······】 幻听? 谢少诀没有理会,在好不容易酝酿的朦胧中睡去。 两小时后,他按灭床头的闹钟。 [真不来?] 消息上方是于刀发来的视频,封面是靠着钢管的猫女郎。 他拒绝了深夜的狂欢,于刀又分享现场来勾他。 人和禽兽最大的区别是: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欲望。 于刀的兽性太强,一到某些场合就脱下了人皮。他的女友得是位合格的驯兽师,需时刻攥紧他脖子上的链条,才能防止路人被情误伤。 谢少诀消灭红点,翻开了其他的消息。 易笙笙:[谢哥,学长给我送的小蛋糕,味道很好,要尝尝吗?猫咪探头.jpg] 梦是潜意识的欲望。 人只有直面自己的欲望,才能放下。 谢少诀烦躁地捏了捏鼻梁,给易笙笙回消息: [你学长被录取了,让他明早来上班。] 6、贪财·凤凰男06 【载入完毕,“仇孕”748,竭诚为您服务!】 咕噜咕噜,谢少诀吐掉嘴里的漱口水,满脸的漫不经心。 春梦而已,哪值得我愁运连连。 就算三十年来春梦对象第一次具象化,也一样。 【为了方便交流,现开启“宿主读心”模式。】 板正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谢先生请放心,“宿主读心”只是为了方便交流,一切您不想说的隐私,748绝不会擅自读取。】 压抑久了精神分裂? 看着镜子内面无表情的熟悉面容,谢少诀擦了把脸,去吧台倒了杯红酒冷静冷静。 随着冷静的功夫,自称748的统子给他灌输了一段信息。 恶统说——他新来的助理孟常驰,是个为人不齿的凤凰男。 未来的小孟会入赘豪门,不仅厚颜无耻夺了白富美财产软饭硬吃当上总裁,开展“玩男人”新业务的同时,还踹了白富美独自享福。 类似遭遇的白富美们怨念太深,被打扰了新生活的霸道祖宗们怒气不平,于是她们的老祖集资雇佣了“仇孕”系统748,通过绑定“佣兵”的形式来代替他们施展:来自祖宗们的报复。 【谢先生思维清晰、逻辑严密、总结的十分到位,接下来您只要让凤凰男“孟常驰”生下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即可,我——】 【我拒绝。】 谢少诀果断打断统子的自说自话:【兔子不吃窝边草。】 748语气从容:【不是还没签约上班么,他还没到你窝边。】 【我对让男人怀孕毫无兴趣。】谢少诀神情冷漠,态度明确。 【谢先生何必急着拒绝,孟常驰也是您的理想型不是吗?】 748淡定地商量:【三十而立,谢先生又何必整日压抑自己,我们系统讲究诚信合作,一惯是童叟无欺,您——】 【难道你们的合作都习惯先签再谈吗?】谢少诀打断它的话,【等你先从我识海内出去,再来跟我介绍童叟无欺的后续。】 谢少诀将水晶杯放下,善意提醒:【记得带好ppt来找我。】 748稳重的机械音开始起伏:【您可是主脑选中的最佳人选!虽然我的到来会给您带来些许的困扰,但我可以保住您的性命啊!!】 【我没什么遗憾,死便死吧。】 谢少诀人工屏蔽掉系统的呱呱声,开始数俯卧撑的个数。 理智的人都这么理智的吗?? 以为谈判模式万无一失的748傻了眼,转头就去找爹妈取经。 易笙笙带人进门时,谢少诀正在用毛巾擦头发。 “谢哥,孟哥做了灌汤小笼包和甜豆腐脑,你快尝尝味道如何!” 老天奶,要不是她半夜饿醒看了眼手机,差点就弄丢了孟哥的饭碗。 易笙笙给孟常驰拿了双拖鞋,积极地向谢少诀推销孟常驰的厨艺。 孟常驰放下保温饭盒,提了把椅子放到谢少诀的腿边,试图夺过他手中的毛巾,热情道:“谢哥,你趁热吃,我给你吹!” 谢少诀想要拒绝,易笙笙已经配合地把食物捧了过来。 被食物香气迷糊的瞬间,孟常驰抢走了他手中的毛巾。 “哥,你就先吃吧,一会胃疼耽误拍戏!”易笙笙补充道,“我看着孟哥亲手做的,食材都是新鲜的!” 清甜的香味飘到鼻前,谢少诀忽地被勾起食欲。 “用这个,一会去做造型赶时间。” 易笙笙把吹风机递给孟常驰,对谢少诀解释道:“艾妮姐来了,小李导让你今天就去拍戏。” 谢少诀没有打击牛马的上进心,端着被塞进手里的玻璃碗,顺势坐下吃饭。 嗖嗖嗖—— 孟常驰拨弄着谢少诀的头发问:“谢哥,会不会烫?” “谢哥?” 小汤包.皮薄肉鲜,谢少诀清空嘴里的食物后才回:“换个称呼。” “好的,诀哥。”孟常驰举着吹风机问,“这个距离会烫吗?” “不会。” “那就好。”孟常驰咧嘴傻笑。 呼呼呼—— 催眠的白噪音中,谢少诀慢条斯理地将早餐一口口消灭掉。 谢少诀是属于“看着优雅,吃速不慢”的干饭人,包子吃完时,他长发还没全干。 “快了快了,诀哥你先玩玩手机,我马上就好!” 孟常驰拿出一把木梳,得意地挑眉:“我可是和托尼老师学过的,保证把哥的长发理的条顺色亮!” 隔壁室友是个理发爱好者,孟常驰的头发就是他免费帮理的。为了当个更合格的助理,他还顺手学了点吹发技巧。 谢少诀抬眼看向斜前方的落地镜。 镜中的男孩五官俊朗、鼻梁高挺,浓眉下镶着一双纯真无辜的狗狗眼,横看竖看都是一副没心机的清澈大学生模样。 他的言行举止、说话声调,也无一不透露着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赤诚。 若非748提及,单看这张脸,谢少诀绝不会将凤凰男的标签和他联系起来。 人心如渊,深不可测,谢少诀一向懒得深究。 萍水相逢,面上过得去即可。若有合作,业内口碑过得去就行。 没有搜魂术,背调也不是万能的,剩下的漏网之鱼或人心易变,不过都是人生或多或少都得历的劫吧。 谢少诀收回视线,开始查看手机上的消息。 “诀哥,梳顺了,要不要帮你扎起来?” 谢少诀讶异地侧头:“你还会扎头发?” 束发虽不是什么难活,可遇上没有经验的人,应该没这个自信能梳好。 “跟外婆学的,小时候她没空,我得给妹妹扎辫子。”孟常驰跃跃欲试地伸手,“哥,你要试试吗?” “哥好了没?李朴又打电话催了!” 易笙笙抱着演戏需要的衣服跑出来,一顿劈里啪啦地说明情况。 李朴好不容易说服朋友把她家豪华别墅出借,为了不耽误事儿,她已在现场布置好,就等谢少诀到场了。 谢少诀的长发是为拍戏留的,因为之后宣传需要一直没剪。 根据他现在的形象,李朴设计了一个角色:难得一见的长发美人大佬,也是短剧女主一见钟情的暗恋对象,以及女主丈夫的小舅舅。 李朴拍的短剧叫《炮灰的复仇》,讲的是一位普通勤奋的小镇女孩考上名牌大学,却因为男女主发癫的爱情而人生尽毁、家破人亡。 觉醒后的女主为抵抗剧情,改变自己的穿搭风格、钻研富家子弟心理,设计嫁入原男主死对头的家族,借助其力量对原著男女主展开报复的故事。 今天拍摄的场景是女主第一次见到,婚礼现场都没出现的小舅舅。即便只是擦肩而过惊鸿一瞥,但小舅舅的身影却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这一幕正巧被幼稚的男主看到,女主为了坐稳豪门少奶奶的位子,她不得不忍着厌烦,去娇哄她不太喜欢且心智不成熟的男主。 “大影帝,好久不见。” 艾妮穿着戏服,一套贴身的红色连衣裙,完美地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脸上画着精致的浓妆,红艳艳的嘴唇微勾,一颦一笑间,将她成熟女人的魅力展露无遗。 她曾是网络上的大众情人,无数少年成男为她着迷,美丽性感地连同行女星都忍不住心动,却在事业的巅峰宣布息影结婚。 婚后她确实过了一段美好甜蜜的日子,可惜好景不长,半年前他夫家破产,她为了还债只好重回圈里拍戏。 昔日的人脉早在没有联系中断开,圈子里的蛋糕就这么大,她一个破产欠债的过气影后,短时间找不到来钱快的长剧拍,只好自降身价来短剧里捞钱。 “艾妮老师好,我是你的影迷,能给我签个名吗?!”孟常驰拿着一叠纸袋跑来,视野略过谢少诀先问候艾妮。 “你是?”艾妮打量了眼孟常驰,礼貌地笑了笑。 “我是谢老师的助理,我叫孟常驰!” 说着,他恍然大悟地转身,把手中的冰袋贴递给谢少诀,道:“诀哥,这个你带着,等下可以降温!” 谢少诀接过冰袋贴,神情冷淡地说:“工作场合,不要带入私人情绪。” “个个都来要签名,演员还要不要拍戏了。” 孟常驰双手合十,弯腰讨饶道:“哥我错了,下次一定不会了!!” 噗呲—— 艾妮见状笑了起来,打圆场道:“年轻人经验不足,学学就好,有笔吗,姐姐送你个见面礼。” “哎,谢谢姐!” 孟常驰从裤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笑着递过去道:“艾妮姐你状态真好,我妹天天锻炼都羡慕你的身材,说你看着完全不像生过孩子的妈妈,体态比她一个大学生还要轻盈优越!” 艾妮捂嘴笑道:“小弟弟真会说话,哄过不少女孩吧。” “哪能叫哄呢!”孟常驰收好签名,“我都是实话实说!” 眼角瞥到易笙笙在独自发冷饮,孟常驰脚步一转,急忙道:“哥你先忙,有事喊我,我去帮笙笙搬点东西!” 谢少诀目光追着跑去的人影,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新找的助理?”艾妮问。 谢少诀收回视线,淡淡地“嗯”了声。 “个挺高。”艾妮笑道,“块头也不错。” 谢少诀点点头没说话,艾妮话锋一转道:“算起来,咱俩这也算二搭了,有没有三搭的机会啊?” 当年一部《月光少年》,成就了一位影帝一位影后。 五年后,三十岁的艾妮退圈。在此之前,两人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没有再次合作的机会,这也让当初的cp粉大呼遗憾。 时过境迁,不知当年的粉丝,如今还能剩下多少。 7、贪财·凤凰男07 #惊人反转!猛破脏水竟为爱?!# [我就说!哥哥怎么可能看上他!] [无风不起浪,没做亏心事人小助理平白无故惹他干嘛看透一切.jpg] [楼上一看就是便秘,妖风没吹到他头上不就是因为他屁股无缝拉不出屎口臭吗!] [连把伞都撑不好,要他这个男助理有何用!] [某些键侠黑人前先照照镜子,没准最大的垃圾是你自己呢!] [被辞就倒打一耙冤枉人,下岗是你应得的!] [好家伙好家伙,爷爷我直呼一声好家伙!原来偷拿卖钱还能说成为爱私藏,神偷听了都得落泪,我偷你是因为我爱你,不然我怎么专偷你不偷他呢?当然是因为对你的爱太值钱啊亲~] [忘恩负义必遭天谴!!!愤怒.jpg] 易笙笙摸鱼,为月光粉谴责团添砖加瓦。 网上骂完了不过瘾,线下还要跟孟常驰吐黑泥。 易笙笙递了个话头:“你知道面试时,我叔为什么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吗?” “为什么?”孟常驰体贴地搭个梯子。 “都怪严丰这个王八蛋!” 易笙笙接收到信号,开始愤愤不平地抱怨,“他个渣渣,当时要不是看他年纪轻轻打工不易,谢哥也不会选他这个初中毕业的文盲,谁知道这家伙人面兽心!” “平时偷偷卖谢哥的私人行程就算了,背地里他还偷谢哥的贴身内裤!” 什么玩意?! 孟常驰震惊、不解、开了眼。 “因为网上有人高价买。” 易笙笙解释道:“他偶尔把谢哥的内裤弄丢,开始我们没当回事,后来谢哥察觉不对装监控把他揪了出来!” “哼!他还耍小聪明,知道偷值钱的首饰容易被抓,就挑这种隐蔽又换得勤的衣服,可把我们恶心坏了!” 易笙笙气鼓鼓道:“被发现后他还狡辩说暗恋谢哥,所以忍不住收藏,谁知网上给人爆了,他拿谢哥的内裤去卖钱!” “这也有人买?”孟常驰好奇,“该不会是什么变态吧?” 易笙笙尴尬道:“变不变态不清楚,但网友鉴定他是个骚零。”否则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这是跟着谢哥见识广了,助理工资满足不了他的物欲,竟敢卖了谢哥赚脏钱!哼,那么爱哭,去铁窗哭去吧!” 想到谢少诀冒着冤枉人的风险也要坚持查真相,易笙笙佩服道:“多亏了我哥发现他消费水平提高找人去查他,要不还得被他可怜兮兮的卖惨样给蒙在鼓里!” 孟常驰吸了口奶茶压压惊。 有这演技当什么助理,直接去当演员得了。 哦,个太矮,身为助理还要谢影帝自己动手打伞,去拍戏估计得踩高跷,没准手短还得穿帮。 “孟哥。” 易笙笙一脸认真地看着孟常驰,说:“圈子里浮躁,你一定要静下心来,别跟严丰似的走上歪路。” “你放心,我晓得的。”老子才不会想不开去偷人的内裤,这不变态吗! 孟常驰想起一件事,突然问:“对了,我妹生日快到了,我之前给她买的衣服快递途中失踪了,你还有什么推荐的吗,最好后天能到。” 之前网上搜“十八岁女孩的成人礼送什么”,帖子里不是口红就是高跟鞋,还有就是什么小礼服艺术照的。孟常驰看着都不满意,询问年龄相近的易笙笙后,她给他推荐了一家汉服店。 想到妹妹以前提过同学有套绝美的汉服,孟常驰花了一千元买了套新款汉服,是妹妹朋友圈发照说喜欢的那件。 易笙笙想起自己最近的收藏,翻出相册里的照片,递给孟常驰看:“这个怎么样,珍珠绣花鞋,88一双,我朋友家开的店,同城快递,晚上就能拿货。” 孟常驰瞧着不错,鞋挺搭衣服的,平时也能穿,他正想付钱,扫地阿姨插了句:“送礼别送鞋,留血不吉利。” 两个年轻人愣了愣,相对沉默。 “其实这个玉簪也不错。”易笙笙换了张照片说,“古时候少女成年,长辈就会送这个。” “贵吗?”些微的膈应消失,孟常驰又有点犹豫。 “不贵!”易笙笙给他看款式,“这又不是名玉,一根188,一辈子发发!” 玉养人,但这么便宜的玉还能养人吗? 有灵的玉石怎么可能这个价,可网传能养人的玉簪他也买不起啊! “就它吧。”孟常驰指着竹节白玉簪想,就当图个好寓意。 “成!我把店铺推给你!” 扫地阿姨走了,谢少诀还没拍完。 以谢少诀的演技,出现不到十秒的戏份早该拍完了。但可能是气场不合或风水不对,拍戏的途中意外频频,不是风吹长发糊脸就是垃圾滚进镜头,一会儿摄影师走着走着还能平地摔跤。 总之,短短的戏份,谢少诀愣是拍了一小时还没拍完。 35c的天,谢少诀穿着不薄的针织衫站在太阳底下,整个人热得猛出汗。 “哥,喝口水。” 孟常驰带着装备跑过去,一手撑伞,另一手拿湿巾帮谢少诀擦汗。 一旁的李朴正在占卜,看看这场戏今天还能不能顺利拍下去。 谢少诀喝水喝得急,不小心呛了口,矿泉水从嘴里喷了出来。 孟常驰见状,赶忙帮他擦嘴,防止水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 “我自己来。” 谢少诀拿走纸巾,转步侧对着孟常驰。 孟常驰没觉得什么不对,抬起脖子上挂着的迷你风扇,对着谢少诀的脑袋转着圈地吹。 身后的李朴得到一个吉卦,连忙招呼附近休息的演员回来拍戏。 孟常驰看这暂时用不到他,决定去找后勤拿点防暑药。 别墅的绿化做得不错,四处可见高树低灌,难得的是地面很干净,灰尘几不可见。 转过拐角,树荫下,一个服装奇特的女子闯入视线。 女孩撑着白色的小洋伞背对着他,上半身被伞遮住看不清样貌,只有蓬松的粉色裙摆、镂空的蕾丝白袜,和夸张的蝴蝶绑带高跟鞋,色彩鲜明地出现在孟常驰眼前。 她静静地站着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孟常驰眼角一瞥,看见她鞋边不远处盘着一条长蛇。 那蛇成人手臂长,大拇指粗细,盘着尾巴静静地伏在地上,似乎陷入了冬眠,又似乎随时都能回魂,唰地一声游到人的脚腕,狠咬一口,送人归西。 