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美人守空房，改嫁绝嗣大佬多胎了》 第1章 重生新婚夜，婆婆规定姿势 “姜云笙，你既然嫁过来了，就得都听我的。” 门口，孙桃花端了一张凳子坐在门口教导她。 “以后你和卫民一个屋睡觉，只能用我规定的姿势，有些姿势容易怀孕……每天晚上我会在门口看着你们，一直到你怀孕！” 她手舞足蹈地说得唾沫横飞。 “我家娶你就是为了传宗接代，生儿子是首要任务！我告诉你，要是三年内你没给我陆家生下两个儿子，我就让卫民休了你……” “以后，没有我看着，你和卫民不能再一起。卫民是男人，他是我们家的天，要是被你掏空了身子，看我怎么活剥了你的皮……” “还有，平时卫民要陪着我和红梅，他和你睡觉之后不会和你一起，晚上要去红梅房里陪着她。红梅怕黑，卫民是男人，阳气重，他们一起睡，红梅才能睡得好！” 姜云笙是在孙桃花的恶言恶语中醒来的。 她伸手摸了摸疼得快要裂开的脑袋，瞬间茫然之后，瞳孔震颤！ 她没死？ 随即，她朝四周张望了一眼，看到墙上的挂历显示着一九八二年五月二日。 她脑中闪过各种画面，随即恍然大悟——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自己嫁给陆卫民的那一晚！ 前世这一晚，她刚嫁过来，新婚夜就被婆婆教导规定你俩睡觉的姿势。 她不堪受辱，冲出去找陆卫民理论，随即就看到了隔壁房间里不堪入目的一幕：她的新婚丈夫压在陆红梅身上。 陆红梅是陆家收养的孩子。 结婚前，两人就毫无界限，总爱拉拉扯扯，可陆卫民总说两人清清白白，是她思想龌龊。 当时，她见着那一幕，愤怒地冲上去嘶吼、哭闹，指着陆红梅骂她不要脸。 陆红梅捂着脸跑了出去。 这一跑，让姜云笙坠入了地狱。 陆红梅跑后，陆卫民就追了出去。 第二天，就传来了陆卫民为了找人跌入悬崖的消息。 她被陆家人殴打辱骂，人人都指责她是害人精。 而她，因为愧疚和自责，一直留在陆家照顾陆母！ 在陆卫民“死”后的一年，陆红梅抱着一个孩子跑了回来，说因为她的指责，自己跑出去后被人玷污，怀上了野种，必须养大这个孩子。 心怀愧疚的姜云笙竟然答应了，甚至因为陆红梅说自己被玷污、被丈夫嫌弃，她还每个月给陆红梅寄钱。 三年后，陆母瘫痪，她一直照顾这个婆婆，直到自己重病。 弥留之际，她看到了“死”了三十多年的丈夫搂着陆红梅出现，身边还站着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陆大山。 咽气的前一刻，她听到陆卫民讥笑道：“你这个蠢货！真要谢谢你，不仅帮我照顾了三十多年我那难缠的亲妈，养大了儿子，还月月给我们寄钱，让我们的日子过得这么好。” 姜云笙到这一刻才明白陆卫民的算计。 “还有哦，谢谢你把介绍信拿出来，让我凭着你父亲留下的介绍信当了军官。你这一生也算物尽其用了。赶紧去死吧！记得，下辈子过日子用点脑子！” 前世，姜云笙是在满腔不甘中闭上眼的。 想起前世种种，姜云笙恨得浑身发抖。 她被利用、被羞辱了一辈子，陆母用陆卫民的假死道德绑架了她一辈子。 只要心气不顺，陆母就对她打骂；她但凡露出一点不忿，陆母就用陆卫民的“死”来咒骂她。 上一辈子，她活得痛苦又绝望，多次想过死，却又不甘心。 深吸一口气，她缓缓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陆母，挤出一抹温和乖顺的浅笑：“妈，您放心，我都听您的！以后我和卫民睡觉，您就在床边看着。您说不能动，我们绝对不动一下！” 她语气轻柔，一副懂事知礼的模样，让陆母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孙桃花是陆家村出了名的刁妇，一直以来，她都把儿子当成丈夫一样依赖。 见姜云笙事事顺从，她继续拿捏：“姜云笙，你无父无母，你爸虽是烈士，保不准就是被你克死的。按道理，你这种命硬的女人根本进不了我家的门。现在我做主让卫民娶了你，你以后要乖顺听话，不然我就让卫民和你离婚！你一个克夫的女人，离了婚可没好日子过。” 姜云笙脸上依旧挂着浅笑：“好！我都听您的！” 她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满是怨恨与嘲弄。 这一世，她一定要让这对假兄妹的奸情人尽皆知！ 陆卫民不是要假死吗？那她就让他死得彻底！ 前世，他拿着从她手里骗来的介绍信，带着陆红梅过好日子；这一世，她的好处，陆卫民一点都别想沾！ 孙桃花对姜云笙的乖顺十分满意。 怎么能不满意呢？ 姜云笙是她亲自挑的冤大头，她一直让儿子稳住姜云笙，就是想吞了她家的家产。 姜云笙虽克父克母，但她父亲是烈士，有抚恤金，家里还有一套老房子。 况且，她父亲是为救司令牺牲的，她手里还有能安排工作的介绍信。 这样好的“绝户”，她已经算计很久了。 姜云笙看着孙桃花脸上的算计，温和地说：“妈，我看红梅晚上吃得不多，我去给红梅做点吃的吧。” 孙桃花闻言，满意地点头：“行！你去吧！红梅爱吃酸，就做酸辣口的。” 对于姜云笙的懂事，孙桃花越发满意。 …… 此时，隔壁房间里，陆卫民正在安慰陆红梅。 “卫民，那个女人会不会妨碍我们的计划啊？”陆红梅嘴上故作担忧地问。 “姜云笙爱惨了我，我哄两句她就不会闹了。到时候，你专门找个由头和她吵架，假装气不过跑出去，按我们原计划来！”陆卫民在她唇上反复亲吻。 两人没多久就情不自禁地吻在了一起。 门外，姜云笙经过窗前时，余光扫了一眼屋内，眼底满是嘲弄与愤恨。 前世的自己真是个蠢货，两人这般明目张胆，她竟像睁眼瞎一样，看不出他们之间的不对劲。 想到这些，她心中的恨意更浓了。 于是，她走到窗前，忽然停下脚步，站在门口喊道：“红梅，我看你晚上吃得不多，嫂子去给你做点吃的。你想吃什么，跟嫂子说。现在都是一家人，别跟嫂子客气。” 屋内瞬间没了声响，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因为姜云笙的声音停了下来。 姜云笙见屋里没动静，假装转身要走。 屋里的两人见状，又开始继续动作。 姜云笙故意耍弄他们，又折返回来：“红梅啊！你听到嫂子的话了吗？你在里面吗？你不说话，嫂子就进来了啊！” 床上的两人听到姜云笙折返，又不敢动了。 陆卫民看她站在窗口不走，朝门外的姜云笙怒吼：“还不赶紧去做饭！” 姜云笙却没走，朝屋里喊：“卫民啊，你也在里面啊！那我进来了！” 陆卫民听到这话，闷哼一声，急忙喊道：“别，你别进来！” 陆红梅也急得尖叫：“你别进来！我衣服都脱了，不方便！” 姜云笙勾唇一笑，伸手就推开门：“有什么不方便的？大家都是女人！卫民都能在里面，嫂子怎么就不方便了！” 第2章你俩怎么抱在一块睡 两人没料到姜云笙直接推门进来，身子还抱在一起呢！ 姜云笙眼中闪过厌恶。 陆卫民这会儿动都不敢动，两人的身体此时牢牢抱在一起。 他怕姜云笙起疑，完全不敢动弹。 姜云笙看着惊恐万分的两人，满脸疑惑：“卫民，你俩在干什么呢？怎么……怎么抱在一起啊！” 陆卫民见姜云笙竟然没有大吵大闹，立刻沉声对她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红梅从小感情就好！这天冷，红梅怕冷，我给她捂脚呢。” 姜云笙故作不懂地走近：“啊？卫民，捂脚要这样捂吗？我还以为你俩在干啥呢。” 说着，她又走近两步，径直走到床边：“卫民，我也冷，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咱们三个人一起吧！” 她说着就作势要上床一起钻被窝。 陆卫民看着姜云笙蠢笨至极的模样，急声吼道：“姜云笙，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上来干什么？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不讲究？红梅不喜欢别人上她的床，她嫌脏。” 姜云笙听到这话，终于停下动作，满脸疑惑地看着陆卫民：“卫民，那你们继续捂脚，我去给红梅做点吃的。” 陆卫民听到这话，终于松了口气。 姜云笙什么都没问，转身就走。 转身后，姜云笙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你们爱这样玩是吧！陆卫民，我让你这辈子都不举！ 走到门口时，她又猛地转身：“卫民，等你给红梅捂好脚，也给我捂捂。” 陆卫民不耐烦地催促：“赶紧去！红梅今天为了操办婚事，累了一整天了。” 姜云笙立刻满脸乖巧地点头：“好！我马上去。” 她走出房间，两人又开始有动静。 可姜云笙突然再次推开门，两人的动作猛地停住。 姜云笙仿佛完全不知道两人在做什么，满脸关切地问陆红梅：“红梅，你还没告诉我想吃什么，嫂子给你做！” 陆红梅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胡乱说道：“什么都可以！” 姜云笙立刻笑着点头：“好！那嫂子去了！” 这一次，两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房门，生怕姜云笙再次推门进来。 等脚步声走远，陆卫民才又拉着陆红梅继续：“红梅，快点，我们继续！” 可这会儿，两人被姜云笙三番四次打断，早已没了兴致。尤其是陆卫民，他感觉自己好像没了反应。 陆红梅推了推他，说道：“卫民哥，你赶紧起来，别真被姜云笙发现了。要是被她发现，我怕她闹起来。” 陆卫民冷笑一声：“那蠢货根本不会多想！你看她蠢成什么样，我俩都这样了，她还以为我们在捂脚。我早就跟你说了，我把她拿捏得死死的。就算我现在让她去吃屎，她都能乖乖去！” 陆红梅讽刺道：“她也就那张脸能看！就那脑子，就算被人卖了，还得给我们数钱呢！” 两人因没被捉奸在床而得意万分。 …… 灶房里，姜云笙冷笑着把东西混在一起。 她可不着急捉奸。要是闹开了，陆红梅再假装跑出去，不就正中他们下怀了吗？ 她算着时间，前世陆红梅抱孩子回来时，说孩子刚出生，可她看着陆大山的模样，那孩子至少有五六个月大。按这个时间推算，陆红梅其实这时候就已经怀孕了。 她看着锅里的东西，把前几天陆卫民刚抓回来的鱼直接丢进锅里，连鱼鳞和内脏都没去。煮了一会儿，闻到刺鼻的鱼腥味，她才满意地盛了起来。 她还专门给陆红梅煮了两个红糖鸡蛋，怕味道不够重，又把刚烧鱼的汤倒进了鸡蛋汤里。 她端着连自己闻着都想吐的鱼汤和红糖鸡蛋去找陆红梅。 到了门口，听见屋里有淅淅索索的声音，便站在门口喊道：“红梅，需要嫂子给你端床上去吗？卫民，你这脚捂暖和了吗？” 陆卫民听到声音，急忙拉裤子，可越急越拉不上。陆红梅也在慌忙穿衣。 “放外头！一晚上烦死了！”陆卫民不满地朝姜云笙吼道。 门口的姜云笙听到这话，直接推门进来。两人没料到她又突然推门，穿衣的动作瞬间停住。 姜云笙看了两人一眼，满脸笑容地说：“红梅，趁热吃！” 陆卫民看着姜云笙，烦躁地咒骂：“姜云笙，你有没有教养？进别人房间都不知道敲门吗？” 姜云笙把鱼汤和红糖鸡蛋放在桌上，仿佛没听出他的辱骂，笑着说道：“外人的房间我肯定敲门！但红梅不是外人啊，我是她嫂子，她总不能连嫂子都防着吧？你之前说我思想龌龊，我一直在检讨，以后一定会和红梅处成亲姐妹的。” 说着，她指了指陆卫民的裤子：“卫民，你这裤子该把拉链拉上了。幸亏我现在相信你们，要是还像以前那样胡思乱想，今天肯定要和你闹了。” 随即，她又指了指陆红梅敞开的衣领：“红梅，你胸口都快露出来了，拉上去点。虽说都是一家人，衣服也得穿整齐，是不是？” 说完，她热情地招呼陆红梅：“红梅，快来吃！嫂子看你最近瘦了，肯定是操心我和你哥的婚事。今儿专门给你做了鱼汤和鸡蛋，补补身子！” 陆红梅不自然地拉了拉衣服，故作忸怩地走过去。刚走近，闻到鱼腥味，立刻干呕起来。 姜云笙见状，连忙满脸焦急地问：“红梅，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陆红梅被鱼腥味熏得直翻白眼。 她最近孕吐本就厉害，所以今天家里摆了那么多吃的，她也没胃口。 以前她最爱吃肉，现在见着肉就想吐。 看着她不停干呕，陆卫民猛地推开姜云笙：“走开！你到底煮了什么？红梅怎么会吐成这样！” 姜云笙满脸惊恐地说：“卫民，红梅难道是……” 两人听到这话，陆红梅立刻抬头，紧张地说：“难道什么？我可没怀孕！” 姜云笙捂嘴笑道：“你还是黄花闺女，怎么会怀孕呢！我说她是不是肠胃吃坏了。我大学学的是中医，红梅，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陆卫民脸色铁青，再次推开姜云笙，咬牙切齿又厌恶地吼道：“姜云笙，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对红梅好，肯定在菜里放了不干净的东西！不然红梅怎么会一闻到味道就恶心！” 这时，外头的孙桃花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一把推开姜云笙，满脸焦急地问：“红梅，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陆红梅指了指姜云笙端来的鱼汤和鸡蛋，此时已经吐得说不出话。 姜云笙故作懵懂地说：“妈，红梅肯定是饿坏了，让您赶紧把鱼汤和鸡蛋端给她呢。” 孙桃花闻言，立刻端起桌上的鱼汤递过去：“红梅，先喝点鱼汤暖暖胃，这是卫民前几天专门下河给你抓的，对身子好！”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偷偷瞥了姜云笙一眼。 第3章带人捉奸，哪里偷人去了 姜云笙仿佛什么都听不懂，又端起鸡蛋递给陆红梅：“红梅，要是不想喝鱼汤，就吃鸡蛋，红糖鸡蛋也很补。” 这下，陆红梅吐得更厉害了。 陆卫民和孙桃花见陆红梅吐成这样，急着把姜云笙赶了出去。 实在是陆红梅吐得太凶，两人怕姜云笙发现端倪。 “你出去！红梅就是因为你做的菜才吐成这样的！姜云笙，你是不是在汤里放了东西！”到了这地步，母子俩还怕姜云笙起疑，反倒倒打一耙。 姜云笙直接被两人推出了门。 门外，姜云笙还在关切地问道：“红梅，你是不是肠胃不好？我去给你叫赤脚医生来。” 屋里，陆卫民听到她要找赤脚医生，急声喊道：“姜云笙，你到底有完没完？赶紧滚，别在这儿找晦气！” 姜云笙仿佛没听见陆卫民的辱骂，应了一声：“好好好，我知道了！” 说着，她直接从外头把门锁上了。 锁好门后，她转身出了院。 她是陆红梅的好嫂子，小姑子吐成这样，总得找赤脚医生。找赤脚医生要花钱，她今天刚结婚，身上没钱，只能找邻居借。 于是姜云笙立刻挨家挨户敲门借钱。 “王婶子，我家红梅快不行了！您借点钱给我，我得去找赤脚医生。”王婶子听到这话，连忙关切地问：“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姜云笙摇头：“不知道啊！突然就上吐下泻，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 王婶子点头：“我去给你拿钱，你快去叫赤脚医生，我去你家看看！” 王婶子进屋拿了一块钱递给姜云笙，催她赶紧去找赤脚医生。 等姜云笙走后，王婶子就叫上左邻右舍去了陆家。 陆家姑娘快不行了，他们得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赶到了陆家。 陆家母子俩还不知道外头已经围满了人，正忙着给陆红梅顺气。一家人压根没发现门被姜云笙从外头锁了，还在屋里商量怎么榨干姜云笙身上的剩余价值。 等三人商量好，才想起姜云笙还在门外，转身要去开门找人。 孙桃花一拉门，却拉不开。 她脸色有些难看：“怎么回事？这门怎么拉不开？” 陆卫民和陆红梅也赶紧起身，一起拉门。可三个人合力，也没能拉开！ 陆卫民面色铁青，指着被从外头锁上的门：“这是姜云笙干的？” 孙桃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她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三人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姜云笙的声音：“哎哟，瞧我这脑子！看红梅吐得厉害，我又急又怕，走的时候顺手就把门锁了。大家跟我进去看看吧！” 随即，她拉着赤脚医生走进院子：“您赶紧给我家红梅看看，吐成这样，是不是得了啥怪病。” 陆红梅见赤脚医生进来，顿时面色煞白，惊恐地躲到陆卫民身后：“我没事！就是吃坏肚子了，不用看医生！” 陆卫民拉了拉孙桃花，压低声音说：“妈，快想办法，不能让人知道红梅怀孕的事。这赤脚医生一诊脉，不就露馅了！” 陆卫民和孙桃花立刻挡在陆红梅面前：“我们不看！赤脚医生都是骗钱的！” 姜云笙看着母子俩狗急跳墙的模样，朝门口的王婶子等人喊道：“婶子们，快过来把人拉住！红梅吐成这样，不治可不行！” 这话一出，身后的王婶子就带着几个男人按住了孙桃花和陆卫民。 见两人被控制住，姜云笙对赤脚医生说：“您赶紧给我妹妹看看，到底是什么病！” 赤脚医生走过去，一把按住陆红梅的手诊脉。他把了一会儿，看了看陆红梅，又低头继续诊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姜云笙一脸担忧急切：“医生，怎么样？我家红梅没事吧？” 赤脚医生放下手，深吸一口气：“没生病！就是怀孕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还在挣扎的陆卫民和孙桃花一下子僵住了，两人面色煞白地站在原地。 身后的左邻右舍也都瞪大了眼睛，盯着陆红梅。 “怀孕？医生，您肯定弄错了！我家红梅还是黄花大闺女，怎么会怀孕呢？她能和谁怀啊！”姜云笙的尖锐声音，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绪。 她激动地拉住赤脚医生的手：“医生，您再看看！我家红梅还没对象，怎么可能怀孕，肯定是您搞错了！” 身后的邻居这时也反应过来，满脸幸灾乐祸地搭腔：“就是啊！红梅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么会未婚先孕呢？医生，您再仔细看看！” 陆卫民也立刻面色铁青地挣脱了几个男人的束缚：“胡说八道！我妹妹清清白白，怎么会未婚怀孕？你这个庸医，就是想骗钱！” 说着，他就要冲上去打赤脚医生：“前几年你就治死过人，现在又想来讹我们，是不是！” 赤脚医生看着陆卫民的架势，掏出一块钱还给姜云笙，拎起医药箱就走，嘴里还骂骂咧咧：“别的病我可能看不准，怀没怀孕我还能不知道！”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听了这话，都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陆卫民一家。 王婶子看着陆红梅，干笑一声：“哎哟，这赤脚医生以前看病还挺靠谱，没想到今天竟会胡说八道！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怀孕呢。” 有几个平时和孙桃花关系不好的，嘲讽道：“人家是县城退休回来的老医生，看了这么多年病，别的或许能看错，怀没怀孕总不会错。什么黄花大闺女，我前阵子就看见她总往草垛子那边跑，原来是跟野男人滚草垛子去了！” “对对对，我们也见过……” “……” 姜云笙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想吞她的家产，她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本事咽下去，别到时候噎死自己！ 陆红梅听着众人的指指点点，不停地拉扯孙桃花的衣角。 孙桃花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转身面目狰狞地指着姜云笙骂道：“姜云笙，你是故意的是不是？这医生是你故意找来羞辱红梅的！怪不得我家红梅一闻到你端来的菜就吐，原来你存着这种心思！你到底在菜里下了什么药，把红梅害成这样，还让她被人戳脊梁骨！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 孙桃花想把矛盾转嫁到姜云笙身上，指着她的鼻子骂还不够，扬手就要打。 姜云笙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孙桃花挥过来的手。 没等孙桃花的手落到姜云笙脸上，就听见一声怒吼：“住手！” 第4章就是你下药，把人搞怀孕了 门口，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推着自行车匆匆赶来。 陆卫民听到声音，朝门口看去。见到公安，他吓得面色煞白：“公……公安同志，你们怎么来了！” 姜云笙此时幽幽开口：“我刚刚去找赤脚医生的时候，顺便让村长联系了公安。你们不是说我给红梅下药吗？我和卫民刚结婚，可不能闹出这样的误会。” 姜云笙的父亲是烈士，村里人提起她父亲都引以为傲。 一直以来，村长对姜云笙这个孤女也多有照顾。 前世，陆卫民死后，村长其实多次暗示她，要是想改嫁，他身为村长能帮忙。 村长还说，陆卫民是意外身亡，如今是新中国，没有什么克不克夫的说法。 可前世的姜云笙实在拎不清，觉得陆卫民死了，自己得好好照顾孙桃花和那个野种。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自己吃半点亏。 陆卫民听到姜云笙的话，难以置信地质问：“你找公安来做什么？你是不是不想过日子了！” 姜云笙语气平静地说：“公安同志，我婆婆和丈夫说我给小姑子下了药，才让她上吐下泻。我为了证明自己清白，找了赤脚医生。可赤脚医生说我小姑子怀孕了，他们又说我买通了赤脚医生。我实在没办法，只能请你们给我做主。” 说着，她立刻抹着眼泪低声哭诉：“我才嫁过来第一天，要是真闹下这样的误会，以后可怎么过日子啊！” 陆卫民脸色更难看了：“你……你就为这点事报了公安？姜云笙，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姜云笙立刻义正言辞地说：“陆卫民，我就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大家都是一家人，这种事必须说清楚，不然心里都有心结，以后没法相处。” 她说着，又看向公安：“公安同志，既然他们不相信赤脚医生，麻烦你们带小姑子去县城的卫生院检查一下！” 陆卫民看着姜云笙，想骂她，可话到嘴边，对上公安严肃的神情，又咽了回去。 明明他们原本算计得好好的。 今天让红梅故意和姜云笙闹矛盾，然后红梅赌气跑出去，他就能趁机假死了。怎么就闹到这地步了？ 孙桃花见事情闹大，立刻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今天可是我儿子的大喜日子啊！姜云笙你这个小贱人，好端端的日子被你搅成这样！我家不嫌弃你克夫，你反倒招来了公安，是不是嫌自己晦气还不够！” 接着，她又朝公安喊道：“我女儿就是肠胃不舒服，多大点事，怎么就惊动公安了！” 她一边哭喊，一边拉着姜云笙：“你要是想好好过日子，就赶紧让公安回去。这点小事犯得着麻烦公安吗？” 姜云笙却毫不退让，对孙桃花说：“妈，我就是想好好过日子，才要让公安带红梅查清楚。要是因为今天的事，让村里人误会红梅未婚怀孕，那我就是罪人。红梅既然清清白白，咱们就跟着公安去检查。我们问心无愧，等结果出来，就把报告贴在大门上，以后没人敢背后说三道四。” 她又看向公安：“公安同志，女人的名声太重要了。我家红梅还是黄花闺女，可不能背上未婚有孕的坏名声，您赶紧带人去做检查吧。” 姜云笙说得有理有据，让人无法推脱。 她在路上就已经算好了时间。 之所以没直接找公安，而是先找赤脚医生，就是要让赤脚医生先证实陆红梅未婚有孕，她找公安的理由才站得住脚。 不然，谁会在大喜日子找公安？ “不行！我不去！”陆红梅骑虎难下，一个劲摇头：“我没怀孕！都是误会！” 公安看着这一家人推三阻四的模样，心里已然清楚，对陆红梅说：“同志，既然你嫂子已经报了公安，你就跟我们走一趟。你一个黄花闺女，被传未婚有孕影响不好，等检查结果出来，我们帮你澄清。” 陆红梅惊恐地摇头：“我不去！我不难受了，已经好了！” 话音刚落，她又生理性地干呕起来。 姜云笙立刻说道：“红梅，别逞强，赶紧跟公安去检查！都吐成这样了，别硬扛。” 这时，孙桃花跳了出来，挡在陆红梅身前，拍着手，指着姜云笙，朝她吐了口口水：“我啐！退退退！你这个搅家精，肯定是和外人合伙骗我们家！你安的什么心？我家红梅好好的，凭啥去医院！” 骂完，她又坐在地上跺脚拍腿：“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一把屎一把尿把儿女拉扯大，好不容易掏空家底给儿子娶了媳妇，竟是个搅家精！不愿好好过日子就算了，还把屎盆子往我女儿头上扣，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她猛地起身，就要往墙上撞：“这糟心日子不过了！你们都想逼死我是不是？我死给你们看！” 她特意朝着姜云笙身旁的墙撞去。 这个老东西算准了姜云笙刚嫁过来，不敢让婆婆出事，专挑姜云笙站的地方冲。 姜云笙看着冲过来的孙桃花，心中冷笑，脸上却满是慌张：“妈，您别这样！” 嘴上喊着，身子却不经意地一闪，躲开了孙桃花撞来的身影。 孙桃花没料到姜云笙会躲，收不住脚步，直直朝墙上撞去。她急得大喊：“卫民，拉住我！快拉住我，我真要撞上去了！” 一旁的陆卫民和陆红梅见状，脸色骤变：“妈！” 两人慌忙冲过去，可孙桃花的头已经撞上了墙，顿时鲜血直流。 孙桃花疼得头皮发麻。 她原本只是装装样子，想把公安吓走，没想到真撞上去了。 陆卫民见母亲撞成这样，急声呼喊：“妈，您没事吧！快来人救救我妈！” 姜云笙冷眼看着这一幕，装作满脸慌乱，转头对公安说：“公安同志，您赶紧送我婆婆去医院！顺便带小姑子一块做检查，也不用白跑一趟。” 疼得快要昏过去的孙桃花瞬间清醒，捂着流血的头，瞪大眼怒吼：“不去医院！扶我起来，我没事！” 第5章想要创死别人，结果差点撞死自己 姜云笙看着满头是血的孙桃花，捂嘴惊呼：“妈，您流了好多血，您……您真的没事吗？” 随即，她一脸无助地看向陆卫民，急声道：“卫民，你快看妈，流了这么多血！” 陆卫民此刻满心惶恐，心里着急，却又不敢真的跟着公安去医院。一旦有人知道陆红梅怀孕，不仅会被人戳断脊梁骨，他们一家的计划也会彻底泡汤。 他看看孙桃花，又看看陆红梅，咬了咬牙，对公安说：“公安同志，我妈没事，你们先回去吧！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老人觉得去医院晦气！” 说着，他转头看向姜云笙，压着怒火吼道：“姜云笙，还不赶紧把妈扶进去！事情闹成这样，你满意了？” 姜云笙勾起一抹冷笑，随即满脸无奈地朝四周看了一眼，喊道：“嬢嬢、婶婶们，我……我今天是不是打扰大家了？我就是太担心红梅了……” 众人看着陆家这一出闹剧，心里早已猜出几分。 陆红梅多半是怀了野种，不然孙桃花都伤成这样了，也不肯去医院。 公安朝姜云笙看了一眼，似在征询她的意见。 姜云笙立刻满脸愧疚地对公安说：“公安同志，既然我婆婆不愿去医院，我也没办法。今天麻烦你们了。” 公安又朝孙桃花和陆红梅看了一眼，再次确认：“你们真的没事吗？” 孙桃花捂着额头，一个劲摇头：“没事，真没事！公安同志，都是我们这个不懂事的儿媳妇胡闹，你们赶紧回去吧！” 公安再次确认后，才转身离开。陆家村的众人也被孙桃花赶了回去。 等街坊邻里都走光，孙桃花捂着额头朝姜云笙怒吼：“姜云笙，我撞过来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躲？你就是故意想让我撞上去的是不是！哎哟，疼死我了！” 姜云笙闻言，立刻说道：“妈，您是不是很疼？那我去叫公安，他们肯定没走远，让他们赶紧送您去医院。” 孙桃花一听又要找公安，顿时不敢嚷嚷了，转头朝陆卫民吼道：“陆卫民，还不赶紧扶我回房间！” 孙桃花一肚子怒火没处发泄，憋得难受。 陆卫民朝姜云笙骂道：“姜云笙，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你闹成这样到底想干什么？” 姜云笙一脸无辜：“卫民，我没有！我就是觉得红梅不舒服，该去医院看看啊。” 说着，她又对陆卫民说：“我去跟隔壁张婶借辆车子，我们现在就送红梅去医院，别再被人说我给她下毒了。” 陆卫民一听，顿时不敢作声了。 他怕姜云笙又犯轴，非要送陆红梅去医院。 他怨毒地瞪了姜云笙一眼，转头扶着孙桃花和陆红梅进了屋。 进屋前，还朝姜云笙骂道：“好好的日子被你搅成这样！今天你就站在门外反省！” 话音刚落，不等姜云笙说话，就直接把她关在了门外。 姜云笙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转身离开了。临走前，她还特意跟周围的邻居哭着诉了半天苦，才慢悠悠地走。 姜云笙名下有套老房子，是她父亲留给她的。 前世她没脑子，非要嫁给陆卫民；不然以她的条件，在陆家村的日子比很多人都好。 她到现在都想不通，前世自己到底中了什么邪，非要一头扎进陆家这个火坑。 后来陆卫民假死，她竟还心甘情愿地留在陆家受磋磨。 回到自己家，姜云笙立刻去找前世被陆卫民偷走的介绍信。她在屋里翻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一世，他已经把介绍信偷走了？ 她又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她攥紧拳头，心底的怨恨再也压不住。 陆卫民到底什么时候偷走的介绍信？前世明明是结婚当天，他从她手里骗走的啊！ 难道是因为她重生了，有些事情已经和前世不一样了？ 这一整晚，姜云笙辗转难眠，一遍遍回想前世的点点滴滴。 …… 陆家这边，孙桃花的伤口已经被陆卫民消毒清理过了。 她脑门上撞了个窟窿，之前血流不止，可一家子满心心虚，既不敢去卫生院，也不敢再找赤脚医生。 陆家村就一个赤脚医生，他们已经把人得罪死了，就算去请，人家也不会来。 “妈，您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红梅，她今天肯定吓坏了。”陆卫民一心惦记着陆红梅，语气急切。 孙桃花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咬牙切齿地说：“你妈都伤成这样了，你眼里还是只有陆红梅！” 陆卫民压根没心思管孙桃花，说完就转身走了。 孙桃花看着儿子的背影，狠狠骂道：“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怀了我孙子的份上，我连她带姜云笙那个小贱人一起收拾！” 陆卫民急匆匆赶到陆红梅的房间，问道：“红梅，你怎么样了？” 陆红梅一见陆卫民，立刻哭唧唧地扑进他怀里：“卫民，今天被姜云笙这么一闹，村里人肯定会对我指指点点的！就算我们没去医院，大伙儿也能猜到几分……我们什么时候走啊？还有，走之前一定要好好收拾那个贱人，她就是故意败坏我的名声！” 陆卫民沉默片刻，说道：“幸亏我昨天就去她家偷了介绍信。等我哄着她把她父亲的抚恤金拿出来，我们就走！” 陆红梅听到这话，眼珠子一转，凑近他说道：“卫民，我们以后还要养孩子，花销大。你再哄哄她，让她把那套老房子也卖掉。隔壁张老头的儿子要结婚，家里就一套房，他之前好几次问姜云笙卖不卖房，都被姜云笙拒绝了。你多哄着她点，把房子卖掉，我们拿着钱一起远走高飞。” 陆卫民眼前一亮，夸赞道：“你这个小机灵鬼，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她那套房子值不少钱，反正她以后要留在陆家照顾我妈，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卖掉换钱。” 陆红梅得意地点点头：“就是啊！就像当年你偷偷把她上大学的名额卖掉一样，她到现在都蒙在鼓里呢！以她那脑子，根本想不到是我们干的！” 两人相拥在一起，陆卫民低声说道：“小妖精，要不是为了筹钱带你过上好日子，今儿本该是我们的好日子……” “……” 第6章新婚夜，不见红就见血吧 陆卫民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起床后，他特意装模作样地去开门。 原以为姜云笙会守在门口，可门一打开，门口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脸上原本满是得意，没看到人的瞬间，表情彻底僵住了。 身后，陆红梅探出头看了一眼，难以置信地问：“卫民，她怎么不在门口？昨晚是你们的新婚夜，她闹了那么一出，人又跑哪儿去了？” 这时，孙桃花也起床了。 她到今早还没缓过劲来，脑子里依旧嗡嗡作响。 “姜云笙呢？一大早怎么没给我们做饭！这个搅家精，嫁过来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不说，还敢一大早享清福？一家子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她死哪儿去了！” 孙桃花一想到自己的头被撞成那样，就恨得咬牙切齿。 陆卫民冷笑一声：“她有本事就别回来！我倒要看看她能硬气多久。” 一旁的陆红梅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卫民，你还是去找找她吧。我们的事拖不起，我的肚子迟早藏不住。” 陆卫民这才想起要紧事，点头道：“行，我去找她！” 他心里清楚姜云笙对自己的心思。 姜云笙从小没了家人，只要对她稍好一点，她就会巴巴地凑上来。 他就是看中了姜云笙好骗，才一门心思算计她。 他不情不愿地往姜云笙家走去。 到了门口，人还没进去，就朝着屋里喊：“姜云笙，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来，我们这日子就别过了！” “一，二……” 陆卫民端着架子在门口数数，屋内却毫无动静。 他心里更不爽了，一脚踹开了姜云笙家的大门。 屋里空荡荡的，没有姜云笙的身影。他在屋里翻找了一圈，依旧没见着人。 随即，他眼珠子一转，想起姜云笙手里有她父亲留下的抚恤金、她母亲难产去世后留下的嫁妆，还有房产证。 既然来了，不如把这些东西一并拿走。 于是，陆卫民转身关上大门，径直朝姜云笙的房间走去。 进了房间，他就迫不及待地找起钱和房产证来，找得格外认真，压根没发现身后悄悄站了个人。 就在他低头翻找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呵斥：“哪来的小贼！” 话音刚落，陆卫民的后脑就被人用粪勺狠狠砸了一下。 不等他反应过来，粪勺又接二连三地朝他头上、脸上招呼过来！ 姜云笙本就是等着陆卫民来的。 她算准了他会来找自己，更算准了他会趁机来偷东西，所以一直躲在门口等着。 虽说打几下报不了前世的仇，却能解气！ 一想到自己前世在陆家当了那么多年免费保姆，被磋磨得不成样子，她心底的怨气就无处发泄，打陆卫民的力道也一下比一下重。 直到陆卫民被打得满头满脸是血，抱着头哀嚎：“别打了！放开我！我是陆卫民！别打了……” 姜云笙即便听到了，也没立刻停手，又狠狠砸了几十下才罢休。她扔掉粪勺，故意惊呼道：“卫民？你怎么在我房间里？你想要什么东西不能跟我说，非要来偷啊！” 她的嗓门扯得极大，生怕邻居们听不到，咋咋呼呼地喊个不停。 其实姜云笙一大早，就已经把陆红梅呕吐的事又出去宣扬了一圈。街坊邻里本就爱凑热闹，听到动静，立刻纷纷凑了过来。 比起干活，八卦唠家常可比什么都有意思。 姜云笙这一嚷嚷，左邻右舍很快就都赶来了。 陆卫民缓过劲来，怒不可遏地扬手就要打姜云笙。 姜云笙早有防备，立刻躲到了来得最快的邻居身后。 被打得头破血流的陆卫民，指着姜云笙怒吼：“姜云笙，我是你男人！你把我打成这样，分明是不想过日子了！离婚！你这种女人，我陆家消受不起！” 姜云笙站在人群里，幽幽开口：“你关着门在我房间翻东西，我一个女人家，把你当成小偷难道不正常吗？你想要什么不能跟我开口，非要跑到我家来偷？” 陆卫民被怼得涨红了脸，急忙狡辩：“你胡说！我们已经结婚了，这里也是我家，什么偷不偷的！” 姜云笙语气更冷：“那你让大家看看，你把我房间翻得乱七八糟的样子！昨晚我好心给红梅做吃的，你和婆婆却污蔑我给她下毒，害得她上吐下泻。明明是我们的新婚夜，你却把我关在门外，今天又跑到我家来偷东西。陆卫民，你扪心自问，你是真的想和我好好过日子吗？” 这话一出，陆卫民顿时心虚了，语气也软了不少，辩解道：“姜云笙，昨晚是我们的新婚夜，你却闹到要找公安，还冤枉红梅未婚怀孕，我怎么能不生气？” 接着，他又放软态度：“行了，这事都过去了，你跟我回去。你都嫁给我了，还住在这里像话吗？” 在陆卫民的认知里，姜云笙向来好拿捏，只要稍微哄一哄，她就会妥协。 可姜云笙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说道：“卫民，红梅被下毒的事还没说清楚，我还是暂时住在这里吧。万一红梅再吐了，你们一家又要怪到我头上，说我下毒！红梅的呕吐毛病没好，我可不敢跟你回去。” 陆卫民咬着牙说：“红梅昨晚就是吃坏了肚子，今天已经好了！别闹了，刚结婚就闹成这样，你让村里人怎么看我？” 姜云笙摇了摇头：“红梅的病没好，我就不敢回去！” 随即，她又转向围观的左邻右舍，委屈地说：“小姑子吐得那么厉害，我是真的不敢回去。万一再发生昨晚的事，我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说着，她又露出一副求助的模样，看向众人：“婶婶、嬢嬢们，我从小就没了父母，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婆家相处，我真的不敢回去啊！” 一边说，她一边揉着眼睛，装出要哭的样子。 其实姜云笙早就盘算好了。 她原本还怕陆卫民又找借口假死，把责任推到她身上。 现在陆卫民主动把她关在门外，给了她不回陆家的理由，她怎么可能乖乖跟着回去？ 不回去，陆卫民就很难把假死的锅甩到她身上。 可一旦回去，他们随便找个借口和她闹矛盾，再让陆卫民假死，她就会变成人人唾骂的罪人。 回去？ 根本不可能！ 陆卫民要是有本事，就拉着陆红梅到这里来和她吵！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轻易让陆卫民的假死计得逞！ 第7章看！她就是在等我同房 陆卫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给姜云笙一点教训，她竟然直接不肯回去了。 “姜云笙，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今天不跟我走，以后就别想踏进我陆家大门！”陆卫民指着姜云笙威胁道。 他早已习惯了在姜云笙面前高高在上——以前的姜云笙，对他从来都是百般讨好。 姜云笙看着他，直截了当地问：“陆卫民，我父亲的介绍信是不是你拿了？” 原本满脸怒气的陆卫民，听到这话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原地！ “姜云笙，你简直不可理喻！既然你不想回去，那就别回了！好好在家反省！”陆卫民慌忙丢下一句话，心虚地转身就走。 那介绍信是他在和姜云笙结婚前一天偷偷拿走的，此刻被当面问起，终究是心虚了。 他本打算假死之后，凭着这封介绍信去部队。 当初姜云笙已经答应会把介绍信给他，在他看来，这东西迟早是他的，不过是提前拿走罢了。 姜云笙望着陆卫民狼狈逃窜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么心虚，果然是他拿的。 围观的众人看着陆卫民的背影，又怜悯地看向姜云笙。 陆家村的人其实都想不通，以姜云笙的条件，为什么非要嫁给陆卫民？ 她长得漂亮，父亲是为救司令牺牲的烈士。 虽说父母早亡，但家里早早就盖了楼房，还有抚恤金傍身，而且她还是高中生。 当年只是没考上大学，若是考上了，便是妥妥的大学生。 再看陆家，简直一无所有！ 孙桃花一个寡妇，靠着和村里的混子不清不楚过日子。 陆卫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在村里勾搭女同志，凭着一张巧嘴到处招摇撞骗。 等陆卫民走后，姜云笙一脸委屈地对众人说：“我是真的不敢回去！昨天晚上，婆婆还规定我和卫民同房的姿势，还要在床边看着我们！我一个黄花闺女，实在没脸面对这种事啊！” 说着，她捂着脸跑进了屋里。 众人原本还在八卦陆红梅怀孕的事，听到姜云笙这话，个个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满脸错愕。 看着儿子和儿媳妇同房，这简直是天下奇谈！ “孙桃花这是自己不正经吧？在床边看儿子儿媳同房，她怎么说得出口！” “哎哟喂，这都什么荒唐事！她可真不害臊！” “她一直把儿子当男人似的黏着，你们说，他俩会不会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 一群婶子站在姜云笙家门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屋内，姜云笙却勾唇冷笑。 前世，她总觉得家丑不可外扬，所有委屈都往肚子里咽。 她从小没了父母，性子虽倔强，却极度渴望有家，才会被陆卫民一家死死拿捏。 这一世，她什么脸面都不在乎了。 属于她的东西，谁也别想占一分便宜，陆家从她这里搜刮的好处，她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这一世，她要为自己活一次。 回屋后，她看着被陆卫民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慢悠悠地收拾起来。 她的钱、母亲留下的嫁妆，还有这套房子的房产证，早就被她藏好了。 前世新婚夜，陆卫民假死，她一时慌乱竟忘了这些东西，等反应过来想去拿时，早已不见踪影。 她问过孙桃花，对方却拿着扫帚追着她骂，说她害死了陆卫民，还污蔑她倒打一耙说自己偷东西。 最后，这事就在孙桃花的撒泼辱骂中不了了之。 如今不用深究也知道，那些东西肯定是被假死的陆卫民拿走了。 姜云笙真的痛恨前世自己的愚蠢，她怎么会那么没脑子，任由陆家磋磨。 她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满腔怨恨。 收拾好东西后，她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先把父亲留下的介绍信拿回来，再和陆卫民离婚。父亲用命换来的东西，她必须好好珍惜。 前世，陆卫民就是凭着这封介绍信得到了司令的赏识，最后才当上了师长。 盘算好一切，姜云笙稍一思索，便转身出门了。 她估摸着，自己暂时不回陆家，陆卫民大概率不会立刻实施假死计划。 们之所以要假死，就是想把陆卫民的“死”算在她头上，如今她这个“主角”不在，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演这出戏。 既然陆卫民暂时不会死，那她就先把他和陆红梅的奸情彻底闹大。 到时候，就算陆卫民再想把假死的事牵扯到她身上，也名不正言不顺了。 想清楚这些，姜云笙径直朝陆家走去。 …… 陆卫民满脸是血地回到家，孙桃花和陆红梅都被吓了一跳。 “卫民，你怎么弄成这样？谁打的你！”孙桃花尖着嗓子大喊，“敢打我儿子，我弄死他！” 陆卫民没理会孙桃花的激动，朝陆红梅吩咐：“去拿条毛巾，给我擦擦。” 陆红梅赶紧拿了毛巾，帮他擦干净脸上的血迹，急切地追问：“到底是谁打的你？” 陆卫民咬着牙说道：“我去找姜云笙，看她家里没人，就想趁她不在把钱和房产证拿走，结果……她把我当成小偷，把我打成这样。这事还闹大了，周围的邻居都来看热闹，她还当面问我要介绍信，我怕事情越闹越糟，就先回来了。” 孙桃花听完，气得咬牙切齿：“那个小贱人！竟敢打你！等她再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陆红梅也皱着眉说道：“卫民哥，我总觉得姜云笙不对劲。以前她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对你言听计从，现在怎么敢动手打你了？还有昨天的事，我觉得她就是故意的……” 陆红梅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了姜云笙的声音：“卫民！” 陆卫民听到声音，脸上立刻露出轻蔑的神情，嗤笑一声：“看！我说什么来着，她还不是巴巴地找上门来了！人是改不了本性的，她倒贴我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突然变了？没嫁给我之前，她都恨不得脱光了贴上来，现在只会更对我死心塌地。” 他满脸自信地冷笑，不等姜云笙进门，就一脚踹上了大门，隔着门怒吼：“姜云笙，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不跟我回去，这辈子都别想进我陆家门！今天你不跪下求我原谅，就别想踏进来一步！” 第8章先捉婆婆见奸，再捉丈夫奸 姜云笙再次被关在了门外。她也不着急，哐哐地敲着门：“卫民，我就是来拿点东西，拿完就走！” 屋内，原本满脸得意的陆卫民，听到姜云笙这副无所谓的语气，气得咬牙切齿：“姜云笙，事情全被你闹成这样！我妈因为你撞得头破血流，我也被你打得头破血流，你还好意思来拿东西？” 孙桃花也气得咬牙切齿，隔着门朝姜云笙咒骂：“姜云笙，你这个扫把星！刚出生就克死你妈，后来又克死你爸，刚嫁进我家，就来克我们全家！从昨天到现在，我家就没安生过，你这个扫把星，我家消受不起！” 姜云笙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觉得自己不吉利，所以才回来拿我的东西，拿完就走，绝不耽误。” 屋内的陆卫民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姜云笙，行！既然你只来拿东西，那就拿完赶紧滚！” 他笃定姜云笙是找借口想回陆家，心里也急着哄骗出姜云笙手里的钱。 他要假死，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在外欠了一屁股债，债主没几天就要上门了，不赶紧假死脱身，到时候就真的跑不掉了。 他打开门，端着架子对姜云笙说：“姜云笙，你最好说到做到，拿完东西就走，别耍花样。” 姜云笙没跟他们多废话，转身进屋，拿了自己的衣服就出来了。 只不过临走前，她顺手拿了些陆卫民和陆红梅的东西。 她来陆家，本就是为了拿这两人的东西。 陆家三人见姜云笙竟真的只拿了东西就走，全都愣住了。 孙桃花立刻挡在姜云笙面前，威胁道：“姜云笙，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扇门，我家卫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进门了！你最好想清楚，别到时候后悔！” 姜云笙立刻点头：“陆阿姨，您赶紧让开！我这人晦气，别再让我克到你们家。”说着，她拎着包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家三人彻底没反应过来。陆红梅看着姜云笙的背影，急忙推了推陆卫民：“卫民哥，你赶紧去追啊！她走了，我们怎么办？” 陆卫民盯着姜云笙的背影，咬着牙说：“先晾她一两天！她这是玩新把戏，以为跟我结了婚，我就不能不要她了？你等着，用不了三天，她肯定会自己回来。” 毕竟以前的姜云笙太过倒贴，只要他说几句难听话，姜云笙就会立刻低头认错。 “卫民哥，可我的肚子……”陆红梅伸手摸了摸小腹，随即一阵恶心，转身捂嘴跑了出去。 陆卫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越发烦躁：他假死的事，实在耽误不起了。 孙桃花也看着陆红梅的背影，转头看向儿子，满脸疑惑：“卫民，姜云笙这是怎么了？以前她最听你的话，怎么这两天油盐不进了？”明明以前姜云笙对他们一家百般讨好，怎么今天真的就拎着衣服走了？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从昨天开始，好像所有事都不受掌控了。 陆卫民沉默片刻，对孙桃花说：“妈，等明天我去哄哄她！不然惯坏了，以后更不听话。她以后还要留下来照顾您呢。” 孙桃花听了，觉得有道理，便没再追问。 她知道陆卫民要假死的事，却只当是为了陆红梅，压根不知道陆卫民欠了债的事。 …… 姜云笙从陆家拿了东西，径直离开了。 她之所以去陆家拿东西，就是为了趁机拿走陆卫民和陆红梅的物品。 只有拿到他们的东西，才能把两人都骗出来。 拿回自己的衣物后，姜云笙直接去了村长家。 村长见她过来，显然已经听说了陆家的事，开门见山地问：“姜丫头，你找我有啥事儿？” 姜云笙思索片刻，对村长说：“村长，我已经和陆卫民结婚了，想把我家那套老房子卖掉。” 村长闻言，满脸诧异：“卖掉？云笙，你只是嫁人，留着房子总归是个退路。房子放在那儿就一直是你的，可钱揣在手里，说不定哪天就花光了。” 姜云笙笑着回应：“村长，我既然已经嫁了人，趁着房子还新，能卖个好价钱就赶紧卖掉。等以后空置久了，就卖不上价了。” 村长见姜云笙态度坚定，知道劝不动：要是能劝，他当初早就劝姜丫头别嫁去陆家了。 陆家是什么德行，村里人都清楚，也就姜丫头当初被猪油蒙了心。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行，我帮你问问有没有人要。” 说着，他还是忍不住多劝了一句：“姜丫头，你再好好想想，那可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念想啊。” 姜云笙笑着点头：“我知道，谢谢您，村长。” 她早已打定主意，等拿回介绍信，就拿着介绍信去部队。 这房子要是留着，指不定陆家又会打什么歪主意。 昨晚她就想好了，收拾完陆家一家人，就彻底离开陆家村。 房子卖掉后，把钱存起来，做点小生意，总能赚更多钱。 陆家村的房子往后也没什么发展，空置着也是浪费，不如趁早卖掉。 她要在陆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房子彻底处理掉。 走出村长家，姜云笙就回了自己家。 把衣服放好后，她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先捉奸！ 等把陆卫民和陆红梅的奸情闹大，她就能顺势提出离婚了。 她先找了点东西吃，吃饱喝足后，见外头天色暗了下来，便起身再次往陆家方向去。 以前她总看到陆卫民和陆红梅一起去村头的仓库，猜测那里肯定是两人偷情的地方。 她打算先去看看情况，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两人都骗过去。 她摸黑赶到仓库，刚要推门，就听到里头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 姜云笙的动作一顿，心里嘀咕：这仓库里怎么会有野鸳鸯？ 她迟疑着走到仓库破旧的窗户下，还没看清里头的人是谁，就传来了暧昧的交谈声。 “你这个骚货，都这样了还来找我！” “少装正经，你不也很想要？你不是说，你家那个在床上跟死鱼一样，根本勾不起你的兴趣……” 姜云笙听到这声音，眼睛瞬间亮了…… 这分明是孙桃花的声音！ 第9章光着身子绑在电线杆上 她原本想过来看看这边的情况，没想到竟撞见了孙桃花偷情。 她朝四周看了一眼，猫着身子，偷偷从另一边的破门钻了进去。 这边仓库是陆家村临时存放粮食的，两头都有门，但门早就破损了。 一般遇到下雨，村里才会临时把稻谷存放在这里：一旦有东西存放，都会安排人夜里看守，所以仓库里摆着一张小床。 以前姜云笙脑子糊涂，好几次见着陆卫民和陆红梅从里面出来，她竟一点都没怀疑。 她钻进去，把两人扔在地上的衣服拿走了。 拿完衣物，她转身就走。 刚才钻进去偷衣服时，她已经看清，那个赤裸的男人是孙桃花好姐妹王招娣的丈夫。 姜云笙没有直接去找王招娣，只是把怀里抱着的衣服，直接扔在了她家门口。 扔下衣服后，她还特意哐哐地敲了半天门。 一直等到王大妈出来，看到地上的衣服，立刻就认出了衣服是谁的。 姜云笙见王大妈抱着衣服冲了出去，便转身默默回了家，深藏功与名。 今儿不适合踩点，她先回去。 回到家后，姜云笙很快就听到了鬼哭狼嚎的哀嚎声和哭喊声。 她没出去看热闹，因为不用她凑上去，按平日里大家的性子，捉奸这种事，今晚就能在村里传开。 姜云笙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干瘦的身影。 与他擦身而过时，姜云笙突然停住了脚步。 这个人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霍远宸！ 她如果没记错，他很快就能回去了，以后地位会很高。 前世，她后来只能在新闻上看到他。 他以前和姜云笙有过交集。 姜云笙高三那年，找过霍远宸这个被下放的知青补过课。 只不过后来她没考上大学，有些不敢面对霍远宸，就不再单独去找他了。 “霍……同志，真巧！”姜云笙主动开口，和霍远宸打招呼。 不说他以后是自己高攀不起的大佬，就凭他帮自己补过课，姜云笙也该和他打个招呼。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和自己打招呼，淡淡道：“不巧，你去仓库时，我正好也在仓库。你拿衣服、扔衣服，我都看到了。” 姜云笙：“我……我没什么坏心思，就是看不得别人搞破鞋。” 姜云笙尴尬地解释了一句。 霍远宸漆黑的眸子落在姜云笙脸上，许久后，缓缓道：“你没听出来里头那人是你婆婆？我听说你已经和陆卫民结婚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想了想，干笑道：“是吗？我没听出来！这么巧吗？” 随即，她对霍远宸说：“这事儿你别告诉别人！我就是不想我们陆家村的风气被搞破鞋的人破坏，才会做这样的事。” 霍远宸听到她的话，依旧盯着她。 片刻后，他突然问了姜云笙一句：“为什么不去上大学？” 姜云笙听到他的问话，沉默了一会儿：“我……没考上！我就是没脸告诉你，所以后来见着你都避开走。”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的话，皱起眉：“我看到陆卫民拿到你的录取通知书了，怎么会没考上呢？” 姜云笙听到这话，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录取通知书？ 陆卫民拿了？ “你亲眼见到了？”姜云笙不确定地追问道。 霍远宸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我亲眼看到录取通知书在他手上，当时我还专门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姜云笙如遭雷击！ 她考上了？ 她一直没等到录取通知书，陆卫民说她没考上。 原来她是考上的，是陆卫民动了手脚！ 是了！ 他要假死，找她做免费保姆，让她照顾亲妈、照顾孩子，他怎么可能让她去上大学。 这一刻，她面色煞白，整个人因为愤怒，全身都在颤抖。 霍远宸看着姜云笙的脸色，试探地问了一句：“姜同志，不是你自己不愿意去上大学的吗？” 姜云笙双眸通红地抬头：“没有！我一直以为自己没考上！我不知道，我一直没等到我的录取通知书！” 霍远宸眸中情绪翻涌，提醒了她一句：“你去打听打听，有没有考上大学是能弄清楚的。” 姜云笙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和他道谢后，撒腿就跑。 …… 第二天，姜云笙刚起床，就听到外头在说孙桃花和王二狗偷情的事。 据说直接被王大妈捉奸在床，说孙桃花被光着身子拖了三里地！ 全村的男人都去看光着身子的孙桃花了。 姜云笙原本很得意自己的杰作，可如今，她所有的思绪都在自己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上。 她考上大学了吗？ 她一大早就准备去邮政局打听录取通知书的事，就是去年的事。 一般签收电报和书信，都有签名。 “云笙，你婆婆昨天在仓库被王大妈捉奸在床了。你可不知道，她被打得浑身是血，还被拖了三里地，还被王大妈光着身子绑在了电线杆上！”有嬢嬢上前，把事情告诉姜云笙。 “哎哟，陆家这事儿闹的！前天刚结婚就把你赶出来，昨天就跟人搞破鞋了！这孙桃花是有多耐不住寂寞，都知道她是寡妇，怎么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呢。” 姜云笙听到她们的话，压住心中的怨恨，抬头满脸错愕地问道：“是我婆婆吗？她……她不是最清白的吗？她怎么会搞破鞋。” “我早晨从村头回来时，她还光着身子被绑在电线杆上呢！你……你要不去看看，指不定她现在还绑着呢！王大妈和她几十年的好姐妹，两人都是难缠的主，昨个陆卫民就想把他妈从电线杆上弄下来，她提着菜刀给拦住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点头应了声：“好，我现在去看看！” 她反正也要去县城打听信件的事，正好要从村头出去，顺路去看看。 姜云笙到了村头，正好看到陆卫民把光着身子的孙桃花解下来。 见到她，陆卫民面色一沉，朝她喊道：“姜云笙，你还杵着干什么，还不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妈披着！” 第10章姜云笙，开门呐，你偷男人去了？ 陆卫民话音刚落，王大妈带着五个儿女，提着菜刀就冲了过来。 “谁敢把她解开，我今天就砍死他！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当年她死了男人，我帮她带孩子，还贴补她家用，她竟敢惦记我男人！她不是爱发骚吗？我今天就让大伙儿都看看这个不要脸的骚货！” 王大妈面目狰狞地朝陆卫民砍去。 姜云笙看着这一幕，立刻后退两步，转身就走。 这热闹不看也罢，她得先去确认大学名额的事。 她直接去派出所报了警，只说邮局把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弄丢了。 她很清楚，自己直接去找邮局要签收记录肯定很难，现在直接报警，公安这边找邮局调取签收记录会更方便。 果然，找了公安局之后，她的签收记录很快就找到了——果真是陆卫民签收的。 公安问姜云笙，要不要他们去找陆卫民询问。 姜云笙想了想，终究还是拒绝了。 她还要从陆卫民那里拿回推荐信，而且她现在和陆卫民是夫妻，这事就算闹到派出所也没用。 回去的路上，她心中充满了怨恨。 陆卫民不仅让她做了一辈子免费保姆，还毁了她的一生。 要不是这次遇到霍远宸，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原来考上了大学。 回去的路上，她又遇到了霍远宸。 她叫住了霍远宸：“霍同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告诉我考上大学的事，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霍远宸深深看了她一眼，宽慰道：“现在还能重新高考、重新上大学。你如果想上大学，还是可以的，到时候我还能帮你复习。” 姜云笙沉默片刻，对霍远宸说：“我暂时不考虑上大学的事。” 姜云笙打算先收拾完陆家人，拿着推荐信去军区找份稳定的工作，等生活稳定了，再考虑继续上学的事。 霍远宸听到她的话，目光黯淡了一下，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了。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的背影，心中有些疑惑：霍远宸似乎对她的事格外关心。 他是被下放到陆家村的，最开始就住在她家。 因为她家就她一个人，有空房子，所以霍远宸暂住在她家。 后来姜云笙高考，他还帮忙辅导了一学期。 姜云笙具体不清楚霍远宸家的情况，只知道他家在京市地位不凡，下放只是暂时的，等过段时间他就会回去了。 后来，陆卫民因为霍远宸的事跟她吵架，说她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姜云笙就找了村长，让霍远宸从自己家里搬走。 再加上后来她没考上大学，便和霍远宸断了交集。 姜云笙回忆了一下霍远宸回城的时间，好像就是今年下半年。 等霍远宸的背影完全消失，姜云笙才回过神来。 霍远宸以后是她高攀不起的大人物，他回城之后，必将平步青云。 而她，要好好收拾陆卫民和陆红梅，还要给自己一个完整的人生。 她回到家没多久，门就被拍得哐哐响。 姜云笙不用开门就知道外面是谁，她躺在床上没动。 屋外传来陆卫民的声音：“姜云笙，我知道你在家，给我开门！我妈被王老婆子打得浑身是伤，现在还发烧了，你给我拿点钱，我要带我妈去医院。” 孙桃花昨天撞得本就不轻，又被王大妈打了一顿。 最后还被绑在电线杆上冻了一夜，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一直以来，陆卫民要钱都是找姜云笙。 以前的姜云笙喜欢陆卫民，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往陆家拿，他们家缺钱，也都是问姜云笙要。 如今姜云笙嫁给了陆卫民，他来要钱更是名正言顺。 姜云笙躺在床上，只当没听见。 要不是还想拿回自己的东西，她真忍不住冲出去把陆卫民打一顿。 陆卫民在外面锲而不舍地拍了半天门，见姜云笙始终不开，这才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 孙桃花是寡妇，靠着和村里的男人勾勾搭搭过日子。 以前都是姜云笙倒贴，他家手头一分钱都没有。 今天陆卫民还是去找了村长，才从王大妈手里把亲妈抢下来。 他把人解开的时候，孙桃花已经迷迷糊糊，意识都不清楚了。 他满心愤怒地朝姜云笙家看了一眼，满眼怨恨，甚至在离开前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姜云笙，如果我妈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屋子里，姜云笙听到陆卫民丢下的狠话，忍不住嗤笑。 陆卫民不怪自己亲妈不检点，不怪王大妈打人，反倒怨恨她没给钱。 前世的她，竟还为了这么一个男人蹉跎了一生。 该啊，真的是活该！ …… 这一晚上，姜云笙胡思乱想了很久才睡着。 等她起床后，陆红梅就过来了。 看到她，陆红梅立刻急切地说道：“嫂子，你赶紧去医院交钱！我妈病了，我哥昨天找你要钱没拿到，你要是不交钱，医院肯定不会给妈治病的。” 姜云笙冷眼看着陆红梅，故作疑惑地问：“昨天我走的时候，妈不是好好的吗？她怎么突然生病了，是什么病啊？” 陆红梅立刻拉着她就走：“我们先去卫生院，我路上跟你说。” 姜云笙一把甩开陆红梅的手，连连摇头：“妈说我是扫把星，我这人晦气，可不能去医院，到时候把晦气传给婆婆就不好了。” 陆红梅听到姜云笙的话，脸色更难看了：“你不去也行，把钱给我！我哥和妈都等着你的钱治病呢！” 姜云笙抱着胳膊，看着她摇了摇头：“我没钱。” 陆红梅听到这话，脸立刻狰狞起来：“你怎么会没钱！你不是有抚恤金吗？你不是还在村里当会计，有工资吗？你已经嫁给我哥了，你的钱就是我哥的。你要是还想和我哥好好过日子，就赶紧掏钱！” 姜云笙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陆红梅，说道：“我没钱了！我的钱不都给卫民了吗？结婚前不是他从我这儿拿走了吗？” “我哥才拿了你多少钱，你怎么可能没钱！你手上肯定还有钱！姜云笙，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成一家人？你说来说去，就是不愿掏钱，是不是？” 第11章谁动了我的大学通知书？ 姜云笙看了陆红梅一眼，挑眉回答：“既然知道我不愿掏钱，那你还来要钱做什么！” 这话让陆红梅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她万万没料到姜云笙会这么说。 以前，根本不用他们开口，遇上这种事，姜云笙就会巴巴地把钱送到陆卫民手里，还会忙前忙后地打理。 也正因如此，陆家伸手向姜云笙要钱，早就成了习惯。 “你……你已经和我哥结婚了！我们是一家人，我妈也是你妈，你怎么能不掏钱？”陆红梅说得理所当然。 姜云笙朝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你和陆卫民都是妈养大的，就算要掏钱，也轮不到我。” 说完，姜云笙直接关上门，准备出去。 陆红梅立刻挡在她面前：“嫂子，我们手里是真的没钱。你也知道，我没上班，我哥也没收入，我们一家人，根本没必要计较这些。” 姜云笙原本还愿意陪他们周旋，可自从知道录取通知书被陆卫民拿走后，她实在没法再心平气和地跟他们说话，直接冷声拒绝：“我没钱！” 再次被拒，陆红梅满脸难堪，放狠话道：“姜云笙，你今天要是不拿钱出来，就看我哥还愿不愿意和你过日子！” 说着，她一跺脚，转身就走。没从姜云笙这儿拿到钱，她径直去了卫生院找陆卫民。 “卫民哥，姜云笙不肯掏钱！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现在态度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陆红梅一到医院，就急忙跟陆卫民说道。 陆卫民闻言，皱起眉：“无非就是跟我赌气罢了！大概是新婚那天，妈规定她同房的姿势，她心里不舒服，故意跟我们闹脾气呢！” 陆红梅看了一眼床上的孙桃花，迟疑着问：“卫民哥，姜云笙不掏钱，也不来照顾妈，现在该怎么办啊？” 陆卫民看向高烧得迷迷糊糊的孙桃花。 医生说，孙桃花不仅发着高烧、有脑震荡，还受了惊吓，恐怕醒来后精神会出问题，至于能不能好，得等她醒了再看。 就孙桃花这模样，他是万万不肯亲自照顾的。 他看向陆红梅，吩咐道：“红梅，你先照顾妈！我去找姜云笙，让她拿钱过来，晚上就让她来照顾妈。” 陆红梅有些不情愿：“卫民哥，我怀孕了，不能太劳累，你快点把姜云笙找过来。”她说着，嫌弃地瞥了一眼床上的孙桃花。 她是陆家收养的孩子，当年孙桃花收养她，不过是为了多个人使唤。 而她勾搭陆卫民，就是为了少干些活，如今好不容易要熬出头，怎么也不愿再去照顾这个老太婆。 陆卫民连忙哄她：“红梅，我怎么舍得让你吃苦。你放心，我晚上就把姜云笙哄过来，她最听劝，我几句话就能让她巴巴地来医院。” 陆红梅听了这话，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 陆卫民从医院出来，先去赌了两把，直到放高利贷的人找上门来催债，他才慌忙逃跑。 回去的路上，他一门心思盘算着假死的事：必须赶紧走，高利贷催得越来越勤，再过些日子，他们说不定会直接堵上门来。 他还琢磨着，该怎么把姜云笙哄回家。 到了姜云笙家门口，他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他又在门外喊：“阿笙，开门，我是卫民。昨天把你关在门外是我不对，可昨晚是我们的新婚夜，你把公安找来，实在太不懂事了。” 他放软语气哄着，只想赶紧把姜云笙哄回去。 只有把她哄回去，才能把自己假死的锅甩到她身上，用道德绑架逼她妥协。 “云笙，妈生病了，肯定是昨天被气着了，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陆卫民还在门外絮叨，屋里却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了半天都没回应，陆卫民的耐心彻底耗尽，冲过去哐哐踹门：“姜云笙，开门！你再闹就没意思了！” 屋里还是毫无动静。 陆卫民踹了一会儿，见依旧没人应，正准备转身走，却正好撞上了回家的姜云笙。 看到姜云笙，他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皱眉质问：“你不在家？” 姜云笙淡淡看着他：“你找我？” 陆卫民没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冷漠，依旧像以前一样咄咄逼人地追问：“昨天我找你拿钱，你是不是在家？有没有听到我敲门？” 姜云笙只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应。 见她不说话，陆卫民以为她心虚了，继续质问：“今天红梅来要钱，你说你不愿给？我让红梅来找你，是把你当成一家人！要是没把你当一家人，我根本不会让她来问你要钱。” 姜云笙听着这话，差点被气笑。 以前，陆卫民就是用这种话术 PUA她，她还傻乎乎地感动，以为陆卫民真的把她当成家人，才会跟她开口要钱。 如今再听，只觉得无比可笑。 见她依旧沉默，陆卫民又说：“行了，别闹了，先去给我拿二十块钱，不够我再跟你要！妈还在医院躺着，你拿了钱，跟我一块去医院照顾她。你已经是陆家的媳妇了，也只有你有资格照顾我妈！只要你把妈照顾好，我以后好好跟你过日子。” 说着，他伸手推了推姜云笙。 姜云笙没动，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开口：“陆卫民，我今天遇到霍远宸了。” 陆卫民听到“霍远宸”三个字，立刻蹙眉：“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许你跟霍远宸说话吗？你怎么又跟他碰面了？” 姜云笙没理会他的质问，继续说道：“陆卫民，霍远宸说，去年他亲眼看到你拿了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陆卫民脸色骤变，瞬间心虚，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反驳：“他胡说八道！我早就看他不是什么好人了！之前就跟你说过，他一个被下放的知青，心思肯定不正！我以前就觉得他对你图谋不轨，现在看你嫁给了我，故意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呢！你要是真考上了大学，我比谁都高兴，我拿你的录取通知书干什么？” 姜云笙缓缓点头：“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找公安来评评理！” 第12章爽，被泼了一身粪 姜云笙冷眼看着他，幽幽说道：“既然你不承认，那就找公安！到时候去邮局查一查，去年七八月有没有我的信件，是谁签收的，公安一查就清楚。” 陆卫民闻言，面色铁青：“姜云笙……你……” 他对上姜云笙满是痛恨的目光，心头猛地一惊：不行，得赶紧哄着她！ 他立刻放软语气，走到姜云笙面前，伸手想去拉她：“云笙，我是真的喜欢你，才不想让你去上大学。我怕你去了大学就不回来了。反正上大学的事已经错过了，你也嫁给我了，这事就翻篇吧。” 姜云笙躲开他伸来的手，目光死死盯着陆卫民：“我的录取通知书呢？” 陆卫民心虚地别过脸，敷衍道：“事情都过去了，你揪着不放干什么？” 说着，他不耐烦地对姜云笙说：“姜云笙，你赶紧去拿钱！妈还在医院躺着，晚上你去陪护。都怪你，红梅到现在身体还不舒服，你倒好，自己跑回了家。你也是成年人了，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姜云笙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重复道：“我的录取通知书到底在哪儿？你是不是非要我闹到村长那里去！” 陆卫民见这事瞒不住了，索性摊牌：“卖给大队长的女儿了！大学名额都已经卖了，你想拿回来也不可能了。你虽然没了上大学的名额，但你现在不是已经嫁给我了吗？” 他说得理所当然，没有半分愧疚。 他料定姜云笙不敢真的和自己翻脸。 姜云笙听到陆卫民说把名额卖给了大队长的女儿，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大队长的女儿平日里就处处羞辱她，去年还拿着录取通知书来嘲讽她，原来那通知书竟是她的！ 一股怒火堵在她胸口，这一刻，她真的恨透了陆卫民。 恨意难平，她扬手又要朝陆卫民脸上打去。 陆卫民连忙抓住她的手，咬牙怒吼：“姜云笙，闹够没有！不就是一个大学名额，你跟我翻什么旧账？赶紧去拿钱，我妈还在医院等着呢！” 姜云笙看着陆卫民这副嘴脸，恨不得立刻弄死他。 她盯着陆卫民看了片刻，转身进了屋。 陆卫民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哼，还不是得回去乖乖拿钱。 他一直都知道，姜云笙在他面前毫无尊严。 他享受着姜云笙的倒贴，也得意于这种掌控感。 不管他做什么，最后妥协的永远是姜云笙，这种征服感让他格外满足。 女人嘛，像姜云笙这样送上门的，若不是需要她照顾家里，他根本不屑多看一眼。 正当陆卫民得意扬扬时，姜云笙拎着一桶泔水，径直朝他泼了过去。 陆卫民毫无防备，整个人被浇得满身都是泔水。 他瞬间愣住，随即浑身的恶臭让他回过神来，怒吼道：“姜云笙，你他妈是疯了吗？你敢这么对我！你已经嫁到陆家了，你的人都是我的，跟我计较一张录取通知书有意思吗！” 姜云笙泼了他一身泔水还不解气，转身冲进茅厕，拎了粪桶出来。 陆卫民见她拎着粪桶，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 跑的时候，他还扭头朝姜云笙怒骂：“姜云笙，离婚！我一定要跟你离婚！你就等着当弃妇吧！我倒要看看，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还能嫁得出去！” 他一边骂，一边拼命往前跑。 姜云笙等陆卫民跑远后，拎着粪桶就朝大队长家走去。 去年，大队长一家在村里到处显摆，说他们女儿考上了大学，还特意跑到她家来刺激她。 她当时一直想不通，自己的成绩比陈来娣好太多，陈来娣能考上，她为什么不行。 原来，陈来娣是偷了她的名额！ 最让她气愤的是，这一家人明明拿着她的东西，却还故意跑到她面前炫耀，踩着她的脸面作威作福，就是笃定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冲到大队长家门口，朝着院里大喊：“大队长，出来！” 大队长的媳妇听到声音，得意洋洋地跑了出来，轻蔑地看着姜云笙：“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云笙啊！你是来找我家来娣的？她已经上大学了，跟你这种没考上的可不一样，她……” 话还没说完，姜云笙就拎着粪水朝她和院子里泼了过去，怒声道：“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还敢在我面前显摆，你们家可真有本事！” 陈队长的媳妇被泼了一身粪水，也顾不上脏臭，指着姜云笙急声辩解：“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姜云笙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们等着，我明天就去县城举报你们，举报你们偷了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冒名顶替我上大学！” 说完，她转身就走。 陈队长的媳妇急得追了出去，可浑身的粪水让她恶心得直干呕，根本跑不快。 就在这时，陈大队长回来了，看到媳妇满身粪水，脸色骤变，急忙问道：“谁干的？” 他媳妇指着姜云笙离开的方向，急声道：“你赶紧去拦住姜云笙！她不知道从哪儿得知，来娣冒名顶替了她的大学名额，今天跑到家里来闹了！” 陈大队长咬牙骂道：“陆卫民不是说姜云笙什么都不知道吗？还说这事永远不会被她发现！姜云笙才刚嫁给他，他就把事情捅出去了！当初他可是收了我两百块钱的！” “你快去找陆卫民！这事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当初他可是答应过，绝不会泄露半个字的！要是被人知道了，我们一家人还有脸在村里待吗？姜云笙还说要去举报我们！”他媳妇急得语无伦次。 陈大队长咬牙道：“陆卫民不敢的！” “陆卫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肯定是想再讹我们一笔钱！”他媳妇补充道。 陈大队长冷笑一声：“他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丑事！他要是敢来讹钱，我就把他那些龌龊事全抖出来，让他在村里身败名裂！” 说着，他气势汹汹地朝陆家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13章裤头都是我买的，你家花了什么钱？ 陆卫民回家刚把臭熏熏的衣服换好，就被陈大队长堵在了家门口。 “陆卫民，你不是跟我保证过，这事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吗？为什么姜云笙今天闹到我家来了！”陈大队长一把揪住陆卫民。 陆卫民闻言，脸色一变：“姜云笙闹到你家了？” 陈大队长冷笑一声：“不然呢？你们夫妻俩合起伙来算计我们，是想讹钱是不是！” 他盯着陆卫民，一字一句地说：“陆卫民，你最好把姜云笙拦下来，我们花钱买名额的事，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要是被人发现了，你那些丑事，我会让全村人都知道！” 陆卫民连忙急声道：“大队长，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们买大学名额的事。姜云笙就是刚得知真相，气不过才去闹的。去年你们一家拿着录取通知书，特意跑到她面前炫耀，她记仇呢。” 陈大队长冷眼看着他：“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别怪我把你那些丑事全抖出来！” 说完，陈大队长拂袖而去。 陆卫民看着他的背影，又急匆匆地冲到姜云笙家。 远远地，他就看见姜云笙拎着粪桶往家走。 见姜云笙回来，他立刻冲过去质问：“姜云笙，你是不是去陈大队长家了？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大学名额没了就没了，你不管上不上大学，最后不都得嫁给我？以后照样要在家照顾我妈。既然结果都一样，何必浪费上大学的钱！” 随即，他又放软语气哄道：“云笙，我们刚结婚，你别再闹了。” 顿了顿，他又接着哄：“陈大队长家条件好，只要我们不把这事闹大，以后有好处，他们家肯定会想着我们。” 紧接着，他又提起要钱的事：“刚才你用泔水泼我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你现在去拿钱，跟我去医院照顾我妈。我妈本来就因为你克死亲生父母，对你不满意。只要你好好照顾她，她肯定会对你改观的。” 说着，他就伸手推搡姜云笙。 姜云笙看了他一眼，问道：“陈大队长说，上大学的名额是花钱买的？你卖了多少钱？” 陆卫民脸色一僵，生怕姜云笙再去陈家闹，索性如实说道：“两百块！” 姜云笙继续追问：“钱呢？” 陆卫民一听她要要钱，顿时面色铁青：“姜云笙，你还敢跟我要钱？这钱不都用来跟你结婚了吗？你知道我家为了娶你，花了多少心思、多少冤枉钱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姜云笙轻嗤一声，反驳道：“那你说说，你们家到底花了多少钱娶我？家里的自行车是我买的，结婚前你跟我要的一百三十块，说是请村里人吃饭；亲朋好友随的礼钱全被你们家收了，可家里的被褥、床铺，全是我花钱买的。你们家到底出了什么钱？” 陆卫民被问得语塞，上前想去拉她：“云笙，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结婚后不分你我，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嫁给我之后，你本来就要把所有钱拿出来补贴家用。过段时间我要出门做生意，我知道你手里有你爸的抚恤金，你把钱给我，等我赚了钱，咱们就能过好日子了。” 姜云笙后退两步，淡淡说道：“行啊。等你去做生意，我把我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但你得把卖我大学名额的钱给我。那是我的钱！要是不给，我就去举报陈来娣。巧得很，去年她来我家显摆的时候，说了她上的大学名字，我明天就去她学校举报她冒名顶替！” 陆卫民没想到姜云笙这么油盐不进，耐着性子劝：“姜云笙，差不多行了，我都已经哄你了！不就两百块钱吗？你都已经嫁给我了，分那么清干什么！” 说着，他脸色一沉，放狠话道：“行了！你再闹，咱们就离婚！” 姜云笙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陆卫民，行啊。你要是个男人，明天就跟我去离婚。” 陆卫民见姜云笙这次不像是闹脾气，心头猛地一惊：难道，她这次是真的因为大学名额的事，彻底生气了？ 他看着姜云笙冰冷的脸，心里莫名发慌。 不行！他算计好的事还没办成，绝不能和姜云笙离婚。 他必须尽快哄好她，拿到她手里的钱，赶紧办假死的事，不然放高利贷的找上门，他就真的跑不掉了。 他还想上前再哄两句，可姜云笙已经头也不回地进了屋，“砰”地一声砸上了门。 他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又上前用力拍门：“姜云笙，别闹了！