孟常驰眼神四周搜寻,干净的地面找不到半根枯枝。 拿出手机拍照放大,发现这不知名蛇没毒后,孟常驰松了口气。 他大步走过去,一抓、一甩、一扔,将细长的小蛇丢到十米开外。 “没事了。” 他走过去想看看被吓傻的女孩状态,岂料她腿一软往下倒去。 孟常驰顺手一扶,将人撑住,问:“能走吗?” 傅玫缓了缓,撑着孟常驰的手臂站稳,虚弱道:“能,谢谢你。” 【不好了!凤凰男和白富美千金女又碰上了!!】 烦人统破防的声音响起,吵闹地掩盖了李朴赞叹的声音。 下一幕要拍的戏要换场,谢少诀拍完今天的戏份就可以离开。 抬眼没找到新来的助理,他倒是没想到,那人跑去英雄救美了。 完蛋了! 不就是离线求教了一下吗? 怎么就错过了凤凰男和千金女的初遇呢?! 初次工作就要得鸭蛋吗?? 748数据晕晕,焦急地劝:【宿主,作为长辈,您不能放任侄女被渣男祸害啊!!】 【你不是走了?】安静的让人以为真是幻觉。 【没有呢宿主。】748有气无力地说,【我就是去向前辈取经了。】 【为什么非得是我?】谢少诀疑惑。 【往上数108代,您和傅琼的老祖宗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傅玫是你十万八千里远的大侄女!】748的声音逐渐有力,【肥水不流外人田,您老祖出钱,总不能便宜了外人吧?】 【而且您老祖宗说了,她穷得没什么能给您的,就用仅剩的工资给您算了一卦,孟常驰特配您,能旺夫!】 谢少诀不以为然:【我现在也挺旺的。】 【那哪一样!】748急道,【您的万贯家产无人继承怎么行!孟常驰能给您生孩子!!】 谢少诀奇怪:【什么阿猫阿狗你都让他生孩子吗?】 【当然不!】748骄傲道,【凤凰男经过系统严选,保证基因有可取之处才行。】 【基因太差除了骗吃骗喝啥也不会的凤凰男已经被杀手系统锁定,骗人前将会以意外的方式死去,老祖宗们出钱可不想买劣质品。】 【那你们挺狠的。】谢少诀晃了晃脑袋,脱掉反季的针织衫,往自己的房车走去。 【哎宿主,您是不是道德感太高了?】 748灵机一动,花了250积分,买了张半折的“心声限时体验卡”,劝道:【宿主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孟常驰也不是什么好人,您听听他的心声就知道了!】 谢少诀脑袋晕晕的,没听清它说了些什么。 等他清醒的时候,人正躺在家里挂吊瓶。 “哥你醒了?” 孟常驰把谢少诀扶起来,塞了个靠枕给他垫腰,端着杯子给他喂水。 “你后背的伤口发炎,又有点中暑,刚回家就晕了。”孟常驰担忧地望着他,“好点了吗?” 谢少诀在他的提醒中回忆起晕倒前的事,那会748在他脑子里叽叽喳喳,他脑子混沌也没心思留意它在说什么,在车上强撑了一路,到家就没了意识。 后背上的伤应该是练剑时不小心划的,伤口不大他也没在意,没想到还能为此晕了过去。 【啧,真是个小白脸,一点小伤就倒地,绣花枕头一个!】 什么声音? 【宿主!是您媳妇的心声啦!】 748欢快地跳出来:【都说了他不是好人,您看看,他拿着您发的工资还在心里瞧不起您,请您务必不要怜惜他,这种渣男,日一顿就懂得乖了~】 “诀哥,你还晕吗?”孟常驰伸手在发呆的谢少诀眼前挥了挥。 “没事。”谢少诀打开他的手,闭眼靠在床头休息。 【拽什么拽,迟早撅了你自己当老板!】 “诀哥,你饿不,想吃什么,我下去给你做。” 谢少诀睁眼,一张灿烂的笑脸闯入眼帘。 【网上不是说他一米八出头吗,小白脸怎么可能跟我一样高,一定是鞋里塞了两层增高垫!】 【死沉死沉的,不会故意折腾我吧?】 【就他这年纪,要喊也是喊老哥哥,三十岁的人了装什么嫩,粉丝真是没眼光。】 【区区六块腹肌的男人,还想让我喊哥,我呸!撅空你的钱包!】 【哼,网民眼睛都糊了屎,一群白斩鸡有什么好看的,等我当了老板,我的公司一定只签猛男,身高低于185,腹肌少于八块的都别想进!】 ······ “诀哥,没胃口的话,给你煮碗酸梅汤吧?”孟常驰积极提议,“冰箱里有鸡爪,晚上给你做个柠檬泡椒无骨爪怎么样?” 【大男人吃个饭也这么磨叽,怪不得晒个太阳就晕了。】 “哥,你还晕吗?” 孟常驰凑近观察,俊朗的脸上写满了真切的关心。 【宿主您看他两面三刀的小人样,多会装啊,比您还会演呢!】 748趁机忽悠:【他就是欠收拾,您看他的胸那么大,男妈妈的职位多适合他啊,凤凰男也需要一个改造机会的!】 谢少诀打断748滔滔不绝的劝说,问:【你这心声是造假的吗?】 【绝无可能!】 748斩钉截铁地保证:【我们系统有严格的底层代码,绝不弄虚作假,您之前听到的都是孟常驰的真实想法!】 【当然啦~】 748羞涩地补充:【我的积分不足,体验卡时间有限,为了不让您错过凤凰男的真实面目,您晕着的时候,我把他的心声录音了!】 “晚饭清爽点,其他你看着办。” 孟常驰得了吩咐,一脸放松地下楼。 谢少诀的视线从他挺拔的背影扫过,随即闭上眼,躺了下去。 8、贪财·凤凰男08 #啊kswl,这迷人的肩并肩!# [新来的小姐姐好懂,好看多拍] [饭饭~饿饿~吃不饱~一声声快点产粮!] [新来的男助个好高啊,终于有人能给哥哥撑伞了!!] [高的只有个吗姐们们?!这脸这腿这身材,难道不也万分高级吗??] 易笙笙将谢少诀的日常发到网上,悄咪咪地用新助理来洗刷,粉丝心中对垃圾前助的愤怒和对公司的嫌弃。 此刻,被月光粉赞叹高级的孟常驰,正从医院体检出来。 新剧还没开拍,空闲在家的谢少诀让新助理补上入职体检。 有报销的孟常驰毫不客气地把能做的体检都做了,这会儿他正毫不嫌累地奔赴超市买菜。 为了赶回去给钱包做饭,孟常驰体检都是svip待遇,要的就是不排队省时间。 反正多的钱又不用他出,孟常驰是半点不嫌贵,转头还能表忠心:万不可耽误钱包的饭点啊。 “我不管!我就喜欢他,你给我想办法!” 尖锐的女高音响起,孟常驰寻声望去。 正前方是一位富家女,衣服看不出品牌,却一眼给人很贵的感觉。 她的耳垂上带着碎钻耳钉,脖子上挂着宝石项链,手腕上套着翠绿玉镯,没有金灿灿的俗气,从头到尾都散发着内敛的贵气。 孟常驰认不出饰品的价值,满脑子都是“有钱”两字。 “看什么看!” 李瑰猛地挂断电话,抬眼见穷小子盯着她看,语气不善地瞪了过去。 孟常驰不客气地回瞪冷嘲:“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普信女别太自作多情。” 最恨的就是这种拜金女,有几个臭钱了不起,谁知道是不是贷款租货来充门面。 耳朵上带钻也不怕当街被抢,等耳朵烂了就该哭了。 呸! 还敢瞧不起小爷,爷们堂堂正正做人,有多少钱买多贵衣,不像某些装货,画了层皮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实际上骨子里啊——贱得很!! 那是什么眼神? 厌恶、鄙夷、嘲笑······情绪丰富的没有一个好词! 李瑰从小到大从未受过此等侮辱,她脑子一热,盖一掀,抬手猛挥,一整杯冰凉的咖啡直往孟常驰脸上泼。 孟常驰察觉不对转步一躲,不妨人跟着他走,把剩下的半杯又泼了过来。 棕黑色的液体从他的脖子开始分流,一半顺着衣领,打湿后背;一半顺着脖颈,沾湿前胸。 李瑰见他模样狼狈,嘲讽地勾起嘴角,将空纸杯砸到孟常驰脚边,扭头就走。 孟常驰哪肯让她溜了,他大步一跨,按着李瑰的肩膀逼她停步,怒道:“老子斥巨资新买的衣服,你说泼就泼,给老子赔钱!” “滚开!” 想跟姑奶奶碰瓷,门都没有! 李瑰转身把肩膀上的脏手拍开,刚跨了一步又被拽了回来。 “放手!”李瑰护住被扯的衣领怒吼,“再不放手我喊非礼了!” “你喊,你大声地喊!” 孟常驰冷笑道:“最好把警察喊来,我好找你爸要钱!” 周末正是人流大的时候,来来往往异样的目光全往她这边看,还有人混在人群中偷拍。 李瑰气不过,狠狠踩了他一脚。 咚—— 球鞋机灵地躲开,细长鞋跟重重地磕到平滑的瓷砖上。 李瑰还想再踩几脚,掌中的手机响了,是她父亲打来的电话。 “呦,这么巧?”孟常驰看着她的手机屏幕笑催,“你倒是接啊,正好喊你爹过来赔钱!” 李瑰丢不起这个人,只好咬牙道:“快放手!多少钱我赔给你!!” 孟常驰看了眼她的细脚高跟鞋,料她也跑不快,松手放心地说:“不多不少,一张红票子!” 一百软妹币? 穷逼就是穷逼! 李瑰气笑着打开手机,不耐烦道:“收款码!” 她一边扫码,一边心理咒骂,发誓要找人给他套麻袋狠揍一顿! 孟常驰才不管她心里怎么想,他推着购物车只觉得自己非常的善良。 19.9买来的衣服他只说一百,善,他真是大善! 谢少诀想吃家常菜,明早还想吃手工包的馄饨。 孟常驰在超市一顿狂挑,大包小包地拎着去了影帝的顶楼大平层。 影帝家的厨房也高级,铁锅是崭新泛光的、案板是平整无坑的,就连擦桌布都漂亮的像绅士手帕。 目之所急,屋内高级的看不见半点油烟。 整洁精致的没有活人味。 不过没关系,今天他孟大厨,就来给灶神爷添点烟火气! 大展身手之前,且让专业的厨师先洗个手。 喷—— 水龙头一开,破裂的水管水柱四溅,浇了他一头一身的水。 孟常驰的头发、衣服、裤子都湿了一大片,他抹了把脸,呸了声:“什么玩意?豪宅的水管质量这么差??” 工具不到家,换是不能换了,孟常驰关了水龙头,脱了外衣把破裂的地方缠住。 这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克他,水管有问题,客厅的空调也坏了,一通折腾整的他满身大汗。 衣服又脏又粘,温度又高又热,孟常驰把背心外裤脱了,去阳台把它们洗好晾上。 虽然都是男人,但毕竟不熟。等会儿还要开火做饭,就这么穿着内裤干活也不方便。 孟常驰想起易笙笙的话,去沙发那翻了翻,在袋子里找出一条白色的围裙。 学妹估计偶像剧看多了,围裙买白的不说还有花边,小姑娘光顾审美不顾实用,料子都是纯棉的! 嘿,底下还放了条黑裙子。 孟常驰把裙子放回去,拎着白围裙嫌弃的不行,却只好凑合着穿,嘴里嘀咕道:“早知道在超市顺便买了,还打折呢。” 他摇摇头,穿上战衣,在料理台上咚咚地切起菜来。 谢少诀下楼时垂眸,一眼望见,穿着女仆装的孟常驰正低头料理食材。 准确来说,是半件女仆装。 他没穿里层的黑色短裙,无袖的衣服露出他结实的手臂,低矮的方领透出他隐约的胸肌,吊带处的荷叶边又给他添了一丝柔情,连阳刚的五官线条都失了几分锐气。 瞧着,倒像是位顾家的好男人。 “哥你来了?” 孟常驰听到声音抬头,一脸惊喜地说:“医生说你最近要吃得清淡点,中午我给你做个凉拌木耳、粉蒸肉、糖醋鱼,再打个紫菜蛋花汤怎么样?” “可以,你看着办。”他不挑食,饭菜做得好吃就行。 谢少诀步入厨房,想去冰箱拿个水果。 跨过料理台的时候,他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大男孩背脊微弯,白色的绑带紧贴他蜜色的肌肤,长绳绕过他劲窄的腰肢打了个结,尾端下垂落在腿根,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摇摆。 他腰臀凹凸的弧度恰到好处,臀腿连接处的线条流畅迷人,小腿肌肉结实有力又不过分夸张,正看侧看,都是副极其健康的好身材。 孟常驰乍然想到什么,举着菜刀转身提醒:“水管坏了,诀哥你先别用!” 谢少诀扫了眼水管上的衣服,没有解释,反问:“怎么没穿裤子。” 他语气平淡,好似不在意回答。 孟常驰哪晓得他在不在意,顺口道:“弄脏了,阳台晾着呢。” 谢少诀没多说,去衣帽间找了套他早年代言的衣服,吃饭前让孟常驰换上。 衣服上的吊牌还没拆,孟常驰看着上面的价格,心里乐开了花。 好家伙! 299元!! 老子穿过最贵的衣服!!! 孟常驰把白t穿上,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长条问:“这是什么?” 谢少诀夹菜的手微顿,冷淡道:“贴脖项圈,配套的,送你了。” “真的?!”孟常驰试探道,“衣服也送我了?” “送你了。” “谢谢哥!”孟常驰十分兴奋,不自觉夹了下嗓子。 谢少诀睫毛轻颤,没给回应。 孟常驰抖了抖牛仔裤正想穿上,噼啪一声,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两人目光不约而同落到地上,那里躺着一个橙色的珠串。 “哥,这个也是配套的?”孟常驰捡起来,对他晃了晃食指尖的珠串。 “不是。” 那是拍《月落人间》后代言的一个珠宝品牌,其中一个饰品就是剧中治好了“月光症”的月光石手串。 这个系列共有四种颜色,一售出就被月光粉抢光了,现在市面上已成绝版。 孟常驰手上的那个是当初品牌方送的,谢少诀也不记得手串是什么时候掉进衣服里的。 “那能送我吗?”一看就很值钱,孟常驰询问的眼神中充满期待。 “不能。” 谢少诀面无表情道:“我要收藏。” 孟常驰眼馋手串,但不敢刚来就显得太势利,所以即便钱包吃得满意,他也没趁机追着讨要。 下午有人来修空调和水管,孟常驰离开时带走了自己亲民的外套。 洗洗还能穿,别浪费了! “肠子救救我!” “没你我要死了!!!” 孟常驰去赵钱孙家里,人还没坐下,听到动静的便宜兄弟就扑到他腿边跪下,直呼他爸爸。 “你是我爹,亲爹!!” “除了你我也不认识其他有钱人。” 赵钱孙跪地抱大腿,哭丧着脸道:“肠子你懂的,我月光光没存款,除了些微薄的饭钱,兜里实在是没半点余额了。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起开!” 孟常驰将人踹开,捂紧裤兜,质问道:“你兄弟我是什么豪门抱错的大少爷吗?” “老子辛辛苦苦养家糊口,哪来的钱给你还债!” 想了想不解气,孟常驰骂道:“饿死你活该!” “叫你别去租东西你非去,你是化妆师又不是模特,你说你没事租什么名表,能发财还是能捡钱?” 孟常驰恨铁不成钢地拍他脑袋,“化妆把你脑子给化没了?” 赵钱孙踹了脚地上的空酒瓶,崩溃大哭:“肠子你不懂,化妆师也要攀比的,你身上没点值钱的玩意,人顾客不是觉得你审美不行,就是怀疑你技术不行,不然入行这么多年,怎么连块十几万的表都买不起啊!” “你这混的是化妆圈吗?” 孟常驰不懂行,但他懂常识。 谁家找化妆师不看技术看打扮啊? 这又不是设计师! 赵钱孙擦了擦鼻涕,哑着嗓子说:“别人我不清楚,但我混的这个小圈子就看这个!” “老子第一次租表,老子也不知道他爷的扣子不牢,冷不丁就丢了啊!!” “你没和人理论?”孟常驰怀疑,“该不会是骗子吧?” “我倒希望是骗子!” 赵钱孙拍桌怒吼:“人手续齐全着呢!说我不还钱就报警,我一穷逼拿什么和人斗,我连律师都请不起!!” 多年兄弟,孟常驰也不能真见死不救,他给赵钱孙转了一万,说:“我就这点家底了,你先跟人表个态,钱慢慢还,按月还,实在不行就换个圈混,以后别整这些虚的,踏实赚钱比什么都强。” “谢了兄弟。” 赵钱孙抹着眼泪道:“人老板也不黑,说手表是二手的,只要我还八万八,先给他三万,之后每月还他二千就行。” “行了别哭了!”孟常驰见不得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样子,“快来帮我录视频!” 孟常驰的榜一大妹子又向他私购了一个视频,上回是拍夹胸动作示范,这回是想拍个视频试探他哥是不是gay。 妹子不需要他露脸,只要他穿着露腰的紧身背心,带着黑色项圈,魅惑地说一句:“好哥哥,我想你了。” 孟常驰本来没想卖骚的,可谁让大妹子给的多,一句话就给一万! 没有奇怪的要求,七个字就整整一万啊,实在是赚翻了好吗!! 当然,这么羞耻的视频,孟常驰准备回宿舍自己拍,现在是让赵钱孙给他录日常健身视频。 入睡前,谢少诀收到“猛志长驰”给他发的视频。 点开的瞬间,748呱噪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宿主!】 【您关注的这个主播,他是您老婆啊!!】 9、贪财·凤凰男09 宿舍楼走出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孩,凤眼小脸,唇红齿白。 她穿着简单,仅是款式常见的修身白t和紧身牛仔短裤,却依旧将她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 她笑容灿烂地从远处跑来,声音清脆地喊了声哥,连乱飞的碎发也洋溢着年轻甜美的气息。 孟常驰盯着她,俊挺的长眉死死皱紧。 “哥,你咋了?”孟常驰面色不善,孟元元笑容收敛,忐忑地问。 孟常驰似乎忍耐到了极限,刚想张口大骂,瞧了瞧人来人往的过道,他又闭了闭嘴,一把拉过不省心的妹妹往僻静的小道走。 刚站定,孟元元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见他哥把外套一脱,呼啦一声披到她身上。 没等她询问,责怪声劈头盖脸地朝她砸来。 “孟元元你怎么回事?!” 孟常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压低声音道:“不是说了大学要以学习为重,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吗?” 扫了眼亲妹发育很好的胸部,他没眼看地转过头,浮躁地道:“先把衣服穿上。” 孟元元无语地看了眼她哥,迫于亲哥从小到大爹味式的管教,她认命地把衣服穿好。 “喜欢哪件?”孟常驰打开桃宝,搜了几件宽松的大码女装,善解人意地让孟元元挑一挑。 “哥!”孟元元试图讲理,“我又不是搓衣板,正常衣服穿起来不都这样吗?你总不能买个麻袋把我套起来吧!” “塞馒头的小衣和我买的能一样吗?!”孟常驰不耐烦地皱眉,直接按自己的心意给她下单。 撇了眼孟常驰贴身背心下鼓鼓的胸膛,孟元元眼神中的谴责明明白白毫不遮掩。 “你和我能一样吗?!”孟常驰没好气地给了她一个脑瓜蹦,“宽厚的胸肌是男人的资本,你这样高调的,就是犯罪的鱼饵。” 孟元元无语地瞪眼:“哥!你这么能pu我生理羞耻啊?!” “谁洗脑了?”孟常驰不认她的污蔑,“你爱穿在宿舍里随便穿,你就是穿个比基尼跳钢管舞我也不管,可在外面能一样吗?” 孟常驰理所当然地道:“我是男人还能不了解男人,你穿得前凸后翘想给谁看?” “咱小老百姓就得朴素点。” “我警告你啊,缺钱跟我说,别学网上的名媛捞女,年纪轻轻地学人裸贷,被坑后把自己的未来都给毁了!” 孟常驰吓唬她:“你赵哥就是爱整那些虚的,现在欠人十几万还不起,差点去卖身!” “真的假的?”孟元元怀疑她哥有被害妄想症,还举例胡说。 “当然是真的,这事骗你我有什么好处!不信你自己去问他!”孟常驰回归主题,“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争取毕业保研,以后好留校任教!” “衣服我给你买了,以后穿衣就挑我选的类型穿,听到没?”听说变态喜欢专挑女大下手,孟常驰不放心地再次强调。 孟元元语塞。 她该怎么和她那固执的直男哥哥解释—— 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常服而已,就算碰见色狼那也不是衣服的错啊!! “给,生日快乐。” 说得差不多了,孟常驰也不想激起孟元元的逆反心理,话题一转,把他买的八寸小蛋糕递给她。 “这个也是你的。” 妹妹生日,孟常驰也不想她不开心,好在失踪的衣服意外跟鞋子一起到了。 孟元元惊喜地接过,刚想打开袋子瞅瞅,就听见他哥说:“你看中的唐装汉服。” 她没来得及高兴拥抱,又听见他哥说:“我不是阻止你取悦自己,这种衣服不也很漂亮?” “以后少买显胸露腿的衣服,你以后当老师,要穿得端庄点。” 兴奋激动混合着无语憋屈充斥着孟元元的胸口,她忍了忍,最后还是只剩真诚地邀请:“谢谢哥,晚上我生日你真不来啊?” “有事,你和朋友好好玩,缺钱跟我说。” 孟元元“嗯嗯嗯”地点头,说:“那我先上去了,等会儿室友有约。” “去吧。” “等会。” 孟常驰拉着孟元元衣领,把人拽回来,说:“衣服脱了。” 他就两件没变形的衣服,还等着换洗呢。 孟元元知道亲哥的节俭,没有迟疑,利落地把衣服还给他。 想走的时候再次被拉住。 “抱着袋子,挡挡胸。”孟常驰提醒道。 孟元元看了看路人中九成九的女生,听话地抱着衣服袋走了。 回到宿舍,孟元元拉开袋子,上层有个长形木盒,她好奇打开,是支精致的白玉簪。 她惊喜地把玩了一会儿,从袋子里拿出汉服,正想抖开看看,余光瞥见底层还有一张白纸。 孟元元顺手拿起一看,居然是影后艾妮的签名! !老哥怎么弄到的?! 手机响了,孟元元查看消息,是她刚离开没多久的亲哥。 壮志长驰的爹味哥:[衣服试试合不合适,有问题和我说。] 孟元元回了一个收到的喵咪表情。 壮志长驰的爹味哥:[转账500] [生日快日烟花.jpg] [和室友吃点好的。] 从隔壁宿舍回来,卷发室友按耐不住地问:“楼下那帅哥是谁,你男朋友??” “我哥,给我送生日礼物。” 孟元元说着,手上也不忘给哥哥发短信,表示感谢和满意。 短发室友问:“你哥给你披衣服干嘛?” 孟元元顿了顿,笑道:“他看我打喷嚏,觉得我冷。” “男友力爆棚啊!”卷发室友羡慕道,“我也想有个贴心的帅哥哥,我亲哥就知道欺负我!” 短发室友抓住了重点:“那他又把衣服拿回去干嘛?” 孟元元嘴角扬起,扑哧一声笑了。 “还能为什么?” 孟元元不怀好意地道:“要给我嫂子守男德呗。” 君朝会所svip包厢外,李规守着门口,亲自迎接谢少诀进门。 “谢老师,久仰大名!” 李规保持着礼貌的社交距离,恭维道:“你演的‘退休玩家’实在是太精彩了,我和妹妹跑到影院刷了足足三遍!这才觉得过瘾!” “可以请你签个名吗?”李规递出备好的剧照问。 这个要求不过分,谢少诀接过笔,在照片背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艺术字基本由线条组成,保证除了粉丝和本人,没人认得出上面写的是什么。 “这张能写上‘赠,亲爱的月光李瑰’吗?”李规在他签第二张时开口,“这是我妹的名字,木子李,玫瑰的瑰。” 名字都报出来了,谢少诀顺手写了。 “我和她是龙凤胎,她叫李瑰,我叫李规,我是规矩的规。”李规一脸高兴地接过照片,“兄妹名字读音一样,是不是很有趣?” “你们兄妹感情不错。”谢少诀客套地夸奖。 “谁让我就这一个妹妹呢。”李规宠溺地笑了笑,当场开了瓶红酒,“这是我的私人珍藏,拍卖价五百万!” “谢老师尝一口?” “医生让我忌口。”谢少诀委婉拒绝。 “没事,一瓶酒而已,这次喝不成,下次喝也一样。” 谢少诀没回话。 李规放下酒水,试探道:“马上大学毕业了,我想做出点成绩给父亲看,前几天投了部大制作的网剧,不知谢老师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下?” “不巧,我刚接了新剧本,近期都没时间。”谢少诀再次拒绝。 “新剧本?”李规诧异,“谢老师不会是在忽悠我的吧?” 谢少诀暂时不打算宣传拍影游的事,李规不知内情心里不快,认为他在敷衍他。 “有空的话,我会试试。”谢少诀淡定地说。 穷小子白手起家,除了可靠的能力,还需要不差的运气。 谢少诀运气不算差,早年落魄时遇过几个贵人,人情来往间,有的扯平了,有的还欠着。 他与李规全无交集,一个一事无成的富二代也不够格和他谈合作,今天见面完全是为了还人情。 对方只让他给个面对面谈话的机会,并未强求他答应和李规合作。 以他如今的地位,也不必低声下气地和一个晚辈解释。 “该不会是李导女儿的短剧吧?”李规不爽,却还是耐着性子,笑着凑近点劝,“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谢老师不妨考虑下我的提议。” “我买的是大ip,导演也是你熟悉的楚导,说不定能再拿个奖呢?” 包厢安静了一秒,谢少诀刚想开口回绝,房门打开了。 一身白色连衣裙的李瑰走了进来。 “哥!”李瑰故作惊讶地嗔怒,“原来你是约了我男神啊!” 她落落大方地靠近,弯腰递出纸笔,笑道:“月亮你好,我是你的小月光,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宿主别签!他们当您的面演呢!】 【您媳妇儿还等着您搭救呢!】 为防别的小妖精转移走宿主的注意力,748在他脑海里放了张孟常驰喝酒红眼的照片。 谢少诀神色淡然道:“令兄已经帮你收好了。” 他本也没打算配合他们演了一幕又一幕。 李瑰愣了愣,甜甜地撒娇:“谢老师就不能当着我的面再签一次吗?” “独一无二的东西比较值得珍惜。” 谢少诀唇角微勾:“你说是吗?” 沉迷在男神迷人的微笑和悦耳的嗓音中,李瑰恍惚回神,羞怯地低头附和道:“谢老师说得对。” “哈哈!相逢就是有缘,我妹也是学表演的,谢老师有没有空指导一下?”李规暗恼不争气的妹妹等不及先进来,面上还得给她搭台阶,省得她一句话就被迷糊的找不着北。 “会和教是两回事,我相信令妹的老师,一定会比我专业。”谢少诀脚步微转,抬手看了眼腕表。 “哪能让您手把手教啊。” 李规大笑着说完,再次试探道:“我想让小玫瑰去剧里演个女配,不知道谢老师能不能大发慈悲,在剧组里顺手提点她一下?” “有机会的话。”谢少诀神色冷淡道,“我也不吝点拨新人。” 电话响起,谢少诀看了眼手机,说:“经纪人催,我有事先走了。” “哥,你怎么不再劝劝!”望着谢少诀优雅挺拔的背影远去,李瑰抱怨道。 “那是我能劝的吗?”李瑰不满地说,“要不是小妈的人脉,人大影帝还不肯见我呢!” 别看他谈起话来游刃有余的,其实他心里躁着呢。 他李公子什么时候花钱请人,还得陪着笑脸被拒啊?! 要不是为了赚钱,他才不乐意为了妹妹的恋爱脑求人呢。 可惜这事没戏,主演还得另找。 【宿主宿主,您怎么真走啊?!】748急道,【您媳妇还没救呢!!】 【我还没有媳妇。】谢少诀冷静地指出漏洞。 【早晚的事!】 748坚信语言的力量,说得多了,宿主一定会把媳妇孟常驰印在心里! 按照原剧情,凤凰男醉酒被他带走,两人什么也没发生。 可他们是要生娃娃的,如此良机这么能不顺势发生点什么呢! 谢少诀不打算救人,也不会故意把人丢下。 一分钟后,谢少诀站在电梯前,一具温热的躯体扑到他的身后。 【748,你会偷看宿主隐私吗?】 醉醺醺的脸颊搁在他的肩头,灼热的呼息扑在他的颈边,谢少诀侧脸,皱眉按开电梯。 【当然不会!】 748认真地介绍规则:【所有系统都遵守任务守则,绝不会不经同意越权窥探宿主隐私。宿主想要独处空间时,在心中设置屏蔽时间即可。】 【即刻起,屏蔽到明晚8点。】 五分钟后,谢少诀扶着孟常驰走进轿车,他握着方向盘在心中呼唤:【748,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孟常驰一个男人怎么能生孩子。】 【三分钟内不回答,我把孟常驰送到千金女的床上。】 到家的时候,748还是没有回应,谢少诀姑且相信:它是真的把自己关小黑屋了。 谢少诀把孟常驰搬到客房床上。 起身时,他的脖颈,被人勾了下来。 10、贪财·凤凰男10 “孙子,你是不是想累死我好继承我的遗产?” 孟常驰火气很大地怒吼:“告诉你,两百五!多一分都没有!” “肠哥,肠爷,我的好爸爸!你就帮我一次吧!” 赵钱孙躲到厕所里小声解释:“我刚撞见个出手大方的小姐姐,要跟着她团队去隔壁市化妆,晚上实在是抽不出空!” “会所待遇好,领班威胁我不来别来了,我还欠债呢,真不能丢了这份兼职!” “一小时一百,以你的姿色,我跟经理说了,给你二百!” 赵钱孙利诱完,又劝哄道:“你就是临时替我,总共也就五小时,以后你就是想去,我还怕你抢我工作呢!” 孟常驰怒道:“我在家接稿不自在,老子稀罕陪你以色饲人?!” 话是这么说,约稿不是说有就有的,高薪兼职却是摆在眼前的。 刚借了一大笔钱,得多存点。 要是不赚,感觉是眼睁睁看人往水里扔钱,他的心湖扑通扑通地接连响个不停。 “孟爷说的什么话,你什么人兄弟我还不了解吗?!” 赵钱孙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劝:“不就是服务生么,你又不是没当过!会所今天缺人,改明儿你想去,人家还不愿给你这个价!” “再说了,你是去当正经服务生,大老爷们的不要总往歪了想!” “这兼职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赵钱孙开始卖惨,“人领班嫌我没到一米八,还腰粗腿壮长得糙,要不是经理想要收纳多种风格,我还应聘不上呢!” “你孙子还背负着巨额欠款,爷爷你也不想看到孙子我卖血还债吧?” 孟常驰沉默,神情冷漠。 赵钱孙发出灵魂一问:“我要是多赚点,还能早点还你钱是不?” 七点半,君朝会所,孟常驰提前赶来培训。 来的时候不情不愿,真到了工作的时候,孟常驰该有的态度还是有的。 他穿着白衫西裤,领口系了个暗红色蝴蝶结,露出八颗标准的白牙,嗓音清朗地道:“尊贵的客人,这是你要的碧螺春。” 尊贵的客人矜持地点头,说:“出去吧。” “祝您今夜玩得愉快!”孟常驰笑容不变,行了个绅士礼后退出,离开时关上了门。 君朝对需求不同的客人,有不同的服务回应。 虽然孟常驰干得是跑腿的活儿不管陪,可要是碰上了难缠的客人,处理起来也麻烦。 尊贵客人大晚上跑玩乐地来喝茶有点奇怪,但怪不怪不重要,给钱事少就行。 孟常驰拿着托盘步入走廊,正面遇到一个醉酒的瘦弱男人。 他保持着热情的微笑,准备和客人擦肩而过。 醉客伸手戳了下他的胸肌,孟常驰笑脸一僵,想采取行动时,那人拍了拍他的手臂后又咯咯笑着走开。 死基佬,呸! 孟常驰皱着眉,狠狠踩着脚下的红毯,幻想这是醉鬼的臭手,用力到掌骨都得给他跺碎。 他路过一个半开的包厢房,顺路瞥了眼,往前走了几步,脚步一顿,又后退回去。 孟常驰定睛一看,确认了五官,那个穿着侍女服、坐在沙发上被灌酒的女孩,正是他上午见过,这会儿本该和朋友庆生完回校休息,一手带大的同父同母亲妹妹。 他一脚踹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过来。”孟常驰隔着茶几对孟元元说。 包厢内的人都寻声望向门口,众人皆被高个男人浑身低气压给唬住,一时忘了反应。 灌酒男人看到孟常驰身上穿的服务生制服,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他拍桌大喊:“你谁啊,喊你进来了么你就进来!” “给我把你们领班叫来!” 