这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开门，咱们好好说！” 可他拍了半天，屋里始终没有一点动静。 屋内，姜云笙正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心中满是恨意。 可如今她和陆卫民已经是合法夫妻，就算闹到天边，也未必能讨到公道。 活了两世，她到现在才知道，陆卫民用两百块钱，就卖掉了她的一辈子。 前世，她到死都被蒙在鼓里：这一世，若不是遇上霍远宸，她依旧会被陆卫民骗到底。 霍远宸下半年就要平反回城了。 前世，她听了陆卫民的挑唆，再也没和霍远宸来往。 和陆卫民结婚后，烦心事接连不断，她整日忙着弥补所谓的过错，后来再见到霍远宸，已是在电视上。 那时的霍远宸，根本没机会问她，为什么没去上大学。 上大学的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就算举报了陈来娣，恐怕也得重新考试，才能圆大学梦。 既然陈家当初敢花钱买她的名额，那就别怪她反过来讹钱。 至于陆卫民，他毁了她的一生，她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婚走人。 她以前给陆家的钱、陆家从她身上捞的好处，她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陆卫民不是喜欢玩假死的把戏吗？她要让他死得彻底！ 不仅要让他变成黑户，还要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她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起身往医院走去。 孙桃花不是想让她照顾吗？她要让孙桃花主动嫌她、不敢让她照顾。 至于陆红梅，她很快就会让全村人都知道，陆红梅肚子里怀的是个孽种。 她先绕去了村长家，把陈大队长家买名额、陈来娣冒名顶替她上大学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村长满脸不可置信：“陈家丫头的大学名额，居然是你的？这也太不要脸了！这事我会去找陈家问清楚，你放心，我一定让陈家给你一个交代！” 姜云笙又接着说：“村长，我把魏司令给我的推荐信弄丢了，您能不能把联系魏司令的方式告诉我？我想自己联系他。” 第14章啥？脱光了绑电线杆上？ 医院里，孙桃花在儿子走后没多久就醒了。 陆红梅被使唤得团团转，面对孙桃花，她半句都不敢反驳，眼睛一直盯着病房门口——医院已经催了好几次缴费。 “12床，你们赶紧去缴费！昨天你们说没钱，说家里在凑钱，这都凑了一天了，还没凑齐吗？”护士不耐烦地朝陆红梅催促。 陆红梅满脸难堪地道歉：“我哥已经回去拿钱了，他马上就过来，等他来了就去缴费。” “快点！今天要是再不缴费，就别怪我们把人赶出去了！” 护士刚离开，孙桃花就开始撒泼闹事：“去给我弄吃的！我要吃肉包子，还要喝牛奶！饿死我了！” 陆红梅看着无理取闹的孙桃花，咬着牙说：“妈，我没钱！” 孙桃花闻言，立刻朝陆红梅发号施令：“你找姜云笙要啊！姜云笙都嫁给你哥了，就是我陆家的人，她以前乐意掏钱，现在难道还敢不掏？” 陆红梅看着孙桃花，无奈道：“她不肯给钱，还在因为那天的事跟我们置气呢。” 孙桃花顿时面色铁青，咬牙骂道：“当初是她上赶着贴上来的，既然成了我陆家的媳妇，还敢不掏钱？” “你去借！我就要吃肉包子，没钱你自己想办法！买不到肉包子，你就别回来！”孙桃花胡搅蛮缠地命令陆红梅。 陆红梅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终究没敢反抗，起身走出了病房。 这些年，她是真的受够了孙桃花！ 这个死老太婆，昨天怎么没被打死！打死了也能一了百了！ 她在心里暗暗诅咒着，径直坐在了医院的长廊上。 她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以前还能靠着讨好陆卫民蹭点钱，可从去年开始，陆卫民说要出去做生意，不仅不再给她钱，反倒总跟她伸手要。 她省吃俭用存下的几十块钱，也早就被陆卫民掏空了。 “红梅，你怎么在这儿？”陆卫民向亲戚借了五块钱，匆匆赶了过来。 陆红梅见到陆卫民，立刻眼泪汪汪地哭诉：“卫民哥，妈太难伺候了！姜云笙呢？妈要吃肉包子和牛奶，我手上一分钱都没有，她就骂我，还逼我必须弄来！” 陆卫民沉默片刻，对陆红梅说：“姜云笙遇上那个下放的霍远宸了。我拿她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被霍远宸看见了。昨天不知道她怎么又碰到那个坏分子，对方把她考上大学的事告诉她了，她现在正跟我闹脾气呢。” 陆红梅脸色一变，急切地问：“她……她知道了，会不会跟你离婚啊？” 陆卫民冷笑一声：“当初是她死缠烂打要嫁给我的，她以为离婚是什么光彩事？她那么爱我，根本舍不得离婚！不过这次，可能得好好哄一哄她。” 陆红梅听着，犹豫着问：“那……你没拿到钱吗？医院已经催缴费了，说要是再不交，今晚就把我们赶出去。妈还吵着要吃肉包子，这可怎么办啊？” “我借了五块钱，先去交押金！等我把姜云笙哄好，就让她来缴剩下的费用。” 陆卫民说着，顿了顿，又道：“红梅，今晚就得麻烦你照顾妈了，我是男人，照顾妈多有不便。” 陆红梅脸色骤变，连忙推辞：“卫民哥，我……我怀着孕，实在照顾不来妈，她太难缠了！你再去哄哄姜云笙吧，她……她肯定比我会照顾人。” 就在这时，陆卫民瞥见不远处走来的姜云笙，立刻得意地笑了起来：“云笙，我就知道你嘴硬心软！我们都是一家人，妈生病了，你肯定会来照顾她的。” 说着，他就随意使唤姜云笙：“你先去缴费，缴完来找我们，今晚你照顾妈。另外，妈要吃肉包子和牛奶，红梅也没吃晚饭，你多买几份。” 话音刚落，他就牵着陆红梅转身回了病房。 回去的路上，陆卫民得意地跟陆红梅说：“我就说姜云笙下贱，离了我活不了！你看，刚才还跟我闹脾气，转头就自己来医院了。我怎么舍得让我家红梅遭这份罪，这种脏活累活，就让姜云笙去干！” 陆红梅被哄得满心欢喜，知足地点了点头。 姜云笙站在原地，听完两人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没有去买肉包子，也没有去缴费，而是在大厅里转了一圈，看到一群大妈在聊八卦，立刻凑了上去。 “婶子们，你们说的是不是 12床的病人啊？就是那个老太婆，昨天跟好姐妹的男人偷情，被捉奸在床，还被脱光了绑在电线杆上冻了一夜！哎哟，你们是没看见，她当时啥也没穿呢！” 几个婶子原本在聊谁家孩子不孝顺，一听姜云笙说的这话，立刻围了上来，急切地追问：“啥？脱光了绑电线杆上？”“冻了一整夜？那不是被全村人看光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追问，姜云笙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今天早晨才被解下来，就因为光着身子冻了一夜，才冻病住院的。那老太婆在我们村还有个外号，叫‘半个村’，意思是半个村的老头都跟她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姜云笙说的事太过劲爆，吸引来的人越来越多。 等她说完，一群婶子立刻激动地说：“趁着那 12床的骚老太婆还在，我们去看看她长啥样！到底是什么货色，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姜云笙连忙附和：“对对对！我听医生说，她家没钱缴费，今晚就要被赶走了，婶子们赶紧去看看！” 在姜云笙的撺掇下，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孙桃花的病房跑去。 此时，陆卫民和陆红梅刚回到病房。孙桃花见两人回来，立刻追着问：“我的肉包子呢？” 陆卫民连忙哄道：“姜云笙去买了！今晚她来照顾你，你尽管使唤，别跟她客气！” 孙桃花满意地点点头：“还是我家卫民有本事！姜云笙就是个贱蹄子，离了你活不了。等我出院回家，一定好好收拾她！要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落到住院的地步！” 一旁的陆红梅听着孙桃花的话，在心里冷笑：自己搞破鞋被抓，反倒怪姜云笙，真是可笑！幸好我马上就能跟卫民哥走了，你这种老不死的，谁伺候谁倒霉！ 孙桃花嘴里骂骂咧咧，把自己被光着身子绑在电线杆上的事，一股脑全怪到了姜云笙头上。 几人正等着姜云笙送肉包子，可肉包子没等到，却等来了一群气势汹汹的大妈。 “就是她！大家快来看！这个骚老太婆搞破鞋被抓，被原配脱光了绑在电线杆上冻了一夜，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第15章把你的裤腰带拴紧了（反击高潮） 三人原本还在等着姜云笙送肉包子过来，个个都饥肠辘辘的。 结果姜云笙没来，反倒等来了一群正义感十足、专门来声讨破鞋的大妈。 “打死这个不要脸的破鞋！”姜云笙缩在人群里，捏着嗓子喊了一声。 一群大妈立刻应声附和：“对，打死破鞋！连好姐妹的男人都敢抢，怪不得会被好姐妹脱光了绑在电线杆上！” 陆卫民听到大妈们的话，脸色骤变：她们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不等他反应过来，大妈们已经冲进了病房。 孙桃花压根没料到，自己会被人像耍猴一样围观。 大妈们终究没敢动手，却做了件让陆家三人更难以接受的事：吐口水。 “退退退！你这个不要脸的破鞋！” “吐……” …… 孙桃花不仅被当众当猴看，还被这群正义的大妈一人一口吐了满身口水。 姜云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前世，孙桃花在陆卫民假死没多久后就瘫痪了。 这个老不死的，即便瘫了，也时时刻刻折磨她，动辄打骂，还总用陆卫民的死对她进行道德绑架。 在她突发脑梗瘫痪的前一晚，还在和姘头在床上鬼混，她就是因为和男人乱搞才中风的。 可当初的姜云笙太过愚蠢，即便孙桃花这般待她，她依旧尽心尽力地照顾。 一想到前世的种种，姜云笙就觉得，陆家这三个人，就算被打死也不足为惜。 她站在病房外看着，病房里，听闻八卦、赶来凑热闹的大妈一波接一波。 最先熬不住的是孙桃花，她满身口水，陆卫民和陆红梅都躲得远远的。 陆红梅本就有孕反，有些老人的口水又臭又脏，她已经吐了好几回了。 “卫民，赶紧送我回去！我真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到底是谁，是谁把我的事传出去的？”孙桃花急得朝儿子怒吼。 她才刚住进医院，怎么就有人把这些丑事散播出去了。 “我要出院！” 陆卫民皱着眉劝：“妈，姜云笙去缴费了，你不是饿了要吃肉包子吗？等她回来再说。” 一提到肉包子，孙桃花就恶心反胃。 她满身口水，这般模样，就算是龙肉也咽不下去！ “我们赶紧走！她回来见不到我们，就知道我们出院了！我要被臭死了！”孙桃花尖叫着催促。 陆卫民打心底里不愿意碰孙桃花。 此刻更是半点都不想靠近，满心都是嫌弃：太脏、太臭了！ 其实刚才只要他上前拦一拦，那群大妈根本不敢这么放肆。 就是因为他一直躲在远处，任凭大妈们朝孙桃花吐口水，孙桃花才会这般狼狈。 “妈，你等姜云笙回来送你吧，你太臭了。”陆卫民依旧不肯上前。 他向来怕苦怕累怕脏，所有脏活累活，全推给姜云笙。 “陆卫民，你赶紧带我走！趁现在没人再来，要是再不走，其他老太婆来了，又要凑过来吐口水，快带我走！” 孙桃花急得跳脚，她要是能自己爬起来，早就自己跑了。 昨晚她不仅被脱光绑在电线杆上，腿还被打断了。 “妈，你再等等姜云笙，她很快就来了！”陆卫民的嫌弃丝毫未减。 孙桃花急得怒吼：“陆卫民，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带我回家！你是不是非要等我死了，才甘心……” 陆卫民实在没办法，推了推陆红梅：“红梅，你赶紧帮妈擦擦身子，我去借辆轮椅！” 陆红梅满心嫌弃又恶心，可她寄人篱下，早已没了骨气，只能照着陆卫民的话，去给孙桃花擦身。 她一边忍不住干呕，一边胡乱地给孙桃花擦了擦。 等陆卫民借到轮椅，一家三口急匆匆地逃离了医院。 三人都没注意到，姜云笙就在走廊的拐角处看着。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想让我伺候你？你也得有命享！ 见陆卫民带着孙桃花逃走，姜云笙特意去了一趟医生办公室。 医药费还没交，她得给医院留个陆家的地址，好让医院上门催要。 等做好这些，她才离开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 经过邮局时，姜云笙迟疑了片刻，在邮局门口徘徊了一会儿，终究走了进去。 她买了信封和邮票，又去买了信纸和笔，就在邮局门口写了一封举报信，寄去了陈来娣所在的大学。 她不知道这封举报信有没有用，但这口恶气，她必须出。 一想到去年陈家对她的百般羞辱，她心中就满是怨恨。 投递完举报信，姜云笙找了家馆子，吃了一碗热乎乎的羊肉汤和一笼汤包，才动身回家。 以前，她从来舍不得吃喝，为了省钱，天天就靠粗粮馒头就咸菜度日。 她有父亲留下的抚恤金，还在村里上班有工资，可她省吃俭用，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攒下的钱全补贴给了陆卫民。 现在回想起来，姜云笙只觉得自己从前吃的那些苦，全是活该！ 这般蠢笨，主动送上门给人当保姆，陆卫民不骗她，又去骗谁！ 回去的路上，一辆自行车从她身边驶过。 姜云笙正沉浸在前世的回忆里，没留意骑车的人是谁。 直到那辆自行车停在她面前，不停按着车铃，她才回过神来，抬头朝前方看去。 霍远宸推着自行车，站在不远处等她。 他今天穿了一件夹克，身形高大，即便只是随意穿搭，梳着大背头，依旧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轮廓立体，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似含柔情，看向谁都带着几分温润，勾起的嘴角仿佛永远挂着浅浅的笑意。 看着不远处的霍远宸，姜云笙恍惚地想：怪不得日后能当上首长，这个男人，实在太出众了！ “姜云笙同志，你要回家吗？我顺路，带你一起回去吧！”见姜云笙一直不说话，霍远宸主动开口。 姜云笙听到他的声音，才彻底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连连点头：“好，好，好！”她有些窘迫地走到霍远宸面前，说道，“你骑车，我跳上来！” “你先坐上来。”霍远宸轻声对她说。 姜云笙按着他的话，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自行车骑得很稳，霍远宸的脊背挺得笔直，他看着清瘦，后背却十分宽阔。 “你是来医院照顾你婆婆的？”霍远宸一边骑车，一边问道。 姜云笙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愤懑：“不是，我是来处理举报陈来娣的事。她冒名顶替了我的大学名额！我不知道举报能不能成功，但这口气，我没处发泄，必须出！” 霍远宸闻言，追问了一句：“你一直不知道自己考上了大学？” “嗯，不知道，是陆卫民骗了我！” 第16章结婚证有，可他不敢给公安看 回去的路上，姜云笙和霍远宸没再说话。 等霍远宸把姜云笙送到家门口，突然开口：“我下个月要回城了。当年我住在你家时，你帮了我很多。以后你要是遇上难事，打这个电话。” 姜云笙闻言，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电话号码，连忙应道：“好，谢谢霍同志！” 她可不会拒绝霍远宸的善意！ 这可是未来的首长！ 这样的大人物，她以后未必能再遇上，绝不能错过。 “好！”姜云笙笑着点头，“霍同志，你以后一定前程似锦。” 这话她发自内心，毕竟日后的霍远宸，确实是前程似锦！ 霍远宸深深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有什么打算？就这么放弃上大学，认命跟陆卫民过日子吗？” 姜云笙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不认命！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把属于我的一切都要回来！” 她没跟霍远宸多说自己的计划。 虽说霍远宸当年曾在她家借住过一年，但那时他是被下放的知青，处境艰难。 陆家村民风淳朴，村长对下放知青格外关照，没让他们睡牛棚。 愿意收留的村民就留他们住家里，不愿收留的，村里也搭了仓库供他们落脚。 从前年起，下放的几位知青就陆续平反回城了，如今村里只剩寥寥几位知青。 当年霍远宸来陆家村时，因被扣的罪名多、过错重，没人愿意收留，还受其他知青排挤，日子过得格外艰难。 姜云笙见他处境可怜，便找村长帮忙，将他收留在了自家。 那一年，霍远宸虽仍要下地干活，但日子比之前安稳了不少。 “好！”霍远宸没再多问，点了点头，推着自行车转身离开了。 姜云笙回到屋里，洗了个澡便睡下了。 今晚先好好休息，凡事等明天再说。 …… 这一晚，陆家却乱作一团。 陆卫民一家还在等着姜云笙回来伺候孙桃花，可左等右等，始终没等到她的身影。 陆卫民还特意去了趟姜云笙家，见屋里没开灯，以为她没回来，便又折回了家。 半夜，公安突然上门。 陆卫民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姜云笙回来了，迷迷糊糊地起身去开门。 一开门，就见几位公安站在门口，他顿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问道：“是姜云笙犯什么事了吗？” 公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追问：“你是陆卫民？” 陆卫民连忙点头：“对，我是！” 公安掏出医院的医药费单据：“你母亲孙桃花是不是今早去过高桥医院？你们没结清医药费就擅自离开了，这是单据。要么现在缴费，要么跟我们回派出所。” 陆卫民脸色一白，慌忙辩解：“我……我们今天是有急事才先走的！我让我媳妇去结算了！” 公安看着他，语气严肃：“既然让你媳妇结算，麻烦把她叫出来，我们核实一下情况。” 陆卫民摇了摇头，满脸焦灼：“她没回家！我们等了她一晚上了，刚才听到敲门声，我还以为是她回来了。” 公安冷笑一声：“别废话！赶紧缴医药费，不然就跟我们回公安局。你们这种逃缴医药费的，我们见多了。” 陆卫民彻底慌了！ 他根本没钱！ 原本他从亲戚那借了五块钱，想着姜云笙会去结账，便一时手痒，晚上出门把钱全输光了。 “公安同志，我现在身上真没钱，我带你们去找我媳妇！她手里有钱！”陆卫民急忙说道。 公安瞥了他一眼，冷笑：“你跟你媳妇不住在一起？既然结婚了，把结婚证拿出来看看。” 陆卫民闻言，瞬间哑口无言。 结婚证他有，却不敢拿出来：因为其中另有隐情。 “公安同志，我现在真的凑不出钱，能不能明天再缴？”陆卫民急得声音发颤。 不等他再多说，两名公安已经上前反剪了他的双手：“既然没钱，就先跟我们回公安局！让你家人通知你媳妇，带钱来缴医药费。” 屋里的陆红梅听到动静，连忙跑出来查看。 见陆卫民被公安用手铐铐着，顿时慌了神，急忙问道：“公安同志，我哥犯什么罪了？” 公安看向她，面无表情地解释：“医院报得警，你们没结清医药费就跑了。他说让他媳妇去结账，可医院那边至今没人处理。我们先把他带走，你们找到他媳妇后，让她明天去缴费；要是没找到，就赶紧凑钱去医院结算。” 说完，公安便带着陆卫民离开了。 等人走后，陆红梅立刻进屋去找孙桃花。 昨夜孙桃花被光着身子绑了一夜，根本没睡好，今夜累得浑身发软，却被陆红梅硬生生摇醒了。 “妈，出事了！”陆红梅急得手足无措，眼眶通红。 孙桃花迷迷糊糊睁开眼，不耐烦地骂道：“你才出事了！我好得很！你就是盼着我死，故意来触我霉头！” 陆红梅眼泪汪汪地哭道：“妈，卫民哥被公安带走了！” 孙桃花猛地清醒，急切地问：“好端端的，怎么会被公安带走？” “公安说我们没缴医院的费用，医院报警了！卫民哥明明让姜云笙去缴费的，她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能害卫民哥被抓进去！”陆红梅遇事只会哭，半点主意都没有。 孙桃花本就因被打断腿、浑身是伤而疼痛难忍，再被陆红梅哭得心浮气躁，忍不住怒吼：“哭什么哭！再哭，家里的男人都被你哭没了！” 骂完，她对陆红梅命令道：“你又不是不认识姜云笙家，现在就去找她，让她带钱去公安局赎人！” 陆红梅满脸不情愿：“妈，我怀着孕呢，夜里出门不安全，等明天天亮了再去不行吗？” 说着，她又添油加醋：“妈，我就觉得姜云笙不对劲！以前她对卫民哥、对咱们家多上心，你看她现在，不仅不肯给钱，连你也不管了！” 顿了顿，她犹豫着问道：“妈，她是不是怀疑什么了？还是知道大学名额的事了？” 孙桃花听到这话，朝地上啐了一口：“除非是你嘴碎告诉她的，不然她怎么可能知道！别在这胡说八道添晦气，赶紧去找人！” 第17章我们就盖被子纯聊天，什么都不做 陆红梅终究拗不过孙桃花，连夜去了姜云笙家。 她在门外哐哐拍门，屋里的姜云笙其实听到了，却毫无反应，压根不理会。 她不知道陆红梅找自己有什么事，也没兴趣知道：从今往后，她绝不会再管陆家的任何事。 陆红梅在姜云笙家门口等了一会儿，终究没等到人，只能摸黑回了家。 最后，孙桃花从自己袜子里掏出私房钱，递给陆红梅，让她去派出所把陆卫民领回来。 医药费一共十六块，陆家其实拿得出这笔钱，可他们早就习惯了向姜云笙伸手，压根不愿自己掏钱。 陆红梅带着陆卫民回家的路上，又开始告状：“卫民哥，昨晚你被公安带走后，我连夜去找姜云笙了，可她没在家。” 陆卫民面色铁青，怒声道：“姜云笙死哪儿去了！她在病房没见到我们，按理说肯定会自己回家啊！” 陆红梅犹豫了一下，问道：“卫民哥，你说她会不会是知道我们要做什么，所以才故意躲着我们？” 不等她把话说完，陆卫民就打断她：“不可能！她那脑子，根本猜不到这些！要是真有脑子，这些年怎么会一直被我们骗？” 他又补充道：“她从小就盼着嫁给我，肯定还在跟我闹脾气，多半是因为我卖了她大学名额的事耍性子呢。” 陆红梅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可看着满脸自信的陆卫民，终究没再多说。 这些年，她亲眼看着姜云笙对陆家掏心掏肺，那个女人实在太蠢，省吃俭用就为了满足陆卫民的各种要求。 她想了想，也点了点头：“也是！她要是能发现端倪，早就发现了！咱俩结婚那天，她撞见咱俩在床上，你说你在给我捂脚，她还真就信了。我从没见过比她更蠢的人！” 陆卫民点点头，心里暗自盘算：得尽快把姜云笙哄回来，赶紧把房子卖掉！他欠的债越来越多，催债的很快就要上门了，必须在催债的人来之前逃走。至于那些欠款，就让姜云笙那个蠢货去还！ 想到这里，陆卫民转头对陆红梅说：“回去我就去找姜云笙，好好哄哄她等把人哄回来，我得跟她同房，你可别闹脾气！我得先把她的钱和家里房子的房产证骗到手！” 陆红梅闻言，沉默了片刻，问道：“卫民哥，你真的会跟她同房吗？” 陆卫民连忙哄她：“当然不会！我这辈子认定的女人只有你！就算万不得已要跟她睡在一起，我也只是蹭蹭，绝对不进去！” 陆红梅听了这话，才满意地点点头，叮嘱道：“嗯，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呢，你绝对不能碰别的女人。” “……” 两人说话时，姜云笙恰好跟在他们身后。 她并不是故意跟着，实在是凑巧：姜云笙已经把自家房子卖掉了，今早刚和村长办完手续。村长在县城还有事，她便先回了村，刚好跟在了陆卫民和陆红梅身后。 到了村口，不少婶子端着小板凳坐在那儿唠闲话，聊的自然是孙桃花被脱光绑在电线杆上的事。 这般丢脸的事，方圆百里都从没发生过。 “哎哟，听说她胸口那两坨都耷拉到肚子上了，村里好多男人都看见了……换做是我，早就没脸活了！” “可不是嘛！孙桃花跟多少男人搞过破鞋，这次也总算遭报应了，让她整天发骚勾引人！” …… 村口有人看见陆卫民和陆红梅，便以看戏的语气朝他们喊道：“哎哟，卫民回来啦？你妈咋样了？这天气虽说不是冬天，可光着身子在外头待一整夜也够冷的，没冻坏吧？她不是跟王家那口子好得穿一条裤子吗，怎么闹成这样了？” “卫民啊，你可得管管你妈，别再让她干这种丢人事了！光着身子待一整夜，啥都被人看光了！” “就是啊，你妈呢？跟你们一起回来了吗？” …… 众人七嘴八舌地戏谑着，围着陆卫民追问。 陆卫民看着众人幸灾乐祸的神情，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满心都是愤怒：赶紧走！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以后再也不回这个破村子了！ 其实陆卫民想假死，还有一个原因：他妈在村里到处搞破鞋，被当场抓住都好几回了，他实在不想再在村里丢人现眼。 再加上他最清楚孙桃花的性子，难缠得很，他压根不想伺候，便干脆丢给姜云笙。 “快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陆卫民嘟囔着，拉着陆红梅快步跑开。 身后的戏谑声还在继续，他跑得更快了。 姜云笙路过村口时，众人看她的目光格外怪异。 她和陆卫民、陆红梅前后走着，陆卫民拉着陆红梅，却对她置之不理。于是，关于陆卫民的新一轮八卦，又悄悄传开了。 姜云笙性子好，在村里人缘不错，所以她经过时，大伙儿并没调侃她。 村里人都知道她从小没了爸妈，她爸还是烈士，平日里对她多有照顾。 姜父也是孤儿，没有亲人，姜云笙的外公外婆家不在这个村，没法照顾她。 大伙儿虽说爱唠八卦，可都是淳朴人，打心底里心疼姜云笙。 “你婆婆出院了吗？”有人主动问姜云笙。 姜云笙立刻凑到大妈堆里，开始宣扬陆卫民连夜被公安带走的事：公安是半夜来带人的，村里人都不知道。她生怕大家不清楚，绘声绘色地把陆家为了逃缴医药费，连夜从医院跑回家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陆家逃费的事，姜云笙又把陈大队长一家偷走她录取通知书、陈来娣冒名顶替她上大学的事，也一并宣扬了出去。 想让她瞒着，根本不可能！ 她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陈家和陆家的丑事！ “怪不得呢！我说陈来娣那点成绩，怎么可能考上大学，原来是偷了你的名额！云笙，你去找公安报案了吗？” “嗯，我今天就去县城找公安！” “……” 姜云笙在村口和大妈们唠着，其中有两个和陈家关系好的婶子，听到这话后，赶紧偷偷跑去陈家告状。 姜云笙本来就是故意来村口说这事，就是要让陈家人知道。见有人去告状，她目的达到了，便起身和大伙儿告辞：“我还得回家做饭，先回去了。” 第18章呵，拿了我的东西给我吐出来 姜云笙刚到家，陈大队长就带着媳妇找上门来。 两人站在门口满脸陪笑：“云笙啊！关于录取通知书的事，我们有话好说，你先别去报公安。” 他们原本以为陆卫民能搞定这事，如今姜云笙已经在村上传开了，陈家不敢赌，生怕影响到女儿。 要是姜云笙真的报警，这事不仅丢脸，还根本无法收场。 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全指望她考上大学，以后带他们享福。 姜云笙在屋里做饭，压根没搭理陈家夫妻。 去年，他们拿着她的录取通知书来家里显摆时，把她羞辱得一文不值。 那时候有多得意，如今就有多卑微。 “云笙，你现在也和卫民结婚了，肯定没法去上大学了。这样，这录取通知书，我们再给你两百块钱。”陈大队长见姜云笙不理会，主动开口加价。 姜云笙抬头看了两人一眼，语气冰冷：“陈大队长，原来在你们眼里，别人的人生就值两百块钱。” 陈大队长皱起眉，辩解道：“这录取通知书是陆卫民卖给我们的，你就算怨恨，也该找陆卫民去。” 姜云笙闻言，抬头朝他冷笑：“是吗？这是陆卫民的录取通知书吗？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替我做主？” 陈大队长的媳妇也皱起眉，急切地说道：“还不是你自己犯贱！要是你不整天往陆家跑，我们能以为你俩肯定是一对吗？而且你现在都嫁给陆卫民了，男人是家里的天，你还闹什么闹！” 姜云笙听完，朝两人冷笑一声：“行啊！那你们就等着我举报吧！我倒要看看，公安是不是也这么说！” 陈大队长见状，急忙推了身旁的媳妇一把，呵斥道：“你瞎说什么！” 陈大队长是陆家村的大队长，靠着这个职务捞了不少好处。 他家就一个闺女，全指望女儿出人头地，所以才肯花大价钱给她买大学名额。 钱已经砸进去了，自然盼着女儿能学有所成。 如今事情闹到这地步，他们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解决。 他看向姜云笙，放低姿态问道：“云笙，事情已经这样了！去年是我家来娣不对，不该拿着录取通知书去刺激你！叔给你跪下道歉，你跟叔说，要多少钱？我们买这个录取通知书，行不行？” 陈大队长心里清楚，冒名顶替的事绝不能闹大。 闹大了，女儿没法上大学是小事，最怕他们夫妻蹲局子，他这个大队长也保不住。 他做了三十年大队长，虽说不是什么大官，可这些年捞的好处，自己心里门儿清。 姜云笙冷笑：“我不要钱，我只要公道。” 陈大队长咬了咬牙，比出三根手指：“三百块！最多就这么多了！” 姜云笙嘲弄地看着他：“既然你们觉得我上大学的名额只值三百块，那我给你们三百块，你让陈来娣回来，别去上大学了！” “那怎么行！”陈大队长急了，“我女儿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他早就给女儿盘算好了，还找好了关系，等女儿上完大学，就送她进县城的机关单位，再让她嫁给单位里的小伙子，一家子就能彻底离开陆家村了。 姜云笙不为所动，依旧冷笑：“那就等着我举报！” 见姜云笙油盐不进，陈家夫妻也恼了：“姜云笙，你有本事就去报公安！你没有证据，我就不信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陈大队长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他没带媳妇回家，而是直接去陆家找陆卫民。 到了陆家，他径直冲进去，一把揪住陆卫民的衣领：“陆卫民，你不是答应我，不让姜云笙胡说八道吗？现在她在村上到处散播，还说要举报我们，你说怎么办！” 陆卫民被他揪着衣领，听到这话，急切地问道：“陈大队长，你见到云笙了？她在哪？” 陈大队长没料到他会问这个，疑惑地打量了他一眼，皱眉道：“她当然在她家！陆卫民，你又耍什么花样？你俩都结婚了，你会不知道她在哪？我看，是你们夫妻俩合伙做局，想再骗我们钱吧！” 陈大队长盯着陆卫民看了片刻，脸色狰狞地威胁：“陆卫民，要是姜云笙非要举报我女儿，那就别怪我把你的丑事全抖出来！” 说着，他就朝屋里走去，走到孙桃花的床前，开口道：“孙桃花，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在外头干了什么？他……” 不等他说完，陆卫民急忙打断：“陈大队长，我去劝云笙！全村人都知道，云笙最听我的！我去说她，一定带她来给你道歉！她今天在外头胡说八道，我也会让她去澄清，这样总可以了吧？” 陈大队长闻言，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行！我就信你一次！” 等陈大队长走后，孙桃花急忙问道：“卫民，你在外头到底干了什么？陈大队长怎么会这么说？你之前说要假死，是不是在外头闯祸了？” 孙桃花最了解自己的儿子，看他那心虚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没干好事。 毕竟是自己生的，几斤几两她再清楚不过。 她之前就觉得奇怪，儿子突然说要假死，借口是为了陆红梅肚子里的孩子，还说要拿姜云笙父亲的推荐信。 她当时被绕住了，怎么就没想到，拿着姜云笙父亲的推荐信，让儿子直接去部队当兵呢？原来，他是在外头闯了大祸。 陆卫民看着孙桃花，心虚地低下了头。 “快说！”孙桃花厉声催促。 陆卫民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我之前做生意亏了点钱，后来想回本，就去赌钱了……” 孙桃花闻言，倒抽一口冷气，急切地追问：“欠了多少？” “一万二！” 听到这个数字，孙桃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厥过去。这年头，万元户都极其稀罕，他竟然欠了这么多钱！ “妈，让姜云笙还！”陆卫民急忙说道，“我都想好了，只要我假死，她是我媳妇，催债的自然会找她！您别管，就让她还，她总能还上的！” 孙桃花看着眼前的儿子，过了许久，才咬牙问道：“那我呢？我以后怎么过日子！” 陆卫民急忙安慰：“不是说好了吗？让姜云笙以为是她害死我的，她心怀愧疚，就会给我们还钱！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的性子我最清楚，她心软，一定会还的！” “现在姜云笙在哪？她人呢！”孙桃花急切地问。 “妈，我现在就去把她哄回来！” 第19章娶老婆还能买一送一 姜云笙等陈大队长走后，就去了村长家。 她把自己录取通知书的事，跟村长全说了。 她并没打算要回录取通知书，现在要回也没用了。 陈家拿了她的录取通知书，还来羞辱她，实在欺人太甚，这口气她必须出。 她要让陈家主动来给她送钱！还有陆卫民，当初卖她录取通知书的钱，也得掏出来。 自然，举报也是要举报的，反正给陈来娣学校的举报信已经寄过去了，暂时就先这样。 如果那边学校不处理，她就举报到当地教育局，反正只要不怕事，事情总能闹大。 “云笙，你先回去，这事我会找陈家谈的！”村长得知陈家拿走姜云笙录取通知书的事，既震惊又不敢置信。这一家子，口口声声说女儿考上了大学，当时还在村里摆了三天流水席，排场大得很。就这做派，谁能想到他家是冒名顶替了云笙的名额？正常人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显摆。 “你先别找公安！我看看陈家的诚意，如果他们愿意掏钱，你愿意吗？”村长试探着问。村长心疼姜云笙，可也不愿陆家村出偷人录取通知书的丑事，他还是想息事宁人。 姜云笙对村长说：“村长，八百块！如果陈家愿意出，我就不追究了；不愿意，这事没完！” 村长听到姜云笙要八百块，一时也吓了一跳：“这太贵了！陈家肯定不愿意。” 姜云笙看着村长，淡淡道：“福伯，这是我的人生啊！周围这么多村子，就出了我一个大学生，结果被陈家冒名顶替了！如今大学生有多稀罕，您也知道！如果我出去上了大学，我的人生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他们家买的不是我的大学名额，是我的人生。” 村长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去和陈家说说！” 村长和陈大队长一起做干部，陈大队长这些年捞了多少油水，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清楚。 他不愿姜云笙把事闹大，也因为他和陈大队长是一条船上的人。 其实真要让陈家拿八百块，他们肯定拿得出来，可如今一个大学名额，市价也不超过五百！ 姜云笙点了点头：“麻烦福伯了。” 姜云笙从村长家往回走，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了陆卫民。陆卫民一见她，立刻冲过来，直接质问：“姜云笙，不是让你去缴费的吗？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医院都找公安把我抓走了，我在看守所待了一夜！” 姜云笙听了，冷淡地说：“我刚知道你卖了我上大学的名额，你觉得我会去缴费吗？我是缺心眼，但我不是傻子！” 陆卫民见姜云笙态度冷淡，立刻上前哄她：“云笙，录取通知书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实在太怕失去你了，才不愿你去上大学！你要是出去上了大学，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结婚？我就是想早点和你结婚，才这么做的。” 姜云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咬牙切齿道：“陆卫民，我的人生轮得到你来管吗？” 陆卫民听了这话，心里很不舒服，却还是耐着性子哄：“云笙，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我俩已经结婚了，好好过日子，别闹脾气了。” 姜云笙看着他，说：“陈大队长说，我的大学名额你就卖了两百块！这钱是我的，你还给我！你把钱给我，我就跟你回去。” 陆卫民脸色变了变：“云笙，你以前从来不和我计较这么多钱！你的钱不就是我的，我们是一家人。” “陆卫民，你连两百块都不愿掏，我看不出你是真想和我过日子。既然这样，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陆卫民见姜云笙一脸决绝，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回去拿！是不是给了你钱，你就跟我回去？” 姜云笙点了点头：“嗯！” “那你等我！” 陆卫民急着把姜云笙哄回去，他原本计划好的事已经拖了好几天。 这几天变故不断，他担心再出意外。得赶紧把她骗回去，找个机会吵起来、闹起来，让大家都知道是姜云笙“害死”了他，以后她就再也逃不掉照顾他妈、照顾陆红梅肚子里孩子的责任了。 陆卫民一边想，一边匆匆回去拿钱。反正姜云笙已经嫁到他们陆家了，她的钱向来好骗，这钱到最后还是他的！ 姜云笙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冷笑：先把卖录取通知书的钱拿回来，接下来就去陆家，把这些年她倒贴给陆家的东西也都拿回来。 这些年，陆家的各种值钱东西，全是她省吃俭用买的。 结婚前，陆卫民要自行车，姜云笙吃了三个月粗粮窝窝头就咸菜，咬咬牙买了下来，结果那车她碰都没碰过，全被陆卫民用来载陆红梅了。 还有家里的收音机，是孙桃花闹腾了一个月，她咬牙拿出抚恤金买的。陆家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是她省吃俭用添置的。现在，就算那些东西不值原价了，她也要拿回来。 …… 陆卫民到家时，陆红梅已经睡醒起来了。昨晚奔波了一整夜，她本就是孕妇，一早上都不舒服，一直在房间睡觉。见他回来，陆红梅起身问：“卫民哥，找到姜云笙了吗？” 陆卫民脸色难看地说：“找到了！那个贱人说，要我把卖她录取通知书的两百块给她，不然不肯回家。” 陆红梅一愣，激动道：“她做梦！她都嫁给你了，人是陆家的，死了也是陆家的鬼，还想要你拿钱给她？卫民哥，不能这么惯着她。” 陆卫民沉默了片刻：“姜云笙很好哄，她很在乎上大学的事。反正她都嫁过来了，哄好了，钱还是我们的。先哄着她……” 他见陆红梅沉着脸，又问：“姜云笙不回来，谁照顾我妈？我妈腿断了，没几个月好不了！她一直跟我们闹脾气，那就得你照顾，你愿意吗？” 陆红梅听了，脸色变了变，咬牙道：“好！可两百块，我们哪里有？” 陆卫民想了想，凑近陆红梅耳边说了两句。陆红梅脸色一变，急声道：“不行……” 第20章让我伺候；我伺候死你 陆卫民又哄又劝，终于把陆红梅哄着去拿钱了。 去哪里拿钱呢？ 自然是找喜欢陆红梅的王二狗。 陆卫民和陆红梅一直对外宣称是兄妹，村里人其实都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也就只有姜云笙和那个王二狗看不出来。 陆红梅看不上王二狗，可他比姜云笙还愿意掏钱，陆家本就爱占便宜，自然一直任由王二狗给陆红梅献殷勤。 陆卫民给陆红梅想的办法，是让她答应和王二狗结婚，让他先掏两百块彩礼钱。 别人家或许不一定愿意，可王二狗就算砸锅卖铁，也一定会拿出来。 就按陆卫民说的，先让王二狗把钱掏出来，等他把姜云笙哄好，再找姜云笙把钱要回来，陆红梅再跟王二狗说不嫁了。 这么一操作，就能把姜云笙哄回来当冤大头了。 就陆卫民这波操作，以前的姜云笙还真会着了他的道，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这时，屋里孙桃花又喊了起来：“红梅，我要吃东西，我要拉屎，我要撒尿！” 她喊了半天，陆卫民才不耐烦地进去。见是陆卫民，孙桃花朝他问道：“红梅呢！那小骚货是不是不愿意照顾我！你让她进来。” 陆卫民不耐烦地说：“妈，红梅去王二狗家拿彩礼了！我得先把姜云笙哄回来，她还在因为大学录取通知书的事跟我闹脾气呢！等她来了，就让她伺候你，她手上也有钱。” 孙桃花听了儿子的话，嘴里骂骂咧咧了两句，又催促他：“那你去给我弄吃的，我快饿死了！你赶紧把云笙哄回来。还有你的债，你赶紧想办法走。” 陆卫民点点头：“妈，我拿到钱就把姜云笙哄回来。” 陆卫民说完，转身就出去了。孙桃花还以为儿子是去给自己弄吃的，结果陆卫民手痒，又出门赌钱去了。 …… 姜云笙家，她早上找了村长之后，中午村长就拿着钱来找她了。 姜云笙见村长这么快就拿到了钱，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她是不是要少了？看来陈大队长家比她想象的更有钱。 “云笙，这事就这么算了！”村长这次是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谈妥了这么多钱。陈大队长是在村长的施压下，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钱拿出来。 姜云笙笑着跟村长道谢，伸手把钱揣好。这点钱，她拿得一点都不亏心。 村长走时，深深看了姜云笙一眼，对她说：“刚才我在陈大队长家听到一些事，不知该不该跟你说！” 姜云笙看村长这模样，疑惑地问了句：“是陆卫民的事吗？” 村长欲言又止：“是陆卫民的事，不过也可能是陈大队长胡说的。” 姜云笙没有追问，只对村长说：“村长，如果你觉得没必要说，那就不说。” 村长沉默了片刻，终究没说，摇着头转身走了。 两人已经结婚了，酒席也请村里人吃了，也睡在一起了，要是告诉姜丫头，反而是他瞎搅和了。 姜云笙看着村长的背影，揣好钱进了屋。 陆卫民有什么事，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反正她拿到推荐信就走，他是好是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拿到钱之后，姜云笙拿着户口本去了一趟县城银行。 她妈当年偷偷给她留了一些首饰和银圆，姜云笙是重生的，她知道这些东西以后都很值钱。 她把钱存了，还专门开了个保险箱，把东西存了进去。 放在家里，她怕被陆卫民撬锁偷了。真要是被陆卫民拿走，就算找公安，也闹不出什么名堂。 两人是夫妻，他拿她的东西，也算家务事，算是拿自家的东西。 开个保险箱一个月要五块钱，以现在的生活条件，其实很贵，农村人一个月都花不了五块钱。可姜云笙把这些东西放在银行，更安心。 把东西和钱都存进银行后，姜云笙才往回走。 她已经把家里的房子也卖掉了，为了瞒住陆卫民，还让村长保密，给了村长十块钱的好处费。 村里的房子不怎么值钱，卖了一千二。 她还跟村长说，这钱她想存私房钱，不想被陆家拿走，暂时先别说，等她先把钱安顿好，再跟陆卫民摊牌。 她刚到家，陆卫民就拿着钱过来了。 “云笙，我把钱拿过来了！你跟我走吧！”陆卫民把两百块钱递给姜云笙。 姜云笙很诧异：“你不是说钱花完了吗？” 陆卫民没解释钱是哪来的，只是催促她：“云笙，走吧！我们回家！” 姜云笙看着陆卫民着急的样子，沉默了一下：“我去收拾下东西！” 陆卫民看着姜云笙的背影，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就这两天，一定要抓住机会跟她吵架，然后假死。得先跟她同房，在床上让她把钱拿出来。 姜云笙本来也打算过去，陆家一大半值钱的东西都是她买的，她要把那些东西拿回来。 那些东西虽然用过了，但可以便宜卖给村里人。 “走吧！”姜云笙随手拿了两套衣服，跟着陆卫民走了。 跟着陆卫民回了陆家，陆红梅见姜云笙真的被哄回来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陆红梅推着姜云笙进去：“云笙，你进去看看妈！她很不舒服，说只想你照顾。” 姜云笙也不推辞，笑着点了点头。 走进房间，孙桃花见了姜云笙，脸一沉，立刻摆起谱来：“姜云笙，昨天不是让你去缴费吗？你死哪儿去了？我要吃肉包子，你今天给我做，要你手工做的。” 姜云笙看了一眼孙桃花那老佛爷般的姿态，冷淡地应了一声。 她这会儿心思全在屋里的东西上：收音机是她花钱买的，柜子是她花钱买的，床也是她买的！别的东西等下拿出去低价卖了，可这床孙桃花正躺着，怎么抬出去？ “姜云笙，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我说我口渴了，给我倒水！”孙桃花一声怒吼，把姜云笙的思绪拉了回来。 姜云笙听了，点点头：“好，我现在给你去倒！” 外头，陆红梅听到这话，心里得意极了：被磋磨的人终于不是自己了！所以当姜云笙出来倒水时，她满怀恶意地对姜云笙说：“嫂子，你好好照顾妈，她说她只想你照顾。我想照顾她，她都不愿意呢！” 姜云笙朝她似笑非笑地说：“没事，你有的是机会照顾！” 第21章夜里爱站在我们床头看 姜云笙进灶房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端着陶瓷杯走了出来。 到了房间后，她对孙桃花说：“妈，喝水了！” 孙桃花听到姜云笙的话，让她搀扶着自己坐起来。 姜云笙很听话地按着孙桃花的意思，把她搀扶起来。 她扶好孙桃花后，端起滚烫的水就朝孙桃花嘴里灌。 孙桃花毫无防备，以为是温开水，张嘴就喝，一口下去被烫得猛地把人推开。 姜云笙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故意一个踉跄，被孙桃花推得往后倒退了几步，手里的杯子随即打翻，一杯热水全倒在了孙桃花的胸口。 杀猪般的尖叫立刻响起：“烫烫烫！” 站在屋外的陆红梅本想偷听孙桃花怎么为难姜云笙，听到尖叫就立刻冲了进来，急切地问：“妈，怎么了！” 孙桃花被烫得直哼哼，急声喊：“烫！快把我衣服脱掉！烫死我了！” 姜云笙一脸着急又惶恐的模样，辩解道：“妈，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不要紧吧！” 说着，她假意拍着孙桃花的胸口，反倒把湿衣服往孙桃花胸口又贴了贴。 实在太烫了！孙桃花一把推开她，指着姜云笙的鼻子怒吼：“滚出去！” 陆红梅听到孙桃花让姜云笙滚，心里无比得意。姜云笙顺从地转身走了出去。 屋里，姜云笙走后，陆红梅给孙桃花换衣服时，被孙桃花百般咒骂、处处挑剔。 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明明是姜云笙做的错事，为什么被骂、被挑剔的却是自己？她忍不住说：“妈，我让姜云笙进来伺候你！” 孙桃花一把抓住陆红梅，怒气冲冲地说：“她毛手毛脚的，你是想让她烫死我吗？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死！” 孙桃花原本身上就疼，被姜云笙这么一烫，心里更烦躁，脾气也更大了，嘴里不停地步骂骂咧咧。 陆红梅有苦说不出，暗自后悔：刚才真不该看热闹，到头来还是得自己伺候。 屋外，姜云笙在陆家屋里四处搜寻：只要是她花钱买的东西，她离开前一样都不会留下。 这时，屋里的孙桃花朝姜云笙喊：“姜云笙，我要吃你做的包子，你听到没有！赶紧去做！”姜云笙冷淡地应了一声。 屋里，孙桃花还在不停地挑剔陆红梅。 姜云笙去了灶房，在灶房里翻找了一圈，就连锅碗瓢盆，都是她花钱买的。 她在灶房里磨蹭了半天才走出去。 陆红梅这才从房间出来，见到姜云笙从灶房出来，立刻问道：“肉包子做好了吗？我正好饿了，你给我拿两个。” 姜云笙一脸无辜地说：“家里没有肉，也没有面粉，我拿什么做肉包子啊！我正准备出来跟妈说这事呢。” 陆红梅听到这话，当场崩溃地尖叫起来：“你在灶房里折腾这么半天，什么都没做？那你在里头瞎忙活什么！我饿了，妈也饿了，你不做饭到底想干什么？” 姜云笙看着满脸愤怒的陆红梅，摊了摊手：“家里啥也没有，米都见底了，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凭空变出钱粮来啊。” 陆红梅理直气壮地说：“没有你不会花钱去买吗？家里没东西，还不是因为你没买！以前不都是你买的吗？你家里要是有，赶紧去拿点过来。” 以前陆家没米没面了，只要跟姜云笙说一句，她就会赶紧送过来。 所以陆家人从来不管灶房里的存货，反正总有姜云笙兜底。 姜云笙依旧一脸无辜：“我这儿也没有啊！得等明天去县城买，要不你们这顿先忍忍，别吃了？” 说着，她就走进房间跟孙桃花说：“妈，灶房里没有米面和粮食了，要不你先吃点粗粮窝窝头垫垫？明天我去县城买！” 随即，她又故作责备地对陆红梅说：“红梅，妈身体不好，卫民是男人，不懂这些；我这两天不在家，不知道灶房没粮食了。你是女人，怎么就不知道家里没粮食了呢？家里的琐事本就该女人操心。以后你也是要嫁人的，什么都不管，将来怎么照顾自家男人？” 孙桃花原本满肚子火气，听到姜云笙的话，顿时觉得说到了心坎里：陆红梅以后要照顾她儿子，肚子里怀的还是她的孙子，确实得学着操心。 她立刻附和着催促陆红梅：“对啊！你什么都不会，以后怎么伺候男人！你现在就去做饭！” 陆红梅不敢置信地说：“妈，我一直在照顾你，你怎么不让姜云笙去？而且你也听到了，家里什么都没有，我去哪儿做饭啊！” 说着，她下意识地转身去找陆卫民，想要求救，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陆卫民这会儿正沉浸在被人设局的赌局里，玩得忘乎所以。 姜云笙语重心长地对陆红梅说：“红梅，妈这是在锻炼你。你以后要结婚生子，总得学学做饭、学学照顾人。既然妈让你去，你就去吧，我不饿，不用做我的份。” 陆红梅还想反驳，孙桃花已经不耐烦了：“红梅，赶紧去！姜云笙，你去跟邻居借点米或者面条回来！” 姜云笙听到这话，立刻一溜烟地出门了。 她压根没真的打算借米，而是挨家挨户敲门，没等开口借米，就先说起了孙桃花被脱光绑在电线杆上的事。 “王婶子，您说啥？我妈是因为被捉奸在床，才被脱光绑在电线杆上的？我不知道啊！那天卫民把我关在门外，让我好好检讨，我就直接回家了，压根不清楚发生了啥。这也太丢人了！”姜云笙捂嘴惊呼，一脸错愕，一连串的神情动作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 接着，她又故作好奇地打听孙桃花被捉奸的细节，一边听一边不住摇头：“不可能吧？我妈平时最保守了，我和卫民结婚那天，她都要站在床头盯着我们，怎么会做出这种丑事呢！” 众人一听这话，八卦心瞬间被勾了起来，纷纷拉着姜云笙追问细节。 屋里的陆红梅左等右等，始终没等到姜云笙借米回来。 她怀着孕，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孙桃花也因为饿，闹了好几回。 实在等不及了，陆红梅就出门去找，这一看差点被气晕。 只见姜云笙被一群大妈围着，正眉飞色舞地说孙桃花偷情的事。她站在人群外，朝姜云笙怒吼：“姜云笙，你到底在干什么？” 第22章牛！怀了个野种嫁人 姜云笙听到声音，满脸的笑容：“红梅，我是过来借点米面的。婶子正好问起来妈的情况，大家都是左邻右舍，不好让大家担心的。我就把妈的情况和大家说了。” 陆红梅站在那阴森森地反问：“说明白了？米面呢？” 几个婶子被打扰了说八卦很不高兴，朝陆红梅打量了一眼，问道：“你这恶心的毛病看了没啊！我听说王二狗已经和你提亲了，给了你两百块的彩礼。你肚子里早就怀了他的孩子。”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错愕地看向陆红梅：“怀上了！王二狗的？” 怀孕是王婶子说的！ 都姓王，自是本家！ 两家是亲戚！ “可不是！是二狗她娘来找我，想要我做个现成媒人帮他们说亲！急得很，说孩子都怀上了，怕丢人，要赶紧把婚事给办了。”王婶子嫌弃地说道。 这陆红梅就是个破鞋。 偏生二狗非要这破鞋，一口咬定孩子就是自己的。 王家就这么一个傻儿子，还是三十好几才生下来的，他非要陆红梅这个破鞋，这父母还能不同意吗？ 陆红梅面色铁青，狠狠朝姜云笙瞪了一眼，转身走了。 她是为了给陆卫民凑那两百块，这才只能与王二狗这么说。 陆卫民怕拿不到钱，所以才让陆红梅说怀了他的孩子。 怀孕了，才能让王二狗着急凑钱。 陆红梅并不觉得这是陆卫民的错，她觉得这是姜云笙闹出来的幺蛾子。 她原是想要等陆卫民把钱从姜云笙手中骗出来，她就去找王二狗退婚。 可现在，这事儿被王婶子说破了，到时闹开，她在村上也待不下去了。 她心中庆幸：幸亏她要跟着卫民哥去部队了！ 姜云笙看着陆红梅的背影，扭头又和婶子们凑在一起说嘴了。 “红梅真的怀孕了！哎哟喂，她咋不说啊！那天我和卫民结婚，两人一起暖被窝呢。这都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还让哥哥捂脚！” 姜云笙拍着大腿嘟囔着。 众人一听，眼睛又亮了。 这是又有八卦啊！ “云笙，什么捂脚，暖被窝！展开说说！” 大伙儿听到八卦就如偷腥的猫儿闻到了腥味，既激动又急切。 姜云笙把陆红梅和陆卫民躺一个被窝的事一字一句地说。 她是不遗余力地败坏陆家一家子。 也不是败坏，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陆家人做过的事，没有一个字的诋毁。 “我今儿回去得说说卫民！虽然兄妹感情好，可红梅也是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得避嫌。这要是让妹夫见着了，不就得生气啊！” 姜云笙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喋喋不休。 婶子们看着姜云笙这缺心眼的样儿，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神情。 “哎哟，云笙啊，你可长点心吧！”洪婶子实在忍不住：“这都叠一起了，还捂脚呢！只怕是捂命根子咯。” 姜云笙听到这话，一脸的震惊和错愕：“婶子，你说啥呢？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啊！” 几个婶子面面相觑，最后也没好意思多说，只对姜云笙说：“云笙啊，反正你长点心，自己的钱藏好了，别被那些没良心的骗走了。” 几人说着就散开了。 走时，有人也拍了拍王婶子：“王姐哟，你们家也长点心！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二狗的！这可是两百块的彩礼啊！县城里头条件好的大老板女儿也才多少彩礼！一个肚里揣着不知是谁的野种的破鞋，竟然也要两百，世风日下。” 王婶子转身拿了面条给姜云笙：“拿回去吃吧！这就当我家给的！多亏了你告诉我这事。” 姜云笙没再多说，拿着挂面走了。 前世，那王二狗为了陆红梅一辈子未娶。 知道她养的孩子是陆红梅的，他也当成自己孩子照顾。 不管如何，姜云笙都不希望王二狗这样实诚的男人这辈子毁在了陆红梅手上。 她只稍微提了提，最后结局如何不是她能干涉的。 如果王二狗依旧执着，那她也没办法了。 她拿着挂面到家之后，陆红梅正在孙桃花房里嘤嘤哭。 姜云笙转身钻进灶房，煮面条去了。 不是她怕孙桃花饿死，她煮这个面条是为了能睡个好觉。 刚刚一杯水可不够让孙桃花不让她伺候的，她得下猛药。 …… 房里，陆红梅正在和孙桃花告状：“妈，姜云笙不仅败坏你的名声，她还败坏我的名声。她到处说我怀了王二狗的孩子。这要退婚了，我怎么在村上抬得起头。” “有什么可哭的。卫民不是已经说了，问姜云笙拿到钱就带你走！哭哭哭，一副苦命相！”孙桃花本就心烦，被陆红梅这么一哭，更加心烦了。 陆红梅还觉不解气，与孙桃花说：“妈，你好好收拾她！她以前在你和卫民面前表现得乖巧听话，现在嫁过来之后，开始摆架子了。你看看这两天都干了什么？” 孙桃花听得心烦，不耐烦地朝陆红梅骂道：“行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卖掉姜云笙录取通知书的主意是你出的。你就是见不得姜云笙比你好！你自己出的主意，现在闹开了，就得你去解决。” 陆红梅听到这话，眼泪汪汪：“妈，我怀着卫民的儿子呢！你怎么能这样说！” “行了！别的先不说，你给我解释解释，你说孩子是王二狗的，为什么王二狗不怀疑呢？你是不是早就和他睡了，没有睡过，他怎么不怀疑。”孙桃花从陆红梅开始诉苦起就已经抓到重点了。 她说王二狗知道了她怀孕给了彩礼。 都是过来人，没睡、没碰肯定会怀疑。 王二狗二话没说凑彩礼了，这明显不对劲。 “妈，你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和王二狗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吗？”陆红梅瞪大眼睛质问。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王二狗是个傻的，我说有孩子，他信了！我俩没睡过，我就卫民一个男人！我的第一次也是给了卫民的。妈，你不能这么冤枉我！” 陆红梅急了。 如果陆卫民和孙桃花怀疑了，那她真的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就在此时，门口姜云笙清脆的声音传来：“妈，吃面了！” 第23章不过是个银样蜡枪头 孙桃花和陆红梅听到姜云笙的声音，两人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红梅惊恐地回头：“姜云笙，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和妈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 孙桃花面色也煞白。 两人完全忘记了姜云笙还在呢。 姜云笙则一脸疑惑地看着两人：“你俩在说什么我不能听的吗？我没听到啊！红梅，妈，你们不会是在说我坏话吧！” 孙桃花和陆红梅看姜云笙一无所知的表情，都偷偷松了一口气。 姜云笙若无其事地端着面条进来：“红梅，你也在房里吃。你现在怀孕了，不能饿着，赶紧吃上。我来喂妈。” 她一派的好嫂子模样。 以前的姜云笙就是这样的。 除了她在看到陆卫民和陆红梅太过亲密时会找陆卫民闹上一场，平日把陆卫民一家伺候得妥妥帖帖。 大概就是她这人傻穷大方的死样才会被选上吃绝户。 从小没了父亲的姜云笙太想要一个家了。 只要给她一点爱和家的期待，她就无条件地对人好。 她端着面条走到孙桃花身边：“妈，吃面了！” 她端着面条，刚要给孙桃花递过去，没等她接手，一碗面全都倒在了孙桃花身上。 再次传来杀猪般的尖叫！ “姜云笙，你想要烫死我是不是，你给我滚，马上滚！”孙桃花咬牙切齿地咒骂。 姜云笙立刻后退三步，惊恐道：“妈，妈，我不小心的，我没拿稳。我马上给你弄干净！我再去给你下一碗！” 孙桃花怒吼着：“姜云笙，今天别让我再看到你！” 随即，她朝一旁的陆红梅怒吼：“陆红梅，你是死人啊！我都这样了，你还杵那儿！你没见着我烫成什么样。” 姜云笙没有马上走，而是一副在原地急得直跺脚的样儿：“妈，怎么办！你有没有被烫伤！我给你换衣服，这被子也得换。你衣服在哪里，我给你换衣服。” 孙桃花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指着姜云笙怒骂：“滚！姜云笙马上给我滚出去！滚出我家！” 已经被烫第二次的孙桃花完全失控了。 要不是她如今一只脚不能动，她若能起得了身，她一定冲过去一个大逼斗打死姜云笙。 姜云笙依旧一副不愿走，想要弥补的模样。 最后，因为她杵着实在碍事，碍着陆红梅给孙桃花换衣服了，陆红梅朝她也吼了一声：“你给我滚出去！” 于是，姜云笙心安理得地走了。 是她们让她出去的，她是想要帮忙的。 出去之后，她去灶房里把剩下的挂面拿走了。 她现在是一点便宜不想让陆家占！ 走出陆家，她扭头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自行车。 陆卫民出去了，自行车肯定被骑出去了。 她看陆红梅和孙桃花还在房间换衣服，她想了想，进了陆卫民房间。 也不算陆卫民房间了，她已经嫁过来了，也算是她的婚房。 进去之后，姜云笙把抽屉全都翻了一遍。 找到了不少东西，一个前年陆卫民生日，她送的怀表，这怀表是她爸留下的。还有一支钢笔，也是她爸的。 她把东西揣兜里了。 然后，姜云笙又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结婚证。 当时结婚证是陆卫民拿回来的，他说两本都由他来收着，姜云笙没多想，就让陆卫民收着了。 今儿她看到了，拿走了一个结婚证。 她拿了东西就走。 陆卫民把手里的钱全输光之后回家了。 一到家，又看到陆红梅坐在门口哭，他被吓了一跳。 他回来已经晚上八点多了，陆红梅喜欢穿红衣，今儿穿着件红衣坐在门口，长头发披散，她还在嘤嘤哭，谁看谁不害怕。 活像一个女鬼！ 听到声音，她抬头：“卫民哥！” 陆卫民被陆红梅骤然抬头吓了一个哆嗦。 “红梅！你在这里做什么，吓死人了！”陆卫民把自行车往院子里一推，朝着屋里喊了一声：“云笙！” 陆红梅看陆卫民不理自己，回家就找姜云笙，更委屈了：“姜云笙烫着妈了，妈让她滚了！” 陆卫民听到这话，不可置信地尖叫了起来：“什么？” “卫民哥，妈不要她照顾，让我陪夜！我怀孕了，不能太累！你和妈好好说说。”陆红梅昨晚就被折腾得没睡好，今夜指望能睡个好觉，结果孙桃花不要姜云笙照顾，还把人赶走了。 陆卫民听到陆红梅的话，烦躁地进了房间。 “妈，怎么回事啊！我刚把人哄回来，你怎么又把人赶走！我得把她的钱哄出来，不然我走不了。你这脾气就不能忍忍。今晚我在床上把她弄舒服了，我才能要钱！你这把人赶走了，今晚我和她怎么睡！”陆卫民气得浑身颤抖。 孙桃花指着自己胸口：“你娶的好媳妇，喂水给我滚烫的开水，她要烫死我！吃饭全倒我身上，烫得我身上都是水泡。我不让她滚，难道我滚？” “就姜云笙这样的废物，你还让她照顾我？你走了，她不得虐待死我！你不能走！”孙桃花胸口和脖子上都被烫出了水泡。 她浑身都疼！ 她整个人烦躁易怒。 家里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陆卫民疲惫又无奈，叹了口气：“妈，姜云笙以前没有照顾过人。她出生没妈，六岁没爸，肯定不会照顾人！你可以教她，让她学！这个儿媳妇不是你自己选中的吗？” 看孙桃花哄不好，陆卫民也烦躁了，咬牙道：“妈，要债的马上来了！我要赶紧走！我要把姜云笙手里的钱哄出来，带着钱和红梅出去把孩子生下来。你就算看着孙子的份上，这两天也得忍着姜云笙。” 孙桃花听到这话，与陆卫民说：“卫民，这几天姜云笙不太对劲。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会的！就她那缺心眼的样子，她不可能知道的！妈，我现在去把姜云笙接回来，夜里让她照顾你！” “不行！我现在浑身疼，我不要姜云笙，你让红梅照顾我！” 陆卫民听到这话，皱眉：“妈，那今晚就先让红梅照顾你！明天我让姜云笙来！” 孙桃花皱眉：“卫民，你不是说你与姜云笙的结婚证是假的吗？你现在换个媳妇行不行？” 第24章一个没把持住，被吓萎了 姜云笙去陆家折腾一番后，就回自己家了。 刚到家，陆卫民就来了。 姜云笙没有把人关在门外，一脸的无辜：“卫民，是妈让我走的！我也实在不会照顾人。我等妈消气了就回去。” 陆卫民听到这话，推开门：“那晚上我陪你睡这边！我俩都结婚了，该住在一块。” 姜云笙听到这话，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她想了想，没有赶走陆卫民。 她想要看看陆卫民到底想干什么。 等陆卫民进屋，他就开始动手动脚。 他觉得只要把姜云笙睡了，让她彻底成了自己的女人，他就更好拿捏她了。 姜云笙皱眉，伸手推开了陆卫民：“卫民，我身上不利索！今天不行！” 陆卫民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一僵：“那什么时候结束。” “今天第一天，总要有个三五天！”姜云笙回答他。 陆卫民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有点维持不住了。 他直接开口与姜云笙说：“云笙，我俩已经是夫妻了。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为了我们以后的幸福生活，我想出去做生意。” 姜云笙听到这话，已经知道陆卫民要说什么了。 要钱！ 她脑子转得飞快：“做生意？你不去部队当兵了吗？” 陆卫民这才想起他之前向姜云笙拿走了推荐信，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哄着说：“暂时不去！我听说南面遍地是金子。我想去做生意！但我现在手上没有本钱。” 姜云笙听到这话，挑眉：“可以啊！我也听说做生意不错的，你这么厉害，肯定能赚大钱的。” 陆卫民听到这话，立刻顺着姜云笙的话说道：“对！我也觉得这是赚钱的机会！但我没有本钱，你爸不是给你留下了一笔抚恤金，你能不能先拿出来借给我。” 姜云笙不着痕迹地勾唇：“卫民，你去做生意了是不是就用不上推荐信了？如果你用不上就把推荐信还我！” 陆卫民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推荐信就放在我这边，我俩已经结婚了，你还怕我骗你不成。” 姜云笙一脸的认真：“你把推荐信给我，我就把钱给你。” 她在陆卫民的房里没有找到推荐信，原还在发愁要怎么办呢。 现在陆卫民直接送上门来了。 陆卫民原还盘算着骗了钱，把债务留给姜云笙，他带着红梅去部队。 自然，他现在的级别不能随军，他暂时把红梅安置在附近。 他不是非要走，实在是欠的债太多了，他要不走，以后没日子过了。 他知道姜云笙能吃苦，她吃点苦，咬咬牙，最多十来年就把钱还了。 如果他还，那他以后怎么过好日子，红梅还怀着孕呢，以后孩子怎么办！总不能跟着一块吃苦。 “云笙，你以前从来不会和我计较这些的！”陆卫民终究不想还推荐信。 姜云笙听到这话，定定地看着陆卫民：“你以前也从来没说你骗了我这么多。我要知道你卖掉了我录取通知书，我不会嫁给你。你今儿既然说去做生意，我问你要回推荐信有什么问题！你已经用不上了，你难道不应该还给我吗？” 姜云笙说的理所当然。 陆卫民与姜云笙对视了会儿，一咬牙点头答应了：“行！我明天拿过来给你！你准备好钱。” 姜云笙点头：“好！” 陆卫民原今儿是想要和姜云笙睡的，现在知道姜云笙身上不利索，已经不愿意留下了，对她说：“妈身体不舒服，我先回去照顾了。” 姜云笙冷淡地应了一声：“好！你先回去吧！红梅怀孕了，一个人也照顾不了妈。” 陆卫民原是要转身走了，听到姜云笙的话，面色变了变，震惊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红梅怀孕的事。” 姜云笙笑着对陆卫民说：“她自己说的啊！她还说……她要和你一起……” 没等姜云笙的话说完，陆卫民已经急声打断了：“云笙，你别听红梅胡说！她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也不会和她怎么样。” 姜云笙伸手推开了陆卫民的手：“卫民，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呢？我没有说红梅的孩子是你的啊！红梅说孩子是王二狗的，说你要和她一起去商量婚事。” 陆卫民听到这话，勉强地朝姜云笙笑道：“云笙，你……你总是误会我和红梅的关系。我还以为你又误会我们两个的关系，这才着急。” 姜云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会呢！我那么相信你，我知道你俩肯定是清白的。” 陆卫民勉强地与姜云笙笑了笑：“对！我俩很清白。” 陆卫民说完就狼狈地走了。 姜云笙看着陆卫民的背影，转身进屋了。 进屋后，她掏出了从陆卫民房间拿的结婚证。 等拿到推荐信后，就只剩下离婚了。 她盯着结婚证看了会儿。 突然发现结婚证上的钢印竟然花掉了。 她扬起结婚证看了一眼，看到结婚证上她的名字都写错了。 姜云笙写成了姜云生。 她皱眉！ 民政局还能把人名字弄错？ 当时陆卫民是拿着她的户口本去的。 她回想了一下前世的事。 陆卫民前世与陆红梅在一起之后是结婚了的。 那么……这个结婚证有没有可能是假的呢？ 姜云笙想到这个可能，眼睛一亮。 她把结婚证揣在兜里。 她明天去民政局问问这个结婚证到底是不是真的。 …… 晚上，陆卫民到家之后，陆红梅又在哭。 一身红衣，实在瘆人！ 陆卫民终于是忍不住了，朝陆红梅说道：“红梅，你到底在干什么！一身红衣，你杵在那儿，我还以为是女鬼。你不在房间里照顾妈，坐在这里哭什么。” 以前有姜云笙，陆卫民对她好得很，事事都哄着。 这会儿被责备了，陆红梅更委屈了：“陆卫民，我怀着你的孩子，你让我照顾你妈。你为什么不让姜云笙来照顾！凭什么是我照顾。我不干！你找姜云笙。” 陆红梅说完，一扭头转身走了。 最近事多，陆卫民又被人催债，心里烦躁得很，看陆红梅又闹脾气，他一把抓住了陆红梅：“行了！红梅，你闹什么！” 第25章结婚证是假的 陆红梅看陆卫民对自己凶，她更委屈了。 从她成为陆卫民的女人之后，陆红梅就仗着自己勾着陆卫民，他对自己都是温柔体贴的，重话都没和自己说过一句。 “卫民，你从来不会凶我！可你和姜云笙结婚之后，你已经凶了我几次了。”陆红梅瞬间眼眶就红了。 陆卫民看着她的样子，顿时就心软了。 他就吃陆红梅这一套。 姜云笙就是不会撒娇，所以陆卫民不喜欢她。 一个女人不会撒娇卖痴算什么女人。 姜云笙生得漂亮，但她不解风情。 姜云笙与陆卫民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在陆卫民知人事之后，他想要牵姜云笙的手，被姜云笙躲开了。 后来大一点，想要亲姜云笙，又被躲开了。 他还暗示过：自己想要和她睡一起，姜云笙说结婚后才能睡一起。 几次下来，陆卫民对姜云笙没了兴趣。 陆红梅不同，她主动爬上他的床，什么姿势都愿意配合，不管他怎么胡闹，她愿意与他做。 见陆红梅哭成了泪人，陆卫民伸手抱住了她。 于是，两人就亲到了一块，然后就搂着进屋直接滚到了床上。 就在要紧关头，陆卫民发现自己好像不行了！ 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起来了，完全没了男人的本能反应！ 明明浑身燥热，他很想要和陆红梅干那些事，可他自己的身体没有反应了。 陆红梅这会儿正拉扯着他的衣服，陆卫民冷静下来之后，伸手推开了她：“红梅，你现在怀孕了，我们暂时不能这样！为了我们的儿子，你忍忍！” 陆红梅因着陆卫民和姜云笙结婚，心里着急，这会儿被陆卫民推开了，她更是着急了：“卫民，你难道不想要吗？我很想要，给我！” 陆卫民伸手推开了她：“我去看看妈！你一个孕妇浪成这样！” 他说着转身逃似的出去了。 陆红梅看着他狼狈跑出去的背影，心中更加不安了。 难道……卫民对她没兴趣了？ 他与姜云笙结婚之后不愿意碰自己了？ 陆红梅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不如姜云笙漂亮，她全靠主动，现在如果陆卫民对她没兴趣了，她……她以后怎么办？ 屋里头，陆红梅在胡思乱想。 屋外头，陆卫民跑出去之后，低头看着自己双腿间。 没有反应了！ 他呆呆地坐在石头上出神：难道是因为红梅怀孕了，他暂时没兴趣了？ 或者……他最近被要债要的压力太大了，他暂时不行了！ 他心中隐隐不安，更加迫切地想要假死了。 肯定是最近要债要的太紧，他心里压力太大，已经没心思做那事了。 陆卫民如今二十五不到，他怎么可能不行呢！ 他自己把自己安抚好了，然后起身去房间看自己妈了。 进了房间，孙桃花又开始骂骂咧咧地骂陆红梅：“卫民，你看看把陆红梅惯的。我就说了她两句，她转头就给我脸色看了。” 陆卫民心中更加烦躁了。 一家子的破事，没完没了！ 没人帮他解决麻烦，都是在给他制造麻烦的。 他耐着性子哄着孙桃花：“妈，她是孕妇，你想想她肚子里怀着您孙子，您忍忍！您想想当时怀我的时候，是不是脾气也不好。” 孙桃花冷笑：“哪个女人不怀孕，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她真把自己当资本家大小姐了！” 陆卫民又耐着性子哄了两句，对孙桃花说：“妈，明天让云笙来照顾你！今晚暂时就红梅伺候你。” 陆卫民实在心烦，转身出去了。 走出孙桃花屋子时，陆红梅正抹着眼泪站在那。 陆卫民看到陆红梅又在哭，想起自己不行了，更加烦躁，朝她怒吼了一声：“哭哭哭，一天到晚地哭，你就那么骚，怀着孕都不能缺男人吗？我都和你说了，你头三个月不能干，你非要我睡你是不是！实在发骚自己挠。” 他说得极难听。 实在是因为自己突然不行，他才二十五都不到啊，这就没了反应。 他怎么就不行了！ 陆红梅还哭个没完，她一哭就好像在抽他巴掌，在讽刺他。 陆红梅被陆卫民骂得完全没了反应。 他……他说的什么话！ 她这下不干了，一把拉住了陆卫民：“陆卫民，你说什么，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发骚，你……你不是说喜欢我床上骚的样子，你现在说我太骚了。要不是为了迎合你，我会做成那样吗？” 陆卫民这会儿更恼怒了：“陆红梅，你别胡搅蛮缠了！去房间照顾妈！” 说完，甩开陆红梅走了。 陆红梅哭得更加委屈了。 之前卫民不会这样对她的，肯定是因为姜云笙！ 她就是不要脸的贱人，她休想从她身边把卫民抢走。 …… 姜云笙第二天醒来，没有等陆卫民把推荐信送过来，直接去了县城。 她揣着结婚证到民政局。 实在是因为她去得太早，民政局的门都还没开。 她一直在门口等到民政局开门后，她就拿着那一张结婚证进去了。 “同志，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结婚证是不是真的！”姜云笙直接掏出结婚证问工作人员。 那工作人员接过结婚证看了一眼：“这个证看上去像真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如果结婚证是真的，那她想要哄着陆卫民离婚还得慢慢来。 “你等等，我给你查查！”那工作人员看了结婚证几次，然后转身去查了。 每一对结婚的都有登记，按照上头登记的日子查一下就知道了。 姜云笙等着他翻资料。 他翻了半天，确认了几次对姜云笙说：“同志，我不知道你这个结婚证到底哪里来的。我按照你上头的人名查了资料。没有这俩人的结婚登记。也就是说这两人没有结婚。” 随即，他又加了一句：“是在我们这边登记结婚的吗？” 姜云笙点头：“是的！” 那工作人员摇头：“这俩人没有登记结婚！你如果觉得有什么问题，你再去村里问问。一般登记之后，村里那边也会有记录。” 姜云笙听到这话，激动地起身：“好好好，麻烦你了！” 第26章时间对不上，到底谁的野种 从民政局出来后，姜云笙已经能确定结婚证是假的。 她没有去村里打听！ 她如果跑这么一趟，事情就会在村里闹开了，到时她想要走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回去的路上，姜云笙想起前世种种，觉得无比讽刺。 前世，陆家靠着一张假结婚证绑架了她一辈子。 不仅让她照顾了孙桃花多年，更甚养大了他们的野种，实在是讽刺又可笑。 她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在心中盘算：她心中的怨恨无处消，她不愿意就这样偷偷离开。 她要陆家所有人都承受报应！ 她一定要把他们收拾了再走！ 回到家，她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房子已经被她卖掉了，卖给了隔壁村的老光棍。 姜云笙与对方商量，一个月后搬走。 就因为这个要求，她少要了人家八十块钱。 收拾好东西，门口传来敲门声。 姜云笙打开门。 门口是陆卫民。 “姜云笙，推荐信我已经拿过来了，钱呢！”陆卫民急声地问道。 姜云笙朝他伸手。 陆卫民没有犹豫，把推荐信掏出来给姜云笙。 昨晚他想了一夜。 她要推荐信就给她，反正他马上就要假死了，姜云笙是不可能用上这个推荐信。 到时让他妈把这个推荐信偷出来给他。 姜云笙看了一眼推荐信，然后把信收好。 “钱呢？” 她有些无奈地与陆卫民说：“我存银行了，我明天去取吧！” 陆卫民听到这话，想了想：“今天去，我和你一块去。” 姜云笙正在盘算着用什么借口打发陆卫民时，有人匆匆过来叫陆卫民：“卫民，你赶紧回去！王家到你家提亲，不知怎么的就闹起来了。你赶紧回去看看，你妹被王二狗他妈拽着头发打呢。” 陆卫民听到这话，面色一变，转身就走。 姜云笙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打起来了！ 难道是知道陆红梅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王二狗的。 前世，王二狗父母死得早。就因为他们死得早，才会让王二狗为陆红梅守身了一辈子。 但凡父母活着，必定是不能让他做出这种无脑的蠢事的。 她想去看热闹，所以对陆卫民说：“卫民，我也去看看。” 她说着就撒腿追了过去。 她跟着陆卫民跑到陆家时，陆红梅正抱着头嗷嗷哭，王二狗把人护在自己怀中，他梗着脖子红着眼和自己父母争吵。 陆卫民冲过去一把推开了王二狗，伸手抱住了陆红梅：“红梅，怎么了！” 陆红梅见着陆卫民，立刻就嗷呜地哭了出来：“哥，他们打我！” 王母指着陆红梅的鼻子骂道：“这不要脸的破鞋，说肚子里怀了我家二狗孩子。她和我家二狗上个月睡一块的，她怀孕了两个月了。她这是把我儿子当冤大头！” 陆卫民听到王母的话，第一反应不是孩子的事，而是她和王二狗上个月睡了的事。 “你上个月和王二狗睡了？”他扭头朝陆红梅质问。 陆红梅听到这话，呆愣了下，随即急声解释：“哥，我没有！我就是和他躺在一块！我……” 她想说就是纯睡觉！ 可当着王家人的面没法说。 王二狗是个蠢货，他以为只要两个人睡一起就能怀孕！ 所以她说怀孕了王二狗相信了，还问她：“是上个月我们睡觉那次怀上的吗？” 这么问，她肯定点头啊。 王母指着陆红梅的鼻子：“陆红梅，你说孩子是我家二狗的，你敢不敢跟着我家去卫生院检查！只要时间对得上，我家明天就和你结婚，还能给你加彩礼！如果对不上，把我们当冤大头，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陆红梅躲在陆卫民身后，惊恐地摇头：“我不去了！这婚我不结了。” 王二狗则朝陆红梅冲过去：“红梅，我相信你，我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我的，我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相信你。红梅，我爱你。” 陆红梅看着王二狗，咬牙切齿道：“你说的爱我就是带着你爸妈来打我，来骂我破鞋，怪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你家既然不愿意相信我，那就别结婚了。” 王母立刻冷笑：“两百块钱我家能娶城里的黄花闺女哩。谁要你这种破鞋！你把钱还我们。” 陆红梅听到这话，立刻朝姜云笙喊道：“姜云笙，你把钱给他们！我不嫁了！” 人群中看热闹的姜云笙被点名，大伙儿扭头看她，还专门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此时，陆卫民也朝她喊了一声：“云笙，你把钱还给王家！” 这一刻，姜云笙在心里骂娘：早知道就不来看热闹了。 她急着过来凑热闹，忘记自己已经把陆红梅这钱揣自己兜里了。 “什么钱？我没看到啊？”姜云笙一脸茫然地朝四周看了一眼。 陆红梅看姜云笙满脸的无辜，咬牙切齿道：“你拿去两百块钱就是我的彩礼！嫂子，你把钱还给王家，他们不相信我，我嫁过去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姜云笙了。 原本，大家都在骂陆红梅狮子大开口，要两百的彩礼。 现在陆红梅说钱被姜云笙拿走了，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这钱是姜云笙这个嫂子拿的，也就是说是姜云笙这个嫂子把小姑子卖了两百块钱。人家两百的彩礼自己一分没拿到，全都被嫂子拿走了。 姜云笙冷笑：揣进去的钱想要我拿出来，陆卫民和陆红梅想屁吃呢！ 她继续装傻，满脸的无辜：“卫民，什么钱！你说的彩礼钱我没看到啊！你不是说今天要和王家说亲，我还以为他们的彩礼今天才送过来！” 陆红梅看姜云笙竟然不承认，急声朝她喊道：“昨天哥给你送过去的两百块就是我的彩礼！嫂子，求求你把钱还给人家！我不嫁，我不嫁王二狗了。” 姜云笙在心里骂着，面上依旧是无辜的：“卫民，昨天你给我的钱不是大队长家买我上大学名额的事吗？” 她这话一出，大伙儿的注意力被吸引了。 “什么上大学名额？是大队长女儿上大学的事吗？” “他们上大学的名额是花钱买的？” “云笙，那名额是你的？” “……” 眼看姜云笙要把上大学名额的事说开了，陆卫民厉声吼道：“姜云笙，你别胡说八道！” 姜云笙看向陆卫民：“卫民，你给红梅说，那两百块到底是什么！” 第27章到底是谁的孩子 陆卫民听到大家都在讨论大队长家的事，他急了！ 他的很多丑事大队长都是知道的，如果他把陈来娣上大学的事闹开，那他的那些丑事也会被大队长说出来。 他的丑事可不止欠债这一个。 姜云笙看陆卫民脸上有心虚，她立刻继续道：“卫民，到底怎么回事？你把事情说清楚。” 周围的人也都等着陆卫民回答。 其实关于陈大队长家买了姜云笙上大学名额的事，陆陆续续已经闹开了。 只不过事情没有被说穿，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 “云笙，什么大学名额！现在在说红梅的事。” 随即，他立刻就朝王二狗喊了一声：“王二狗，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我家红梅都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家还要闹。” 王母立刻就跳出来：“时间对不上，我们不闹难道做活王八吗？” 王二狗也跳出来：“妈，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相信红梅怀的是我的孩子！我一定要和红梅结婚，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死在你面前。” 他说着就要去撞墙。 王母看着自己儿子没出息的样子，气得满脸通红：“时间对不上！前几天赤脚医生来给陆红梅看过！他说陆红梅怀了两个多月了！” 是昨天王婶子听了姜云笙的话之后，跑去了王二狗家把这事说了。 王家人一合计，就去找了上回过来给陆红梅治呕吐的赤脚医生。 他们给了一块钱，就问出来了：陆红梅那个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 王母又回去问儿子，到底什么时候和陆红梅睡的。 王二狗说上个月。 时间完全对不上！ 王家直接就跳脚了，他们过来就质问陆红梅，她回答得支支吾吾，王母一看陆红梅的德行，就知其中有猫腻。 “妈，我只要红梅！不管她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只娶她。就算不是我的孩子，我也会和红梅一块养大的。我喜欢红梅，只要是红梅的孩子，我都喜欢！”王二狗一番无脑言论把自己父母气得不轻。 “王二狗，生你不如生个叉烧！”王母恨得咬牙切齿。 他们都不指望自己儿子有啥出息，就指望他娶个老婆，生下来的孩子是他们亲孙子。 结果他们这叉烧儿子连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 姜云笙看事情又转回了陆红梅身上，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缩回了人群。 真险！ 差点事情就砸到她身上了！ 王家一家子从骂陆红梅变成了骂自己叉烧儿子。 周围看着这一出的人，既觉荒唐，又觉得好笑。 大伙儿脑子里的疑问是：这孩子到底是不是王二狗的，如果不是王二狗的，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陆卫民看王二狗一心要娶陆红梅，他则满脸怒气地朝王家人骂道：“你们给我滚！我妹妹不会嫁给你家了。过两天我们会把钱还给你们家。” 王二狗哪里肯，扑过去噗通跪在陆红梅面前：“红梅，我错了！是我没有管好我爸妈！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你别生气，我让我爸妈和我一起跪。我们一直跪到你原谅我们为止！” 他说着，双眸通红地看向父母：“爸妈，不能娶红梅，我就死在你们面前！你们不让我娶红梅，就等着我这辈子打光棍。你们赶紧和我一起跪下求红梅原谅，只要红梅不原谅我们，我们就不能起来！” 王家父母看着自己儿子的疯样，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们也要跪？” “对，是你们误会了红梅，你们必须和我一起跪，求得红梅原谅。” 王母再次颤声问：“跪到什么时候？” “跪到红梅愿意嫁给我为止。” 没等王二狗的话说完，王家父母已经捂着胸口倒下了。 看热闹的人没想到王二狗能把自己父母气晕了，也不敢看热闹了，赶紧就把人扶住，喊着：“赶紧去推小车，把人送卫生院，人晕了。” 此时，王二狗依旧跪着，并不管自己父母。 父母只是晕倒了，他可是要失去红梅了啊！ 红梅要是不嫁给他了，那他怎么活啊！ 姜云笙看着这一出，惊得张大了嘴，半天都没能回神。 一直到众人手忙脚乱地把王家父母送卫生院去，姜云笙才回过神。 陆卫民已经搂着陆红梅进屋了，王二狗还跪在那。 姜云笙走过去，皱眉朝他问了一句：“你爸妈都被气晕了，你不去看看？” 王二狗义正词严道：“他们只是晕了，红梅可是不愿意嫁给我了！要不是因为他们闹，红梅不会这么生气的。” 姜云笙再次问了句：“你说你和红梅睡了？怎么睡的？” 王二狗原不想搭理她，可想想她是红梅的嫂子，他红着脸说：“当然是躺在一块睡觉啊！有红梅睡在我身边，我睡得特别香。” 姜云笙看着王二狗一脸的满足，嘴角再次抽了抽。 得嘞！ 这种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也不完全发育的人，她多劝会遭报应的。 她没再理会王二狗，转身要走。 此时，陆卫民跑出来，一把拉住了姜云笙：“进屋！我有事问你！” 姜云笙没来得及走，就被陆卫民拉进了屋。 进屋之后，陆红梅捂着脸在哭：“姜云笙，是不是你在外头胡说八道，说我的孩子不是王二狗的，所以王家才来闹了这一场？” 姜云笙故作疑惑地看向陆红梅：“红梅！你的孩子不是二狗的吗？” 陆红梅哭声戛然而止：“姜云笙，你就是故意想要我身败名裂的。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你满意了？” 姜云笙看着陆红梅，朝她反问了一声：“红梅，你孩子不是二狗的，是谁的啊？如果不是二狗的，那咱不嫁了，你嫁给你孩子的父亲不就行了！你告诉嫂子，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嫂子给你做主。” 陆红梅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了。 她抬头看向陆卫民，对姜云笙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姜云笙听到这话，朝陆红梅幽幽道：“红梅，你是想要未婚生育吗？你养得起这个孩子吗？” 陆红梅立刻得意地回答：“我哥说了，我的孩子就是他的，他会养大我们的孩子！” 第28章恋爱脑的终极版 没等陆红梅的话说完，姜云笙就打断了：“孩子没有父亲吗？为什么要我们养着？” 陆红梅原还得意，听到姜云笙这话，神情瞬间扭曲：“我的孩子就是我哥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说不愿意。” 姜云笙笑了笑：“陆卫民，我就说你为什么突然急着要结婚。原定年底结婚非要改到现在。原来是因为要我养孩子啊！” 她说完，朝陆卫民冷笑了一声：“既然你要给你妹妹养孩子，那就你们俩过日子吧！我不扰了你俩过日子，明天就离婚。” 她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卫民想要起身去追，被陆红梅一把抓住了：“卫民哥，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陆卫民皱眉看着陆红梅，朝她怒吼：“陆红梅，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原本姜云笙不知道你怀孕的事。到时候我们假死，你把孩子抱回来让她养，说你是外头被人强暴了生下的孩子，被她害的，她道德感那么高，不会不养孩子。现在你就把孩子说开了，等你生了，怎么把孩子扔给她？她会帮你照顾你和野男人的孩子吗？” 陆红梅被王二狗一家扯头发，打耳光，本就委屈极了。 这会儿被陆卫民吼，她更觉委屈了：“那就不养呗！我们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要让姜云笙养，我们难道一个孩子都养不活吗？” 陆卫民此时已经心力交瘁，连话都不想和陆红梅说，转身进屋了。 屋子里，孙桃花还在床上，外头的情景她是晓得的，她没有让陆红梅进来帮她说话。 陆红梅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卫民被打。 如果这事儿是发生在陆卫民身上，她就是爬都要爬出去和他们闹。 陆红梅委屈得很。 明明她怀着孕呢，别人怀孕都是好吃好喝伺候着，怎么轮到她受气不说，还得看着自己男人娶别人。 她想到这里，也委屈地回了自己屋子。 王二狗还直直地跪着，等着陆红梅原谅呢。 周围看热闹的人看着王二狗的样子，都小声嘀咕：得亏自家没这样缺心眼的儿子。要是摊上了，不得气死哟！ 这儿子不得让家里人财两空！ 周围人小声地议论：“你们说陆红梅那孩子到底是谁的哟！” “还能是谁！你没看到这俩兄妹一天到晚钻在一个房间。两人指不定早滚一块去了！” “是吗？” “……” 王二狗听到这群婶子的议论，冲过去就和他们闹。 “你们再敢胡说八道！我和你们拼命！” 一群婶子看着他疯癫的样子，嫌弃又无语，转身走了。 …… 等晚饭的时候，陆卫民终于是想明白了。 他看外头王二狗已经走了，就去了自己亲妈房间。 “妈，我和你说个事情。”陆卫民对孙桃花说。 孙桃花看着他的样子，犹豫道：“怎么了？” “我们就趁着今天姜云笙不愿意养红梅孩子的事假死。到时，孩子让她养着，您也让她照顾着。”陆卫民说。 孙桃花看着自己儿子，沉声问道：“要债的人是不是要上门了？” 陆卫民点头：“就这两天！我怕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现在姜云笙上大学的事已经闹开了，马上他欠债的事也快闹开了。 陈大队长家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要是他们把他的那些事闹出来，那他以后就更走不掉了。 “妈，你放心，我还会回来看你的。”陆卫民看孙桃花不答应，又继续说。 孙桃花想了想，对陆卫民说：“你让陆红梅留在家里！姜云笙不是傻子，你俩一起走了，她会怀疑的。” 陆卫民点头：“红梅肯定要留下！你俩到时把姜云笙手里的钱哄出来。” 不是陆卫民不想要姜云笙手里的钱，不想卖她家那房子。 是他知道要债的这两天就来了，不跑不行了。 “还有，姜云笙这人很好哄，你哄着她把家里头房子卖了。” “好！” 看孙桃花终于点头了，陆卫民也松了一口气。 “你自己和红梅说。哄着一点，到时候别说漏嘴了。”孙桃花对儿子交代。 陆卫民听到这话，点头：“妈，你放心，红梅不会乱说的。” 母子俩商量好之后，陆卫民就去哄陆红梅去了。 陆红梅这边一听陆卫民这个节骨眼要走，她哭得肝肠寸断：“卫民，王家今天闹成这样。你要走了，他们再来闹怎么办？我害怕！” 陆卫民安抚着陆红梅：“明天你就去找姜云笙，她会给你撑腰的！你放心，我们和她一起长大，她这个性子我们不是最清楚？她若知道我死了，一定会来帮你的。” “等我在外头安顿好了，我就来接你！我和妈说过了，她会好好照顾你。到时候你俩一起哄着姜云笙把钱掏出来，我们拿着她的钱一起去外头过日子！你既然愿意辛苦自己带孩子，那孩子就你自己养着。我当时就是心疼你，才想着让你把孩子给姜云笙养。” 陆红梅听着陆卫民的话，终于被哄好了。 看陆红梅这边也被哄好了，他又抱着陆红梅温存了一番。 虽然陆卫民最近有些硬不起来，可不妨碍他亲亲摸摸，到关键时候就放开陆红梅：“你如今怀孕，为了你好，我不能碰你。” 两人搂搂抱抱了半夜之后，陆卫民就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出门了。 为了让左邻右舍知道他出门，陆红梅还专门和陆卫民假装吵架砸东西。 隔壁的几家邻居还来凑热闹：“又咋了？” 陆红梅哭唧唧地说：“嫂子和我哥白天因为我吵架了，她……她让我哥去县城里找王二狗一家。我哥去了县城。” 众人用着怪异的目光看着陆红梅。 王家都说日子对不上，他们死咬着孩子是王二狗的，她还不愿去医院检查怀孕的时间，这一家子是讹上王家了！ 陆红梅这会也没空管众人用什么目光看她，她继续哭：“这可怎么办啊！” 这一晚上，反正陆家是没消停的。 大伙儿眼看也没啥热闹看，各自回家了。 第二天，陆红梅就按着陆卫民教的，哭着跑到了姜云笙家。 “嫂子开门，我哥出事了！” 第29章他们俩都是叠一起捂脚的 陆红梅来敲门时，姜云笙还没起来呢。 听到声音，她慢悠悠地起来开门。 刚打开门，陆红梅带着哭腔的声音就响起了：“嫂子，大哥昨天去县城卫生院找王二狗父母，半夜去的，到现在都没回来！大哥一定是出事了。” 姜云笙听到陆红梅这话一愣。 这惊讶她真不是装的！ 她还以为陆卫民假死还要几天，最少要从她手里拿到钱，或者骗到别的东西，怎么毫无准备就假死了呢？ 这么迫不及待？ 她心中闪过疑惑：这么着急假死，他是为了躲什么？ 她一直以为陆卫民前世假死是因为陆红梅怀孕了。 如今看他这么迫不及待，姜云笙也看出来了：陆卫民还有别的事瞒着她。 呆愣片刻之后，她满脸惊恐地看着陆红梅：“为什么要去找王二狗父母？” 陆红梅抹着眼睛说道：“你说不愿意照顾我的孩子。我哥想了半夜，说一定要去找王家人负责，他就出门了，拉都拉不住！他是因为你才会去找王家人的。” 姜云笙听着陆红梅的话冷笑：看，脏水又泼回了她身上。 她此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对陆红梅说：“你在家等着，我去县城卫生院问问昨晚你大哥有没有去。” 姜云笙虽然知道陆卫民肯定不会死的，但她得配合着演戏啊。 陆红梅点了点头，转身回家了。 走了几步，她扭头朝姜云笙的背影看去，唇角勾起嘲讽的冷笑：姜云笙，你的苦难要开始了。属于我的东西你休想抢走，卫民哥最在意的是我！ 等确定了陆卫民的死讯，姜云笙就是陆家的罪人，她不能反抗，不能有脾气，甚至不能辩驳。 以后，她就是陆家的一条狗，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 …… 她到家之后，就开始在家门口哭。 她得把事情闹大，得让村上人都知道陆卫民是因为和姜云笙闹脾气才出门摔死的。 这样，她们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了。 果然，她哭了没多久，隔壁的张婶娘和王婶子凑过来问了：“红梅啊！你哭什么呢？不会是你婆婆死了吧？她……从医院都回来了？难道是因为伤太重，医院直接让她回来了。” 在农村这边，没人一早就哭的。 早晨哭的叫哭丧，除非谁家死了人，没人会这么哭。 陆红梅一愣，立刻摇头：“不是我妈！是我哥！” 她们一听，愣住了：“你哥死了？昨个儿不是还半夜出门，怎么死的？” 陆红梅听到他们的问话，脸上的表情维持不住了。 “还不知道！他昨晚出去之后到现在都没回，他肯定出事了。要是我哥出什么事，我嫂子就是罪人！”陆红梅说着又哭了起来。 几个婶子听到这话，算是明白过来了。 “就是昨晚吵架跑出去了？” 陆红梅点头。 王婶子看了她一眼，冷声道：“红梅，关你嫂子什么事？难道不是你不知检点，和野男人乱来怀了野种？你要是不怀孕，还能有这事！谁家新媳妇刚嫁过来就要给小姑子养孩子的？换谁都得发脾气。” “就是啊！你肚子里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你不会是找的村里哪家有婆娘的吧？不然怎么没人愿意负责，要让你哥嫂养？” “……” 一群人说着说着话锋就变了。 陆红梅急了：“我和我哥是一家人，我哥愿意给我养孩子怎么了？怎么就成我的错了！” 一群婶子朝陆红梅冷笑：“你们兄妹俩算计云笙呢！刚把人娶过来就要养别人的孩子。你不知检点就算了，竟然还不要脸成这样！” 一瞬间，陆红梅成了众矢之的。 她只想要把矛头引到姜云笙身上，怎么说着说着就成她的错了。 她不想和这群人说话了，转身进去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凑在一起小声地谴责着陆红梅。 搅家精！ 把家里搞成这样，不知羞耻，竟还真的想要哥嫂养孩子。 谁家摊上这样的小姑子真的是别想过日子了。 …… 姜云笙沿着路走着。 陆家村去县城的路，就这么一条。 她沿着路走着，在一处山崖边见到了平时陆卫民骑的自行车。 她走过去朝下面看了一眼，然后推着自行车走了。 假死的过程和前世一样。 陆卫民为了让人知道他摔下悬崖了，专门把自行车给留在了这边。 前世，她和陆卫民结婚当晚就出事，因为事情闹大，加上他们办了酒席，亲戚还没走光，陆卫民跑出去之后，大伙儿等了半宿，没等到陆卫民，就都出去找人了。 陆家的亲戚在山边看到了陆卫民的自行车，由此判断人摔下悬崖了。 这一世，结婚那天，因为她闹了那一出，陆卫民没来得及假死。 现在自行车在这，大概人就是要告诉别人，他从这里掉下去了！ 她直接把自行车推到了县城。 她在黑市转了一圈，拉住一个婶子：“婶娘，要不要自行车？我家男人得了绝症，要凑医药费！这自行车八十块卖给你！” 自行车是结婚前陆卫民要求姜云笙买的。 说结婚后两人更方便。 姜云笙最初是不愿意的，说等陆卫民好好干活再买。 陆卫民愣是和她冷战了半个月，熬得姜云笙买了这辆自行车。 买下之后，姜云笙是摸都没摸过，都是陆卫民和陆红梅在骑。 这自行车当时她是一百二十块买的！ 现在她着急出手，便宜点能尽快卖出去。 她一问，有人听到她说自行车八十块，立刻就凑上来了。 “七十五卖不卖？要愿意卖，我就买了！” 姜云笙摇头：“八十！这自行车九成新，实在是我男人快不行了，我才舍得卖这么便宜的。婶子，你出去打听打听，哪里有我这便宜的。” 那婶子来黑市就是为了买儿子结婚的东西。 如今结婚必备就是三转一响。 她盯着那自行车看了会儿，最后一咬牙买下了。 姜云笙把自行车卖了之后，就慢悠悠地回去了。 回去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这一世，她一定要让陆卫民死透了。哪怕他以后活过来，也查无此人！ 她专门在县城吃了热乎乎的馄饨后才回去。 第30章平等创死所有人，尽情发癫 她到家时，陆家宅门的人都来了。 她刚到门口，就听到陆红梅在哭，嘴里责怪着姜云笙。 陆家的亲戚听着陆红梅的话，虽嘴上劝慰着，可看陆红梅的神情都是一言难尽。 怎么能不一言难尽呢！ 这一世，陆卫民假死的借口是姜云笙不愿养陆红梅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理由立不住脚。 前世时她误会了陆红梅和陆卫民的关系，让陆红梅受辱，人家跑出去，害死陆卫民，那是能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啊！ 可这一世，她和别的男人怀了野种，不找男人负责，让新婚的哥嫂养着，把谁当冤大头呢？ 偏偏陆红梅还在这里说得义正词严。 姜云笙站在院门口听着，也不着急上前争执，只等陆红梅哭诉完。 等陆红梅哭诉完，终于有人看到姜云笙了。 “云笙，你回来了！找到卫民了吗？”陆家亲戚朝姜云笙喊了一声。 陆红梅听到姜云笙回来了，猛地抬头，疯一般地朝姜云笙冲过去，扬手就朝她打去：“姜云笙，是你害死了我哥！” 可她的巴掌没落在姜云笙的脸上，被姜云笙一巴掌打蒙了。 陆家人看着这一幕，没人上前帮忙。 姜云笙打了陆红梅一巴掌，反手又是一巴掌：“陆红梅，你怎么有脸说我害死了你哥？你哥难道不是去县城帮你找王家人负责了吗？” 说着，她没给陆红梅反驳的机会，冷笑：“你哥哥只是没找到人，怎么到你嘴里就死了呢！你到底存了什么心？” 陆红梅听到这话，指着姜云笙说：“你……你怎么敢打人？我怀孕了，我的孩子要有什么事，我和你拼命！” 姜云笙听到这话，噗嗤笑出声：“陆红梅，你怀了个野种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是搞破鞋怀上的，怎么那么光荣啊！你一个未婚的挺着个肚子，还让你觉得光荣起来了？知道的是你怀了个野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了皇帝，谁都碰不得了。” 她说着，目光看向陆家所有亲戚：“且不说现在卫民还没消息，就算有消息了，我也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卫民失踪的事我已经找公安了，我们相信公安一定能找到人的。” 陆红梅听着姜云笙的话，怨恨地瞪着她。 屋子里，一直没有说话的孙桃花咳嗽了起来。 陆红梅终于想起来还有孙桃花呢！ 她立刻去找孙桃花求救：“妈！你看嫂子……她打我！” 孙桃花朝陆红梅这个蠢货看了一眼，然后咬牙对姜云笙说：“云笙，要不是你和卫民闹，卫民也不会半夜跑出去，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是你男人，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如果卫民有点什么事，你害死卫民，你这辈子睡得着吗？” 姜云笙看着躺在床上的孙桃花，脑中闪过前世孙桃花对自己打骂的画面。 “妈，我要是不担心，我不会出去找人！卫民是我男人，他有事我比谁都伤心！但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未婚怀孕的人是你女儿，半夜跑出去的是你儿子。我只是说了句我不会养陆红梅肚子里的野种。” 她说着，朝孙桃花反问了一句：“换成你，新婚不到十天，小姑子跑出来让你养她肚子里的野种，你愿意吗？” “不是我让陆红梅去搞破鞋的！也不是我逼你儿子去王家要结果的。所以这事赖不上我！” 姜云笙一字一句说得条理清晰。 她说完这些，扭头看向陆家人：“你们也觉得是我害死了卫民？” 陆家人都是孙桃花一早就让陆红梅找来的。 他们即便心里也觉得这事姜云笙太冤，可终究是一家人，不会帮着姜云笙一个外人说话的。 与孙桃花同辈的几个婶娘朝姜云笙说：“云笙啊！要不是你闹，卫民怎么会出事！养孩子都是积德，你就当给自己积德！” “就是啊！养小姑子的孩子怎么了！你婆婆和你男人愿意，哪里轮得到你不愿意？而且不过是养个孩子，多一张嘴，一个孩子能吃多少？” “你一个新媳妇，闹成这样，现在害了你男人，你满意了？” “……” 几人本就是被陆红梅喊过来帮她道德绑架姜云笙的。 此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姜云笙上辈子就是被这群人道德绑架，最后受尽委屈，做了一辈子保姆。 “陆二娘，既然你觉得一个孩子吃不了多少，你把陆红梅带过去。不过是养个孩子，多一张嘴，你肯定不会在意的。” 姜云笙把陆红梅往陆二娘面前一推。 陆二娘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急声道：“我媳妇又不是生不出孩子，我要别人的野种干什么！多一张嘴我也不想要养！这是你小姑子，关我什么事！” “您不是觉得养个孩子不花钱，那你带回去养啊！怎么轮到你了，你就不愿意了！你说别人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容易呢！你儿媳妇能生，不愿意养别人的孩子，我难道就不能生，我活该养别人家的野种？” 说完，她又把陆红梅往另一个老太婆面前一推：“既然养孩子是积德，您给积积德，把陆红梅带回去。你积这么大的德，一定长命百岁、万寿无疆，人你赶紧带走！大人的伙食费我每个月给你送来，您只要养孩子积德就行！” 她说着，目光扫过陆家的这群长舌妇：“你们愿意养，你们接回去啊！” 她这话一出，没人说话了。 孙桃花急声朝姜云笙怒吼：“姜云笙，你把卫民害成这样，你还在这里狡辩！我告诉你，卫民就是你害死的，以后我和红梅，还有红梅肚子里的孩子，你都得负责！” 姜云笙面无表情地看着孙桃花，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你想屁吃呢！别说陆卫民不见了，或者死了，就算是陆卫民今儿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和他过日子了。” “你们爱给陆红梅养孩子，你们自己一家人养去吧！我可不愿意！” 孙桃花和陆红梅做梦都没想到姜云笙竟然不愿意！ 孙桃花不可置信地看着姜云笙：“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31章滚！我可不做冤大头 姜云笙冷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不做冤大头！我不会养你肚子里的孩子，更不会照顾你俩。你俩又不是断手断脚，关我什么事？” 孙桃花一听姜云笙这话，顿时急了：“你害死了我家卫民，你休想就这样走了！” 姜云笙目光死死盯着孙桃花，咬牙切齿道：“就一晚上找不到人，你们娘俩为什么一口咬定陆卫民死了呢？公安那边都还在找人，你俩非要说他死了，你们是巴不得陆卫民死吗？” 经过姜云笙这么一提醒，陆家的亲戚也发现了。 是啊！ 人也就不见了一晚上，他们娘俩怎么就一口咬定人死了呢！ “或许是昨晚卫民看时间晚了，他住在招待所了，今天又去找王家人了。人不见了也不一定就是死了！”陆家亲戚也赞同地点头。 “你们有没有去王家二老住的医院去找找人？要不再等等。” 陆红梅也急了：“如果不是出事了，为什么人不回来？就是出事了！” 床上的孙桃花听到陆红梅的话，已经厉声打断了她：“别胡说了！你哥哥不一定有事。” 终归是孙桃花聪明，立刻回过神来了。 人就不见一天，他们就一口咬定人死了，换谁都怀疑。 偏偏陆红梅还在一口咬定人死了。 陆红梅还想要说话，孙桃花已经冷声打断了她：“够了！还不够丢人现眼！都给我出去找卫民，一个个杵着干什么！” 陆家人听到孙桃花的话，心中都是不悦的：“既然人没死，那我们帮着一块找人。我们先走了。” 走的时候，有几个实在看不得陆红梅的亲戚问：“红梅啊！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你都怀了，他还不愿意结婚吗？他是有婆娘还是怎么的？” 陆红梅捂着肚子，嗫嚅着：“这孩子是王二狗的。” 一个年轻一点的媳妇冷哼了一声：“日子不是对不上吗？王家不承认！人家父母都被气到医院去了。要是日子对不上，你去医院，让人给你查查这个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怀上的。正常人解决事情的办法是找到孩子的亲爸！你当这事光彩吗？非要生下来拖累你哥嫂。” 说话的人早就看不得陆卫民一家欺负姜云笙了。 不过因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人说话。 可现在闹成这样，明摆着是把人当冤大头了啊！ “我家的事轮得上你们指手画脚吗？我的孩子我愿意怎么养就怎么养，关你们什么事！”陆红梅也恼羞成怒了。 明明大家都应该指责姜云笙的，怎么现在矛头都对准了她。 “是姜云笙逼死我哥的，你们凭什么说我！” 陆红梅急得直跳脚，说话都不过脑子了。 孙桃花生怕露馅，朝陆红梅怒吼：“陆红梅，与其在这里闹，你不如出去找你哥！滚出去！” 陆红梅对孙桃花终究是有惧怕的，见她骂人，顿时不敢吱声了。 陆家这群本家的亲戚看着这娘俩，心里其实也有怀疑，所以不想插手他们家的事，各自找了借口离开。 等陆家的亲戚都走后，陆红梅又要上前和姜云笙打。 姜云笙冷笑了一声，指着陆红梅脸上的巴掌印：“看来你还是学不乖！还想要动手呢！” 陆红梅怨恨地盯着姜云笙，一字一句地说道：“姜云笙，是你害死了我哥，你这个害人精，杀人凶手！” 此时，陆家已经没人了，姜云笙也不和她们演了，一步步地逼近陆红梅：“陆红梅，你一口咬定说陆卫民死了！你告诉我，他死哪里了，怎么死的？” 陆红梅目光闪烁：“我哥……你在路上没看到自行车吗？半夜山路陡，肯定是摔下悬崖了！” 姜云笙冷嗤了一声：“我没看到自行车！一路上什么都没有！所以你为什么一定要说他死了，莫非……和我那个大学录取通知书一样，你们俩在算计我吧！” 陆红梅立刻心虚地反驳：“你胡说八道！我们怎么会用死来算计你！” 姜云笙转身走到了孙桃花的房间门口：“妈，你是不是也觉得卫民死了？” 姜云笙与陆红梅的话，孙桃花都听到了。 这时她原本觉得陆卫民太着急了。 现在听到姜云笙咄咄逼人的追问，她既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 她心中狐疑：姜云笙以前那么蠢，他们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现在脑子怎么这么活络了？ 难道是因为录取通知书的事？ “你和红梅赶紧出去找人！卫民或许真的还在外面！”孙桃花避开了姜云笙的问话。 陆红梅到此时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人刚不见一天一夜都不到，她一口咬定人死了，谁都会怀疑。偏偏她刚刚一点没反应过来，生怕大家不相信卫民出事，一直在强调卫民已经死了。 想到这，陆红梅睚眦欲裂：姜云笙在算计她！ 她想到这个，猛地抬头盯着姜云笙：“你……” 姜云笙却没理陆红梅：“我出去找人！” 陆红梅等姜云笙走后，钻进房间：“妈，姜云笙是不是怀疑了？” 孙桃花朝陆红梅扫了一眼，冷笑了一声：“你那张嘴少说两句，姜云笙就不会怀疑！卫民这次走得太突然，时机不对！她刚知道你俩把她上大学的名额卖掉了，卫民又非要这个时候假死。” 随即，孙桃花指着陆红梅：“陆红梅，你给我把嘴闭紧一点！还有，你未婚有孕是什么光彩的事吗？你非要逢人就说！你到底是猪脑子还是人脑子！” 陆红梅听到孙桃花的话，低头不敢说话了。 片刻之后，陆红梅问孙桃花：“妈，那我现在怎么办？” “去找人！卫民不是告诉你假装摔下去的地方了吗？你去看看！他既然说在那边，肯定会在那边留下东西！你去看看有没有东西，找到东西你就回来，就说卫民是在那边的山坡摔下去的。” 陆红梅不住地点头，按着孙桃花的话准备出门。 然而，没等她走出门，院门口就来了五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陆卫民，你给我出来！” 第32章想报答你，以身相许的那种报答 屋里头的孙桃花听到声音，面色变了变。 要债的人竟然今天就来了！ 这一刻，孙桃花有点庆幸儿子昨天找了借口假死，否则被这群要债的人抓到卫民，他就没有机会跑掉了。 陆红梅听到声音跑出去：“你们是什么人？找谁？” 几人朝陆红梅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语气不善地质问道：“陆卫民呢？” 陆红梅迟疑了一下：“他昨晚出去之后一直没回来！我们家里人正在找人。” 那几个男人在屋里头翻了一遍，果真没找到人，就转身出去了。 走出去之后，其中一个魁梧的男人揪住了陆红梅的衣领：“等陆卫民回来，转告他！三天内不还钱，那就等着断手断脚！家里人也别想安宁！” 陆红梅听了这几个人的话，沉声问道：“你们……我哥欠了你们多少钱？” “三万块！”那个魁梧的男人和陆红梅比了一个三的手势。 屋子里，孙桃花听到那男人的话，急声道：“放屁！我儿子就欠你们一万二！你们把我们当冤大头！” 那男人听到这话，轻嗤了一声：“哎哟，屋里头有人知道欠债的事，那就简单了！一万二是本金，剩下的是利息！我们是按着每天一百块的利息借给他的，利息是他拖延还款的钱！我们都好说话，只要还钱，我们不会闹上门；如果不还钱，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我们听说陆卫民有个风韵犹存的老娘，还有一个水灵灵的妹妹和刚结婚的新媳妇！如果他还不出钱，就让你们一起去给我们赚钱，慢慢还！” 说完，他就带着人走了。 等那几个陌生男人走后，陆红梅就冲进屋子，激动地朝孙桃花质问：“妈！你……你知道卫民欠钱了？一万二，这钱怎么花的！我们十年都赚不出一万二！” 孙桃花冷眼看着陆红梅：“嚷嚷什么！你是想要全村都知道卫民欠钱的事吗？” 陆红梅双眸通红：“妈，我现在怀孕了，卫民在外头欠钱，以后日子怎么过！” 孙桃花冷笑：“让你还钱了吗？不是有姜云笙吗？她是你哥的媳妇！等把姜云笙手里的钱骗出来之后，你就带着钱去找卫民，债务留给姜云笙。我们一口咬定姜云笙害死了卫民，她那么死乞白赖地嫁给卫民，让她还卫民的钱、照顾我，她肯定心甘情愿。” 陆红梅听着孙桃花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姜云笙真的会心甘情愿地还吗？ 她怎么就觉得那么玄乎呢！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可能答应！ 不过陆红梅转念一想：姜云笙不是一般人！她爱卫民哥爱得死去活来。 想到这里，陆红梅转头对孙桃花说：“妈，我现在去卫民假死的地方看看！按理说，公安应该已经找到那个地方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孙桃花点头：“你自己当心点！” 两人都认定了姜云笙会心甘情愿做冤大头。 …… 姜云笙从陆家离开之后，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偷偷躲在了一旁，看陆卫民会不会跑回来。 结果，她没等多久，就看到几个男人进了陆家。 她见那几人没多久就出来了，便假装冲出来，撞上了其中一个男人。 她撞上之后，立刻道歉：“不好意思！” 那男人烦躁地推开姜云笙，就走了。 姜云笙突然朝他们问了一句：“你们从陆卫民家出来，是帮他们找人的吗？” 听到姜云笙的话，那人停住了步子，转头朝她上下打量了一眼：“你认识陆卫民？” 姜云笙一愣，随即随手指了一处房子：“我家就是那一家，都是邻居，肯定认识！” 说着，她朝陆家看了一眼：“听说陆卫民在外头赚了好多钱，你们是他们家雇的人吗？” 其中那个最魁梧的男人听到姜云笙的话，嘲讽地冷嗤了一声：“他赌钱欠了一屁股债！赚什么钱！前几年他学人投机倒把，被抓进去关了一年半。” 姜云笙听到这话，满脸惊讶：“他在外头吹牛，说自己做大老板了，这次他结婚发的都是好烟！” “他欠了我们老大三万块钱！有个屁钱！”那男人丢下这么一句，就带着人走了。 姜云笙看着他们的背影，终于知道陆卫民为什么非要假死了。 前世，她把自己的钱一部分寄给了陆红梅，一部分给了孙桃花，还有外头的一些外债，她恨不得一天打五份工，不知道还了多少外头的债。 她心中冷笑：想要死遁，你做梦吧！ 姜云笙已经想好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她要让陆卫民后悔自己想出这个馊主意。 她没有回陆家，直接回了自己家！ 她知道陆卫民没死，按他的性格，肯定会回来找陆红梅和孙桃花的。 前世，他假死的时候，已经把该从她手里骗走的东西都骗走了。 这一世，他还没来得及，身上一点钱都没有。 他没钱花了，肯定会回来拿钱的。 她回家后就美美地睡了一觉。 一大早，陆红梅就来拍门，扰得她都没睡好！ 这一天还得陪着他们演戏，没个消停。 就在姜云笙准备睡个回笼觉时，门口来了个人。 “姜同志，我下午就要回城了！你如果有事，可以来找我。”霍远宸站在不远处，对姜云笙说。 姜云笙没想到这么快：“不是还有几天吗？” 霍远宸点头：“提前回城了。” 他说着，掏出一些钱：“这是我住在你家时的生活费。” 姜云笙愣了愣，笑着把钱塞回给他：“不用！你只要不忘记我就可以了。” 这可是以后的大人物，谈钱多伤感情！ 她还指望着给自己留个人脉呢！ “等我把陆卫民的事解决了，我有空去找你啊！”姜云笙跟他说着客套话。 霍远宸听到这话，问道：“真的要来找我？” 姜云笙一愣：“对对对！有空会来找你的！” 这不是人与人之间相处的客套话吗？这能当真吗？ 霍远宸点头：“好！那你如果想要来找我，就给我打电话！我上次已经把电话给你了，你还留着吗？” 姜云笙点头：“留着的！” 霍远宸听到这话，满意地点头：“那个电话一直能打通！你有事就打那个电话！再见！我们城里见！” 姜云笙点头：“好！” 第33章你们的奸情，我早知道了 陆红梅按着陆卫民离开时跟她说的地方找过去。 她沿着山路走了一路，都没见到任何痕迹。 陆红梅心中疑惑：卫民哥难道没有留下任何摔入悬崖的痕迹？ 他明明说一定会让大家都看到，只要看到他的东西，都会觉得他已经掉入悬崖了，可现在怎么什么都没有了？ 其实是有的，陆卫民放了自行车，还放了自己的鞋，经过的人如果看到，一定会以为人掉下去了。 可姜云笙提前来过了，她不仅把鞋子扔下悬崖了，还把自行车卖掉了。 他本来就只是假死，公安只沿着路找，如果真有人掉下悬崖，肯定是有痕迹的。 这边的山路每年的确会有人掉下去，摔死也算是正常事。 陆红梅一路寻到县城，都没看到摔下山的痕迹。 最后，她没法子，只能折返回去。 回去的路上，她就想：只要她们一口咬定是姜云笙害死的，姜云笙就跑不掉。 她回家之后，把情况跟孙桃花说了一遍。 孙桃花听到陆红梅的话，也觉得疑惑：卫民准备得这么不周到吗？ “你找清楚了吗？衣服、鞋子都没有？” 陆红梅摇头：“没有！真的没有！” 看孙桃花不说话了，陆红梅又问道：“妈，我们现在怎么办？那要债的人说三天后还会来！我们怎么让姜云笙心甘情愿地还钱啊？” 孙桃花想了想：“你先把姜云笙哄回来！到时候要债的上门那天，你出去。姜云笙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就让他们问她要钱。她以前帮了卫民那么多，肯定会帮卫民还钱的。” 这些年，他们都是眼看着姜云笙照顾陆卫民，给家里添置了这么多东西。 要不是她死缠烂打地吊在他们家卫民这颗歪脖子树上，怎么会把好东西都往他们家拿！ 实在是以前的姜云笙太倒贴了，孙桃花觉得早就把人拿捏得死死的。 陆红梅应了一声，想要进屋休息会儿。 这几晚她都在折腾，整夜整夜地睡不好。她如今是个孕妇啊，还是孕初期的孕妇。 然而，没等她转身，孙桃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还要去哪里？还不赶紧去把姜云笙哄回来，不能让她走了。不会说话就少说话，你就说不用她养孩子，你会把这个孩子拿掉。她如果说卫民没死，那就说没死，先把人哄回来。” 陆红梅听到这话，犹豫着开口：“妈，我太累了，我能不能先进去躺会儿？这几天我没休息好！我还怀着孕呢！” 孙桃花不耐烦地催促：“你先去把姜云笙骗回来再休息！” 陆红梅没法子，只能苦着一张脸朝姜云笙家里跑去。 自行车被陆卫民骑走了，陆红梅不管去什么地方，都得用双腿走。 她只能又颠颠地跑去找姜云笙。 她拍了半天门，姜云笙终于开门了。 见姜云笙睡眼惺忪的样子，陆红梅顿时就炸了，不可置信地指着姜云笙的鼻子怒骂：“姜云笙，你怎么睡得着？我哥因为你不见了，你不出去找人就算了，还在屋里睡觉，你有没有良心？” 姜云笙打了个哈欠，纠正她：“陆卫民是为你失踪的！是为了帮你去找王家讨公道失踪的！怀孕的不是我，想要生下野种的不是我，要人去讨公道的也不是我！是你，你才是罪魁祸首！” 姜云笙一字一句地强调。 陆红梅面色白了白，急声怒吼：“要不是你不愿意养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哥用得着出去找王家人吗？” 姜云笙直接冷笑：“你未婚怀孕，不想着找孩子的父亲负责，反倒找你哥养！难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陆卫民的？你俩一天到晚拉拉扯扯，你们说是我胡思乱想，我看你俩早有一腿！” “怎么可能是我哥的孩子！姜云笙，你别这么强词夺理！”陆红梅急了。 姜云笙不会是真的怀疑了吧？ 姜云笙看着陆红梅急得跳脚的样子，冷笑了一声：“看，你果然心虚了！你这孩子难道真的是卫民的？我也没见过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王二狗那边日子对不上，那到底是谁的？” 说完，她又问道：“你过来找我干什么？找到陆卫民了，还是确定他已经死了？” 陆红梅看姜云笙不揪着孩子的事了，立刻说道：“嫂子，你跟我回去吧！我已经想好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会打掉！我们一起找我哥。妈躺在床上，我哥又找不到人，我没有主见，遇到事情做不了主，只能找你了。” 姜云笙看着陆红梅，最后点头：“行，我跟你回去。” 陆红梅见姜云笙答应，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吧，姜云笙这个倒贴货，说两句好话就跟着回去了。 只要是陆家的事，她恨不得事事都插手。 姜云笙可不在意她到底怎么想的，锁了门就跟着她走了。 她要去陆家把自己花钱买的东西都带走，能卖掉的卖掉，不能卖掉的就送人，就连那些锅碗瓢盆，都不会给陆家人留下！ 陆卫民不是喜欢假死吗？ 那她直接去给他注销户口，开个死亡证明！ 等弄完，她得想办法找到陆卫民，带着那些要债的人一起找到他。 到时候，就有趣了！ 一路上，陆红梅生怕姜云笙又跑回去，时不时地转头看她。 姜云笙在她又一次回头时，终于忍不住了：“红梅，你是怕我跑了吗？总回头看我干什么？” 陆红梅心虚地说：“没有！” 说着，她加快了脚步。 到了陆家，陆红梅一到门口就朝屋子里喊：“妈，我把嫂子带回来了！” 姜云笙走进孙桃花的房间：“妈，我现在出去找人！您别担心，卫民这么大年纪了，不会乱跑的！我也报公安了，公安那边说，他们沿路找过了，摔下山会有滑下去的痕迹，可那一整条路都没有痕迹，人肯定没有掉下山去！” 孙桃花听到姜云笙这么说，面色变了变：“一点摔下去的痕迹都没有吗？有没有可能弄错了啊？” 姜云笙摇头：“公安找的，肯定不会有错！” 随即，她朝孙桃花挤出一抹苦笑：“我不太会照顾您，就让红梅在家照顾您，我去找人。” 没等姜云笙的话说完，孙桃花就急声道：“不行！你留在家里，让红梅出去找人！” “为什么？” 第34章挥一挥衣袖，把你家搬空了 姜云笙指了指陆红梅的肚子：“你肚子里怀着孩子呢！我作为嫂子，怎么能让你乱跑！你留在家里，我去找人。” 陆红梅面色一变，摇头道：“不行！我实在担心我哥，我出去找人。” 她说着，没等姜云笙答应，就自己跑出去了。 姜云笙看了一眼陆红梅的背影，也没去拦。 她等陆红梅走远之后，进房间看了孙桃花一眼：“妈，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我不放心红梅一个人出去，我追过去看看。” 孙桃花面色一变，立刻道：“你就在家里，我们姓陆的都出去找人了，你就在家等消息！我现在行动不方便！” 姜云笙等的就是这话：“那我再去隔壁家让大家帮帮忙。” 孙桃花点头：“别走远！” 姜云笙应了一声就走了。 她走出孙桃花的屋子，就在家里搜索能搬走的东西。 她先拿着收音机出去了。 没多久，她就把收音机卖了，然后折返回来，又拿着东西出去。 她进进出出了很多回，孙桃花在屋子里并没发现。 这几天她也被折腾得没睡，实在累得很，姜云笙回来了，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终于能睡着了。 她在屋里头呼呼大睡，姜云笙如蚂蚁搬家一样，把东西一样样地搬走。 最后，她还把灶房里的锅碗瓢盆一起搬走了。 能卖的，她自然是便宜卖掉了，说是凑钱办丧事。 还专门通知了大伙儿明儿来陆家参加丧礼呢！ 锅碗瓢盆，姜云笙直接送人。 农村人不会嫌弃这些用过的，不要钱的东西给他们，肯定是要的。 等把陆家搬空之后，姜云笙从陆卫民的房间里拿了户口本。 她拿着户口本到了村长那边：“村长，我家卫民死了，我是来销户的，要去哪里弄？” 村长听到姜云笙的话，满脸错愕：“卫民真的走了？” 姜云笙点头：“走了！您给我说说怎么弄！” 村长看了姜云笙一眼，叹了一口气：“云笙啊，你找个道士给你做法！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妈刚把你生出来，就难产死了。后来是你爸，现在是你男人！你还要在村上过日子，别人得说你克夫！” 姜云笙捂着脸哭着：“村长，我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我……我和卫民刚结婚。” 前世，村里人就是这么指着她鼻子骂的。 说她克夫，说她是丧门星。克死父母，克男人……她就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指责中做了几十年保姆。 村长带着姜云笙到了公社的村办，把陆卫民给销户了。 销户后，村长又关切地询问了姜云笙两句才走。 姜云笙红着眼睛走了。 村长看着姜云笙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这姜丫头也是玄乎，谁和她亲谁就去世。这事……让人怎么说呢！ 姜云笙销户之后就回了自己家。 她知道，按着陆家的性子，暂时是不可能发现陆卫民已经被销户的。如果要发现，必定是以后遇到事，到时候要怎么弄就不好说了。 她拿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直接离开了。 陆家的事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收拾假死的陆卫民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陆家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个困了她一生的陆家村，是她前世的噩梦。 这一世，她终于离开了！ …… 陆红梅是知道陆卫民在哪里的。 所以从陆家出来之后，她就直接找到了陆卫民。 见着陆卫民，陆红梅哭着就扑了过去：“卫民哥，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真的出事了。” 陆卫民看陆红梅直接过来找自己，追问道：“不是让你哄着一点姜云笙，你怎么直接过来了！” 陆红梅红着眼看着陆卫民：“妈让我过来拿的！昨个要债的已经上门了。他们说你欠了三万块，一天一百块的利息。妈还说，幸亏你提前走了，要债的上门了，假死的事就不成了！他们肯定也会一起找人，到时事情闹大就不好说了。” 说着，她急声拉着陆卫民追问：“卫民，你怎么会欠这么多钱的！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陆卫民听到这话，目光闪烁了一下：“我做生意啊！我前几年不是南下了，做生意亏了点！当时眼光不好，买错了一批东西。我怎么可能借那么多钱，我就借了两千块钱，还不出，才会越来越多！他们都是胡说八道。” 陆红梅听到陆卫民这话，眉头紧皱：“那咱们接下来不做生意！你拿着姜云笙她爸留下的推荐信去当兵。你那么机灵，说不定做军官了。” 陆卫民点头：“不知妈能不能把姜云笙手里的钱骗出来！推荐信也在姜云笙手里。你明天回去一趟，把钱带出来。到时候我们带着钱一块去部队！” 陆红梅点头。 “卫民哥，姜云笙真的会帮你还债吗？妈现在瘫痪了，她不会跑了吧！”陆红梅感觉这几天的姜云笙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陆卫民嘲讽地冷笑了一声：“她什么脾气我最清楚！她最在意自己克夫的名声！村里人各个都说她爸妈是被她克死的，她总偷偷哭！我当年不就是因为在村里人说她克夫时，帮她赶走了那两个长舌妇，她就非我不嫁了。” “我和她刚结婚就死了！她那克夫的帽子是脱不掉的。” 陆红梅听到陆卫民充满自信的话，也跟着点头：“也是！当年你就帮了她一下，她就开始倒贴！现在她是真的克夫，她怎么敢不还债，不照顾妈，村里人能把她脊梁骨戳断了。” 两人盘算得明明白白，怎么算都认定了姜云笙不会跑。 不得不承认，陆卫民是真的把姜云笙看透了。 没有重生的姜云笙，的确是走不出克夫的魔咒，会被他们陆家道德绑架到死。 可惜，姜云笙重生了！ “卫民哥，你不是答应我，带我出来之后，你就和我结婚！我肚子里的孩子到时候要办户口，我们要尽快领结婚证。”陆红梅说：“反正你和姜云笙的结婚证是假的！我明天回去把户口本也拿出来，我们去把结婚证领了。” 第35章给陆卫民办丧事 姜云笙原是可以拿了东西，直接拿着推荐信去部队的。 推荐信是魏司令写的，当时他被姜父救下之后，姜父没有马上死，回村后三个月才去世的。 他当时还有任务，就先回去了。 他原是要让姜父好了之后，拿着推荐信去部队找他。 后来姜父去世，魏司令来参加过丧礼，他摸着姜云笙的头说，等她长大了来找自己，他一定会帮她。 这些年，姜云笙有父亲的抚恤金，还有魏司令时不时寄来的钱，其实她的日子比一般村里人过得好。 就连她家那三进三出的楼房，也是魏司令在十年前带人来建的！ 只不过前世的姜云笙被算计得骨头都不剩。 她到了县城的招待所，没有马上走。她还要揭穿陆卫民和陆红梅的奸情，更要带着要债的人找到陆卫民呢！ 他自己欠的债，怎么能让他跑了呢！ …… 陆家 孙桃花醒来时，天都黑了。 一睁眼就朝外头喊：“姜云笙！” 她喊了好几声，外头都没人应。 她心中一急：姜云笙不会又跑回自己家了吧？ 她着急地从床上挪下来。 她并不是半身不遂，只是断了一条腿，还是能勉强自己下床的。 她自己下床之后，扶着凳子挪了出去。 出了房间，她看到空荡荡的家，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她的家怎么了？ 遭贼了吗？ 怎么空了！ 她急得想要跑出去，忘了自己脚断了，直接摔在了地上。 “姜云笙，你人死到哪里去了！家里遭贼了！我不是让你待在家里别出去吗？你人呢！” 她摔在地上，爬了几次都爬不起来，只能不停地辱骂着。 她心中发慌，感觉事情很不对劲。 她挪着身子往外爬，最后一直爬到院子口，摸到了一根棒子，勉强支撑着身子站起来。 她一瘸一拐地出去喊人：“来人，帮帮我！我家遭贼了！” 晚上，陆家村很安静。八十年代的人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早早就睡了。 孙桃花的声音格外凄厉，大家听到声音都起床出门来看。 “怎么了？孙大娘，你不是断腿了吗？怎么跑出来了！你家人呢！”有人跑得快，跑出来看到断腿的孙桃花一瘸一拐的，连忙问道。 孙桃花顾不上别的，一把拉住来人的手：“快帮我找公安！我家遭贼了！家里的东西全没了！” 扶着孙桃花的老太听到她的话，愣了愣：“遭贼？不能够吧！” 她今天还拿了姜云笙送来的锅碗瓢盆。 姜云笙说家里用不着了，准备扔掉，她见东西还挺好，就直接收下了。 其实姜云笙说要扔掉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太对，但不要钱的东西，她不想多问——问多了，这便宜就占不到了。 “我家被搬空了，全被搬空了！怎么不是遭贼！我的老天奶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我儿子还没找到，家里又遭贼了！” 她说着就哭嚎起来：“姜云笙那贱人到底跑哪里去了！要不是因为她，家里怎么会遭贼！” 就在此时，其他邻居也跑过来了，看到孙桃花在外头哭，都以为她是因为儿子死了伤心。 随即，他们就七嘴八舌地劝慰：“婶子，你节哀！你家卫民年纪轻轻就没了，真是太可惜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明天你家的丧事，我们会早点过来的！孙婶子，你放心，卫民还不到二十五，大伙儿都和你一样伤心。” “……” 孙桃花哭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疑惑地抬头：“什么丧事？你们都知道我家卫民死了？人还没找到，谁说要办丧事的？” 一群人听到孙桃花这话，立刻回答：“你家云笙说的呀！她今儿拿了不少东西出来，说家里要办丧事，手里钱不够，把东西卖了凑钱。” 孙桃花到此时终于反应过来：“姜云笙卖我家的东西？我家被搬空了不是遭贼，是姜云笙干的？” 一群人面面相觑地看着孙桃花。 “你不是在家里吗？搬东西的时候你听不到动静？”有人问孙桃花。 孙桃花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道：“我睡着了！这些天家里事情多，我腿又疼，没睡好，下午就睡了一觉。” 村里人更震惊了：艾玛，这心够大的！儿子死了，她还能睡得这么沉！一点都不伤心？ “陆婶娘，你睡眠可真好！儿子刚没了，你就能睡这么沉！换我，只怕夜夜哭，根本睡不着。” “对啊！” “给我找公安，让公安抓姜云笙！她把我家东西全搬空了，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她的！” 她哭着喊着。 大伙儿都拿了姜云笙的东西，谁也不想还。 今儿他们拿了东西都挺高兴的，要是找了公安，就得把东西还回去。 他们相视一眼，有人开口道：“云笙卖东西的时候跟我们说，她卖掉的都是她自己花钱买的。” “桃花，你说你家被搬空了，敢情你家的东西全是云笙添置的啊！也不知道你家哪来的福气，能有这么肯为家里花钱的媳妇！” “就是啊！这是你们家的家事！既然是她出钱买的，就别找公安了，闹出来多丢人。” “……”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孙桃花听着他们的话，愤怒地喊道：“给我报公安！我一定要让姜云笙被抓进去！” 此时，有人幽幽地提醒孙桃花：“桃花，你家卫民已经没了！你如今身体也不好，还得指着别人照顾，要是云笙进去了，你指望怀孕的陆红梅照顾你吗？” 孙桃花听到这话，顿时沉默了，也不哭嚎了。 是啊！ 她还指望姜云笙还债，指望她照顾自己呢！ 这事不能闹大！ 她心疼得直滴血，又朝众人问：“姜云笙呢？她到底跑哪里去了？” “你家卫民不是明天要办丧事吗？云笙肯定是去给亲戚报丧了啊！一家家磕头报丧呢。” “对！” 孙桃花皱着眉道：“到底谁说我家卫民明天办丧事的！人还没找到，办什么丧事！” 村里人听了她的话，个个面面相觑。 就在此时，村长也过来了：“大家都凑在这里干什么！早点回去睡，明天大家不都要去陆家帮忙办丧事吗！” 第36章天塌了，他真的不举了 村长走过来就看到孙桃花坐在地上哭，愣了愣：“孙婶娘，你怎么在这里！我知道你儿子没了，你很伤心，可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明天一早还要把人抬出去下葬呢。” 村长一来，众人也不说话了。 孙桃花听到村长的话，急声朝村长说道：“村长，你赶紧去把姜云笙给我找回来！她把我家的东西都搬空了！我儿子还活着呢！怎么会明天办丧事。” 村长听到孙桃花的话愣住了：“云笙已经去公社办下葬的事了。人还没死？” 村长这下总算反应过来了。 陆卫民到底死没死啊！ 死亡证明都办下来了，这要是没死，那就尴尬了。 “姜云笙那小贱人就这么盼着我儿子死！她是不是想要改嫁啊！她今天一下午把我家搬空了！村长，你赶紧去找人！这个小贱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孙桃花心里头更加不安了。 她感觉姜云笙肯定要做什么，不然不会把家里都搬空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难道姜云笙知道了？ 随即，她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的！她要发现早就发现了。” 村长看着孙桃花，皱眉问道：“你家红梅呢？我问问她怎么回事。” “她出门找人了！”孙桃花支吾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村长狐疑地看着孙桃花：“她不是怀着孩子吗？这山路又不好走，你们怎么能让她去找人。” 孙桃花目光闪烁：“他们兄妹从小感情就好，她非要去，哭着要死要活的，我不忍心，就让她去了。” 村长听着孙桃花的话，皱眉说道：“你们一家事儿真多！你都这样了，赶紧进屋去！我让村里人找找红梅去！不管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终归是个孕妇啊！还有云笙，她做事一直都靠谱，怎么会还没找到人就来报丧？我亲自去她家看看。” 于是，大家按着村长的话，手忙脚乱地把孙桃花抬进了屋。 等把孙桃花抬进去时，众人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实在震惊又不可思议。 东西真的全没了？ 这陆家的东西，还真的一样都不是自己的吗？ 老天爷哟，陆家一家子这便宜占得明目张胆，完全不怕别人笑话。 孙桃花还在屋里又哭又骂，可没人接她的话。 出来之后，村长还没走，村里人都问：“村长啊！那明天我们还要不要来帮忙啊？他们家这丧事办不办了？陆卫民到底死没死啊？” 村长面色沉重：“你们先别管别的，明天先过来，看看情况再说。不过我觉得这事不对劲，我得去云笙那边跑一趟。” 村里人点头，又怜悯地朝屋子里看了一眼。 有人没忍住，拉住村长又问了句：“村长，云笙把陆家的东西送给我们了，你说我们要不要还？云笙给的时候说，她只处理自己掏钱买的东西。” 村长扭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陆家，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云笙把东西都处理了，现在又把陆家搬空了，她……不会是跑了吧！ 村长暂时没说这话，赶紧去姜云笙家找人。 …… 陆红梅找到陆卫民之后，两人很快又缠在了一起。 陆红梅早就和陆卫民滚在了一起，两人什么关系都发生过，自然没了羞耻感。 她抱着陆卫民亲亲抱抱，又是啃又是亲。 可陆卫民就是对她没兴致，态度冷冷淡淡的。 陆红梅看他不理会自己，越发卖力地讨好他。 陆卫民也没想到自己都这样了，还是对陆红梅没反应，终于开始着急了。 他还这么年轻，怎么突然不行了？ 他甚至回忆起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前几天，他和陆红梅亲热时，正好被姜云笙推门进来。他当时被吓坏了，当场就不行了。 自那之后，他就好像真的不行了！ 陆红梅也没想到不管自己怎么做，陆卫民都没反应，她急声拉住陆卫民：“卫民，你是不是对我没反应了？你……你以前明明不这样的！难道你真的爱上姜云笙了？” 陆卫民哪里有空和她胡搅蛮缠，转身烦躁地一把推开她：“陆红梅，我累了！今天早点睡，你明天回家把该拿的东西都拿齐。” 陆卫民心里纳闷，男人的尊严又受到了伤害，一翻身就睡了。 陆红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的背影，赌着气也翻了个身，背对着陆卫民睡下了。 这一夜，两人都彻夜无眠。 陆红梅怀疑陆卫民厌倦了自己。 毕竟，她早就和陆卫民有了肌肤之亲，两人日日同床共枕，他说不定是对自己没兴趣了。 陆卫民则一直在暗自努力，想要让自己有反应，折腾了大半夜，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是真的不行了！ 他的身体好像真的出问题了！ 这一晚上，陆卫民辗转反侧，既绝望又煎熬。 背对着他的陆红梅就睡在旁边，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她感觉自己的天也塌了：她的卫民哥不愿意碰她了，是真的对她没兴趣了。 …… 姜云笙在招待所睡了一觉，第二天吃了早饭就往陆家村去了。 她自然不是去找陆家人的，而是去看看陆红梅在不在——她清楚陆红梅对陆卫民的感情，只要跟着陆红梅，就能知道陆卫民到底在哪里。 姜云笙回到陆家村之后，特意避开了大家常走的路，走了一条小路去陆家。 到了陆家门口，她发现那里站满了人。 姜云笙没走近，只是远远看着。 村长站在人群里，不知道和大家说着什么。 姜云笙走的时候没和村长说自己要走，因为她知道，村长不可能帮她隐瞒离开的事。 不过自己离开对村长没什么影响，他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就在一群人站在门口议论时，陆红梅竟然回家了。 姜云笙挑眉冷笑一声：昨晚果然是去找陆卫民了！ 昨晚要不是忙着把陆家搬空，她肯定会偷偷跟着陆红梅的。 不过没关系，陆红梅现在回来，知道家里出了事，肯定会去告诉陆卫民，她只要跟着陆红梅，就能知道陆卫民现在在哪里了。 第37章知道姜云笙跑了 陆红梅刚到家门口，就看到门口站满了人。 她心头划过不祥的预感，立刻快步上前。 等她走进人群，疑惑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村里人看到陆红梅，朝她问道：“有你哥的消息吗？” 陆红梅摇头：“没有！” 随即众人又问陆红梅：“那你有没有见到你嫂子？” 陆红梅疑惑地看着大家：“我嫂子不是在家里照顾我妈吗？” 村里人指了指空荡荡的屋子：“你先进去看看！” 陆红梅看着大家脸上的表情，已经感觉到不对劲，立刻冲进院子。 当她走进屋，看到空荡荡的家时，一时反应不过来，呆愣了许久，才扭头问道：“家里发生什么事了？东西呢？” 众人不说话。 陆红梅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冲到孙桃花的房间，朝着床上的孙桃花问道：“家里出什么事了？难道是要债的人来了？他们……他们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走了？” 孙桃花听到陆红梅的胡言乱语，立刻冷声阻止：“你别胡说八道！” 陆红梅对上孙桃花警告的眼神，终于回过神来。 “是姜云笙干的！她说家里的东西都是她买的，全都卖掉了。”孙桃花此时已经平静下来。 她觉得姜云笙今天敢把东西卖掉，明天她就会让姜云笙把所有东西都买回来。 姜云笙已经嫁给她家卫民了，家就在陆家村，总不能跑了。 “妈，姜云笙……嫂子到底要干什么？她是不想过日子了吗？她害死了卫民，竟然还把家里搞成这样！”陆红梅咬牙切齿地骂道。 孙桃花对陆红梅说：“你去找人，找不到就报公安！” 陆红梅点了点头，刚要转身出去，村长就走进来了。 他看了一眼孙桃花和陆红梅，说道：“不用去了！我昨晚就去找过人了，她不在家！而且……她前些日子就已经把自己的房子卖掉了。” 村长这话一出，孙桃花和陆红梅的脸色立刻变了，说话的声音都发颤：“什么？她的房子什么时候卖掉的！她……她怎么能卖掉？” 村长昨晚去姜云笙家没找到人，看着陆家的情况，也明白过来了：这丫头是早算计好的！ 房子卖掉了，还从大队长那边讹了一笔钱，甚至把陆家的东西全都处理掉了，就是准备走啊！ 这丫头得有多恨陆家，才会这么算计。 “村长，她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就把房子卖掉呢！不可能的！姜云笙没这么大的本事，你别骗我们。”孙桃花不肯相信。 在他们眼里，姜云笙蠢得很，这么多年都没看出她和卫民的关系，但凡有点脑子都会怀疑，可姜云笙每次只是闹腾，从不怀疑。 这样的脑子，怎么可能算计这么多事？ 陆红梅的第一反应就是：“王二狗家给我的两百块钱被她拿走了！” 她说着，撒腿就朝姜云笙家跑去。 别的钱她暂时不想管，自己的钱必须拿回来！那钱还要还给王家呢。 孙桃花则还在追问村长：“村长，姜云笙把房子卖给谁了？是不是我们村的？她到底什么时候卖的？” 村长知道这事得说清楚，就把姜云笙卖房子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 姜云笙看到陆红梅冲了出来，赶紧抄小路追了上去。 大概是太过着急慌乱，陆红梅走得很快，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人。 等她到了姜云笙家，看到门锁是从外头锁着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即便看到门锁了，她依旧不甘心，疯了一般地敲门：“姜云笙，你给我出来！把我的钱还给我！” 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 陆红梅在门口闹了一会儿，始终没听到声音，转身就走了。 她得去找卫民哥，把这里的一切都告诉陆卫民。 因为太过着急，她觉得小腹坠痛，却也顾不上其他，匆匆朝着县城走去。 陆卫民没住招待所，直接租了一间民宅，按天算住宿费。 招待所不安全，万一遇到熟人；而且他欠着债，那些要债的人本事大得很，住招待所，他们肯定能找到人。 住民宅就不一样了，现在的人都贪钱，只要给钱，肯定会答应租给他。 姜云笙一路上都跟着陆红梅，跟着她到了一处民宅，就见陆红梅敲了几下门。 门开了，陆卫民从里头探出头来。 陆红梅没等进门，就急声朝陆卫民说道：“卫民，姜云笙不见了！” 陆卫民一时没反应过来，满脸疑惑地看着陆红梅，不可置信地询问：“什么叫不见了？” 陆红梅急声道：“村长说她几天前就把自己的房子卖掉了，还把陆家搬空了，把东西全都卖给了村里人！” 陆卫民听到这话，脑子也是嗡的一声。 “不可能！她没这样的脑子！她那么蠢！要是她真有这样的算计，怎么会一点都不表现出来？她以前一点小事都会告诉我的，根本藏不住这么多事。”陆卫民说道。 陆红梅看陆卫民这么说，面色难看地说：“陆卫民，你现在是不相信我了是不是？这是村长亲口告诉我的，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陆卫民道：“我暂时不能回去！你先回去找姜云笙，她不可能走，肯定又是闹脾气！她怕我们怪她克夫，所以先藏起来了。你先回去照顾妈，姜云笙很快就会回来的。” 陆红梅没想到陆卫民到现在还不愿意相信姜云笙做的一切，急声道：“陆卫民，姜云笙早就算计好了，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她说着，一把拉起陆卫民：“现在家里闹成这样，你还装什么死！妈瘫着，姜云笙跑没影了，我还怀着孕，你又假死，要债的上门了怎么办？姜云笙不还钱，难道让我给你还？你给我回去！” 眼看冤大头跑了，陆红梅再也不肯信陆卫民的鬼话。别的不说，要是要债的上门见没人，肯定会讹上她。 陆卫民烦躁地推开陆红梅：“你胡搅蛮缠够了没有！” 他这一推，直接把陆红梅推到了柜子上。 下一秒，陆红梅捂住肚子摔在地上，痛呼道：“好疼！” 第38章姜云笙家门口来了两只野鸳鸯 陆卫民皱眉朝地上的陆红梅看了一眼，转身去扶她：“红梅！没事吧！” 陆红梅拉着陆卫民：“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姜云笙不对劲。” 陆红梅没有姜云笙那么傻，她是不可能做冤大头的。 她心里清楚，要是姜云笙真的跑了，那冤大头就是自己。 家里的老太婆要照顾，肚子里的孩子要养，陆卫民的债要还，以后她就得过无止境的苦日子。 她从小被陆家人收养，当年能被陆家收养，怎么可能没点本事！ 她刚满十六岁时，知道孙桃花想把她卖给老光棍，就主动爬上了陆卫民的床。 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她拉着陆卫民不肯松手，最后放软了语气：“卫民哥，你偷偷回去！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 陆卫民看着她捂着肚子的样子，挣扎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跟着她一块出去了。 陆卫民的确得回去！ 他听了陆红梅的话，心里也很不安：姜云笙真的跑了？ 她还能跑哪里去！ 她从小就在陆家村长大，根本没地方可去。 姜云笙一直等在外面，确认好陆卫民住的地方后，就直接从后门离开了。 …… 陆卫民跟着陆红梅回去后，没有直接露面，让陆红梅先回了家，自己则直接去了姜云笙家。 他要确认一下，姜云笙的房子是不是真的卖掉了。 陆红梅一进院子，就看到公安在屋里。 村里人把姜云笙的事简单跟公安说了一遍。 公安看着空荡荡的陆家，朝孙桃花问道：“是你们儿媳妇做的？” 孙桃花咬牙切齿地咒骂：“对！就是那个贱人做的！” 公安又问道：“村里人说，你们家的东西都是儿媳妇嫁进来之前买的？” 孙桃花神情有些不自然：“对！可就算如此，这些东西买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她有什么资格卖掉！” 公安点了点头：“事情我们已经记录下来了！按规定，她花钱买的东西，有处置权！我们会帮你们找人，找到人后会联系你们。” 孙桃花听到这话，顿时急了：“你们得去帮我们把东西要回来！姜云笙把东西卖给村里人了，那是我们家的东西，必须拿回来！” 公安看了孙桃花一眼，沉声道：“东西是你们儿媳妇卖的！你们想拿回来，就得花钱买回来！” 孙桃花被公安的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找公安，就是知道姜云笙把东西卖给了村里人，想让公安帮着把东西要回来。 “那是我们家的东西，我又没拿到钱！关我们什么事！我不管，这些东西是姜云笙偷出去卖的，你们必须帮我拿回来！那些人和姜云笙买东西，被骗也是活该！” 公安原本对孙桃花一家还有点怜悯，可听到这些话后，脸上瞬间没了表情。 “这些东西不是你们花钱买的，既然是你们儿媳妇买的，她自然能卖给任何人！” 公安说完，转身就走了。 孙桃花还在地上嚎啕大哭，陆红梅终于回来了。 孙桃花一见她，张口就骂：“你死哪里去了！没看到家里出事了吗？瞎跑什么！要不是你怀了野种，家里能闹成这样吗？你就那么骚，非要跟男人乱搞！” 还没走远的公安听到孙桃花的骂声，转头朝陆红梅看了一眼。 等公安走后，陆红梅扶起身旁的孙桃花，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卫民去姜云笙家找人了！” 孙桃花一听儿子回来了，顿时松了口气。 陆卫民虽说没多大本事，却是她的主心骨。 “让他小心点！别让姜云笙知道他没死！”孙桃花到这时候，还惦记着陆卫民假死的事。 说着，她伸手朝陆红梅脸上戳去：“要不是你发骚，怀孕惹出这么多麻烦，事情能这么棘手吗？男人管不住自己，你也管不住自己吗？以后给我安分点，把腿并拢了，别见着男人就往上贴！” 骂完，她催促陆红梅：“还不赶紧把我扶进去！” 陆红梅心里满是恼恨，却终究不敢反抗。 她不这样，能被人欺负成这样吗！ 你倒好，自己守不住本分，被人脱光了绑在电线杆上，还好意思说她！ 她不敢当面反驳，只能在心里偷偷咒骂。 她从小吃住在陆家，看惯了孙桃花的脸色，动辄被打被骂，如今以为怀上了陆家的孙子，日子能好过些，没想到还是这样。 两人在家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陆卫民。 孙桃花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心里越发着急，最后催促陆红梅：“卫民怎么还没回来？你去看看！” 陆红梅迟疑了一下：“妈，我怀着孕呢，今天肚子真的不舒服！早上被卫民推了一下，撞着了，我……” 孙桃花哪里会管她舒不舒服，咬牙道：“你不去找人，难道让我去！” 陆红梅看了一眼孙桃花的断腿，转身走了。 去姜云笙家的路上，陆红梅的小腹一直隐隐坠痛。 等她到了姜云笙家，凑到窗口朝里看，屋里没人。 “姜云笙！你在不在里面？”她朝屋里喊了一声，里头没有任何动静。 她试着伸手推门，门竟然开了。 下一秒，她的后脑被人狠狠打了一下，当场晕了过去，直直倒在地上。 不远处，陆卫民正被绑在床上，看到陆红梅倒下，急得拼命挣扎。 打晕陆红梅的男人冷哼一声：“果然有野鸳鸯来这儿偷情！姜云笙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我好不容易买套房子，我和我媳妇都没住过，轮得到你们来乱搞？” 这个男人，就是买了姜云笙房子的人。 今天姜云笙特意去找他，说房子已经腾空了，她要走了，还提醒他多加小心，说这地方以前空着的时候，总有人翻窗进来乱搞，让他留意些。 男人本来只是过来看看房子，碰巧撞见陆卫民翻窗进去，就直接把人打晕捆了起来，一直等着另一个同伙过来——这不，正好把陆红梅逮住了！ 他把两人都绑好后，找了辆推车，推着他们往派出所去。 今天非要让这两个贱人尝尝厉害，不然以后他们还敢来捣乱！ 他一定要让这两人再也不敢踏足这里！ 第39章姜云笙真的走了 姜云笙算准了他们一定会去她家找人。 见买房子的老孙把两人送到派出所后，她转身离开了。 两人后续会怎样，她没兴趣知道。 她又等了一天，在路口等着要债的人。 “陆卫民这两天躲起来了，我带你们去他现在住的地方，以后你们要债找不到人，就可以去那儿找。”姜云笙对三个要债的男人说。 其中一个男人还记得姜云笙，听完她的话，皱眉问道：“你和陆卫民有仇？” 姜云笙冷笑一声：“对！有血海深仇。” 几人听到这话，也冷笑一声，竟没怀疑，跟着姜云笙去了陆卫民前一天住的民宅。 她跟几个要债的人说：“你们可以在附近打听一下，这里住的男人是不是陆卫民。” 姜云笙说完，转身就走了。 陆卫民想躲债，她可不会给她机会。 把那几个男人带到陆卫民住的地方后，姜云笙就拎着行李出发了。 她要去军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 男人去部队可以当兵，女人不知道能不能安排工作。 要是军区没法安排工作，她就找魏司令帮忙。有了工作，她就重新准备参加高考。 陈来娣所在的学校，也不知道有没有收到她的举报信。 等她安定下来，再去打听这件事。 其实凭着她重活一世的记忆，能做的事有很多，她占了先机。 但她想先考上大学：这是她两辈子的梦想。 有份工作，一边上班一边学习，会更安心。就算一年没考上，还有收入支撑，能重新再来。 要是完全没收入只顾着备考，她根本静不下心，总会担心钱不够用，担心考不上该怎么办。 她坐着火车，直接前往军区。 …… 陆家这边，陆卫民和陆红梅是被村长从派出所领回来的。 村长见到陆卫民，先是一惊，随即问道：“你俩在姜云笙的房子里偷情？” 陆卫民和陆红梅异口同声地说：“没有！” 老孙听到两人的辩解，指着他们说道：“我亲眼看见他们翻墙去偷情，还能有假？” 这会儿老孙必定要一口咬定亲眼所见，要是说两人没偷情，他报假警的事就会暴露，他怕公安追究责任。 “没有！你这个死老头胡说八道！”陆红梅朝老孙骂道，“你和姜云笙是一伙的！故意污蔑我们！我们是兄妹，你这是诽谤，我要告你！” 老孙被骂得更气了，朝陆红梅啐了一口：“我早就知道你俩不是亲兄妹！” 随即，他指着两人对公安说：“公安同志，你们查查！这两人在我家床上耍流氓，给他们定个流氓罪！不然好端端的，谁会跑到别人家床上搞破鞋！” “我知道了！这个陆卫民有媳妇，在家里不方便乱搞，才跑到我家来！公安同志，这房子是我从他前媳妇手里买的，这俩不要脸的，搞破鞋还敢跑到别人家屋里！” 他说完，公安就转身去核查陆卫民和陆红梅的资料了。 陆卫民和陆红梅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两人确实有奸情，可这次是真的没在老孙家乱搞。 “我是去那房子里找我媳妇的！我……我和我媳妇吵架了！”陆卫民急忙扯谎。 老孙冷笑：“公安同志，我都看见他俩亲亲抱抱了，别信他胡说！” 就在这时，村长被公安带了进来。 见到陆卫民，村长皱眉质问：“陆卫民，你这两天跑哪儿去了？你们一家人找你都快找疯了，大家都以为你死了，今天原本要给你办丧事的。” 不等陆卫民回答，一旁的老孙冷笑一声：“还能去哪儿？搞破鞋去了！村长，我在我新买的床上抓到他俩的！这房子我是用来娶媳妇的，结果这俩不要脸的在我床上胡来，你说膈应不膈应！” 说着，他还朝陆卫民啐了一口。 这房子是经村长帮忙，从姜云笙手里买的，老孙自然认识村长。 “村长，他是骗子！你别听他胡说，他是姜云笙找来讹人的！”陆卫民急忙对村长辩解。 村长没理会他的辩解，又问：“你还没说，这两天到底跑哪儿去了？” 陆卫民顿时说不出话来。 村长不再追问他，转头对老孙说：“表叔，你先回去，这里我来跟公安沟通。那房子你放心住，有我在，以后不会再有人去捣乱了。” 陆卫民和陆红梅听到这话，错愕地看向村长和老孙。 老孙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两人彻底不敢说话了。 最后，村长给两人做了担保，他们才被放了出来。 走出派出所，陆红梅捂着肚子说：“卫民哥，我肚子有点疼。” 村长看了她一眼，关切地问：“肚子疼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村长不敢疏忽。 陆红梅怀着孕，要是孩子出了意外，陆家说不定会赖到他头上。 陆家一家人是什么性子，同村这么多年，他再清楚不过。 陆卫民瞥了陆红梅一眼，不耐烦地说：“以前你装，我就不说了！今天事情闹成这样，你还装什么装？” 说着，他根本不理会捂着肚子的陆红梅，径直往前走。 村长还想再问问陆红梅的情况，结果陆红梅快步追着陆卫民跑了过去。 村长见她跑得健步如飞，便没再管了。 反正他已经问过要不要去医院，以后就算出了问题，也讹不到他身上。 陆卫民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去找村长，急声问道：“村长，姜云笙什么时候把房子卖掉的？她真的走了吗？” 村长皱眉答道：“你们结婚第二天，她就找我帮她打听卖房的事了，说要卖房给你做生意。” “她人呢？”陆卫民又问。 村长摇头：“我也不知道。说不定她知道你出事，去找你了吧。你能失踪两天，她找人失踪几天也正常。” 听着村长的话，陆卫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又问：“她……还说过别的吗？有没有留什么话？” 村长看了他一眼，说道：“她让我帮她找陈大队长要了不少钱，说要赔偿她没能上大学的损失，别的就没了。你们是夫妻，要是找不到她，你可以拿着结婚证去公安报案，让公安帮你找。” 第40章算计落空，渣男遭报应 陆卫民听到村长的话，脸上的表情一僵，沉默了一会儿：“村长，这里是云笙从小长大的地方，她不会真的离开的。我相信她很快就会回来，没必要闹到派出所。” 他说着，就和陆红梅一起走了。 路上，陆红梅突然捂住肚子，痛呼道：“卫民，我好疼！” 陆卫民转头，烦躁地看了陆红梅一眼，满脸不耐：“陆红梅，你别闹了！要不是因为你怀孕，姜云笙也不会跟我闹脾气，现在还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的债谁来还？你还吗？”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此时，陆红梅已经痛苦地蹲在了地上，伸出手，带着哭腔喊道：“卫民，别走！我好疼，我的孩子……” 她本来被陆卫民推了一下就身子不适，又奔波了一路，前一天还在看守所待了一整晚，身体早就承受不住了。 鲜血从她双腿间滑落。 陆红梅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了，直直倒在了地上。 陆卫民始终没有回头。 他如今欠了一屁股债，又怕陈队长那边把自己的丑事闹开，不敢回陆家村，直接回了租住处。 他刚到出租屋门口，就被要债的人按住了：“陆卫民，你敢跟我们玩假死这套，胆子不小啊！” 陆卫民没料到要债的会在这里等他，惊恐地追问：“你……你们怎么知道这里的？” 领头的男人一巴掌扇在陆卫民脸上，恶狠狠地说：“怎么知道的跟你没关系！快还钱！之前我们老大就说了，还不上钱，拖欠一天就卸一根手指！” 陆卫民知道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急声求饶：“坤哥，我愿意还钱，就是暂时凑不出那么多。您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凑够还给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那个叫坤哥的男人又扇了他一巴掌，嘲讽地冷笑：“这次不就差点让你跑了！陆卫民，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就用你五根手指来换！” 陆卫民看着他们掏出砍刀，急声大喊：“我家里有个妹妹，还有个漂亮媳妇！我听说你们还做帮人找陪客的生意，你们去我家把她们带走！我什么时候还清债，你们什么时候把人送回来！” 坤哥冷笑一声：“陆卫民，你说的话我们一个字都不信！你自己把人送过来，就明天！要是明天你不把人带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几人说完，对着陆卫民拳打脚踢了一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卫民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 没了姜云笙这个冤大头，他以后该怎么办？ 明明之前一切都算计好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卫民始终不愿意相信姜云笙会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撑着身子站起来：他必须找到姜云笙，如今这个烂摊子，只有姜云笙能收拾。 …… 姜云笙带着推荐信，坐上了前往军区的火车。 火车上，一个女人见她长得漂亮，笑着走近：“同志，你帮我看看，这票是不是这个车厢的？我第一次坐火车，去部队看我儿子。还有这个位置，是不是这里？我不识字。” 姜云笙闻声抬头，看向面前的女人。 那女人牵着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孩子脸上黑乎乎的，一看就是从农村来的。 姜云笙的目光落在了女人的皮鞋上。 女人察觉到她的目光，悄悄收回脚，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服：“同志，是不是这里啊？” 姜云笙没多问，接过火车票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是这里。” 女人憨厚地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 坐下后，女人不着痕迹地打探：“同志，你也是去部队探亲吗？” 姜云笙点头：“嗯。” 女人又追问：“是看你男人还是家人啊？