孟常驰没理他,眸色深深地盯着孟元元,压着火气道:“滚过来,你脚断了吗?!” 从震惊中回神,孟元元挤开学姐的腿,快步跑到孟常驰身边,低声说了句:“哥。你怎么来了?你听我解释——” “回学校。” 扫视穿着清凉的一群人,孟常驰沉着脸,打断孟元元的话,声音带火地说:“别逼我在这打你。” “你谁啊?”李耿嗤笑道,“跑来抓奸的吗?” “嘴巴放干净点!” 孟常驰猛地将托盘砸到李耿腿边,在他吓得发抖时,掷地有声地喊:“我是她亲哥!” “原来是家里有事啊!” 学姐率先转移情绪,娇笑着安抚李耿道:“人哥哥关心妹妹,你担心什么呀,还想当护花使者呢,怎么也不护着我啊!” 李耿有人哄着,暂时没发脾气。 孟元元早就想走了,听到孟常驰说话,更是恨不得立马飞出去,不过她担心哥哥闹事,扯着他衣袖劝道:“哥,我学姐喊我过来玩,你别生气,有事我们回去再说!” “回去。” 孟常驰解开扣子,将袖子挽起,露出流畅锐利的肌肉线条,神色低沉地道:“我有数。” “再多说一句。”他语气不善道,“以后别喊我哥。” 孟元元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她不敢多言,拿了背包就走。 “哎,怎么就走了?” 李耿余光注意到情况,对着孟元元的背影大喊:“别输不起啊妹妹!” 学姐见孟常驰一脸不善想要打人的样子,抢先开口劝说:“元元玩游戏输了罚酒,李公子为人耿直,不喜欢有人中途破坏游戏规矩,孟学弟,要不你替元元喝一杯?” 孟常驰站在原地不动,脸色沉得像花钱给陌生人上坟。 李耿见状,立马对着孟常驰站的方向泼了杯酒,人没泼到,他不爽地骂道:“你这什么态度,别给脸不要脸!” “学弟最近被空调吹瘫了脸,看着脸臭,其实人爽快着呢!”学姐拉着李耿坐下,“你给我个面子,别跟他一病人计较,成不?”她凑近亲了口容貌平庸的李耿,末尾两字语气娇柔。 “不计较也行。” 李耿态度明确,分毫不让道:“你让他把酒给喝了!” “喝!”学姐端着酒杯站起来,边走近孟常驰边替他承诺道,“学弟他早就想尝尝味了!” “闹大了,你工作不好交代,元元也会被找麻烦。” 学姐凑过去小声地开解,见他气势减弱,笑着递过酒杯,说:“这酒不便宜呢,孟学弟赏脸尝尝?” 孟常驰没说话,学姐还想再劝。 耳麦突然传出声音:“你跑哪去了?偷懒扣工资啊!” 孟常驰咬了咬后槽牙,接过酒杯,轻笑道:“顶楼包厢陪人喝酒呢。” 说完,他关了耳麦,走到李耿身边坐下,搭着他的肩膀道:“李公子是吧,误会一场,我先给你赔个不是。” 孟常驰二话不说干了手中的烈酒。 “爽快!” 李耿拍手,又给他倒了杯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孟常驰道:“出来玩嘛,扭扭捏捏地像什么样,你说是吧,孟学弟?” “李公子说得对!” 孟常驰心里冷笑,面上却微笑着连喝三杯酒,喝完后开朗道:“你看,我这一放开,面瘫都给治愈了,还得是李公子的酒好啊!” “那是!”李耿得意道,“这里的酒一般人喝不到,你爱喝,我再给你来一瓶!” “李公子大气!”孟常驰给自己又倒了杯酒,“我再敬你一杯!” “好好好,孟学弟好酒量!” 李耿郁气散了,友好地说:“干喝酒有什么意思,咱们来玩游戏啊!”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上万的酒开了一瓶又一瓶,在孟常驰熟练的游戏技巧下,李耿成功地被他给灌醉了。 强撑着走出包厢时,孟常驰最后的一个念头是:今天这工资应该能到手不少······ 次日,孟常驰忍着头晕恶心去厕所放水。 搓了一把脸后,来不及思考自己怎么会在钱包家的客房,他冲到卧室找到手机打通电话,压不住的怒气喷涌而出:“赵钱孙!老子对你又借钱又替班,你个龟孙居然敢拐我妹去会所当服务员!!” “冤枉啊金钱大老爷!” 赵钱孙被骂的莫名其妙:“我就跟她提了几句,谁知道她怎么去的,你不是不让她兼职吗,她去了君朝?不可能啊!” “我怎么可能当着你的面带她去,我又不傻!” 赵钱孙嘴快道:“元元好奇!我就和她说了几句。” “我也不知道她偷偷去那兼职啊!” 孟常驰闭了闭眼,烦躁地揉了把脸。 一想到他费心养出的大学生,竟然不自爱地跑去会所当服务员,孟常驰的邪火就压不住的狂烧。 懒得听赵钱孙忏悔,他挂断电话,点开孟元元的对话框开始打字: [转账1万] [你很缺钱啊吗?] [你哥养不起你吗?] [你非要自甘堕落(删除)你非要去那种地方打工,大学的勤工俭学装不下你吗?] 孟元元掉着泪打电话,孟常驰毫不犹豫地挂了。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 往上翻,他看到孟元元的解释。 元元小棉袄:[哥我错了,室友在君朝兼职,我看钱多就想去试试,遇到学姐是意外,我不陪酒的!] [她说李公子认识经纪人,让我一起玩点游戏,要是搭上关系,就能被厉害的娱乐公司签上] [我玩到一半就想走了,他们喝醉了起哄灌我酒,我想拒绝的,你就来了] 经纪人? 她竟还贼心不死!! 孟常驰怒火攻心地打过去,一直守着手机的孟元元很快就接了。 “哥。”她怯怯地开口,嗓音哑哑的。 孟常驰抢先说事:“孟元元我问你,你是不是还想当演员?” 电话里没有声音,孟常驰更怒了,他大吼:“演员演员,这么爱演当初让你报戏剧学院你为什么不报?!” 对面不出声,孟常驰接着输出:“我说没说过娱乐圈不干净,让你好好读书?!” “我拼死拼活把你养大,是让你为了当明星去给男人陪酒吗?” “啊你说话啊你!” 听筒里传来小声的啜泣声,孟常驰气急攻心道:“你这么爱演,怎么不演一辈子乖乖妹!老实听我的话,考研读博当老师!” “你那不值一钱的梦想难道比你亲哥还重要吗?!” “我原本也放弃了。”孟元元抽泣道,“开学演讲那天,学姐说,要趁着年轻去追逐梦想,实在不行还能改行,老了就晚了,我,我就想试试……” “学姐学姐学姐!!她是你亲姐吗?!” “她给你喂过奶擦过屎开过家长会吗?!” “她说追梦你就听,你哥说踏实过日子就是耽误了你发展是吧,啊?你说话啊!” 对面又在哭,孟常驰狠狠踹了下床板,揪着头发道:“哭什么哭!你哥还没死呢!” “哥,对不起。”孟元元嚎啕大哭。 她也不是耳根子软的人,会听进心里,无非是说中她尚未彻底熄灭的希望罢了。 哭哭哭,哭得他心烦! 孟常驰捶了捶脑袋,说:“你要真爱演习,你就去当群演,别傻乎乎地听人画大饼说签约!” “那都是套路,签了卖身契你就真完了!” 先是甜言蜜语骗你签约,再提供工作给你成就感,之后又花钱捧着你,等你习惯过奢侈日子后再冷落你,接着逼你去陪酒拉资源,等你上了贼船后就难下来了。 孟常驰一连发了十几个大学生骗局给孟元元,警告她别当天上的馅饼无毒又肉多。 最后气不顺地补充道: [别再和你那学姐联系了!] [谁家正经人把刚入大学的学妹往歪路带啊!] [再让我知道你和她来往,你就滚回老家去!!] 狠狠批评了她一通后,孟常驰想起昨晚的憋屈,点进余额查看工资到账了没。 数了数发现数目不对后,他刚想打电话质问领班,忽然反应过来:他貌似提前下班了。 好像是碰见熟人,他稀里糊涂抱了上去。 到了卧室后,他勾着一个男人——啃了他的小嘴巴子??! 错觉!一定是错觉!! 爷们铁直的!! 孟常驰搜索了几张男女性感照对比,恐慌的心安定了下来。 果然,他还是只对女人有感觉!! * 醉酒的人力气很大。 孟常驰从背后抱着他的脖子,谢少诀扯不开他。 谢少诀转过身面对孟常驰,想要把他按倒在床。 他不知发了什么疯,从床上直往他身上扑。 谢少诀下意识地抬手,双手托住了两团,富有弹性的皮球。 怀里的人不安的扭动,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哼哼唧唧。 谢少诀有点烦,想把人甩下去。 对方却很不乖,搂着他脖子乱蹭。 谢少诀心中不快,惩罚地捏了捏手中的半个球团。 触感绵柔q弹紧致,比硅胶做的柯基屁股,手感更好更舒适。 怀中人喊着热,吵闹着要脱衣服。 谢少诀好心地帮人解开扣子,湿热的掌心掠过宽厚的胸肌。 他好奇地按下去、揉一揉,手感不错,别有一番滋味。 “知了,知了,知了······” 窗外的虫鸣响得烦人,谢少诀狠狠一掌拍下去。 皮球颤巍巍地抖动,滚了半圈,咚地一声,撞到了落地玻璃窗上。 “知了知了——” 窗外的虫子还是很烦。 不对。 九十九层的高楼外,哪来的夏蝉? 高楼轰然倒塌,谢少诀坠了下去—— 正午的阳光透过没关紧的缝隙照了进来,打在他的脸上。 谢少诀侧头避开阳光,手臂搭在眼眶上。 停止制冷的室内,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燥热。 下午三点。 谢少诀准时出现在心理聊天室。 “昨晚没休息好吗?” 他的心理医生,是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性。 女医生穿了身宽松淡雅的国风套装,长发在脑后松松地盘了个髻,鹅蛋脸、细长眉,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明显的痕迹,年龄只是让她变得更加温婉、有底蕴。 可爱的多肉盆栽在她身后一字排开,衬得她整个人分外柔和与无害。 谢少诀接过花茶,淡淡地回道:“老毛病。” 作息混乱、容易惊醒、多梦、欲重…… “还是会做春梦吗?” 谢少诀不语,沉默中,无声地显出了回答。 “你的理智明白。” 女医生挽着衣袖,点燃熊猫形的香粉。 “人和野兽是有区别的。” 白雾袅袅中,她轻声道:“或许——” “你该尝试一下释放。” 11、贪财·凤凰男11 一朝解封,748整个统都塌了。 为什么! 为什么整整一天过去了。 凤凰男的雏菊还没开花啊?! 【宿主!您把我支走不是要干大事吗?!】 748崩溃地质问:【这么好的机会,您怎么能忍住不日了凤凰男呢?!】 难道它堂堂“仇孕”系统——竟只是个小丑吗?? 不行! 它要上告! 务必让雇主开通“死亡威胁”,不然这任务还能完成吗?!! 【您突然屏蔽我,难道不是想顺理成章来个一夜情吗?】 数据乱窜,748不解到痛心疾首:【送上门都不接,您是懒得帮凤凰男洗澡吗??】 748快速对比剧情线,原位置没偏。 也就是说:他的宿主,避开了凤凰男的索吻,将凤凰男裹进毛毯,连脏衣服都没脱就丢下人独自离开。 全程清清白白,严严实实,除了贡献出一个嘴角吻外,他的宿主连个胸都没搓······哦不,作为制裁凤凰男乱扭的手段,临走前宿主还打了下凤凰男的屁股。 清脆带响的一巴掌,凤凰男都痛地哼哼了,他高冷的宿主连个眉头都没皱下,堪称宿主界的——忍者神冰。 禁欲莫非有什么不为统知的爽感吗?? 我滴个宿主啊,您老是打算禁死我好换个统子吗?? 【脖子以下你们会自动屏蔽吗?】 骤然的提问中断了748的胡思乱想,以为发现盲点的它激动地表示:【这自然取决于宿主您的意愿!】 【宿主的需求优先于一切!】 【在宿主没有额外要求的时候,系统遵循人类道德、保护人类隐私,遇见少儿不宜的画面会自动像素化,宿主若是比较内向,完全可以放心748的统格,不该看的,我们系统绝不偷看一丝半点,包括声音、味道、触觉也一并隔绝!】 【你人俗学得挺多。】谢少诀意味不明地夸奖。 【那是!】 748骄傲地语音上扬,【有些人类还喜欢录小视频,宿主若有要求尽管提!】 【孕孕保证,绝对会比您们这最先进的摄像头,视野更广、方位更全!】 谢少诀再问:【我可以屏蔽你一辈子吗?】 【绝无可能!】 748决定一次性摧毁宿主的摆烂心,它暗暗威胁道:【一旦探测器发现凤凰男傍上千金女,或者您没有让凤凰男怀孕生子,您的老祖会不停地使唤我,而我会不停地劝说您,即便您触发死劫不幸离世,老祖们的怨力也会让剧情回溯,您会回到故事发生之前,并且再次被我缠上!】 怨念无边,死也不休。 有点像恶鬼缠身。 谢少诀好奇地问:【两个男人怎么生孩子?会生女儿吗?】 宿主这是准备接受任务了吗?! 748欢快地说明情况:【您的老祖会提供让男人生子的药物,该药会改变凤凰男的基因,促使他体内长出孕腔。】 【基因改造后,凤凰男的x染色体,会衍生出v染色体,它们会以“v、x、y、xy、vx”的方式,与您的染色体“x、y”结合。】 【意味着,您的xy基因和凤凰男vxy基因,会产生七类基因型,即:xv、xvx、xx、xxy、xy、yy、xyy、vy和xvy。】 【这七种基因又分四种性别,它们出现的概率分别是:3/7男、2/7女、3/14哥儿、1/14双儿。】 【双儿,也就是这个世界说的双性,它的xxy基因比较少见。】 【哥儿,生出的小孩外表为男但内藏孕腔,目前您只能在耽美小说中见到他的身影。在基因学中,当v基因和y基因同时出现,其中1/7的vy基因会让他们外表心理与一般男性无二,而1/14的vxy基因,会让他们的体型和性格偏女性化一点。】 【拥有v基因的女性,除了保留所有人类女性本该具备的功能外,从此,她们将不再遭受痛经困扰,这类人在女婴中的出生概率是3/4。】 【同时,男婴中有1/6的概率,可以诞生出更优秀的xyy基因,这概率和双儿一样,不考虑突变的情况下,一胎中只有1/14的可能。】 嗯,男娃中,还有1/3生出超雄儿的概率,这就暂且不提了吧。 【怎么样?】748的语气从正经变成了轻快。 【震惊吗?】 【心动吗?】 【今晚就要给凤凰男破处吗??】 男助还没破处,但天光破晓了。 上午,摄影棚,谢少诀准备拍《新人玩家》的广告。 它讲的是一个忧郁宅男被拉进无限游戏,从一个人人不看好的菜鸟,成长为积分榜第一大佬的故事。 为了蹭热度,游戏公司和版权方商量合作,让谢少诀以《退休玩家》里的形象出场宣传。 片头开始—— 长发的费化穿着睡衣从高楼跳下,从诡异口中救走一个正蹲下捡糖果的小女孩。 随后他扎起头发,凤眸轻扬,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说:“扰人清梦的脏东西。” “安静点散开好吗?” 平淡的语调落下,庞大丑陋的诡异无声的爆开。 血肉在半空中横飞,又在落地之前,化为血雾,弥漫开来。 须臾间,血雾破开,身着病号服的男人露出一张惊恐的白脸,远处隐约传来人类凄惨的哀嚎声。 紧接着,主角害怕退缩、崩溃发抖、冷静发疯、镇定探险、忧郁解密、放松解脱的一幕幕画面快速闪现,最后定格到:男人在废墟中悠闲地抬眸一笑。 费化伸出手,轻佻地笑道:“好奇吗,蝼蚁。” “来‘新人玩家’。” “陪我一起。” “见证我的成长吧!” 广告刚拍完救小孩的那幕,完成任务的小女孩酥酥,此刻正坐在一旁休息。 “酥酥刚才怕不怕啊?” 救人后,有段小孩在空中漂浮到一边的画面。 黎开轻声询问,担心她有什么后遗症。 “不怕!”酥酥露出缺牙的笑脸,双臂摆动,高兴道,“刚才跟飞一样,可好玩了!” “酥酥真乖!”黎开拿了三颗糖果放到她掌心,“这是奖励你的杏仁糖,你妈妈有事,要晚点过来,我们在这先等下她好吗?” 说好拍完戏就去骑大马的,骤然得知还要等一会,酥酥有点失望。 “好吧。”酥酥撅嘴道,“那我要看一会儿小杏仁。” “可以!姐姐这就给你放!” 黎开找到“仙女小杏仁”,将平板放到高脚凳上,又搬来了一个小马扎,说:“你坐这看,小心近视。” 酥酥快速跑过去坐下,眼睛紧盯着屏幕,头也不转地道:“知道啦,小仙女酥酥才不会近视呢!” 