是刚当兵不久吗？你以前来过部队吗？” 姜云笙没有回答，只是对她笑了笑。 女人见姜云笙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 一路上，姜云笙都很冷淡，旁边的女人时不时打探消息，她却不愿回应，很多时候女人问十句，她才答一句。 快到站时，女人推了推身边的孩子。 孩子立刻明白了女人的意思，掏出两颗糖，递向姜云笙：“姐姐，你真漂亮，给你吃糖糖。” 姜云笙虽然穿得不算时髦，却斯斯文文、漂漂亮亮的，一看不是大学生，就是家里条件不错的样子，所以女人才一直想套近乎。 姜云笙看了一眼孩子，没有伸手去接：“姐姐牙疼，不吃糖。” 女人又推了推孩子，孩子立刻撒泼哭闹起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农村人？是不是嫌我脏，才不愿意吃我的糖糖！” 姜云笙看着孩子哭闹的模样，神情平静而漠然。 她早已不是前世的姜云笙了，就算看到孩子打滚哭闹，也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一眼就看出那个女人是人贩子。 虽然穿得破旧，但那双擦得油光锃亮的皮鞋，根本不是农村人能穿得起的。 还有一站就下车了，姜云笙不想惹事，便俯身想去扶孩子：“起来吧。” 那孩子显然是被训练过的，在姜云笙俯身扶他的瞬间，掏出一支针筒，趁着姜云笙扶他的空隙，往她脖子上刺去，将针筒里的药全部推进了她的身体里。 姜云笙身子一踉跄，晃了两下，重新坐回座位上。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谨慎了，没想到还是中了那女人的圈套。 意识涣散之前，她满脑子都在想：早知道，当初就该花点钱换个位置。 她当时以为只要自己小心些，对方不敢这么猖狂地当众下手，可没想到，他们真的敢在火车上公然动手。 很快，姜云笙的意识彻底涣散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竟然在医院里。 她疑惑地环顾四周，伸手摸了摸脑袋，随即想要起身。 还没等她坐起来，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闻声诧异抬头：“霍同志？你怎么在这里？还有……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火车上遇到人贩子了吗？” 从病房门口走进来的人，正是霍远宸。 他走到病床边，伸手扶住姜云笙：“别动！医生说你被注射了迷药，还需要静养。” 第41章我们睡在一年多呢 “我在火车站遇到了你，看见你被一个女人扶着，就上前询问，说我是你丈夫，问她们怎么回事。那女人二话没说就把你扔给了我，牵着孩子跑了。”霍远宸简单跟她解释了一句。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的话，诧异地问道：“这么巧？” 霍远宸眸光闪了闪，转而对姜云笙说：“你怎么突然来部队了？” 姜云笙掏出推荐信：“我是来投奔魏司令的。我上大学的名额被人冒名顶替了，已经举报了，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就算举报有效果，我也要重新考试。我父亲当年是为了救魏司令牺牲的，他当初给了我父亲这封推荐信，让我父亲来部队当兵。我一个女人不能当兵，不知道能不能安排一份工作。” 霍远宸看着推荐信，诧异地看向姜云笙：“你父亲就是当年救下魏司令的人？” 姜云笙愣了愣，诧异问道：“你认识魏司令？” 霍远宸沉默了一下，对姜云笙说：“嗯，他是我外公。” 姜云笙十分诧异：“你是魏司令的外孙，怎么会被下放？” 霍远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对姜云笙说：“我送你去部队吧，你一个女人单独行动不安全。” “霍同志，你也是来部队的吗？”姜云笙犹豫了一下，问他。 霍远宸不是说回城就能复职吗？ 她记得前世，霍远宸没过多久就当了县长、书记，后来又升为市长、省长，一路青云直上。 姜云笙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她当年在电视上看到霍远宸后，特意上网查了他的资料。 他的履历格外光鲜，一步一个脚印，全是实打实的政绩。 那时，她已经被困在陆家二十年了。 如今，看着曾经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人，就站在自己眼前，还救了自己，她算不算抱上金大腿了？ 这话姜云笙只敢在心里想，嘴上则满眼感激地看着他：“霍同志，这次多亏遇到你，不然我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霍远宸深深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也帮过我很多次，我帮你是应该的。” 随即，他盯着姜云笙问道：“你一个人来部队，你丈夫呢？你们闹矛盾了？” 姜云笙跟霍远宸解释：“我们根本没结婚，他就是找我当冤大头的！陆红梅是陆家收养的孩子，怀了他的孩子，他在外欠了一屁股债，想假死让我帮他照顾母亲、养孩子、还债！” 霍远宸听完，沉默半晌，却问了句看似无关的话：“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姜云笙无奈道：“我妈在我出生时就去世了，我爸也走得早，在陆家村没有亲人，我只是想有个家而已。” 重生这几天，她无数次回想，上辈子为什么会那么愚蠢。 是因为恋爱脑吗？ 她想了很久，最后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爱陆卫民。 她只是太想要家人，后来又被陆家 PUA太久，彻底没了自己的思想。 “我也能给你一个家。”霍远宸认真地说。 姜云笙愣了愣，随即笑着回应：“好呀！那以后我们就是家人了！说实话，和你一起生活的那一年多，我有了饭搭子，有了能说话的人，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年。” 霍远宸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是吗？我也是。那一年多，也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姜云笙在心里盘算：你以后肯定是大人物，我当然得说和你在一起最开心，不然等你成了国家领导人，我就高攀不起了。 霍远宸则一直对着姜云笙笑，笑得格外真切，没了往日的清冷。 后来，姜云笙实在觉得气氛尴尬，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已经好多了，要不我们出院吧？去部队看看。要是能安排工作，我就留下；要是没有合适的，我就南下做生意。” 不等她说完，霍远宸就急声道：“有的！你是高中生，军区有学校缺老师，还有文工团，地方上的村委会也需要女同志，合适的工作很多。” 姜云笙点头：“好！有工作的话，我就能安心重新考大学了。” 霍远宸应声点头：“我去办理出院结算，弄好我们就走！”说着，便转身匆匆出去了。 姜云笙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嘟囔：“大佬在电视上那么稳重，年轻的时候怎么跟毛头小伙似的。” 在她的记忆里，霍远宸一直很高冷。 他长得很帅，是那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好看。 最开始霍远宸住在村里时，不少姑娘特意绕路，就为了多看他一眼。 可后来大家知道了他的处境，都不敢再靠近，生怕被连累。 那时姜云笙家里就她一个人，格外孤单。 虽说她是陆卫民的对象，两人却并不亲近，孤单感更甚。 她就经常做好饭菜，分一半端给霍远宸。 他性子冷淡，从不搭理她，她就把饭菜放在他家门口。 最开始，他从不吃，她就端回来热一热自己吃。 也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只要是她端过去的饭菜，到了晚上，碗总会被吃得干干净净。 再后来，因为陆卫民不高兴，她就让村长把霍远宸安排去了别的地方。 想起这些往事，姜云笙自顾自地傻笑起来。 原来，未来的大人物，年轻的时候也这么幼稚。 霍远宸进来时，正好看到她在笑，诧异问道：“笑什么呢？” 姜云笙抬头对他说：“就是在想，你一开始不吃我做的饭，后来怎么突然就吃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涨红，支吾道：“就是……突然饿了。” 姜云笙看着他通红的脸，知道他没说实话，却也没追问，只笑着说：“我们好歹一起住了一年多，关系这么好，还跟我客气。” 霍远宸被她说得脸更红了，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姜云笙没察觉他的异样，直接从病床上跳下来：“走吧！时间不早了，赶紧出发，不然晚上赶不到部队家属院了。” 霍远宸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第42章要不你俩结婚 一路上，两人坐车前往军区：有车专门来接霍远宸。 车上，前来接人的警卫笑着问：“阿宸，去年你外公就催你来军区，你怎么都不肯，如今怎么愿意来了？” 他这话一出，霍远宸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姜云笙听到警卫的话，诧异道：“霍同志去年就能回城了吗？” 警卫笑着答道：“是啊！他下放的第二年就能回城了。他说……” 不等警卫说完，霍远宸就冷声打断：“行了，九叔，这事都过去了。” 姜云笙见状，立刻打圆场：“肯定是霍同志对陆家村有感情，现在时机刚好，才愿意回来的。” 霍远宸听到这话，侧头看了姜云笙一眼。 警卫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了姜云笙一番。 霍远宸如果在别的地方下乡，老司令早就把霍远宸逼回来了，可那里是陆家村，是救了司令的老姜头家的小姑娘住的地方，司令当年还特意嘱咐远宸多照顾她。 所以这两年，司令也不催了，就让他安心在村里照顾那小姑娘。 直到今年听说小姑娘要结婚了，司令才让远宸回城。 小姑娘以后有了自己的生活，魏家稍作照拂即可，虽说依旧亏欠，但她终归要有自己的家了。 姜云笙全然没察觉霍远宸的目光。 她虽比别人多活一世，却始终在为别人而活。 当初想嫁给陆卫民的念头很随意，所以她其实不懂男女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男人相处。 哪怕和霍远宸同住一年，两人依旧形同陌路。 到了军区家属院，警卫带着姜云笙和霍远宸走了进去。 魏老司令见霍远宸不是一个人来的，老脸笑得皱成了一团：“哎哟哟，我家远宸带对象回来了！这小姑娘长得真俊！” 姜云笙连忙开口解释：“魏司令，我是姜云笙，姜根发的女儿。” 魏司令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愣住了：“你就是老姜头的闺女？都长这么大了！你怎么来了？我家远宸说你要结婚了啊。” 姜云笙掏出推荐信，把自己和陆卫民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那家人是骗婚的，知道我没了父母，想吞了我家的东西、吃我家绝户，被我识破了，结婚当天就闹掰了。他们还做了假结婚证，我拿着去民政局问，工作人员说我俩根本没登记过。” 她想让魏司令帮忙安排工作，自然要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魏司令听完，脸色沉了下来，怒声道：“不要脸的一家子，竟敢这么骗你！” 说着，他话锋一转，问道：“那你现在没对象了？” 姜云笙点头，说明来意：“魏司令，我想找份工作，一边上班一边准备考大学。” 魏司令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只顾着自己思索。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对姜云笙说：“丫头，你先跟着九伯去休息，我想想怎么给你安排。” 姜云笙心大，听魏司令这么说，便放下心来，跟着警卫走了。 等警卫把姜云笙带走，魏司令看向外孙，问道：“你是特意把她带来的？” 霍远宸沉默了一下，低声道：“不是，她本来就要来找您，我在火车站碰巧遇上了。” 魏司令皱了皱眉，劝道：“远宸，她爸是为了救我牺牲的，我一辈子都愧疚，这些年一直想着报恩。现在她没对象，你也单身，要不你以身相许，帮外公了了这桩心事？” 他顿了顿，又琢磨道：“你是搞航天的，先去空军研究院那边任职，研究院家属是包分配工作的。你俩一结婚，她的工作就解决了，外公两件心事就都了了。既对得起死去的姜根发，也对得起你过世的外婆。” 霍远宸蹙眉反驳：“外公，婚姻不能当筹码，得姜云笙自己愿意才行。” 魏司令点头：“我知道，我肯定会问那丫头的。她要是愿意，我就帮你俩把事办了。” 霍远宸愣住了：“外公，我俩没感情。” 魏司令冷哼一声：“还说没感情？你俩同住一年、相识三年，怎么会没感情？你真当外公不知道你当年为啥不肯回城？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明天问姜丫头愿不愿意。” 说着，他催促霍远宸：“你去看看姜丫头，问问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霍远宸转身要走时，听见外公小声嘀咕：“得赶紧去给老婆子上坟，告诉她外孙有着落了，以后不会孤独终老了！就他那臭脾气，能找到媳妇不容易。” 霍远宸微微皱眉，嘴角紧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格外雀跃。 他没告诉姜云笙，当年自己为什么突然愿意吃她送的饭。 是因为接到了还在世的外婆的电话，外婆让他给姜家以身相许，还以死相逼，他没办法才答应的。 也正是因为家里的嘱托，他才帮姜云笙补课。 后来姜云笙没能去上大学，他心里又气又失望，便再也没找过她。 直到今年，他准备回城，想找姜云笙说一声，却碰巧遇上她，才知道她压根不知道自己考上大学的事。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鼻子，心里暗道：看来他和姜云笙，还真是有缘。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下放刚好分到陆家村，还被安排住在姜云笙家，如今又一起到了军区。 他走到姜云笙住的小屋，环顾四周，问道：“怎么样？这里住得惯吗？” 姜云笙笑着点头：“我从小被寄养在邻居家，早就习惯了。” 她又补充道：“小时候我爸走后，村里人可怜我，每家都会帮衬我，逢年过节还会接我去吃饭、住一晚，我对陌生环境一点都不陌生。” 姜云笙从小就没有真正的家，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所以才会那么迫切地想嫁给陆卫民。 与其说她期待嫁给陆卫民，不如说她太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我从小就怕一个人，可我爸走后，我不得不一个人住。你住在我家的那一年，我特别开心，因为家里终于不再空荡荡的了。以前一个人住，真的挺吓人的。” 第43章就那几下功夫，有什么稀罕 卫生院里，陆红梅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她是被路人送到卫生院的。 她刚醒，就有护士走进来：“去把费用结一下。你流产了，另外，需要出示你的结婚证和相关证明。” 陆红梅听到护士的话，连忙问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护士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她：“你怀孕还不到三个月，我们怎么知道是男是女。是路人把你送来的，派出所的人已经来过了，晚上应该还会再来。” 陆红梅闻言，惊讶地追问：“我……我丈夫没来吗？我昏迷前他就在前面。” 护士点了点头：“没见到。就是路人看到你倒在地上，把你送到卫生院来的。” 陆红梅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陆卫民明明就在前面，她晕倒在地，他竟然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昏迷多久了？”陆红梅又问了一句。 “半天左右吧。” 陆红梅攥紧了拳头。 她昏迷了半天，陆卫民竟然全程不管不顾。 这一刻，她第一次生出了离开陆家的念头。 她之前留在陆家，是因为怀了陆卫民的孩子，而且陆卫民是她第一个男人。 可现在孩子没了，陆卫民还欠了一屁股债，更何况……她也不想再留在陆家受气了。 她心里盘算着：就算要走，也得拿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知道，就算陆卫民在外欠了不少钱，孙桃花手里肯定藏着钱。 半个村子的男人都是孙桃花的姘头，以她那爱占便宜、不肯吃亏的性子，不可能白让人占便宜，定然能拿到不少好处。 这些年，陆家的吃喝用度全靠姜云笙这个冤大头倒贴，孙桃花手里肯定攒了不少钱。 一想到姜云笙，她心里就冷笑：真是个蠢货！要是她，肯定把孙桃花的钱掏空了再走。 等护士走后，陆红梅直接从卫生院跑了。 她一路跑回陆家，刚进门就看到孙桃花坐在门口等人。 孙桃花见她回来，二话不说就扬起拐杖朝她打去：“小贱人，你死到哪儿去了？让你去找卫民，你是不是跑出去私会野男人了？” 陆红梅刚流完产，脸色苍白得吓人，可孙桃花压根不管她的身体，只顾着打骂。 陆红梅看着孙桃花，面无表情地说：“我肚子里的孩子，被你儿子害死了。我下午在卫生院昏迷了半天，陆卫民连一眼都没来看过我。” 孙桃花听完，半点不心虚，指着陆红梅的鼻子破口大骂：“谁让你一天到晚发浪！快活的时候怎么不抱怨？要不是你怀了这个孽种，我家能闹成这样吗？姜云笙能跑吗？现在姜云笙跑了，你就留下照顾我、还债！” 陆红梅看着她，冷笑一声：“就你儿子那点本事，我才不稀罕！” 说着，她径直走进了屋里。 她不可能现在就走，得拿到孙桃花的钱才能离开。 见陆红梅不理自己，孙桃花又质问道：“卫民呢？他去哪儿了？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赶紧去找人！” 陆红梅刚小产，又跑了一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压根没理会孙桃花的咒骂，直接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屋外，孙桃花的咒骂声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 …… 另一边，姜云笙这两天坐火车累坏了，夜里睡得格外沉。 其实这几天她跟着折腾，压根没睡好，火车上更是休息不好。 到了军区家属院后，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也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第二天一早，警卫就给她打来了早饭。 吃完早饭，警卫对姜云笙说：“姜同志，魏司令吩咐，要是你吃完早饭，就让我带你过去，他有事情要问你。” 姜云笙以为魏司令是要问她擅长什么，好给她安排工作，于是乐呵呵地跟着警卫去了。 到了魏司令家，她发现霍远宸也在。 姜云笙没多想，见到霍远宸就笑着打了个招呼。 这可是未来的大人物，她自然要主动示好。 魏司令看着姜云笙，突然问道：“云笙啊，你觉得我家远宸怎么样？” 姜云笙一愣，疑惑地问：“什么怎么样啊？” “长相、身材、人品还有性格！”魏司令补充道。 姜云笙反应过来，立刻笑着夸赞：“长得特别帅气，人品好，人也特别优秀！我们村里好多姑娘都暗恋他呢。” 魏司令听到这话，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一旁的霍远宸，嘴角的笑意也再也压不住。 他知道，之前姜云笙一直极力和他撇清关系，还以为自己在她心里印象不好，没想到自己在她眼中这么优秀。 姜云笙夸完，偷偷瞥了两人一眼：看来她夸得很合他们的心意。 魏司令点了点头，拍板道：“既然你也觉得我家远宸好，那我就给你们做主了，你俩结婚！” 姜云笙：“……” 魏司令继续劝道：“丫头，当年你爸是为了救我牺牲的，让你没了亲人、没了家，我把我外孙赔给你，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我这外孙，就是嘴笨，不爱说话，顶多算个锯嘴葫芦，但长相确实拿得出手。性格虽然闷骚，那是因为没娶媳妇，等娶了你，慢慢就开朗了。他从小就是个天才，智商一百八，在航天领域的研究特别厉害！之前被下放，也是受了他爷爷的牵连。还有，他身体素质也好，以前跟着我在军营里锻炼过，以后你们三年生俩绝对没问题！” 他絮絮叨叨地给姜云笙介绍着霍远宸，说完还朝霍远宸喊了一声：“起立，转个圈！” 霍远宸听话地站起身，按外公的吩咐转了一圈。 魏司令像卖猪崽似的，等霍远宸转完圈，还拍了拍他的屁股。 姜云笙看着这一幕，尴尬得满脸通红，连忙解释：“魏司令，我……我就是想找份工作！” 魏司令一脸认真地说：“我家远宸以后也要在军区工作，你和他结婚，他的工作性质可以申请家属工作分配名额，到时候你就能被分配工作了。不然我这边不好给你安排合适的好工作。” 姜云笙闻言，迟疑地问道：“一定要结婚才能有工作吗？” 魏司令点了点头：“得有本地户口才能安排正式工作，你俩结婚后，把户口迁到远宸这边来就行了。” 姜云笙转头看向霍远宸，试探着问：“那霍远宸同志愿意吗？这种事……得双方都愿意才行。” 第44章未来大佬成自己男人了 不等姜云笙的话说完，一脸严肃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霍远宸已经点头了：“我同意！”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这话，诧异：“霍远宸同志，你那么优秀，我就是一个农村女人，我们可能不是很合适。” 霍远宸听到这话，皱眉看着姜云笙：“姜同志，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结婚！你家救了我外公，我以身相许是应该的。” 姜云笙嘴角微抽：“倒也不必！” 姜云笙就是想要魏司令找个好点的工作。 如今的职工工作要么花钱，花钱这个事也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你还得有门路，另一个办法就是顶班，或者你有关系给安排。 姜云笙就是希望魏司令这边能给安排个工作，让她能安心看书。 她之前虽然考上了，但是她已经很久没翻书了。 现在名额被顶替了，如果举报成了，最多也只是陈来娣不能上学。恢复名额的可能性不大。 上大学是姜云笙两辈子的心愿，她一定要上。 她想要更好的人生，她不想一辈子被磋磨了。 “云笙，我想要给你安排个文工团的工作，但你这个情况我也不好安排！你看这个……你俩结婚了，我也放心，到时我也好运作！”魏司令看姜云笙脸上有松动，继续说：“你俩都是单身，之前也一起过了一年的日子。不是挺合适的。我还听说你俩之前一起吃，一起睡的。” 姜云笙刚要说话，骤然想起一个事：她的户口好像还在陆家。当时她被陆卫民哄着把户口迁到了陆家户口本。 她只想到了结婚证，忘记户口的事了。 姜云笙想了想：“如果我和霍同志结婚，是不是我的户口要我自己迁过来？” 魏司令摇头：“不用，到时候组织上会调过来！你不用自己跑！” 姜云笙看着面前这个未来的大佬，又看看魏司令。 对于姜云笙来说，嫁给霍远宸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真要算起来，姜云笙和陆卫民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但农村里办酒席就是结婚了，她已经结过婚，再与霍远宸结婚就是二婚。 人长的帅，以后还是大佬，家里头不是军官就是京官，她还有什么可挑的。 “我……”姜云笙原是要答应了。 霍远宸以为姜云笙要拒绝，把人拉到一边：“姜同志，我外公这两年的身体不太好！他一直惦记着你父亲的死和我的婚事！我们暂时先结婚了，如果以后你觉得我俩不合适，我可以打报告离婚！” 姜云笙听到这话，点头：“好！” 她原也是要答应的。 她已经是多活一世的人。 别说婚姻了，任何事都困不住她了。 霍远宸看姜云笙答应了，最近的笑有些压不住。 “外公，那我俩明天就去打结婚报告。”霍远宸说。 魏司令点头：“行行行，趁着你还没工作，结婚不用那么麻烦！你俩趁早把婚给结了。” 祖孙俩商量着结婚的事，最后两人看向姜云笙：“云笙，明儿你俩踹证去。让远宸带着你去买衣裳和东西。你俩办酒得回京城去办。霍家的人之前都下放了，这两年陆陆续续回城了，等年底基本都改回了。你俩再摆酒。” 魏司令昨夜已经把曾外孙，曾外孙女叫什么都想好了。 姜云笙看着祖孙俩，几次想要张嘴，都不知道说什么。 正要说起来，她实在是占便宜的那一个。 前世这个时候不知道霍远宸家里的背景。 可她是重活一世的人，她知道霍家的背景有多厉害。 从外交部到研究院，然后是中央和军区，不管哪里都有人。 他们当年被下放是因为派系站队问题。 如今一个个都恢复了职位，很快家里又能恢复当年的辉煌了。 魏司令敲定了两人婚事后，就转身准备去了。 等魏司令走后，姜云笙迟疑了一下与霍远宸说：“霍同志，按着你的条件，找什么样的姑娘都可以。我这个条件……” 没等姜云笙的话说完，霍远宸说：“我这人嘴毒，木讷，不会说话，也不会讨好姑娘。不见得有女人愿意嫁给我。” 姜云笙：“霍同志，你很好！愿意嫁给你的女人很多的。” 霍远宸眼睛一亮，盯着姜云笙问道：“你呢！” 姜云笙迟疑了一下，给足了情绪价值：“我也愿意啊！” 霍远宸听到这话，嘴角的笑就压不住了。 他就说姜云笙以前肯定对他也是有好感的。 不然为什么不给别人送饭菜，就给自己啊！ 那么关注自己吃没吃，肯定也是喜欢自己的。 霍远宸并不知道，姜云笙最开始一次顺手给他送饭是因为陆卫民不要，说姜云笙做的菜喂狗都不吃。 姜云笙回家霍远宸饿的喝冷水，肚子咕咕叫。 所以他就给了霍远宸。 第一次给霍远宸，他是吃了的。 姜云笙当时因为陆卫民的话不开心，她当时没有注意到霍远宸说了句什么话。 他说：就算你给我送饭，我也不会喜欢你！ 他吃了之后，就把身上仅剩的五毛钱放在了碗里。 后来姜云笙总给霍远宸送，他都没吃了。 是突然有一天，他接了一个电话，知道了姜云笙的父亲就是外公的救命恩人，他就开始吃姜云笙做的饭菜。 姜云笙对于这些事记得不清楚，只记得他突然有一天就吃了。 “我们以后一定能过的很愉快的！”霍远宸给姜云笙丢下这么一句话，有些羞涩的转身走了。 姜云笙有些发懵。 她……又要结婚了？ 与霍远宸说完结婚的事，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甘心，又给陈来娣如今的学校写了一封举报信。 虽然钱讹了，但她依旧还是会锲而不舍的举报。 晚上，霍远宸端着一个盒子过来了。 姜云笙见到他，诧异问道：“霍同志，怎么了？” 霍远宸伸手把盒子推到了姜云笙的手里：“这是这些年我存的钱！另外就是我奶给未来孙媳妇的，以后我的工资卡我也会给你的。你这边还有什么要求？” 姜云笙错愕的看着那盒子。 她原以为霍远宸是为了帮他外公报恩，所以才会与自己结婚。 如今把自己的家当都给她了。 实在是很有诚意！ “那我们结婚后是做真夫妻，还是……那啥，就是名义上夫妻？” 第45章姜云笙又结婚了 换做以前的姜云笙自是不可能说的。 可如今她好歹多活了几十年，她觉得有些话是要说清楚的。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的话，满脸通红：“我们是真的结婚，当然……如果感情好自然是正常的夫妻！谁结婚冲着离婚去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静默了会儿，点头：“好！” 霍远宸看着姜云笙平静的面容，神情莫名有些失望。 他把东西给了姜云笙之后，低着头转身走了。 等霍远宸走后，姜云笙打开盒子。 盒子不小，里头有玉镯子，还有璎珞配饰，更有一些宫里留下来的发簪，反正一看都是宝贝。 姜云笙看着这个盒子，心中疑惑：霍远宸来军区怎么把这些东西带上了。 他随身带着传家宝？ 第二天，霍远宸一早就来等姜云笙了。 幸好姜云笙也有早起的习惯，走出屋子就看到霍远宸已经等着她了。 她诧异的看着霍远宸：“这么早！民政局那边还没开门。” 霍远宸今天穿着西装，看上去更帅气了。 姜云笙见着他时，愣了愣，随即目光在他身上移不开了。 谁都爱好看的人，尤其像霍远宸这么好看的。 这么好看的男人以后是自己的了？ 她觉得有点不真实。 霍远宸看姜云笙盯着自己看了会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诧异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这套衣服不好看？这衣服是我外公年轻时候的，他说这是传承！” 早晨起来时，魏司令给姜云笙拿了一套旗袍，后来霍远宸觉得不合适，就让她换了一身。 姜云笙朝他轻笑着：“真好看！我都移不开眼！” 这话一出，霍远宸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姜云笙看着他的样子，捂嘴笑着：“霍同志，你真的特别好看，每次见着你，我都觉得再也没有比你更好看的人了。” 霍远宸的好看是那种英俊孤傲的清冷面容，加上他总摆着一张冷脸，让女同志不敢靠近。 姜云笙吃的是霍远宸拿过来的早饭。 姜云笙第一次吃到别人给做的早饭。 活了两世，从来都是她在给别人准备早饭。 小时候，她和她爸两个人相依为命，她不到五岁就开始做饭洗衣服。 后来她爸去世，更是只剩自己。 再后来遇到陆卫民，她要照顾陆家一家三口。 陆卫民假死后，她更是像牛马一样操劳。 吃完早饭，霍远宸迟疑了下开口：“姜……姜同志，我……我们结婚后，就住在这边吧！航天院那边也会给我安排家属院，但接下来外公会给你安排文工团的工作，这边离你上班的地方更近……” 姜云笙点头：“好啊！” 吃完饭之后，两人一块去了民政局。 当两人揣着两本结婚证时，姜云笙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又结婚了！ 她侧头盯着霍远宸看了会儿。 霍远宸感觉到她的目光，耳根又红了。 姜云笙终究是迟钝，并没有发现满脸通红的霍远宸。 霍远宸尴尬的干咳了一声：“我们去供销社买点东西！虽然暂时不会摆酒席，但也得给大家发糖。” 姜云笙听到这话，点头：“好！” 两人回到家属院时，一个身影朝霍远宸扑过来：“哥，你终于来军区了？” 说话的人是个小姑娘，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很白，很可爱！ 当那女孩朝霍远宸扑过来的时候，霍远宸一闪身躲开了她扑过来的动作：“魏秋秋，你已经十七岁了，不要动不动就往男人怀里钻。而且我也已经结婚了。” 魏秋秋是魏司令收养的干孙女。 霍远宸外婆有个好姐妹，家里受迫害，家里出事的时候孩子才一周岁，好姐妹舍不得孩子吃苦，就把孩子寄养在了魏司令家。 谁知好姐妹一家全没了！ 魏家见小姑娘可怜，魏司令就直接让大儿子收养了这个小姑娘。 她从小就喜欢跟在霍远宸屁股后面，更是说要嫁给远宸哥哥。 她听到霍远宸说结婚了，笑着说：“远宸哥哥，你结婚我怎么不知道！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吧！” 霍远宸掏出结婚证。 当魏秋秋看到结婚证时，脸上的笑容完全僵住了，她冷冷的看着姜云笙：“远宸哥哥，你……为什么要结婚！以前你根本不会多看她们一眼。” 姜云笙站在霍远宸身后，听着那小姑娘的话，诧异的朝她看了一眼。 听着小姑娘话里的意思，她应该是暗恋霍远宸的。 霍远宸面无表情的朝她看了一眼：“你又不是我的谁！我结婚为什么要和你说！” 他说完，就转身拉着姜云笙走了。 魏秋秋看着姜云笙的背影，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 怎么会这样？ 明明从小与远宸哥哥一块长大的人是自己，他怎么突然就和别人结婚了。 不行，她不同意！ 明明魏家人都说，只有她才配得上霍远宸。 她想到这里，转身去找魏司令了。 姜云笙并没多问关于这个小姑娘的事。 两人刚结婚，她总不能去质问小姑娘是谁，和霍远宸是什么关系。 霍远宸没等姜云笙问，就已经与她解释了：“她是我大伯家收养的孩子！你别管她，烦人的很。” 姜云笙听到这话，笑着点头：“嗯！” 霍远宸跟着姜云笙一块进了屋子。 然后他在屋子里打量了一眼，迟疑了一下朝姜云笙问了一句：“我俩睡一个房间吗？” 这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 最后，姜云笙迟疑了下：“霍同志，要不你暂时睡隔壁？” 霍远宸听到“霍同志”这个称呼，觉得格外刺耳：“叫我阿宸，或者阿远，如果你想要叫老公也可以。” 姜云笙沉默了下：“阿远！” 霍远宸点头：“阿笙！” 两人相视了一眼，目光不自然地别开。 “我去搬东西！”霍远宸说。 姜云笙点头。 等霍远宸去搬东西时，姜云笙又把结婚证掏出来看了一眼。 这一次，结婚证是真的了！ 从她重生到现在，她的一切好像都如一场梦。 只有到此时，她才能确定：这不是梦！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结婚证收好。 没等姜云笙收好结婚证，她房间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第46章送上门自取其辱 姜云笙吓了一跳，抬头看向门口。 竟然是魏秋秋！ 姜云笙冷眼看着她，面无表情的问道：“魏同志，你有事？” 魏秋秋虽然不是魏家的孩子，但因为一直有魏老太太护着，她在魏家的日子过的很好，性子也骄纵。 她被魏家养了二十年，已经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魏家的大小姐。 魏司令的大儿子是京市的国务院秘书长，所以连带着她这个养女也是被人巴结捧着的。 她来军区就是知道霍远宸也来了军区，专门过来培养感情的。 谁知刚来就知道霍远宸已经结婚， 她知道霍远宸结婚后，转头就打电话去了。 她一打听这个姜云笙是谁，立马就给气的直接冲过来了。 如果是什么优秀的好姑娘，她也就认了，找姜云笙这种货色，她绝对不允许。 明明从小连她爸都说让她嫁给霍远宸的。竟然被一个乡下的二婚女给捷足先登了。 她已经找人专门查过了。 这个女人的具体情况不清楚，父亲身边的秘书给她打电话说：这个姜云笙之前结过婚。还说她爸救过司令。 “姜云笙，我会把你所有的丑事都告诉远宸哥的。远宸哥肯定不知道你已经结过婚了。你在村里早就有未婚夫。你以为跑的远就不会有人知道你的丑事了吗？”魏秋秋指着姜云笙的鼻子骂着。 姜云笙面无表情的看着魏秋秋：“魏同志，我是什么人和你有关系吗？你充其量也不过是霍远宸的表妹。魏司令都没说什么，轮得上你对我指手画脚吗？” 魏秋秋听到这话，更气愤了：“我一定会当着远宸哥的面拆穿你。”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拉姜云笙。 姜云笙闪身躲开了她：“滚出去！魏同志，也亏得你在魏家长大，怎么就这么毫无教养。” 魏秋秋本就被魏老太给宠坏了。 因为是自己好姐妹的后代，觉得她从小失去了家人，心疼她，就格外的宠她。惯的她无法无天。 魏司令以前常年都在军营，家里都是魏老太做主，所以大家见老太太宠她，也把她当宠爱宠着。 魏家的条件养得起一个小姑娘，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惯就惯一些。 魏秋秋被姜云笙一呵斥，更生气了，冲过去就要和姜云笙撕扯。 就在此时，搬着东西过来的霍远宸不知什么时候在门口的。 他面无表情的朝魏秋秋呵斥了一句：“魏秋秋，你到底在干什么！” 魏秋秋听到霍远宸的声音，立刻就哭的满脸泪水：“远宸哥，你小时候不是说要娶我的吗？你为什么和别人结婚了。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村里已经结婚了。她就是骗婚。” 霍远宸皱眉躲开了她扑过来的身子，面色难看道：“魏秋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魏秋秋看着词严令色的霍远宸，指着姜云笙：“她一直在骗你！她已经结过婚了！她这种女人为了能嫁到有钱人家，不择手段。她肯定是看中了你家的背景，她就是……远宸哥，你找人去打听一下就知道，这个姜云笙就是个破鞋，在他们村里不知道和多少男人乱搞。她的作风，她的人品，她的过往你知道吗？远宸哥，你不能被她骗了。” 霍远宸冷声打断了她：“魏秋秋，我下乡的地方就是陆家村！就是住在姜云笙家里！她到底什么作风我比你清楚。” 随即，他朝魏秋秋上下打量了一眼：“魏秋秋，你不会以为姓了魏就真的是魏家人了吧？我舅舅收养你是因为我外婆心疼你。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跑到我面前来管我的事。我和谁结婚连我舅舅都管不上，轮得着你。也亏得我今天结婚，我心情好，别出现在我面前来，赶紧滚！” 魏秋秋已经有五年没见到霍远宸了。 霍家没出事之前，魏秋秋天天跟霍远宸屁股后面。 后来霍家出事，她就有了别的念头，觉得霍家无法翻身了。 她盯着魏家的名头，想要找一个条件相当的也可以。 现在知道霍家平反，家里人陆续复职，她比对了一下，又觉得还是霍远宸条件更好。 她虽然知道霍远宸那张嘴毒的很，可她认为自己和霍远宸从小一起长大，两人的情分是不一样的。 他对自己也是不一样的。 “远宸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在魏家长大的，那我就是魏家人。”魏秋秋哄着眼眶看着霍远宸。 霍远宸毫不留情：“你要真的是魏家人怎么会有那么多心思！五年前霍家出事你怎么不来找我！现在我家平反了，你开始上蹿下跳了。” 魏秋秋根本没想到霍远宸说话这么难听，竟然直接把她的心思给说出来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她说着，一跺脚就转身跑了。 霍远宸看着魏秋秋的背影，眉头紧蹙。 在这样的大喜日子给他找晦气。 他转头赶紧和姜云笙解释：“阿笙，我俩五年没见了！她就是我外婆收养的一个孩子。家里头可怜她，就养着她。” 姜云笙捂嘴笑着：“霍远宸，我第一次见你这么说话！” 霍远宸挑眉：“我说话不好听，所以我不爱开口！我怕我一开口把人气着。” 姜云笙看他维护自己，心里是开心的。 以为以前她在陆卫民面前，永远都是被责备的那一个。 遇上任何事，陆卫民责备的都是她。 陆红梅的事，或者是村里人的事，只要有矛盾，陆卫民责备辱骂的人肯定是她。 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被维护了，有点开心！ “霍远宸，你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谁嫁给你都会很幸福的！”姜云笙笑着说。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的话，脸又红了，他小声嗫嚅：“那你……嫁给我是不是也觉得幸福！” 姜云笙点头：“是啊！从小到大，自我爸去世之后，只要遇到事我都是自己解决。遇到与人有矛盾，肯定是我低头。” 霍远宸听到她的话，柔声说：“以后有我！我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好！” 第47章直接卷钱跑了 陆家 孙桃花和陆红梅这两天日子也难。 孙桃花等着陆红梅伺候，但陆红梅在做小月子，而且她对陆卫民没了盼头，根本不想再讨好孙桃花了。 是在闹饥荒那一年被孙桃花带回来的。 为了一口吃的，她在陆家当牛做马，讨好了孙桃花还要讨好陆卫民。 要不是怕被陆家赶走，她也不会急急忙忙的爬了陆卫民的床。 “陆红梅，你这个懒货，我饿了！赶紧给我弄吃的。” 这几天家里头锅碗瓢盆都没有，孙桃花逼着陆红梅去村里人把东西要回来。 怎么可能要的回来呢！ 姜云笙走了，没人知道他们的东西是姜云笙送的还是花钱买的。 反正只要一口咬定花钱买的，他们花钱买的东西为什么要还。 所以陆红梅走了一圈一样东西没能要回来。 回来后，被孙桃花指着鼻子骂了半天。 后来，孙桃花要陆红梅去买东西。 陆红梅直接面无表情的说：“没钱！我的钱全被你儿子骗走了！” 最后孙桃花没法子，只能掏了钱让陆红梅去买东西。 陆红梅看到孙桃花拿钱了。 她这几天已经在盘算着把拿了钱就走。 这几天，孙桃花开始想姜云笙了，甚至有点后悔拿捏姜云笙了。 以前姜云笙在的时候，家里头的东西都不用她出钱，粮食没有了，只要她让卫民去姜云笙面前说一说，她就送过来了。 这个陆红梅除了吃就是拉，照顾她都不用心。 这几天，陆红梅每次问她要钱，她就想一次姜云笙的好。 现在见着陆红梅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妈，家里头没粮食了！”陆红梅站在门口说。 孙桃花听到这话，神情狰狞的额朝陆红梅骂道：“不是前几日刚买，你干什么了，怎么又没了！” 陆红梅面无表情的说：“你上次给了我两块钱，要买那么多东西，还要买米！家里头已经被姜云笙搬空了，你吃饭的那些碗筷都是新买的。您给的是两块钱，不是两百块！” 孙桃花听到陆红梅的话，更气了：“要钱，要钱，要钱，一天到晚就知道要钱！以前姜云笙怎么从来不问我要钱。要不是因为你勾搭了我家卫民，姜云笙会跑吗？姜云笙家里有房子，有抚恤金，要不是你搅和，事情会闹成这样吗？” 陆红梅已经不想要忍孙桃花了，冷笑了一声：“你是没吃上绝户，心里不高兴了吧！我勾搭你儿子，他自己不想要睡我，我难道还能把他强上了。你弄的我好像对你儿子用强了。” 陆红梅说完，对孙桃花说：“我原本还想要照顾你几天，现在我也不想和你废话了。” 陆红梅说着，就直接冲进了房间。 没等孙桃花反应，直接一棍子把人打晕了。 她把人打晕之后，翻开了孙桃花藏钱的地方。 她在盒子里翻了半天，竟在里头找到了一个银镯子和银戒指，还有三百多块钱！ 她拿了钱就走，再也不愿多看孙桃花一眼。 她可不是姜云笙，不可能心甘情愿的留下照顾。 姜云笙从小就在乎被人骂克夫，她可不在意，就算有人骂她骚货，她都不在意。 她拿了钱就走。 就在陆红梅走后不到半天，浑身都是血的陆卫民跑回家。 他最近被讨债的人绑走了，他是从里头逃出来的。 这群人就是魔鬼。 知道他还不出钱，说要把他卖到东南亚去挖心挖肝挖眼角膜。 反正他身上只要能用的东西全都要卖掉。 他是趁着守他的人上厕所，直接把人打晕了。 一进屋，他也顾不上别的，直接就冲进去了孙桃花屋子。 “妈，你手里有没有钱！我要跑路！这几天我被要债的人抓走了！他们联系了人要把我卖到东南亚去卖器官。”他没在注意到床上的孙桃花被打晕了，只以为她睡着了。 见床上的孙桃花没反应，他走过去推了推：“妈，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陆卫民伸手探了探孙桃花的鼻息，感觉到她还有呼吸。 “妈，你醒醒！”陆卫民急声的喊着。 当他推孙桃花时，他一抹正好摸到了孙桃花后脑。 手上黏黏糊糊的。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伸手一看，满手的血。 他终于着急了，可又不敢带着孙桃花去卫生院。 他是跑出来的，他原本是想要回来拿着了钱逃跑的。 如果他带着孙桃花到处走，他肯定会被抓回去的。 陆卫民想起了陆红梅，跑出去喊：“红梅？” 他走到陆红梅屋子。 没人！ 他在家里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她只能又跑回孙桃花房间，再次推了推孙桃花。 孙桃花终于慢慢睁眼了。 看到陆卫民，她就急声道：“卫民，我在哪里？” 陆卫民看了孙桃花一眼，然后沉声道：“妈红梅呢！你怎么会被打晕的？” 说到这个，孙桃花双眸通红：“是陆红梅把我打晕的！她问我要钱，我说了她两句，没想到……” 她说话时，伸手去摸床头的盒子。 一摸，盒子不见了！ 她立刻着急的摸索了起来，确认盒子没有了，她声音凄厉的喊着：“卫民，我的钱，我的嫁妆，我所有的东西都被陆红梅拿走了！她就是一个白眼狼，这些年要不是我家养大了她，她早就被饿死了。” 陆卫民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不可能！红梅不是那样的人。” 他说着，想要出去找人。 就在此时，外头传开声音：“陆卫民肯定回家了！他跑不远的。” 陆卫民听到这话，面色顿时变了。 “妈，人追来了！我从后门走！我如果被他们抓住了，我就没有活路了！” 陆卫民顾不上与孙桃花再说什么了，直接就跑了。 他刚从后门走，就听到家里传来她妈的哀嚎和求饶声。 他没有任何犹豫，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妈那个年纪，如今还残废了，卖器官都不值钱。 离开后，他想好了，要去军区！ 姜云笙在逃跑时把推荐信问他要回去了，她肯定去了军区。 他得去军区找姜云笙，现在只有你姜云笙才能帮他。 姜云笙最好哄，等他找到人，好好哄哄姜云笙，让她回来照顾他妈，帮他还钱。 第48章与霍远宸的新婚夜 晚上，姜云笙看着屋里多出来的一个人，她有些发怔。 前世，她虽然与陆卫民结婚了，但她并没有和陆卫民有过肌肤之亲。 最初，陆卫民是想要与她亲热的。 但姜云笙是个保守的人，她觉得这种事要放在两人结婚后做。 陆卫民爱对她动手动脚，还总说两人早晚是夫妻，这种事早晚会发生。她断然拒绝了。 后来，陆卫民就不爱搭理她了。 他开始与陆红梅拉拉扯扯，当着她的面都亲亲热热，毫不避嫌。 她但凡有些不高兴，就是她无理取闹，闹脾气！ 一直到结婚那一晚，她见到陆卫民和陆红梅叠一块，她闹开，然后就是陆卫民出事。 后来，她缺心眼照顾孙桃花。 孙桃花大概是怕她会跑，只要见着她和男人说话，就指着她鼻子骂她不检点。 后来，她为了不被孙桃花骂，见着男人都会自己躲开。 “霍同志，我……要不我睡那边的小房间，你睡这边？”姜云笙看霍远宸搬着东西往小房间走。 霍远宸皱眉：“云笙，你叫我阿宸，或者远宸，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姜云笙点头：“好！那我帮你一起收拾。” 霍远宸点头：“那你帮我铺床，我去把东西搬进来。” 等姜云笙帮他把床铺铺好后，转身出去时，灯突然就暗了。 突然停电，姜云笙被吓了一跳。 “别怕，应该是停电了！军区这边停电是正常的。以后会经常停电。”霍远宸走到姜云笙身边安抚。 姜云笙点了点头，伸手摸索着出去时，抓住了霍远宸的手。 那一瞬间，空气突然就安静了。 姜云笙呆愣愣的抓着霍远宸的手，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片刻，她才缩回自己的手，却被霍远宸抓紧了：“我们先出去！” 他牵着姜云笙走出了房间。 客厅的门没关，外头有月光，稍微有点光。 霍远宸还没出去看，就听到隔壁在喊：“又停电了！早点睡吧！大概得明天才能来电了。” 霍远宸扭头与姜云笙说：“需要我出去看看吗？” 姜云笙拉了拉他：“不用了，我们早点休息！” 霍远宸转身准备进房间时，姜云笙突然朝霍远宸喊了句：“远宸，我……我有夜盲症！看不到东西！你能不能带我进房间。” 霍远宸听到这话，轻声道：“那我晚上和你一起睡！你有事喊我。” 姜云笙原想要拒绝，犹豫了下，应了声：“好！” 这一夜霍远宸就睡在姜云笙旁边。 姜云笙活了两辈子，是头一次与男人一起睡。 霍远宸身子绷得笔直，偏生姜云笙睡着之后，如八爪鱼一般的抱着他。 他浑身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抗拒身体的某些反应。 可他越是抗拒，身子被抱的越紧，他身上的反应就越明显。 这一晚，霍远宸是没有睡着了，毕竟美人在怀，被紧抱着，他是一点不敢动啊。 生怕自己动一动就擦枪走火，直接被姜云笙当成了色狼。 而姜云笙这一晚，她梦到了自己抱了个火炉，她抱着火炉睡了一整夜，暖烘烘的。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火炉上头有棒子，那棒子总杵着她，她咯的慌。 她几次伸手想要把那棒子拿走，结果根本拿不走，反而棒子杵在她身上更难受了。 第二天，她醒来时，看到霍远宸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她愣了半天。 她…… 她猛地放开了霍远宸，然后惊恐的往后挪。 “远宸，我……我以前睡觉挺规矩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姜云笙急声解释，浑身通红。 霍远宸此时也是满脸通红，他干咳了一声：“没事，我……时间不早了，我起床了。” 他说着，就匆匆起床了。 然后，他一个人在洗漱间里呆了很久。 姜云笙也没敢多问，毕竟太尴尬了。 等姜云笙起来，桌上已经打好饭菜了：“阿笙，我要去研究院报道。要晚上才回来。中午你自己去食堂打饭。如果不认识就和家属院的邻居打听打听。” 姜云笙见着霍远宸就想起半夜自己抱着霍远宸的事，有些尴尬的点头：“好！” 霍远宸看姜云笙红着脸，低着头。 他干咳了一声，语气冷淡道：“阿笙，我们是夫妻！军区这边夜里经常停电。我不放心你，我们晚上就睡一起！在你没点头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姜云笙听到这话，点头：“嗯！”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答应，最近的笑都压不住了。 夫妻嘛！只有天天睡一起才能培养感情。 霍远宸吃了早饭后，就出门了。 到门口，他就见着自己外公了。 魏司令见自己外孙眼下乌青：“昨个停电，外公还怕影响你俩的新婚夜，看来你昨晚过得挺好的呀。” 霍远宸听到自己外公这话，很是满意道：“玩呢，这电停的挺好的。” 魏司令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看来他这曾外孙或者曾外孙应该快了。 “外公，魏秋秋来干什么？您什么时候把人弄回去？”霍远宸突然朝自己外公问了句。 魏司令一愣，随即道：“你大舅让她调到军区医院这边来做护士的！她暂时就在军区了。” 霍远宸语气更淡了：“外公，我看大舅是把她宠坏了。我先把话和您说前头。她只要不闹到云笙跟前，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她的脾气闹到了云笙面前。她就算是外婆收养的人，我也不会留情。” 魏司令点头：“你自己看着办！这个女孩外公也不喜欢！实在是你外婆心疼她，我也就没管过！如果做了什么违法犯纪的事，一样处罚就是了。” …… 霍远宸走后，姜云笙就开始收拾屋子。 她的东西不多，昨天来不及去供销社买，今儿要把缺的东西添置了。 她今早起来也问过霍远宸，她工作的事。 霍远宸说要等他这边定下来，她的工作才能定下来。 就在姜云笙收拾东西时，一个年纪比姜云笙大了十来岁的大姐过来：“同志，你是新来的家属吗？你是那个军官的家属？” 姜云笙朝面前的女人打量了一眼：“大姐，我叫姜云笙，是霍远宸的媳妇！” 那女人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霍远宸？魏司令的外孙吗？他结婚了？” 姜云笙与她咧嘴笑了笑着：“昨天！我俩昨天刚领证。” 那女人半天才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可真巧！我今儿原本想要给他介绍对象的！” 第49章宝贝，你上来还是我上来 姜云笙点了点头：“哦，那不用介绍了！反正我家远宸也不是谁都看得上的。” 那女人轻蔑的朝姜云笙上下打量了一眼：“霍家小子那么优秀，家里父母都还是高级干部，爷爷奶奶都是不得了的人物，外公更是司令，你可真会嫁！听说你还是个二婚。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嫁过来的。” 姜云笙原本是真不想惹事的。 从那个魏秋秋到今儿这个莫名其妙的老大妈，她是真的一点儿没惹过事。 前世，她就不是个忍气吞声的性子。只不过一直被陆家哄骗，是因为被他们PUA惯了。可她其他事上是不愿吃一点亏的。 她一个死了爹妈的孤儿，要好欺负了，她还能过日子吗？ 如今，她都已经死过一次了，这委屈可不能忍。 她学着那大婶的样子上下打量，然后满似笑非笑的说道：“老太婆，怎么，你是想要来学我的狐媚手段勾搭老男人，想要搞老破鞋。哎哟，不好意思，狐媚子是要有本钱的，就你鞋拔子脸，吊梢眼，你想要学狐媚子本事，等下辈子吧。” 那婶子没料到姜云笙刚来就敢逞凶。 她原以为是个好欺负的，没想到竟然是个泼妇。 “果真是乡下来的野丫头，毫无教养！我是你长辈，你张嘴就敢对我喷。” 那女人前些日子就听说了魏司令的外孙要来。 她还专门去打听了霍远宸的事，她想要给自己外甥女给介绍。 今儿听说霍远宸有对象，专门过来看看。 姜云笙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你算什么长辈。比我年纪大点就是长辈，那天底下那么多比我年纪大的，就都是我长辈了？” 她说完，转身端了一盆水，直接就朝着那女人的方向泼去。 那女人躲的快，避开了姜云笙泼出来的水：“你……简直就是……毫无教养。” 这个女人叫何来娣，快五十岁了，男人是个师长，儿子也在军区，做了个排长。 一家子都在军区，平日就不是个好相与的，日日磋磨媳妇为乐。 她爱占便宜，整个大院就没一个愿意搭理她的。 今儿过来就是觉得自己外甥女婿被抢走了，专门来找姜云笙晦气的。 没想到没给姜云笙找晦气，给自己找了晦气。 她走时，指着姜云笙门口说道：“你给我等着，我何来娣长这么大，就没有吃过亏。” 姜云笙可不愿意搭理这种怕泼妇。 她刚来这里，可不愿与人为敌。 等那何来娣走后，隔壁院子的中年女人出来：“姜同志，那何来娣不是个好东西，以后你见着她避着点。那人……难缠的很。” 她说着走出来与姜云笙说话。 她见姜云笙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心中叹息：得罪了何家，以后恐怕是有苦头吃了。 那何家就是万人嫌。 姜云笙哪里知道她的想法，笑着与她打招呼：“你好，我叫姜云笙。” 那中年女人笑道：“我叫张满福，福气满满的满福。你叫我张姐，我就住你隔壁。” 姜云笙笑着点头：“那以后我们都是邻居，我有什么事能找您帮忙吗？” 张满福点头有：“当然可以！” 姜云笙性子爽快，对她有善意的人，她很愿意接触。 有了张姐的主动搭讪，姜云笙就主动去她家与她打听各种事了。 张大姐热心的把大院的情况与她简单介绍了一下。 晚上，霍远宸回来，手里拎了一包糖。 姜云笙诧异的问道：“怎么有那么多糖，是要去你单位发的？” 霍远宸与姜云笙说：“今天我单位已经发过了，这是留给你在大院发的。” 姜云笙点头答应。 霍远宸刚回来，他还没来得及与姜云笙多说两句话。 一个鬼哭狼嚎的声音就闹上门了。 “哎哟哟，这新来的刚来就咒我老不死的……” 她人还没到，哭嚎声就到了。 霍远宸和姜云笙听到声音，一起皱眉走到门口。 见着何来娣被一个年轻女人搀扶着哭嚎着过来了。身后跟了不少人。 …… 陆卫民从家里跑出来后，就想要来军区。 他走时拿走了孙桃花的金戒指和金项链。 这是孙桃花以前搞破鞋的那些男人从家里婆娘的嫁妆盒子里偷出来给孙桃花的。 孙桃花一直带在身上。 就因为带身上了，陆红梅卷钱跑时忘记拿了。 陆卫民把东西从孙桃花身上扒拉下来就走了。 他是完全不顾孙桃花的死活。 一路到了大西北这边的军区，正好遇到了一个出任务回来的排长，叫何建国。 “你去军区找魏司令？”那人诧异的朝陆卫民打量了一眼。 这个何建国就是何来娣的儿子，是个势利眼。 他就是听到陆卫民与人吹牛，说自己岳丈救了魏司令，他现在是部队当兵的。 他听到陆卫民这话，这才与他套近乎的。 “对，我就是来找魏司令的！”陆卫民点头。 何建国听到这话，笑着说道：“一般都有推荐信的！你有推荐信吗？” 陆卫民面色变了变，勉强道：“我媳妇已经拿着介绍信来了！前些日子与我吵架了，一气之下就来了军区。” “那你岳父姓什么，我正好与魏司令住在一个家属大院。”何建国说。 “姓姜！” 何建国听到姓姜，已经信了气氛。 魏司令当年的确是被一个姓姜的农村人救过，后来据说人没多久就死了。 因为这事魏司令给他申请了抚恤金和补贴，所以知道的人真不少。 知道这男人姓姜的人可不多。 “既然你是去找魏司令的，我顺路带你一块过去！” 陆卫民就这么巧的一路坐着何建国的到；军区。 等到了军区招待所后，他对陆卫民说：“你暂时现在招待所住一晚，等我会队里交了任务，见到了魏司令帮你与他说。” 陆卫民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下与何建国说：“何排长，能不能麻烦您帮你打听一下我媳妇有没有过来。” “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姜云笙！” 何建国点头：“行！我到时一块帮你打听一下！” “好的，实在太麻烦你了！” “……” 第50章对付极品就得用极品的方式 姜云笙和霍远宸听到声音出来，见到颤颤巍巍的何来娣被搀扶着到了他们院子前，直接躺下了。 姜云笙看着老太太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你们这是干什么？” 何来娣直接就指着姜云笙开始骂起来了：“你这个不要脸的破鞋！刚来就就咒我死。你家没老人啊，你家老人都死绝了，见着老人就诅咒死。” “大家来看看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她一个二婚的，靠着狐媚子嫁给了魏司令的外孙。谁不知道她那点丑事。你们知道她多恶毒吗？我过来打个招呼，她就骂我老不死，让我去死！” 她原是不想来闹了，后来魏秋秋来看了一趟，给了她二十块钱，让她找姜云笙来闹。 有钱又能出气，她肯定得来啊！ 她本来就是家属大院的万人嫌，她又不要面子，今儿一定要闹到她跪下来求自己。 何来娣原本就拿钱了，白日里又憋了一口气。 原本觉得自己家能攀上霍家了，现在希望破灭，有仇报仇，没仇也要闹一场。 姜云笙叉腰看着她：“婶子，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我诅咒你死做什么？” 刚来，姜云笙还是想要维持一下表面的和平的。 在何来娣来时，身后就跟了不少人。 谁还不知道她到底什么德行，他们一看那架势就知道肯定谁家又得罪她了。 她仗着自己年纪大，在大院里横行霸道，一言不合就说要上谁家吊死。 大伙儿都避着她走，生怕惹上这扫把星被讹钱，讹东西。 今儿大家就是来看看谁又惹着她了，她想要干什么？ 何来娣根本不理会姜云笙，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大家快来看，这个小贱人要逼死老太婆！她才刚来，就想要逼死我！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霍远宸看着胡搅蛮缠的老太，想要上前，被姜云笙拉住了：“阿宸，这种事不用管！我来！” 姜云笙说着，就走到了何来娣面前：“婶子，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赶紧起来。” 姜云笙最后一次先礼后兵。 何来娣看她说来说去只会这两句，认定了姜云笙是软柿子，蹦跶的更厉害了。 “大家快来给我评评理，看看这不要脸的贱人……” 何来娣三角眼一横，骂的更起劲了。 姜云笙也不和她再废话了，她已经先礼后兵了，扭头朝霍远宸伸手：“阿宸，你快来扶着我！我胸口好疼，我喘不过气来了！我……我好难受！” 她说着，朝霍远宸使眼色。 霍远宸立刻很有眼力劲的上前扶住她。 姜云笙立刻就学着何来娣的腔调，捂着胸口，喘着气说着：“我……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了这个老太太！她今儿早晨说想要给我男人介绍对象。我说我男人有对象了。她就骂我靠着狐媚子手段勾搭男人，我……怎么我就成逼死她了！” 姜云笙身子又晃动了两下，用力的喘了两口气：“阿宸，快送我去医院！我从小心脏不好！我透不过气来了！啊啊啊……” 她说着，又满脸痛苦的朝何来娣问道：“我……我到底做了什么，你……你要这样说我！” 说完，她眼睛一闭，直接倒入霍远宸怀里了。 霍远宸面色一沉，满脸严肃的朝何来娣说道：“这位大妈，我媳妇如果有什么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的！等我从医院回来，这事一定要找政委和指导员来好好评评理。” 他说着就抱起姜云笙就走。 何来娣愣住了，她……还没开始表演呢！ 一哭二闹三上吊都还没开始，这个姜云笙怎么就倒了？ “她刚刚还好好的，肯定是装的！”何来娣看着霍远宸背影急跳脚。 随即，她扭头和大家说：“她肯定是装的，年纪轻轻，我都还没骂什么，她就倒了？” 周围的人看着何来娣凶悍的样子，皱眉说道：“人家有心脏病！恐怕是被吓着了。” “我看不像装的……” “估计是小姑娘头一次遇上这种事，吓着了，心脏又不好！” “……” 何来娣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有些信了，她迟疑着说道：“大家都看到了，这可不关我的事！她自己有心脏病，是个短命的，可和我没关系。” 她说着，扭头就朝扶着她过来的儿媳妇一巴掌，三角眼一蹬：“我都说不来了，不来了！你非要拉着我来，看看把人姑娘吓着了。还不赶紧扶我起来！” 她儿媳妇委屈的捂着自己的脸：“妈，我都说了别来，别来！是你非要来。” 何来娣听到这话，反手又一巴掌：“谁家儿媳妇会在婆婆说话的时候回嘴的。我看你就是欠打，等建国回来，我让他好好收拾你。” 她说着，麻溜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走了。 众人看着跑的贼快的何来娣，小声的说着：“哎哟，总算有人收拾她了！” “那个小姑娘不会真有事吗？” “不知道哟！” 前头，何来娣跑的飞快，到家之后，她冲进屋就把门给砸上了。 她才拿了那个魏秋秋二十块钱，要真的闹出人命，肯定会影响到自己男人和自己儿子的工作。 她直接把自己儿媳妇关在了外头。 屋外头，她儿媳妇急声喊着：“妈，你开开门！” 何来娣哪里会理会她。 …… 姜云笙这边被霍远宸抱出了家属院就睁眼了。 霍远宸见她睁眼了，笑着问：“我还以为你会和她吵，没想到你直接就倒了。” 姜云笙从霍远宸身上下来，笑着说：“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如果和她吵，她要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怎么办！后面就是没玩没了的麻烦！讹钱，闹事，她能天天上我们家闹。” “现在我晕了，我有心脏病，以后碰到她，我就倒！我要她见着我就躲着走！一会儿你回去就去他们家要赔偿！就说我被气晕了！”姜云笙理直气壮的说。 她前世在农村里一辈子，这种讹人的手段见多了。 她在村里照顾孙桃花，还要养个孩子，她出去摆摊，抢活，如果不会撒泼打滚根本不行。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的话，宠溺的笑着：“那我们暂时不回去？” 姜云笙点头：“我们去供销社买一些生活用品。” 第51章姜云笙就是个骗婚的 晚上，霍远宸直接就上了何来娣家。 何来娣的男人也姓何，大院里都叫他何师长。 他已经五十多了。 他虽然知道何来娣在大院里横行霸道，今儿的事他是真不知道。 所以当霍远宸上门时，他有些发愣。 见着一个生面孔，有些诧异。 霍远宸见他疑惑的看着自己，他直接与何师长说道：“我叫霍远宸，住在前头那套院子里。” 何师长以为他是过来打招呼了，笑着开口：“你好，欢迎，以后大家都是邻居……大家互相关照。” 他听说过霍远宸。 前些日子他就听说魏司令的外孙要过来，是霍家人！ 霍家是什么人，他是晓得的。 如今平反，他们一家全都复职了，那以后可都是他高攀不起的人。 前几日他还与儿子交代，等霍远宸过来之后，一定要打好关系。 霍远宸听到他这话，与他问道：“何师长，你家何大妈没有告诉你今儿出什么事了吗？” 何师长听到霍远宸的话，愣了愣：“怎么了？” 此时，屋子里的何来娣听到声音，探头出来，看霍远宸来了，面色变了变。 何来娣在外人面前横，在自己男人面前就像鹌鹑一样。 她站在房门口偷听。 “你家何大妈今儿来我家闹事！说我媳妇要逼死她！我媳妇心脏不好，被她一闹，人就直接倒了。我过来是要一个说法的。”霍远宸说的理直气壮，面色凝重。 他家云笙刚刚交代了，走那老太婆的路，让那老太婆无路可走。 否则以后她三不五时的来闹一次，会折腾死人，把人一次性驯服了，以后她就不敢闹腾了。 何师长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把人吓晕了？现在要紧吗？” 何师长已经在心里骂娘了！ 他刚交代儿子要和霍远宸打好关系，转头自己那个上不了台面的老太婆就把人媳妇吓晕了！ 他与何来娣结婚三十年了，还不晓得她是什么人。 他勉强的挤出一抹笑：“霍同志，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家那老婆子怎么会无缘无故闹事。” 霍远宸面无表情的看着何师长：“我媳妇说她要给我介绍对象。她就回了句不需要！你家的何大妈就上蹿下跳。今儿还来我家门口躺着哭闹。我媳妇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心脏也不好，人就倒了。” 何师长听着霍远宸的这些话，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了：“霍同志，怎么会呢！我家老婆子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肯定是有误会的！你看这样行不行，等过两天你媳妇好些，我就带着她来道歉。” 霍远宸冷哼了一声：“我可不敢！就怕我媳妇见着她，又被她折腾晕了。” 霍远宸说完，他直接起身：“何师长，我媳妇心脏不好！以后麻烦您让何大妈离我家远一些。这次我就不追究了，下一次我会追究到底。” 霍远宸说完，就起身走了。 等霍远宸走后，何师长就冲进屋朝何来娣扬手一巴掌：“何来娣，你又干了什么！我不是让你消停点！你知不知道霍远宸是什么人，我还想要我家建国讨好他能往上升一升。” 何来娣捂着脸在嘤嘤哭：“我……我就是知道他家背景好，我想要把我弟弟家的女儿说给这个霍远宸。我哪里知道他竟然有媳妇了！” “那你今儿还去闹什么？现在把人折腾晕了，你满意了。” 何来娣立刻颤颤巍巍的从兜里掏出二十块：“是那个魏秋秋让我去闹的！她给了我二十块钱！你不是说那个魏秋秋是魏司令的大孙女，嫡长孙女。” 外头并不知道魏秋秋是魏老太领养的，只知道她是魏司令大儿子的女儿。 就在此时，何建国的声音从门口响起：“爸，你回来了没有！我这次任务路上碰到一个人，说是当年那个姜老头的女婿。” 何建国这样的小排长是不可能说见魏司令就能见着的。 他虽然答应了陆卫民带他去找魏司令，可他心眼子多，想要利用陆卫民为自己谋福利呢。 “什么女婿？”何师长听到儿子的话，皱眉问道。 “当年救过魏司令的那个人的女婿！”何建国说：“我听他能说出魏司令的名字，还能说出姓姜的那个人的名字。我看那人不像是冒充的！” 何师长听到儿子的话，立刻就明白儿子在想什么了：“你是想利用这个男人？” 何建国点头：“爸，你看看我都三十了，还是个排长，我得想点别的办法。” 说着，他想起了魏司令那个外孙，朝自己亲爸问道：“您不是说魏司令那个外孙要调过来，等他到了，我就去套近乎。” 说到这个，何师长面色铁青，指着何来娣：“哼，你妈今儿把人媳妇吓晕了！这近乎暂时套不了。” 何来娣心虚的看着自己儿子和男人，嘴里嘟囔着：“都怪姜云笙那贱人……” 何建国听到何来娣说姜云笙，他立刻就追问了一句：“叫什么名字？” 何来娣说：“姜云笙！” 何建国震惊：“她也姓姜？那个陆卫民说他有个媳妇也叫姜云笙，就是救了司令的姜老头的女儿。” 何师长听到这话，一拍大腿：“难道是这个姓姜的女人用当年的恩情嫁给了魏司令的外孙。” “那就对了！怪不得我之前打听那个霍远宸还没结婚，怎么转头就结婚了。原来是那个小贱人骗婚。” “建国，你赶紧把那个男人带来，一定要拆穿这小贱人的把戏！她还敢讹我！今天她倒下的时候，我看她面色红润，哪里像昏倒！那小贱人把戏多了！” 何师长眼珠子转了一圈，对何建国说：“不行，你再去确认一下！如果那男人真的是这个姜云笙的丈夫，那我们要好好谋算一下怎么拆穿她！” 随即，他扭头朝何来娣交代：“你也去打听一下，魏司令的外孙怎么突然就结婚了！你不是说那个魏秋秋找过你，你去和她打听一下！” “好！” 第52章霍远宸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 陆卫民到了招待所之后，累坏了，一觉睡了两天一夜。 他来之前就是从要债的那边跑出来的，跑回家从亲妈身上弄了镯子就来了军区。 一路上几乎都没好好休息。 身上还有被打的伤。 他原本还看不上姜云笙，觉得她克夫，是她上赶着嫁自己的。 现在陆红梅卷钱跑了，他又觉得还是姜云笙好。 至少她不会卷钱跑，以前都是倒贴。 他甚至还想着：找到姜云笙，他就和姜云笙好好过日子。他拿着姜云笙家的推荐信当兵，姜云笙是高中生，能在军区这边找个工作。 走出房间，他向前台问了句：“有没有一个姓何的来找我？” 前台摇头：“没有！” 陆卫民心里有些焦急，只能继续在招待所等着。 等到了第三天晚上，何建国终于过来了。 他见到陆卫民，就直接朝他问道：“陆卫民同志，你与姜云笙真的结婚了吗？领结婚证了吗？” 陆卫民听到何建国这么问，有些心虚地点头：“领了！不过我没带在身上。” 何建国点头：“行，只要领证了就能查到！” 他说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陆卫民看着他的神情，迟疑道：“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是魏司令那边不愿意帮我，还是你们没找到我媳妇？” 何建国沉默了下，对陆卫民说：“我们找到一个叫姜云笙的！前些日子她拿了推荐信过来找魏司令。” 陆卫民听到何建国这话，立刻激动道：“对！肯定就是我媳妇！名字也一样！她现在人在哪里？有没有走？还在军区吗？” 何建国依旧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陆卫民看着他的样子，急声追问：“何同志，怎么了？你有话直接说。” 何建国看着陆卫民，对他说：“前几天有个叫姜云笙的过来找了魏司令，她没拿介绍信换工作，倒是换了个男人！” 陆卫民听到这话，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姜云笙？她干了什么？” 在陆卫民的认知里，姜云笙爱自己爱得死去活来。 只要他说两句重话，姜云笙就会舔着脸来哄自己。 她会找别的男人？ “怎么可能！别人或许会这样做，姜云笙绝对不可能！我和她在一个村长大，我俩认识这么多年，姜云笙不会看得上别的男人。”陆卫民说得理直气壮，底气十足。 何建国看着面前这个自信满满的男人，继续说道：“她现在还在家属院，不过已经和魏司令的外孙结婚了。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陆卫民根本不相信姜云笙会嫁给别人，立刻道：“你带我过去！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云笙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何建国也不再多说，只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陆卫民！ 这个男人哪来的自信？ 难道真的是穷乡僻壤出来的男人都有迷之自信？ 他原本还以为陆卫民知道之后会骂姜云笙不要脸， 结果人家根本不相信！ “那明天我过来接你过去！到时候我给你安排见魏司令！一个女同志怎么能嫁两个男人呢！如果你俩真的是夫妻，那魏司令那个外孙不就吃亏了！这事得直接说清楚。” 陆卫民点头：“行！” …… 姜云笙并不知道陆卫民已经过来了。 她让霍远宸去何家，自己收拾从供销社买回来的东西。 反正她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她这心脏病都有了，以后那老太婆再来闹，她就讹上门去。 第一次，她让霍远宸去。 下一回，那老太婆如果不识趣，那她就自己上门躺她家门口。 前世，她为了抢摊子，缺德的事没少做。 她不是不知道反击，而是如今在军区，她还得顾及霍远宸的面子，毕竟她现在已经是霍远宸的媳妇了。 霍远宸回来时，姜云笙已经帮他把床铺好了。 “阿宸，我帮你把床铺好了！”姜云笙指了指隔壁房间。 霍远宸满眼的星光瞬间熄灭了。 他脸上换上委屈的神情：“我俩不是说好睡一个房间的！” 姜云笙：“还是分两个房间吧，不太方便！” 主要是昨晚她都趴到霍远宸身上去了。 她怕自己睡梦里没忍住，把人给怎么样了。 毕竟她活了两辈子都没有碰过男人，醒着的时候自己能忍住，睡着了万一没控制住，占了人便宜，醒来多尴尬。 自然，姜云笙这话是不可能和霍远宸说的。 她的举动在霍远宸看来，是不愿意与自己有亲密的接触。 霍远宸满心委屈，一颗心坠入了谷底！ 姜云笙心大，完全没察觉到霍远宸的心情，帮他把床铺收拾好，就转身洗漱睡觉去了。 霍远宸落寞地看着姜云笙进屋的背影，转身出门去找外公了。 魏司令见着外孙，诧异道：“你和云笙新婚，不抱着媳妇热炕头，咋来找我这个老头子？” 霍远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魏司令看着外孙的模样，立刻惊得跳了起来：“你这臭小子不会是不举吧？难道是你念书念坏了身子，一直没接触过女人，憋坏了！以前一直不用，现在要用了，反倒没用了？” 霍远宸听到外公的话，嘴角狠狠抽了抽：“外公，我很行！” 魏司令皱眉看着外孙：“那你刚刚为啥一脸难以启齿的样子！你俩新婚，大半夜出来干什么？老子还以为你床上不行，过来跟外公哭诉！既然你行，那大半夜出来干什么！是媳妇不温柔，还是床塌了？” “外公，你要不和军区供电的同志商量一下，以后夜里都断电。”霍远宸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魏司令听到外孙这话，皱眉问道：“你害羞！不愿意开灯睡媳妇？” 霍远宸顿时满脸通红：“不是！您别多问，反正夜里别供电了！夜里反正也供电不足，不如直接断电，还省事。” “不行！你不把话给老子说清楚，我才不干这种事！”魏司令还是觉得外孙不行！ 他觉得外孙是真的不行了，所以才会想出这样的馊主意。 “不行拉倒！我走了！”霍远宸丢下这么一句话，直接起身走了。 “唉，你干啥！阿宸，你把话说清楚啊！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好好和外公说！”魏司令起身跟了上去追问霍远宸。 第53章陆卫民来军区对峙 陆卫民第二天就被带到了军区魏司令办公室。 何建国把他直接带到了魏司令面前。 姜云笙和自己亲妈的矛盾他也已经知道了。 他们一家在霍远宸没来之前就商量着怎么把自家舅舅家的女儿介绍给霍远宸。 谁知半路杀出个姜云笙，一家子想要攀高枝的心思全给打乱了。 昨儿一家子商量了半夜，他们已经盘算好了，一定要让这个姜云笙和霍远宸的婚事黄了。 到时何家把舅舅家的表妹带过来，他家虽然条件不如霍远宸家，但霍远宸被姜云笙一折腾就成二婚了。 霍家家里条件好是好，可二婚的话，也不敢提这么多要求了。 所以今儿何建国就迫不及待地把陆卫民带到了魏司令办公室。 魏司令见着陆卫民，朝何建国问道：“这人是谁？要做什么？” 没等何建国说话，陆卫民已经直接开口了：“魏司令，我是姜根发的女婿。前几天我媳妇是不是拿着介绍信来找过您？她原是让我一个人拿着介绍信来部队当兵的，后来她自己过来了。” 姜云笙在来找魏司令那天，就已经把陆卫民骗婚的事简单说了。 得亏是她把事情跟魏司令说了，不然今天陆卫民过来，魏司令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没准还真的信了他的鬼话。 “姜云笙的男人？”魏司令朝陆卫民上下打量了一番，把面前这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和自己外孙一对比，呸，连自己外孙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就是可能自己外孙那难言之隐，有点子难搞！ 昨夜外孙来找过自己之后，他愁了一整夜。 自己女儿就留下这么个外孙，谁知道娶上媳妇了，他自己不争气，不举了！ 陆卫民看魏司令盯着自己不说话，犹豫了下张口问道：“魏司令，姜云笙来找过您，是不是让您给她安排工作？” 魏司令听到陆卫民再次开口，才回神：“这不巧了！我外孙媳妇也是姜云笙！” 陆卫民在来的路上，还不相信姜云笙真的重新嫁人了，这会儿听到魏司令亲口说，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他面色难看道：“魏司令，姜云笙在一个多月前和我结婚了！她已经是有丈夫的人了，她难道没有告诉您吗？她怎么可以嫁两个男人！” 魏司令看着陆卫民，语气冷淡，并没有丝毫被欺骗的愤怒和激动：“你俩领结婚证了吗？” 这话一出，陆卫民有些心虚了。 结婚证是有，可那张结婚证是假的！ 他就是为了能让姜云笙给他还债、照顾亲妈，专门找做假证的人做了一张假结婚证。 做假证是要蹲大牢的！ 他犹豫挣扎了下，最后一口咬定：“有结婚证！” 魏司令点了点头，拿起电话，当着陆卫民的面打了一个电话。 等电话接通，他直接开口：“是苏城民政局吗？帮我查个结婚记录！” 陆卫民听到魏司令打电话，面色顿时就变了。 他……怎么就直接打电话确认了！ 魏司令挂了电话，对陆卫民说：“那边的人在查了！” 陆卫民着急了，立刻急声道：“魏司令，我要见姜云笙，您把她给我找出来！我们当面对峙！” 这会儿，警卫从门口匆匆进来：“司令，姜云笙同志过来了。” 魏司令听到这话，皱了皱眉。 怎么这么巧就来了？ 他原是不想把这种破事，闹到外孙媳妇面前的，可现在人都来了，他只能让人进来说清楚，不然显得他包庇得太厉害。 何建国听到说姜云笙来了，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巧，还凑巧这个时候来？ 是他安排的！ 他就是要把这个事情闹开，这样才能把霍远宸和姜云笙的婚事闹黄。 虽说已经结婚了，可霍远宸这样的背景，就算是二婚也照样吃香。 一定要让事情闹开，闹到魏司令没脸，闹到霍远宸抬不起头，那他们家才配得上，到时候霍家找对象的要求才能降低。 这个办法，是他们一家子商量之后想出来的。 外头的姜云笙被警卫带着进来，陆卫民见到姜云笙，立刻就激动了起来：“姜云笙！” 姜云笙是被警卫同志告知，魏司令这边有事找她，进来看到陆卫民，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扭头朝何建国看了一眼，她听霍远宸说了，那个何来娣有个儿子，丈夫还是个师长。 这个何建国，昨儿她在窗口见过。 姜云笙见到陆卫民，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那要债的一群人就是废物，陆卫民欠了这么多钱，还能让他跑了。 他们就算不把人器官卖了，也得把人打残打废，人家都假死了，竟然还这么仁慈！ 陆卫民看到姜云笙正眼都不肯看自己一眼，更加激动，愤怒地冲上去：“姜云笙，你真的嫁人了？你刚和我结婚，你怎么做得出来再嫁人的事？” 姜云笙听到他的话，终于抬眼朝他看去：“结婚？你有结婚证吗？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陆卫民听到这话，有些心虚道：“我结婚证没带过来。你嫁给我的事，村上大家都知道，只要让人去村上问问就知道了。” 姜云笙嘲弄地冷笑了一声：“你死了的事，村上也都知道！丧事都快给你办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陆卫民听到姜云笙这话，立刻解释：“我就是不见了，又没死！” 此时，何建国开口：“姜同志，如果你已经结过婚，再来部队和霍同志结婚，你就是骗婚！” 姜云笙勾唇嘲弄道：“让他把结婚证拿出来！要么部队上打电话去我们苏城民政局，问问有没有我俩结婚的记录！只怕到时候，就连陆卫民这个人的登记记录都没有吧！” 陆卫民听到姜云笙这话，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之前还倒贴着自己家的姜云笙，转头就不承认和自己结婚了。 “姜云笙，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陆卫民双眸通红地看着姜云笙。 姜云笙看向魏司令，直接开口：“外公，麻烦您再打个电话过去查一下。” 魏司令点头：“我已经打过电话了。” 陆卫民这会儿心里忐忑不已，他只想让大家知道自己和姜云笙的关系，质问道：“姜云笙，你真的不认识我？不愿意承认我俩的关系？”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匆匆进来：“云笙！” 第54章姜云笙已经揣了我的崽 进来的人是霍远宸。 当陆卫民见到进来的霍远宸走到姜云笙面前时，他神情骤变，不可置信地看着霍远宸：“是你！” 随即，他震惊地看向魏司令：“霍远宸是魏司令的外孙？”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霍远宸，接着怒不可遏地指着姜云笙：“姜云笙，我说你以前一天到晚贴着我，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原来你是知道了霍远宸是魏司令的外孙，攀上高枝了！你这个不要脸的破鞋，你是不是早就和霍远宸搞到一块了，你俩早就有了苟且！” 霍远宸也是被何家人通知过来的。 他挡在姜云笙面前，冷眼看着陆卫民：“陆卫民，你再敢胡说，别怪我不客气。” 陆卫民知道姜云笙结婚的事已经很激动了，见到对方是霍远宸，整个人都疯癫了。 他在霍远宸面前是自卑的。 霍远宸比他帅、比他优秀，家世更是比他好。 当初，他不让姜云笙与霍远宸接触，根源就是这份自卑。 何建国见他们竟然认识，心中诧异，但更多的是得意：闹吧！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霍远宸身败名裂！这样舅舅家的表妹才能有机会嫁给霍远宸。 陆卫民睚眦欲裂地朝魏司令道：“魏司令，我和姜云笙已经结婚了，您去村里打听一下就知道！这个霍远宸既然是您外孙，想必您也不会愿意他娶姜云笙这种不要脸的贱货。姜云笙这些年一直倒贴我、讨好我妈！她肯定是知道了霍远宸的身份，所以才会又去勾搭霍远宸的！” 这一刻，陆卫民全明白了！ 姜云笙之前对他千依百顺，以前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没皮没脸地倒贴，如今突然就不爱搭理自己了，原来是早就给自己找好了下家！ “姜云笙，你到底要不要脸！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霍远宸想要开口，却被姜云笙推开了。 “我来说！”姜云笙开口，从霍远宸身后走了出来。 她盯着陆卫民，朝他冷笑：“陆卫民，你真以为你和陆红梅、孙桃花的算计我不知道吗？” 陆卫民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姜云笙缓缓开口：“你们不是算计好，在和我‘结婚’当晚，让陆红梅被我气走，然后你出去找人，假装跌入山崖假死吗？到时，我既能照顾你妈，还能给你还你在外头欠下的债。那些要债的人说，你欠了三五万呢！” 陆卫民没料到姜云笙竟然全都知道，急声否认：“姜云笙，为了掩盖你做的丑事，你竟这么不要脸！我和红梅是兄妹，我俩清清白白！” 姜云笙没有反驳，继续说道：“是啊！清白到叠在一起捂脚，清白到叠在一起给她按摩！你俩不是喜欢夜夜叠在一起捂脚吗？陆红梅肚子里那野种，不就是你俩捂脚捂出来的？” 陆卫民心虚地反驳：“姜云笙，你满口胡说八道！” 姜云笙继续说道：“你说我俩结婚了？结婚证呢！你不会是想说，你找人做的假结婚证吧？怎么，你自己都忘了这证是假的？” 陆卫民听到姜云笙说这些，脸色越来越苍白。 姜云笙都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就算结婚证是假的，可我俩结婚是真的！村里人都看到了！”他急声道。 他这话让一旁的何建国面色一变：结婚证是假的？这个蠢货还敢造假结婚证？ 陆卫民一口咬定：“魏司令，姜云笙已经嫁给我了！就算结婚证是假的，可我们办过酒席，村里人都知道！您派人去打听就清楚了！” 被姜云笙拆穿后，陆卫民心里有些没底了：姜云笙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 一直没有开口的魏司令终于说话了：“你叫陆卫民是吧？” 陆卫民点头：“对，我叫陆卫民，我才是姜云笙的男人！” 魏司令继续说道：“你和她的事，她来找我的第一天就全说了，包括你想要骗婚、想让她给你养亲妈的事。我外孙下乡，是我专门安排到陆家村的，也是我特意和村长打招呼，让他住在姜云笙家里的。你和姜云笙的那点破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说完，他看向何建国，语气带着嘲讽：“何排长，你和你父亲可真好心！不仅专门把人接过来，还恰巧在送人来的时候，把云笙和阿宸一块叫过来。你们真是煞费苦心，辛苦你们了。” 何建国听到这些话，面色瞬间煞白。 就在此时，魏司令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按下了免提，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您好，是魏司令吗？我是苏城民政局的局长。您说的那两个人，一个叫陆卫民（身份证号：xxxxxxxxx），一个叫姜云笙（身份证号：xxxxxx），我们已经查过了，两人没有任何结婚登记记录。我们还专门去村里询问过，村里也没有两人的结婚备案。” 魏司令听完，应了一声：“好的，我知道了，麻烦了。” 挂了电话，魏司令看向陆卫民：“陆卫民同志，对于苏城那边的调查结果，你有什么异议吗？” 陆卫民平日满嘴谎言，但当着军官的面，他知道自己说的每一个谎都会被揭穿。可他仍不死心，急声道：“魏司令，结婚证的确没领！但我和姜云笙结婚是事实！您可以让人去打听，只要一打听就知道了！农村里结婚不兴领结婚证，只要办了酒席，大家就承认两人是夫妻了！姜云笙早就是个破鞋了，她已经被我睡烂了！您真的不在意您外孙娶一个被别的男人睡烂的破鞋吗？” 怕力度不够，他又继续恶毒地说道：“她老早就已经爬上了我的床！说不定她肚子里现在已经揣上了我的孩子！魏司令，您的外孙这么优秀，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要找姜云笙这种不要脸又克夫的骚货？而且说不定她已经怀上我的孩子，到时候，霍远宸就是在给我养孩子！” 他的话音未落，霍远宸的拳头已经忍不住挥了出去！ “啊！”陆卫民疼得直接摔在了地上。 第55章我让你断子绝孙 霍远宸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陆卫民的脸上。 妈的，这个畜生，他早就想要揍他了。 以前，看着云笙给他家做牛做马，他只能看着，没有任何立场阻拦。 以前看他对云笙吆五喝六时，他就想：早晚有一天把你那张嘴打得说不了话。 魏司令见自己外孙动手，并没有马上上前。 其实只要他们想拦，周围几个警卫在，霍远宸根本没有机会打陆卫民第二拳。 魏司令看自己外孙几拳头落下后，朝周围的警卫交代了一句：“把人拉开！有话好好说。一会儿看我怎么罚你！你今天的事我会让人通知研究院的！” 他不轻不重地警告了霍远宸一句。 霍远宸不是部队的人，他是研究院的，来军区是去航天院那边的研究院做研究的。 陆卫民被打得满脸是血，他抱着头不停尖叫着。 霍远宸从小在军营长大，他的那几拳可不轻。 他目光落在带陆卫民来的何建国脸上。 何建国本就一百八十个心眼子，他刚刚看到霍远宸动手，还在盘算着到底要不要上前拦，一抬头正好对上霍远宸似笑非笑的目光，当即心虚地低头。 “魏司令，他动手打我，我要举报他！把他抓起来！”陆卫民见霍远宸被人拦住了，又支棱起来。 魏司令看着他，神情冷淡道：“陆卫民，我刚刚让警卫给苏城公安局那边打了个电话！查到你不仅因为投机倒把蹲过大牢，之前还因为在街上耍流氓被抓，偷窃也被抓过。其中耍流氓和偷窃，都是被陆家村大队长保释的。最近国家开始严打了，这些事情都要重新查查！” 陆卫民听到这话，面色煞白，顿时不敢吱声了。 他耍流氓和偷窃，都是陈大队长找了关系把他弄出来的。 陈大队长愿意帮他，就是因为顶替名额的事。 他进去之后，就让人捎信过去了。 现在他的案底被翻出来了，如果真的重新调查，那他就完了。 最近在严查，他听说有人偷了五毛钱都被打靶了，更别说耍流氓。 魏司令看他还不说话，朝他问道：“陆卫民同志，既然你要找领导评理，要一块查清楚，那就一起查！” 陆卫民面色一变，立刻急声道：“魏司令，不查了！我不告了！” 魏司令又朝何建国看了一眼：“何排长，这人是你带来的，现在把人带回去交给苏城公安局。” 何建国没想到陆卫民身上案底这么多。 陆卫民听到这话急声道：“姜云笙的事还没搞清楚呢！我要单独和她说话！” 姜云笙走到陆卫民面前，朝一旁的何建国说了一句：“何排长，你能不能去那边等着，我和陆卫民有点话要说。” 何建国自是乐意见两人拉拉扯扯的。 现在这个年代，和男同志说几句话都会被人造黄谣，她与陆卫民越亲密，越能证明两人关系不清不楚。 他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帮陆卫民，就是想要搅和了姜云笙和霍远宸两人的婚事，两人最好因为陆卫民，明儿就离婚。 何建国转身走远了。 霍远宸和魏司令也没有跟上来。 陆卫民以为姜云笙要哀求自己，他顶着满脸的伤道：“姜云笙，你就算求我也没用，我不会放过你。你是我媳妇，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给我照顾妈，给我养孩子。就算是我看不上的女人，我也不会让你嫁给别人。你等着，我不会让你消停的！” “没有男人会不在意自己女人的清白！你说如果我告诉霍远宸，你被我玩烂了，他还能不能和你好好过日子。姜云笙，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姜云笙笑了笑，凑近陆卫民耳边说：“陆卫民，你这个废物！陆红梅说你不仅起不来，还不举！不管她怎么折腾，你都起不来！” 陆卫民原还在威胁姜云笙，听到这话，面色铁青：“姜云笙，你说什么？” 姜云笙笑得更嘲弄了：“陆红梅还和我说，她就是为了能在陆家过安稳的日子，所以才爬你床。还告诉我，你也就几下功夫，谁嫁你谁倒霉。” 姜云笙说完这话，陆卫民的脾气再也忍不住了，扬手就朝姜云笙脸上挥去。 姜云笙看着他朝自己挥过来的手，眸子一眯，嘴里喊着：“啊啊啊，陆卫民，你别打我！” 她喊了一声，撒腿就跑，转头拿起门口的一根棍子，迎面就朝着陆卫民头上打去。 她嘴里喊着：“陆卫民，你在家里打我就算了，来了军区还动手！那么多人看着呢！” 她手里的棒子毫不留情地朝着陆卫民的脑门砸去。 如果此时姜云笙手里有刀，她就直接拿着刀朝陆卫民砍去了。 她手里的棍子用尽所有力气朝着陆卫民砸去，新仇旧恨，前世今生的怨，全都发泄在棍子上了。 “陆卫民，你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你怎么不去死啊！你不是喜欢装死吗？我今天就让你真死，直接送你去见你亲爸！你喜欢找人做免费保姆是不是，我让你做太监！你喜欢让我给你养儿子是不是，我让你断子绝孙！” 姜云笙嘴里怨恨地咒骂着，手里的棍子从打头，直接打到下半身。 她手上打，脚下踹，一脚比一脚狠，真真是要踹得他断子绝孙。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在空中回荡。 周围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去拦姜云笙了。 被拦下的姜云笙哭着喊着：“陆卫民，是你先动手的！你先打我的！” 她扭头哭着和拖住她的警卫说：“同志，你们看到了，是他要打我！我自卫，完全都是自卫。如果我不打他，他就打我！” 两个警卫把她拖走之后，也去扶陆卫民。 此时，陆卫民满头是血，整个身子蜷成了虾米，夹着双腿在地上打滚。 另外两个警卫看着他夹着双腿的样子，也觉得自己双腿间一阵凉意。 痛成这样，这是要断子绝孙啊！ 陆卫民已经疼得发不出声，就连警卫去扶他，他也如触电一般躲开。 “疼……疼死了……” 第56章倒打一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陆卫民被警卫送去了医院。 姜云笙开始哭了。 “领导们，大家都看到了，陆卫民先动手的。我实在太害怕了，我才还手的。”姜云笙捂着脸嘤嘤哭。 霍远宸心疼的把人挡在身后，立刻严肃又愤怒的朝带陆卫民过来的何建国控诉：“何排长，你为什么要把陆卫民这种满身污点，作风不正的人带到军营。你看看把我家云笙吓的。” 姜云笙这会儿还在嘤嘤哭，哪里还有刚刚踹陆卫民裤裆的架势。 刚刚就是大马张飞，这会儿俨然成了弱不禁风。 因为姜云笙和陆卫民动手了，这事儿就闹大了，直接惊动了好些领导。 何建国看着哭的委屈极了的姜云笙，嘴角抽抽，心道：人家都要被你踹的断子绝孙了，你还吓着了，也不知道谁吓着谁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只能不停道歉：“霍同志，他说自己与魏司令认识，我就带他来了。” 霍远宸朝何建国冷笑：“何排长，你作为一个排长，警惕性这么低吗？人家说找魏司令，你就带着人来了。你不确定身份，不问清楚过往。是不是什么人来你都带进军区！如果是那些不安好心的人混进来呢？” 何建国听到这话，面色一变：“我……我问过他的身份。” 躲在霍远宸身后的姜云笙幽幽开口说了句：“问过？何排长，这里是军区。你就问一下就能把人带来吗？你不看看人家的身份证，户口本或者是村里出具的证明吗？作为军人警惕性这么低吗？” “我……” 这会儿，何建国百口莫辩了。 他原想要搅和霍远宸和姜云笙的婚事，接过惹了一身腥，变成了自己警惕性低。 关键，他还无法争辩！ 霍远宸继续朝何建国质问：“何排长，人真的是你路上遇到的吗？为什么你随便遇到个人，就能把人带到军区来！” 何建国面色更难看了。 他抬头想要解释，坐在对面的领导各个都面色凝重。 他心里开始发慌了：他带个人过来，不至于影响到自己吧！ 何建国急声说道：“我是听到他说认识姜云笙姜同志，我才把人带过来的。” 霍远宸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何排长，我们是邻居，云笙的丈夫是谁难道你不知道吗？你明知道这个男人满嘴欢迎，为何还要把人带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随即，他又起身朝坐在对面的领导鞠躬，敬礼：“几位长官，你们一定要好好查查陆卫民。这种满身污点，耍流氓，投机倒把还盗窃的人突然进了军营，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有何排长，他竟什么都不问直接把人带进了军营，这事已经不是警惕性不高的问题，一定要好好查查。” 他这话一出口，何建国面色变了几变。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带个人，竟闹成了这样。 “司令，政委，指导员，这事和我没关系。”何建国这下真急了。 霍远宸已经把陆卫民往敌特的方向引。 他们在军区，一旦牵扯敌特，那就是不得了的大事。 陆卫民是他带进来的，如果要调查，那他会一起被调查。 任何当兵的，一旦牵扯到了敌特，他的前途就彻底毁了。 他就是想要让自己表妹攀高枝，怎么就牵扯到敌特了。 霍远宸也不多说，说完那些话之后，就起身带姜云笙走了。 姜云笙在走的时候，专门扭头和坐在那的一群领导说：“领导同志，你们一定要好好调查陆卫民！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就不是个好人！说不定他混进军区真的有别的目的。” 何建国听着这对夫妻一唱一和，面色变了又变。 他此时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就不该牵扯这事。 如果真的因为这个陆卫民影响到自己的前途，那他真的是得不偿失。 …… 霍远宸和姜云笙走出军区，两人相视笑了起来。 姜云笙就是故意让陆卫民先动手的。 那一顿她早就想打了。 前世今生的仇，只是那一顿还不够！ 姜云笙原本觉得只是卖了东西离开太憋屈，谁知道他追过来了，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陆卫民指着我回去给他做老黄牛呢！不会善罢甘休的。”姜云笙与霍远宸说：“阿宸，对不起，因为我的事影响到了你的名声。” 霍远宸皱眉看着姜云笙：“阿笙，我们是夫妻。你以后再和我说这种话，我会不开心。” 姜云笙朝她呵呵笑着，然后又继续说：“好，以后不说了。陆卫民是那个何建国专门带来的？” 姜云笙看出来了，刚刚霍远宸一直在暗示陆卫民身份不明，在强调他来军区的目的。 这分明是要牵连何建国。 霍远宸眸子微眯，嘲讽的冷笑了一声：“不然呢？我是被人通知，外公这边找我！过来正好陆卫民在。” 姜云笙蹙眉：“他这么做存什么心思！因为我和他妈之间那点子小矛盾？”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这话，目光闪了闪，并没有与姜云笙多说原因。 就他们那点心眼子，愚蠢又可笑，实在没必要让他家云笙知道。 他这媳妇他费多大劲才让自己和她到一个户口本上了。 何家想要搅和，那他们也得有搅和的本事！ 姜云笙并没有深想其他，以为何建国把陆卫民带来就是因为自己与何老太的矛盾。 两人一起回大院。 何来娣一直在门口看着。 她是想要看好戏的。 谁知，她竟看到他们夫妻俩一块回来了。 见着两人说说笑笑的回来，她不可置信道：“你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似笑非笑的朝何来娣问道：“怎么？你觉得我们回不来了？” 何来娣听到这话，目光微动，不着痕迹的问道：“你们今天没遇到什么事吗？” 她昨个晚上听到自己男人和儿子在说要把姜云笙那个不长眼的前夫给找来！ 还听说两人根本没离婚！ “是出了点事！何排长那边好像带了个身份不明的坏分子过来！他被调查了！这几天应该回不来了。”姜云笙对何来娣说。 何来娣听到这话，急声道：“什么？怎么是我儿子被调查，不是姜云笙被调查吗？” 第57章吊死在你家门口 陆卫民住了三天医院。 他这三天都被人看守着。 军区这边专门派公安局去陆家村调查了。 这一查可不得了，陆卫民户口都注销，已经查无此人了。 于是，陆卫民的身份就存疑了。 陆家村的人有说陆卫民已经死的，还有说没死的。 公安局这边有个案底，是陆卫民和陆红梅搞破鞋的。 人是村长带回去的，他也专门被叫去询问了。 村长知道了陆卫民竟然还有耍流氓和偷窃的案底，直接说陆卫民已经死了。 他怕牵连到了自己，连自己这个村长都做不了。 陈大队长那边也说人死了。 如果不说死了，到时候案子重新调查，这事儿就是包庇。 反正陆卫民的户口已经被注销了，他们就一口咬定人死了。 公安局的人去了陆家询问。 孙桃花以为是要债的闹到公安局了，也是一口咬定陆卫民死了。 于是，介于陆卫民户口被注销了，连他亲妈都说陆卫民死了。 他的身份就更加存疑了。 这一调查就直接调查了半个月。 最后确定陆卫民没有敌特嫌疑，这才让他回家。 经过这么一调查，何建国的前途几乎毁了一半。 这一家子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他们想要家里人嫁给霍远宸，结果毁了自己。 何建国回大院时，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何来娣见着自己儿子瘦的眼眶都凹进去了，她恨的咬牙切齿：“姜云笙那个杀千刀的，我不会放过她的。她把我家害成这样。” 何师长见着自己儿子憔悴的样子，他攥紧了拳头：“那个霍远宸太狠毒了！竟然把你害成这样。” 何建国抓住自己亲爸的手急声问道：“爸，我以后还有没有前途？这事儿调查清楚了会影响我以后吗？” 何师长这段时间为了儿子也没少操心。 他在军区上下的跑动关系。 “那个陆卫民为什么没户口！你当时怎么认识他的。调查的人说他的户口被注销了，村里人都说他死了，就连他亲妈也说已经死了！”何师长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那个叫陆卫民的到底什么情况。 “不知道！”何建国疲倦道。 被调查的这段时间，组织上来来去去的问他和陆卫民认识的过程。 他回忆自己认识陆卫民的情景都要回忆吐了。 何家父子都是满面从容。 何来娣原本都已经给自己弟弟发电报回去，让弟弟把外甥女送过来，说外甥女能嫁给司令外孙了。 现在一场空。 嫁给霍远宸这事落空了，连儿子和男人都被牵连了。 她外甥女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她一想到这就朝姜云笙家冲过去。 “我不会放过那小贱人！”何来娣骂骂咧咧的走了。 何建国见自己亲妈又去惹事，急声道：“爸，你拦着她，家里够乱的了。” 何师长看着何来娣的背影，对自己儿子说道：“让你妈去！我这口气也没处发！他们几句话把我们父子害成这样。让你妈去闹，我们没好日子过，也不能让他们有好日子过。” 何建国迟疑了下，对自己亲爸说：“爸，那个姜云笙看着柔柔弱弱，不是省油的灯。您……” 何师长何金民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妈是什么省油的灯！” 何建国看着自己爸满脸的冷笑，欲言又止，最终没再多说。 他心中也是一肚子气，虽然见识过姜云笙踹陆卫民的泼辣，可他还是存着侥幸。 他妈打遍大院无敌手，对付那个姜云笙应该没问题。 “爸，我进屋睡会儿，我实在太累了。”他转身疲惫进屋了。 调查的这段时间，他根本不敢睡，心理压力和生理压力都折磨着他。 …… 医院里，陆卫民被打得不轻。 姜云笙是夹杂了前世今生的恨打的。 那几棍子是一点没留情，直接把他往死里打的。 尤其是她踹的那一脚，她是照着让陆卫民断子绝孙踹的。 姜云笙和他个人恩怨那么多，姜云笙是真的想要把他踹成太监。 前世让她白养了这么多年的白眼狼。这辈子，她一定要让陆卫民断子绝孙，不来祸害她，她也不能让陆卫民祸害别人。 陆卫民这边的调查还没有结束。 他的户口注销了，身份就不详了。 关键五调查的人还都众口一词的说陆卫民已经死了。 真的陆卫民已经死了，那这个在医院的就不是陆卫民了。 最开始，陆卫民还气势汹汹的要找姜云笙算账。 他蛋疼啊！ 是真的蛋疼，夹着走路都疼。 第一天，他疼的生不如死，心里盘算着如何收拾姜云笙。 他要让姜云笙跪在他面前认错。 第二天，他看到病房门口多了两个警卫，他还以为是来保护他安全的。 因为警卫说，部队上已经派人去调查陆卫民和姜云笙的事了。 第三天，陆卫民发现给他拿药的护士和医生变成了穿着军装的警卫。 第四天，他直接被人从医院拖走，关进了禁闭室。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反正一圈调查下来，他的身份不明，要被送回出生地，调查清楚身份才能解除协议。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来找姜云笙。 结果媳妇没找回去，自己被遣送回了出生地。 陆卫民并不知道，他被送回去之后，等他的就是无尽的调查和绝望。 …… 何来娣心疼自己的儿子，直接就冲到了姜云笙和霍远宸住的大院。 她冲过来时，霍远宸还没下班，姜云笙正在做饭。 如今霍远宸在航天研究院做研究员！ 霍远宸在被下放已经是空军少校，如今来了军区转了文职，直接进了研究院做研究。 他家出事之后就下放改造了。 其实复职可以不用来军区，他专门找了魏司令又来了军区这边研究院。 姜云笙听到声音，从窗口朝外面看了一眼。 何来娣冲过来就上蹿下跳的指着姜云笙的鼻子骂：“姜云笙，你这个贱人，你给我滚出来！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货，你自己发骚就算了，你为什么要来祸害我儿子！因为你那个野男人，我儿子被调查了！你这个扫把星！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姜云笙，你给我出来！”何来娣歇斯底里的喊着。 说话间已经拿了裤腰带朝门口的晾衣架挂绳子了。 “我今儿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第58章你死了，全家都会放鞭炮 姜云笙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何来娣正拿着裤腰带上吊。 她微微蹙眉，朝四周的人还没来，嘲讽地对她说：“老不死的，你这裤腰带吊不死人。我去给你换一根粗的。” 何来娣听到这话，面色铁青：“姜云笙，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真的死！” 姜云笙怀抱着手臂看着她，嘲讽道：“你死了正好啊！你男人可以再找个俏寡妇，你媳妇再也不会被你磋磨了。全家都得放鞭炮，拍手笑着说死得好。” 说着，她还嫌不够，继续靠在门口说着风凉话：“你看看大院里谁愿意搭理你的。你死了，你家里人拍手，大院的人都要开心。祸害死了，再也没人闹了。” 何来娣没想到姜云笙敢这么讽刺自己：“你是打量我不敢死是不是！” 姜云笙趁着看热闹的人还没来，转身进屋就给何来娣拿了一张凳子：“垫着凳子赶紧死！趁着大家还没来赶紧死透！到时看热闹的人来了，你就死不了了。” 何来娣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何来娣的把戏，前世孙桃花一天来一场，场场不重样。 前世的姜云笙最怕的就是孙桃花一哭二闹三上吊，如今，见着这样的场面，她能站在一旁嗑瓜子。 在两人闹腾半天之后，大院的婶子和嬢嬢们听到声音过来看热闹了。 姜云笙把手里的瓜子一扔，立刻就捂着胸口靠在了门上。 等看热闹的人走到她家门口时，她顺势把门一推，然后直接就倒下了：“何大妈，你这是要干什么！你……为什么逮着我一个人讹！上回我什么都没说，你就说我要逼死你！这次你儿子被调查，也不关我的事，怎么就要吊死在我家门口。” 看热闹的人见着姜云笙倒下了，立刻就上前去扶她。 “姜同志，你没事吧！出什么事了？” 姜云笙捂着胸口哭，哭了会儿，她指着何来娣：“她……她说是我害了她儿子被调查！要吊死在我家门口。” 周围的人是知道何建国被调查的事。 一半的人扶姜云笙，一半的人去拉何来娣。 何来娣看姜云笙见着人来，就开始装了，更气了：“这个小贱人是装的！她刚刚还让我去死！这会儿见着你们来了就开始装了。我看她根本没有什么心脏病，她装出来讹我的。” 姜云笙捂着胸口呜呜哭。 “婶子，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讹我！我和远宸刚来，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她儿子先是带个身份不明的人来说是我男人。后来幸亏领导们英明调查清楚了。” “现在又要吊死！她男人不是师长吗？家里头的人觉悟这么低，他真的能管好下面的兵吗？” 她这话一出，让何来娣更是怒不可遏了：“小贱人！我和你拼了！我要撕破你的脸，我让你装！” 何来娣本也不可能真的吊死，她就是要搅得姜云笙没日子过。 她害她儿子，她以后一天三回的来闹，来她家吊死，她要让姜云笙这个小贱人生不如死。 “小贱人，我让你装……” 姜云笙看着上蹿下跳的何来娣，知道她肯定是盘算着讹人呢！ 她在心里呵呵冷笑：我都重活了一辈子了，我还能让你讹上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拉着扶住她手的婶子说：“她……你别让她过来，我害怕！她太可怕了！” 姜云笙越是这样，何来娣越气：“你们别相信她，她就是装的。” 她要冲过去打姜云笙，身后几个人死死地拉着她。 拉住她的人心道：这个死老太婆，力气真大，我们三个人都快拉不住。 “何大妈，你差不多得了！姜同志是个年轻小姑娘，她与霍同志刚结婚。你和我们这么闹，我们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不害怕！人家心脏本来就不好，吓着了你负责！” 何来娣见大家都帮着姜云笙，气得直跺脚：“她装的！” 怎么没人相信她！ 她不停跺脚，不停的骂着：“我一定要揭穿这小贱人真面目。” 这边闹得不可开交。 何师长在家门口看着，并没有上来阻止的意思。 他知道何来娣撒泼的本事，他心中那口气没消，就是要让姜云笙和霍远宸悔不当初。 他得意的冷笑：姜云笙，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你就等着来求我们吧！你害了我儿子，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姜云笙家门口，她只是捂着胸口看上蹿下跳的何来娣。 听她骂来骂去就只会那几句，她在心底叹息：这功力都没有孙桃花的十分之一。 她这会儿也不想闹腾了：演戏也是很累人的！ 她看霍远宸已经从不远处走过来了。 她哭着朝霍远宸喊了一声：“远宸，何师长家他们到现在还不愿意放过我！” 她嗷呜了一声，已经倒在了扶着她的那个大婶怀里。 霍远宸看到这一出，立刻加快步子上前：“阿笙！” 他冲过去，直接推开了看热闹的人，然后就抱着姜云笙走了。 何来娣看姜云笙又晕了，跺着脚怒吼：“又装晕，又装晕！大家别相信她，她装晕！” 霍远宸听到她的怒吼，扭头朝何来娣看了一眼。 何来娣对上霍远宸的目光，吓得瑟缩了一下，不敢说话了。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嫌弃的朝何来娣看了一眼。 “何婶子，你这次太过分了。如果姜同志有什么事，你良心过得去吗？” 何来娣冷笑：“我良心有什么过不去的！我儿子被害得瘦了一圈，她就是装晕。” 众人都摇摇头。 何来娣看大家都散了，嘲讽的冷笑了一声：“姜云笙，你喜欢装是吧！我一天来闹三回，我倒是看你能不能每次都装晕！只要我还在大院，我和你没完。我一定要闹得你霍远宸离开。” 她外甥女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她闹完，外甥女正好过来能和霍远宸培养感情。 她家建国的前途就靠着霍家了！ 她想到这里，趾高气扬的回家了。 她心里头盘算着让姜云笙后悔，她没想到很快后悔的人是自己。 第59章霍远宸讹人，与媳妇统一战线 姜云笙这次让霍远宸真的把自己送到了卫生院。 霍远宸担忧地问：“云笙，你真没事？” 姜云笙笑道：“这种把戏我在陆家村见过不知道多少次。孙桃花最擅长的就是这个。她家何建国被关了这么久的紧闭，她肯定迁怒在我们身上。你今儿回去给我拿两套换洗衣物，我就在卫生院住着。你去找何家！不赔钱别想走。也不用大吵大闹，你就坐在他家。何家就何来娣不要脸，她男人和儿子都是要脸的。” 姜云笙很清楚何来娣这种人的心思。 她要是不让何家人怕了，那何来娣每天来她家闹一场，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她这次一定要把人训得服服帖帖，否则以后就没完没了了。 “好！”霍远宸想都没想，直接点头答应。 姜云笙看他竟问都不问，笑着说：“今天闹成这样，你怎么不生气？” 霍远宸看着姜云笙：“你都被欺负了，是我无能，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被欺负，我心疼都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我从小接触的人不多，对于这种撒泼的人有些招架不住。不过你放心，这次之后，我就有经验了！”霍远宸说得一本正经。 姜云笙笑道：“霍远宸，你真好！” 霍远宸听到这话，脸上依旧严肃，可嘴角的笑意压不住，耳朵和脖子也红了。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俊美的脸，脑中闪过陆卫民辱骂她的画面。 在陆家村，她和那些婶子争抢工分的时候，陆卫民责备的永远都是她。 说她一个女人，为了一点工分斤斤计较。 “云笙，你应该饿了，我去买点吃的。”霍远宸被姜云笙看得不自在，低声说道。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的话，这才回过神：“好！” 霍远宸有些慌乱地起身。 没多久，他就打了饭菜回来。 霍远宸和姜云笙一起在医院吃了晚饭，之后他起身准备回去：“我先去找何家人！等我跟他们算完账再回来陪你。” 姜云笙朝他摆摆手：“明天你还要上班，不用过来陪我了！我就是讹他们，又不是真的心脏不舒服。” 霍远宸皱眉：“做戏要做全套！我得来陪着你！” 说着，霍远宸就起身走了。 离开时，他还不放心地叮嘱：“阿笙，我不在的时候，你小心些！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处理。” 姜云笙笑着点头。 活了两世的姜云笙，从来没人这般疼爱过她，这一刻她心里暖暖的。 霍远宸转身时，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了。 怎么能不开心！ 他刚刚已经看过了，医院就一张床。 他已经学会了卖惨和装可怜，到时候卖卖惨，就能抱着媳妇一起睡了。 医院的床小，只能抱着睡。 一想到这里，他脚下的步子就像生了风一样快！ 他外公说了，夫妻就得睡一起，睡着睡着就熟络了。 …… 霍远宸从医院出来，没回家，直接去了何师长家。 到了何师长家，他径直冲进屋里，一屁股坐了下来！ 阿笙说，他们耍赖，他也耍赖。 “何师长，我媳妇还在医院躺着。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不走了！”霍远宸说得很平静。 明明是撒泼的话，从霍远宸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在讲道理。 霍远宸是搞科研的，不善言辞，他就坐在那儿不说话，直直地坐着。 何师长没想到霍远宸会亲自来耍赖。 平日里，他们家只要吃亏，他就让何来娣出面。 靠着何来娣撒泼，他们家这么多年从没吃过亏。 如今，霍远宸这样的人来闹，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屋里，何建国没敢出来。 亲妈撒泼，他和父亲向来不参与。 男人一参与，性质就变了。 于是，他朝一旁的亲妈踹了一脚。 何来娣今儿被姜云笙气得不轻。 从来都是她撒泼、别人劝，今天反倒反过来了。她闹了一场，年纪大了，累得够呛。 她原本想装死，可被儿子踹了一脚，只能爬起来继续撒泼。 她从屋里冲出去：“霍同志，你那媳妇是装的！大院的人没来凑热闹之前，她指着我鼻子骂，骂我老不死，让我赶紧死！等大院的人来了，她就倒地上了！你们别想讹人，我们绝对不承认！” 霍远宸看着何来娣，对何师长说：“何师长，何大妈总揪着我媳妇闹，我怀疑她和陆卫民是一伙的！你们一家子都揪着我媳妇不放！我媳妇刚到这儿，和你们素不相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矛盾！” 说着，他一脸严肃地补充：“我要去找政委。陆卫民的户口已经注销了，村里人都一口咬定他死了！何排长带来的人身份不明，现在你们一家子又揪着我媳妇不放，这事肯定不简单。” 说完，他就要起身。 这话一出，何师长脸色变了，屋里躺着的何建国也立马冲了出来。 陆卫民的身份一直没弄清楚，他这边好不容易才查得有了眉目，可不能再出岔子。 要是霍远宸一口咬定，万一他再被带走重新调查，可怎么办！ 毕竟陆卫民那边还没彻底查清楚。 “爸！”何建国急了。 何师长立刻反应过来，转头朝何来娣吼道：“你一天到晚瞎闹！赶紧给霍同志道歉！” 何来娣还想说姜云笙是装的，可对上丈夫的眼神，只能不情不愿地道歉：“霍同志，对不起！” 道歉就道歉！ 她明天还闹！本来一天闹三次，今天逼她道歉，明天她就一天闹五次！ 闹一次道一次歉！ 她倒要看看是谁先受不了！ 霍远宸听到何来娣的道歉，冷笑一声：“何师长，我媳妇现在还在医院，喘不过气。医生说要是今晚不能缓解，明天就得转院，去京城的军区医院。” 何来娣听到这话，脸色铁青：“霍远宸，你真当我不知道？姜云笙就是装的！” 霍远宸闻言，缓缓起身：“那我还是找领导去吧！反正陆卫民的事还没调查清楚，我媳妇住院的事，也得让政委来做主。” 何师长脸色一变，赶紧起身拉住要走的霍远宸：“霍同志，姜同志的医药费我们来承担！” “何师长，我媳妇被刺激成这样，你们只赔医药费就完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 第60章想要和媳妇抱抱，亲亲，举高高 “赔钱，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都要赔偿！”霍远宸把姜云笙在医院里写好的单子掏出来，推到了何师长面前。 何师长看着一百多块的费用，嘴角狠狠抽了抽。 他攥紧了拳头，咬牙道：“霍远宸，你们这是讹人！” 霍远宸眸子一眯，冷眼看着何家人：“何师长，这些年你能做到师长这个位置不容易。你这个年纪了，也没有机会再升一升了。你儿子如今只是排长，听说你就这么一个儿子，你是真的要断了他所有的前途吗？” 他没有给何家人说话的机会，而是继续说道：“陆卫民就算不是敌特，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有人再次举报陆卫民，那您儿子就得再被带过去调查一次，到时候他就真的毁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单子：“你们花这些钱，付的并不只是我媳妇的医药费，还有你儿子的前途和未来。” 说着，他又看向何来娣：“何大妈，花点钱买个教训！记住，以后见着我家云笙绕着走。她身体不好，你若刺激了她，随时会住院。” 何建国听着霍远宸的话，面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正如霍远宸所说，如果他去举报陆卫民，就如今的情况，陆卫民会被带走再调查一次，那么他的仕途就真的毁了，就连现在的职位都保不住。 他想到这些，急声朝自己亲爸喊了一声：“爸，给他！” 何师长显然也想明白了这些，沉声道：“孩子他妈，拿钱去！” 何来娣不愿意，跺脚朝自己男人和儿子喊道：“我说了很多遍了，那个女人是装的，你们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 何师长不耐烦地朝何来娣怒吼：“去拿钱！是不是现在我说话不管用了？” 何来娣对上自己男人的目光，瑟缩了一下，转身拿钱去了。 她吐着唾沫子数钱。 何师长一把抢过钱，快速数了一下，直接就塞到了霍远宸的手里：“医药费！霍同志，你得写一张收据。” 霍远宸拿出钢笔，在刚刚的单子后面写了收据，签了名。 霍远宸没有逗留，拿了钱就走了。 离开的时候，他再次转头对何家人说：“何师长，你们什么心思我最清楚。何排长到底为什么会带陆卫民来，我也很清楚。以后，少打我家的主意！我家阿笙是我等了三年才娶到的媳妇！谁敢搅和，我就和谁拼命。”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何来娣看着霍远宸的背影，咬牙对何师长质问：“当家的，你为什么要赔钱给她！那个姜云笙就是个不要脸的小贱人！他们这是讹人呢！” 何师长朝何来娣看了一眼，扬手给了她一巴掌：“你帮不了儿子就算了，还一次次只会给儿子添乱！以后见着姜云笙，给我离远一点。这对夫妻我们惹不起。” 何来娣被男人打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她捂着脸，委屈道：“我还不是为了儿子！我怎么知道那个小贱人那么不要脸。我何来娣什么时候吃过亏！今儿他们从我家手上拿走的钱，我早晚连本带利讨回来。” 何师长咬牙朝她怒吼：“离他们远点！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知道了，知道了！” 房间里，何建国的媳妇杨美霞盯着霍远宸离开的方向，眼中情绪翻涌。 这么多年，终于有能收拾何家人的人了。 她想，是不是能让他们帮忙，或许…… 何建国见杨美霞一直盯着门口，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看什么看！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货，是不是看上霍远宸了？我管不了别人，还收拾不了你！见着男人就走不动道的骚浪货，我打死你……” 何建国满肚子的气没处发泄，这会儿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一阵拳打脚踢之后，杨美霞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双腿之间有血。 何建国并没有看到地上的那摊血，还在打。 一直到杨美霞不动了，何建国这才朝地上看去。 看到地上的血，他瞳孔瑟缩了一下，然后急声道：“爸妈，你们过来看，杨美霞出血了！她怎么了？” 何建国和杨美霞一直没有孩子。 因为杨美霞肚子没动静，她被打了不知道多少次。 何来娣听到儿子的话，冲进来一看，看到地上的那一滩血，面色一变，拍手大怒，怒吼道：“哎哟，这是怀孕了！赶紧把人送卫生院去！” 何家人这才反应过来，抱着杨美霞朝卫生院走去。 …… 霍远宸拿了钱之后，就来医院找姜云笙了。 姜云笙见他这么快就来了，满脸诧异：“拿到钱了吗？” 霍远宸笑着掏出钱交给媳妇：“拿到了！” “何家人这么爽快吗？”姜云笙很诧异。 她还以为像何家这样的人很难缠。 霍远宸冷笑一声：“我说如果不赔钱，我就再去举报陆卫民是敌特，让何建国再去调查一次！他因为被调查，最少得八年没法升上去！如果再被调查一次，他如今的职位都不一定能保住。他作为军官，竟敢随便带人进部队，这事他永远都洗不掉。更何况陆卫民就算不是敌特，身上也是案底累累。” 姜云笙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走，我们收拾东西回家了！” 霍远宸诧异：“不住院了吗？” 姜云笙摇头：“钱都已经拿到了，那就回去！这次就这样算了，如果何来娣再来，那我下次就躺他们家门口。只要讹得足够多，以后保准他们一家见着我就躲。” 霍远宸忍住笑，满目宠溺地看着姜云笙，一副“哎哟，我家云笙就是厉害”的傲娇模样。 两人收拾好东西出院时，正好遇到抱着媳妇冲进医院的何建国。 何家人没注意到姜云笙，都跟着何建国往里跑。 姜云笙朝他们看了一眼，皱眉道：“看着像是流产了？” 霍远宸皱眉：“我过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姜云笙想了想：“先不管，我们回家！” 回去的路上，霍远宸有些失望。 原本以为今儿能抱着媳妇睡了，现在……回家得分床睡。 外公说，夫妻得一起睡，不然啥时候能有孩子！ “阿笙，我夜里怕黑，你能陪我睡吗？”骑着自行车的霍远宸突然幽幽地开口。 姜云笙一时没听明白他的话，呆愣片刻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第61章生孩子，你能找到地方吗 自行车上，姜云笙拉着霍远宸后背衣服的手一僵，半天都没说话。 “什么？你刚说什么？”姜云笙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霍远宸深吸了一口气，一本正经地说：“阿笙，我……我怕黑！夜里想要和你一块睡！” 姜云笙：“……” 冗长的沉默之后，姜云笙再次开口了：“要不你去找魏司令？让他哄你睡。” 霍远宸：“外公说，嫁出去的外孙泼出去的水。怕黑找媳妇。” 空气陷入了死寂。 作为活了两世的姜云笙，这话，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接。 借口实在太……拙劣！ “那我哄你睡？”许是气氛实在太尴尬，姜云笙试探地问了句。 霍远宸点头：“诶，好啊！” 姜云笙：“……阿宸，要不以后咱有话直说！你的借口实在有些拙劣！” 霍远宸一本正经地点头：“好！以后我找个好点的借口！” 他说着，蹬自行车的动作轻快了很多。 晚上能抱着媳妇睡了，我们的霍同志能不开心吗？ …… 陆家村 陆卫民被送回陆家村之后，先是被带回家了，后来又被逮到了县城的公安局。 公安局找了村长过来认人。 村长之前说人死了，现在来认人，他不敢直接说是陆卫民，只不确定地说像陆卫民！ “公安同志，之前他媳妇过来说人失踪了。或许……或许人还活着。”陆卫民都出现了，村长根本不敢把话说死。 大队长也来认人了。 同样的话术！ 最后，就连孙桃花也被人推来了。 见着瘦了一圈的陆卫民，孙桃花忍不住道：“就是我儿子！你们为什么要抓人，放了他啊！” 陆卫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终于有人认他了！ 他如今最后悔自己当初竟假死。 他不知道户口是被姜云笙注销的，只知道村上人都说他死了。 他一副情绪激动的样子，急切地说道。 “公安同志，我妈认出我了。我真的是陆卫民。”陆卫民急声说道。 “妈，为什么都说我死了啊？”陆卫民皱眉说道：“你没和大家说我没死吗？” 孙桃花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谁敢说！要债上门很多次了！我啥都要被他们折磨死了。” 母子俩竟然在公安局认人现场唠起嗑来了。 公安朝孙桃花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他是陆卫民，那么他身上有耍流氓和盗窃两项罪名。我们要重新处罚！” 孙桃花听到公安的话，彻底愣住了：“公安同志，你们说什么？我儿子是良民，我家三代贫农，我儿子不可能做什么犯法的事。” “在女澡堂偷看女同志洗澡，被抓。还有，他偷了女同志的钱，被抓！如果他是陆卫民，那这两件事要合并处罚！”公安面无表情地说。 孙桃花一听，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那如果不是呢？” 公安冷笑：“那就是敌特，直接打靶。” 孙桃花听公安这话，直接从凳子上摔了下来，惊恐道：“打靶！我儿子怎么会是敌特！那如果被处罚蹲多久。” “十五年！” 母子俩懵逼了！ 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死。 孙桃花一屁股坐在地上：“陆卫民，你这个杀千刀的，你怎么就摊上这样的事。我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公安同志，我要找姜云笙，你给我找姜云笙！是她陷害我！” “安静，你再闹，直接打靶！” “……” …… 姜云笙和霍远宸到家之后。 霍远宸就抱着自己的被子颠颠到了姜云笙的屋子。 对，外公说，男人只要足够不要脸，就能抱上媳妇。 他心头美滋滋：今儿能抱着媳妇睡了。 虽然媳妇喜欢乱摸，乱动，可他喜欢被摸！ 他刚把被褥抱到屋子里，姜云笙就喊了一声：“阿宸，外公来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从房间出来：“外公，大晚上的你来干什么？” 魏司令无奈道：“你爸和你爷奶知道你结婚了，带着你哥来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姜云笙诧异的问了句：“阿宸母亲不是早就去世了，怎么还有哥哥？” 魏司令静默了下，看向霍远宸，让他自己和姜云笙说。 霍远宸低声解释了一句：“是我大伯家的孩子！我大伯在抗美援朝时牺牲了，过继给了我家。” “走吧！你和我一块去火车站接人。”魏司令看了霍远宸一眼，轻叹了一声：“总归是你家人，你总不能断绝关系。”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的神色，心中有猜测：霍远宸和家里人的关系不好？ 霍远宸静默了许久，然后冷声朝魏司令问了句：“外公，他们过来干什么？这些年，让我代替大哥下乡，把我的工作职位，研究成果都给大哥，还不够？我身上已经没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剥削的了。” 魏司令看了姜云笙一眼，笑着与她说：“先让远宸和我一块接人。” 说着，他就拉着人走了。 车上，霍远宸朝自己外公看了一眼：“他们是不认识军区的路吗？还要我接？” 说完，他盯着魏司令说道：“外公，我今晚已经靠着卖惨爬上云笙的床了。你来干什么？你到底为什么来！” 霍远宸朝自己外公发出灵魂拷问。 魏司令皱眉：“接你爸和你爷奶啊！你和他们分开这么多年了，他们是知道你结婚来的！” 霍远宸冷笑：“他们是来看我死没死的吧！” 说完，话题又回到了姜云笙身上：“外公，我今晚努努力，十个月后，你都能抱上曾外孙或者外孙女了。” 魏司令：“你不是不行吗？你装什么？搞的你好像真的能生的出来一样！” 霍远宸：“外公，你哪里听说的，简直胡说八道！” 魏司令轻蔑的朝霍远宸上下打量了一眼，冷哼：“你不是让我停电吗？人家小夫妻都恨不得日日钻被窝运动！你倒好，让我停电，你也不怕找错地方！” “魏国民，你再胡说，以后我俩断绝关系！把我送回去！他们不认识路就别来。认识路接什么！送我回去！” 魏司令：“……霍远宸，他们是你家人！” “我妈是被他们逼死的……” “远宸……你别这样！外公……” “……送我回去给你生曾外孙女！” 第62章被忽视的那人无尽委屈 霍远宸最终还是被魏司令拉着去接了霍家人。 与霍家人一块来的还有被霍父收养的霍远恒和霍家大嫂李娟。 他比霍远宸大两岁，面容与霍远宸也有几分相似。 霍远宸的母亲是在他八岁时去世的。 外人口中，霍远宸的母亲作天作地，结婚后不好好过日子，不是好妻子，也不是好母亲。 她在霍远宸八岁的时候自杀了。 霍远宸的母亲去世之前，霍远恒就被霍家二老做主过继给了霍父，霍国民。 霍国民因着哥哥早死，对寡嫂和侄子特别照顾，最后照顾到了床上去。 在他把寡嫂照顾到床上去之后，霍远宸的生母就跳河自杀了。 尔后，李娟就和霍国民名正言顺地结婚。 车上，霍国民看霍远宸冰冷的面容，他有些恼怒道：“远宸，我不是已经给你安排好的就职的地方。你怎么突然来了部队！你做事都不用和家里商量吗？” 霍远宸冰冷的面容更冷漠了：“我不敢和你商量。当年就是和你商量了，所以我代替霍远恒下乡改造了。这次外公费劲手段让我回城了，我怕一商量，你们一家子又算计我。” 这话说得赤裸而难听，没有任何遮掩。 霍国民听到霍远宸这话，面色阴沉至极：“霍远宸，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再和以前一样与你哥和李阿姨闹了。这些年，我们对你也够好的了。当年下乡我们也是没办法。什么叫做我们算计你下乡改造，你哥也吃了很多苦。” 一旁的李娟立刻拉了拉霍国民：“远宸，我们都是一家人，别说两家子的话，伤感情。你哥也是，什么都惦记着你。我们……” 没等李娟的话说完，霍远宸突然开口问了句：“既然惦记着我，那你们说说我下乡的地方是哪里？” 车内，所有人都沉默了。 霍老太太干咳了一声：“当时家里头出事，我们都自顾不暇，所以没有打听你下放改造的地方！” 霍远宸继续问道：“我下乡三年，你们从没有给我寄过一点东西，给我发过一个电报。给我安排的工作，那个工作不是霍远恒不要的吗？他想要来军区这边的研究院。所以你们把工作交给我，让我外公给霍远恒安排进部队！” 他说得毫不留情。 霍家人此时哑口无言。 对于这个优秀寡言的霍远宸，他们终究是心虚的。 霍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远宸，你哥从小就失去了爸爸，我们更心疼他一些也是无可厚非，在我们心中，也是心疼你的。你看，我们知道你结婚了，我们就过来了。” 霍远宸呵呵了一声：“你们过来不是为了我！是怕我结婚后，在军区站稳脚跟了。带着霍远恒来顶替我的工作！” 霍远宸的话句句带刺。 “霍远宸，你一定要这样跟我们说话吗？都是一家人，为什么你总是斤斤计较！” 霍远宸面无表情地打断：“为什么斤斤计较！因为你们逼死了我妈，因为你们乱伦搞一块了。还因为他抢走了我的一切！他怎么没有爸呢！他有爸，有妈，有偏心的爷奶疼爱。只有我什么都没有！我死了妈，就没有家人了。我在家里呼吸都是错，只能被你们送到外公这边。我妈死了，所有我的爸也变成了别人的爸。我的爸让我顶替别人下乡改造，毁掉我的前途。把我的研究给别人的孩子。” “这些不都是你们做出来的吗？我有没有添油加醋一个字！” 霍国民被霍远宸说得心虚，愤怒地指着他怒吼：“霍远宸，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一家人永远这样斤斤计较。为什么我们喜欢你哥，不喜欢你，你自己不检讨一下吗？你一天到晚和刺猬一样，别人说一句，你顶十句，会有人喜欢你吗？你看看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让所有人都尴尬！” 霍远宸再次冷声道：“是我让你们来的吗？” 他说完，朝驾驶员喊了一声：“停车！” 驾驶员停车之后，他下车，去了后面魏司令的车上。 …… 霍远宸上车之后，魏司令看自己外孙的样子，皱眉道：“又闹起来了。” 霍远宸看着魏司令，静默了会儿轻声道：“外公，他们不疼我，不在意我，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和他们相处。” 魏司令静默了会，轻声叹息：“他们是你至亲！” 霍远宸盯着魏司令凝视了会儿轻声问道：“外公，我妈自杀，您真的不怪霍国民吗？” 魏司令轻声道：“你爸照顾寡嫂无可厚非。你大伯牺牲了，他多照顾一些是应该的，当初……” 没等魏司令的话说完，霍远宸已经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外公，不用说了！没有一个字是我爱听的。” 一直到霍远宸回家属院，他都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 被抢走一切，被霍家人逼着下乡改造。 他原本的前途一片光明，他已经有几项研究了，可霍家人让他顶替了霍远恒下乡。霍远恒拿走了他的研究。 所有人都觉得他母亲自杀是不容人。 只有他知道，是他们逼死的。 这些年，他们只觉得他与霍家不亲，可他们从未有人真的疼过他，爱过他，关心过他。 霍家被魏司令安排在家属院，在霍远宸的要求之下，他们离开霍远宸和姜云笙住的地方很远。 到家之后，霍远宸站在门口看着姜云笙的身影，许久都没说话。 姜云笙感觉到门口的动静，她抬头。 看到霍远宸面色苍白地站在那里。 看着站在那的霍远宸，姜云笙心蓦地抽痛了一下，她擦了擦手，走过去：“远宸，你一个人回来的吗？” 霍远宸呆呆地看着姜云笙，突然伸手抱住了她：“阿笙，我也有家了！这是我的家！以后，也会有爱我的人，疼我的人，关心我的人了，是不是？” 这一刻的霍远宸如同破碎的娃娃，一碰就会碎。 姜云笙任凭霍远宸抱着自己，柔声地安慰：“对！我们有自己的家！我们有家。我是你媳妇，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 第63章我的男人我自己护着 等霍远宸情绪平静了，姜云笙拉着他进屋：“阿宸，帮我端菜！” 霍远宸默默走进厨房，把姜云笙放在灶台上的菜端出去。 姜云笙做了两菜一汤。 在这个物资贫瘠的时候，菜里有点肉都已经算是荤菜。 霍远宸给姜云笙盛菜后就开始吃。 姜云笙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 “你还记得这个小炒肉？有一回我给你放在门口，我人还没走，你就伸手出来拿，被我撞了个正着，你和我说什么了？”姜云笙指了指辣椒炒肉。 霍远宸显然也记得这一幕，红着脸干咳了一声：“我……我当时死要面子，怕你笑话我！” 其实当时的霍远宸很喜欢姜云笙。 可人家追着陆卫民跑。 那时候的霍远宸一直在想，自己到底哪里不如陆卫民。 反正他最后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输给陆卫民。 姜云笙学着霍远宸的语气说：“喂，姜云笙，你可别想太多！我吃这些东西是因为怕浪费，可不是因为我喜欢你。”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这话，一张脸涨得更红了：“我……我当时……” 他嘟囔着，然后认命地说：“我当时就是怕你发现我喜欢你，所以才那么说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脸也通红：“霍远宸，我……你喜欢我什么？” 霍远宸盯着姜云笙看了会儿，轻声说：“喜欢你会关心我有没有吃饭！会心疼我饿的胃疼，还会担心我穿不暖，睡不好。” 霍远宸呢喃着：“自从我妈自杀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关心我了！没人知道我鸡蛋过敏。他们自以为公平，给我和霍远恒每人一个鸡蛋，我不吃，就是不懂事。只要遇到任何需要抉择的，被放弃的人永远只有我。只有你是只关心我，不是顺带。” 姜云笙听着霍远宸的话，心被揪得发疼。 “霍远宸，以后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以后，在我这里，你永远是被偏爱的！不管任何时候，我们都是一家人。”姜云笙对霍远宸说。 霍远宸看着姜云笙，然后问她：“那我们能睡一张床了吗？” 姜云笙：“我们说的是睡觉的事吗？” 霍远宸：“你说我们是一家人，你是我媳妇！我们就得睡一起。” 姜云笙静默了会儿，最后一咬牙：“行行行！那就睡一起！” 霍远宸笑得和孩子一样开怀！ 外公说的果然没错，卖惨和装可怜对女同志最有用。 看，阿笙是最心疼我的！ 今晚，霍远宸吃了三碗饭！ 开心的！ 今儿和媳妇睡了！ 然而，晚上霍远宸准备洗香喷喷搬去与姜云笙一块睡时，霍家人来了。 霍奶奶与霍远恒一块来了。 “远宸，那边的屋子只有一个房间，我和阿恒过来和你们一块挤挤。”霍奶奶对霍远宸说。 霍远宸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 要不是还有理智，他直接朝两人吼出来了。 滚远点！ 他媳妇答应和他一块睡了，他们三番两次地坏他好事。 霍远恒与姜云笙打了个招呼：“我是远宸的哥哥，霍远恒！这是奶奶。” 霍奶奶朝姜云笙上下打量了一眼，满脸的不屑。 她看不上姜云笙，而且在大院里打听了一下，知道姜云笙好像二婚，还是个孤儿。 就是听到这个，她才过来说要与他们一起睡。 以他们霍家的家世，远宸性子和成就虽不如大孙子远恒，可也是能找到更多优秀姑娘的。 找这么个破鞋，简直就是辱没了霍家。 “远宸，我们好久不见了！今晚我和你睡，让云笙和奶奶一起睡。”霍远恒是明白自己奶奶心思的。 霍远宸听到这话，面色更难看了！ “我去问外公借车，我送你们去县城的招待所！我家也只有两个房间，睡不下！”霍远宸面无表情地说道。 霍奶奶皱眉：“你娶了媳妇，奶奶想要与她说说话也不行？” 霍远宸摇头：“不用说！你和我都说不到一块去，和我家云笙更说不到一块。你喜欢说话就和你宝贝大孙子说。我们原本也不熟，没有那么多话可说的。” 霍奶奶听到霍远宸的话，面上的神色变了几变：“霍远宸，你一定要这么和奶奶说话吗？你还是在怪我们？” 霍远宸冷冷与霍奶奶对视：“对啊！我表现的那么明显，你们没看出来吗？要不是下乡遇到了云笙，我更怨恨你们。既然知道我怨恨你们，为什么还要上赶着来找晦气呢！” 没等霍远宸的话说完，霍远恒已经沉声打断了：“霍远宸，奶奶是长辈，你怎么可以和奶奶说这样的话。” 霍远宸嘲弄地瞥了他一眼：“你们要我怎么说话？当初我的三个研究不就是她做主拿给你的吗？” 霍奶奶面色白了白，随即心虚道：“阿恒从小没有爸爸，你为什么一定要揪着这些过去的事不放！” 霍远宸此时的面色也极难看，紧抿着唇冷眼看着他们。 此时，姜云笙也终于看不下去了，缓缓开口：“霍老太太，我家阿宸也没有了妈妈！你们为什么不心疼他呢？” 霍奶奶听到这话，沉声说道：“这怎么一样！阿恒的亲生父亲是牺牲的，是烈士。他母亲是自杀的。她当年但凡为孩子想过，就不会扔下孩子自杀。因为她的自杀，他父亲到现在都抬不起头，身上背负着害死了原配的责任。” 姜云笙面色阴沉，一字字道：“所以你们的偏爱取决于父母怎么死的！你既觉得阿宸的母亲不疼爱孩子，自杀了，为什么你们不能多疼爱他一点呢！母亲是怎么死的，是阿宸能选择的吗？你的大孙子失去了爸爸，得到了所有人的爱，包括霍远宸亲生父亲的爱。而他，母亲自杀了，就成了罪人，你们把对他母亲的怨恨全都转嫁到他身上。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些！” 霍老太听到姜云笙的话，就像被踩中了尾巴的猫，激动地喊着：“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一个别人不要的二婚破鞋，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我家的事轮得到你评价！” 第64章媳妇亲我啦 姜云笙冷笑了一声：“轮不到你上赶着来军区，你做什么？霍远宸是我男人，我心疼我男人。你们既然看不上我和霍远宸，来这里干什么？” 她说着拿起两人拿过来的东西，不等两人反应，姜云笙就把东西给扔出去了。 她用力把霍远恒一推，把人推出去后直接关门。 门外传来敲门声：“姜云笙，你到底懂不懂规矩，我们是长辈！” 姜云笙冷哼：“值得尊重的才是长辈！你们这种叫糟心的陌生人。” 姜云笙把人推出去之后，问霍远宸：“还不休息？” 霍远宸愣愣地看着姜云笙，眼眶竟有些湿润。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的样子，更心疼了。 以前在陆家村，姜云笙就觉得霍远宸的脾气奇奇怪怪的，原来他从小没有被爱，不知如何爱人，如何与人相处。 “媳妇，我怕黑！你答应和我睡一屋的。”霍远宸这会儿就像可怜的流浪狗，眼眶红红的，让姜云笙连拒绝都不忍心。 姜云笙静默了下，朝他道：“嗯！你抱着被子过来吧！” 霍远宸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屋抱被子去了。 …… 屋外，霍老太在门外敲了五分钟的门，都没能从自己被赶出来的事情中回过神。 她有些不确定地朝自己大孙子问了句：“阿恒，我俩这是被赶出来了？” 霍远恒迟疑了下，看着紧闭的门，嘴角微抽：“奶奶，我……要不回去吧！明儿再来找远宸。他可能还是在怨恨我们。” 霍老太咬牙切齿道：“他和他那个短命的亲妈一样不识抬举！要不是因为她自杀，你妈被人指指点点，你爸抬不起头。要不是为了让你来军区的研究院，他当我们稀罕看到他。” 说着，她拉住了自己大孙子的手：“远恒，你放心，奶奶答应你的事一定给你办好。” 霍远恒点头：“孙儿知道奶奶最疼我。今晚我们先回去，外头有点冷……” 霍老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眉头一皱，咬牙切齿道：“不行！今儿我得把这事儿闹大。只有让霍远宸名声臭了，他在这里待不下去，你才能顶替他的位置。” 霍远恒听到这话，嘴角的笑都要压不住了。 这些年，在霍家，只要他眉头一皱，他们就把曾经属于霍远宸的东西送到自己手里。 他不争不抢，人淡如菊，时不时还装装委屈，就得到了一切。 …… 屋子里，霍远宸原本的想法是抱着老婆热炕头。 姜云笙却睡不着了，拉着霍远宸追问：“你说说你家的情况。” 霍远宸静默了会儿，许久才缓缓说道：“小时候的事我记不清了！他们说我妈作，不容人！自从大伯去世之后，我爸就时常帮大伯母。据说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一个人进的手术室，一个人出来的。因为当时李娟发烧了，不管是我爸还是我爷奶都围着她。” “就是因为这个，我妈就总闹！后来，我爸帮着帮着就帮到床上去了。他们是被我妈捉奸在床的。我妈因为这个还把李娟的工作闹没了。他们被捉奸在床的时候，所有人都说这是被我妈逼的。就在他们被捉奸在床的第三天，我妈自杀了！我妈到死，他们还觉得是我妈不容人，不够大度。” “我妈死后，他们就要求我大度。霍家出事是我举报的！所有人都要下乡改造，只有我不用！他们把我的研究成果给了霍远恒，让我代替他下乡改造。这次来，也是因为霍远恒想要进军区的研究院，想踩着我进去。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霍远宸了。” 他说到这里，轻嗤了一声：“以前的霍远宸想要讨好他们，以为是自己表现得不够好，所以他们喜欢霍远恒，不喜欢我！现在我不在乎了！” 姜云笙听到这里，眉头已经皱紧了。 她攥紧了拳头：“霍远宸，你只是不在乎吗？你妈是被他们逼死的！他们所有人都是凶手，还抢走了你的一切，你就只当无视他们？” 霍远宸静默了会儿：“外公说，不管如何，他们始终是我的家人！而且当年，的确是我妈不够容人。” 姜云笙听到这话，咬牙道：“放屁！你妈有什么错！她什么都没错，唯一错的就是嫁错了人。明儿我去找外公聊聊！” “霍远宸，不管是你还是你妈都没有错！错的只有那些不要脸的人！李娟死了男人，就把你爸当成自己的男人，这是错。你爷奶心疼大孙子没爸、心疼儿媳妇没男人，那就好好照顾，凭什么要以毁掉你们一家为代价？你爸最不是东西，嘴上说照顾嫂子，其实行苟且之事，还说是被逼的？有人逼他脱裤子了，还是有人逼他和嫂子睡了！” 说到这里，姜云笙对霍远宸说：“是他们亏欠了你和你母亲！” 霍远宸听着姜云笙的话，曾经始终化不开的心结，一瞬间都解开了。 他怨恨霍家人，可所有人都说是他母亲不够大方。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他也曾怨恨过母亲。 如果不是她自杀，他不会被霍家当成罪人；如果不是母亲不够大方，忍一忍，他就不会变成孤儿。 可姜云笙告诉他，错的是霍家人，这一刻，他心中那解不开的心结，终于有了归宿。 他怨恨霍家，认定他们害死了母亲，可无人支持，无人赞同，就连最疼爱他母亲的外公也说，那是母亲不够大度。 外公说，这个时代的感情，就算是战友牺牲了，帮忙照顾妻儿也是应该的。 他母亲不应该闹到这个地步！ 所以他很多次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自己的认知出了问题。 “云笙，幸好娶了你！如果没有你，我这辈子都会困在深渊里爬不出来。”霍远宸伸手抱住了姜云笙，用力地想把人镶进自己的身体里。 姜云笙捶着他的后背：“霍远宸，你放手，你要把我掐死了！我怀疑你想要换媳妇！把我闷死了好换个媳妇！” 霍远宸原本压抑阴郁的心情，因为姜云笙这话噗嗤笑出声。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的样子，凑近，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早点睡，明儿媳妇帮你讨公道！” 霍远宸呆愣愣地摸着自己的唇，一直到姜云笙躺下，他才应了句：“好！” 第65章照顾到了床上去 霍远宸最后也没能抱着媳妇好好睡一觉。 因为霍老太和霍远恒被赶出去之后，两人去找了魏司令，还趁机把霍远宸把他们赶出去的行为给闹开了。 所以半夜，魏司令带着两人又回来了。 等敲门声再次响起，姜云笙和霍远宸翻了个身继续睡。 一直到外头魏司令的声音响起：“远宸，云笙，开门！是外公！” 姜云笙想了想，觉得得把魏司令说通。 毕竟魏司令不站在他们这边，以后霍家不好收拾。 于是，她推了推霍远宸：“你把你奶和你大哥弄走，我找外公好好聊聊。” 霍远宸委屈地看着自己媳妇。 好不容易能抱着媳妇睡，全给搅和了！ 他丢了二十多年的老脸，爬上了媳妇的床，就被霍家人毁了！ 媳妇说得对，霍家克他！ 他不情不愿地起身穿衣服，然后去开门。 军区东北的天气虽然只是秋天，也冷得够呛了。老太来回折腾了一早，也已经冻得鼻涕结冰了。 她进屋搓着手，朝姜云笙喊道：“给我和远恒煮些面条，加两个鸡蛋！我俩又饿又冷。” 姜云笙看了一眼霍老太，朝她诡异一笑：“老太太，今儿我家床上有水，你们只怕睡不了！” 霍老太皱眉：“你说什么？” 姜云笙转身进了灶房端了一盆水，当着霍老太的面直接就淋在床上：“你看，睡不了了！” 霍老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姜云笙，你是疯了吗？我一定会让远宸和你离婚的。” 姜云笙朝她笑道：“嗯！那就等我俩离婚了再说！” 霍老太朝姜云笙房间看了一眼：“你敢……” 房间门被人哐当关上了，姜云笙还拿了把锁锁上了。 霍老太的脾气终于是压不住了，转身就跑出去朝着霍远宸质问：“霍远宸，你到底娶了个什么媳妇！毫无规矩，毫无教养，你马上和她离婚！她和你妈是一样的货色，她……” 霍老太话没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下意识看向魏司令。 魏司令面无表情地对霍远宸说：“远宸，你奶奶到处告状了，从我这边告到政委，然后是研究院，应该累坏了，你送她回去早点休息吧！” 霍老太听到这话，原本还想反驳，看向魏司令冰冷的面容，她立刻闭嘴了。 霍家刚复职，已经离开权力中心三年了，魏司令在军区的地位他们很清楚，这次过来就是想要让霍远恒留在航天研究院。 她知道自己暂时不能得罪魏司令，便闭嘴了，跟着霍远宸走了。 等霍远宸带人走后，魏司令看着姜云笙，叹了口气：“阿笙，我知道你心疼远宸，可那是他家人……” 姜云笙看着魏司令，轻声问道：“外公，您也是心疼霍远宸的吧？” 魏司令点头：“对！” 姜云笙看着魏司令：“您心疼自己女儿吗？” 魏司令静默了会儿，轻声对姜云笙说：“我们这一代牺牲的人很多！战友在战场上牺牲，帮忙照顾家属的也很多。霍家这样，让小儿子多照顾一些牺牲的大儿子的妻儿也正常。她不该这么小气。” 姜云笙摇头：“魏司令，您不该这样想的！我知道您是司令，见惯了这样的事。但她是您女儿啊！娘家不心疼她，婆家不管她死活，丈夫忙着照顾嫂子和侄子，她的委屈谁心疼。” 她没有让魏司令说话，而是继续说：“按着您的说法，只要死了男人，就能被多照顾！那当初死的应该是远宸的父亲！他死了，您女儿不仅能得到公婆的偏爱，还能让大伯照顾到床上。” “胡说八道！”魏司令怒吼。 姜云笙点头：“怎么？轮着您女儿，被人照顾到别的男人床上去，您就觉得不对了！怎么换个位置，您就觉得是自己女儿不够大方。到底是您也偏心，还是您觉得霍家做得对！” 魏司令突然就哑口无言了，沉默地看着姜云笙。 许久许久后，他说：“我……我只是觉得别人照顾战友家属也是这么过来的，为何她不能容忍。” 姜云笙皱眉，沉声说道：“别人的照顾是真的照顾，没有照顾到床上去。您看结果啊！人家照顾得相敬如宾，处成了一家人。可霍远宸的父亲照顾到床上去了，处成了枕边人！如果他们关系真的正常，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当初肯定是他们超过了界限啊！” 魏司令好似也突然反应过来了。 是啊！ 别人牺牲后，会把战友妻儿接过来一起照顾，但人家最后成了一家人，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可霍家的叔嫂，最后照顾成了夫妻！ “外公，我与远宸会自己解决和霍家的矛盾！我不知道您到底有没有想通，心不心疼自己女儿。我只希望您不要劝我们。远宸从未做错什么，他不该承受这些！凭什么所有好事都是霍远恒的，所有坏事都是远宸的！” 魏司令看着姜云笙，许久后，轻声应了句：“好！” 这一刻，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直了一辈子的脊梁突然弯了。 姜云笙其实是知道为何魏司令也觉得霍家没错。 因为他站在男人的立场，共情了霍父，都是男人，他觉得自己女婿做的那些事他也会去做，照顾寡嫂，照顾侄子。 可他们从未想过过程，也没有共情过女儿。 她每次都被放弃，明明是自己的丈夫，却永远要一个人扛下所有。就连难产大出血，她都只能一个人面对！ 霍家那么多人，情愿围着一个发烧的大儿媳妇，也不顾小儿媳妇一个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她的无助和心灰意冷是不会有人明白的。 “云笙，当年远宸母亲的自杀，是不是也有我和她几个哥哥的原因！因为我们当时也谴责她不懂事，不够大方。”魏司令轻声呢喃着。 这么多年过去了，魏司令到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他颤声呢喃着：“所有人都让她识大体，从未有人心疼她。我始终想不明白，她的日子和那些吃不上饭的人比起来，实在算得上是好日子，为何要自杀！如今，我突然明白了！因为她死心了，没人心疼她，没人理解她！” 第66章我不高兴，所有人都不能开心 姜云笙听着魏司令这话，知道她已经说通这个古板的老人了。 她松了一口气，轻声道：“外公，婆婆当年受的委屈，我会帮她从霍家人身上讨回来的。” 魏司令听到这话，静默了下，问姜云笙：“我什么都不用做吗？” 姜云笙笑道：“外公，您要不外出吧！如果您在，到时闹大了，又来找您评理。” 魏司令静默了许久，轻声道：“也行！” 魏司令从姜云笙这边离开时，后背微微佝偻，目光呆滞。 好似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心中的认知被人推翻，自欺欺人了这么多年，终是无法自我欺骗下去了。 霍远宸后半夜没回来。 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被研究院的领导找过去谈话了？”姜云笙看到霍远宸回来，就问了句。 霍远宸点头：“嗯！他们大概是觉得把我的工作闹腾没了，霍远恒就能顶替我留在研究院了。他们做梦！” 姜云笙把烙的葱饼和小米粥端给霍远宸：“喝吧！折腾一晚上，暖暖身子。吃完，媳妇就带你去讨公道。” 霍远宸仰头看着姜云笙，心中苦涩：“云笙，我刚刚去找外公，他们说外公外派了。” 姜云笙笑着对霍远宸说：“外公都走了！我们可以开始闹腾了！反正有外公给我们兜底！要是闹得收拾不了了，就把外公找回来。”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这话，明白她的意思：“外公同意了？” 姜云笙点头：“外公也心疼婆婆的。只不过他们那一代的人认知不一样。” 霍远宸眸子微微黯淡：“如果他当年愿意帮我妈讨回公道，或许她就不会自杀了！” 姜云笙微微皱眉，伸手抓住了霍远宸的手：“没有如果！我们要往前看！” 霍远宸低头吃着小米粥，眼眶里有液体滴落。 他太委屈了！ 这些年，他被当成了霍家的罪人，承受着霍家所有的怨恨。 只要到过年，就有人提起他妈自杀的事，他就成了家里被谴责的人，多余的人。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真的很心疼！ 她伸手抱住了他：“远宸，我们的日子已经过得够累了。以后谁让你不顺心，你就要让人更不顺心！不能吃亏，别人伤害你一分，我们还五分，主打一个不吃亏！”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的话，抬头愣愣地看着她，然后点头。 没等霍远宸吃完烙葱饼，霍家一家子都来了。 见着桌上的早饭，霍老太就朝姜云笙命令道：“远宸媳妇，去给我们烙饼，这饼子虽然看着不怎么样，这边环境恶劣，就随便吃吃吧！” 李娟站在一旁偷看了一眼姜云笙的神情，假惺惺地说道：“妈，云笙是新媳妇，还是我去做吧！” 她说着作势就要去做饭。 霍老太一把拉住了她：“新媳妇就得有新媳妇的规矩！你是她婆婆，天底下我就没见哪个婆婆给媳妇做饭的。” 李娟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妈，我没关系的！我受点委屈有什么要紧的，只要远宸和云笙过得好。” 姜云笙冷眼看着他们的样子，站在那没动，好似听不到她们的话。 霍老太看姜云笙杵在那不动，再次开口：“姜云笙，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你一个二婚的，能嫁到我霍家来，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 姜云笙看霍远宸已经吃完了，和他使了个眼色。 霍远宸立刻就明白了意思，直接伸手把桌子掀了。 “修什么修？要是真的是什么好地方，我妈怎么会自杀？就你们一屋子的男盗女娼，我都不屑和云笙说。我怕污了她耳朵。” 他说着，就指着李娟对姜云笙说道：“媳妇，你知不知道她以前是我大伯母。大伯死后，放个屁都要找我爸去。找着找着就找到床上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妈为什么要自杀，因为她把这两人捉奸在床，受不了才自杀了！一家子的龌龊，你真当谁都愿意嫁进来。” 骂完李娟，他又指着霍远恒：“他比我大两岁，相了多少人家，为啥人家个个都看不上他。因为人家不愿意进霍家这么个龌龊的地方。家风不正，一屋子男盗女娼！” 霍远宸骂完，心中郁结的那口气突然就松了不少。 他忍了很多年了，今天终于把这些话全都说出来了。 他家云笙说的没错，自己没好日子过，怎么能让别人有好日子过。 霍家人听到霍远宸骂的这话，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么多年，霍远宸反抗的机会并不多，哪怕代替远恒下乡改造，他们拿走他的研究成果，他都没有反抗。 霍家这一家子，因为李娟和霍建林的事，一辈子抬不起头，所以他们格外的爱面子。 呆愣片刻之后，霍家人骤然变了脸，愤怒地朝霍远宸怒吼：“霍远宸，简直胡说八道！” 霍远宸嘲讽地冷笑：“我哪句话说错了？是叔嫂没通奸，还是我妈没被你们逼死！” 他说着，大笑了起来：“你们一家子把我妈逼死了，还想要逼我去死！逼我代替霍远恒下乡改造，偷我的研究成果。这不都是你们一家子做的事吗？不然你们这次举家过来干什么？不是想要把霍远恒塞进研究院吗？” 霍老太气得浑身颤抖。 霍建林冲过去扬手就要打霍远宸。 姜云笙上前一步挡在了霍远宸面前：“你们敢打我男人，我马上就跑出去告诉所有人你们一家子做的龌龊事。听说你们刚复职，当年的事可不一定结束了，重新被举报调查，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影响。” 霍建林的手举在空中，最终没落下。 姜云笙则朝霍远恒质问：“大哥，你看着亲妈爬你小叔的床，你午夜梦回有没有梦到你爸啊！就你们这种行为，你爸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吧！” 她说着，又朝着霍家二老质问：“还有你们！儿子有没有瞑目啊！他是烈士，自己媳妇爬亲弟弟的床，自己儿子叫亲弟弟爸。也不知是不是叔嫂早就搞在一起了，恐怕他在地下都死不瞑目！” 话音落，霍老夫人一巴掌就朝姜云笙脸上招呼过去。 姜云笙头一歪，避开了她的巴掌，人在地上打了个转，然后跌跌撞撞地冲出去，嘴里喊着：“现在是新时代，新社会了，这是在军区，可没有磋磨媳妇这一套！救命啊！一家子跑来专门磋磨新婚的儿媳妇呢！” 第67章走老绿茶的路，让老绿茶无路可走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手还捂着脸，整个人摇摇晃晃，好似随时都要倒下。 霍老太要体面，见姜云笙捂着脸，身子摇摇晃晃，嘴里喊着：“姜云笙，你别给我装，我巴掌还没落下呢。” 霍家一家子昨晚的事原本已经闹开了。 众人原本探头探脑地想看热闹。 原本他们都在屋里头，大伙儿看不到，这会儿人闹出来了，不得凑上去看啊！ 大伙儿看着姜云笙捂着脸出来，都惊呼起来。 “这一家子专门跑军区来打媳妇呢？” “可不是！昨儿我家老孙都被老太太闹出去了。这老太说孙子不孝，把他赶出来了！” “听说……” 一群人凑在一起议论着。 姜云笙见人都来了，捂着脸开始抽噎：“我……我刚嫁给远宸呢！他们家昨儿先过来立威，现在又说我不懂规矩。我也不知道他们家有什么规矩！我……” 她说着，人就在原地打转，嘴里还喊着：“这个天怎么在转啊！哎哟，远宸，我胸口喘不过气来了。” 霍远宸听到声音，立刻上前配合着扶住了姜云笙：“阿笙！” 姜云笙稳稳地落在了霍远宸的怀里。 她朝霍远宸说了句：“骂！” 霍远宸立刻反应过来，猛地抬头朝着霍家人骂道：“你们害死了我妈还不够，还想要害死我媳妇！我知道你们嫌我碍事，我已经到部队来了！可现在，我跑到了这里，你们还要追过来羞辱我们！你们是不是也要逼死我们才甘心！” 霍家几人哪里见过这种架势。 就算是当初霍远宸的亲妈闹，也只是哭闹，根本没见识过这么能演的。 周围人一听霍远宸这话，眼睛都亮了。 他们就说一家子闹成这样肯定是有大瓜。 果然！ 一来军区就能闹成这样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家！ “哎哟，远宸，他们怎么害死了你亲妈！你展开说说，我们给你评理！” “就是！虽然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可这种事憋心里太委屈了，你和我们说说，婶子们见的事多，一定给你主持公道！” “就是……” “……” 李娟当年做了什么，她心里最清楚。 这种人就是又当又立。 她生怕当年的事被霍远宸再说一遍，急声喊着：“远宸，你这是要逼死我吗？这些年，我步步退让，受尽委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结婚都不和家里说，我们就算是寒心，也还是主动过来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冷笑一声：“李娟，你还敢说你步步退让！” 霍远宸说着，扭头看向大家，嘲讽道：“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个李娟是我大伯母！” 众人哗然！ 虽然霍家的这点破事京城人都知道，可军区的人不知道啊！ 霍远宸继续说：“当年我妈还怀着我呢！他们就……” 不等霍远宸说完，李娟已经尖叫起来：“远宸，别说了……” 她说着就要捂着胸口往屋外倒。 姜云笙一看：不能让她先晕！谁先晕，谁就占了弱的名头！ 大伙儿都是同情弱者的。 让她晕了，他们有理都弱三分！ 于是，姜云笙尖叫一声：“啊啊啊！我好难受，远宸，远宸，我怕是心脏病又犯了！” 这一声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姜云笙身上。 