黎开笑着摇摇头,起身想去沙发上坐着,小腹猛然一痛,感觉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担心月经提前,没带防护的她脚趾抠鞋,恨不得立马飞去厕所看下。 黎开拿上小布包,路过小女孩时吩咐道:“酥酥,姐姐要去厕所,你在这待着别乱动知道吗?” “知道啦。”酥酥双手托腮,舔了口嘴里的糖,含糊道,“我不会走的,我要陪小杏仁求雨呢!” 黎开还是不放心,虽然只离开不到几分钟,可人来人往的,万一出事了,她可承担不起责任。 她想找人帮忙看下孩子,抬眼一看,四周都是埋头苦干的忙人,感觉人家都没空搭理她。 想了想,黎开走到沙发,把防晒衣绑到自己腰上,裤子被遮住,确定短时间不会尴尬后,她又走过去劝道:“酥酥,姐姐有点害怕,你陪我去趟厕所好吗?” 酥酥有点不情愿,但小仙女要乐于助人,她还是抱着平板陪胆小的姐姐去了。 到了厕所,黎开发现姨妈没来。 松口气想出去的时候,肚子瞬间绞痛,她急忙解开裤扣蹲了下去,深怕晚一秒就臭名远扬。 说好就一下下的,酥酥手都酸了,大姐姐怎么还没好? 咦~臭臭的,小仙女要不香了!! 想到厕所外有低矮的洗手池,酥酥想打声招呼再出去。 刚想开口,又怕臭气被吸进肚子,她眼珠一转,抱着平板跑了出去。 酥酥把平板立在洗手台上,把声音放大后,她从口袋拿出一颗杏仁糖,得意地想:这样姐姐就知道我没有走开,我也不用吸臭气啦! 孟常驰还没靠近厕所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动画片的声音。 “雨神雨神,求求你下下雨吧!” 孟常驰走进厕所入口,看到一个小女孩正对着平板转圈圈。 “哈哈哈,终于下雨了!” 屏幕里的仙女小杏仁笑了起来,屏幕外的酥酥也跟着笑了起来。 乐极生悲,杏仁糖卡在喉咙里,她猛地咳了起来。 孟常驰从男厕出来时,酥酥已经咳不出声音,并且开始呼吸急促、脸色发紫了。 谢少诀跨过厕所大门,正见从男厕出来的孟常驰笑脸瞬收,呼地一声跑向右侧的洗手池。 脚步一转,他看见孟常驰从背后勒住一个小女孩,拳头对着她的肚子猛顶,四五下后,小女孩白着脸,吐出一颗奶茶色的糖果。 “没事吧?”孟常驰蹲下,撑着她的双肩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酥酥被吓到了,掉着眼泪摇头又点头,接着又一言不发。 孟常驰掐着她的下巴,想看她喉咙伤着没,却被身后走来的谢少诀阻止了。 “别吓着她。” 谢少诀抓住他的手腕,盯着孟常驰的眼睛道:“她妈妈就在附近,等她来了再说。” 正说着,艾妮走了进来。 要说这公司看着也气派,厕所设计的却毫无人性。 男女厕门正对而立,中间共用一排洗手池。即便厕门内有遮挡,可上完厕所一出门,还没洗手就迎面撞见同样有味道的异性,这得多尴尬啊! 出门就见两帅哥,黎开眼睛的愉悦,并不能掩盖她未及洗手的窘迫。 视线下移,黎开腿更软了。 夭寿哦,小祖宗怎么哭了,还被人亲妈逮个正着! 她想解释,但她也不知道刚发生了啥啊!! 好在善解人意的帅哥影帝开口了。 “酥酥吃糖果呛到了,小孟救了她。”酥酥见到妈妈已经不哭了,谢少诀建议道,“先带孩子去医院检查下,万一伤到内脏就不好了。” 艾妮心有余悸地呼出一口气,她牵着孩子的手,感谢道:“谢谢你小孟,改天请你吃饭,我先带孩子去医院看看。” 孟常驰体贴地让出过道:“艾妮姐别客气,孩子要紧,你赶紧带她去医院拍片吧。” “那我就先走了。” 艾妮看了眼黎开,催道:“愣着干嘛,还不走?” 黎开白着脸道歉:“我错了艾妮姐,我不该丢下酥酥一个人上厕所!” 我就该拉她一起进蹲坑!::>_<:: 才刚找到工作,我不会马上加入“毕业即失业”的宅家大军吧?? “行了。”艾妮嗔怪道,“我还能不让你上厕所吗?” 艾妮对在场唯二两位男士道:“让你们见笑了。” 新找的助理真是没眼力劲,有什么话不能私下说,显得我很难沟通似的。 谢少诀笑而不语,孟常驰捧场道:“艾妮姐说话真幽默!” 艾妮笑了笑,低头晃了晃女儿的小手,轻声提醒:“酥酥,跟哥哥们说再见。” 【宿主,凤凰男对千金女是很渣,但他对自己家人还是很好的!】 【您看他,爱屋及乌地对小女孩都这么温柔,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爸爸!】748见缝插针地怂恿道,【绑回家,入洞房!以后他就会把您当家人一样疼爱了!!】 谢少诀没理它,换好造型,又接着拍广告去了。 他穿了身医生的白大褂,冷漠的表情焊在他的脸上,每轻轻跨出一步,就狠狠砸碎一个药瓶,他语气平静地喃喃自语:“碎了好,碎了好,有病吃什么药呢……” 神色间的冷静和眼神里的疯劲,毫无违和感地融和在一起。 此刻,他不再是面色从容的谢少诀,而是游走在清醒与疯狂间的费化。 同一个造型,开拍前,他穿得像一个专业靠谱的医生;开拍后,他穿得像疯人院里的病患。 极致的反差间,不是妆造的烘托,是演技撑起了角色。 孟常驰一直觉得,谢少诀私下里很装。 又不是真面瘫,整天冷着张脸装酷给谁看啊。 出了戏外,情绪稳定的像个假人,你当他面放个屁,他眉头都不带皱的。 可回到戏里,他就像是个变脸大师。 上一秒可以懦弱怂包,下一秒可以热情开朗。 说真的,孟常驰不太喜欢谢少诀这个人,但挺喜欢他演的戏。 比如现在,孟常驰现场看着谢少诀生动震撼的表演,有点理解他私下里的面瘫状态。 毕竟当一个人将情绪都投入到戏中后,或许就没多余的感情,挤给生活中的琐碎去消耗了。 “啊,谢哥好帅啊!” 易笙笙举着手机猛拍,感慨道:“不知道广告什么时候放,要是有大大能把谢哥这个表情包画出来就好了。” “表情包?!” 孟常驰眼神一亮,拿出手机问:“你喜欢这个表情包吗?” 易笙笙低头,惊喜地捂嘴:“很好,画风完全戳中我审美!!” 孟常驰嘴角上扬,不露声色地提议:“你试着把你的要求和画师说,没准他能画出来呢?” “你说得有道理!”易笙笙拿出手机搜索,“这个画师是谁?” 孟常驰把自己画画的马甲号告诉她,心中暗想:对着熟人不好开骂,马甲得捂好才行! 发完名字,健身马甲的后台收到私信。 一个母婴公司找到孟常驰,希望他推广一款婴儿奶粉。 产品质量还没看,孟常驰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因为甲方过于离谱,居然让他拍“男妈妈喂奶挤不出,然后找到他家奶粉”的广告。 你爷爷的! 他一个健身博主—— 为什么总有些奇怪的商家来找他?! 12、贪财·凤凰男12 有人出钱,为李朴提供实景拍摄。 拍摄点在郊外的一个马场,时间是上午十点。 谢少诀昨晚就住到了马场,不是因为要拍戏,而是他有段时间没来,怀念起骑马的滋味。 朝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清晨湿润的气息裹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 谢少诀穿着马靴,利落地跨上马背。 他拉起缰绳,扬鞭拍马,俯身奔驰起来。 风从脸庞吹过,散落的发丝飞了起来,他上身压低,纵着马儿绕场飞快地奔跑。 树木、房屋、人群,都被他一一抛到脑后。 缰绳由你掌控,那是自由的味道。 一个时辰后,谢少诀回到原点下马,汗水打湿了他贴身的t恤,他轻抚着爱马的鬃毛,微喘着气道:“辛苦你了,红枣。” 它是一匹老马,他们相识于戏场。 那会儿红枣还正值壮年,是马场里最俊的公马。 拍戏时发生意外,这匹枣红色的马儿救了他。谢少诀将“红枣”买下,养在马场,有空就会过来陪它。 之前红枣伤了腿,谢少诀已经有段时间没骑它了。 “诀哥!” 谢少诀回头,阳光下,充满朝气的少年正对着他挥手微笑。 “怎么来这么早?”他问。 昨晚发了消息,说十点前赶到马场就行,可孟常驰好奇马场的样子,想趁不忙的时候参观一下,就打定了早到的主意。 孟常驰解释道:“昨天住在朋友那,他家离这近,就想早点过来看看。” “对了!” 孟常驰貌似忽然想起来意,扬起热情地笑容询问:“他妈早上包了饺子,我给你带了点,他妈妈调的馅特别好吃,诀哥你要趁新鲜尝下不?” “暂时不想吃。”谢少诀低头喂马。 孟常驰凑近看:“这马长得真精神,有名字吗?” “红枣。”谢少诀语调平淡地回答。 孟常驰愣了会才反应过来,“名字真可爱,是母马吗?” “公马。”谢少诀揉了揉红枣的耳朵,“之前叫红枣糕,它不乐意,就改叫红枣了。” “哈哈哈!”孟常驰挑眉笑道,“没想到诀哥你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 【宿主宿主!他肯定在心里嘲笑您,快给他点颜色看看!】 谢少诀不回答,748统生抓狂道:【多好的机会!!】 【您昨天把他带到马场,夜黑风高、荒郊野外,您吓一吓他,顺便把他办了多好!】 【现在呢!】 748生气地质问:【他都当您的面挑衅了,您怎么还不把他就地正法?】 “我可以摸摸它吗?”孟常驰礼貌地发问。 谢少诀点头,提醒道:“顺着它的毛发摸,别用力。” 孟常驰依言照办,双眼发亮地问:“能上去坐一下吗,长这么大我还没骑过马呢!” 事实上,很多人一辈子别说骑马了,连在现实中看一眼马的样子都未必有。 孟常驰在老家其实是见过马的。 十岁那年,有人牵着马走在公园,很多小孩闹着要骑马,孟元元也是。 孟常驰想走,孟元元不肯,最后他花了十块,让孟元元独自体验了把当白马公主的感觉。 当时那人还牵了一匹骆驼,孟元元还想玩,孟常驰直接把她拽走了。 遗憾的是,当时连个照片都没留下,白花了十块钱。 不过要是留下照片,可能就不止十块钱了。 “踩着脚蹬,上马时要快。” 谢少诀做了个示范动作,随后下马,对着孟常驰道:“过来试试,不要怕,越怕越容易出事。” 孟常驰走进,谢少诀又说等一下。 “枣儿乖,等会儿安静点。”谢少诀对着红枣耳朵说完,转而点头,示意孟常驰可以上去了。 孟常驰拿出骑机车的劲,咚地一声踩到脚蹬,咻地一声翻身跨上马背,他腰背挺直,眼神直视远方的天空,瞬间觉得,天更蓝了,空气更清爽了。 真想就地骑一把过瘾,可查过攻略的孟常驰清楚:新手没有穿戴防护工具,没有专业人士指导,很容易出事故。 “诀哥。” 孟常驰低头,眼含期待地请求:“你可以带我体验一下,马背上吹风是什么感觉吗?” 不行的话,找个教练来教我多好啊! 孟常驰完全不介意在工作期间,免费学习一门新技能。 “下次。”谢少诀垂眸道,“我饿了。” 【饿什么饿!!】 748怒其不争地建议:【宿主您就该上马骑他!】 【迎着暖风和冰肌,您搂着腰,他挪着臀,小裤子一划,大榫卯一扣。】748不知不觉唱了起来,【马鞭扬啊~日头颠,绑回窝里下个蛋~宿主宿主您别怕,翘臀猛男可耐摆,劈里啪啦他可爱,不生蛋来使劲采啊,使劲采!】 孟常驰不懂抽了的748,他识趣地抬脚,想学谢少诀来个帅气的下马。 谁知衰气来袭,下跳时脚没全抽出来,左脚被脚蹬绊了下,他脸朝下栽了下去。 谢少诀担心孟常驰伤到,快步上前撑了把,脚没站稳,他被冲力带的摔倒在地。 748看着叠在一起的两人,忧伤地想:宿主八成是把它当幻觉了。 它的策略是半点不听,事情发展还是按照原剧情走了下去。 孟常驰立马坐起,摸着谢少诀的后脑勺追问:“谢哥,你没事吧?” “没事。”他卧倒时下意识抬起了脑袋,“你先起来。” 意识到自己坐到人腰上,孟常驰立刻站起,把谢少诀扶起来问:“没扭到吧?” 真扭了该不会找他赔钱吧?? 孟常驰忍不住往谢少诀的腰上瞥,细窄、有劲,坐着比看着有力,应该没伤着吧。 “先生,没事吧?” 不远处发现意外的工作人员跑过来问。 【宿主您看!凤凰男那质疑的小眼神!】 748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鼓励道:【回去就办了他,让他感受感受您的厉害!】 十点开拍,李朴八点半就带着团队来做准备。 谢少诀的腰没事,但他的手腕扭到了,医生处理好后,他直接回房休息,早饭也没吃。 孟常驰怕饥饿降低免疫力,谢少诀会被长久的疼痛气得找他赔钱,硬是煮了碗饺子端过去,劝谢少诀吃下后,他跑到拍摄点等人。 “不是说随便找个公园凑合下吗,怎么租马场了,一天多少钱?”两人年龄相仿,凭借容貌优势,孟常驰加了李朴的好友。因李朴不拘小节,两人也比较谈得来。 “看看。”李朴望着远处走来的精致姑娘说,“我的新财神。” “她为了和谢影帝同框,免费给我们提供了马场!” 来人穿着休闲戴着墨镜,侧着脸看不清样貌,孟常驰心动地问:“马场她家开的?” “不是。”李朴话锋一转,“但她跟马场老板女儿是朋友。” 哦,又是个金贵女啊! 孟常驰假装漫不经心地打量远处的人,视线转移一秒后又猛地转了回去。 金贵女摘下墨镜,看向孟常驰的方向,甜美的笑容瞬间消失。 什么玩意?! 新财神是拜金女?? 孟常驰身子一僵,觉得大事不好。 他帅气的长相,加上留给拜金女不愉快的初次印象—— 这娘们很难忘记他的脸啊! 以她的身价,要是她把两人的矛盾添油加醋地说出来,岂不是要坏了他在圈子里经营的形象! 孟常驰打算在圈子里物色一个天真贵女,从此实现阶级飞跃,若是现在人品被人抹黑,以后他还怎么用好男人的人设来捕获贵女的爱慕!! 找个借口离开? 不行! 她为谢少诀而来,难保之后不会碰面。 孟常驰看了眼手里的咖啡杯,心想:只能这样了。 李瑰远远望着李朴身边的人,觉得有点眼熟,打开摄像头放大一看——好啊,这不是她正愁找不到人的穷酸男吗?! 那日分开后,李瑰气不过,想调取监控要照片,然后凭照片找到孟常驰的住处,再派保镖打他一顿。不料那地方的监控坏了,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就没继续追查下去。 冤家路窄,可算是老天爷开眼! 李瑰发短信给李朴,想跟她打听下孟常驰的底细。 刚收到消息,旁边就来了一个人。 “李小姐你好,我是谢影帝的助理,有机会认识一下吗?”孟常驰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打招呼。 “咖啡,一百块。”李瑰冷笑道,“你该不会不记得了吧?” 孟常驰佯装纳闷地回忆了半响,恍然道:“是你啊!” “真是不巧!” 孟常驰一脸无奈,“那天我赶着去给谢老师做饭,看到新买的衣服脏了有点急,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个穷鬼一般见识!” “这样,我请你喝杯咖啡,这事就算翻篇了好吗?”孟常驰眼神真挚,姿态也低,有意迎合富家子弟高人一等的喜好。 李瑰没好气地说:“本小姐不差你一杯咖啡!” 孟常驰为难地伸出手,无辜地眨眨眼:“要不你打我一下?” 打手掌?! 这是什么打情骂俏的报复方式!! 李瑰真想直接扇他的脸,考虑到自己维持的淑女人设,不能让人传出她当众欺负明星助理的负印象。 更何况他还是谢少诀的助理,往后说不定还要打交道,闹僵了不好。 “开个玩笑。”李瑰拿过他手中的咖啡杯。 “那天我也是被人坑了,心情不好,平时我不这样的。”说着,李瑰把碎发撩到耳后,娇羞地笑了一下,“你可别对外瞎说啊!” “瞎说什么?”孟常驰玩笑道,“瞎说你为人大方,宽宏大量吗?” 李瑰皮笑肉不笑地说:“哈,你可真有趣。”最好别让我抓到你阴阳我的证据!