李娟没来得及晕，姜云笙已经身体呈大字型彻底昏迷了。 李娟不可置信地看着姜云笙。 她胸口疼的借口用了快四十年了，今天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她捂着胸口作势要倒下的动作不上不下。 大伙儿所有的注意力都到了姜云笙身上。 随即，有婶子说：“云笙有心脏病！之前和何家人闹都晕了好几回了！你们都是一家人，干啥闹到动手的地步。” “就是啊！人家是新媳妇，你们怎么能打人！” “现在是新时代了，可不兴磋磨媳妇这一套！” “……” 众人七嘴八舌地谴责霍家人。 霍老太气得不行，指着姜云笙怒吼：“她都是装的！装的！我的巴掌还没落下呢！而且她是晚辈，我打她两巴掌怎么了！” 霍老太这话简直不打自招。 众人都不赞同地看着她：“老太太，你家不都是当官的吗？怎么觉悟还没我们这些人高啊！啧啧，你听听自己说的什么话！” “哎哟，孙媳妇都要挨打，怪不得逼死儿媳妇了！” 霍老太捂着胸口：“你们……你们胡说八道！” 此时，霍建林终于开口了：“妈，别说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霍远宸则再次抱起姜云笙，朝霍家人丢下一句话：“我家云笙要是有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眼看着霍远宸抱着姜云笙的背影走远了。 霍老太再次试着开口解释：“我没有打姜云笙，她是装的！我碰都没碰到她。” 周围人看热闹，有人嘲讽道：“你刚才不是说她是晚辈，打两巴掌也正常，怎么现在又说没碰到了！” 李娟也气得不行。 从嫁到霍家，她就没吃过亏，自己常用的手段反倒被那小贱人用了。 她心里门儿清，姜云笙肯定是装的！ 她喊那几声中气十足，怎么可能晕。 她心中恼恨，可看着周围异样的目光，还是拉着霍建林进屋：“进去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霍建林这会儿也忍受不了大家的指指点点，跟着李娟进了屋。 霍老太和霍老爷子也跟着进去了。 屋子里，霍老太气得咬牙切齿：“就几年不见，远宸怎么变成这样了！跟泼妇一样撒泼！幸亏去改造的人是远宸，那农村改造果真不能去！肯定是和那群泼妇相处久了，耳濡目染了。” “妈，我看那个姜云笙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诬赖您！您看远宸以前多听话，现在变成这样，肯定是姜云笙撺掇的！”李娟咬牙切齿地说。 “不行！我们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继续留在霍远宸身边了！” 此时，沉着脸的霍远恒开口了：“妈，奶奶，你们别闹得太难看！我是来顶替霍远宸的工作的，以后还要在这里生活。你们让我丢了脸，我以后怎么和军区的人相处！” “对对对，以后不能闹到外头去！收拾姜云笙得偷偷来！” 第68章你们是活不起了，吃软饭还骄傲 姜云笙被婆家打进医院的事在大院里如风一般地传了出去。 何来娣在姜云笙这边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她是想要找回场子的。 可因为自己男人已经指着她鼻子命令了，让她别再蹦跶，若她真的毁了儿子，那他一定打死她。 现在听到姜云笙被婆家打进了医院。 她立刻明白：她找到指哪打哪的枪了。 她男人不让她来找姜云笙闹腾，那她就去找姜云笙婆家帮她闹。 还找不到收拾那个小贱人的办法了吗？ 她想到这里，立刻就找霍家人掰扯了。 霍家几人这几天都往这边走。 可姜云笙已经住院三天了。 大院传言实在太难听，他们快待不住了。 大院传的不仅是他们把姜云笙打进医院的事。 还有霍建林叔嫂的事和霍家人逼死霍远宸亲妈的事。 这个年代的人在男女关系方面更保守。 叔嫂之间的事能让人说十年！ 霍建林和李娟这事被说了不止十年。 他们在京城被人指指点点，现在来了军区还被人指指点点。 第三天，最先受不住各种指指点点的是霍远恒。 “爷奶，爸妈，你们去卫生院把人找回来！我受不了了！要么就是霍远宸带着姜云笙赶紧走，要么我们走！这群大妈的嘴就和大喇叭一样，我说句话能被曲解十个意思！”霍远恒到底是年轻，经受不了这些爱八卦的大妈和大婶的摧残。 按着他们的脾气，如今闹成这样，他们早该走了。 可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给霍远恒弄工作的。 人来都来了，名声也坏了，他们不能就这样走了。 “今儿我去卫生院看看，我倒是想要看看她装到什么时候。”霍老太心疼自己的大孙子，咬牙切齿道。 霍建林看了一眼自己亲妈，对霍老太说：“我和远恒去！依着你这脾气，你去了这事儿没完了。” 李娟是根本不想去。 她要脸，已经受够了被人指指点点，听到霍建林这话，对他说：“我就不去了！远宸怨恨我！我去只会把事情闹大。” 霍建林点头：“行！” 一家子商量好之后，就让霍建林和霍远恒提着东西去卫生院看姜云笙。 这边，霍建林和霍远恒刚走，何来娣就上门了。 她是专门挑男人不在家的时候上门的。 要撺掇闹事，肯定是要撺掇家里的女人去闹的。 …… 卫生院 姜云笙住在卫生院自然不是怕了霍家人，是为了讹钱。 霍远宸照常去上班，魏司令给她安排的工作还没定下来，最近闲得很，就放心大胆地和霍家人斗法。 要赶走霍家人是赶不走的。 她要霍家人自己跑回去，以后再也不敢来这里。 她反正已经和霍远宸结婚了，就按着霍家人偏心的程度，她就算讨好了霍家人，她以后也不见得能和霍家人处好。 既然不管她怎么做都处不好，那她就没必要处了。 住院这三天，她与霍远宸在卫生院住了两晚。 她已经与霍远宸合计过了。 如今霍家住的那套房子，是霍远宸亲妈留下的！ 李娟的工作是霍远宸亲妈死后，她顶替的。 就连他们如今家里的不少东西，都是霍远宸亲妈留下的。 霍建林不仅把霍远宸亲妈的东西全都给了李娟，还去抢霍远宸的资源和东西。 姜云笙一想到自己男人被欺负成这样，她就气得睡不着。 见过欺负人的，就没见过霍家这样欺负人的。 所以当她见到霍建林和霍远恒来时，她的脸色并不好看。 霍建林看姜云笙面色红润，活蹦乱跳，看着不像心脏病发的样子，面色很难看。 “姜云笙，你装几天差不多可以了，我们都是远宸的家人，你撺掇他和我们闹成这样，你以为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他面色阴沉地朝姜云笙说道。 姜云笙面无表情地看着霍建林，嘲讽道：“霍建林，昨个我才知道，你不仅把嫂子照顾到床上去了，你还把我婆婆的嫁妆补贴那个不要脸的嫂子，还把她的工作也给了李娟。你们一家要不要脸，捡着好脾气的人欺负，是不是？你家是活不起了吗？拿着被你逼死的原配的嫁妆去和嫂子搞破鞋，要点脸吗？” 她说完霍建林，又朝霍远恒骂道：“霍远恒，你吃着用着你妈卖身换来的钱，你高兴吗？我真怕你亲爸棺材板压不住，生出你这种不要脸的儿子。” 霍远恒被姜云笙骂得满脸通红，下意识地往霍建林身后躲。 霍建林听着姜云笙对自己的辱骂，气得浑身颤抖：“姜云笙，你简直没有教养。我一定要让远宸和你这种泼妇离婚！以前远宸什么都听我们的，就是从遇到你开始，他也成了泼妇。” 周围的人看着他们这边闹腾，都凑上来看热闹了。 霍建林和霍远恒都是要脸面的，他们根本待不住，拎着东西就走。 走出医院，霍建林就怒不可遏地骂道：“霍远宸如果不和这个泼妇离婚，他就别再姓霍了！我就没见过这种不要脸的泼妇。” 霍远恒默默地跟在霍建林的身后，迟疑了下问道：“爸，我妈的工作真的是婶婶的吗？” 霍建林听到儿子这话，面色有些不自然：“她当时身体不好！一天到晚在家闹，你妈正好需要个工作养你，我就做主让她把工作给你妈了。” “嫁妆呢？”霍远恒又问了句。 “什么嫁妆！她嫁给了我，人都是我家的，哪里有什么嫁妆！她人都死了，你追究这些干什么。那些东西也不能带棺材里去，都是身外物。你爸当时刚走，你妈没有安全感，我们就拿给她了。她的那些东西最后都是你的！你别听他们胡说！我们心里都有数的。”霍建林温柔地安慰自己的大儿子。 霍远宸从出生到现在，霍建林就没管过，对他并没有太多感情，加上霍远宸不讨喜。 霍远恒就不一样了。 他没战死之前，就是他照顾着他们母子，后来更是总在跟前照顾，他是指望这个儿子养老的。 霍远恒听着他的话，轻声嗫嚅了一句：“所以姜云笙说的都是真的！” 第69章人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家属院这边，何来娣等霍家男人走后，就进屋撺掇了。 她也没多说，只把姜云笙之前装死讹钱的事说了。 她自然是不可能跟霍家人说自家做的事，只着重讲述了姜云笙两次讹人的事。 何来娣看两人都不说话，继续添油加醋：“老姐妹啊！你们可是长辈，可不能助长这样的坏习惯啊！她都已经嫁过来了，如果你们每次都吃这一套，那怎么过日子！” 霍老太显然也是赞同何来娣这话的。 她就不能惯着这种人！ 李娟看了一眼这老太婆，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何婶婶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何来娣听到她们这么问，眼睛立刻就亮了。 她捂嘴笑着：“我不知道别人家媳妇是怎么收拾的！反正我家媳妇只要不听话，我儿子打一顿就安分了！实在不行，就让她滚。” 说着，她继续说：“姜云笙已经是个二婚了，她可不能再离婚了。你们如果实在不喜欢，那就离了呗！你家远宸那么优秀，想要什么样的女孩儿找不到，非要找这么个二婚的。” “娶到一个能干的媳妇旺三代，娶到一个败家的，是会把家都败光的。”她说话间还在偷看着霍老太和李娟的脸色。 李娟是见不得霍远宸好的。 反正只要是霍远宸母子的，她都会想办法抢过来。 这些年，她反正也是这么做的！ 霍远宸那个短命亲妈的东西、嫁妆、工作全都被她弄到手了。 霍远宸的研究成果、下乡改造，包括霍家的资源全都是自己儿子的。 不过她这人素来聪明，任何东西都不会主动去抢、主动去做。 她只要假装哭一哭，东西就到手了。 所以她今儿听到何来娣这话，心里是想让霍远宸动手的，面上却说：“远宸疼媳妇，可不会打媳妇！” 何来娣看李娟顺着自己话说了，立刻就接话：“那就换一个媳妇呗！你们都是一家人，想要弄走一个人还不容易。” 霍老太显然已经把何来娣的话听进去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对！换个听话的，以后远宸就全听家里的了。” 李娟听到霍老太的话，没有接话。 坏人和坏事都有人做，东西有人送到她面前，她不需要动手，只要等着拿现成就可以了。 何来娣撺掇完就走了。 她心中得意：姜云笙，你敢讹我家钱，我要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李娟看着何来娣的背影，心里也有了打算：这人以后能好好利用。 至于霍老太，她正盘算着让霍远宸换媳妇呢！ 何来娣刚走，霍建林和霍远恒就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霍老太看着自己儿子和孙子的样子，就知道两人肯定受委屈了。 “是不是霍远宸那臭小子又骂人了？”因为前几日指着他们鼻子骂的人都是霍远宸，霍老太暂时没想到姜云笙也敢指着他们鼻子骂。 姜云笙是新媳妇，没有新媳妇刚过门就敢和婆家闹翻的道理。 她是完全忘记了姜云笙刚见面就敢讹他们。 “是姜云笙！她说我们抢了婶婶的工作、钱，还有嫁妆，说我们活不起了！”霍远恒听到霍建林亲口承认自己妈真的拿了婶婶的东西之后，回来的路上脸都是火辣辣的。 他虽然喜欢抢霍远宸的，但他如今得到的这些东西都是别人给他的。 他从来没有直接伸手和人抢过，所以他一直觉得这些都是霍远宸自己心甘情愿给的，不是他抢的。 可他妈妈就不一样了，她是实实在在抢的啊！ 小婶婶的工作、嫁妆，还有男人！ 他只觉羞耻又愤怒。 他没想到温柔的母亲竟是这样的人。 霍老太听到孙子这话，就像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咙，说不出一个字。 半晌，霍老太心虚道：“她人都死了，东西都是你爸的！你爸愿意给谁就给谁！” 说着，她咬牙切齿道：“霍远宸是不是没脏水泼了，这种事也要拿出来说？他爸的东西想要给谁就给谁，轮得上他说吗？” 李娟也心虚地看向自己儿子：“远恒，我就是拿了个工作！其他东西都是你爸给的。” 霍远恒叹了口气：“我只想来这里工作的！我喜欢研究院的工作，你们好好和远宸聊聊。他想要什么，有什么要求问清楚。如果那些东西真的是小婶婶的，我们还给他。” 李娟没等自己儿子的话说完，急声道：“那怎么行！那都是你爸的！” 霍远恒看着自己亲妈，低声说道：“妈，我的前途重要，还是那些死物重要？我需要霍远宸帮我。” 霍远恒原本是在京城研究院的。 但他涉嫌了学术作假，因为他交出去的那几项研究有些数据错误了，就因为他的数据错误，给研究院带来了巨大损失。 他被研究院开除了。 就是在京城研究院混不下去了，他只能来军区这边的研究院。 那几个项目是霍远宸的。 那几个项目都到最后出结果了，过程和数据都有，他只是写个结果，最后还是出问题了。 “趁着京城研究院的事情还没传到这边，我到了这边研究院好好表现，一定能做出成绩的。”霍远恒说。 李娟知道霍远恒的意思。 现在通讯不发达，他在京城出的事，军区这边暂时不知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传到这边。 只要他在这里做出成绩，那研究院就舍不得他这样的人才，不会再去管他在京城研究院做的事。 李娟看着儿子，最后点头：“行！我和你爸去找霍远宸，我们把他妈的东西还给他。” “好！” …… 医院里，霍远宸下班就直接过来了。 其实姜云笙在来卫生院的当天晚上就要回去了。 是霍远宸不乐意！ 因为他知道，回去霍家那几个人肯定不消停，会来闹，他没法好好抱着媳妇睡觉。 这边卫生院，他如今这么惨，被家里人欺负成小苦瓜了，他媳妇心疼他，夜里让他挤病床。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就是想要抱着媳妇睡觉。 今天，霍远宸进病房，姜云笙就告诉他：“今儿你爸和你哥来了，被我撵走了。我们在医院也住得差不多了，得回去收拾他们了！也不能总躲在医院啊！” 第70章丑事就是得宣扬出来 霍远宸也知道躲不了了，不能总让他们赖在这里。 他和姜云笙是新婚，他要抱着媳妇亲亲热热，不能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打扰自己！ 于是，当晚，两人收拾了东西就回去了。 正好霍家人来医院。 两方人错过了。 霍老太和李娟来医院才知姜云笙已经出院了。 两人只能又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姜云笙一回到大院，就开始诉说霍家干的事。 姜云笙多活了一世，她知道什么家丑不可外扬，都是屁话！ 不外扬就有无尽的委屈，只要扬得人尽皆知，就吃不了亏。 从来都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姜云笙哭唧唧一路从家属院门口控诉没有了妈妈的小苦瓜霍远宸在霍家受的委屈。 从他们住霍远宸妈妈的房子，到拿嫁妆，最后是抢工作。 大院里的婶子们听着霍家一家子的操作，既震惊又咋舌。 他们在农村里见过很多不要脸的，可像霍家这么又当又立的实在不多。 霍远宸全程都是默默跟着媳妇，只在适当的时候低头，一脸的悲痛。 两人到家，正好见着霍建林和霍远恒。 他们见到姜云笙和霍远宸回来了，惊讶地问道：“你们怎么回来的？见着妈和阿娟了吗？他们过来看你们了？” 姜云笙看着霍建林，皱眉问了句：“看我们？”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霍建林：“你们是又想要霍远宸退让什么吧？” 她下午刚把霍建林和霍远恒骂走，晚上婆媳俩又来。 就按着霍家人盛气凌人的样子，要不是有求于他们，怎么会又去医院。 霍建林朝霍远宸深深看了一眼，沉声说道：“远宸，你是不是一直惦记着你妈的嫁妆和东西？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拿出来给你。我和你妈结婚了，她死了，那些东西我给你收着也是应该的。我没想到你一直惦记着。” 霍远宸听到霍建林这话，嘲弄地冷笑了一声：“我妈的东西，我不惦记着，我难道惦记你们霍家的东西吗？” 说着，霍远宸直接朝霍建林伸手：“行啊！既然你说东西要还给我，那现在还！还有，麻烦你们马上从我妈的房子里搬出去。房子是我妈的。” 霍建林面色铁青，顿时恼羞成怒：“霍远宸，我和你妈是夫妻，那是你妈的房子，我是她丈夫。” 霍远宸嘲弄道：“想要房子，想要工作，想要我妈嫁妆的时候，你记得自己是她丈夫。她一个人早产，她把你和李娟捉奸在床，她一个人绝望自杀的时候，你怎么想不起自己是丈夫。” 霍建林继续狡辩：“我和你大伯母是真心相爱！我俩情不自禁！要不是你妈一天到晚闹腾得我们家无宁日，我会与你大伯母走到一块去吗？就算我对不起她，也是被她逼的。” 要不是面前的人是他亲爸，他不能当众动手，否则霍远宸的拳头已经挥到他脸上了。 霍建林看霍远宸满目狰狞，他依旧说得理直气壮：“霍远宸，你妈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总揪着这些事不放？” 这一刻，霍远宸突然失去了与他们说话的力气。 霍家这些人，永远都是这样，说来说去就是他们没错！ 他盯着理直气壮的霍建林看了会儿，突然就转身，一拳头朝霍远恒脸上招呼过去。 他如今在研究院，是有公职的，如果打父亲，影响太大！ 但是他可以打既得利益者。 霍远恒听着霍建林的那些话，他终归是有些心虚的。 霍远宸这一拳头朝他脸上招呼过来，他毫无防备。 这一拳头直接朝霍远恒面门打来，霍远恒的牙齿被霍远宸打断了两颗。 霍远宸双眸通红，完全失控了，一拳拳地朝着霍远恒脸上招呼。 霍建林呆愣片刻之后，终于反应过来了，冲过去要帮忙，姜云笙已经挤过去挡住了霍建林。 因为姜云笙是女同志，霍建林不能动手，直接烦躁地朝姜云笙怒吼：“让开！” 姜云笙一直推搡着霍建林：“我心脏不好，你别吼我！上回的事咱们还没掰扯清楚！” 她说着，就捂着胸口。 霍建林看着姜云笙讹人的架势，面色铁青：“你……你让开！” 他急得直跺脚。 因为霍远恒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 霍远恒不知是不会还手，还是不敢还手，他竟然就那样被霍远宸一拳拳地打着。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发泄得差不多了，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朝这边过来了。 她哭嚎着朝霍远宸喊了一声：“远宸，你们别打远宸了！他也是你们家人啊，大家都过来看了！” 说着，她就一把抓住了霍建林想要推开自己的手：“霍叔叔，你放开我，你干什么呀！你怎么可以动手打我！” 霍远宸的拳头原本还要朝着霍远恒脸上招呼，看到姜云笙死死抓着霍建林的手，他立刻也反应过来，把手上的血往脸上一抹。 他也直接躺在了地上捂着胸口。 姜云笙和霍远宸这一波操作让霍建林和霍远恒完全措手不及。 两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都已经躺在地上的两人。 众人看打起来了，赶紧就冲过去劝架：“怎么回事啊！又打起来了！” 姜云笙见人都凑上来了，拉着音调喊着：“呜呜呜……这日子是没法过了！我刚从医院回来！他们一家子就说我们装病，要动手！他们还要我家远宸的工作啊！那个霍远恒已经抢走了我家远宸的一切，他还要抢工作！天呀，黑心肝的人啊！有了后妈就有后爹！” 霍远宸一个大男人实在是喊不出来，只是捂着脸。 他手上都是血，被他一抹，也看不出到底是他的血还是霍远恒的血，反正看着也是血淋淋的。 姜云笙看霍建林和霍远恒愣愣地站在那，立刻抢占先机，急声朝看热闹的人喊：“你们去给我们找领导同志，找公安，找政委，我们没有活路了！” 这会儿，霍建林父子俩终于反应过来了。 霍远恒指着自己，说道：“是霍远宸先动手的！” 姜云笙拍着大腿争辩：“是你们逼死我婆婆，拿走我婆婆的工作，住我婆婆的房子，花我婆婆的嫁妆！” 姜云笙这话一出，周围传来阵阵抽气声：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第71章我要为我妈和自己讨回公道 大院门口，霍老太和李娟刚回来，就听到有人朝她们说：“老太太，你们去看看你家又打起来了。” 霍老太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加快了步子冲过去。 等霍老太和李娟冲到人群里，看到满脸是血的霍远恒的时候，两人疯了一般冲过去抱出了霍远恒：“阿恒，你没事吧！” 不等霍远恒说话，霍老太已经朝霍远宸冲过去扇了一巴掌：“霍远宸，当初你妈死的时候怎么没带走你！你和你妈一样下贱，不容人就算了，一天到晚闹，你就该和你妈一块死！死了我们一家人就安宁了。” 她指着霍远宸的鼻子骂着，似还嫌不够，继续口不择言地骂着：“因为你妈那个搅家精，害得我家建林和阿娟被人指指点点了这么多年。当年就不该让建林娶你妈这个贱人，要早知道，我们就该让阿娟和建林结婚！” 姜云笙看霍远宸被打了一巴掌，起身挡在他面前。 霍远宸拉了拉姜云笙：“我没关系！我自己能解决！”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霍老太：“霍老太太，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大儿子呢！我妈是多余的，你大儿子也是多余的，他们都是妨碍你们一家幸福的人。既然你们一直嫌我多余，今天就直接断绝关系吧！” 霍老太听到这话，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过分了。 可这些都是她的心里话。 如果没有霍远宸母子，那他们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十几年。 她从未觉得自己儿子和嫂子搞在一起有什么错，她只觉得是姓魏的那个女人无理取闹。 哪个男人不在外头有女人，他又没有外头去找，他只是找了自己嫂子。 姜云笙听着霍远宸这话，她朝满脸是血的霍远恒看去：“霍远恒，你也听到你奶奶的话了。多余的人不仅是我家远宸和我那个死去的婆婆，还有你爸！说不定他们觉得你也是多余的！如果没有你，你妈和霍建林会生下自己的孩子。” “你摸着自己良心想想，你爸到底做错了什么。他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你霍家的荣耀，可在你们一家人眼里成了多余的，真可悲！” 姜云笙知道在霍家其他人那边讨不着好了。 就霍远恒这个既得利益者，他对霍远宸不一定有愧疚，但他爸爸是烈士，他肯定不会忘记。 他一定会以这个父亲为傲。 所以姜云笙专门挑拨霍远恒和霍家人的关系。 有些刺一旦种下，那就永远拔不掉了。 霍远恒听到这话，愣愣地看着自己奶奶。 他此时被霍远宸打断了两颗牙，满嘴的血，他盯着自己奶奶：“奶奶，我爸是烈士！他是我的荣耀，他不是多余的！” 霍老太知道自己孙子把话听进去了，着急解释：“阿恒，我不是说你爸多余！我是说霍远宸和他妈是多余的！当年好好的日子不过，如果她不自杀，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 “我妈不死怎么给你们让位呢！她不自杀，李娟和霍建林不是只能一辈子在家偷情！”霍远宸冷笑。 周围的人听着霍家这些事，都是震惊又难以置信。 他们一家都是干部、领导，一家子不仅作风不正，三观也不正。 这样的人怎么能做领导啊！ 霍家人根本不知道，此时他们的言行将毁掉他们所有的一切。 霍远宸索性也豁出去了，他嘲讽地看着霍家几人：“我告诉你们，霍远恒学术作假就是我举报的！我的研究成果所有结果都已经出来了，霍远恒就是写个总结报告都能出错，他有什么资格在研究院。他这种人在研究院只会给国家带来更多的损失和灾难。” 霍家人听到霍远宸这话，不可置信地质问：“霍远宸，他是你哥，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你是要毁掉他吗？” 霍远宸冷冷看向霍远恒：“霍远恒，你自己有几斤几两你自己不清楚吗？你拿着现成的研究成果都做不出成绩，你以为你换个地方你就能有成绩了？” 他说完，抬头，目光定格在霍建林的脸上：“霍建林，以前我从来没想过追究我妈的死！但是现在，我不仅会去你们单位举报你和李娟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我还会去李娟单位闹！那是我妈的工作，她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人，到底是怎么胜任老师这个工作的？” 李娟听到霍远宸这话，愣住了。 她又开始抹泪了，她起身拉住霍建林：“建林，我们一直在让步，为什么阿宸还要这样咄咄逼人！他真的想要逼死我们吗？他已经把远恒害成这样了，他到底要怎么样？” 霍建林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愤怒地指着霍远宸怒骂：“霍远宸，你敢！” 霍远宸目光扫过所有人，眼中全是冷意：“你们看我敢不敢！” 说着，他缓缓起身，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们：“你们要找公安还是要找军区领导，我帮你们去找！正好，我也要和大家说说我这些年在霍家吃的苦！说说我当年的研究成果，说说当年下乡改造的事。” 霍家人听到霍远宸这话，谁也不说话了。 他们心虚，他们害怕，所以这么多年被人指指点点，他们不敢反驳。 霍建林这么多年提心吊胆，就是怕被人拿这件事攻击他。 这事儿是不能闹开的。 以前，霍远宸是绝口不提的，因为他要脸，他觉得丢人。 可现在，他把所有的事全都放在台面上说。 那些不能让外人知道的，那些霍家做的缺德事，还有那些霍家对不起他们母子的事。 这些年，没人敢提！ 霍远宸缺爱，想要家人的爱，所以他一直不提，怕惹他们生气。 可他的阿笙说：不爱你的人不会突然爱你的！你越是小心翼翼，他们越是有恃无恐。不要妄想讨好不爱你的人，人要先爱自己，才能让别人爱你。 这些年，为了讨好霍家人，他一直忍，一直忍，让已经去世的妈妈受尽委屈。 现在，他不忍了！ 他要把所有的事都闹开，要让大家都知道霍家人这些年做的丑事。 什么脸面都不如公道重要！ 他要为他妈讨回一个公道！ 第72章一家子不要脸到家了 霍远恒看着霍远宸豁出去的样子，他急了。 哪怕他满嘴是血，他也完全顾不上了：“爸妈，奶，进去说！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们是不是不想做人了？” 霍家勉强支撑的脸面在今天全都被丢尽了。 霍老太捂着胸口，显然被气得不轻。 面色最难看的是李娟！ 这个最不要脸，却又最要脸面的人，这会儿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她维持了半辈子的人淡如菊人设全都毁了。 “远宸，需要我们去帮你们找领导吗？”大院里的婶子听着一家的矛盾，已经靠着脑补把霍远宸一家的事给弄清楚了。 她们是在心疼霍远宸！ 之前还觉得他身世背景好，是个靠关系来的。如今听着他们争吵，她们才晓得霍远宸命苦得很。 霍建林听到大家的话，急声道：“这是我们的家事。” 李娟也顾不得自己儿子满脸的血了。 在她看来，她的名声比儿子受伤重要得多。 “远宸，我们是一家人，家里的事没必要闹成这样！我们进去说！”霍建林也哄着霍远宸。 姜云笙知道这会儿得进去聊了，否则这样僵持着对谁都没有好处。 她拉了拉霍远宸：“远宸，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我们进屋。” 霍远宸顺着姜云笙的话起身，然后被姜云笙搀扶着进屋。 进屋后，霍老太终于发现自己大孙子受伤了。 “阿恒，你怎么样？” 她说着，朝姜云笙命令道：“姜云笙，去拿毛巾过来给我家阿恒擦擦。” 姜云笙站在那没动，而是低头从口袋里拿了一个手帕出来给霍远宸擦脸。 看着姜云笙的举动，霍老太被气得不轻：“你们两个到底想要怎么样？家里的事，你们出去乱说什么？” 霍远宸任凭自己媳妇擦着脸。 他心里头暖暖的！ 有媳妇就是好！ 和霍家人吵架有媳妇帮着，被霍家人欺负了，有媳妇撑腰，现在受伤了还有媳妇给擦脸。 人淡如菊的李娟也终于想到要看看儿子的伤。 她冲过去看儿子的脸：“阿恒，你没事吧！娘看看！” 霍远恒捂着嘴，双眸通红地看着霍远宸，声音颤抖：“远宸，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兄弟，你对我这个大哥是尊敬的。我并不知道你原来对家里有这么大的怨恨。” 霍远宸听到这话，抬头嘲弄地看着霍远恒：“大哥，你觉得你自己做的什么事值得我尊敬呢？小时候家里吃肉，我站在一旁，因为你爸死了，所以你能吃肉，而我永远轮不上。因为我爸没死。” 说到这里，他仰天大笑了起来：“其实我觉得最该死的人是霍建林！他死了是最好的！他死了，大伯不会和我妈搞到一块去，我妈也不会死，我也不会从小过着父母双亡的日子。” 霍建林听着霍远宸这话，被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孽子！我当初就不该生你！” 霍远宸不愿和他们翻旧账，而是面无表情地对他们说：“你们想要我不闹，那就把属于我的一切还给我！” 霍老太听到这话，急声道：“连你都是我霍家人，你的命也是你爸给的。什么东西是你的？那些都是我们霍家的。” 霍远宸轻笑了一声：“那行！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你们等着，我自己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吧。” 他说完，起身对姜云笙说：“媳妇，我们走。” 霍远恒急声叫住了他：“等等！你要哪些东西？” 霍远宸目光扫向所有霍家人：“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是我妈单位分的。那是我妈的。我妈是被你们逼死的，你们没资格住。” 霍建林咬牙：“不可能！你做梦！” 霍远宸又要起身离开。 这一次，他是被李娟拉住的，她急声说：“可以！我代替你爸答应你。” 霍建林还想说什么，李娟对他摇了摇头。 李娟此时想着，先把霍远宸的工作骗到手，把他哄好，别让他再闹了。 只要他把工作给了远恒，他以后也不会来军区了。 至于还房子的事，只要他们不搬走，他难道还能赶人吗？ 到时候她就让俩老的住在里头，他要敢和自己亲爷奶动手，他就别想有前途了。 要实在不行，她就提前把房子卖了，拿这笔钱给远恒另外买一套房子。 她在心里什么都已经盘算好了。 “房子可以给你，但是你得把工作给远恒！远恒喜欢研究院的工作，你爸已经给你在县城找了个税务局的工作，你去那边上班，这个工作你给远恒。” 李娟得寸进尺道。 姜云笙不等霍远宸说话，已经直接冷声骂道：“你放屁！你想得美呢！房子本来就是远宸的，把工作给你们，你想屁吃呢！” 李娟面色铁青：“我们和远宸说话，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上你插嘴！就算你和远宸结婚了，你也是外人！” 姜云笙伸手拉住了霍远宸的手：“既然我是外人，那你在这里上蹿下跳干什么！说的你自己好像不是外人一样。” 李娟冷笑：“我能做得了霍家的主，你能做得了霍远宸的主吗？” 霍远宸幽幽开口：“我全听我媳妇的！” 李娟被姜云笙夫妻气得不轻：“你们……” 霍远宸看着李娟的样子，不耐烦道：“还谈不谈了，逼逼赖赖的，烦不烦人！不谈我们就走了。” 霍远恒急声道：“妈，你要干什么啊！让他把话说完。” 李娟看了一眼自己儿子，顿时不说话了。 霍远宸继续说：“李娟的工作还给我。” 李娟这下真的急了：“不行！这是我的工作！当年是你妈心甘情愿让给我的。” 霍远宸再次起身，直接拉着姜云笙就走。 这一次，不管身后霍家人怎么喊，霍远宸都没有回头。 霍远宸牵着姜云笙走后，有婶子看两人出来，立刻上前打听：“咋样？” 姜云笙立刻就哭上了：“他们欺人太甚！住着我婆婆的房子，干着我婆婆的工作，花着我婆婆的嫁妆，他们还要逼着我家远宸把工作让出来。我们不同意，他们就把我们赶走了！我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这个世道，就是谁孝顺，谁在乎家人，谁被欺负。” 第73章床塌了 姜云笙又把霍家做的事重复了一遍，说完就与霍远宸一块找政委去了。 虽然是家事，可他们现在没地方住了。 到了军区，找到了政委，姜云笙又哭唧唧地把霍家所有的事都给说了一遍。 政委与魏司令关系还不错。 霍远宸母亲走后，他很长一段时间被魏司令带着住在到部队里。 所以李政委不仅认识霍建林，与霍远宸也很熟。 “你外公他……当年没有帮你讨回公道吗？”李政委皱眉问道，“你母亲当年竟是自杀！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消息？” 李政委知道魏司令的女儿魏媛媛早逝，只知道她是生病了，并不知道她是自杀。 霍远宸听着李政委的话，疑惑地问道：“李政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外公没有帮我妈讨回公道是不是有原因的？” 李政委静默了会儿：“你母亲不是你外公亲生的，是你外婆亲哥哥家的孩子。他们不愿养女孩，就把孩子扔给了你外公。这些年，你外公对你妈也很好的。” “而且当年，你外公不同意你妈嫁霍建林。但是……你妈对他说，你不是我亲爸，没资格管我！当初，霍建林的事情在京城闹开之后，你外公让她离婚，她舍不得，让你外公别管她，更甚至说你外公想要破坏她的家庭，说自己不管受多少委屈，她都心甘情愿。大概就是因为这个，你外公后来没再管了。” “这事儿是我家那口子与我说的。她不爱说闲话，这么跟我说多半是真的。”李政委看着霍远宸的脸。 姜云笙听着李政委这些话，震惊又诧异：果真每个恋爱脑都是有点子活该在身上的。 姜云笙就一直想不明白，魏司令为何不给女儿讨公道了。 人家自己都说了不要他管，他还管什么啊！ 这会儿，姜云笙觉得霍远宸的亲妈既可怜又活该。 你既然这么心甘情愿挖野菜，那你倒是别自杀啊，最后，她酿下的苦果让儿子吃。 霍远宸似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他许久都说不出一个字。 他曾经心里是有些怨怼外公的。 婆家对他妈不好，外公和外婆为什么也不管她。 原来不是他们不管，是他妈不要他们管。 “李政委，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不管当年我婆婆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和我们没关系，那是上一辈的事。但属于我家远宸的东西，我们必须得拿回来。” 李政委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然后他想了想，对霍远宸说：“远宸，你家这么闹也不是个办法，在军区家属院影响很大。我明天把人找过来，你们好好谈谈。” 霍远宸点头：“好！有个外人在场，他们不敢太过分。” 李政委心疼地朝两人看了一眼：“今晚你们先在我这边睡一晚，明天我和你们一块去。” 李政委是真心疼霍远宸。 小时候跟着魏司令来军区，每天不哭不闹，实在是个乖巧的孩子。 现在好不容易娶上个媳妇，霍家人来这么一闹，这媳妇都要被人吓跑了。 李政委和霍建林年龄相仿，两人之前还一起玩过。 他一想到霍建林就摇头。 京城里他做的丑事谁不知道，偏偏魏媛媛还护短，搞破鞋的事瞒着，家里头的丑事也瞒着。 她当初如果能和霍远宸这次一样，把事情闹开，远宸后来也绝对不会吃这么多苦。 自然，这些都是他自己心里想的。 他们如今也不能去怪一个死人了。 …… 晚上，等李政委走后，姜云笙就开始和霍远宸复盘。 “远宸，他们明天会答应你的条件吗？”姜云笙问。 霍远宸摇头：“他们如果愿意把我妈的东西给我，早就给我了！他们最近刚复职，而且李娟以前经常补贴娘家，我妈的嫁妆早就被她补贴娘家了。早就没有的东西，他们怎么还出来。” 姜云笙点头：“那就折现吧！让他们都掏出来。” 姜云笙想了想：“到时候不还，我们得回京城一趟。” 姜云笙手里也有点钱，她也想要在京城买套四合院。 她是多活一世的人，得先占了先机。 霍远宸点头：“原本，如果霍家人不来，我是不想要那些东西了！现在他们来了，他们从我手里抢走的东西我会连本带利地要回来的。” 姜云笙点头：“嗯！” 这一晚上，霍远宸又是抱着媳妇睡觉的一天。 现在姜云笙已经不抗拒他抱着睡觉了。 等过几天，两人就能做真夫妻了。 霍远宸睡不着，因为霍家的事，也因为他温香软玉在怀，他就算是木头疙瘩也是有些想法的。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他盯着姜云笙的红唇，最后，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就偷亲一下！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干了！ 他凑近姜云笙，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想要离开的时候，姜云笙突然就睁眼了。 霍远宸看到姜云笙睁眼，整个人吓得猛地往后缩：“我……阿笙，我没有偷亲你，我就是不小心碰上去了，你别生气！” 姜云笙的脸有些红，她不等霍远宸再说，快速地在霍远宸唇上也啄了一口。 活了两世，也没主动去亲过男人得嘴，她亲一口不为过吧！ 姜云笙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至今都还没碰过男人，实在有点惨的。 霍远宸也被姜云笙亲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然后，他胆子就大起来了，他低下头，唇吻住了姜云笙的唇。 因为两人今晚睡在李政委的办公室，这边是钢丝床。 两人这么一折腾，钢丝床塌了！ 姜云笙和霍远宸这才回过神。 霍远宸立刻从床上爬起来：“阿笙，你有没有事？” 这会儿，霍远宸懊恼得很。 要是霍家人没来，今儿他都能和自家媳妇温存了！ 一想到这里，他对霍家人的怨恨就更深了。 姜云笙也觉得不好意思，尴尬地被霍远宸扶起来：“这钢丝床太小了，你睡吧！我睡那边凳子上。” 霍远宸一听，低头在媳妇唇上啄了一下：“阿笙，你睡钢丝床，我睡那边凳子。” 说完，他意犹未尽地又凑近啄了一口，然后逃似的跑了。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的背影，心头也是暖暖的！ 第74章去讨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霍家人见到姜云笙和霍远宸带着政委过来时，一家子的面色都难看极了。 他们没想到霍远宸竟真的闹到了政委那边。 李政委看了一眼霍建林，叹了一口气：“建林，我们也算是在一个大院长大的。你们的事我也很清楚。这边是军区家属院，你们天天这么闹，影响不好。” 霍建林听到李政委的话，面色变了又变，咬牙道：“李政委，这是我们的家事，没有闹到需要你来帮我们处理的地步。” 霍家人自是不愿意把事情闹到明面上。 李政委叹了口气：“小两口刚结婚，两人都没地方去，住在我办公室了，你们要能处理，他们小两口用得着这样吗？姜同志心脏本来就不好，你们这么闹，就不怕闹出事来。” 说着，他又看向李娟：“李同志，房子是人家妈单位发的。你的工作也是当初他妈给的。你不能什么便宜都占尽。你死了男人，把别人的男人抢了，人都已经自杀了，你把人家留下的一切你们拿走了不算，现在还跑到这里来要人把工作让出来。” “这种事你们拿出去问问，是人能做得出来的吗？” 李政委不紧不慢地开口。 李娟面色难看得很，她又故技重施，满脸柔弱地开口：“李政委，你误会了！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些年我们从来没有亏待过远宸。是他一直觉得我们害死了他妈。他怨恨我们，不管我们做什么，都不对。” 李政委听着李娟这话，眉头蹙紧了。 他以前与李娟接触得不多，回京城时，只偶尔听到霍家的一些事。 他只听大家都说李娟是个厉害角色。 “大伯母，既然你觉得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那明日我就写举报信！当年我代替霍远恒下乡改造了，他没去。让他重新下一次乡，重新改造。” 霍家一群人听到这话，面色都变了。 如今政策不明朗， 而且有些事也还没有完全过去，如果真的追究起来，他们怕真的会牵扯到霍远恒。 霍老太见要影响到自己的宝贝大孙子了，顿时就急了：“霍远宸，你也是你爸生的！你到底还要闹什么？” 说着，霍远宸轻嗤了一声：“李政委，你看到了，他们就是这么胡搅蛮缠！我是我爸生的，我的命都是我爸给的，所以我所有的一切都得是霍家的。现在我还得把我的工作让出来给我哥。” 李政委也被霍家人的无耻惊到了。 他以为当着外人的面，霍家人至少该收敛些，谁知他们油盐不进，像滚刀肉一样。 霍家人里面，只有霍远恒一个人是稍微要点脸面的。 他急声打断了霍老太：“我什么都不要了！明天我们就回去。” 霍老太此时哪里能听进去，急声对自己大孙子说：“远恒，我们人都来了，这事一定得解决了再回去。” 在霍家人看来，霍远宸就是被姜云笙吹了耳旁风，否则他早就答应了。 霍远恒看他们不听，起身就走了：“既然你们要闹，那你们自己闹，和我没关系。” 霍远恒说完便起身走了。 霍远恒还是要脸的，以前愿意来这边的研究院，是因为没人知道他的事。 现在闹成这样，他想要瞒的事根本瞒不住。 他丢不起这个脸，便起身走了。 霍老太见大孙子走了，顿时就更卖力了。 “李政委，这是我们霍家的事，你别插手。这事闹破天去也是我们霍家自己的事。”霍老太不愿外人插手。 李政委叹了口气：“行，这事儿我看着也解决不了！现在霍远宸同志已经告到我这里来了，我这边既然解决不了，那我只能给你们通报上去。这事儿就等着上头来解决吧。” 霍建林和李娟一听，顿时就急了。 什么？ 还要上报上去！ 他们隐瞒了这么多年的事，现在要报上去了，这不是把他们公开处刑吗？ 既要又要的霍家人哪里接受得了。 不要脸又要面子的李娟第一个急了：“李政委，明天我们就走！我家远恒说得对，一点家事闹成这样实在没必要。我们明天就走。” 霍建林听到这话，也点头：“对！我们明天就走。” 霍远宸眸子微眯，淡淡道：“我们今晚也没地方住。” 霍建林立刻呛声：“我们今晚就走！” 说着，他朝李娟使了个眼色，然后拉着霍老太走了。 等霍家人走远后，李政委朝霍远宸和姜云笙无奈地说道：“我能帮你们的只有这些了！” “远宸，你爸说得对，这些终归是家事，部队里帮不了你多少！而且他们也不是部队的人。你想要回你母亲留下的东西，只能靠你自己了。” 霍远宸和姜云笙向李政委道谢后，李政委就走了。 等李政委走后，姜云笙问霍远宸：“霍家人真的会回去？” 霍远宸点头：“嗯！他们要脸！当年他们的丑事隐藏了这么多年，他们并不愿意闹得人尽皆知。” 姜云笙想了想：“远宸，你已经开始上班了，你就在这里好好上班。我帮你去京城。” 姜云笙倒不是非要帮霍远宸揽着他的事，而是她很清楚：这种事只有足够不要脸才能把东西要回来。霍远宸不仅是个男人，以后还会是有权有势的男人，他不能有这些黑历史。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说这话，蹙眉摇头：“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姜云笙想了想问霍远宸：“那我是不是你媳妇？” 霍远宸点头：“嗯！” 姜云笙继续问：“你不是说你什么都听我的吗？” 霍远宸再次点头。 “既然我能做主，那我们家的事就我做主了！你在军区好好赚钱养家，我去帮你讨回属于我们的一切！要回的东西是我们家的，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姜云笙说得理所当然。 霍远宸听到这话，皱眉：“我和你一起去！” 姜云笙叹了口气，哄孩子一般地哄他：“远宸，你是男人！你撒泼会被人指指点点，我是女人，不管我怎么撒泼我都有理。我们家，你主外我主内。这种讨东西的小事，我去！” 第74章霍家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霍家人当天晚上就收拾了东西住到了招待所，他们生怕李政委真的把事情报上去，也怕霍远宸继续去部队告。 霍家人这次来理所当然地觉得霍远宸会把工作让出来的，结果吃了老大一个亏。 姜云笙听到霍家人去了招待所，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县城唯一的招待所堵人。 她住了三天医院，怎么着也得把医药费给要回来啊。 能吃亏，能受委屈，但钱绝对是不能少的。 她戏不能白演！ 姜云笙和霍家人几番斗法之后，也已经摸清了霍家人的路数。 他们要脸！ 越是做了丑事，越不愿意被人知道。 所以，她只要把事情闹大，就能抢占先机。 这都是经验啊！ 等去京城要房子、拿回东西的时候，她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她不知道霍家人几点的火车，一早就和霍远宸等在招待所门口。 两人一直等到了八点多，那一家子拿着东西出来了。 霍家人见到姜云笙和霍远宸，面色瞬间变了：“你们干什么？” 一家子竟有些怕了这两人。 姜云笙皱眉，朝霍家人说道：“我住了三天医院，医药费还欠着呢！我是被你们一家给气住院的，你们总要赔点钱。” 霍老太不可置信地看着姜云笙：“姜云笙，我们是一家人，你来问我们要钱，要点脸吗？” 姜云笙听到这话，噗嗤笑出声：“你们为什么要我没有的东西！我不要脸，我只要钱！你们这三天把我和远宸闹得睡不好吃不好，除了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 霍老太压根不愿搭理姜云笙，伸手直接把人推开了：“走开！” 姜云笙等的就是她动手。 霍老太的手还没碰到姜云笙，她身子一软就倒下了：“你怎么推人！我身上好疼，我可能骨头断了。” 姜云笙喊着，又捂住了胸口：“我胸口也好疼，我透不过气来了！” 说着，她扭头看向人群：“大家行行好，帮我找公安！这里有人动手打人。大家都看到了，是这个老太先动手的。她上回就已经把我打进医院了，现在又对我动手。” 她喊着，手捂着胸口。 周围看热闹的人立刻应了一声：“对，找公安去！” 李娟和霍建林看着这一幕，很绝望。 他们都要走了，怎么又闹起来了啊！ 这事没完了！ “不能去公安局！我们如果去了，这事要通报单位，到时候事情就说不清了。”李娟急声道。 李娟最怕的就是单位的人知道她嫁给小叔子的事。 单位的人并不知道她男人以前是她小叔子，只知道她家庭和睦，幸福美满。 她怕自己营造的幸福被戳破。 霍建林也担心这个。 他的单位是政府部门，这事如果通报到单位，他的工作肯定会受到影响。 所以李娟一咬牙：“你要多少医药费！” 姜云笙一伸手：“五百！” 李娟不可置信地看着姜云笙：“你疯了？你才住了三天医院！” 姜云笙也不着急，点头应了声：“行！那我们就去公安局！反正大家都看到你们动手了。到时候我们就和公安说说我们之间的恩怨，真真是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到时候我们就等公安通报到单位，让大家都知道你们做的事。” 现在进公安局被传唤，大多都会通知单位的。 一旦通知到单位，有些事就瞒不住了。 姜云笙知道霍家人怕什么，就专门揪着不放。 李娟终究是怕自己形象被毁，一咬牙：“我们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只带了两百块！你们要就要，不要拉倒！” 姜云笙嘲讽道：“那就找公安吧！进公安局慢慢掰扯。” 此时，很少露面的霍家老头开口了：“给她五百！” 他几次吵架都没参与，就连霍家这几人去霍远宸那边闹，他都没有跟过去。 一直以来，家里说话最有用的就是这个老头，不过他很多时候很少说话。 他以前是个科级干部，后来犯错被连降两级，如今已经退下来了，但身上的威严还在。 霍家人听到老爷子开口，诧异地看向他。 “你们还嫌事情闹得不够！是不是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才满意！”霍老头咬牙道。 他们身上是带了八百块钱的。 为什么带这么多呢？ 因为他们是存着买工作的心思来的。 他们盘算着，如果霍远宸不乐意，就给点钱。 像研究院这种地方，不是谁都能进去的。霍远宸是带着研究成果进去的，所以工作不是说让就能让的。 霍家人知道，只要霍远宸愿意推荐，霍远恒肯定能进去。 公公发话了，李娟也不敢多言，把钱掏出来给了姜云笙。 姜云笙拿到钱之后，就和霍远宸走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霍老太跺脚骂道：“就是那女人挑拨的！以前的远宸从来不会反驳我们，看看现在，都被那女人挑拨成什么样了！” 说着，她愤怒地扭头朝霍老头骂道：“你还让我们给钱！这可是给远恒买工作的钱！” 霍老头朝霍建林看了一眼，对他说：“建林，你不要忘记了，他也是你儿子！他结婚，你给点钱也是应该的！他刚结婚，你们一来就找他闹，是怕他不能和我们离心吗？” 说到这里，他朝霍远恒看了一眼：“不管怎么说，他手里还有几个研究项目。他在学术方面就是有天赋！哪怕远恒以后还要进研究室，不还得求着他。”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霍远宸以后的成就会比霍远恒高，你们把人得罪死，以后真的是想要断了关系。 霍老头的话，所有人都听懂了。 霍建林听进去了，立马有些懊悔自己和霍远宸翻脸了。 是啊，这次来，不应该闹成这样的。 李娟和霍远恒也听出了霍老头的意思。 两人的面色都难看至极。 这不是当着他们的面说霍远恒没有霍远宸有出息，以后他们更要指望霍远宸。 霍远恒低头沉默，心中满是愤怒。 李娟则想：当年她能让霍远宸那个蠢笨如猪的亲妈自杀，如今她也能毁掉霍远宸。 第75章今晚我们要洞房啦 姜云笙收了钱和霍远宸进建国饭店吃了顿才回去。 霍远宸看姜云笙满脸的开心，笑着说：“就这点钱，就能让我媳妇开心成这样。” 姜云笙听到这话，皱眉道：“这点钱？你知不知道这点钱是一般家庭好多年的工资，还得是职工家庭。” 霍远宸笑了笑：“嗯！你男人以后会赚更多钱。” 姜云笙应了一声：“好！” 两人一路上开心地骑着自行车回去。 回了军区家属院，家属院的婶子见着两人回来，随口朝他们问了句：“远宸，你家人回去了吗？听说李政委过来调解了。” 姜云笙推了推霍远宸：“远宸，你推着自行车先走，我和婶子们聊天。” 于是，姜云笙声情并茂地把霍家人的丑态给描述了一遍。 反正重活一世的姜云笙明白，家丑就得外扬，还得扬得人尽皆知。 大伙儿听完，疑惑地与姜云笙说道：“云笙啊，你说你家那个大伯哥有没有可能就是你公公的孩子啊！我就没见过对别人儿子比对自己儿子更好的男人啊！” 姜云笙捂嘴笑着：“咱也不知道啊！反正他把我家远宸当仇人，恨不得把他的骨髓都给吸干。你们也知道我家远宸是研究院的。之前霍家出事，远宸在研究院里有人担保，不需要下乡改造。” “可霍家人逼着他顶替了他大哥下乡改造。而且还把他以前研究院的工作顶了，现在混不下去了，又来这里和我家远宸抢工作……” 姜云笙不客气地把自家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说完之后，她神清气爽地回家了。 这些家属院的人不少是京城来的，有些军官是认识霍建林一家的。 这事儿她可不会帮忙瞒着。 姜云笙到家时，霍远宸已经开始做晚饭了。 姜云笙走过去想要做饭，被霍远宸推开了：“我来！这几天你帮我吵架辛苦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笑着应了一声：“好！” 等霍远宸这边刚做好，魏司令就过来了。 他人刚到门口，就笑着问道：“听说你俩把霍家人给赶走了，他们来的时候从从容容，走的时候连滚带爬？” 姜云笙笑着应了句：“对！因为我们找政委了，政委说要把事儿报上去。” 魏司令听着姜云笙的话，朝自己大外孙看了一眼：“远宸，你怪外公吗？” 霍远宸走过来，对姜云笙说了句：“云笙，你去隔壁家借一瓶酒，晚上我想和外公喝两杯。” 姜云笙点头，出去借酒了。 没多久，姜云笙就借回来一瓶烧刀子。 姜云笙给魏司令倒上了，也给霍远宸倒上了。 魏司令看了一眼外孙，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远宸，你是不是心里一直怪外公没有护住你妈？你总觉得我不心疼她？” 魏司令没等霍远宸说话，而是苦笑道：“你妈不是我亲生女儿。她是你外婆从娘家抱回来的。你也知道以前都是重男轻女的。女孩儿不值钱。她大哥家生了三个女儿了，不愿意要了，想要扔进马桶淹死的。可她不忍心，就把人给接回来了。” “她嫁给霍建林时，我就死也不同意。可她当时和着魔了一样，直接就跟霍建林有了你，我实在没法子，只能让她嫁过去。” “我不知是她想要和我争口气，还是她实在爱着霍建林，她的工作都默认霍建林给了自己大嫂，她都没回来说。后来，她生孩子没人管的事传到了我耳朵里。” “我就跑去让她离婚！她当时对我说我见不得她好，我不是她的亲生父亲，所以总唱衰她的生活。外公很生气，就走了！自此之后，我再也没有去管她的事。” 魏司令说到这里，他又喝完了姜云笙倒的酒：“后来，我不愿你知道这些，就没有与你说太多。我希望她在你心中是最好的母亲。” 霍远宸听到这话，眼眶通红：“外公，她眼里和心里只有她的爱情，她的家人，她的儿子，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她心中的爱情，也实在是可笑。” 魏司令轻声说：“远宸，任何时候，外公都是你的靠山。当年，你妈自己立不起来，我真的无能为力。她觉得自己的小家比娘家更重要。而你，我希望你自己能立起来。” “之前劝你是因为，你愿意把研究成果给霍家人，愿意帮你哥下乡改造。你自己不愿脱离霍家，我不愿撺掇你们反目。” “其实我也猜想你母亲当初那么爱你父亲，或许一开始是有些无理取闹的！一个只有爱没有其他的人，我也不知道她做出来的事到底对不对！”魏司令轻声道。 因为有了之前的先入为主，其实魏司令对于这个女儿的行为，他也是存着怀疑的。 只不过这些，他并不愿意在霍远宸面前多说。 “外公，对不起！”霍远宸也把面前的酒喝了。 祖孙俩终于敞开心扉说过往，说当年霍家的事。 姜云笙又炒了两个菜出来时，一瓶酒已经见底了！ 她看两人的精神状态都还不错，她也就没多说。 魏司令的酒量不错，走的时候完全看不出异常。 霍远宸在魏司令走之前，后背挺得笔直，目光也是清明的。 等姜云笙把人送出去之后，霍远宸挺直的背脊就弯了。 姜云笙回来，他已经对着空气在傻笑了。 姜云笙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肯定喝高了，走过去柔声询问：“阿宸，你还清醒吗？” 霍远宸听到声音，抬头盯着姜云笙。 他双颊通红，目光呆滞地看着姜云笙，然后颤颤巍巍的起身：“媳妇，我终于有媳妇了！呜呜呜……” 说着，他猝不及防地抱住了姜云笙开始呜咽起来。 “阿笙，从来没人关心过我！你是第一个看到我喝凉水心疼我的人。你是第一个，只有你会心疼我！”他说着，又呜呜地哭着：“你还每天给我送饭吃。我这么坏脾气的人，你还给我送饭。” “我每天等着你给我送饭，我嘴上说不要，可我每天都等着。后来我给你还饭盒！我每次见到你都能整夜睡不着！我欢喜的很！” 说完这个，他又说：“今天我没有喝醉，霍家那群人走了，今晚我们可以洞房啦！” 第76章媳妇，昨晚你是不是很不满意 姜云笙是真的心疼这个爹不疼娘恋爱脑的霍远宸。 偏偏这么个小苦瓜还是自家男人。 “阿笙，告诉你一个秘密！”霍远宸摇摇晃晃地嘟囔。 姜云笙点了点头：“嗯，你说！” 霍远宸凑近姜云笙耳边，轻声说：“我上回见着过陆卫民和陆红梅钻小树林！我当时明明提醒你了。你不信啊！” 姜云笙：“……这是秘密吗？” 霍远宸继续说：“媳妇，我知道你要嫁给陆卫民，你知道我多伤心吗？他算个什么东西，就是个废物！” “当时给你补课，我是真欢喜。每天白天干活，晚上见着你就不累了。” 姜云笙实在是哭笑不得。 “好了！我们不说了，我们现在去洞房。”姜云笙哄着霍远宸。 霍远宸听到这话，眼睛一眯，立刻激动了起来：“什么？” 姜云笙哄着他：“洞房啊！我们去床上！” 霍远宸激动得整个人呆住了，他声音颤抖着：“我……我是不是得去洗个澡，我……” 姜云笙继续哄着：“不用，不用，我们现在就去床上。” 霍远宸被姜云笙搀扶着到了房间。 等到了房间之后，霍远宸突然就羞涩了起来，他站在那踌躇着询问：“阿笙，我现在要做什么？” 姜云笙指了指他的衣服：“先脱衣服。” 霍远宸立刻反应过来：“对对对，我脱衣服！” 他这会儿好似又没醉了，手脚麻利地把身上的衣服全脱了，就连大裤衩都脱了。 他娇羞地站在那：“阿笙，然后呢！” 姜云笙是真没想到醉鬼脱衣服能这么不要脸，脱得一件不剩。 她把人塞进被窝。 “阿笙，你也脱衣服吗？” 姜云笙敷衍地朝他挥挥手，然后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霍远宸最后是抱着被子睡觉的。 …… 第二天，霍远宸醒来时，已经完全记不得昨晚的事了。 他只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好像和姜云笙洞房了。 他撩开被子一看，他光溜溜的。 他和云笙真的洞房了？ 他努力地回忆着，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他想要回忆一下自己到底表现怎么样？ 可霍远宸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起身时，看到自己的衣服扔在地上，大裤衩也被扔在地上，他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昨晚这么激烈的吗？ 我有没有弄疼云笙啊！ 听说女人第一次都很疼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四周，心里头忐忑不安。 他是第一次，也不知道云笙满意不。 他穿上衣服出去，看到姜云笙已经坐在桌前吃早饭了。 他看到姜云笙神色如常，好像睡得还不错。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阿笙，我昨晚喝多了有没有发酒疯。” 姜云笙摇头：“没有！” 霍远宸又试探性地问了句：“那地上的衣服是我自己脱的吗？我不太记得了？” 姜云笙再次点头。 霍远宸继续试探：“那你昨晚……累吗？” 姜云笙摇头：“不累！我睡得挺好的！” 霍远宸一听这话，脸色难看了几分：“那我……我是不是很快……我是第一次！” 霍远宸想要问，他第一次是不是很快结束了？是不是让她不满意。 可听在姜云笙耳朵里就是：我是第一次喝酒，我是不是很快就睡着了？ 姜云笙立刻体贴地安慰：“没事！你很快！都有第一次，以后慢慢就习惯了。不过你以后少喝酒，对身体不好！” 霍远宸：“……” 霍远宸的天塌了！ 媳妇果然对他不满意了！ 霍远宸接下来就不说话了，低着头吃饭。 他有些自闭！ 两人第一次洞房，媳妇不满意，说他很快！ 吃完饭之后，霍远宸就去找自己外公了。 他前几天因为霍家人来了，请假了，今天还有一天假。 他跑到外公办公室，一副天塌下来的绝望。 魏司令看了一眼霍远宸，皱眉问道：“怎么了？” 霍远宸扭扭捏捏地开口：“昨晚……我和阿笙第一次，我好像身体出问题了，我不行！” 魏司令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外孙！ 不行？ 果然！ 上回他来找自己说要让他以后夜里都停电，他就觉得不对劲。 魏司令看着霍远宸想了想，安慰他：“没事！你昨晚喝酒了，男人喝酒之后那方面本来就不太行的！这事儿……外公给你想办法。这病一定能治好的。” 霍远宸迟疑了下，不确定地问道：“外公，你喝酒了也不行？” 没等霍远宸的话说完，魏司令已经冷声呵斥：“你才不行！老子行得很！” 魏司令就是想要安慰外孙一下，结果直接被外孙给盖上了不行的帽子。 “远宸，你不用担心，多锻炼！这事儿外公给你去找老中医看看！问题不大！你别自卑。云笙不会嫌弃你的。” “……” …… 姜云笙压根儿不知道，霍远宸就喝醉了一次，就直接认定自己不行了。 姜云笙中午原以为霍远宸要回来吃午饭。 等到十二点多，他也没回来。 晚上，她等霍远宸吃晚饭，结果霍远宸也没回来。 姜云笙今天想要与霍远宸讨论一下自己去京城的事。 昨天喝酒的时候，她和魏司令询问过了：她什么时候能上班。 有个妇联的工作要等一个月。 一个军官的太太还有一个月要生了。等她生了，她就去顶替。 姜云笙算着还有个把月，就打算去一趟京城，给霍远宸把东西要回来。 她等霍远宸回来就是想要和他讨论这事。 霍远宸因为觉得自己不行，他今天没脸见姜云笙，所以他拖到很晚才回来。 他想要等媳妇睡了，自己偷偷回来。 结果，他算着时间，觉得姜云笙肯定睡了，这才偷偷摸摸回来。 结果，一推开门，他看到姜云笙就坐在屋里等他。 他见到姜云笙坐在沙发上，面色一变：“云笙，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姜云笙朝他看了一眼：“我在等你，我有事想要和你说。” 霍远宸听到这话，面色一白，他呆呆地看着姜云笙，声音颤抖：“云笙，我……我这个病可以治的！我不会永远不行的。” 第77章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的话，呆愣了片刻，疑惑地问道：“你不行？” 霍远宸涨红了脸：“我……行的！我没有不行！我昨天就是喝多了！外公说……他喝多了也不行？” 姜云笙脑子有点宕机，盯着霍远宸看了半天。 她得到了两个信息，一个是霍远宸说自己不行，另一个是魏司令也不行？ 这身体方面是祖传的吗？ 霍远宸压根儿不知道，一个误会，不仅让他自己被当成了不举，还把自己外公也诋毁了。 姜云笙盯着霍远宸看了会儿，最后很善良地安慰了一句：“没事！外头不行的男人多的是。咱有病治病，没病锻炼身体。” 说着，她就起身了。 两人虽然是夫妻，可讨论这种事实在有些尴尬。 而且对于霍远宸不行这件事，姜云笙到底是有些惊讶的。 哎，她上辈子被骗了一辈子，初吻初夜都在，到死都是老处女。 这一世，嫁了霍远宸。 他可是未来的首长哟，结果他说自己不行！ 算了算了，肯定是她姜云笙的子女缘不深。 身后，霍远宸差点哭出来。 媳妇，嫌弃他了！ 果然是嫌弃他了！ 他想追上去，可一想到自己不行，还非要抱着媳妇，他也不敢上前了。 当姜云笙走到房间门口，她转身：“远宸，我后天去京城帮你把事情解决了。回来我就要上班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心不在焉地点头：“好！” 姜云笙看霍远宸站在那可怜的样子，朝他招招手：“早点休息！熬夜的人更容易不举！” 霍远宸：“……” 媳妇又说他不举了！ 这一晚上，霍远宸睡觉没有抱着媳妇，安分了很多。 其实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是不举的，明明身体很诚实。 …… 这一晚上，霍远宸失眠了。 他听着姜云笙起床的声音，连睁开眼的勇气都没有。 媳妇肯定很失望！ 等姜云笙走出房间，霍远宸这才顶着熊猫眼起床。 姜云笙给霍远宸煮了小米粥，还烙了饼子。 “吃吧!”姜云笙有生物钟。 “阿笙，军区有食堂，我们只要去食堂打饭就行了！我的工资和票都放在房间抽屉的盒子里。你不用这么早起床，太辛苦了。”霍远宸看着桌上的烙饼说。 “我习惯了！”姜云笙说。 她到早晨四点就会醒，前世她要先给孙桃花准备早饭，然后准备出摊的东西。 忙活一早晨，早餐卖到九十点，推着车回家给孙桃花做午饭，给她擦身。 下午就得准备晚上的夜摊了。 她的夜宵摊要摆到十二点多。 到家睡觉已经一点了。 就这样忙忙碌碌赚钱养家，养着陆卫民和陆红梅的儿子。 所以如今，她到时间点也会醒。 她原还想睡个回笼觉，可实在睡不着，醒了之后，床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烫着她一样，让她辗转反侧。 姜云笙前世摆摊摆了十几年，她很会做吃的。 只不过前世劳累了一辈子，这一世她不想这么累了。 “我一会儿要去县城买火车票！中午不回来，要到晚上才能回来。”姜云笙对霍远宸说。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这话，点了点头：“我一会儿请假送你过去。” 姜云笙立刻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骑你的自行车去。” 霍远宸皱眉：“不行，我送你去！你嫁给我了，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 说着，他喝完了碗里的粥，然后对姜云笙说：“我俩结婚，衣服也没买，戒指也没有！正好我们一块去供销社买。” 姜云笙原想拒绝，可想想两人已经是夫妻了，给她买为什么要拒绝。 前世，她在手机上看到一些鸡汤说：一个女人，心疼钱，最后男人的钱就给小三了。 结婚买戒指是应该的，她要！ 姜云笙点头：“好！那我们一块去。” 霍远宸不住点头，笑得特别不值钱。 吃了早饭之后，霍远宸又去请假了。 因为知道霍远宸家里事多，研究院这边直接就准了他的假。 关于霍远宸这个小苦瓜的悲惨经历，在姜云笙的宣扬之下，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之前觉得霍远宸没本事全是靠外公这个关系进的研究院，现在都觉得这小苦瓜太可怜。 他请假之后，就骑着自行车载着姜云笙去县城了。 姜云笙抱住他腰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触电了，整个人酥麻酥麻的。 霍远宸还觉得自己应该是个正常男人，怎么就不行呢！ 去县城，骑自行车要一个多小时。 一路上，霍远宸都没怎么说话。 他盘算着，等他家云笙不在这段时间，得让外公带着自己去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 他实在没脸问姜云笙，自己到底怎么表现不好。 不能问，绝对不能问！ 不能让媳妇有不要自己的机会。 到了县城，霍远宸用工作证帮姜云笙买了火车票。 霍远宸原想跟着一块去，两人在火车站闹腾了许久，最后，姜云笙拍板：他上班赚钱养家，姜云笙上京拆霍家！ 买了火车票之后，霍远宸就带姜云笙去了百货商场。 这边有个小百货商场，里头什么东西都有。 霍远宸牵着姜云笙进去，挑了衣服和金戒指，还给她买了鞋。 戒指已经给姜云笙戴上了：“阿笙，等以后我研究有了成果，我给你换大戒指！” 姜云笙喜欢霍远宸画的饼。 她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会做到。 因为一碗饭就能爱上自己的男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要不是霍远宸从未被爱，从未被关心、心疼过，怎么会因为一个陌生人看他喝凉水心疼了一下，就爱上自己。 霍远宸的世界贫瘠而孤寂，他拥有的很少。 姜云笙只要想起霍远宸在霍家的处境，就很心疼。 明明受尽了委屈，可他却还不为自己争取。 回去的路上，姜云笙紧紧抱住了霍远宸：“霍远宸，你真的很好很好！我能嫁给你真的很开心！” 被夸奖的霍远宸开心又幸福。 他从未如此幸福过！ 到家之后，霍远宸又从自己的大衣里掏出了一张存折：“媳妇，这是昨儿外公塞给我的！你收着。” 姜云笙看着存折，惊讶地说：“这个你自己收着！” “你给我收着！你为什么不想要我的钱？是因为嫌弃我吗？你不花我的钱，是随时想不要我吗？” 姜云笙立刻接过存折揣进兜里：“要要要！以后你有钱都给我！” “嗯！”霍远宸这才心满意足地点头。 第79章两人帮到了床上，原配气进了棺材 姜云笙第二天一早就被霍远宸送上了火车。 霍远宸刚娶上媳妇，就要送媳妇走，心里头那个难受。 偏生姜云笙上火车的时候，挥一挥衣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霍远宸只站在那看着火车远去，一直到火车尾巴都消失在眼前。 回去之后，魏司令就过来找霍远宸了：“你媳妇走了？” 霍远宸耷拉着脑袋：“我不放心云笙一个人，要不我跟着过去看看。” 魏司令拍了拍自己外孙的肩膀：“我让两个警卫一块去了，偷偷保护她。你好好工作，赚钱养家治病！昨个我跟一个认识的老中医战友问了一下。” 霍远宸听到这话，立刻急声问道：“外公，能治吗？” 魏司令看了一眼自己外孙，皱眉问道：“那你倒是和外公说说，你到底是怎么不行？” 霍远宸摇头：“我喝醉了！我也不知道！我也没脸去问云笙自己怎么不行！” 魏司令听到这话，叹了一口气：“行，我帮你再去问问情况。过几天他人要过来，我带你过去给他看看。” “好！” 魏司令盯着自己外孙看了一眼：“你说你这病是不是憋的？” 霍远宸：“不知道！” 祖孙俩琢磨着霍远宸到底是怎么不行，商量半天都没商量出一个结果来。 两人谁也没想到，其实就是个乌龙！ …… 姜云笙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终于到了京城的车站。 她觉得浑身都被火车里的各种气味熏臭了。 下了火车之后，姜云笙直接就在火车站的招待所开了一个房间。 她在招待所里睡了一天一夜，这才感觉精神恢复了。 等她恢复之后，她立刻就给霍远宸的单位打了电话。 霍远宸已经等了好几天电话了。 他急得也要买火车票回京找人了。 听到传达室说有他电话，他直接就跑来了。 接通电话，他急声问道：“阿笙，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急死了！” 姜云笙听着电话里霍远宸气喘吁吁的声音，轻笑道：“我前天半夜到的，实在太累了，睡得有点久。我今天有精神了，先去你家附近打听打听霍家情况。”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的话，皱眉问了句：“阿笙，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我不太放心！” 姜云笙跟他说道：“撒泼打滚的事我擅长的。” 上辈子摆了十几年的摊子，为了一个位置，她上蹿下跳撒泼打滚，要死要活，啥事没做过。 像霍家这种要面子的人，只要她足够不要脸，他们一定忍受不住的。 姜云笙在霍家附近逛了逛，然后假装拉住了这边大院的一个大婶打听：“婶子，你知道那边那个霍家什么情况吗？我姐姐在说亲，说了他们的小儿子霍远宸。” 那婶子听到姜云笙的话，立刻就惊讶道：“小儿子？不是代替哥哥下乡改造去了？已经回来了吗？” 姜云笙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点头：“回来了！不过霍家人说他不回京城了，要在外地工作。” 那婶子朝姜云笙打量了一眼，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凑近自己：“别嫁他们家老二！他们一家子都欺负老二，那孩子从小就不被霍家人当人对待。” “你可不知道，霍家那个大儿媳妇本事大着呢！做了大儿子的媳妇，又做小儿子媳妇。她自己怕死了男人，带着个儿子嫁得不好，所幸勾搭了小叔子。也就是你姐姐相看的霍远宸的亲爸。” “哎哟那会儿两人那个眉来眼去，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也就霍远宸那个亲妈和瞎了聋了一样。外头有人说闲话，她就和人吵，最后，她吵赢了。人家好床上去了，她躺棺材里去了。” 那婶子不住摇头：“那个霍家大孙子霍远恒天天红烧肉，大肘子。霍远宸还小两岁，站在一旁流口水。你问为啥不给小孙子吃，就说大孙子爸死得早。” “大孙子死了爸，小孙子死了妈，谁比谁可怜啊！反正这一家子都是偏心眼的。你让你姐姐好好想想。霍远宸很可怜，但是他立不起来，被霍家人欺负习惯了，不反抗。” 那婶子喋喋不休地说了很多。 说完，她捂嘴对姜云笙说：“大妹子，我是不是说太多了。我也是心疼那小子。” 姜云笙听到这话，给她抓了一把糖：“婶子，谢谢你！我这里有一把糖，你拿去润润嗓子，哄哄家里孩子。” 那婶子笑着接下了！ 姜云笙又走远了一些打听。 只要有人提到霍家，大家都是摇头的。 不过后来很多人都没有第一个婶子说的多，就是只摇头叹息。 姜云笙看着这边邻居的反应，她就晓得自己男人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委屈。 她打听完之后，就直接去了李娟的单位。 她去李娟单位打听了一下她的风评。 真真是一致的好评！ 爱好名声是吧，那最好！ 只要在乎名声，那她想要办的事肯定是能办成的。 姜云笙想了想，没有马上行动，而是在霍家家属大院附近找了一个招待所。 姜云笙得好好盘算怎么去要回一切。 如今她就一个人，声势不够大，就算她要死要活，说要吊死在学校门口或者霍建林的单位门口。他们找两个保卫科的人把她拉走就行。 她得找个李娟和霍建林都不敢顶撞得罪的人。 李娟的娘家人！ 她之前听霍远宸说了，李娟这人爱贴补娘家，她就是家里头的招娣盼娣来娣。虽然名字不是娣，但是作用是一样的。 姜云笙想了想，转身去打听李娟娘家的情况了。 如果是娘家人来闹，那李娟肯定名正言顺地把工作，把房子拿出来。 可有什么办法让李娟娘家人心甘情愿地来闹呢！ 姜云笙脑子转了一圈，已经想好到底要怎么闹了。 她打听了李娟娘家，然后拎着东西上门去了。 “得弄清楚娘家的情况，她才好忽悠，才能给她们画饼啊！只要饼子足够大，娘家肯定心甘情愿地给她当枪使。” 姜云笙拎着东西到了一处大杂院。 她人刚到门口，屋子里就传来孩子哭闹的声音和老人辱骂儿媳妇的声音。 姜云笙推门进去！ 第80章撺掇娘家人闹事 姜云笙拎着东西到了李家附近的大杂院。 她还是在四周打听了一下。 “你说的是前面那李家？每天打得鸡飞狗跳的！把我们都闹腾得烦死了！婆婆是个缺德的，儿媳妇是个厉害的，儿子是个窝囊废，一家子全靠着出嫁的女儿养着。” 姜云笙听到这话，立刻追问了一句：“是不是李老师啊？” 那人听到姜云笙的话，诧异道：“你认识李娟！” 姜云笙摇头：“我是那边街头的新媳妇！我弟弟就是在她学校的。就是听说了，我这才过来与您打听一下。” 她说着，伸手掏出一把瓜子递给了那婶子。 那婶子吃着瓜子继续与她掰扯：“那李娟是有本事的。没上过学，跑去当老师了！当初靠着下药，嫁给了一个干部家庭。后来男人死了，又勾搭了小叔子。现在男人一家都养着她娘家，家里头被她治得服服帖帖，她的工资全给娘家。男人也是逢年过节过来讨好娘家人。他们这日子别提过得多滋润。” 姜云笙听着这个婶子的话，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一家子的吸血鬼啊！ 李娟这扶弟魔可以说扶得很称职了。 姜云笙前世被坑惨了，对于这种只知道索取的人是最了解的。 她想了想，又给对面唠嗑的婶子抓了一把糖，一把花生：“婶子，你吃！我要回家了。” 姜云笙打听清楚之后，就拎着东西朝李娟娘家过去了。 走到了李娟娘家，姜云笙整了整衣裳，然后满脸堆笑地走了进去。 李家婆媳在打架，三个孩子在一旁玩耍，李娟的弟弟李海在一旁晒太阳，根本不去管自己媳妇和亲妈打架。 姜云笙站在那喊了一声：“这是李娟阿姨娘家吗？” 他们听到声音，朝姜云笙打量了一眼，然后皱眉朝她问道：“什么事？” 姜云笙提着东西直接进去：“这是外婆吧！我是霍远宸的媳妇啊！我刚和他结婚，远宸现在在军区，让我拿着东西过来看望你们。” 李母听到这话，一愣：“远宸？他和我家有什么关系？” 姜云笙也立刻假装捂嘴，满脸惊讶：“他说您对他很是照顾，让我这次回来一定要看望您的。” 她说着，还举了举手里的东西。 李家人看到她手里的东西，立刻就伸手接过：“是是是！远宸这个孩子从小就孝顺。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早就结婚了。” 姜云笙点头：“是啊！我今天来得匆忙，没给孩子买零食！” 姜云笙说着掏出了三块钱给三个孩子：“你们去买点吃的！” 李母见姜云笙这么大方，眼睛都亮了。 “赶紧谢谢！” 三个孩子拿了钱，就颠颠地走了。 李母从其中一个女孩手里抢过一块钱：“你一个赔钱货，吃什么零食，去干活！” 李母把一块钱揣自己兜里了。 他们一家子全靠着大女儿吃用，她每个月抠抠搜搜，给的那十几块钱只够他们一家子吃用的，根本没有多余的钱。 就是因为这样，他们一家子一天到晚地吵架。 姜云笙朝周围看了一眼，满脸的惊讶：“外婆，你们怎么还住在这里。这环境多差！我家远宸亲妈不是给李阿姨留了一套房子吗？公公不是单位也分配了房子吗？他们怎么不给你们住一套，让你们一家这么多人住在这种地方和人挤。” 这话说到了李家弟媳的心坎：“是啊！家里有房子也不补贴我们！” 姜云笙点头：“就是啊！家里头的弟弟才是家里的顶梁柱。我公公有工作，霍家爷爷奶奶也有退休工资。她应该把工作让给弟弟或者弟媳，否则娘家的人怎么立起来，怎么过上好日子。” “总不能让娘家永远看她脸色过日子。”姜云笙不赞同地摇头。 这话又说到了李娟弟媳的心坎上。 “就是，李娟总说自己愿意补贴娘家，你看看她，就连一个工作都舍不得给我！我们一家现在一个人都没工作，所有人都伸手问她要钱。每个月给钱的时候，都得舔着脸求着。” “我家大娟那工作是要有文化的。你没上过学，你干不了！”李母还是给女儿说话了。 李娟弟媳冷笑：“她不也是小学都没毕业！她不也去做了老师！我看她就是不愿意把工作给我。” 她说着，朝两个儿子喊道：“大龙，小龙，跟妈回外婆家。只有外婆是最疼爱你们的。以后我们就给外婆养老摔盆。” 李母看儿媳妇又要把两个孙子带走了，立刻就急了，咬牙切齿道：“不许走！你怎么说风就是雨。这工作也得看你能不能做。” 姜云笙看一家子已经闹起来了，继续忽悠：“不行就找公公安排一个工作啊！就那种领工资不用干活的！如果舅舅和舅妈都有了工作，以后两个孩子的日子也更好。总不能老依靠着别人。钱在自己手里和别人手里到底不一样的。” 李家一家子听着姜云笙的话，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远宸的媳妇吗？为什么帮我们说话。” 姜云笙立刻满脸的严肃：“我家远宸说了，你们小时候给他吃肉，但是霍家人对他不好，不给吃肉！” 李母疑惑：“有吗？” 姜云笙立刻一脸的严肃：“有的，肯定有的！是你们不记得了，远宸记了一辈子。” “你们那么疼远宸，我肯定要站在你们这一边！外婆，只要你们想要工作，我就陪着你们一块去要！李娟阿姨的工作给舅妈，我公公那边安排一个工作给舅舅！” “一家子以后双职工，那日子肯定比霍家过得还好！李娟阿姨一个女人，有男人养着，现在儿子也上班了，还有儿子给钱。公婆也对她很好，她根本不缺钱，也根本不需要工作了。”姜云笙说得慷慨激昂。 李母听着姜云笙的话，也是赞同得很：“大娟肯定不愿意的！她……要生气了，不给我们钱怎么办？” 她害怕自己惹怒了大女儿，到时候大女儿不愿意给他们钱花了。 “外婆，您看，您要钱都得看人脸色！以后你们自己上班！每个月有工资，根本花不完。” 第81章李娟被偷家了 姜云笙看着这一家子的神情，她知道这贪婪的一家子肯定心动了。 吃软饭的人只会越来越贪婪，他们不会知足的。 姜云笙看他们不说话，继续说道：“现在职工单位都有分房的！只要有了工作，你们也不用住在这种地方了。” 随即，她又语重心长地对李母说：“外婆，我们要看得远一点！李娟阿姨年纪越来越大了，阿恒大哥也快结婚了！等他结婚之后，李娟阿姨就不会补贴娘家了，她要把钱给自己儿媳妇。等以后，你们怎么办呢？” 这话彻底让李母动摇了。 李母听着姜云笙的话，心里百转千回。 是啊！ 大娟已经和她说过了：妈，你让小弟出去找个活儿，我不可能养你们一辈子。接下来阿恒要结婚，我要补贴我儿子了。 这话她大女儿说了不止一次。 今天姜云笙说到了痛处。 她也担心以后女儿不给钱了，自己儿子一家怎么办？她还有两个心肝宝贝孙子呢！ “要怎么拿工作！大娟肯定不愿意的！”李母说。 姜云笙听到李母问她，她笑了笑，知道自己画的饼他们咬了。 于是，姜云笙继续说：“您就直接让李娟阿姨回来，让她把工作转给舅舅啊！先直接开口要，看给不给，不行再去闹！李娟阿姨要面子的，你们想想，她有什么事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你们就用这些事威胁她。” “到时候她害怕了，就肯定能答应！还有公公那边也是啊！你们直接要工作，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是不能摊开来说的。” 姜云笙说得一脸坦然，好似她说的这些话根本就是无所谓的小事。 姜云笙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就等着他们窝里斗了。 不需要她出手，只要他们自己撕起来，等结束之后，她再去举报，如果工作能拿回来，那她就直接卖掉，如果不能拿回来，他们得不到，李娟也别想得到。 姜云笙知道李家人肯定会找李娟去闹，她就起身又掏了十块钱给李母：“外婆，三个孩子瘦得皮包骨头的，这钱您给买点肉。” 她说着，走的时候还自言自语：“这一家子住的这个环境，我都看着心疼，李娟阿姨怎么看得下去的。” 这话完全让李家一家子对李娟的怨恨到了顶点。 李娟每个月给他们十八块钱！ 李家人总嫌少，李母每次都会因为钱少和女儿闹。 李娟为了拿捏他们，有时候她心里不舒坦了，生活费还会晚给几天，一直到他们一家子陪着笑脸讨好。 李家弟媳一想到自己每个月都要讨好李娟，她就怨恨得很。 她朝李老太说：“妈，我要大姐的工作！那个云笙说得对！我们以后想要过好日子，就得自己有工作。伸手向人要钱的日子我可不愿意过了。” 李母斟酌了再三，也点头：“阿海，你去找你姐，就说我有事要找她，让她今晚就回家一趟。” 李海听到自己亲妈这话，嘀咕着：“妈，我不想上班，我干不动。我……” “让你姐夫给你找只拿钱，不用干活的工作！”李母安慰，“你大姐现在对我们的态度越来越差了！霍远宸那个媳妇说的没错，接下来等远恒有了媳妇，你姐更顾不上我们了。” “我们得为自己想想！” 李海听到这话，点头：“好！” 一家子在姜云笙的撺掇之下，找李娟去了。 李娟还不知道自己快被偷家了。 …… 霍家 霍家二老见自己大孙子躲在家里不肯出门，哄着他：“阿恒啊，研究院那工作没有就没有了。你这么优秀，我们换个工作。” 霍远恒听到他们的话，激动愤怒道：“我只想进研究院，我被开除了，我以后再也没前途了。” “你们不是说霍远宸可以帮我，你们倒是让他帮我啊！”霍远恒今天出门，正好遇到了研究院的同事。 他被人夹枪带棍地取笑了一番，霍远恒的心态崩了。 下班时间，李海在霍家的弄堂口等着李娟下班。 李娟下班回来，见自己弟弟在那等着自己，以为娘家出什么事了，急声道：“阿海，你怎么在这边，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李海看了李娟一眼，对她说：“姐，妈有事找你，你赶紧回去。” 李娟听到这话，迟疑了一下：“我要回去给阿恒做饭！你先回去，我明天再过去。” 李海听到这话，目光死死盯着李娟，咬牙道：“姐，在你心里我们家里的事还比不上你给儿子做饭。” 此时，李海在心里头想着：果然没错！等霍远恒需要她补贴的时候，她不会再给钱了。 李娟看自己弟弟面色不好看，以为家里出事了，迟疑了一下，跟着李海一起走了。 她以为是自己弟弟和弟媳妇又闹离婚了。 “是你媳妇和妈打起来了吗？我和你说过了，妈永远是妈，媳妇可以换，但是妈只有一个，你得帮着妈。” 李海走在前头，没有理会李娟的喋喋不休。 “阿海，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李海这会儿被姜云笙说的满肚子气。 听到李娟的话，他咬牙切齿道：“李娟，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好！希望我们打架！” 李娟有些懵，自己弟弟今天这是吃枪药了！ 她跟着李海回到家。 到了李家人住的大杂院，李娟就急切地进了院子。 “妈，出什么事了！” 李母见李娟回来了，直接朝她开口：“大娟啊！我和你弟弟商量过了，我们总问你要钱不行的！我们一家子得有自己的工作。” 李娟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是大海终于愿意工作了吗？” 李母继续说：“不止大海愿意工作，就连宝翠也愿意工作。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没有工作。” 李娟皱眉：“出去找啊！现在外头……” 不等李娟的话说完，李母已经开口：“大娟，妈已经做主把你的工作给了宝翠！然后你回去让你家建林再给你弟弟弄个活少工资高离家近的工作。” 李娟听到自己亲妈的话，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疑惑道：“妈，你说什么？” 第82章做个名副其实的搅屎棍 李母看着李娟，再次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大娟，这些年你靠着霍家也已经过上好日子了。你也该为你弟弟想想了。” 李娟看着李母，咬牙切齿地说道：“妈，我如今是老师。弟妹就算顶替了我的工作，她干得了吗？” 她的弟媳冷笑了一声：“你当初拿到工作的时候不也是小学没毕业！怎么你可以，我就不行了？李娟，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们过好日子。” “你们一家住的都是好地方，我们呢？一家子这么多口人，现在挤在两间房子里！” 李娟指着自己弟媳骂道：“是不是又是你这个搅家精想出来的主意！这些年你们吃我的，用我的，还不够吗？我养活了你们一家子，我还不够补贴你们？” 她弟媳冷笑：“养着我们一家？如果你真的在意我们，你就不会不给我们介绍工作！” 李娟更气了：“是我没给你们介绍工作吗？是你俩根本不愿意干！不是嫌工作太累就是嫌工资太低。现在你们惦记上我的工作了，反倒怪我不给你们找工作。” 李母皱眉：“李娟，你好好说话！这是你弟媳，是我们李家的功臣，为我们李家生下两个儿子的。” 李娟盯着他们，冷笑了一声：“工作没有。”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海愤怒地朝李娟怒吼：“姐，如果你不愿意把工作给我们，那你自己也别想干了！我一定会让你也干不下去。” 李娟听到这话，扭头朝李海冷笑了一声：“李海，我可是为了你们才工作的。这个工作的工资是用来养活你家的，你们如果把它搅和没了，那你们一家都给我去喝西北风吧！” 她说完就推着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海看着李娟的背影：“妈，你看她！现在就已经这样对我们了，以后等霍远恒有了媳妇和孩子，她怎么还会来管我们死活。” 一家子哪里还记得自己被李娟养了这么多年，这会儿只觉得她不愿意把工作给他们。 斗米恩，升米仇！ 姜云笙撺掇完就一直等着。 刚刚见李娟回来，她就知道成了。 等李娟走后，她就假装拎着烤鸡和猪头肉过去了。 到门口，她探头朝屋里头看了一眼：“外婆，你们晚饭吃了吗？” 李家人以为姜云笙是过来吃完饭的，皱眉说道：“吃了！刚吃！” 姜云笙点了点头：“既然吃了，那我就走了！我原本想来问问李娟阿姨有没有答应。” 李家人见着肉，眼睛都亮了，尤其是两个孩子：“没吃饭呢！我们想吃肉！这个月姑姑没有拿钱来！没肉吃。” 两个孩子见着肉就如狼似虎地扑过来。 姜云笙看了一眼，咧嘴对两人笑道：“小孩子吃肉不消化！你们吃不了，我就先走了。明儿我再来。” 姜云笙拎着肉就走了。 这肉原也不是真的要给她们吃的。 看他们抠搜的样儿，姜云笙手里的肉可不会给他们。 两个孩子哭得跟死了娘一样。 李母嘴里骂骂咧咧的：“那杀千刀的小贱人，她是故意来逗孩子的吗？不舍得给我们吃就别拿过来。” 两个孩子听到李老太的话，扭头愤怒地朝她嚷道：“她就是拎来给我们吃的。是你说吃过了！我们不管，我们要吃肉，你现在出去买。” 姜云笙可不管因为自己的烤鸡和肉搅和得李家差点打起来。 第二天，姜云笙又去了霍建林附近逛了一圈，在四周打听了一下。 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才知道霍建林同志竟然是乐于帮助女同志的好同志。 姜云笙递了两包香烟，门卫就告诉姜云笙。 “那个霍主任是个乐于助人的，只要是女同志喊他，他一定会帮忙的。”门卫意味不明地说道。 姜云笙听到这话，立刻就听出了门道：“只有女同志才帮啊？男同志呢？” 门卫只笑着看着姜云笙。 看着门卫的样子，姜云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也没再多问，与门卫道谢之后就离开了。 她回了招待所，晚上好好睡了一觉。 她这边睡得香香的，可霍家和李家都不安宁了。 李家一家子商量着如何把工作弄到手。 李娟这边辗转反侧，脑子里始终都是李母的话。 她一想到自己弟弟惦记自己的工作，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年全靠自己养着，可他们不仅不知道感恩，竟然还惦记起她的工作。 她在心里想着：既然这样，那这个月的生活费她不会掏出来了。 她就要让他们一家子都知道，没有了她，他们一家子温饱都难。 她并不知道，她的一念之差，差点毁了她的一切。 …… 第二天姜云笙又早早过去了。 今天两个孩子学乖了，见着姜云笙就说：“云笙表姐，我们没吃早饭！你是不是要带我们吃早饭啊！” 姜云笙听到这话，诧异说道：“我吃过了。我怕过来你们又说吃了，我就直接在路上随便吃了点油条饺子。” 两个孩子一听这话，又张嘴哭了起来。 他们也想吃！ 可奶奶说姑姑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没送过来，他们暂时吃不了！ 姜云笙满脸的笑：“想吃油条和蒸饺吗？” 孩子用力地点头：“想吃！” 姜云笙扭头朝李家人喊道：“孩子想吃，你们带他们去呗！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李家一家子人的脸色跟吃了屎一样。 姜云笙继续说：“等你们爸爸妈妈都上班了，以后你们想吃肉就吃肉，想吃锅子就吃锅子。” 两个孩子很馋，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们扭头朝着李老太说道：“奶奶，姑姑如果今天还不送钱来，我们就跟着妈妈去外婆家里了！外婆家里有肉吃。” 他们说着就走了。 姜云笙看着李母难看的脸：“外婆，李娟阿姨愿意给工作吗？” 李老太摇头：“我想了想，那老师的工作我家宝翠是干不了！” 姜云笙点头：“那就让李娟阿姨给买个工作！这样你们想做什么，就买什么工作！” “对啊！” 第83章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如嫂子 搅屎棍姜云笙一顿撺掇之后，又开开心心从李家走了。 她也没说什么。 就说女儿嫁那么好，既然不舍得把工作给弟弟，那就给弟弟买个工作。 有个自力更生的工作总比每个月要钱来得好！ 走的时候，姜云笙忍痛给了五块钱！ 她反正想好了，到时候这些钱都是要向霍家要回来的。 就在当天下午，经过了她的撺掇，李老太去了学校门口哭闹。 李娟在外人面前人设是人淡如菊，不争不抢，是个天底下顶顶好的好人！ 所以知道自己亲妈来学校闹自杀，她疯了一般地跑出来。 她在门口见到自己亲妈，面色铁青，咬牙质问：“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老太朝李娟冷笑：“你这个月生活费没给我们，工作也不给！我们一家子受够了被你拿捏的日子。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是想要逼我们向你低头。” 她说着，转头就朝门口的柱子撞去：“你别逼我了！今天就死在你们学校门口。” 李娟被吓坏了，面色煞白，双手颤抖地去拉自己亲妈。 “妈，你别闹了！你这样让我怎么在学校上班！我求求你了！”李娟绝望地哀求着。 李母看着李娟，咬牙道：“你要么把工作给你弟媳，要么就掏钱给我们买工作，我们一家受够了看你脸色过日子！” 李娟盯着李母，咬牙道：“妈，你们别逼我！这些年我的钱全都补贴了你们，我哪里还有钱。” 不等李娟的话说完，老太太已经一头撞向了前面的柱子。 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女儿，她还能不知道脾气。 她不把她吓到，她是不会答应的。 李娟出来时，已经有不少人看热闹了。 而且这个时间段正好是放学时间。 家长和学生都陆续来了。 李老太这一撞，把门卫吓坏了，赶紧去叫保卫科。 他因为太着急，直接跑掉了一只拖鞋。 姜云笙一直在远处看着。 先让李家人闹着吧！ 到时候她再窜出来闹！ …… 军区 魏司令在自己外孙的软磨硬泡之下，终于约上了自己的老朋友给自己外孙看病。 老战友是个老中医，一听是自家老司令的外孙不舒服，赶紧就过来给他看病了。 “霍家小子，我给你诊脉，你脉搏苍劲有力，没有肾虚之症！你是怎么个不行，你具体说说。” 霍远宸涨红了脸：“我不知道！反正就是我媳妇说我不行！” 老中医看看霍远宸，又看看魏司令：“老魏啊，你说你家外孙有没有可能是技术不行？” 魏司令也是满脸通红：“我不知道啊！他只和我说不行！我也不晓得怎么不行，非缠着我看医生。” “霍同志，我这儿有一些生理知识的书！我知道你是研究院的，一般搞研究的人脑子都一根筋。你知道怎么和媳妇亲热吗？” 老中医问霍远宸。 他一辈子给人看病，什么毛病都有。 他看霍远宸一脸懵懂：“我给你举个例子，上回有个病人，娶了媳妇以为抱着就能生孩子。结果结婚十年没有孩子，过来找我看病！还有一个书呆子，娶了媳妇，他说小娃娃要从脚底心钻出来。夫妻俩天天对着脚底心，说这是夫妻同房！” “你们是正确姿势、正确方法吗？”老中医问他。 霍远宸：“姿势是什么我不知道，正不正确也不知道！我媳妇只说不满意。” 老中医给他开了中药：“你身体没问题！可能技术不行！这事儿你要多练！在方法准确的情况下，你多练习。” 霍远宸点头：“好！” 霍远宸看完老中医，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去了。 身体不行能治，技术不行去哪里学！ 这个技术他还能找谁学啊？ 魏司令看着自己外孙发愁：“你要不去京城看看云笙吧！你们俩培养培养感情，这种事多练。小夫妻刚结婚就分开，的确不好。” 霍远宸点头：“对！我也不放心云笙一个人对付霍家人。她肯定受委屈了。” 说着，他立刻就求着自己外公用特权买了火车票。 霍远宸连夜坐上火车找媳妇切磋去了。 …… 姜云笙这边浑然不知自己男人已经坐上火车过来找她了。 她在下班路上等霍建林。 结果，她在下班路上看了一出好戏。 一个看着比霍建林年纪大一些的女人，和霍建林说说笑笑地一起下班。 姜云笙还听到霍建林叫人家：“嫂子！” 姜云笙远远跟着，听着霍建林嫂子前、嫂子后地叫着。两人说话时，脸都要贴到一块去了。 姜云笙看出来了：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如嫂子。 霍建林不是只对李娟这样，原来是对所有嫂子都这样。 她今天见了这一出之后，心里有了些想法。 就霍建林的尿性，她也不需要做什么，他自己就能作死。 李娟当年不是抢走了她婆婆的男人，如今就让别的嫂子抢她的，到时候让她感受一下被抛弃的绝望。 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不知她是什么感受。 她跟了一路，然后看着两人到大院门口时，假装不熟悉地分开，各自回家。 原来两人还是一个大院的！ 姜云笙心里有数了。 她跟到家属院之后，直接就去找霍家人了。 她到了霍家，最先看到她的是霍远恒。 霍远恒看到姜云笙都有些应激：“你……你来干什么？远宸也回来了吗？” 姜云笙笑着点头：“来了，就是他要先回去和以前的熟人见见面，让我先来通知你们！你们不是答应了要把我婆婆的东西和房子还给我家远宸吗？我过几天就来收房子和我婆婆的嫁妆。” 霍远恒听到姜云笙的话，面色变了变：“不是没谈拢吗？” 姜云笙冷笑：“没谈拢就不给了？当时不是你们自己连滚带爬跑掉的吗？” 这会儿，正好和隔壁家嫂子分开的霍建林也回家了。 见到姜云笙，他的面色变了变，急声道：“你……你怎么在我家？” 姜云笙纠正他：“霍先生，这是我和远宸的房子，这是我们家，不是你们家！” 随即，她又加了一句：“我刚刚是跟在你身后来的家属院！你刚刚不是和人一起回来的吗？怎么这会儿一个人了？” 第84章千里寻妻来了 霍建林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一僵。 他震惊地看着姜云笙：“你……你……” 姜云笙笑着点头：“霍叔叔，我刚刚就在你身后。” 她说着，朝屋里头的李娟说道：“李娟阿姨，我告诉你一个事，刚刚……” 李娟皱眉看着姜云笙，警惕道：“姜云笙，你不过是个外人，我家的事轮不上你管。” 姜云笙也不与她争辩：“反正我跟你们说了！你们不愿意还我，那我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姜云笙说完，凑近霍建林，学着他刚刚与隔壁嫂子的腔调说道：“哎哟，霍叔叔喜欢的永远都是嫂子。” 霍建林涨红了脸，死死地盯着姜云笙，如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满脸憋得通红。 “你……就算我跟远宸的关系不好，你也总是远宸的媳妇，你竟用这种事来威胁你公公，你要不要脸！”霍建林朝着姜云笙咬牙怒吼。 姜云笙不搭理他，哼着小曲走了。 李娟看着姜云笙的背影，疑惑地朝霍建林看了一眼：“建林，她和你说什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霍建林目光闪烁了一下，心虚地低头：“没有！我能隐瞒你什么？” 说着，他低着头进屋了。 身后，李娟突然开口：“建林，我弟弟想要去上班了！他终于知道上进了，你能不能给他找个活少、工资多、离家近的工作？” 霍建林原还有些心虚，听到李娟这话，扭头朝她看了一眼：“我也想要找这样的工作。如果有，我自己先去了。” 李娟见霍建林不答应，走上去与他示弱：“建林，你就找个省力一点的吧！我弟弟什么德行你也是知道的，他也不能总靠着别人，如今他愿意工作了，给他找一个呗。” 霍建林到底是有些心虚，看了李娟一眼：“我找找看！省力的工作得花不少钱！你去问问你娘家，愿意出多少钱。” 李娟听到这话，静默了一下：“你先去打听，到时候需要多少钱告诉我！我回家说，只要能找到工作，我爸妈总归是愿意的。” …… 姜云笙从霍家这边回去，就回了招待所。 她知道自己白天去霍家的火候够了。 她不能总过去，显得目的性太强。 所以今晚就消停了。 第二天，她起来后，刚准备在招待所附近吃点早饭，走到大厅，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远宸？” 霍远宸听到声音，立刻起身。 姜云笙有些怀疑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激动地朝他扑了过去：“远宸，你怎么来了！” 霍远宸伸手抱住了姜云笙：“研究院那边的一个项目完成了，给我们放假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京城，我过来和你一起对付霍家的那些吸血鬼！” 姜云笙是真的开心！ 她原是盘算着今天先去京城看看房子的。 她手里头存了点钱，想趁着现在房价不高，把钱投资出去。 她前世虽然被困了一生，可京城这边的中心地带还是知道的。 如今的四合院一两千能买到个特别好的，以后一两个亿都不一定能买到。 她暂时想要先在军区工作，然后重新去考个大学，不行成人大学也可以。 钱放在手里也没用。 京城这边的四合院到了九零年以后就买不起了。 “走，我带你去我的房间。你早饭有没有吃？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姜云笙帮霍远宸把行李拎起来。 霍远宸却直接从她手里抢了过来：“云笙，你有没有去过霍家了？” 说到霍家，姜云笙就把自己先去撺掇李娟娘家的事说了，然后又把霍建林和隔壁嫂子勾勾搭搭的事说了。 霍建林在机关单位，对于男女关系方面管控得很严，一旦有这种事，必定会被开除的。 只不过姜云笙只看到两人说说笑笑，并没有直接的证据。 “这事不能由我们闹出来，必须是李娟。”霍远宸说。 姜云笙挑眉：“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不着急把事情闹出来，先把李娟那份工作给拿回来！” “工作给出去太久了，现在已经说不清了！只能要么让李娟给钱，要么让她自己主动把工作给我们，我们自己卖掉。”姜云笙与霍远宸分析道。 霍远宸看着姜云笙说的眉飞色舞，他嘴角的笑意也压不住了。 两人在招待所附近吃了一碗馄饨。 吃完，霍远宸就跟着姜云笙回招待所：“你今早到的吗？” 霍远宸摇头：“我昨夜到的！我怕找不到你，就在大厅里等着，我想你总会出来的。” 霍远宸不敢开房间睡觉，怕睡过头，媳妇已经走出招待所了。 京城这边就城南和城北两个招待所，这边离霍家更近，他猜云笙住在这边招待所的几率更大。 “那你今天睡会儿，明天我们再去霍家！今天我想去京城这边走走。” 霍远宸立刻就起身：“我陪你一块去。”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眼下的乌青：“你先休息！” 霍远宸固执地起身：“不行，我和你一起去！” 姜云笙拗不过他，只能让霍远宸陪着自己一起。 “这边的四合院有人卖吗？”姜云笙问霍远宸。 霍远宸想了想：“我问问老师！他应该是知道的！” 姜云笙在胡同这边走了一圈，看着这边以后价值上亿的四合院。 霍远宸找了路口的公共电话，拨了个号码。 姜云笙在霍远宸打电话的时候，跟店里的老板打听了一下。 “这边都是原住民，一般不会卖的！我也不知道，你问问别人吧。” 姜云笙没打听到什么，只能作罢。 等她问完，霍远宸已经打完电话了。 “老师说帮我打听一下！过几天我带你过去找他。” 姜云笙点头应了声：“好！” 两人准备回去时，姜云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自行车从前面的弄堂进去了。 她拉了拉霍远宸：“远宸，我刚刚好像看到李娟的身影了。” 她说着，就拉着霍远宸朝刚刚李娟骑自行车的方向追了过去。 两人没走几步，就看到李娟正与一个男人见面。 第85章直接找公安抓人 两人远远看着李娟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用手绢包好的镯子和链子。 李娟拿着东西给那人：“你看看这两样东西卖多少钱？” 那个男人显然与李娟已经很熟悉，伸手接过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两样东西，看着是好东西，但最近行情不好！只能给你三百块钱。” 李娟迟疑了一下，把东西递给了对方。 那人数了钱递给了李娟。 李娟拿了钱之后就骑上自行车走了。 等李娟走后，姜云笙和霍远宸就拦住了那个男人：“同志，你们私下买卖是犯法的，我们已经报公安了！” 那男人听到这话，面色一变，转身撒腿就要跑。 霍远宸一拳头已经落在那男人脸上：“东西呢？拿出来给我看看！我只是看看东西。” 那男人哪里肯相信，直接就和霍远宸打起来了。 没几拳头，人已经被霍远宸按在地上了。 “我要看看李娟卖给你的东西！拿出来！” 那男人听到霍远宸竟能叫出李娟的名字，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你俩认识？” “那东西是我的，我只要确定她卖掉的是不是我的东西。”霍远宸冷声道。 那男人眼看自己跑不掉，掏出了李娟给他的玉镯和链子。 霍远宸看了一眼镯子和链子，面色铁青。 他一把推开了那男人，冷声道：“李娟多少钱卖给你的！” “三百！” 霍远宸迟疑了一下，朝姜云笙看去。 姜云笙知道他的意思，掏了三百块钱给那男人：“东西我们拿走了。以后别再收李娟的东西！这是她偷的！再被我们发现，直接报公安了。” 那男人打不过，也不敢多说，被放开之后直接跑了。 霍远宸攥紧了镯子和链子：“这些都是我妈的嫁妆！之前我问我爸要过，他说给我妈治病花完了。原来全给了李娟！” 姜云笙拉起霍远宸，低声道：“走吧！我们先回去。” 这个镯子和链子的钱，姜云笙会问李娟要回来的。 李娟还不知道自己卖的东西已经被人截了。 她把东西卖掉之后，就去了娘家。 她把准备好的八百块给了自己亲妈：“妈，你们别再去学校闹了！这些钱给阿海买工作，我已经和建林说了，他会给阿海找个省力的工作。到时候建林如果说要掏钱，你们就把这些钱给他。” 李娟是真的怕自己父母把自己的老底揭穿。 李母见自己昨天一闹，大女儿就把钱送来了，眼睛都亮了。 看来管用啊！ 那个姜云笙说的没错，她怕什么，他们就去说什么。 她总会害怕的！ 李娟想要拿钱把自己娘家人哄住。 但娘家人突然发现了新大陆，知道什么办法能拿捏李娟了。 “妈，我老师的工作工资不高的！我手上也没多少钱。这些还是我卖了霍远宸亲妈的嫁妆换的。你们不要逼我了！”李娟看自己亲妈忙着数钱，根本不管自己，忍不住说道。 李母点头：“行行行，妈知道啦。” 李娟也不想在娘家逗留，把钱留下之后就走了。 离开时，她朝弟媳看了一眼：“我的工作你就别惦记了，我想办法给你再找一个。” 她那弟媳没说话，显然心里头有盘算了。 今天她婆婆去闹一闹，给了八百。 那明天她去闹，是不是也会给她钱。 等李娟走后，张宝翠朝李母说道：“妈，你看看你女儿！她不是很有钱吗？你不去闹，每个月十八块钱都掏不出，左拖右拖的不给。现在影响到她了，她转头就把钱掏出来了。” 李母见着手里的钱，心里对自己这个女儿也相当的不满。 就是啊！ 手里有这么多钱，她一直不肯拿出来，非要她去闹了，她才舍得掏。 “妈，明天我去！”张宝翠说。 李母看了一眼八百块，也没有阻止。 他们多闹几次，肯定能挤出更多的钱。 …… 姜云笙和霍远宸拿回镯子和项链之后，两人一路上都没说话。 等快到招待所时，姜云笙突然开口：“走，我们找公安去！” 霍远宸诧异地看向姜云笙：“找公安有用吗？” “不管有没有用！先找公安！物证在我们手里，而且我们记得长相，去那边附近抓人，人赃并获。反正我们一口咬定是被偷的。这些都是妈你的嫁妆，我们就说她留给你了，被他们偷走。” 姜云笙原本是想要用迂回的方式把工作弄回来。 可现在李娟把他妈的嫁妆都卖了，她还有什么好迂回的。 直接找公安要回东西。 姜云笙直接拉着霍远宸去公安局报警了。 他们把镯子和链子放在桌上。 “公安同志，我们就是看到了这两样东西，才知道家里被偷的。你们去抓人！我记得那个人叫什么刚子。” 姜云笙刚刚跟着李娟时，别的话没听到，只听到李娟模模糊糊叫了一句刚子。 姜云笙话音未落，公安突然开口：“刚子，他们说的是不是你！” 话音落，一个男人从公安局里出来。 当他和姜云笙打了个照面之后，他面色就变了。 俩人竟然转头报公安了。 “公安同志，就是他！”姜云笙指着那男人说道。 公安面色一变，直接把想要跑的刚子按住了。 刚子是公安局的常客。 他在黑市上买东西，时常进局子。 他每次被抓住就关十天半个月。 放出去之后，就继续在黑市倒卖。 他一直能进进出出的原因是他家里头有个做公安局局长的舅舅，不是这边辖区的，是城北辖区。 这边公安局给点面子，所以抓进来之后象征性地关几天。 “公安同志，我冤枉啊！我就是买了东西！我不知道这是赃物！”刚子看这对年轻人报警了，赶紧撇清关系。 “谁卖给你的！只要找到上家，你的罪可以从轻。”公安押着他追问。 姜云笙就是看出这两人很熟，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交易了，这才想着直接报公安了。 那人朝姜云笙和霍远宸看了一眼：“是京城一校的老师，叫李娟！她说这是她的嫁妆，家里头没钱花，我这才相信了她。” 第86章倒打一耙，丢尽脸面 李娟是被公安从学校带走的。 如今学校不正规，李娟当初为了顶替霍远宸母亲的工作，霍建林给她买了一个中专的文凭。 她实际是小学都没毕业。 最开始，在学校里，霍建林帮她走了不少关系。 因着霍建林那边帮忙，李娟这才在学校站稳脚跟。 这些年，她靠着自己人淡如菊，热心温婉的形象已经拿下了优秀老师的称号。 她教学水平不好，但是人好啊！ 学校里没有哪个老师说她不好的。 李娟被带走时，是公安经过校长同意，在课堂上把她带走的。 说是她偷东西，人赃并获！ 李娟一直在喊冤，可她被公安带走是不争的事实。 学校里关于李娟的谣言立刻就传开了。 一路上，李娟一直在强调自己是人民教师，是不可能做出盗窃这种事的。 公安一直面无表情，说有人直接指认，如果没有犯罪，到时候说清楚就好了。 等李娟进了公安局，见到了被手铐铐着、抱头的刚子，她面色顿时就变了。 她紧盯着刚子，身子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她虽然没有偷窃，但她把东西卖给了刚子，投机倒把是逃不掉的。 她盯着刚子不停地使眼色，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自己供出来。 她也不是第一次把东西卖给刚子了，她是知道刚子的舅舅是城北派出所的局长。 刚子被抓从来不会有事。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投机倒把。 “我没有偷东西！”李娟看到刚子之后，立刻就理顺了所有的事，然后平静地否认。 她只要不承认，他们没有人证，根本没法定罪。 总不能他说谁偷盗就是谁吧！ 李娟逐渐冷静下来，心里头甚至已经在盘算倒打一耙了。 “这镯子和链子是你卖给刚子的吗？”公安并不理会李娟的狡辩，掏出了用手帕包着的镯子和链子。 李娟看了一眼，摇头：“不是！是他从我这里偷的！他才是小偷！” 刚子听到李娟这话，眸子缩了缩，然后满目嘲弄地看着李娟。 蠢货！ 他没有反驳，只是讥诮地看着李娟。 李娟对上刚子嘲讽的目光，感觉到不对劲，心头咯噔了一下。 此时，公安开口了：“李娟同志，我们再问你一遍，东西是你的吗？” 李娟点头：“是我的！是刚子从我这里偷走的。” 公安追问：“那麻烦你把镯子和链子的特征说一下。” 李娟一愣：特征？ “镯子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价值连城。链子是金链子！”李娟说。 公安提示了一句：“上头有什么标记吗？” 李娟这下真的愣住了。 这些东西都是霍远宸那个短命的亲妈留下的，她一直放着，没钱的时候拿出来应急。 因为是死人的嫁妆，她是没法戴出来显摆的。 要被人看到她戴着霍远宸亲妈的东西，脊梁骨都能被人戳断。 她已经是爬上小叔子的床，逼死了弟媳，要是再戴着死去弟媳的嫁妆，那她还出得了门吗？ 所以这些东西她并没有细看。 “没有！”李娟想了想，回答。 她以为公安就是为了确定东西是不是自己的，所以不在意地回了句。 就在此时，霍远宸和姜云笙从里面走了出来。 “项链上有我妈的名字。玉镯上有手工微刻的标记！李娟阿姨，你当初和我爸被捉奸在床，气死了我妈。如今竟还要偷我妈的嫁妆，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霍远宸朝李娟一步步走近，冷声说道。 此时，刚子也冷笑：“是他们报警说我偷了东西！我才把你供出来的！你再有天大本事，也别想倒打一耙。人家能把东西的特征、出处说出来，你倒是也说说啊。” 李娟看着霍远宸，面色铁青：“远宸，你……你这是干什么啊！我们是一家人。什么偷东西，这是你爸让我卖掉的。你不是让我们把房子给你吗？我们为了给你腾房子出来，只能凑钱！我……” 李娟看到霍远宸出来，就知道自己倒打一耙是不行了。 她立刻就换了说辞。 霍远宸没有理会李娟，而是朝着公安说道：“这些都是我妈的嫁妆。我亲妈的嫁妆，我都放在柜子里！现在全都被偷了！她既然能卖这两样东西，那肯定还有别的！” 随即，他把单子递给公安：“我少了这些东西，麻烦公安同志好好盘问这个刚子，他之前有没有收过。” 公安接过单子，看到上头的内容，抬头朝李娟看了一眼。 李娟心头一沉，知道今天这事恐怕不好解决。 她攥紧了拳头，低声下气地和霍远宸说话：“远宸，我们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到公安局！这些东西都在柜子里，你要，阿姨都拿出来给你。” 就在此时，刚子也说话了，他朝李娟冷笑：“你之前卖给我不少东西呢！都是你这个继子亲妈的？你这个丧良心的缺德娘们，你怎么不遭天打雷劈！你搞破鞋把人亲妈气死了，现在还拿着人家亲妈的钱逍遥快活！” “公安同志！这个贱人之前卖给我不少东西，零零总总好几千块呢！” 随即，他盯着李娟说：“我看你就是个骚货，你不会是拿着钱养小白脸去了吧！每次过来找我卖东西，裤子都恨不得脱到大腿上，衣服敞得两团东西都要甩出来！” “公安同志，我真的是被她骗了。我也不知道她的东西是偷的！我就是稀罕这些古董，我俩私下交换！我需要东西，她需要钱，这不算投机倒把吧！” 李娟听到刚子的话，差点被气得上不来气。 公安拉起刚子，去盘问他到底收了李娟多少东西。 等刚子被拉进去之后，李娟就着急地和霍远宸求情：“远宸，我们都是一家人，别闹成这样！到时候你爸难做！他为了你的事操碎了心。” 就在此时，那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霍建林来了。 “他已经来了！” 霍建林也是被公安从单位带出来的，同样丢尽了脸面。 李娟见着撑腰的人来了，满脸泪水地朝霍建林扑过去：“建林，你看远宸，他竟然把我们都弄到派出所来了！我是被公安从课堂上带走的，我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第87章彻底撕破脸 霍建林进来就朝霍远宸冲过去，扬手就朝霍远宸脸上甩去：“霍远宸，你这个孽障，你是不是没完了？在军区闹成那样还不够，现在还要来京城闹。” 霍远宸伸手挡住了霍建林的手：“霍建林同志，你没资格打我！” 他一把推开了霍建林的手，推得霍建林一个踉跄。 “你这个畜生！” 姜云笙也站出来恼怒地朝霍建林喊道：“霍建林，你连出了什么事都不问，就动手打远宸。你不配做父亲。” 霍建林已经被气昏了头，指着姜云笙骂道：“贱人，你给我滚！就是你把远宸教坏了！以前他对家里言听计从。自从和你结婚之后，他就开始和我们唱反调。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二婚的便宜货！也就是霍远宸这种贱种才会娶你这种贱人。” 没等他的话说完，霍远宸已经一拳头朝着霍建林脸上砸过去了。 霍建林被打翻在地上。 李娟的尖叫声，公安的警告声…… 最后霍建林被李娟扶起来了。 姜云笙拉住了霍远宸。 刚刚一瞬间，她根本拉不住霍远宸。 霍建林这会儿冷静下来，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公安同志，你也看到了，他动手打我！儿子打老子，你们该抓的人是他。” 姜云笙听到这话，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急声对公安说：“公安同志，他们是亲父子，动手这事是家事。这种家庭矛盾我们也不想让公安同志帮我们解决。” 李娟立刻也抓住了姜云笙的话：“今天霍远宸动手打人是家事，那我卖镯子和链子的事也是家事。” 姜云笙看着对面的霍建林和李娟：“公安同志，这不是家事，这一家涉及偷窃和投机倒把了。” 随即，她朝霍建林问道：“霍建林同志，你知道公安为什么抓人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李娟。 李娟到底是有些心虚的，她低着头不说话。 霍建林看着李娟的样子，心沉了沉。 “她把我婆婆的嫁妆卖了！”姜云笙幽幽地开口。 霍建林一时没明白姜云笙的话，疑惑道：“什么？” 霍远宸也重复了一句：“她把我妈的嫁妆卖了！” “霍建林，你不是说我妈的嫁妆全都给收好了！等以后给我的吗？东西呢？” 随即，霍远宸又继续说道：“霍建林，我现在怀疑你和李娟是故意逼死了我妈，为了我妈的工作，房子，还有嫁妆。我会重新举报，到时候让公安一起查清楚。” 李娟听到霍远宸这胡乱套罪名的话，急了：“你妈是自杀的，关我们什么事。霍远宸，你血口喷人！她自己不想活了，关我们什么事。” 霍远宸冷笑了一声：“是啊！我怀疑你们逼死了她！她死后，你们不仅拿到了工作，拿到了钱，还住着她分配的房子。她不死，轮得到你得到那么多好处吗？” 随即，他扭头朝公安说：“公安同志，我还要举报！他们搞破鞋害死了我亲妈！” 这话让霍建林急了。 他是机关单位，闹出不正当男女关系，工作是肯定保不住了。 “霍远宸，我就算是求你了，你别再闹了！你妈的嫁妆多少钱，折合钱我全给你！” 今天李娟的事不能闹大，当年的事也不能再被翻出来了。 他这个年纪了，不能被开除。 他原本还想着霍远恒那边回不去研究院，他就让霍远恒来顶替自己工作。 李娟摇头：“不行！这些都是我们的！他妈是你媳妇，她死了，东西你收着有什么错。” “李娟，你闭嘴吧！我回去收拾你！这事你是想要通报到你学校还是想要通报到我单位？你不想要脸面，你不做人，我还要做人。这些东西你不是说都给我收着，你为什么卖掉？” 李娟听到霍建林的质问，她不敢吱声了。 东西其实已经被她卖掉一大半了。 这些钱早就被她补贴娘家了。 弟弟娶媳妇，弟媳生孩子，孩子要上学！ 反正每次娘家要干大事，她就卖掉一些！ 因为她不能明目张胆地补贴娘家，她的工资已经补贴了娘家了，要是霍家人知道她还给娘家钱，她的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霍远宸缓缓道：“你给我一万五！那些嫁妆我都不要了。” 他这一开口，李娟和霍建林都起身了。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你疯了吧！我们去偷去抢都不可能有这么多钱。”霍建林激动的声音都变了。 霍远宸只面无表情地说道：“那随便你们！李娟偷盗，投机倒把，你乱搞男女关系！这些事就别想善了。” 说着，他勾唇又说了一句：“我忘记了，你俩出事影响的可不止是你们两个自己。还有霍远恒呢！他以后的工作可不一定好找了。毕竟被研究院除名的人。还有他说亲呢！他还没结婚。” 霍远宸这话让李娟和霍建林说也说不出话了。 这些事真的立案，事情必定通报到各自的单位。 两人的工作一定是保不住了。 可影响的并不只有两人的工作，还有远恒的未来和说亲。 “我给你打欠条！我们家里拿不出这么多钱！”霍建林眼珠子一转，打算拖。 一家人，只要脸皮够厚，以后他想要赖掉还不容易吗？ “公安同志，你们尽快立案吧！关于他们当年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好多人都知道的！他们是被我妈捉奸在床的。” “当年是我妈不愿闹大。但知道的人很多的！盗窃和投机倒把这个不用我给证据了吧！刚子那边肯定会交代得明明白白。” 他说着，牵着姜云笙就要走。 霍建林没想到霍远宸真的这么狠。 “霍远宸，我是你亲爸！你一定要逼死我吗？” 霍远宸朝他嗤笑了一声：“我早就说过了，最该死的人是你！你如果想要去死，那就赶紧死！你如果死了，我钱也不要了，我妈的东西也不追究了，你敢死吗？” “你……这个畜生！” 霍远宸再也不愿与他多说，转身就要走。 “等等……” 第88章要回了嫁妆的钱 霍建林最终还是叫住了霍远宸：“远宸，你母亲的嫁妆我会让你李阿姨还你！那卖掉的两样我们把钱还回去。” 霍远宸听到这话，嘲弄道：“行！你们能全数还给我最好！我们当着公安的面把东西点清楚。” 霍建林点头，朝李娟说道：“让公安同志跟你回去把东西拿出来还给他。” 李娟听到霍建林的话，面色煞白：“你……你不是让我保管的吗？” “你是要真的闹到单位吗？还给他！东西原本就是魏媛媛那女人的。给霍远宸也是应该的。”霍建林皱眉说道。 当初他给李娟时，是让她给自己把东西收好的。 李娟面色煞白，嗫嚅道：“我……东西……我忘记放哪里了。” 这话一出，霍建林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抬头盯着李娟看了会儿，最后咬牙道：“东西是不是不在了？” 李娟低着头不说话。 此时，一旁刚被盘问的刚子被公安带走。 公安把一张单子放在李娟面前：“李娟同志，刚子承认，说不算这次的两样东西，你一共卖了他六样东西。一共两千多块钱。” 李娟惊恐地看向刚子，声音颤抖道：“我……他胡说！” 魏媛媛留下的嫁妆一共十样，她如果连着今天的两样，已经卖掉八样了。 她一直觉得到她手里的，就都是她的了。 这么多年，在霍家人的纵容之下，她觉得魏媛媛的所有东西都是她的。 今日，她的贪婪在人前全都被揭开了。 霍建林听到这话，一把抢过霍远宸写的单子。 他扭头朝李娟问道：“东西呢？你真的把东西都卖了？你不是说帮我把东西收着，等远宸结婚就给他。现在那些东西呢！” 霍建林也激动了起来。 李娟知道事情瞒不住了，对霍建林说：“我卖掉了！我娘家需要钱，我就把东西暂时卖掉了。” 霍建林没等李娟的话说完，已经扬手给了她一巴掌：“那是你的东西吗？你也敢卖掉？” 随即，他又说：“钱呢？” 李娟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死死盯着霍建林：“给我弟弟结婚、生孩子，还有还债务了。” “你这些年的工资不都给娘家了吗？” 霍建林看着李娟，绝望地嘶吼。 当年，他和李娟鬼混的时候，他觉得魏媛媛就是个怨妇，时时刻刻都在闹。 他觉得李娟这种女人才是过日子的。 魏媛媛满肚子的真情，简直可笑至极。 这些年来，李娟一分钱不拿回家，工资全给娘家，逢年过年要孝敬，更甚至弟弟惹祸还要他收拾烂摊子。 他早就厌烦了李娟。 只不过当年自己和李娟的事实在闹得太大了。 他不能回头！ “公安同志，你也听到了，东西被卖掉了！”霍远宸淡淡说道。 公安这边也从他们的对话里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就是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后妈偷了原配的嫁妆卖掉贴补娘家。 如今这个时代，这样的事很多。 “既然东西还不出，那就还钱！如果你们不愿意还钱，那我们这边就立案了。”公安开口催促。 霍建林理亏，又转头对霍远宸说：“远宸，家里没有这么多钱你是知道的。五千块！我们最多只能拿五千。” 李娟听到说五千，顿时急了：“霍建林，你疯了？这些东西哪里值五千？而且这钱是给远恒的！他还没有结婚、生孩子，还得给他买东西、买房子。” 霍建林没说话，只盯着霍远宸，等他回答。 霍远宸缓缓道：“那些都是老古董！八千块！如果你们不愿意出，那就立案吧！” 霍建林看着霍远宸，想了想，点头：“好！我们回家，到家就让你李阿姨取钱给你。” “就在公安局给吧！让公安跟着你们去领钱，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霍远宸面无表情地说。 霍建林恼怒，但他终究也没多说什么。 他只想尽快把事情解决。 他觉得丢人，也怕事情真的闹大。 李娟是被霍建林拖走的。 这钱她既想补贴娘家，又想留给儿子，根本不可能心甘情愿给霍远宸。 最后，霍建林压低了声音对李娟说道：“你是要毁掉所有人吗？钱先给他！他耳根子软，以前他对我们言听计从。只要让他和姜云笙离婚，以后总能把钱从他手里哄回来的。” 霍建林觉得霍远宸还是以前那个霍远宸。 如今和他们作对，都是那新媳妇撺掇的。 只要他们想办法让两人离婚，钱就算在霍远宸手里，他们也有办法要出来。 李娟却感觉霍远宸早就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她摇头：“钱一旦到他手里，我们就被动了！他不愿意拿出来怎么办？” 霍建林看着李娟，突然就冷笑了一声：“你舍不得钱？那就进去坐牢！你偷盗加投机倒把，没个十年二十年出得来吗！” “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就说东西是我卖给你的，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李娟咬牙道。 霍建林冷笑了一声：“投机倒把的罪名也不轻！如果你愿意坐牢，你就去！不过就算你愿意去坐牢，那些钱也是我霍家的，你休想再给你娘家一分钱。” 李娟还想要说话，看到霍建林满脸的漠然，心头一惊。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彻底惹怒了霍建林。 今天这事，她只怕以后会成为霍家的罪人。 别说霍建林怪她，就连儿子还有那两个偏心的公婆也会怪她。 她静默了一会儿，在心底想：对，哄住霍远宸，以后也能把这八千块拿回来！ 她最后点头：“好，我把钱给他！” 霍建林也没再多说，和公安一起去领钱了。 因为有公安在场，这八千块领得很快。 四人当着面把钱点清了。 双方签字之后，霍远宸就带着姜云笙离开了。 剩下的事，就是他们自己解决了。 投机倒把的罪名到底成不成立，不是霍远宸和姜云笙能管的事。 回去的路上，姜云笙揣着八千块钱，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拿回来这么容易呢！” 霍远宸对姜云笙说：“这些都给你！明天我们就一起搬回霍家去！工作和房子都能拿回来。” 第89章媳妇差点把他变成太监 李娟和霍建林从派出所回来已经半夜了。 两人还是被霍老头给弄出来了。 他拉下老脸去求了几个人才把李娟这个投机倒把的案底给去掉。 也亏得那个刚子的舅舅是局长，也不想他进去蹲着，两人一块使劲，这才把李娟的案子给想办法弄掉了。 到家之后，霍建林就又打了李娟一巴掌：“明天我跟你一块去你娘家把钱拿回来。” 霍老头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李娟做的事。 霍老头盯着李娟，一字一句地问道：“李娟，这些年我们一家对你也算掏心掏肺了。你说娘家不容易，你工资要补贴娘家，我们也同意了。现在你做出这样的事，你对得起我们吗？” 霍老头和霍建林两人愤怒的点并不是李娟拿了魏媛媛的嫁妆卖钱。 在他们看来，这钱就是他们霍家的。 他们的重点是：李娟竟拿着霍家的钱补贴娘家。 这是他们忍受不了的。 李娟在霍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听到这话，她就扑通跪下了：“爸，我会把钱拿出来的。您别生气！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霍老头看着李娟，对霍建林说：“以后打算怎么对远宸。” 霍建林静默了片刻，对霍老头说：“爸，远宸就是娶了那个媳妇开始和家里闹的。以前下乡改造，也没见他和我们怎么闹，现在你看看他和我们闹成什么样了？” “都是他那个新娶的媳妇闹的！我们想办法让两人离婚了，远宸就还是会变回以前。他就是像魏媛媛，耳根子软，脑子里全是情情爱爱的。” “魏媛媛当年也是这样的，嫁给我，什么都不想，不过日子，就想谈情说爱！他肯定随了魏媛媛，现在也是被那个女人迷了心智！” 霍老太想了想，朝李娟看了一眼：“你先回房间睡，我和建林有话要说。” 李娟虽不愿意走，但她也知道自己惹怒了霍家人。 她终归还想要在霍家生活，也不能完全和霍家人闹翻。 所以她乖乖走了。 只不过走到门口时，她没有走远，关上门躲在门口偷听。 屋子里，霍老头看着霍建林，问他：“建林，对远宸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霍建林静默了下：“这个孩子从小就和我不亲，不是我不喜欢他，是他那性格和魏媛媛一模一样，我实在喜欢不起来！” 随即，他对霍老头说：“爸，你让奶给霍远宸找个能拿捏他的女孩。到时候我们算计算计，让姜云笙离婚。我已经给陆家村那边打电话问过了，那女人二婚，当时还把人家家里头都搬空了。这个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那个对象还去了部队找人。那女人本事大得很，竟然直接污蔑人家是敌特，直接就把人送进去了。” 霍老头听到这话，沉声说道：“把那人给弄出来收拾姜云笙。他被姜云笙害成这样，肯定是恨透了姜云笙的。我们不要自己动手，别真的让远宸和我们离心。” 霍老头叹了一口气：“我也更喜欢远恒。可你看看现在这个情况，明显就是远宸更有出息。我前段时间豁出老脸想要找关系把远恒弄回研究院。” “你猜怎么说？他们说远恒这个情况以后这条路是断了。让我们别费心了！作风不端不端，学术作假，没有研究院会要他的。我们霍家以后最有出息的必定是远宸。你好好和他缓和关系，到时候我们说不定只能指望他了。” 霍老头从小也偏心霍远恒。 可自霍远恒被研究院开除，贴出处分，霍老头心里知道，这个大孙子恐怕要废。 “远恒现在那个对象以前不是和远宸一起的吗？你想办法让远宸搬回来。让那个姑娘最近常上门。到时候，说不定两人旧情复燃了。”霍老头说。 霍建林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爸，她现在是远恒的对象！” 霍老头冷笑：“她愿意嫁给谁就看远恒和远宸的本事。而且就现在远恒的情况，你确定人家姑娘不嫌弃？你就没想过，以前两人准备订婚了，自从他被研究院开除之后，那姑娘都多久没上门来过了。” 霍建林听到这话，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她好久没来了！” 霍老头冷笑：“那女孩有主见得很！当年远宸下乡改造，她一看远宸没前途了，转头就和远恒谈对象了。人家聪明着呢！” “行了！今天折腾了半夜，我也累了！” “好……” …… 这一晚上，霍远宸终于又抱上了媳妇。 他犹豫了许久，想要和媳妇说说自己身体的事。 可张了几次嘴，他都没说出口。 “阿笙，关于我身体的事，我前几天和外公去看过中医了！中医说我让你不满意可能不是身体问题，是我技术不好，我们……多练练！” 他磕磕巴巴半天才勉强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等着姜云笙的反应。 等了半个小时，姜云笙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起身去看床边的姜云笙。 她已经睡着了！ 睡得安详又香甜，明显是早就已经进入梦乡了。 霍远宸：“……” 他有些失落！ 他想要和媳妇练床上的技术。 但是媳妇好像不想和他练习。 他心道：我那一晚真的让她那么失望，以至于见着我就倒头就睡？ 已经睡得死沉死沉的姜云笙浑然不知自家男人的自我怀疑。 她睡得很香，很甜。 这一晚上，她感觉梦里有人用东西硌着自己。 她实在是烦躁得很，直接把硌着自己的东西一掰，然后后半夜就消停了。 这一晚，姜云笙睡得很好。 第二天起来，霍远宸还睡着！ 姜云笙想：肯定是火车来回奔波，太累了。 她起身出去给霍远宸买早饭。 霍远宸是真累了。 折腾了前半夜，后半夜差点被自己媳妇掰成太监，他最后是在疼痛中睡着了。 等姜云笙回来，霍远宸已经起来了。 她看霍远宸走路有些不对，立刻询问：“远宸，你是不是不舒服？你走路怎么不对劲！” 霍远宸：“没有！平时我就是这么走路的！” 第90章搬回霍家了，好好收拾他们 姜云笙心大，也就没多想，起床吃了早饭之后，就跟霍远宸收拾了东西回霍家了。 房子是霍远宸母亲当年分到的，自然是霍远宸也有份的，他们凭什么住招待所。 于是，夫妻俩直接就搬回去了。 与此同时，今日霍建林带着李娟上了李家。 李家拿到了钱，一大早就吃上了大煎团。 那煎团用油煎得焦黄，里面一大团的肉，好吃得很。 就李家俩孙子一口气吃了三个。 那闺女自是没资格吃的。 她在李家别说吃肉和煎团，就是粥汤都要等大家吃剩。 其实李娟以前过的也是这种日子，但她越是得不到什么，越想要什么。 从小不被家人看重，她就总希望家人能看重自己。 所以，她拼命地想要表现，甚至为了能让李家人更在意她，拿霍家的东西讨好。 霍建林一大早过来看李家一家子吃这么好，一张脸阴沉又难看。 他自然不会觉得李家就今天吃这么好。他觉得李家顿顿都是这么吃的。 他们霍家都舍不得一大早吃这么好。 果然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 李娟见到娘家吃这么好，一张脸也难看了几分：“妈，你们一大早就吃这么油腻，也不嫌恶心。” 两个孩子立刻就急声道：“怎么会恶心呢！我们就爱吃这些！顿顿吃才好呢。” 李娟没理会两个孩子，朝李母说道：“妈，你把昨天我给你的钱拿出来！我家有用。” 李娟直接开口要钱。 李家人一愣，听到李娟的话，面色都变了几变。 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娟。 李娟的弟媳最激动，直接就跳了起来，她愤怒地盯着李娟：“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建林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家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们拿到的钱是李娟卖掉了我已经去世的原配的嫁妆换的。包括你们之前拿到的所有钱，都是李娟卖了别人嫁妆拿到的。” “以前的钱，以后再说，这次先把昨天的钱还给我们。” 李娟的弟媳一听，一张脸立刻扭曲了：“不行！她没给！她说给我们就给我们了？有什么证据吗？” 李娟弟媳直接耍无赖。 他们好不容易手上有点钱，到他们手里的钱怎么可能再还回去。 李娟听到这话，面色都变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弟媳：“你们不愿意还钱？” 李母也立刻说道：“没有！李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根本没有给我们什么钱。有谁看到了吗？” 霍建林看着李家人一脸的无赖，他被气得浑身都在抖。 昨天，霍建林已经和李娟打了一架了。 今天他以为自己都亲自上门了，李家人肯定会把钱给自己的。 没想到人家直接就不承认了。 李娟看着娘家人，突然有些无奈地开口：“妈，我也实在是没办法才来找你们的。” 她就差和李家求情：我补贴娘家被霍家人发现了，我实在没办法才来要钱的。 然而李家人根本不在意李娟，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没拿到钱！” 这一家子拿了八百块钱，觉得这钱按着他们以前的生活费，至少能吃上三年。 接下来他们还要去要工作！ 姜云笙给他们指了一条路，他们发现是一条康庄大道。 他们能用这件事讹死霍家人。 霍建林没再与李家人纠缠，给李娟丢下一句话：“李娟，这些钱你想办法。”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家人等霍建林走后，立刻得意地对李娟说：“大娟，我们的反应快不快，我们都不承认！只要不承认，霍建林就没法子。” 李母也对李娟说：“你赶紧去上班，我看看时间你要迟到了。” 李家一家子的人都装傻。 …… 霍远宸和姜云笙一起回了家属院。 一路上，姜云笙都觉得霍远宸走路很奇怪。 所以在她发现霍远宸夹着双腿骑自行车的时候，她的疑惑到了顶点：“远宸，你今儿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走路好像不太对。” 霍远宸把姜云笙送到家属院门口，然后推着自行车就走：“我把自行车还了！这自行车是昨日我问我高中同学借的。” 姜云笙看霍远宸跑得比兔子还快，心中怀疑：“难道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姜云笙没有自己进家属院。 她一直在门口等着。 等到霍远宸回来之后，她才一块进去。 大院里的人是认识霍远宸的，看到他带着媳妇一块回来，都是笑着打招呼：“远宸，你回来了。是调回城了吗？” 霍远宸朝大院里的人一个个打招呼，然后就介绍姜云笙：“婶子，这是我媳妇，叫姜云笙。” 大院的婶子听到霍远宸娶媳妇了，都是震惊又觉得不可思议。 “你妈给你定的那个女同志，如今是你哥的对象吧？以前她还总来吃饭！你哥被研究院开除之后，她已经很少来了。”那婶子是知道霍远宸的很多事的，立刻把自己知道的事给说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面色立刻变了变，惊恐地看向姜云笙：“云笙，我和她不熟的！她是我妈给我定的娃娃亲！我和她不熟的。” 姜云笙朝霍远宸笑了笑：“远宸，你把东西拿回家，我和婶子聊聊。” 霍远宸惊恐地看着姜云笙：阿笙这是生气了吗？ 可他和明鹃真的不熟。 尤其是这个明鹃的名字里头有个鹃。 他更是厌恶至极！ 和李娟有同音字，她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真，知道他要下乡后，她转头和霍远恒谈对象了。 走时，还把当年他亲妈给的玉佩还了。 不行！ 等阿笙回来我得好好解释。 他的清白不能因为这种小事被误解了。 姜云笙等霍远宸走后，拉着婶子塞了一把瓜子，开始打听霍远宸和他上一任未婚妻的事。 那未婚妻说是她亲妈怀她的时候与自己闺蜜定的娃娃亲。 后来霍远宸下乡，明家就悔婚了。 “远宸媳妇，那明家也不是什么好的！他们知道远宸在霍家处境，也不帮帮他。让他一个人吃这么多苦！之前没退婚，大概觉得霍远宸有前途，后来又觉得没前途了，直接就退婚。” 姜云笙又问了一句：“她和霍远恒订婚没？” “还没呢！” 第91章夫妻俩杀疯了 霍家二老见到霍远宸提着东西回来时，两人都很诧异。 这个孩子这么快就回来了？ 明明之前那么怨恨他们的啊！ 霍老太不喜霍远宸，即便昨夜被霍老头警告了，可她对霍远宸的态度依旧好不起来。 她这些年忍受着别人的指指点点，都是因为魏媛媛那个贱人。 她要死就死远一点！ 死在了他们家里，更甚至还死在捉奸之后。 让霍家二十多年都被人指指点点。 所以她看霍远宸哪都不顺眼。 霍老头是霍家最会审时度势的人，所以他朝霍远宸喊了一声：“远宸，你回来了！你媳妇呢？” 霍远宸没有理睬他们，直接拎着东西朝霍建林和李娟的房间走去。 李娟能明目张胆地卖掉他妈的嫁妆，他不相信没有霍家的默许。 他们把东西给李娟时，大概就已经默许东西是给她的。 他们应该是想要让李娟给霍远恒的，他们没想到东西最后被李娟卖掉补贴了娘家。 “霍远宸，你干什么呢！这是你爸妈的房间！”霍老太看霍远宸进了霍建林和李娟的房间，立刻冲了上去。 霍远宸并没多说，他进了房间之后开始收拾霍建林夫妻的东西。 霍老太看他不说话，直接冲过去撞在霍远宸身上：“你个孽障，你干什么呢！” 霍远宸如今一米八六的个子，又在乡下做了三年体力活，霍老太撞过去反而弹回来了。 “霍远宸，你敢动手打我！你到底要干什么？昨天把你爸和你大伯母弄到派出所，还把我们一家子的积蓄全都骗光了。今天又来你爸房间……” 没等霍老太的话说完，霍远宸已经缓缓开口：“霍老太，这是我妈当年工作分的房子。虽然工作给了李娟，可房子还是我妈的名义分的。我是她唯一的儿子，你儿子已经结婚，不应该睡在我妈的房子里。” 霍老太听到这话，总算听明白霍远宸这话的意思。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霍远宸：“你要赶走你爸和你大伯母！那你是不是也想要赶走我和你爷爷。你这个畜生，我还以为你回来就是和我们认错的，原来你回来是赶走我们的。” 霍远宸听到她这么说，也不否认，只嘲弄地冷笑了一声：“霍老太太，你要这么想也可以！毕竟你们一家子都住在我妈分配的房子里，说出去也丢人。” 他说着，目光落在霍家二老脸上。 最后，他朝霍老太说道：“霍老太太，你是不是一直怨恨我妈自杀，害得你们被指指点点了二十年？” 霍老太没有否认。 霍远宸继续说：“你出去和大院的人打听打听。他们为什么取笑你们？” “他们取笑的不是你们小儿子娶了大儿子媳妇。他们取笑的是你们瓜田李下。大儿媳刚守寡一个月，就和小叔子勾勾搭搭。大儿子刚死一年都不到，两人就搞到一块去，逼死了我妈。” “你不会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没脑子吧？” “他们会觉得他俩是在我大伯死后才搞到一块去的？他们只会觉得他俩早就搞到一块了！而你们撮合、默认，是活生生给你们大儿子戴绿帽！谁家父母能做成你们这样恶心的！” “让他们议论这么多年的不是我妈的死，是你们整个霍家其身不正。做出这么恶心的事，又要在外人面前装成被害者，既要又要！” “你们当年靠着我外公才有了霍家的这些地位。可转头又与大儿媳妇合伙逼死我妈！你们一家子的工作全是我妈找外公要来的。可你们却合伙把人逼死。” “现在住着我妈留下的房子，骂着我妈是害人精，李娟还干着逼我妈让出来的工作！你们自己看看你们一家子吃相多难看。” 霍远宸说完，把霍家二老气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他在霍家这么多年攒一起都没说过这么多话。 今天竟指着他们的鼻子骂！ “霍远宸，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娶了媳妇，你就不得了了！” 霍远宸朝他们冷笑了一声：“我就是觉得我娶了媳妇不得了！我媳妇会帮我，她心疼我，她袒护我，她只觉得我一个人受委屈。” 说到这里，他目光定格在霍老头脸上：“霍同志，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公安局一开口就一万五吗？” “因为我知道霍家拿得出来！你做了什么，你贪了多少钱，我虽然不是每一笔都知道，但我知道霍家现在到底有多少钱！” “今天我和云笙回来就是要睡这个大房间！你们如果有意见，我们就找公安，把昨天走的流程再走一遍。” “不过到时候我不确定自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霍老头也被霍远宸的话气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这个畜生……他今天是疯了吗？ …… 霍远宸在屋子里杀疯了！ 姜云笙在屋子外头杀疯了！ 她把霍家人去军区的恶心事在大院里一件件的说给大家听。 她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大家都知道我男人从小就是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你看看他们把人逼成啥样了！” “还有，昨个我公公和李娟阿姨半夜才回来，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众人听到瓜，立刻化身瓜田里的猹，上蹿下跳地追问。 “咋滴！” “我就说昨个没见这对夫妻！” “……” “我和远宸抓到他们卖了我婆婆的嫁妆！我婆婆死得不明不白你们晓得的！都说自杀，可谁知道呢！” “昨个他们卖嫁妆被公安抓了正着。我们也被叫去公安局询问了。我们到了公安局才知道，他们竟能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 “你们再猜猜，李娟把钱弄哪里去了？”姜云笙把八卦说得和说书一样精彩，抑扬顿挫，还给人想象的空间。 “啥啥啥！赶紧说！” 有人听到姜云笙这话，立刻说：“肯定娘家啊！李娟补贴娘家的事谁不知道！” 姜云笙立刻接话：“对！她给了娘家八百块钱，说要给弟弟弄工作的！我婆婆的嫁妆一共十样，已经被卖掉了八样……” “哎哟喂，这霍建林也同意？” 第92章抛弃霍远宸的前任未婚妻来了 李娟下班走到大院门口，正好撞到与大伙儿在大放厥词的姜云笙。 她站在那听了几句，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 因为姜云笙说的那些八成真，两成假，明明不是那么一回事，她又无从辩驳。 “姜云笙，我让你胡说八道！”李娟愤怒地冲过去打断了姜云笙。 姜云笙嘲弄地冷笑：“您倒是说说我哪句话是假的？” 李娟就是无从辩驳，这才急得跳脚。 都是真事，可又不全是她说的那样。 她怎么去辩驳？ 众人看着李娟满脸铁青的样子，都摇头叹息：“大娟啊！你和建林这事大院里头都知道那么一回事。远宸这孩子已经够可怜了，做人做事要给自己留点余地。” “就是啊！别人亲妈的嫁妆你都能昧着良心卖！” “你……”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姜云笙，你到底来我家干什么？就是为了败坏我的名声吗？”李娟不想和姜云笙多说什么，只想赶紧把她赶走。 今天她专门请了明家那个姑娘来吃饭。 今儿，她在单位里听说明家那姑娘最近去相看人家了。 她一听顿时就急了，立马就给她打了电话。 她原只是试探一下口风，没想到那姑娘竟然满口答应了。 她不仅让明鹃来家里，还让儿子早回家，也专门请了小姑子一家，想要趁着今天把婚事给定下来。 姜云笙听到这话，立马就满脸委屈地和大院里的婶子控诉：“婶子们，你们也看到了！真的不是我和远宸败坏她。这房子是当初我婆婆分到的，现在我们回家都成了来她家！” “她口口声声说把我们当成一家人，却不让我们回家！”姜云笙说着，就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婶子们也不赞同地谴责李娟：“大娟，这些年你这性格温温和和的，怎么对远宸夫妻这样呢？” “大娟，是你们夫妻亏欠了远宸，怎么能这样对孩子……” “……” 一群人开始道德绑架李娟。 谁让李娟平时是人淡如菊的形象呢！ 李娟这会儿没空和姜云笙掰扯。 她未来儿媳妇今儿要上门，要不赶紧把婚事定下来，自己儿子被研究院开除了，到手的媳妇要飞了。 “姜云笙，我今儿没空和你烦！我还有事。”李娟说着就推开了姜云笙。 姜云笙却并不愿意让她走，咧嘴笑着对李娟说：“阿姨，我和远宸搬回来住了！一家人可别说两家话。这也是我和远宸的家。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啊！” 李娟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了：“你说什么？” 姜云笙笑得更加灿烂了：“我们就住在家里，不走了！这房子是我婆婆的啊，我们得住！” 说完这话，姜云笙就和一群婶子们摆手告别：“婶婶、嬢嬢，我先回家了！我得和远宸一块收拾东西。远宸几年没回家了，也不知道习惯不习惯。” 李娟听到姜云笙这话，完全呆住了。 他们搬回来？ 谁允许的？ 她立刻就快步朝家里冲过去。 身后，一群婶娘们在蛐蛐李娟。 “以前看着她说话轻声细气的，以为她是个好的！没想到最不是东西！还有霍家两个老的，他们怎么能允许的？” “当年大儿子刚死，就允许小儿子勾搭嫂子，气死小儿媳，就这德行也不是好的！” “谁家姑娘嫁进他们霍家，也真的是造孽！摊上这样拎不清的一家子，以后有苦头吃。” “可不是，你们看看当初远宸他妈。给霍家一家子弄工作，带着那么多嫁妆来的，最后下场！” “……” 不远处，霍远恒刚去接了明鹃。 两人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大院里的人在背后说他们霍家。 明鹃坐在霍远恒的自行车上，下来也不是，继续坐着也不是。 她这一刻根本不愿有人知道她和霍远恒是对象。 然而，没等她反应，霍远恒已经冲过去呵斥他们了。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啊！”霍远恒自从被研究院开除之后，他都不愿意出门。 他不愿出门的原因就是他一出门就有人对他指指点点。 “鹃儿，我们进去，不要理会这群人。” 他说着就要去拉明鹃。 明鹃已经不想去霍家了。 她对霍远恒挤出一抹笑：“远恒，我今天就不去了！你和阿姨说，我明天再去。”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她今天来就是想要和霍家说清楚自己和霍远恒的事。 霍远恒不仅被通报批评了，还被开除了，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前途可言。 她爸妈说了，霍远恒配不上她了，她要向前看。 她其实心里是后悔的。 后悔当初听了父母的话，推了和霍远宸的婚事。 她已经听说了，霍远宸现在去了军区的航天研究院。 霍远宸是他大伯的学生，他大伯在航天方面的成就是旁人无法企及的。 霍远宸是他大伯最得意的学生，现在回了研究院，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哎哟，这不是远宸以前那个对象吗？” 有人指着明鹃说。 随后，有人不怀好意地说道：“大妹子，今儿霍远宸和媳妇回家了！你咋走了呢！霍家这传统，嫂子和小叔子不是爱拉拉扯扯。你不去看看？” 真别说！ 霍家上一辈叔嫂拉拉扯扯，现在到了霍远恒这里，他也是抢了霍远宸的对象。 这一家子的作风让人咋舌。 明鹃原是要离开了，听到大家的话，错愕地看向他们：“远宸回来了？” 说着，她疑惑地看向霍远恒：“阿恒，远宸结婚了？你怎么没告诉我！” 霍远恒听到这群婶子的话，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听到明鹃的话，他已经完全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他狰狞地朝明鹃吼道：“你和霍远宸是什么关系啊！他结婚我凭什么告诉你！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对象，霍远宸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明鹃听到霍远恒的话，面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红：“霍远恒，你发什么神经！我就是随口问问。” 霍远恒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是不是随口问问你心里有数。” 随即，他一把抓住了明鹃：“你不是对霍远宸念念不忘吗！走，我带你去找他！” 第93章吃自己的瓜，看别人的热闹 霍远恒的脾气本来就不好。 以前家里事事以他为先，所以他的脾气能压着。 今日明鹃的态度让他完全失控了，他拖着人就回了霍家。 身后那群婶子看着霍远恒的样子啧啧叹息：“看看霍家老大家那个，刚刚那表情，吓死我咯！” “就他这表情，肯定打媳妇！” “……” 一群人一直到霍远恒拖着明鹃进了自家院子，他们都还在说。 霍远恒把人拖进院子后，就朝屋里喊：“霍远宸，你给我出来！” 李娟也刚回来，她刚要准备把姜云笙和霍远宸赶走，就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了。 她立刻跑出去，想要让儿子带明鹃出去走走，等她把家里的事解决再回来。 “阿恒，你带鹃儿出去买点肉菜！我刚到家，来不及……”李娟还来不及说话，就看到自己儿子狰狞的脸。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娟很少见着儿子这样愤怒的表情。 此时，霍远恒阴沉着脸，手拖着明鹃。 她冲过去一把拍掉了霍远恒的手：“霍远恒，你干什么呢？鹃儿是你对象，你这么凶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吓着她。” 霍远恒依旧没有恢复理智，朝着里头喊着：“霍远宸，你给我出来！” 霍远宸和姜云笙从里头走出来。 霍远恒见到霍远宸就朝他冷笑：“霍远宸，我给你把老情人带来了！” 他说着，扭头朝明鹃说道：“你不是对他念念不忘吗？我把你给人找来了，你俩要不要叙叙旧情。我说你这么多天没来我家，突然今天答应来了，原来是想要来看旧情人了。” 明鹃被霍远恒说得又羞又怒：“霍远恒，你不可理喻！今天是你妈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的。我根本不知道今天霍远宸回来了！” “还有，当初我和霍远宸退婚也是因为你天天追在我屁股后面。你别搞得好像我背叛了你一样。” 她说着，扭头朝李娟说道：“阿姨，你也看到霍远恒对我的态度了。我和他的事就算了吧！我俩不合适。” 她说完就要走。 李娟听到这话，顿时急了：“鹃儿，你是知道的啊，我家远恒的脾气一直都很好，今天是因为家里有事。你和我家是有缘分的。你看我俩名字都有娟。我们注定是一家人。” 明鹃伸手推开了李娟抓着自己的手，静默了下沉声说道：“阿姨，我今天答应过来吃饭就是想要把我和远恒的事情说清楚的。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就明说了。” “我爸妈不同意我俩在一起了！我原以为我和霍远恒三个月不来往，你们家已经明白我家的态度了。没想到你们竟看不明白。” 明鹃说着，把之前霍远恒送给自己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这是之前霍远恒同志送给我的东西。我几乎都没碰过的。你们看看有没有少什么！如果你们觉得给我的东西亏了，那我赔钱！” 明家父母在明鹃来时就交代了。 不要和霍家掰扯！ 哪怕他们家吃点亏，她也要说清楚。 明家父母是因为两家的婚事没摆到明面上，不方便出面，否则不放心女儿一个人来。 明家大伯是世界有名的科学家，五年前从国外回来的，名声在国际上都是响当当的。 明家老二就是明鹃的父亲。 一个小干部，与大哥比实在不值得一提。 他会钻营，会审时度势，可他的成就就是不高，尤其是他在那么优秀的哥哥面前，显得更加的无能。 从他让自己媳妇和魏媛媛定亲开始，他就看中了霍远宸有个做司令的外公。 后来魏媛媛自杀，其实明家早就想要悔婚，但怕得罪了魏司令，一直在找机会。 后来终于给找到机会了。 如今霍远恒被开除，他家根本看不上。 就李娟的作风他们看不上。 孩子不懂李娟做过什么，他们同一辈的人，她的目的，她干了点啥谁心里没点数。 霍远宸和姜云笙看着这一幕，相视了一眼。 两人就站在那没走！ 为啥没走呢？ 看戏啊！ 两人都想看看最后闹成啥样。 吃自己的瓜名正言顺啊！ 姜云笙则打量了明鹃一眼。 明鹃扎着两个大辫子，长得一般，面容都算不上清秀。 就如今对于女孩要国泰民安的长相来说，她的长相显得尖酸刻薄。 姜云笙在心里嘀咕：霍远宸当初的眼光怎么那么差？ 李娟怎么舍得这么好的儿媳妇飞了。 不为别的，就为明鹃大伯是明祥，她也不能放手。 她儿子已经被研究院开除，以后在航天领域几乎没了未来。 只要他和明鹃结婚，让她去求求自己大伯。 明祥没有孩子，明家就明鹃一个孙女，她只要开口，她家阿恒就还能回到研究院。 “鹃儿，你可不能这样说！今天是我家远恒失心疯了。他是被某些人刺激了。你不知道，我家最近事情太多了……”李娟生怕明鹃走了，挡在了她面前。 明鹃涨红了脸：“让开，我要回家了！我已经把东西还给你们了，事情也说清楚了。” 李娟不住地朝霍远恒使眼色。 霍远恒也终于反应过来了，立刻冲上去一把拉住了明鹃：“鹃儿，对不起！我刚刚是被大院的那些人刺激了。我真的很喜欢你的……” 明鹃着急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母子。 她用着求助的目光看向霍远宸。 在她看来，自己和霍远宸是有感情的。 当年是她爸妈不同意，所以才会退婚，所以今天她遇到了难事，霍远宸一定会帮自己的。 霍远宸对上明鹃那情意绵绵的目光，面色都变了，立刻躲到了姜云笙身后：“媳妇，我和她不熟的。” 说着，他扭头进屋了。 卧槽！ 这热闹果然不是谁都能看的。 明鹃不可置信地看着落荒而逃的霍远宸。 他……跑什么？ 难道是对自己余情未了，没法面对自己？ 想到这里，她有些嫌弃地朝姜云笙看了一眼。 她刚刚没怎么注意姜云笙，这会儿一打量，顿时既愤怒又嫉妒。 比她漂亮！ 这个女人肯定是靠着这张脸欺骗了她的远宸哥哥。 姜云笙原本想要帮帮这个被逼婚的同志，毕竟都是女人。 刚刚对上了明鹃看向自己的目光，她脸一拉，也转身进去了。 这人活该！ “鹃儿，你别生气，我和你道歉。你打我！”霍远恒用着以前哄明鹃的方法去拉她手。 第94章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明鹃后退了两步，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今天已经把话和你说清楚了。以后别来找我了。” 她看霍远宸并没有帮自己，直接就往后退了两步，想要绕开李娟和霍远恒。 明鹃看着母子俩，满脸的无奈，气愤道：“让开！你们不让开，我叫人了。” 霍远恒看着明鹃绝情的样子，咬牙切齿地质问：“明鹃，霍远宸已经结婚了。你就算不要我，他也不可能娶你。当年你不就是嫌他下乡才和他取消婚事？你别以为……” 没等他的话说完，明鹃已经冷笑打断了他：“霍远恒，我大伯说，人没本事没关系，怕的就是无能却又不承认。你的研究造假已经不是学术问题，是你人品问题！他说，他不会同意我俩的婚事！” 她说完，伸手推开了霍远恒，头也不回地走了。 霍远恒听到这话，面色铁青，他还想要追上去质问明鹃，被李娟一把拉住了：“阿恒，别闹了！明家人看不起你，我们不娶就是了。” 霍远恒一把推开李娟：“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当初让我拿霍远宸的研究，我就不会变成这样。” 他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李娟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把所有的怒气全都发泄到霍远宸身上。 她朝屋子里冲去。 这一切都是霍远宸闹的。 冲进屋，李娟发现自己和霍建林的东西直接被扔在房间外面。 “我们的东西怎么在这里？”李娟转头去询问霍老太。 因为霍远宸和姜云笙两人把霍建林和李娟的东西扔出来之后，就直接进屋了，这会儿已经锁门了。 霍老太已经被霍远宸气得坐在那捶胸顿足：“那孽障说这是他妈分到的房子，他应该住在大房间。他就是畜生，他还指着我鼻子骂，说我和你爸上梁不正下梁歪。” 李娟听到这话，冲到房间门口哐哐砸门：“霍远宸，你给我开门！你这个小畜生，你非要把我们这个家拆了才安心。” 霍远宸和姜云笙两人进房间就是为了继续看热闹。 这间房有两个窗户，一处对准外头院子，一处对准家属院外面。 两人看完了院子里的热闹之后，又在另一边的窗口看另一边的热闹。 霍远恒追出去之后，竟然直接就给明鹃跪下了。 一个大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嘴里哭着喊着：“鹃儿，我不能没有你，你不要离开我。” 姜云笙趴在窗口嘟囔：“远宸，你看看人家追女孩，怪不得人家不要你。” 姜云笙想起自己刚见霍远宸那时候，他一张脸拉着，人人都像欠了他钱。 霍远宸看着霍远恒的样子，扭头朝自家媳妇看了一眼，疑惑地问道：“女孩都喜欢他这样的？” 姜云笙没太在意霍远宸的意思，点头应了一声：“嗯，大多女孩是喜欢的。” 姜云笙说着，就指了指窗外：“好女怕缠郎。你看看那个明鹃，不就心软了。” 姜云笙话音落，窗外两人好像已经和好了。 霍远宸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的人。 两人在屋里头看戏，屋外头也有一出戏。 李娟砸了会儿门，看两人不开门，已经直接开始砸门。 姜云笙和霍远宸终于回神了，转身去开门。 就在李娟准备砸门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了。 霍远宸皱眉看着李娟扬起的斧头：“李阿姨，你这是要杀人吗？” 李娟早晨在娘家要钱，已经受了一肚子气，现在因为明鹃不愿意和自己儿子处对象，加上自己的东西被扔出来，李娟完全失控了。 她双眸通红地看着霍远宸：“你这个畜生，你是要爬到我头上拉屎！我今天不把你们赶出去，我就不叫李娟。” 李娟以前也是文能骂遍方圆十公里大杂院的泼妇，武能躺下就装死的人才。 后来是知道霍家人就吃她卖惨装可怜那一套，这些年才收敛的。 现在她真的装不下去了。 霍家人一家子的装货，既要又要还要！ 姜云笙没等李娟吼完，先喊了起来：“救命啊！李娟杀人了！大家快来看！救命！” 姜云笙反应极快，转头不是朝院子跑，而是跑到窗口喊，喊得中气十足，完全不怕丢人。 她知道，只要事情闹得足够大，霍家人就会怕丢人。 反正，她和霍远宸不在乎脸面，只要他们也豁得出去，那大家就闹。 反正说破天去，这房子也是她婆婆工作的时候分的。 李娟的工作也是她婆婆给的，李娟还卖掉了她婆婆的嫁妆。 她这一喊，大院里的人生怕错过了什么，赶紧就冲过来了。 他们原本就在探头探脑地看热闹，这会儿听到声音，跑得比谁都快。 这可不是她们自己跑来的，是有人喊了救命，他们过来救人的。 就姜云笙那几嗓子，不仅把大院的人喊来了，还把外头求和的霍远恒和明鹃也喊回来了。 他们也被吓了一跳——肯定出事了！ 没出事怎么会喊救命，谁家好人张口就喊救命。 所以当街坊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李娟拿着斧头、气势汹汹的样子。 众人看到这一幕，也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大娟，你干什么呢？” 姜云笙看人都来了，立刻开始抹眼泪：“婶子嬢嬢们，你们看看吧！真的不是我们小的不孝顺。我是新媳妇，远宸带着我上门，结果她就拿着斧头要把我们赶出去。” 一群婶子见着这一幕，都冲过去抢斧头。 李娟这一刻是真的觉得自己百口莫辩。 “我拿斧头不是砍人的，是砍门的！这两个畜生把我和建林的东西扔了出来。”李娟被人抢走斧子之后，指着两人咒骂。 “不是砍人，砍门也不行！多吓人！你把两个孩子吓着了。就你这一出，直接就动斧头，换谁都会害怕。” 霍老太这会儿终于顺过气来了。 她刚刚是被霍远宸气着了，一口气上不来，感觉自己都要死过去了，这会儿终于又缓过来了。 “是这个畜生要住大房间！你问问大家，这是我家的房子，他一个小儿子有什么资格睡大房间！” 第95章就是一根搅屎棍，搅到哪里哪里浑 霍老太这话一出，众人诧异地面向姜云笙夫妻。 姜云笙立刻反驳：“这是我婆婆的房子！是我婆婆单位分的。我们的东西为什么要让出来？公公单位不是也分房子了吗？你们为什么不去住，反而住着我婆婆的房子，把自己分的房子租掉了？” “放屁，这是学校分给大娟的！大娟现在正做着老师呢！”霍老太反驳道。 “可李娟的工作，是当初你们逼死我婆婆弄来的啊！”姜云笙说道。 随即，她朝众人说道：“大家应该都知道我婆婆是怎么死的。大家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李娟当年做的那些事，谁还看不明白啊！” “她男人死了才多久，就勾搭小叔子？你当这是为了什么啊？还不是因为你是寡妇，带着个孩子，不可能嫁到比霍家更好的地方去了。” “就你能做出拿着我婆婆的嫁妆补贴娘家这种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霍老太说道：“魏媛媛的东西已经嫁到霍家了，她的一切都是霍家的。” 姜云笙冷笑：“我和远宸都是懂道理的人。你要是卖掉我婆婆的嫁妆补贴霍家，我们一个字都不会多说。可现在，你补贴的是你娘家——你姓李，不姓霍！还是你觉得自己嫁到霍家来不够，要带着娘家一块嫁进霍家来？以后你们李家一家子全都跟着姓霍？” 李娟装了二十年的人淡如菊，二十年的温柔知礼，泼妇的本性隐藏了太久，一时之间竟发挥不出来。被姜云笙一骂，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姜云笙继续朝霍老太说道：“奶奶，李娟本事这么大，能在男人死后不到半年就爬上你小儿子的床，谁知道她以前还爬过谁的床呢！你们还是好好想想，这个大孙子到底是不是霍家的种。” 说完，她立刻低头安慰霍远宸：“远宸，你别伤心！这些年你吃了这么多的苦，大家都心疼你。你放心，大家肯定站在你这边。” 姜云笙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远宸，你小时候受了太多委屈。