否则…… 孟常驰指了指咖啡杯,说:“这是谢老师专门从国外买的咖啡豆现磨的,我特意求他赏我一杯,还没舍得喝就给你了,咱俩也算是一笑泯恩仇了吧?” 月亮买的?? 李瑰的笑容真挚了一点:“他亲手磨的?那就谢你忍痛割爱了!” 两人加了好友,约定有空联系,实则是方便李瑰探听谢少诀的近况。 孟常驰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实际才不会轻易给她透露真实情况。 不说这事关系他的职业生涯,就是凭他看不惯李瑰这点,孟常驰也不可能真地如了她的愿。 等他有了钱,他就雇人逮着李瑰泼咖啡,一元一杯的速溶咖啡,他让人连续泼她一个礼拜! 还想喝谢影帝亲手泡的咖啡? 做梦去吧,那是老子拿豆浆机打的! 拍完戏后,孟常驰拎着艾妮送的谢礼离开。 去停车场前,他没想到会碰到自己亲妹。 “你这么在这?” 又穿这种显胸挺屁的衣服! 孟常驰眉头皱得死紧,怀疑她偷跑这来当群演。 谢少诀的戏份拍完了,李朴还没拍完,说不准她赶来凑个人头。 在哥哥迫人的气势下,孟元元不自觉说了实话。 “室友生病,我替她上班……” “你室友这么那么多事?”孟常驰明显不信,“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马场能兼什么职,该不会是陪骑吧?! “要不你们回去再说?”易笙笙打圆场道,“谢哥还等着呢。” 孟元元这才注意到她哥身后站的人,她掏出手机走过去,激动地手抖:“谢老师好,我是你的粉丝,我们能合张影吗?” “她是孟哥的妹妹,人很乖,不会乱说的!”易笙笙帮忙说情。 谢少诀看了眼孟常驰,点头道:“可以。” “笙笙姐,你帮我拍下!” 孟元元把手机递给易笙笙,迅速站到影帝身边比个v,连检查一下自己形象都顾不得,深怕慢了一步,她的粉丝福利就没了。 照完之后,孟元元掏出纸笔,期待地眨眼问:“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谢少诀没说话,接过纸笔签名。 孟元元高兴地攥紧了拳头,露出灿烂地笑脸告别:“打扰了,我这就走!” “你走哪去?” 孟常驰把她拉回来,“跟我回去。” 谁知道在马场替什么班,真是半点不让人省心! 啊,元元和我们一起走,谢哥能答应吗?? 在易笙笙的懵逼中,谢少诀冷冷地丢下一句:“我先走了。” 13、贪财·凤凰男13 “坐稳了,别喘。” “动作好慢。” “我没有喂饱你吗?” 皎洁的月光穿透落地窗,给蜜色的肌肤覆上一层莹润的釉泽。那起伏的胸肌,因此越发显得晃眼。 随着呼吸的震动,过多的月波荡进晶莹的汗珠,坠落到玉白的颈窝中,融成一帧惑人的特写。 面容模糊的男子咬牙深蹲,伴着他的动作,承受不住的闷哼,从他紧闭的唇齿间溜出。 谢少诀再一次从春梦里醒来。 他抬手搭着眉眼,露出的半张脸波澜无惊,连那绝美的唇形,也平静地一如既往。 唯有他皮下滚动的喉结、起伏的心跳,在悄悄透露出,主人梦中的激动。 【宿主,光梦着多没劲,您完全有能力把它变现啊!】 748不甘寂寞地出声:【长夜漫漫,您何必和自己的欲望过不去,放松一下又没什么损失!】 【你在偷窥我的梦?】谢少诀冷着脸问。 【冤枉啊宿主!】 748再次强调:【您不让看的我都不会看!就算您没明确指示,梦中有少儿不宜的内容,我们统子也会自觉回避的!】 【根据宿主的呼吸频率、神态动作,以及生理数据,我们可以判断您梦中的情况。】 【这也是为了防止您沉浸在噩梦中无法清醒,方便我们可以及时将您唤醒。】 【我们系统还是很贴心的,您不要抗拒使用我们啊!】 次日,君朝酒店,二楼客厅内。 “亲自来选人。” 于刀搭着谢少诀的肩膀,被拨开后又凑过去,贱兮兮地道:“这么关心好兄弟的人身大事啊?” “别浪。”谢少诀瞥了眼于刀大敞的衣领,神情冷淡道,“我不想别人以为我们这是什么不正经的选角。” 于刀不屑地切了声:“迂腐!年轻人的见识可比你宽阔多了!” 说是这么说,于刀还是扯了扯衣领,遮住自己脖子上显眼的草莓印。 今天是《新人玩家》影游试镜,除了谢少诀参演的主角费化外,还需要选六个重要的配角。 艾妮上回带女儿去拍广告,本想说服谢少诀跟她合作拍戏。 谢少诀有明确的事业规划,自然没有答应艾妮的邀请。 从熟人那得知他要拍影游的消息,艾妮又趁机讨要一个女配的角色。 原本她是想要女一的,但一来形象不符,二来她怕耽误其他拍戏的进度。 谢少诀打算除他之外都用新人演员,再次拒绝了艾妮的请求。 艾妮没要现金,她想以分红代替片酬,换取一个女角色,因为她看中了谢少诀的赚钱能力。 她要的不高,可谢少诀没有答应。 他同意支付十万片酬,给艾妮空出一个女三的位置。 为了蹭热度,艾妮答应了这不算太令人满意的出价。 圈内有人跟艾妮一样,想跟谢少诀拿角色,他全都以统一理由回绝了。 这部影游不需要那么多的明星,谢少诀现场只允许没签约的学生入场。主要是看科班生的表现,也有一些非专业的演戏爱好者报名。 孟元元就是其中一员。 事情的起因还要回到那天,她在马场偶遇她哥。 一开始孟元元光顾着震惊,没思考她哥为什么会站在谢影帝的身边。 直到他哥带着她坐进影帝的保姆车里,孟元元也忐忑的安静如尸,闭嘴不敢打扰闭眼假寐的谢少诀。 不是,她哥怎么敢抱谢影帝的大腿蹭车的? 而且她哥求带,谢影帝就答应了?? 妹妹满心疑惑,孟常驰压着脾气,就等着没外人后好教训她,更不会好心为她解答。 于是和易笙笙坐在一块的孟元元,悄悄加了她的好友。 从她那得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他讨厌娱乐圈的哥哥,现在正给大明星当助理…… 两个话很投机的女孩,火速地聊了起来。 了解到孟元元想要演戏,易笙笙邀请她参加影游的试镜,成不成都能当个经验。 在易笙笙的掩护下,孟元元本想避开她哥去参加试镜,事后被发现,最多也就被骂两句,反正体验到了就不虚此行。 谁知孟常驰眼尖,一眼望见躲在人群中的她。 孟元元心想:完了,连门都进不去了! 易笙笙上完厕所回来,看到孟常驰想去抓人,立马拦住他说:“孟哥你干嘛!这么多人呢,被拍到不好!” 孟常驰抬眼环视四周,拉着易笙笙走到一边说:“你告诉她的?” “她一个历史生懂什么演戏!”他拿出手机打算让孟元元离开。 易笙笙看到他打字,连忙打断,劝道:“哥你先别发!” “今天周末,你就当她放假来玩。”易笙笙开解道,“你也说她不懂演戏,又不会被选上你急什么?还是说,你觉得元元演戏天赋很好,一定会被选中?” 好个屁!一撒谎就脸红眼斜,能有什么天赋!! 见有戏,易笙笙又劝:“你就让她玩玩呗,玩够了就不想玩了。” 孟常驰正犹豫,有人报号,孟元元看她哥没来抓人,趁机麻溜地跑过去。 “拿着,我进去看看。”把易笙笙让拿的糖果盒给她,孟常驰抬脚就想跟进去。 “哎你等等!” 易笙笙阻拦道:“里面开始了,你这会儿去打断多不好!” “谢哥在里面呢,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迟疑了下,孟常驰停在原地。 “88号,你选择的角色是?”选角导演问。 孟元元定了定心,坚定地说:“男主的义妹,元圆!” 选角导演翻了翻资料,说:“请演出她和主角费化死别的场景。” 官方通知时标过提醒:现场不给提示,请演员通读全文后再来参加试镜。 元圆是副本一里重要的女配,因为她的死,费化决定认真面对无限游戏。 她的戏份靠前,孟元元着重关注元圆的剧情琢磨过很久。 “哥哥。”元圆嘴角流血,语气微弱。 费化将她抱在怀里,她的手未及抬高便无力地坠落,又被费化用掌心接住。 “我不是你的哥哥。” 费化喃喃地说,他不需要别人为他送死,因为他从不希望多活。 “你是。” 元圆咬字清晰地说完,吐了一口血,接着道:“我不喜欢废话的哥哥。” “以后说废话时,你会记得,一个爱说废话的,妹妹吗?” 元圆等不到答案,又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她笑着,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连群演都没演过的她,竟大着胆子去争女二。不是孟元元对自己的演技多有信心,而是她看书的时候能共情元圆。 孟元元认为,她理解她,她能表达她,即便只是试试。 演完后,孟元元开始紧张,她觉得自己没戏了,但还是礼貌地微笑告别。 孟常驰也以为孟元元没戏,但易笙笙告诉他:你妹被选上了! 他知道的时候,合同已经签完了。 那两人是故意先斩后奏的!! 孟常驰十分愤怒,但无可奈何。 他不能钱没赚到,先赔上一笔吧! “衣服脱了。” 孟常驰回神,孟常驰震惊,孟常驰心虚地想:他刚才说了啥?? “给你量下三围。”谢少诀补充道。 孟常驰解开扣子,高兴地问:“诀哥,你是要送我衣服吗?” “手伸开。”谢少诀拿着软尺,嗯了声道,“下周三带你去参加宴会,需要得体的西装。” 真好!又赚到一套衣服! 私人定做应该很贵吧! “多少啊?”孟常驰一直以自己的胸肌自傲,但他从没量过,也没在意过具体的数字。 “106。” 谢少诀说的淡定,748却激动地呼喊:【多么饱满的数字啊!宿主您真的不心动吗??】 “74。”谢少诀量着孟常驰的腰说。 视线下滑,谢少诀后退一步,说:“裤子也脱了。” 私人定制就是讲究! 孟常驰没有卡顿,利落地脱鞋扔裤。 谢少诀拿着软尺在他臀峰绕了圈,微微拉紧皮尺道:“一百一十一。” 【啊啊啊,多么挺翘的尺寸啊!】 748尖叫道:【宿主别松手,赶紧顺手揉一把试试手感!!】 最好立刻马上顷刻给它上瘾! 今晚就洞房生蛋!! 孟常驰穿好衣服问:“诀哥,需要我帮你量吗?” “不用。”谢少诀收起皮尺,把数据发给工作室。 也是,估计人裁缝早就记住了。 孟常驰张了张嘴又闭上,去酒柜倒了杯红酒递给谢少诀,商量地开口:“诀哥,我妹瞒着我签了合同,她还是学生,时间不多的,可能会耽误拍摄,你看,需不需要换个更合适的人来演?” “她的戏份在暑假,不冲突。”谢少诀继续打字,没抬头。 孟常驰深吸一口气,道:“她以后要读博的,万一心被带野就完了,你能不能跟她解约?” 看着小弟伺候了一段日子的份上,这违约金千万别提!! 谢少诀放下手机说:“你让她去找财务。” “别啊!” 孟常驰急道:“都是熟人,咱俩私下说好不就行了?!” 赔钱的话还找你谈什么,老子不能直接去吗! “她要是想,演完戏也不耽误考研读博。”谢少诀盯着孟常驰的眼睛问,“你不想她进娱乐圈,为什么?” 孟常驰有种被看穿的恼怒,他佯装自然地笑道:“女孩子嘛,安稳点好,娱乐圈比较复杂,她一小姑娘应付不了。” 【宿主,您别看他说的好听,他连妹妹穿个紧身t恤都要骂,嫌人家胸挺招人惦记呢!】 【简直是封建大爹,思想迂腐!】748话锋一转,【所以特别需要您亲自管教,您可千万别嫌麻烦,调好了,他也是个好妈妈呢!】 “知道罪犯上街,会优先选择攻击哪类人吗?”谢少诀忽然发问。 “老人小孩,落单的女人吧。”孟常驰纳闷他的提问,但还是顺着谢少诀的话回答。 “是不自信的人。” 谢少诀喝了口红酒道:“不分男女,壮汉也有可能被选中。” 孟常驰不信,找壮汉不是发泄,是发瘟吧,他不怕反被制裁? 谢少诀看懂了他眼中的质疑,说:“人不自信的时候往往意识薄弱,注意力不集中,他们容易陷入自己的情绪中,完全忘了防备。” “知道他们是如何挑选不自信的人吗?” “看脸?”人来人往的,那不得眼花了?孟常驰想。 “是看走姿。” 谢少诀又问:“你知道自己走路时是什么样子吗?” 孟常驰摇头,他还真不清楚。 谁没事走路照镜子啊。 有些女生走得好好的,猛地停在路边看玻璃窗检查发型,孟常驰当时见了只觉得矫情。 “很多人不清楚,但正在观察你的人明白。” 谢少诀举例道:“一个矮小的女生昂首挺胸地走,他会判断她不好对付。” “一个高大的男生弯腰驼背,他会感到对手的状态,不堪一击。” 孟常驰没说话,可神情中全是半信半疑。 “你用襁褓将你妹妹裹住,只会令她丧失反抗力。” 谢少诀将桌山的小山摆件,放到孟常驰面前道:“与其如此,不如给她装上充满力量的内核,让她可以劈山移海。” 孟常驰看着眼前的实木小山,欲言又止。 “想要她安全度过一生。”谢少诀拿起软尺开始绕圈,“比起警告她为躲避低概率的风险而束手束脚,更重要的是,教会她如何迎面妥当地处理有可能的危险。” “你妹妹是个成年人,她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 “你该做的是,教会她如何行走。” 谢少诀松开手中的软尺:“然后,放手。” 扯了一通,不就是让他别管她妹演戏的事吗! 他是她哥! 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把她带大。 怎么可能不管!! 孟常驰眉眼低沉,浑身写满了“不可能”三个大字。 “你要是不放心。” 谢少诀捏住杯脚,云淡风轻地建议:“可以当我男朋友。” “作为家属,我可以为她保驾护航。” 14、贪财·凤凰男14 什么玩意?? 男朋友!! 这老男人喝醉了吧?! 他真是gay?? 可我喜欢女人啊!! 孟常驰脑子一片混沌,可底线绝不能失! “诀哥,你在和我对戏吗?” 孟常驰希望是真的,他可不想伺候一个gay! “没有。”谢少诀神色认真,“年纪大了,想谈个恋爱,你符合我的择偶要求。” 择偶?! 你个老东西还真敢想!! “可你不符合我的择偶要求。” 孟常驰僵硬地笑道:“我喜欢女人。” “你也可以试着和我谈谈。”谢少诀将酒杯放到桌上。 “我可以提供男友该付出的一些东西,比如——” 他屈起食指轻敲桌面,音色平静道:“金钱和资源。” 什么男友!这不就是包养吗?! 谁家谈恋爱开口就提钱和资源的! 他需要什么资源,孟元元演戏的资源吗?! 孟常驰语气难掩怒意地质问:“我妹妹被选上,是你故意的?!” 狗东西该不会想凭这拿捏他吧?! 想都别想!! “那是她刚好合适。” 谢少诀劝说:“得不到的才念念不忘,你越阻止,她越叛逆。” “签约是她自己的事,你不该私自决定。” “而交往是我们两人的事。” 谢少诀淡定地表示:“你可以拒绝,我不强求,也不会影响你后续的工作。” 孟常驰当然不可能答应! 别说他一个钢铁直男半点不弯,就冲他不想孟元元进娱乐圈这点—— 他也绝不可能做这赔本的买卖! 宿主怎么如此不争气!! 748好不容易觉得宿主终于要开窍了,以为没浪费它的苦口婆心,甚至为了凤凰蛋的诞生,它全程闭嘴,生怕中途插嘴破坏了气氛! 可它最尊贵的宿主呢?! 宿主他开了个口,就没下文了…… 谈什么恋爱,直接上不就得了! 他妹妹还在您手里啊宿主!! 咱完全可以挟宝妹以令凤男啊!!! 贺词都写好了,宿主您跟我来这个?! 748数据卡顿的不行,它思绪万千,憋了憋还是没吵着宿主,万一他恼羞成怒,彻底将任务抛在脑后就完了。 傍晚,寺庙内,谢少诀等着拍完他短剧里的最后一幕戏。 拜年时女主没见到小舅舅,之后她陪男主母亲去寺庙拜佛。婆婆拉着女主在寺庙住了一晚,女主夜里失眠,出来赏月时,偶遇男主的小舅舅。 原来男主母亲来这就是为了等小舅舅,女主不知情,只因意外的偶遇而欣喜。 女主笑着向小舅舅讨要红包,小舅舅给了她一枚佛前供奉的铜钱。 这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之后小舅舅去了深山隐居,少与他人联系,女主再也没有机会见他。 戏里还是深冬,演员需要穿着厚大衣,而戏外正值热夏,人人都穿着短袖薄衣。 “小驰,过来一下!” 山里的傍晚不算热,艾妮正坐在屋檐下欣赏寺庙的风景,抬眼见孟常驰正傻站着发呆,便挥手召他过来。 “艾妮姐。”孟常驰从树下跑过去问,“有事吗?” “请你吃点东西。”艾妮指了指桌上的水果拼盘道。 那是刚从小冰箱里拿出来的,碗壁还冒着丝丝凉意。 “谢谢艾妮姐。”孟常驰吃了块西瓜夸道,“这瓜真甜!” 其实孟常驰不喜欢吃切块的水果,他觉得咬起来不带劲。 “好吃就成。”艾妮笑着问,“上次送的饼干好吃吗?” “好吃,艾妮姐和酥酥的手艺很好!” 艾妮给的谢礼是她们一起做的动物饼干,味道确实还行,但孟常驰不太喜欢那绵软的口感。 救人时孟常驰没想过要回报,可非要送的话,他更希望艾妮送她些值钱的东西,比如:手表、领带什么的。 不用太贵,几千一万就成,他可以拿去卖了换钱。 孟常驰听过艾妮在还债的事,不过跟成千上亿的欠款相比,几千的礼物不是不值一提的毛毛雨吗。 难道少了几千块钱,她家就要被拖垮了不成? 孟常驰不信,说不定人家请的保姆都不只这点赏钱呢。 据网友爆料,有些贵妇一高兴,就喜欢把自己用厌的包包赏给保姆。 他一个救命恩人不比佣人差吧? “孟哥,你在这呢!” 易笙笙跑过来问:“你冰袋放哪了?” “我给谢哥先贴好,省得等会儿拍戏前忘了。” 开拍了又不好叫停,万一又事故频发拖长拍摄时间,被热得中暑就不好了。 “我已经贴好了。”孟常驰说。 谢少诀是gay还想勾搭他这事,孟常驰挺膈应的。 但工作是工作,他不能和钱过不去。 想起面试时谢少诀的提问,孟常驰觉得他跟饿死鬼眼前的肥猪肉似的,早就被人给惦记上了。 “孟哥,我学校有点事,要先回去。”易笙笙挂断电话道,“你们晚上下山的时候小心点,要是太晚,就白天再走!” 夏日的夜来得晚,易笙笙离开时,天还没黑透。 易笙笙下山的时候,正是李瑰上山的时候。 李瑰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带了十几个保镖跟着她拎东西。 “夸张吧?” 李朴拿着包辣条跟孟常驰站到一边,看李瑰挨个给工作人员送奶茶。 “她次次进剧组都这样,有次她后妈来探班,还给大家点了五星酒店的大餐呢。” “她后妈对她还挺好。”真是有钱烧得慌,孟常驰嫌弃地想。 “能不好吗,她后妈就是靠她和她哥嫁入豪门的。” 李朴吃完一包又拿,顺手递给孟常驰一包辣条道:“来点调料?” 孟常驰接过撕开,问:“什么瓜?” “她亲妈去的早,小时候跟着亲爸回乡祭祖,被新找的保姆拐了。”李朴吃完一口辣条接着说,“正巧被她后妈撞见给救了,然后她后妈顶替了保姆的位置,去她家照顾她。” “那他哥呢?”孟常驰问。 “他哥啊。”李朴擦了擦嘴巴的辣椒油,“调皮跑出去,差点被车给撞了,她后妈救了他,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有钱人命真好,亲妈死了还有后妈,还疼得跟命根子似的。 孟常驰不爽地咬断辣条,狠狠地嚼了嚼。 “不聊了,半个小时后,记得喊你家影帝来拍戏!”李朴把空辣条袋塞给孟常驰,边跑边喊,“顺便帮我扔下。” 孟常驰刚扔完垃圾,李瑰拎着一杯奶茶走过来。 “给,专门给你点的,50块一杯。”李瑰笑着说,看起来毫无心机。 孟常驰没接,无奈地道:“姑奶奶,谢老师那,我是真得说不通,要不你找小李导再谈谈?” 上次在马场,李瑰没找到机会和谢少诀亲近,便缠着李朴给她加戏。 收钱时说了,要尽量给两人制造机会。谢影帝的最后一场戏,李朴给她设计了一个煽风点火的戏份。 她收到消息来寺庙找小舅舅,意外发现女主看男主小舅的眼神不清白,她拍照发给男主,希望他好好收拾她看不顺眼的女主。 事业心女主又不爱男主,最后女主情绪冷静地将男主哄住,把女配气个半死。 李朴安排的是她远远望见谢少诀,但李瑰不满意,她想要更亲近点的戏码,比如摔倒拥抱什么的。 她上回的戏份也是远远的望见小舅舅,然后对他一见钟情,却找不到谈话的机会。 李朴好不容易请来谢少诀,自然不肯答应她乱改戏,而且还是为了钱而改戏。 本来谢少诀就是友情出演,李朴担心惹恼了人,他直接不拍了。 所以李朴咬死了,李瑰的戏份只能远观,不能靠近。 谈的时候说得好,答应过后,李瑰就要得寸进尺了。 李朴那说不通,李瑰就打上了让孟常驰吹耳边风的主意。 可惜,孟常驰网上阳奉阴违,现实里也绝不助敌圆梦。 “你说话不算话?”李朴冷下脸道。 “姑奶奶!你看我在谢老师那,是很有分量的人吗?”孟常驰眼神真挚,好像他真的尽力了。 实际上,他的奶奶怂恿他爸弃养他和妹妹,孟常驰厌死了他奶奶。 喊李瑰姑奶奶,暗地里就是骂她老不死的。 “没分量?”李瑰不依不饶道,“没分量你能说动他让你妹搭车?” 见孟常驰愣神,李瑰补充道:“马场那,我都看见了。” “那不一样。”孟常驰摊手,“顺便的事和拍戏能一样吗?” 孟常驰抬头看了眼前方,开溜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喊谢老师拍戏,有事咱过后再聊啊!” 拍完的时候,天都黑了。 剧组给谢少诀送花时,灯光忽地全灭。 今夜的月亮不亮,大家沉静在瞬间的恐慌中,一时忘了反应。 “谁摸老娘的屁股?!” 黑暗中乍然传来一声怒吼,四周顿时安静,灯又骤然亮起。 李朴转身,怀疑地看向站在她身边的人。 “会不会是弄错了。”李瑰看了眼周围,“黑灯瞎火的,也许是谁抬手时不小心碰到了呢?” “不可能!”李朴怒道,“他还掐了我一把,怎么可能是不小心!” “这样啊。”李瑰眼神扫过身边的几位女性,“可我们都是女生,难道是谁恶作剧?” 剧组里的男生比较少,给影帝送花的美事,更是一群女生往上冲。 如今,站在李朴附近的人里,只有孟常驰一个男性。 他本来对剧组送花挺好奇的,得知谢少诀是gay的事后,他便不想凑过去,但李朴说剧组女生争着送花,她不好选,非让他这唯一的男助理陪着她去送。 孟常驰因此被推到了最前面,而李朴身为导演,正站在他身边。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孟常驰的身上。 “没想到孟助理是这样的人!”人群中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摸没摸过他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孟常驰百口莫辩,余光撇过李瑰,他灵光一闪,忍下恼火,急切地解释:“李朴,咱俩认识不久,但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你想想,摸你的人手掌多大?”孟常驰举起双手强调,“肯定不是我!” 男女手掌大小有别,确实可以作为一个分辨的依据,但问题是—— 谁会在惊怒交加下,记住犯人手掌的大小? 孟常驰想指出李瑰,但他没有证据。 要是她再来倒打一耙,那他真是—— 冤种给他妈开门,冤到家了! 15、贪财·凤凰男15 要不你让我捏一下? 好分辨出我跟她捏人的触感和力道是不同的? 孟常驰总不能这么说吧! 那不真成流氓了! 李朴也不是矫情的人,被人占点便宜就要死要活的。 主要是这个行为关系着人品,也关系着她的交友态度,她不想稀里糊涂地冤枉人。 “我不记得了。”李朴脸色难看地道。 孟常驰放下双手,用力拍下大腿,咬牙切齿地解释:“李朴,虽然你是个不错的女人,但你真不是我的理想型啊!” “断电是意外,而且很快灯就亮了!”孟常驰看了眼大家,“毫无准备,就算我有耍流氓的心思,那会儿也来不及反应啊!” 一般人确实是这样没错,但谁知道他是不是一般人呢。 在场的人还是持怀疑的多。 孟常驰搓了把脸,整理好表情,尽量语气平静地说:“说句冒犯的,你不是这里身材最好的女性,我耍流氓也犯不着选你啊!” 李朴尴尬但不生气,他说的没错,可怀疑未失:也许时间有限,他只是想体验一下刺激,压根没在意摸的是谁,只想着顺手摸一把享受呢? 【宿主宿主,需要我帮忙英雄救美吗?】 748热情地说:【不需要任何积分,只要您今晚上了凤凰男就行哦~!】 谢少诀没理它,观察完各方反应后,他拍着李朴的肩膀说:“跟我来一下。” 李朴有点意外,但还是跟过去了。 事发时,谢少诀站在她正前方,手里还捧着花。而且他业内口碑很好,父亲很认可他的为人,所以李朴对谢少诀很放心。 “找个地方把裤子收好,我找人帮你检查一下指纹。” 谢少诀一直注意着,灯亮后没人靠近李朴,她裤子上的痕迹还保存的很清晰。 李朴眼睛一亮,激动道:“谢谢谢哥,我这就去!!” 大家见李朴笑着跑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分团开始小声交谈着。 “谢老师,小李导怎么了,不会出事吧?”李瑰担忧地走过去问。 人还没抓到就笑,她吃错药了? 谢少诀没搭话,对关心进展的众人说:“这件事小李导心里有数,大家散了,该干嘛干嘛,别耽误拍戏。” 主心骨导演不在,重量级影帝发话,工作人员各自散开回到工位忙活。 李瑰还想再问,孟常驰没给她机会。 孟常驰跨步走近,一把挤开李瑰,拉走谢少诀说:“诀哥,这事我真是冤枉的,你要相信我啊?” 谢少诀没看李瑰,对孟常驰道:“先回去吧。” 回程的路上,李朴在群里发了消息,告诉大家她已经有证明色狼的方法了。 随后,她单独找孟常驰私聊,让他提供掌纹和指纹,她好送去和证据对比。 孟常驰松了口气,积极地回复:[没问题!] [左右手我都可以提供,那人真不是我!李朴侦探,你一定要尽快还我清白!!] 李朴表示理当如此,她也想弄清楚谁在整她。 “诀哥,谢谢你。” 从李朴那得知谢少诀帮忙的事,孟常驰感情真挚地道谢:“不然我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黑灯瞎火又没监控,一旦被打上色狼的印记,他很难洗刷别人的看法。 【我滴个宿主啊!】 748崩溃地问:【您为什么要帮助他??】 【就该让他声名狼藉!】 【看他之后拿什么去哄骗千金女!!】 “别客气。”谢少诀淡淡道,“应该的。” ?? 你个gay还没放弃包养老子的念头?! 孟常驰张了张口,无话可说,又闭上嘴了。 “你是我的助理。” 谢少诀假装没看见孟常驰神色间的异样,道:“你丢人对我没什么好处。” 原来如此!孟常驰松了口气。 老gay真是大方,还主动帮忙付钱! 孟常驰心里感激,却绝不提及检查的事,怕谢少诀想起来让他给钱。 “你觉得摸李朴的人是我吗?”孟常驰忍了忍,还是问出了口。 谢少诀反问:“你认为呢?” “我认为,你相信我是无辜的。” 孟常驰笑道:“否则你主动提及查指纹,不怕被打脸吗?” 死嘴! 提这个干嘛! 生怕他想不起找你要钱吗!! 孟常驰很紧张,好在谢少诀并未说付钱检查的事。 “你喜欢前凸后翘的性感女人。”谢少诀说。 孟常驰有点意外他的了解,顺势说:“性感的女人适合搞一夜情,我其实更爱纯情天真的女性,适合结婚生子。” 总之,不管哪个,都不是你这个类型的! “我知道。”谢少诀望着孟常驰的眼睛说,“但你可以尝试下和我谈恋爱,或许会是个不错的体验。” 不可能!绝不可能!! 孟常驰婉拒道:“有些果子一看就酸,不尝也明白不能入口。” 【宿主!】748愤怒地道,【您就不该帮他解围!】 【趁机办了他多好,哪还轮到他在这阴阳您!】 谢少诀淡定地闭眼:【安静点。】 【我有我的节奏。】 有了谢少诀的推荐,李朴很快就得到了结果:暗夜猪手不是孟常驰。 孟常驰非常配合调查,李朴心里的怀疑减少,结果出来后,她更是恢复了对他的信任。 不是他,那就是个女的! 既然是女的,开玩笑也可以在灯亮后说出答案。事情闹大了还保持沉默,很明显人就有问题! 为了揪出这个埋在身边的不定时炸弹,李朴分别找到当时站在她身边的人,要她们也提供指纹。 三人的反应都没问题,结果也没问题,那就只剩下李瑰了。 她是财神且共事的时间少,李朴没问她要指纹。 爸的!白瞎了两人同姓,真不想跟她八百年前同祖先,简直丢尽了李家大帝的颜面! 李朴为冤枉孟常驰道歉,并打探他和李瑰的事。 孟常驰能怎么说,他绝口不提咖啡事件,只说李瑰让他劝影帝陪她演戏,他实在无能为力。 李朴开玩笑说:没准人想把你搞下去,换个肯被收买的新助理,来帮她吹耳边风呢! 孟常驰笑了笑没当真,人影帝不愿意,助理被收买也没用啊。 本以为李瑰出了口气就到此为止,孟常驰没想到,那个恶毒女还把手伸向了他妹妹! “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孟元元哭道:“有人推我!” “我也不知道那个花瓶值两百万!!” 孟常驰头痛地怒吼:“你跟她很熟吗?她喊你去她家你就去,你不怕她把你卖了啊?!” “我以为她是你女朋友。”孟元元小声地抽泣。 孟常驰怒气冲天:“我看得上她?你脑子被门挤了吗?!” “你不是给她买咖啡了吗?”孟元元纳闷,“不是女朋友你为什么给她花钱?” 从小到大,他哥连喜欢的校花都不舍得请人喝水。 若不是追到手的女朋友,她哥为什么会给人送咖啡? “我给她花钱?!” 孟常驰气地心梗,“你哪只眼睛看到的,梦里吗?!” 加了易笙笙好友后,她会和孟元元聊她哥,有次开玩笑,提及孟常驰笑着给李瑰送咖啡的事。 孟元元当时好奇地追问,易笙笙在马场偶然看到却不清楚细节。她只是随口一提,但孟元元却记在心里了。 影游剧组群里,李瑰加了孟元元好友,提及认识她哥的事。 孟元元在朋友圈找到李瑰照片发给易笙笙,问她是不是她哥送咖啡的人。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她和李瑰聊天就积极了起来。 过了几天,李瑰邀请孟元元去她家玩,好一起商讨剧情。 孟元元去了,随后不小心打碎了李瑰家的花瓶。 她道歉都没来得及说,就得知花瓶价值两百万,而李瑰当场翻脸让她赔钱。 李瑰知道孟元元赔不起,就是故意为难她的,还逼她打孟常驰的电话。 孟元元现在已经知晓,李瑰不是她哥女朋友。 可即便之前知情,朋友请她去家里做客,她那会儿也不会拒绝啊。 谁会知道,人一富家女,会专门骗她过去坑钱呢。 孟元元一个劲地哭,孟常驰没好气地说:“行了!你先回学校,这事我来处理!!” 处理,他一个两千块都拿不出来的穷鬼能怎么处理?! 别说没钱,就是有钱他也不会给,当他傻吗! “李小姐,明人不说暗话。” 孟常驰打通李瑰的电话,直接问:“你有什么要求。” “要求啊。”李瑰轻笑道,“你去跟李朴说,那天是你带着手套,趁黑摸了她,原因是和朋友打赌输了,打算恶作剧。” “行。”孟常驰气笑道,“我说了,这事能翻篇吗?” 群里只说了裤子上没他的掌纹,又没说还有一个女性掌纹。 说了又如何,李朴又不信。 “想得美!” 李瑰狮子大开口:“我要你想办法,让谢少诀和我约会!” “做梦呢?” “他是我爹还是我孙子?” “他能听我的吗!” 孟常驰不耐烦地说:“能不能说点实际的!” 要有这本事,老子还差区区二百万!! “不约会,吃个饭总行吧?”李瑰降低要求道。 “有区别吗?” 孟常驰冷笑道:“吃完饭是不是还要去看个电影?” “看完电影是不是还要送你回家?”孟常驰恶意十足地道,“最好再把人绑好送到你床上去对吗?”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李瑰沉着脸,“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不要脸呢!” “我不要脸,你要脸?要脸到栽赃陷害就为了和个男人吃饭?”孟常驰语气很冲,他心里的戾气止不住地往外冒。 条件应了一个还能有下一个,他难不成要一辈子被拿捏吗! 李瑰当即摔了个瓷杯,得意道:“你妹和你说了吧,监控里有她摔花瓶的画面。” “她问过律师了,没有其他证据,这个钱就是她赔!” 孟常驰当然知道情况对他们不利,否则他哪有耐心在这和李瑰废话。 “我也不指望你有多大用。” “身为他的助理,骗他去餐厅吃顿饭,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李瑰威胁道:“办不成你们就等着法院的传唤吧!” “不过——”李瑰吹了吹佣人新递来的水杯,“若是你办好了,我就给你签个和解书,怎么样?” “先办事再拿钱。”孟常驰憋着气说,“我信不过你。” “那是你的事。”李瑰挂了电话。她还担心他过河拆桥呢! 骗? 拿什么骗,他要请谢少诀吃饭谈恋爱吗? 骗完之后呢,他拿什么赔,工作还要不要,得罪一个又一个的有钱人吗? 赔? 肯定不能赔!卖了他家的房子也赔不起!! 要是谢少诀没说要包养他,孟常驰肯定找易笙笙求助,让她帮忙劝说。 但他说了,孟常驰就想先自己试试。 “诀哥,有件事请你帮忙。”饭前,孟常驰坐在饭桌旁道。 “说。”谢少诀放下筷子,端正坐好。 “李瑰一直想通过我接近你,我不答应,她就设局坑了我妹妹,要她还二百万,还以此逼我骗你出去和她吃烛光晚餐!” 孟常驰苦着脸,狗狗眼里盛满无助地求道:“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卖了我都还不起,你能不能和她打个电话,让她放过我妹妹?” 原本想请谢少诀去吃饭说情的,孟常驰想了想不甘心,改口想让她心上人去制裁李瑰。 他就不信,谢少诀开口了她还会死撑着不放,连刻意营造的善良大度都不演了! “你有证据吗?”谢少诀冷静地问。 “我……” 显然没有,否则也不会被她拿捏! 孟常驰有口难言,后悔自己打电话时忘了录音。 “找律师吧。” 谢少诀重新拿起筷子,神色平淡地开口:“该怎么办怎么办。” 孟常驰抢走他的筷子,怒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好逼我答应签你的包养合同?!” “元元是你粉丝!她被人坑了,你帮她说和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我可以给她推荐最好的律师。另外——” 谢少诀靠着椅背,面色不变地说:“是恋爱合约,不是包养合约。” “作为追求你的诚意。” 谢少诀凑近孟常驰,盯着他的眼睛说:“律师说要赔多少钱,我都可以先借给你。” “不要利息。” 16、贪财·凤凰男16 不算利息,真是大方啊! 孟常驰很心动,但没有放弃。 说开后,再骗人去吃饭就行不通了。 孟常驰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他找孟元元要了学姐的联系方式,想要她从中说和一下。 李耿是李瑰的堂哥,他愿意说情或许能成。 学姐打破了他的幻想。 李耿是李瑰的堂哥没错,但他也是李规的跟班,手里的闲钱全靠兄妹两赏赐,在两人面前根本说不上话。 而且李规好色,小心他趁火打劫。 很小的希望就这么破灭了。 孟常驰狠摔抽纸:有钱人真不是东西! 兄弟都处的跟狗腿似的,没有半点人情味!! 事情没办成,孟常驰还是跟学姐道了谢。 不管如何,人家愿意提点你就是人情,否则说不定又掉一个坑里了。 急着卸掉债务的孟常驰,接过了谢少诀推荐的律师。 为了体现诚意,谢少诀说了,律师咨询费他出,且不用孟常驰还。 可这又有什么用! 人律师说了,最少也得还一百万!! 谢少诀能借钱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他自己还。 一百万! 以他如今的能力,不吃不喝也得赚个六七十年才能还清,到时候他说不准都累死了! 欠钱的时候,人的骨头是软的。 孟常驰联系之前找他合作的商家,卖动物尾巴的店铺拒绝了他,人已经拍好不需要了;卖奶粉的那家倒是还没找到人拍,甚至愿意加钱。 可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孟常驰直觉不对。 根据商家给的资料查了查情况,好啊,竟然是原料造假! 商人的心果然都是黑的!小孩吃出毛病怎么办?! 孟常驰将人拉黑,顺手点了举报。 要不去当恋陪? 不行!不划算!! 钱先欠着,赶紧找个富家贵女当老婆! 等以后有了钱,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李瑰那贱人! 不过拼好抱可以试试。 cos也算是为艺术献身嘛,不丢人! 在赵钱孙给他化妆前,孟常驰先穿上了谢少诀送的西装。 “这衣服是不是做小了?” 孟常驰穿着紧身的白衬衣从厕所走出来,问在客厅用电脑工作的谢少诀。 谢少诀的目光从他被布料绷紧的胸口掠过,面色不改地问:“抬手困难吗?” “不会。”孟常驰活动了一下手臂说。 “那就没问题。”谢少诀通知他,“衣服收好,晚上带你去参加宴会。” 出门前,谢少诀递给孟常驰一个盒子。 确定要还钱的那天,孟常驰砸了一地的卷纸。收拾的时候,他不小心把手机屏幕给摔裂了。 换是不舍得换新的,孟常驰这几天都凑合着用。 “以前用过的手机,送你了。”谢少诀解释道,“不要耽误工作。” 孟常驰猜,应该是被他撞见自己手机时不时黑屏了。 “谢谢诀哥!” 这个二手机也是很新的,还是折叠屏的呢,不便宜啊! 孟常驰高兴地把手机卡换好,跟着谢少诀出门。 路上,孟常驰收到学姐发的消息:[元元被网暴了] [帖子链接] 孟常驰皱着眉头点开学姐发来的链接。 #震惊!穷困女大还债百万!# 楼主说“某女大毁坏富家女母亲赠送,价值两百万的生日礼物”,并找到厉害的律师将赔偿金压到一百万,甚至还在一个礼拜内还清了欠款。 帖子里附上了裁决书以及还款截图,一个劲卖惨说花瓶对富家女多有纪念意义,还爆出了孟元元的真实身份。 楼里有人引导“女大还款来路不明,疑似被大佬包养”的言论,连孟元元无履历却被《新人玩家》影游选中女二的事也说了,这点更侧面证实孟元元身后有人。 网暴是会死人的,她怎么敢!! 孟常驰愤怒异常,认定这事是李瑰在背后搞鬼,就因为他不按照她的设计走! 他手指用力,用掐死李瑰的劲紧紧攥住手机。 忍了又忍,孟常驰深呼吸,先去帖子里澄清情况。 可人微言轻,他手指都打出火花了,别人也不信。 易笙笙看他脸色难看,小声提醒:“孟哥,你快去看热搜!” 孟常驰没心情,但还是忍着暴躁去看了。 #都是月亮惹得祸# #哥哥人美心善# 什么玩意? 孟常驰点进去看才知道,是谢少诀用大号发声了。 核心内容主要有三点: 一、《新人玩家》的选角绝对公平公正,没有黑幕。 二、百万借款人是他,欠款人是孟元元的哥哥,也就是他的助理孟常驰。借钱原因是:朋友有难他有钱,顺手就借了。 三、呼吁网友“文明上网,理智发言”。 拥有十亿粉丝的影帝发声,短时间内就将校园内部的小事冲上了热搜。 易笙笙看孟常驰一脸怔愣,激动道:“我叔问谢哥,角色要不要换人,谢哥说不用,没想到啊,他是用这种方式给元元解围!” 孟常驰转身望着谢少诀,声音低哑地说:“谢谢。” 之前网上反对的声浪很大,连易过都因此询问谢少诀,孟元元演戏的角色要不要换人。 “不客气。”谢少诀平静地回道,“我的诚意,你好好考虑。” 什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易笙笙疑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换,没人理她,气氛不对,她也不好意思开口问。 晚上6点,君朝酒店大厅。 北斗传媒董事长傅琼的生日宴在这举办,谢少诀作为合作伙伴出席,顺便带两个助理认识一下圈内人。 “孟常驰,你今天真帅!” 谢少诀和傅琼说话,一旁的傅玫大大方方地夸赞“救命恩人”。 “谢谢,你今天也很漂亮!”孟常驰收拾心情,露出往日爽朗的笑容。 傅玫穿着粉色的公主裙,长卷发在脑后盘起,鬓边有几缕微卷的碎发,脖子上带着蕾丝珍珠链,脚上依旧踩着夸张的蝴蝶绑带高跟鞋。 孟常驰之前就知道傅玫是那栋别墅的主人,可现在才了解,原来她还是今天宴会主人的老来独生女。 “这不是傅大小姐吗?” 李瑰穿了身白色连衣裙,半扎着头发,一脸惊奇地走过来,不怀好意地说:“今天你妈妈生日,不去帮她招呼客人,在这和什么——野男人说话呢?” 原本李瑰只是注意到傅玫,走进后看清她身边人模狗样的孟常驰,忍不住骂了句。 “注意你的措辞!”傅玫神色严肃地说,“孟常驰是我的客人,你的家教都还给礼仪老师了吗?” 孟常驰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完了还欲盖弥彰地解释:“抱歉,脸抽筋了。” 傅玫当然不会怪他,她认为孟常驰此举是在帮她出气。 两人都是富家千金,双方的父母还是好朋友,可傅李两人从小就互相看不惯。 一个是玫瑰的玫,一个是玫瑰的瑰,一般人会感慨两人的名字有缘,可当事人双方却并不认同。 尤其是李瑰,恼恨傅玫抢了她名字的风头。 最开始是李瑰讨厌傅玫抢走她“玫瑰小公主”的称呼,后来是傅玫厌恶她没事总要挑刺找茬的行为。 两人相看相厌,却偏偏从小到大都是同班同学,到了大学傅李终于分开了,一个学演戏,一个学服装设计。 傅玫设计的衣服得奖被长辈夸奖,李瑰不满地在家里抱怨。她后妈用她的名字创立了“玫瑰工作室”,专门为她设计衣服,她这才高兴了起来。 “什么锅配什么盖,不愧是你啊傅玫,品味一如既往的差。” 李瑰扫了眼孟常驰,轻蔑地笑道:“哪个垃圾桶里捡来的男朋友,你不嫌臭得慌啊?” 长辈在场李瑰还会装一下和善,如今四周无她在意的人,自是口出恶言。 傅玫气得肝疼,又骂不出脏话,更不想在母亲生日宴上把事情闹大,只好忍着怒意道:“那是不如你,嘴臭得厉害!” “小玫,我觉得你说得不对。” 李瑰有点意外,还在猜孟常驰是不是想讨好她。 结果孟常驰话锋一转,说:“她这是整容整坏了眼睛和鼻子,一眼瞎,二鼻塞,连带着嘴歪的说不出好话来。” 这回轮到傅玫扑哧笑了出来。 李瑰刚想骂回去,身后走来一位穿着淑女旗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拍着她的肩膀道:“你在这啊,你爸爸找你有事。” “阿姨好。”傅玫立马换上礼貌得体的微笑。 “你好!” 孟露点头回应,随即视线轻快地掠过神情僵硬地孟常驰,转头对李瑰说,“聊完了吗?” “没事的话先跟妈妈过去,和叔叔们打声招呼,好吗?”孟露的声音又轻又柔,跟对小孩说话似的。 两人离开不久,傅玫也被她母亲喊走了。 独留孟常驰,眼神晦暗地盯着李瑰站着的方向,脸色阴沉得可怕。 【宿主宿主,凤凰男就是在这个酒会救下喝了春酒的千金女,因“坐怀不乱,没有趁人之危”而得到她母亲的好感,从此走向了他入赘豪门软饭硬吃的渣男之路!!】 748声音急切地道:【您一定要阻止他再次英雄救美,别给他祸害乖乖女的机会啊!】 李瑰让人在傅玫的酒水里放春药,想让她当众发情出丑。 傅玫正好想上厕所,躲过了她的设计,却半路遇到一个半醉的陌生男人。 孟常驰从厕所出来,撞见神志不清的傅玫被男人拖进电梯,二话不说冲过去救人。 原剧情线就此改变,谢少诀成功阻止了傅玫去喝那杯有问题的酒。 每一个正直的公民,遇见这种下作手段,都会忍不住出手制止。 这次无需748嘶吼,谢少诀很利落地完成了它发布的任务。 但剧情朝着另一个方向偏移,没救下傅玫的孟常驰偷听到李瑰责骂李耿,说他办事不利,没让傅玫喝下加了料的酒。 孟常驰本想找个偏僻的地方收拾心情,没料到会撞见此事。 发现楼梯间的监控坏了,孟常驰瞬间计上心来。 他偷摸着过去打晕了李瑰,想要撕了她的衣服,然后拍裸照威胁她。 孟常驰正准备动手时,谢少诀用刚得的积分换了隔空定身术。 中术之人不知自己被定身,时间到了后,他会顺着定身前的轨迹继续行动。 谢少诀赶到现场时,术法正好消失。 孟常驰抬手伸向李瑰的衣服,一只大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想做什么?”谢少诀声音低沉地问。 孟常驰心口一紧,佯装镇定地说:“还能干什么,看她晕倒,想扶她起来啊!” 谢少诀没和他争辩,提醒道:“这里没监控,不代表门外没有。” 孟常驰恍然惊醒,他被愤恨冲昏头脑,差点忘了这事。 况且这是楼梯间,谢少诀能来,其他人随时也能来! 孟常驰从他掌中挣出自己的手腕,不自在地嘴硬道:“我又没打算干什么,有就有呗。” 谢少诀掐住孟常驰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盯着他的眼睛,神色认真地说:“她爹还没死。” 闻言,孟常驰挣扎的动作暂停,疑惑地看过去。 “比起在父亲面前丢人,她应该更害怕被人时刻威胁着。” 孟常驰抗拒的意识在减弱。 “一旦她向父亲寻求帮助。” 谢少诀松手后退一步,不容置疑地警告:“幕后之人很难脱身。” 孟常驰彻底歇了报复的念头。 “那她怎么办?”他后知后觉地开始担心。 “我会把外面的监控毁掉。” 谢少诀看了眼地上的李瑰道:“等下我让人把她摇醒,说跟她开个玩笑。” “找谁?”会不会暴露自己?孟常驰不放心地问。 “于刀。”谢少诀解释道,“他是我朋友,为人不着调,她不会怀疑的。” 孟常驰松了口气,心思复杂地张口:“谢谢。” 要是没他及时阻止,他险些把全家赔进去。 一不如意就网暴的人,若是李瑰知道他拍照威胁她,难保她不会用同样,甚至更恶毒的手段去报复他妹妹。” “不客气。” “这是我送你的,第三次诚意。” 谢少诀勾唇轻笑道:“希望没有第四次。” 什么意思? 以后遇到困难都不帮忙了?? 孟常驰没有得到答案,但他很快遇到了困难。 他放过了李瑰,可是李瑰没有放过他。 贱女人不仅给傅玫下药,她还给他下了药。 君朝会所、君朝酒吧、君朝酒店,背后都是一个老板,也就是于刀。 他开“君朝”的目的就是:君王从此不早朝,客人留恋晚点跑。 所以助兴的酒水,在他经营的地方都少不了。 上回孟常驰和李耿喝酒,就是因为酒里加了轻微助兴的药,他才迷糊地想逮着谢少诀亲嘴,否则以他的酒量不至如此。 而这一回,孟常驰喝的料,比李耿那次还猛,且还坑了自己。 李耿知道李瑰喜欢谢少诀,自作主张先给他下了药,想要助力李瑰来个一夜情。 得知谢少诀要在酒店住的消息,李耿在谢少诀房间的水壶里下药,又把空调弄坏。他想着人热得受不住就会想喝水,喝了水就得中招! 可谢少诀没喝酒店的水,他换了个房间。 孟常驰为了表示感谢,亲自去酒店厨房帮谢少诀做夜宵。 李耿一看计划失败,都想算了,抬头看见孟常驰走进厨房,他算计又起。 他制造机会,让服务员趁孟常驰不注意,把他餐车上的红酒给换了。 服务员来不及开酒,就把药加到了红色的果汁里。 看到这幕,748兴奋地笑了。 它将消息隐瞒,随后眼睁睁地盯紧宿主和凤凰男—— 看他们双双喝下,加了料的西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