别人家偏心，是大的吃肉，小的喝汤；你却是霍远恒吃肉，你连骨头都轮不上。这一家子就欺负你妈死得早。这一家子真是丧良心，你只是没了妈，又不是一家子死绝了，他们竟这样欺负你。” 周围的人原本觉得，霍远宸把李娟和霍建林的东西从房间里扔出来，做得不对。 这会儿被姜云笙这么一说，大伙儿都想起了霍远宸以前的日子。 大伙儿都有眼睛，霍家人偏心到什么地步，大家都看在眼里。 姜云笙这么一说，大伙儿的心思都被带偏了，一个个都想起了霍远宸悲惨的过往。 人都是这样，谁可怜就站在谁那边。 他们立刻就站到了姜云笙和霍远宸这边。 就在他们闹得最厉害的时候，霍远恒和明鹃也跑回来了。 巧得很，明鹃正好听到了李娟用霍远宸母亲的嫁妆补贴娘家的事。 她刚才因为霍远恒跪下，还有点心软，这下子，那点心软再次烟消云散，彻底歇了和霍远恒在一起的心思。 其实她是喜欢霍远宸的！ 霍远宸不仅比霍远恒长得好看，还比他优秀。 她对霍远宸本来就很满意，更何况霍远宸没了妈，以后嫁过去就没有婆婆管着。 只是霍远宸对谁都不冷不淡，也不愿哄她，让她觉得霍远宸根本不在意自己。 而霍远恒能豁出脸去跪下、哀求、耍赖，所以明鹃才被他打动了。 “阿姨拿了霍远宸母亲的嫁妆补贴娘家？”明鹃皱着眉，朝霍远恒问道。 霍远恒涨红了脸，狡辩道：“没有的事！我妈不是那样的人，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明鹃都不用再追问，看着霍远恒这副样子，就知道事情的真假了。 “霍远恒，我们俩真的不合适！”她说着，直接转身走了。 霍远恒这会儿没空去哄明鹃，立刻冲进屋里，指着霍远宸的鼻子骂道：“霍远宸，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家撒野！” 他这话一出，周围立刻一片嘘声。 看！ 明明是霍远宸亲妈的房子，这母子俩却一起赶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个拿着斧头赶人，一个指着鼻子骂人家滚出去。 “远宸，这是你亲妈的房子，坚决不走！我们帮你！当年你亲妈分房子的时候，大家都知道！” “对！李娟，做人不能太过分！你这些年虐待远宸就算了，现在还做出这么恶心人的事！” “还有你这个霍远恒，怪不得被研究院开除，人品果真有问题！” “……” 大家七嘴八舌地骂着。 李娟和霍远恒立刻被架到了道德的制高点上，百口莫辩。 霍老太其实是想出去帮忙的，却被一旁最会审时度势的霍老头拉住了。 他对霍老太说：“你别插嘴，这事本就是李娟的错！你现在一插嘴，就等于我们默许李娟做的这些事了！你可想好了！我们都这把年纪了，难道还想被人戳脊梁骨吗？” 这会儿，霍家这俩老东西谁也没再说话。 …… 大院门口，霍建林还和往常一样，和隔壁家的王嫂子打情骂俏地下班回来。 他刚到大院门口，门卫就提醒他：“建林啊，你赶紧回家！你家出事了。” 霍建林听到这话，面色一变，急匆匆地朝家里跑去。 门卫则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位王嫂子。 “王姐，你家老王也回来了，你也赶紧回去吧！你和建林天天一块下班，关系可真好啊。” 他这话一出口，隔壁家的王嫂子面色立刻变了。 她家男人其实平时对她不错，除了赚钱少点，其他什么都好。 霍建林这人嘴甜，会哄人，一口一个嫂子地叫着，还时常给她买烤鸡烤鸭，她就爱占点小便宜，这才愿意陪霍建林打情骂俏。 霍建林是什么德行，她心里清楚得很。 她朝门卫干笑了一声，不自在地走了。 她知道，门卫怕是看出什么不对劲了。 霍建林冲进家里的院子，看到里面挤满了人，面色一变，直接钻进人群，大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一进来，看到地上散落的东西，甚至没问对错，就直接指着霍远宸的鼻子骂道：“霍远宸，你是不是一定要把我这个家拆了才甘心！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家被你搅和得还不够乱吗？” 他这话一出，姜云笙立刻嘤嘤地哭了起来：“公公，原来你也觉得我和远宸是外人啊！这个家是你们的家，不是我们的，对吗？” 第96章只要没道德，就不能道德绑架 霍建林听到这话，指着姜云笙怒吼：“姜云笙，你够了！我家那么多事都是你闹的。你给我滚出去！我家看不上你这种女人，我也绝对不允许我儿子和你这种女人结婚。” 周围人看霍建林越骂越过分，朝他说道：“建林，这事你家不占理！” 霍建林已经气疯了，扭头朝插嘴的邻居骂道：“你们都滚！我们家的事轮得上你们插嘴吗？”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个被呵斥的人是霍建林的顶头上司。 他一直是很提拔霍建林的。 今天插嘴说话，就是觉得自己在霍建林面前能说上两句话。 结果，直接被霍建林骂得下不了台。 那男人的媳妇上前指着霍建林就骂：“霍建林，你们一家子干的龌龊事，大院的人谁不知道。我都怀疑你和李娟早就搞在一起了。霍远恒就是你的儿子，不然为什么你对自己亲儿子虐待这么多年，对你大哥家的儿子比亲儿子还好。” “我怎么虐待他了？我这些年没供他吃喝吗？我让他饿死了、冻死了吗？” 那女人冷嗤了一声：“是啊！给他吃饱喝足了！只不过是霍远宸吃肉，你儿子在一旁看着。最后你们一家吃剩了才让他吃。全大院都知道你儿子鸡蛋过敏，你们全家天天做鸡蛋，还说他就是矫情。大院里的人说你家不给她吃，你偏硬塞给他吃，说他故意让你丢人，好几次他都差点死过去了。” “还说没偏心？你儿子已经被选中去大西北参加研究，你转头就让霍远恒代替他下乡改造去了！你让霍远恒去顶替他，结果人家研究院不要。” 这话被当众说出来，霍建林面色变了又变。 “你们胡说！”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哪里胡说！你自己说，胡姐说的哪句话说错了？” 姜云笙再次把矛盾转移了。 大家都是同情弱者的，最主要的是这个弱者是真的惨。 这些年，大家都是看着霍远宸受尽委屈过来的。 姜云笙不想和霍家人纠缠了，拉了拉霍远宸：“远宸，我喘不过气来了！我们进房间！” 她一说喘不过气来，整个霍家人都紧张起来了。 这个姜云笙……又想要来讹人了！ 她……太不要脸了！ 每次都用这一招！ 正当霍家人都想着要怎么拆穿姜云笙时，她已经把霍远宸拉进屋里了。 直接关上门，把霍家人全关在了屋外头。 邻居们看着霍家的闹剧落幕了，都转身走了。 光顾着看热闹，家里头的饭还没烧呢。 大家陆续走了！ 不过大伙儿心里都知道，既然霍远宸夫妻搬回来了，肯定是要闹出个结果来的。 这热闹以后有的看，只会一天比一天精彩。 进屋后，姜云笙对霍远宸说：“别和他们吵！以后天天都得吵，别浪费这力气。” 姜云笙说着，突然问霍远宸：“我上回去李家，听李家人说李娟小学都没毕业，可她却接替了你妈的工作。学校不该这么随意的。我怀疑李娟的学历是假的。” 姜云笙这么一说，霍远宸立刻反应过来了：“对啊！学校老师的要求最少得是高中学历。李娟如果真的小学都没毕业，那肯定不对劲！要么学历作假，要么就是托关系了。” “明天我们去李家再看看，打听一下，再撺掇一下！如果李娟真的小学都没毕业，我们一封举报信寄上去就行了。” 霍远宸听到自己媳妇的话，点了点头：“嗯，我们明天去问问！” 两人这一波操作，直接就把霍家人关在了门外。 霍建林和李娟感觉像是被人在喉咙里塞了一口苍蝇，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建林，我们今晚怎么办？”李娟看着门口，无措地说。 找公安？这是家事！ 找邻居？现在家属院的人已经不站在自己这边了。 吵架、摆架子？那两人根本不要脸，这招对他们根本不管用。 一家子人竟然对姜云笙夫妻束手无策。 “爸妈，你们赶紧把人弄走！我刚把鹃儿哄好，现在又闹起来了。”霍远恒以前向来事不关己，如今事情落到了自己头上，他是真的恨透了。 就算以前自己占了点便宜，现在他也已经被研究院开除了，霍远宸还闹什么闹。 “霍远宸，你开门！你怎么跟泼妇一样，赖在别人家里不走！这是爸妈的房间，你但凡要点脸，都不该赖在这儿不走。” 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 姜云笙和霍远宸回来之前就已经吃饱了。 他们当时就觉得回来肯定有一场恶战，所以吃饱了才有力气吵架。 两人完全不理会外头的动静，在屋里收拾东西。 李娟做梦都没想到，两人竟然会直接赖着不走。 之前，她还想着让老两口赖着不走，自己好找机会把房子卖掉。 现在好了，她什么都没准备，人家反倒把她的办法先用了。 昨天刚赔了钱，一下给出去那么多，他们就算想买房子也没钱了。 霍老头以前是个不小的干部，虽然是被降级退下来的，但当年没少拿钱。 霍老头手里其实是有钱的，可这些钱不能用在明面上。而且他昨天已经拿出不少了，剩下的钱是他自己养老的，他再也不会拿出来了。 “爸，您倒是说句话啊！我们现在怎么办？”霍建林扭头看向霍老头，急切地说。 霍老头皱着眉朝霍建林说道：“远宸也是你儿子，这房子的确是他亲妈分到的。他要住下来，我们难道还能把他赶走吗？” 霍建林急了：“爸，我不是要赶走他。那房间是我们住的，您让他住以前的房间就行了。” 他这话一出口，立马就住嘴了。 为什么呢？ 因为以前的霍远宸，根本没有房间。 他就睡在大厅里。 这套房子有三个房间，一个是霍建林夫妻住，一个是霍家老两口住，还有一个就是霍远恒住。 霍远宸从小就睡在大厅里，晚上把被子一铺，第二天一早就卷起来。 他就这样睡了八年！ “这些年，的确是我们对不起他！他要那个房间，也是应该的。”霍老头沉声对霍建林说道。 李娟听到这话，顿时急了：“爸，那我们住哪里啊！这房子虽然当时是魏媛媛分的，可她都死这么多年了。房子没被收回去，就是因为我还在学校工作啊！这房子现在是我的！我的房子，难道我连一个房间都不能有吗？” “爸妈，你们住我房间，我今晚出去和朋友挤一挤！” 霍远恒在大院里已经待不下去了，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就算这房子最后不还给霍远宸，他以后也不会再住在这里了。 第97章真正的洞房夜 霍家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霍家二老回房间睡觉之后，小声说着霍远宸的事。 “老头子，你真的要帮那个小畜生吗？你看看他现在做的事，你要是帮他，他和那个姜云笙以后得爬到我们头上拉屎。” 霍老头朝霍老太看了一眼，抽着烟冷声说道：“我们家也就霍远宸最有出息！你看看魏老头几个儿子都是当官的。不指着远宸，难道指望远恒吗？” “可我们从小疼爱远恒，如今这样对他，他该不高兴了。”霍老太到底是疼霍远恒的。 霍远宸是自己长大的，可霍远恒是她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 不一样的！ 霍老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偏心这么多年，现在换个人疼也算公平了！以前我们偏心的时候，远宸没有不高兴。现在轮着他了，难道他还不能不高兴吗！” “我们给他所有的路都铺好了，甚至把霍远宸的研究机会、他的工作、他的未婚妻都给他了，你看看他哪一样抓住了？” 霍老头嫌弃地冷哼一声。 霍老太不说话了。 …… 霍建林和李娟这边，也在吵架。 “霍建林，你明天就把霍远宸赶走！你看看这个家被闹成什么样了？”李娟咬牙切齿地说。 霍建林看着撒泼的李娟，咬牙道：“不是你自己要去军区找霍远宸的吗？你想要自己儿子顶替他的工作，现在把人招惹回来了，反倒怪我了？” “李娟，这些年你想要的东西都得到了，也该差不多了！”霍建林这两天被闹腾得不胜其烦。 他如今最后悔的就是，自己不该听李娟的撺掇，去了军区。 要是当初就当没霍远宸这个儿子，他们一家子也能安宁些。 “霍建林，你说这话有良心吗？我还不是为了远恒！他被研究院开除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前途！”李娟攥着拳头朝霍建林身上砸去。 霍建林不耐烦地说道：“行了，李娟！霍远恒不是我儿子，霍远宸才是！你为了你自己儿子的前途，把我儿子的前途都毁了，我已经忍了。你要是再闹，那咱们也别过日子了。” 他说着，又给李娟下了最后通牒：“把你补贴娘家的钱全都拿回来！否则我就报公安。” 李娟被霍建林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霍建林，你没良心！我为了跟你，受了这么多年的白眼，我……” “李娟，差不多得了，你什么心思大家心里都有数。” “……” 夫妻俩说着说着，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 从床上打到了床下！ 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厮打。 以前，霍建林还没惦记隔壁王嫂子的时候，李娟这样捶他胸口，他只当是情趣，捶轻了他还不乐意。 现在他心里有了隔壁家王嫂子，李娟捶他胸口重了些，他就觉得李娟是想要打死他。 这不，两人就真的打起来了。 …… 姜云笙和霍远宸可不在意隔壁两个房间闹成什么样。 夫妻俩收拾好东西之后，就一起躺下了。 姜云笙问霍远宸：“远宸，这个房子就三个房间，还有一个柴火间，难道你要睡柴火间吗？” 姜云笙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里一共就三个房间，根本没有霍远宸的房间。 以前霍远宸住在哪里呢？ 霍远宸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没有房间！一直都是睡在大厅里，把铺盖一卷，那就是我的床。从六岁开始，一直睡到十八岁。我高中开始住校，后来就很少回来了。就算偶尔回来，也依旧是睡大厅。”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的话，心疼得不行。 她伸手抱住霍远宸，轻声说：“那你为什么不反抗？” 霍远宸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最开始，他们都说我妈害了全家，让家里所有人都被人指指点点。我害怕自己会被他们怨恨、迁怒，所以一直谨小慎微，不敢说话。可即便我什么都不敢说，他们只要遇到不顺心的事，依旧会指责我，说是我妈害了整个霍家。” “后来，我弄明白了以前的事，我觉得我妈没有错，就开始和他们争论。最后，我吵赢了，可我也再也不想回家了。” 霍远宸轻声呢喃着：“以前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我在意的。活着也好，死了也罢，对我来说都一样。” “幸好遇到了你，是你告诉我，属于我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我以前是真的不在意，也不愿意再和霍家人有任何牵扯——这一家子人，既恶心又龌龊！” 霍远宸想要伸手抱住姜云笙，手伸了好几次，都没敢落下。 姜云笙躺在他怀里，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姜云笙以为自己上辈子愚蠢，被人道德绑架了一辈子，已经够可怜了。 没想到霍远宸竟然比自己还要惨。 感觉到胸口的湿润，霍远宸手忙脚乱地低头去看怀里的人。 这一低头，他正好撞上了抬头看他的姜云笙。 霍远宸的唇瓣，恰好撞在了姜云笙的脸上。 两个单纯的人，脸立刻涨得通红。 紧接着，霍远宸低头，吻上了她红润的唇。 这一刻，霍远宸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云笙的唇，真软！” 等霍远宸放开她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老中医说的话：“你这身体没什么问题，可能就是技巧的问题。你回去之后，多跟你媳妇练练。” “云笙，我这次一定让你满意，好不好？”霍远宸低头，凑近姜云笙的耳边轻声说。 姜云笙虽然知道，结婚之后，有些事是迟早要发生的。 作为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对于床上这点事，她也不是一无所知。 可当她真的要面临这一切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害羞，忍不住想要逃避。 “我……我们……要在这里吗？” 没等姜云笙把话说完，她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于是，他们的第一次，就这样结束了。 姜云笙只觉得很疼，霍远宸则满心都是懊恼！ 怪不得上回云笙好像不太满意，原来他的表现真的这么差！ 他的时间，竟然这么短吗？ 霍远宸回想刚才的情形，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尽如人意。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一分钟之内变了几十个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安慰道：“男人第一次，好像都是这样的。” 霍远宸原本还在自我怀疑，听到姜云笙说“第一次”，瞬间愣住了。 “我们……这是第一次？那上次我喝醉之后，我们没有……？”霍远宸这才终于抓住了重点。 “上回你就喝醉了呀，什么都没做。”姜云笙说道。 霍远宸懊恼地看着姜云笙：“那上回，你没有不满意？” 姜云笙疑惑地看着他：“远宸，你在说什么呀？” 霍远宸这会儿没空想别的，再次翻身抱住她：“我们再来一次！” “嗯……你刚刚弄疼我了，这次轻一点，好不好？” “好……” 第98章眼里只有媳妇 第二天，姜云笙醒来时，霍远宸已经不在身边了。 想起昨夜的纠缠，姜云笙一张脸通红。 昨夜…… 霍远宸第一次的时候，好像是很快！ 她当时还想着：霍远宸果真是不太行！ 后来，她就发现……他很行！ 她起身想要下床时，双腿软了软，差点没站稳。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两人真正的新婚夜会在这里。 她有些窘迫，心头又很暖。 走出房间，霍远宸正好给她带了早饭回来。 霍家人也都在客厅了，见着霍远宸，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霍远宸旁若无人地走到了姜云笙面前：“阿笙，我买了豆浆油条。” 他就买了两人份，直接牵着姜云笙在客厅里坐下。 东西是被他藏在胸前拿回来的，如今初秋，京城虽不算冷，东西容易凉。 “我去北城买的，吃吧！” 昨夜姜云笙累极了，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霍远宸问她：“媳妇，明早你吃什么，我去买。” 姜云笙胡乱说了，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 姜云笙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东西，笑着点头：“好！” 霍家人看着这一幕，面色更难看了。 “霍远宸，你有没有点规矩！一家人都在，买早饭只买两个人的。我们不是人？”霍建林咬牙朝霍远宸骂道。 霍远宸头也没抬，面无表情道：“当年你们不也这样干的吗？两个孩子，只买一份。霍远恒吃剩都轮不上我。” 霍建林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一些小事总挂在嘴上。” 霍远宸笑了笑：“是啊！我就是小气！你们不是从小就说我小气吗？霍远恒都死了，我还不知道让着。” 霍家人被霍远宸的话气得满脸通红，可他们又不知如何反驳。 毕竟当年他们的确是偏心，也的确做了这些事。 姜云笙与霍远宸吃了早饭后，就一块出门了。 两人先去把手里的钱存进银行了。 霍远宸在拿到钱的第一时间就给了自己媳妇。 “我们先去李娟娘家。晚点我带你去看看我老师。我老师说他那边有套房子要卖掉，儿子要出国留学，着急凑钱。” 姜云笙听到这话：“那我们的钱先不存了。到时候如果看中了，人家肯定想要现金。” 两人一合计，就没有把钱存起来。 姜云笙这次去李娟娘家，都已经不愿意买东西了。 这一家子用的钱可都是她和霍远宸的。 进屋，李母见姜云笙，诧异道：“你们怎么又来了？” 姜云笙眼珠子一转，对李母说：“外婆，我是来告诉你们。李娟阿姨那工作要还给我了。那工作本来就是我婆婆的，昨晚我和远宸回去商量了一下。李娟阿姨小学都没毕业，远恒大哥也快结婚了，这个工作直接给我更好。” 李家人一听，面色顿时铁青：“给你，凭什么啊？” “她说工资要给我家宝翠的，这个是我家大娟的工作。”李母急声道。 姜云笙继续说：“你儿媳妇是上过高中吗？学校有要求，要高中以上的学历。” 李母冷笑：“我家大娟不也小学没毕业。她也做了这么多年老师。让你公公霍建林去给弄个假文凭就行了。” 姜云笙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套话的，今儿终于把话套出来了，她也不想和李家这群人废话了，转身就走。 李母看姜云笙这次来不仅没带东西，没说两句就走，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这个小贱人之前不会是来套我们话的吧？她也想要这个工作，怕你们大姐把工作给我们，所以专门过来套话的。” 张宝翠一听，拍着大腿：“我就说大姐对霍远宸那个小贱种那么差，怎么他就觉得我们好呢！原来是为了工作。” “妈，你赶紧让大姐把工作给我！别被那个姜云笙给抢了。” 张宝翠想了想，对李母说：“妈，我们今天就去学校找大姐，今天就把这事给定下来。” 李母点头：“让霍建林弄个文凭，先把你弄进学校。那个姜云笙说自己是高中生，工作别真被她抢了。” 一家子被一挑拨，商量着去学校找李娟去了。 …… 姜云笙和霍远宸从李家出来，两人就直接朝学校走去。 路上，姜云笙和霍远宸直接买了纸笔，写了举报信。 姜云笙也不去匿名举报，直接拿着举报信投到了教育局的信箱。 投进去时，她专门去问了处理的人：“同志，这个举报多久处理？” “放心，我们每天都会看举报信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终于安安心心地走了。 姜云笙给教育局投了举报信之后，就跳上了霍远宸的自行车。 霍远宸又问邻居借了自行车。 他为了能更方便，给了租金，直接把自行车给租下来了。 他带着姜云笙去了京城南区。 那边是皇城脚下，都是四合院。 住在这边四合院的人都是老京城人，而且以前都是有身份的人。 用古代的话来说，以前能住在皇城脚下的人都是皇亲国戚或者高官侯爵。 “这边有空的四合院？”姜云笙惊喜地问。 她之前想要买个老破小，一两间房的那种，因为她怕手里钱不够。 现在有了霍家的八千块钱，她想要买什么院子买不起。 这边这样环境的，如果钱够，她都想要买两套。 如今卖的人少，而且有自己产权的更少。现在的人对家的概念很深刻，除非是不得已，否则不会随便卖掉。 两人骑着自行车到了一处四合院。 这间四合院被打理得很好，三进三出的，周围还有耳房和柴火间，甚至还有小屋子。 一看就知道以前这边是大户人家。 霍远宸带着姜云笙在门口敲门：“老师，您在里头吗？” 屋子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远宸，是你来了吗？” 霍远宸带着姜云笙推门进去。 姜云笙看到屋子里走出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 看着已经六七十岁的年纪了，头发已经花白了，但是精神特别好。 姜云笙看清楚老人的面容时，她满脸的震惊：霍远宸的老师怎么是他？ 第99章现任和前任火葬场了 姜云笙是认识这个老人的！ 为何会认识呢？ 这人是姜云笙前世的救命恩人。 前世，她摆摊的时候，遇到了喝酒的盲流子。 当时那群人撒酒疯，在她摊子旁打红了眼。 她知道这种醉鬼是最不能惹的，想要推着摊子走远一些。 没想到这群醉鬼直接就迁怒了她，拿着砍刀砸了她的东西不说，竟还砍向了她。 她当时推着摊子，根本跑不掉，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这样的斗殴谁敢上前？最后，她倒在血泊之中。 就是面前这个老人送自己去的医院，还帮自己把医药费给付了。 她迷迷糊糊之中是看到老人长相的，等她清醒之后，想要找老人还医药费，他人已经走了。 姜云笙没想到她这一世竟又遇到了。 或许很多事冥冥之中都是注定的。 那老人见姜云笙盯着自己，热泪盈眶，他显然有些被吓着了，疑惑地看向霍远宸。 “老师，这就是阿笙，我媳妇！她估计看到您太激动了。” 霍远宸解释了一句后，轻声喊了姜云笙一声：“阿笙，你怎么了？” 姜云笙这才回神：“老师长得和我一个长辈很像，我有些看出神了。” 霍远宸的老师就是明鹃的大伯，他是国内外有名的科学家，新中国成立后回国的。 这几年，他为祖国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老师，我叫姜云笙。”姜云笙向他介绍，“我听说过您很多的故事。我没想到我家远宸竟然是您的学生。” 明博海笑道：“他没有告诉你？” 姜云笙摇头：“他没说！我只知道是个很厉害的人。” 明博海笑着与姜云笙说笑起来。 明博海与姜云笙说笑时，扭头朝霍远宸吩咐了一句：“你去做饭去。我要吃你最拿手的那几个菜。你这一走就是几年，简直是没良心。” 霍远宸转身就进了灶房做饭去了。 中午，姜云笙和霍远宸是在明博海这边吃的饭。 吃完饭之后，明博海就让隔壁的王婶子带着两人去看房子了。 房子就在附近，格局与明博海家的房子差不多，面积比那边的院子更大一些。 姜云笙很满意这个房子：“婶子，这房子很好，卖多少？” 那王婶子犹豫了下，对她说：“这房子有些贵，要六千八！主家原是舍不得的，实在是儿子着急出国，这才卖的。这房子是四进四出，你看看外面还有小屋，以前是下人房，你装修一下就能另外住人。茅厕和灶房也是独立的。” “这边有好大的一个花园，如果舍不得这么大的面积，还能在这边砌个小屋。价钱贵了一点，但这屋子是真的好！你看材料用的也好，都是上好的梨花木……还有家具也是梨花木的。卖家说都送给你们了。” 姜云笙听到梨花木，立刻就看向四周：还真的是梨花木。 姜云笙别的不懂，梨花木是懂的。 前世在千禧年之后，梨花木的价钱被炒到了上百万。 姜云笙一眼就相中了这套房子。 她象征性地询问了一句：“价钱还能商量一下吗？” 王婶子摇头：“就是因为我家这老姐妹不舍得降价，不然早就卖出去了。这是她娘家留下的祖产，她要不是为了儿子，是绝对舍不得的。” 姜云笙想了想，然后点头：“我们要了！你和房子的主人说，如果她着急，我们明天就能去过户，到时候我们当面把钱点清。” 王婶子显然没想到姜云笙这么爽快。 怎么能不爽快呢！ 一屋子的梨花木家具，这房子还是四进四出，以后可碰不上这么好的房子了。 如果是以前，姜云笙肯定掏不出这么多钱。 可昨天霍家给了钱。 “远宸，这房子你看看……”姜云笙觉得这钱是用霍远宸亲妈的嫁妆换的，总也是要问问霍远宸的意见。 霍远宸笑着点头：“挺好的！我也很喜欢，买吧！” 两人的意见达成一致之后，就和王婶子说定了过户的时间。 两人回到明博海那边时，他已经知道两人买下房子了。 他笑道：“你那院子我见过了，挺不错的！就是价钱有点高。我还想着你们不一定能买下来，谁承想你们当场就定下了。” 说着，他转身进屋拿了一张存折：“钱不够，老师这边有，你们……” 姜云笙把存折退还给明博海：“老师，我们有钱的！我和远宸这次回来就是拿回我婆婆的东西！房子还有我婆婆的嫁妆都是钱，我们手里的钱够了。” 明博海自然是知道霍家的事，听到姜云笙这话，很诧异：“远宸这性子，现在愿意和霍家人争了？” 霍远宸笑着和明博海说道：“我现在是有媳妇的人了，肯定得要回来啊！委屈谁也不能委屈我媳妇。” 明博海听到这话，笑着与姜云笙说：“得亏娶了个媳妇！我以前怎么说都没用。果然是养儿子不如养兔子，媳妇一句话顶得上老师千言万语。” 姜云笙笑着说：“老师，远宸以前不是不听，是因为他没有在意的人。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争抢的意义是什么。如今有了媳妇，有了自己的家，自然要为我们的家争取。” 明博海点头：“挺好的！幸亏没有娶我二弟家那个。” 明博海最清楚自己二弟一家是什么人。 霍远宸如果真的和他那侄女结婚了，以后就得供养二弟一家了。 如今娶了云笙，挺好的！ 晚上，是姜云笙做饭。 小老头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明博海是结过婚的，之前儿子和媳妇一起去了国外。 新中国成立，他费尽心机地回国，但是媳妇和儿子不愿意回来。 最后，他一个人回来了。 回国后，他一直孤家寡人。 后来遇到了霍远宸，他是把霍远宸当成自己儿子培养的。 明博海在航天研究方面是天才，生活起居却是白痴。 有了霍远宸这个学生之后，就由霍远宸照顾明博海的起居了。 后来霍远宸下乡改造去了，这几年他就没吃过一顿好吃的饭菜。 姜云笙的饭菜做得很好，好吃得明博海都想收她做自己学生了。 就在姜云笙和霍远宸要走的时候，碰到了明鹃一家来找明博海。 几个人正好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第100章两人的东西被扔出来了 明娟看到霍远宸和姜云笙，面色变了变。 明老二看到霍远宸，若无其事地打招呼：“远宸啊，今天你也在。我昨个才听鹃儿说你回来了。难怪我大哥最喜欢你，他几个学生里面就数你最关心他。” 霍远宸看了他们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牵着姜云笙直接走了。 明鹃看着霍远宸的背影，心中懊恼。 “爸，都是因为你！你看他现在又回研究院了！大伯也说了，就霍远宸的本事，他以后的成就不会在他之下。”明鹃小声地嘀咕。 明老二也后悔啊！ 因为和霍远宸退婚的事，她家鹃儿的名声坏了。 条件不好的，他家看不上，条件好的，又因为他们退过婚，不愿意要他们。 “行了，今天先找大伯，别的事以后再说。” 一家人进去找明博海。 …… 到了霍家，姜云笙和霍远宸两人都没想到霍家人竟能把他们的东西给扔出来了。 他们走时，房间的门是锁住的。 结果回来了，门锁被撬了，他们的东西给扔出来了。 霍老太见两人回来，有些得意地冷笑：“这是你爸妈的房间。” 姜云笙朝地上的东西看了一眼，被气得不轻。 霍远宸也眯了眯眼，看着自己和姜云笙的东西被扔了一地。 霍家这几人这是不要脸皮了？ 这事儿是霍老太做的。 今天霍老头和霍建林还有李娟都出去后，她越想越生气。 就直接拿着斧头把锁给砸掉了。 他们能把建林和李娟的东西扔出来，她也能把他们的东西扔出来。 姜云笙俯身去捡自己的东西，脑子飞速地转动。 她都重活一世的人了，吃什么都不能吃亏！受什么都不能受委屈。 她把东西收拾好后，抬头对霍远宸说：“远宸，去找公安来！我们少了八千块钱！就是在公安局里拿到的那八千块！” 霍老太听到这话，顿时就跳脚：“我可没动你们的钱！你们别讹人。” 姜云笙朝霍老太说道：“这钱是爸给的，我们就放在衣服里！前天晚上我们做了笔录的！钱丢了，肯定是要找公安的。” 她要让霍老太知道，碰他们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霍远宸已经明白姜云笙的意思了，转身就走。 霍老太一看又要找公安，顿时急了，跳起来一把抓住了霍远宸：“你们诬赖人，我就把你们东西扔出来，我从没碰过你们的东西。” 姜云笙听到这话，只面无表情地说：“奶奶，这话您和公安说吧！” 霍老太急声道：“霍远宸，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看看家里都被你闹成什么样了。这是你爸的房间，你见过谁家父母还活着，小辈住大房间的，你也不怕自己折寿。” 霍远宸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爸自己不是有一套分到的宿舍吗？你让他把那套宿舍给我。” 霍老太又跳起来了：“那是给远恒的！你凭什么拿？” 霍远宸一把推开她：“凭我是他亲生儿子，霍远恒是大伯的亲生儿子。他想要房子找他爸去要。” 霍老太眼看又说不过了，哭着骂道：“小畜生，你就是欺负你大哥没了亲爸！你这个畜生，明知道你大伯死得早，竟说出这样的话。” 霍远宸静静看着霍老太缓缓说：“大伯死时，部队给了六千块钱抚恤金，大伯母每个月也有钱。如果他不是非要进研究院，就凭着他烈士家属的身份，部队那边也会给他安排工作。” “还有下乡改造的事，其实不用牵连到我，因为我有个做烈士的大伯。可你们非要我代替霍远恒去下乡改造。为什么呢？因为你们要占我工作，抢我研究啊！我不走，霍远恒怎么能进研究院，怎么能拿着我的研究冒名顶替呢！” “那研究是我给阿恒想的办法，你别总咬着这个事不松口。” 姜云笙一直在一旁看着，没有插嘴。 按着姜云笙的脾气，她是不愿和霍老太说这么多的。 她是知道霍远宸为何说这些的。 他心里积压的委屈实在太多太多了。 他需要发泄！ 以前就是因为一直隐忍，一直沉默，他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对劲了。 她想要霍远宸把对霍家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来。 只有发泄出来之后，他的人生，他的生活才会越来越好。 霍远宸轻蔑地看着霍老太，不再多说，扭头就走。 “你不能报公安，我家丢不起这个人。” 霍老太拉住了霍远宸。 就在此时，李娟和霍建林也回来了。 两人在院子门口正好碰到了与霍老太拉扯的霍远宸。 “你们又在干什么？”霍建林疲倦地朝霍远宸吼道。 “你问你亲妈。”霍远宸甩开霍老太，冷笑了一声。 霍建林皱眉。 霍老太指着霍远宸说：“他冤枉我偷了八千块钱！说是你给的八千！我根本没看到。” 霍建林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妈，你动他东西了？” 霍老太有些心虚：“我把他们的东西从房间挪出来了！那是你俩的房间。你是他亲爸，他能把你的东西扔出来，我也把他东西扔出来了。” “我就是把东西扔出来了，我什么东西都没碰他。他现在死咬着八千块不见了。” 霍建林听到霍老太的话，脑瓜子嗡嗡的。 这事没完没了了！ “妈，爸不是让你先不要闹。事情他会处理！你到底要干什么啊！”霍建林真的要崩溃了。 烦死人了！ 一件事没解决，又闹出另一件事。 “霍远宸，你奶奶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吗？她那么清高，不会拿你的钱。”霍建林知道自己亲妈是什么人。 他已经被霍远宸和姜云笙讹怕了！ 他就怕这事闹开，最后，他们又得把八千块掏出来。 因为每次和这两人闹，他们没有一次是落着好的。 “大娟，给云笙和远宸收拾东西，把东西拿回房间。他们喜欢住大房间，就住着！” 霍建林朝着李娟喊了一声。 李娟也心烦得很。 今天她媳妇去学校闹了。 说她的学历作假！ 因为这事，她被校长找过去谈话了，她也是心力交瘁，没精力再去公安局了。 李娟点头，俯身去给他们收拾东西。 就在此时，门口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过来：“谁是李娟？” 第101章李娟被举报带走了 几个人都穿着制服，一看就是办案人员。 几人穿的不是公安局的制服。 霍老太原还在闹，听到他们的话，她也顾不上哭了，盯着这几个穿着制服的人。 随即，她疑惑地看向姜云笙和霍远宸。 “你们报公安了？你们什么时候去的？”霍老太下意识地问道。 姜云笙和霍远宸看向门口的人。 两人看到他们身上的制服就知道他们是谁了。 李娟也被吓了一跳，惊恐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因为丢钱的事吗？” 几人都觉得是姜云笙和霍远宸因为丢钱的事找了公安。 霍老太立刻就急切地冲过去：“公安同志，我没有拿他们钱。是他们诬陷我！我只是把他们的东西扔了出来。” 李娟也点头：“对对对！我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我刚下班！” 霍老太根本不给这几个工作人员说话的机会，急声哭喊着：“同志，你们不能听这两人胡说八道！他们两个……” 没等霍老太说完，门口的工作人员已经不耐烦地打断。 “我们是京城教育局总局的。今天接到了举报，说李娟的学历作假！经过查证，她的学历的确存在作假！我们现在要把人带走调查！” 几个工作人员这话一出，李娟面色煞白。 白天，她那弟媳张宝翠来学校闹就算了，竟然还跑到了教育局举报？ 霍建林听到这话，面色也铁青：“同志，是不是弄错了！我李家李娟已经在学校干了十年了。如果学历作假，学校不可能一直没发现。” 霍建林心里头也惊恐。 李娟的中专学历就是他弄的。 也是他拖了关系让李娟顶替了魏媛媛的工作的，这事儿查起来，得牵连很多人。 那几个工作人员并不理会他们，只再次问了一句：“哪个是李娟！” 李娟也不敢多说了，立刻承认：“我是！” 她颤抖着声音问：“是不是张宝翠举报的？” 她已经认定了就是张宝翠举报的。 白天在学校闹，晚上就举报到教育局了。 霍建林听到李娟的话，面色铁青：“你弟媳？她是疯了吗？他们从我们家捞走多少钱，竟然还举报你？” 李娟此时也是这么想的，说不出一个字。 几个工作人员可不管谁举报的，直接把李娟带走了。 李娟被教育局带走的事，家属大院的人都看到了。 于是，大伙儿都知道她学历作假的事了。 姜云笙和霍远宸看李娟人被带走了，扭头对霍老太说：“奶奶，我们的钱还没要回来，我们也要去找公安。” 姜云笙还凑近她，贱兮兮地说：“你们一家子全蹲局子了，我们就不用抢房子了，房子直接就是我们的了。” 霍老太听到这话，面色一白，转头找儿子求救：“建林，我没有拿钱，你和他们说啊！” 霍建林已经顾不上霍老太了，转身就推着自行车出去了。 伪造假学历的事如果真的要调查起来，他也得被牵连。 当时是他花钱造了假学历，也是他拖了关系。 他买通的那几人都是学校里的。这次事闹大了，他们被调查，到时候直接把自己也招认出来。 霍老太看自己儿子也走了，她急声说：“霍远宸，我是你亲奶奶，你怎么敢这么逼我的。” 她无力地说着，看霍远宸真的要去找公安，她拉住霍远宸：“我给你们把东西收拾好！扔坏的东西赔钱，行不行！” 霍老太清高得很，不想去公安局，也不想被盘问，更不愿意被人当成小偷。 要是公安真的上门说她偷东西，那她怎么还有脸出门见人。 霍老太这辈子什么都没有了，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死死维持的面子了。 在军区，她与那些人不熟，丢了人可以跑。 但这里的人都是认识她几十年的，她丢了维持了五十多年的脸面，那么她以后怎么做人。 姜云笙点头：“奶奶，那你给我们收拾！我和远宸先出去吃点东西！” 她说着，就拉着霍远宸出去了。 两人见好就收了，一起出去了。 吃了晚饭回来，他们的东西已经被放回房间了。 见他们回来，霍老太掏了五块钱出来：“这钱就当我赔给你们的。” 霍老太把钱丢给他们之后就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惹不起！ 以后再也不管了！ 再折腾下去，她一辈子的体面都要丢光了。 她不想管儿子和李娟的事了。 她自己的委屈都冲淡了李娟被教育局的人带走的焦急。 …… 这一晚，霍建林没回来。 霍老头半夜才回来的。 霍远恒住在外头也没回来。 他因为昨晚没回来，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亲妈已经被教育局的人带走了。 他忙着去找明鹃献殷勤，哄她呢。 他很清楚明鹃最吃他哪一套。 只要他自降卑微，明鹃就会心软。 霍远恒直接跑去了明鹃的单位找她，求她。 霍建林到第二天十来点才回来。 就一晚上，他满脸的胡渣，面容憔悴。 李娟的事根本不需要怎么调查。 稍微一查就能查到学历作假了。 其次就是校长和教导主任也一起进去了。 当时霍建林就是给他们塞钱了。早晨他回来的时候，两人也被带走了。 霍建林如今担心的不是牵连到了教导主任和校长，他怕牵连到自己。 如果牵扯出自己，他的工作也要保不住了。 霍老太看到自己儿子回来了，立刻着急地问道：“建林，大娟怎么样啊？” 霍建林疲倦道：“她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了！我的工作还能努力一下！” 霍老太听到这话，愣住了：“她的学历作假和你工作有什么关系？” “当时是我给李娟造的假学历！工作是魏媛媛的，是我走了关系把工作给了李娟！现在校长和教导主任已经被带走了。他们如果把我招出来，我的事就会通报到单位！我贿赂和做假学历两件事被单位知道了，我的工作也保不住。” 霍建林疲倦地说着。 “是李家人举报的？他们到底要干什么？”霍老太尖叫着咒骂着。 “李娟说她弟妹想要这个工作，她不同意！她弟妹就举报了她！” 第102章鱼死网破 霍家人此时都认定了是李娟娘家闹的。 “李家一家子吃我们家，用我们家的，竟还敢举报！她家是疯了吗？”霍老太气疯了。 她朝霍建林说道：“走！我们去找李家人。” 霍建林满脸的疲惫：“妈，你别再闹了！我已经够烦的了！先把事情解决了。” “当初如果没有娶李娟，什么事都不会发生。”霍建林朝霍母丢下这么一句话，然后进了霍远恒的那间房。 霍母听到这话，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 什么叫没娶李娟！ 当初的确是自己让霍建林娶李娟的。 可他们两个不是自己凑一起去的吗！ 事情都闹成这样了，为了把影响降到最低，为了把事情压下去，两人结婚是最好的结局。 她还想要骂两句，可想想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了，最后没再多说。 霍建林回来后没多久，姜云笙和霍远宸就从房间出来了。 两人本就是新婚，都是初尝夫妻之事的滋味。 早晨醒来时，意犹未尽的霍远宸又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温存。 等结束，姜云笙躺在霍远宸怀里：“远宸，我们尽快把房子拿回来搬走吧！这里太不方便了，我都不敢有声音。” 霍远宸听到这话，想起这两夜自家媳妇咬着唇隐忍难耐的样子。 她死死咬着唇，怎么都不愿发出声音。 他原还以为是自己媳妇害羞，原来是怕人听到了。 他一想到姜云笙隐忍呜咽的样子，就浑身燥热了起来。 没等姜云笙话说完，霍远宸已经再次翻身把人压住了：“我们再来一次！” 姜云笙推搡着，最后被逗得寸寸化成了春水。 就这么一折腾，两人起晚了。 因为李娟的事，霍家人忙得很，没人管两人的事。 霍老太看两人才起，皱眉看着他们：“你大伯母都被抓走了，你们还睡得着，真是毫无心肝！” 姜云笙朝老太太笑了笑：“抓的又不是我们，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霍老太听到姜云笙的话，又被气着了：“都是一家人，你们如此幸灾乐祸。果然是魏媛媛那贱人生出来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霍远宸原是不想和霍老太多说。 毕竟今早他心情很愉悦。 霍老太的话让他面色一窒，脸上的愤怒如狂风骤雨一般。 当他想要冲上去时，姜云笙已经拉住了他。 霍老太刚也是气话，脱口而出，对上霍远宸的目光，她就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后退了两步，不敢说话了。 霍老太虽是京城人，但是因为家里姐妹多，她被送到了外婆家养大。 她的做派就是农村里那种不讲理的坏老太做派。 吵得赢就更嚣张，更欺负你；吵不赢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当年就是这么对付魏媛媛的。 两个儿媳妇，她为啥独喜欢李娟，厌恶魏媛媛呢？ 因为李娟没有丈夫的疼爱，魏媛媛刚嫁过来时是有的。 李娟出生环境和她差不多，是靠着手段嫁给了霍家老大，所以她在丈夫面前被轻视。 她的遭遇与霍老太一样，所以霍老太能共情。 魏媛媛则不同，她嫁过来时，魏司令的职位虽还没到司令，却已经不低了。家里给了很多嫁妆，还有父母的疼爱，霍建林最初对魏媛媛也是事事周到。 同为女人，她见不得自己儿媳妇过的日子比自己好。 她要在霍家找帮手，就得和李娟联手。 后来，看魏媛媛被羞辱，被嫌弃，她心里痛快得很。 看，男人都是一样的！ 开头不同，结局都一样！ 可后来，魏媛媛用死让他们一家后悔。 其实他们一家早就后悔了！ 可这些都是他们做出来的事，能怎么办呢？ 姜云笙拉着霍远宸走了。 霍老太看着两人离开，终于松了一口气。 …… 霍远宸和姜云笙出来之后，姜云笙就对霍远宸说：“走吧！我们去学校！” 她扭头看了一眼房子，对霍远宸说：“远宸，我比你早来几天！我已经去打听过了，婆婆已经去世太久，即便房子是她分配的，我们想要拿回来也很难了！我当时是想要让李家人去弄工作拿钱，然后我再直接从李家人手里骗过来！” “现在李娟被带走调查，这个房子大概率要收回去了！”姜云笙说。 霍远宸静默了会儿：“那就不要房子了，我们要钱！霍老做了二十年的干部，就是因为贪污才影响了家里人。” 姜云笙点头：“嗯！那就先让学校把房子收回去。” 姜云笙不想和霍家这些人耗下去了。 天天住在这里，恶心别人也恶心自己。 而且她最怕的是霍家人工作丢了，房子没了，手里的钱也没了。 赶狗入穷巷，不是好事。 他们都一无所有了，可她和霍远宸还要去军区工作，刚结婚，有着美好生活等着他们，没必要不死不休，换别的办法拿钱就好！ 两人立刻就达成了共识。 姜云笙让霍远宸去看明博海，自己去学校卖惨。 这种吵架撕逼的事，姜云笙始终不愿霍远宸多参与。 霍远宸犹豫了下，见自家媳妇小脸一横，他乖乖听话了。 媳妇说了，以后惹她生气，他就别想上她的床了。 他虽不放心，但他知道自己媳妇解决事情的能力。 姜云笙直接去了学校。 到学校之后，她与门卫说自己是李娟的儿媳妇，想要询问李娟的事，另外还有事情要报告。 学校的校长和教导主任被带走了，但还有副校长和别的领导。 听到说姜云笙有别的事报告，门卫就带着她进去了。 姜云笙见着副校长，还没说话，就开始哭了起来。 等哭得副校长有些不耐烦了，她就立刻把自己和李娟的关系说了。 “领导，她是我的后婆婆，也是我男人的大伯母！她这份工作也是从我婆婆手里抢的！现在他们一家住的房子也是我婆婆当初分到的……”姜云笙直截了当的开口。 接见姜云笙的人是副校长。 听到她的话，副校长脑子都转不过来：“什么大伯母，什么婆婆！” 姜云笙一看副校长满脸的疑惑，于是开始讲述自家婆婆和丈夫被霍家人欺辱的日子。 “所以，李娟的丈夫原本是老大，后来她男人死了，就爬上了老二的床，逼死了老二的原配。做着从原配手里抢来的工作，住着原配分的房，拿着原配的嫁妆养娘家，逼着原配的儿子代替自己儿子下乡改造。”副校长听完姜云笙的话，总结道。 第103章房子要收回去了 姜云笙点头，扬起哭肿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副校长。 “领导，你果然是老师，总结得超级到位！你一定是语文老师。我说了一连串，你几句话就总结了！”姜云笙哭诉还不忘拍马屁。 “李娟平日在学校一派人淡如菊，不争不抢，没想到是这样的人。”副校长咬牙。 要是换做以前，他是不敢这么说的。 现在人都被抓走了，他已经不相信李娟的为人了。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要回房子吗？”副校长问。 “你婆婆去世太久了，李娟已经在学校工作这么多年了。学校这边恐怕不好给你做主了！如果你是当事人，学校这边还好处理一点。你是儿媳妇，人也死了。”副校长为难地说道。 姜云笙立刻一脸正气地起身：“领导！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工作和房子。我是觉得学校不能被李娟这种人骗了。她现在已经被教育局带走了。那房子学校也得收回去！” “我们的伟人说过，不能占一分便宜，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姜云笙说得慷慨激昂，“麻烦学校尽快收回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分给有需要的老师。老师是辛勤的园丁。少年强则国强，我们国家想要繁荣昌盛，就得靠老师的教育。” 副校长原还沉浸在八卦之中，听到姜云笙突然正义的话，眼眶都红了。 “好！好！学校三天之内一定把房子收回去！国家有你这样的好同志，一定会繁荣昌盛的。李娟这样的蛀虫是没有资格做老师的！” 姜云笙点头：“对！她这种满脑子男盗女娼、自私无耻的人不配做老师。” 姜云笙又和副校长表了几次自己的爱国之心，终于是从副校长办公室出来了。 走出学校，姜云笙松了一口气。 霍家人解决一半了。 其实按着工作和房子还有她那个恋爱脑婆婆嫁妆的价值，八千块其实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是精神损失费了。 这些年，她男人受的委屈和隐忍！ 她从学校出来之后，就去找霍远宸了。 她过去的时间还早。 明博海见着姜云笙就立刻迎了上来：“云笙，我们等着你做饭呢！你这两天辛苦一些，给我做两顿饭！远宸这个臭小子做的菜只是熟了，实在不好吃！我想吃你的。” 明博海这个小老头什么都好，人前严谨古板，偏生是个馋嘴的。 他当初愿意收霍远宸这个学生，就是为了有人做饭。 姜云笙看着明博海眼巴巴的样子，笑着点头：“好！” 她立刻就进屋做饭去了。 霍远宸舍不得媳妇进屋做饭，可小老头想吃，他也只能让她进去做饭。 不到一小时，姜云笙就把三菜一汤做好了。 姜云笙的手艺是很好的。 毕竟她摆摊这么多年不是白干的。 一个人做了二十年的事情肯定能做好。 她以前摊子的生意是最好的，就是因为手艺好。 明博海吃着姜云笙的饭菜，对他们说：“今天房子去过户吗？一会儿房东就来了。” 姜云笙点头：“嗯，要去的！” 随即，她不经意地说道：“霍家的房子三天之内学校要收回去了。今天过户不知道能不能办好。我们明天就要搬出来了。我已经请求学校三天之内把那套房子收回去。” 明博海已经知道这事，他冷哼了一声：“霍家早就该受到教训了。” 这顿饭，小老头吃了三大碗饭后还想吃，霍远宸不给了。 小老头年纪大了，他怕吃积食了。 下午，姜云笙和霍远宸就跟着房东去过户了。 原房东有认识的人，手续一下午就办好了。 等把钱给了房东之后，姜云笙又带着霍远宸来到这边的四合院。 这房子虽然老了，但能直接搬过来住。 “远宸，我们暂时就这样，等我们回了京城生活，我们再重新把房子修一下。”姜云笙与霍远宸商量。 这一屋子的梨花木家具，姜云笙想想都很激动。 梨花木现在就很值钱，以后更值钱。 就这屋子的做工，是能传宗接代的工艺。 这个价钱买下这房子绝对是物超所值的！ 霍远宸看姜云笙看着屋子傻乐，也跟着媳妇一块笑了起来。 “以后我也有家了！我也有房间了！”霍远宸笑着说。 这话从霍远宸嘴里说出来听着让人心酸。 姜云笙伸手抱住了霍远宸的脖子，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对，以后我们有家了！我们都有家人了。” 霍远宸扭头朝主卧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那张黄花梨的床上：“以后，你不管怎么叫都可以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脸一红：“霍远宸，不正经！” 说着，她扭头看了一眼那梨花木的床，摇头：“不行！我要再买一套房子，装这些梨花木的家具。” 她是知道以后梨花木的价值的。不能睡，得收起来！ 霍远宸终于发现自己很中意这些家具。 “阿笙，你好像很喜欢这些家具？”霍远宸问。 姜云笙笑着点头：“是啊！金钱的味道，肯定喜欢！” 就是因为姜云笙这句话，霍远宸以为姜云笙喜欢梨花木的所有东西，后来，他给姜云笙买东西都是梨花木。 两人趁着时间还早，收拾了一下新买的房子。 晚上，姜云笙给小老头明博海做了晚饭才走的。 小老头吃得津津有味。 好吃啊！ 他得想办法让远宸夫妻来北京生活。 去什么军区！ 他这边的研究院不能做研究吗？ 两人的房子现在就在他隔壁，他以后想要吃什么直接和小阿笙说一声。 小老头想想都美！ 他得想办法让两人调回来！ …… 姜云笙和霍远宸刚到大院门口，门卫大爷就和他们说了。 “远宸，你大伯母回来了！听说她被学校开除了。学校今天还通知了，你们这套房子也要被收回去了。学校那边要求你们三天之内搬走。” 姜云笙听到这话，挑眉：“怎么会啊？” 说着，她扭头和霍远宸说：“远宸，那我们是不是明天就得搬走了啊！” 两人配合地演着：“要不咱们今晚就走！先住招待所。” 两人说着，一前一后地回霍家去了。 他们人刚到霍家门口，就听到里头在哭闹！ 姜云笙听到声音，眉飞色舞：里头打起来了？ 第104章这是霍家人的报应 姜云笙和霍远宸并没马上进去，而是站在外头看热闹。 屋里头的哭闹声，打砸声。 周围人小声地议论着：“李娟被开除了吗？” “啧啧，活该！她做的那些事谁不知道呢！” “听说是李娟娘家举报……” “……” 霍家门口挤满了人，姜云笙和霍远宸站在最外头。 姜云笙听到他们在小声讨论，立刻凑上去追问：“咋回事？” 这家人是出什么事了吗？ “说来话长，这家的大儿媳……就这样逼死小儿媳……” 有人不认识姜云笙，跟她把霍家的事说了一遍。 姜云笙一副八卦的姿态：“这算不算报应啊？” “就是报应！” 就在姜云笙和人蛐蛐霍家人时，霍远恒也得了消息从外头进来。 他见到姜云笙，立刻愤怒地朝她怒吼：“姜云笙，是不是你和霍远宸？你俩举报了我妈？” 姜云笙听到声音抬头，一脸的无辜：“我和远宸又不知道你妈用假学历，和我有什么关系。” 一旁与姜云笙说八卦的人震惊地看着她：“你……你是远宸那个新娶的媳妇啊？” 她惊得捂嘴，连连后退。 她应该是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这人明明是自己家的事，怎么还问她。 那个和姜云笙蛐蛐霍家的婶子一扭头跑了。 姜云笙看那婶子跑了，拉着霍远宸挤进人群，进霍家了。 屋子里，一辈子要体面的霍老太和一辈子人淡如菊的李娟又哭又闹地对骂着。 “你这个小贱人，要不是因为你，我家能闹成这样吗？要不是你发骚爬上我家建林的床，魏媛媛能自杀吗？” 李娟冷笑：“我爬床？是我拖你儿子裤子了？还是我把你儿子绑床上硬上了！还是我刀架在你儿子脖子上逼着他娶我了？” 霍建林和霍老头都事不关己地坐在一旁抽烟。 两人素来就是如此的。 以前魏媛媛在的时候。 他们就让魏媛媛和李娟还有霍老太闹。 霍家的男人就和死了一样。 等事情结束，他们就站出来指责自己媳妇几句。 这一次为什么能吵起来呢！ 是因为李娟这边已经确定工作没有了，房子要被收回去。 霍老太逼着李娟把倒贴给娘家的钱要回来。 然后让霍建林把租出去的房子收回来，他们一家子去住。 当初，房子是租给了李娟的同事。 结果，要房子了才知道，李娟并没有租，而是给了舅舅家的儿子住，这些年说有租金，其实从未给过。 这些事终于都被拆穿了，霍老太炸了，李娟也抵赖不掉了。 两人这才闹了起来。 以前他们共同的敌人是魏媛媛，是霍远宸，所以他们一致对外。 如今她们自己的利益都受到伤害了，两人的大度和和睦都没有了。 姜云笙拉着霍远宸在霍建林对面坐下了。 她咧嘴对着坐着事不关己的两个男人说道：“霍老爷，霍叔叔，你们就这样看着啊！两人都是你们的媳妇。” 两个男人看了霍远宸一眼。 霍老头朝霍远宸问道：“家里弄成这样，你心里解气了吗？” 霍远宸听到这话，嘲讽地冷笑了一声：“十几年的冷落和虐待，你觉得一两天能解气吗？” 霍远宸起身，跟姜云笙说：“阿笙，我去收拾东西。” 姜云笙点头：“好！” 等霍远宸进房间收拾东西之后，姜云笙对霍建林说：“霍叔叔，你们不是要拿回房间吗？我们今晚连夜搬走，房间还你们！这工作我们也不要了，房子也不要了。以后你们别来找我们了。” 姜云笙说完，起身就要走。 霍老头叫住了姜云笙：“阿笙，不管怎么样，我们总是一家人！他是在研究院工作的，他这人脾气太骄傲了，没有家里的帮扶，以后他在研究院会很累的。爷爷看得出来，远宸很疼你。你劝劝远宸。一家人没有隔夜仇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朝霍老头轻嗤了一声：“好的，我会转告！” 姜云笙这会儿不愿和霍家人逞口舌之快。 姜云笙和霍远宸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东西。 两人直接走了。 …… 拿了东西离开了家属院，霍远宸跟姜云笙说：“我们先去老师家住一夜，明天我们再给新房子里买家具和生活用品。” 姜云笙点头。 两人拿着行李来了明博海的四合院。 见两人又来了，他很诧异：“被赶出来了！” “霍家打起来了！我们怕他们一致对外，打我和远宸，我们就赶紧跑了！”姜云笙说：“毕竟是我俩举报了李娟，也是我找学校收回了房子。” 霍家人可能暂时不知道这些事，早晚能知道的。 姜云笙和霍远宸就是合计着这事霍家人早晚能知道，所以两人赶紧走了。 他们就俩人，霍家有五个人，真要动手打他们，打不过啊！ 明博海听到姜云笙这话，满意地点头：“远宸啊！幸亏你娶了这么个不肯吃亏的媳妇，否则没人收拾霍家。” 明博海说着，拉着姜云笙进屋了：“云笙丫头啊！我晚上没吃饱，你看看夜里能不能给我做一顿夜宵！” 霍远宸听到自己老师的话，急声喊：“老师，您年纪大了，晚上吃得多，您还吃夜宵要积食，您不能这么吃。” 明博海根本听不到自己学生的话，拉着姜云笙进屋了。 霍远宸无奈地摇头。 等明博海出来，霍远宸皱眉嘟囔着：“老师，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去做！我媳妇这几天累了。” 明博海嫌弃道：“你自己什么手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做的东西只是能吃！” 霍远宸嘟囔：“老师，我才是你学生，你可以使唤我！但是不能使唤我媳妇！” 明博海冷哼：“呵呵，刚娶媳妇就忘了老师。果然是学生大了不由人。尊师重道都忘记了。” 霍远宸心疼地看着自己媳妇的背影。 他那心疼都要写在脸上了。 此时，姜云笙探头：“远宸，老师喜欢吃我做的饭菜，我开心！” 小老头更得意了。 说完这个，明博海朝霍远宸问了句：“你们搬出来了，以后就和霍家断绝关系了？” 霍远宸静默了片刻：“不是！我还没有拿回我妈所有的东西！既然我们两人都回来了，总要一次把事情都解决了。” 第105章余情未了的旧爱 第二天，明鹃来找自己大伯时，发现霍远宸也在。 姜云笙和明博海出去买菜了。 自从姜云笙来了之后，霍远宸就失宠了。 明博海爱吃，姜云笙就找着要他陪自己出去买菜为借口，带小老头出去散步了。 所以明鹃来四合院时，就只有霍远宸在。 见到霍远宸，明鹃的神情很复杂。 霍远宸虽然在霍家不得宠，但他是真的从小就优秀。他是周围大院里别人家的孩子。 “远宸，好久不见了！上次见面你媳妇在，我没敢和你打招呼！”明鹃走近霍远宸。 霍远宸淡淡应了一声，没多说。 明鹃看着他冷淡的样子，急声说：“远宸，当初我和你退婚是被家里逼的。不是我自己愿意的。” 霍远宸面无表情地看着明鹃，皱眉反问：“你现在不是和霍远恒在一起了，你跑来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霍远宸说这话时，后退了两步。 他怕媳妇误会了！ 明鹃看着他的样子，满脸的受伤：“远宸，我知道你和那个姜云笙结婚是为了刺激我！我承认，你刺激到了我，你赢了！” 霍远宸满脸的疑惑。 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她没病吧？ 明鹃看着霍远宸的样子，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她凄然地看着霍远宸：“远宸，之前我和你大哥在一起也是为了赌气，我的心里只有你。你和那个姜云笙撇清关系，我嫁给你好不好！” 霍远宸一听这话，再次后退了几步，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 “我和你不熟！你说这些做什么？” 明鹃听到霍远宸这话，更激动了：“你果然是在和我赌气。是不是因为我和霍远恒在一起伤了你的心！我是为了想要靠你近一些，所以……” 霍远宸终于听不下去了，直接冷声地打断：“明鹃，我俩的婚事是我妈怀我的时候定下的。这婚事我一直没退是觉得这是她留给我的仅有的东西了。这些年，我俩就没说过几次话，你别自作多情！” 明鹃看着霍远宸的样子，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远宸，你果然是在和我赌气！要不是赌气，你不会说这些气话，我俩青梅竹马，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情的。” “你这么优秀的人，一定是因为心灰意冷了，所以才会和姜云笙结婚的。我听你大哥说，她还是二婚。她当初是不是威胁你了，所以……” 没等明鹃的话说完，霍远宸已经打断了：“明鹃，你要发神经滚远点，别来我面前！” 霍远宸说完，转身就要走。 明鹃看霍远宸要走，顿时急了，伸手一把抓住了他：“远宸，我真的后悔了！我喜欢的人是你……” 就在她与霍远宸表白到最紧要关头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老师，我们俩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姜云笙站在门口问一旁的明博海。 明博海皱眉看着满脸泪水的明鹃：“鹃儿，你干什么呢？” 明鹃抬头看到门口的姜云笙和明博海，面色一白，然后捂着脸就跑了。 当她与姜云笙擦身而过的时候，她咬牙道：“姜云笙，我这一次不会再和远宸错过了。我不会放手了。” 说完就走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顿时急了：“喂！你等等，你回来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和我媳妇胡说什么呢？” 霍远宸愣住了！ 霍远宸一脸的迷惑。 “媳妇，我……我和她真的不是很熟！当时一直没退婚是觉得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婚事。她留给我的东西我一样都没保住，只剩下这个婚事，所以我虽然不喜欢她，但我没有主动退婚。” “后来，我要下乡了，他们家就直接来退婚了。说我和她的婚事不过是小时候的玩笑，不能当真的。” “我以为我们已经说清楚了。我不知道她今天什么意思。” 他无辜地看着姜云笙。 对上姜云笙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他心头一沉：完了！今天恐怕上不了媳妇的床了。 他求救一般地看向明博海：“老师，您说，您帮我解释！” 明博海摇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知道啊！” 霍远宸很绝望：“老师，你吃我们那么多顿饭，你不能白吃！” “云笙丫头给我做的，关你什么事！” 霍远宸只能继续和媳妇解释：“媳妇，我和明鹃虽然订过婚，但我俩真的不熟！你看她转头就和我大哥在一起了，你就能看出我和她没感情。” 姜云笙看着他点头：“嗯！我相信！” 霍远宸听到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阿笙，你相信就好！” 没等霍远宸那口气彻底松懈，姜云笙又继续说：“晚上我们进房间，你好好解释一下你们的事。要是说不清楚，你就别上床睡觉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脑袋都耷拉下去了：媳妇果然生气了！ …… 霍家 一辈子要体面的霍老太和李娟真的打起来了。 霍建林和霍老头终于也没法事不关己了。 霍建林拉着李娟骂道：“李娟，你闹够了没有！你这些年补贴娘家，我们说过你什么。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你的事已经影响到我的工作了，我暂时被停职了。这些钱必须要回来。” 李娟听到霍建林这话，面色煞白：“你一定要这样逼我是不是！你已经逼死了一个媳妇，你现在也要逼死我！” 这话是霍建林的逆鳞，听到这话，他的脸瞬间扭曲了：“李娟，逼死魏媛媛的人难道不是你吗？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什么？” 李娟面色更苍白了，声音颤抖道：“你……你什么意思？” 她惊恐地看着霍建林。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隐藏遮掩了很多年的东西要被揭开了。 霍建林冷笑了一声：“魏媛媛早晨难道不是被你下药了吗？” 李娟听到这话，惊恐道：“你胡说八道！我没有！” 霍建林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娟：“我亲眼看见的！” 一旁的霍老太和霍老头也看向李娟：“建林，你说什么？什么下药？” 霍建林冷笑连连：“爸妈，你们让李娟自己说！” 随即，他面目狰狞地朝李娟吼道：“李娟，你在这里说，还是去公安局说！” 第106章霍远宸学了不少花样 李娟盯着霍建林，声音颤抖道：“原来你其实都知道？” 霍建林眸子微黯：“我就是不愿被魏媛媛压着！所有人都说我是靠着娶了个好媳妇才有如今的成就。我并不愿别人这样说我。和她在一起，我很累！当时我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轻松。” 霍建林用尽手段娶了魏媛媛。 为了工作讨好她，为了能让父亲升上去讨好魏家所有人。 魏家人看不起他。 包括他那几个大舅子都看不起他。 他很累！ “既然你知道了，让我说什么呢！我不就是弄了点给猪催产的药。我就是想要她一尸两命，最后她不是好好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娟咬牙道。 霍家二老听着两人的话，许久都说不出一个字。 李娟看着霍家人，冷笑了一声：“别在这里装了，你们一家不都嫌弃魏媛媛强势吗？觉得你们在魏家面前抬不起头，所以都不喜欢她。都一样，别装了。” 李娟说完，对霍家人说：“那钱从娘家是不可能拿回来了。你们有本事自己去问他们要。” 李娟心中也恼恨。 她一辈子靠着装柔弱，装人淡如菊，想要什么有什么。 可现在一切全毁了。 霍远恒听着霍建林和李娟的话，许久都没能回神。 他震惊地听着这些，完全无法相信他们说的那些话。 霍家反正闹得鸡飞狗跳了。 李娟的工作没保住，霍建林暂时被停职了。 因为李娟和霍建林的事已经传开了，明鹃那边更不愿搭理霍远恒了。 反正霍家鸡飞狗跳。 …… 至于霍远宸，当天晚上就被媳妇赶下床了。 “你不是说晚上和我说说你自己和明鹃的关系吗？说吧！说得明白吗？说不明白今晚你就去陪着老师睡吧！” 霍远宸急了：“媳妇！我真的和她不熟！我到现在连她的长相都没看清楚。以前她和我说话，我都不搭理的！她家以前也嫌弃我，后来看我成了老师的学生，才高看了我一眼。我虽然不聪明，但也看得出明鹃吊着我和霍远恒，还吊着其他人。” “她不是说你赌气才和我结婚的？”姜云笙蹙眉。 霍远宸举着手发誓：“神他妈赌气！我早就喜欢你了！我是处心积虑地跟着你，知道你来军区，一路都跟着。要不是一直跟着你，怎么会在你晕倒的时候这么凑巧出现！” 姜云笙听到他的解释，勉强满意了：“你跟着我？” 霍远宸点头：“你一个女人自己来军区多不安全，我不放心！我原是想送你过来之后就回去的，后来外公让我以身相许，我一合计，得偿所愿，生怕你反悔，第二天就把证揣了。” 姜云笙听着他说，没忍住噗嗤笑出声：“那你怎么不早说！你长得这么好看，要是和我表白了，我说不定就不嫁陆卫民了。” 霍远宸摇头：“你不会不嫁的！因为嫁给陆卫民是你这些年一直坚持的事。我不知道你以前喜不喜欢陆卫民，但这是你这些年来执着的事，一定要让你尝试过了，你才会放手。” 姜云笙听着霍远宸的话，点头：“嗯，好像是这个理。” 霍远宸起身：“媳妇，那我能上床了吗？” 姜云笙朝他招招手。 霍远宸伸手就把媳妇抱住了。 他低头在姜云笙唇上啄了一口，原只是啄一口，结果被姜云笙咬住了。 两个新手开始了相互啃咬。 霍远宸虽然无师自通，但有些方面还是不够熟练。 就今天白天，他趁着媳妇出门之后，专门去对面的巷子里买了两本小人书：就是带颜色的小人书！ 他专门偷偷研究过了！ 因为有了书本教学，他的花样变多了，虽然技术还是不够熟练，但已经有了花样。 姜云笙抓着他不安分的手，皱眉：“你哪里学的？” 霍远宸凑近她耳边：“书上学的！” 不等姜云笙说话，她已经彻底沦陷了。 等第二次的时候，姜云笙发现霍远宸又有了新花样。 霍远宸凑近她耳边问：“媳妇，喜欢我对你做的事吗？” 姜云笙涨红了脸：“嗯！这书挺好，以后多学！继续……” 这话给了他鼓励，我们的小苦瓜霍远宸直接就兴奋了。 哎哟哟，媳妇喜欢，让他继续…… 最后，姜云笙是被累睡着的。 刚刚开荤的男人很可怕，好似有用不完的精力，毫无节制！ 早晨的时候，姜云笙睡得分迷迷糊糊，她听到霍远宸凑近她耳边说了一句：“媳妇，最后一次！这个方法我们一定要试试！” 姜云笙太困了，伸手推开他：“不要，我困！” “早晨就需要锻炼！” 最后，困得睁不开眼的姜云笙开始了晨练，在晨练中化成了春水。 …… 因为昨晚累着了媳妇，霍远宸今早主动起床给老师买早饭去了。 见霍远宸又买早饭，明博海看了看时间：“你去给你媳妇捂捂（暖一暖），陪老师跑步！” 于是，运动了一晚上的霍远宸又被老师拉着跑步锻炼去了。 姜云笙起来时，霍远宸和明博海正好跑步回来。 见两人满头大汗，姜云笙不可置信地看着霍远宸。 这男人折腾了一夜，早晨还加赛了一场，竟然还能跑步？ “早饭在灶房里！你赶紧去吃。”霍远宸推了推姜云笙。 姜云笙转身去看，竟然是豆浆和大饼！ 姜云笙知道附近没有卖的，要走五公里才有得卖。 等吃完早饭，姜云笙就拉着霍远宸去她买的四合院收拾了。 那边四合院里有家具，就缺床和锅碗瓢盆。 她手里还有点钱，还能再买一个小的四合院。到时候她就把这些价值不菲的梨花木家具放起来。 她得保存好，过个十几二十年，这样品质的梨花木就会价值连城。 两人买好东西回明博海的四合院时，遇到了霍建林。 见到他们，霍建林气势汹汹地朝着两人冲过来质问：“是你们举报了李娟？” 姜云笙和霍远宸虽然早就知道霍家人早晚会知道，倒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对，是我举报的。我说的哪句不是真的？”霍远宸朝他反问。 第107章晚上就该做睡觉该做的事 霍建林双眸通红地盯着霍远宸：“我们是一家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你大伯母没了工作，我也被停职了，房子也要被收回了。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 霍远宸听到这话，语气更加凉薄了：“自然不是！” 霍建林点头，然后上前：“那你就去说你这是诬告，我们……” 没等霍建林的话说完，姜云笙已经打断了他：“事情都调查出来了，你觉得我们现在去说还有用吗？” 霍建林面色变了几变，最后放缓了语气：“远宸，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这些年对你不够用心。你不能全都怪我们啊！这些年我们也过得不好，因为你妈自杀，我们被人指指点点……” 没等霍建林的话说完，霍远宸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霍建林，你想要说的就是这些吗？如果没有别的话，你可以不用说了。” 霍建林面色变了变，拉住他：“上回你不是拿走了八千块钱？现在我们已经这样了，你把八千块还给我们！我们现在没地方住，你大哥也没结婚，要买房结婚。还有你爷奶年纪也大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似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般：“这是我妈的嫁妆。” “你妈已经嫁给我了！她人都是我霍家的，还有什么不是她的？当初如果不是她一天到晚闹，家里也不会变成这样！我就算有对不起她的地方，也是被她逼的。” 霍建林终究不愿在霍远宸面前低头。 霍远宸和魏媛媛长得很像，他以前每次打压霍远宸，都觉得是在打压魏媛媛，他心里格外痛快。 “你母亲每次都说很爱我，然后去魏家求你外公，回来就傲慢地要我讨好她。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你们一家靠着她得到了一切，转头就丢掉碗骂娘。既然觉得她那么不可一世，你别娶她，别拿她从娘家拿来的好处。”姜云笙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见过无耻的，没见过霍家人这么无耻的。 最阴狠无耻的陆卫民一家被她遇到了，自私贪婪的一家被她男人遇到了。 他俩真的是最可怜的小苦瓜。 “当年我能娶她，就是因为她家一家全是军官，不然我怎么会娶她？嫁过来就应该有做媳妇的自觉，她……” 姜云笙听不下去了，实在听不下去了，所以她转身拿起墙角的扫帚，就朝霍建林身上招呼：“滚！”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不想和霍建林这种人多说一个字。 与这种人论对错，本身就是错。 如果他这些年觉得自己做错了，就不会有今日。 霍建林没想到姜云笙这个新媳妇竟敢拿着扫帚赶自己。 “泼妇！你这个乡下来的乡野村妇，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霍远宸和你离婚！”霍建林被气得口不择言。 姜云笙叉腰冷笑：“我不信！你倒是说啊！你当着我的面和霍远宸说，要和我离婚！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和我离婚。” “你……” 霍建林骂不过，更甚至在姜云笙拿着扫帚抽人的时候，被抽到了几次。 他知道今天是谈不拢了，转身跑了。 姜云笙看着霍建林狼狈逃跑的背影，扭头和霍远宸对视了一眼：“看来他家事还不够多，还有空来恶心我们！” 姜云笙原是想着自己刚买下房子，她把新房子收拾一下。 她实在受不了霍家每天来人恶心他们一下。 他们得赶紧把霍家的事解决了。 等姜云笙把人赶走，屋子里的明博海拿着拖把也跑出来：“人呢？” “被我打跑了！”姜云笙对小老头说。 明博海皱眉：“你怎么不让我赶走他！” 在霍建林发表奇葩言论的时候，明博海就转身跑进去找拖把了。 他平日不搞卫生，找了半天才找到拖把。 他提着拖把出来时，人已经跑了。 “不行，你们下回让我来！” 霍远宸皱眉：“老师，没有下回了！” 不远处，明鹃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泼妇竟然敢和霍伯父动手，她是疯了吗？ 她刚嫁到霍家，竟然就敢和霍家人动手，果然是乡下来的泼妇。 远宸那样的人，怎么会和这种泼妇结婚？ 他果然是为了和我赌气！ 明鹃看着姜云笙，心里更加确定霍远宸对自己的感情了。 她没有出来，看完这一场热闹就转身回去了。 她要回去和父母说，远宸娶的新媳妇是个毫无教养的泼妇，这种人根本配不上远宸。如今远宸已经和魏家和好了，他有个做司令的外公，舅舅们有的做外交官，有的是军官，还有的在中央工作。 以前他们家是觉得魏家不管霍远宸，他们没什么指望。 现在看来，魏家还是管这个外孙的，她不能放手。 她只要让远宸知道她的真心，他一定会和那个乡野村妇离婚，和她在一起。 虽然霍远宸离婚算是二婚了，但只要没孩子，就不算什么。 明鹃这样想着，就急匆匆回去了。 霍远宸和姜云笙压根不知道明鹃是这么想的。 姜云笙把人赶走之后，就对明博海说：“老师，晚上你去我们新房子吃饭！我们那边还没开过火，今天就先开一下火，晚上就住进去了。” 明博海点头：“好！” …… 晚上，姜云笙、霍远宸以及明博海一起在他们买下的新四合院吃了一顿饭，之后霍远宸和姜云笙就住下了。 这边的院子大，就他们两个人住，实在舒服得很。 晚上，好学的霍远宸又开始耕耘了。 “媳妇，我白天又在书上学了两个新姿势，我们试试！” 姜云笙听到这话，皱眉：“把书给我看看！” 霍远宸听到这话，立刻摇头：“不行！你不能看书上的男人，你只能看我！” 姜云笙朝他伸手：“拿出来，我也要看！” 霍远宸对上媳妇的目光，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把小人书掏出来。 当姜云笙翻开小人书时，她嘴角狠狠抽了抽。 这书和古代那些春宫图有什么区别！ 上面的内容直接就是光着身子的图片啊！ “霍远宸，你哪里买的这些书！现在竟然有这种书卖？”姜云笙觉得不可思议。 霍远宸这会儿没空与她讨论买书的事，他只想与媳妇讨论书上的姿势。 “媳妇，乖，晚上就该做睡觉该做的事，别的事咱们明天说。” 第108章摇床的姿势不对，容易塌 正如姜云笙猜测的。 在霍建林过来的第二天，霍老太来了。 她见着明博海就直接噗通跪下了。 “明同志，你知道远宸住在你这！你让他出来，我家已经被他搅和得家都要散了。” 昨天，学校已经过来收房子了。 他们搬了东西去霍建林分的房子里。 结果房子被李娟借给了舅舅家的儿子做婚房。 这一家子说这事是李娟卖给他们的。 也不知道是李娟真的写了协议还是他们伪造的，反正手续上写了李娟把房子卖给他们住了。 李娟舅舅一家说了，还房子可以，他们把当初买房的钱掏出来。 这套房子比学校收回去的小一些！ 协议上面写了，李娟卖给他们收了三千块钱。 因为房子是霍建林分到的，只有居住权，所以他们签的协议也只是居住权，一直到房子被单位收回去。 这下霍家人懵了。 一套房子被收回去了，一套被李娟卖掉了。 昨日霍家再次鸡飞狗跳，打得不可开交。 今儿一早，霍老太带着儿子打上了李家的门。 李家一群人虽全都得了李娟的好处，可他们数落起李娟来却一点不含糊。 不承认李娟拿钱回家，也不承认李娟补贴娘家。 反正李家什么都不承认。 怎么能承认啊，一旦承认了，那就是要还钱的啊！ 现在霍家无家可归了！ 李娟里外不是人了！ 霍远恒埋怨亲妈，责怪亲爸，迁怒爷奶！ 一家子鸡飞狗跳的！ 明博海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霍老太，冷笑了一声：“我这人没道德，你对我道德绑架没用！远宸从十六岁开始，你们就没给过生活费，一直到他后来进研究院，都是我养着。我还想问你们要远宸的学费和生活费呢。” 姜云笙昨天就和明博海说了：霍家肯定会再来闹的。 明博海对姜云笙说：姜还是老的辣，老头子我留了一手。当年我给远宸交学费的单子、给的生活费欠条都在呢！我就是等这一天的。 于是，明博海把当年的学费单子和欠条都拿出来了。 “霍老太，你看看当年我给远宸交的学费还有给的生活费。你要不一起结算给我！” 霍老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是你学生，你给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明博海皱眉，一脸严肃：“我那么多学生，就这点工资，每个学生都给，我这里又不是善堂。如果远宸家里人死绝了，我给了也就给了。他家里人日子过得那么好，我又不欠你家的。” 他说着，对霍老太说：“你如果不承认，我们就去公安局。这事就算闹到公安局，也是我有道理。” 霍老太原本是要来道德绑架的，结果自己被绑住了。 她麻利地站起来，撒腿就走了。 明博海收好东西，转身回去放好。 这东西说不准以后还有大用处，他得好好收着。 他不是要钱，主要是想道德绑架霍家。 他知道霍家人都是既要面子又要里子，还要好处的人。 霍家人最怕的就是自己做的丑事闹开。 他们如今已经丢尽了脸面，最怕的就是更多的丑事被揭开，怕自己屁股上的屎尿捂不住。 霍老太走后没多久，姜云笙就拎着菜过来了：“老师，中饭我给你做一鱼三吃！我买了一条大黑鱼。” 明博海如今对姜云笙喜爱得不得了。 昨儿晚上还想让姜云笙做自己干女儿呢！ 他爱吃，姜云笙做菜好吃，他到这个年纪了，就是一张嘴馋，就指望能在姜丫头这儿吃点好的。 “云笙，刚刚霍老太来了，还给我下跪！我把人赶跑了！老师厉不厉害，牛不牛逼！” 姜云笙听到这话，捂嘴轻笑了一声：“老师，你真棒，中午给你多加两个菜。” 明博海听到姜云笙的话，探头朝她身后看了一眼：“远宸那小子呢！他不是跟屁虫吗？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昨天买的床不牢固，他今儿去找人修了。” 两人昨天买了新床。 霍远宸非说要试试床牢不牢固。 于是新婚的两人就开始折腾。 后半夜的时候，那床就开始咯吱响！ 按霍远宸的话来说：夫妻多来几次，这床要塌！ 所以今儿一早，霍远宸就去找卖床的了。 明博海一愣，疑惑地看着她：“这床第一晚就出问题，这么不耐造？你俩新婚夫妻，的确得买个耐造点的床！别到时候床睡塌了。” 姜云笙被明博海这话弄了个大红脸：“老师，我去做饭！” …… 霍远宸直接去了百货商场。 师傅带着工具一块上门给他检查床。 “小伙子，这床不是蛮好的？”师傅横看竖看都没看出问题来。 霍远宸皱眉，伸手用力推了几下那床：“您听听这声音！” 师傅听到这咯吱声，捂嘴笑着：“小伙子，挺有力气！年轻人力气就是大。我估摸着是榫卯被你摇松了，我看看。” 师傅说着，还用着暧昧怪异的目光看着霍远宸。 霍远宸想起昨晚的事，脸也涨红了。 等师傅修好，他语重心长地说：“我们的床都是榫卯结构的。你们正常用是没问题的。年轻人花样多，你们摇的时候注意点方向。” 师傅是个老司机，看一眼就知道问题了。 “小伙子，这次我帮你加固了，你放心用。” 师傅走的时候，霍远宸还是满脸通红的。 等解决了床的问题，霍远宸准备去找老师和自己媳妇吃饭。 人刚走出四合院，就碰到了明鹃。 明鹃看到他从四合院出来，诧异地问道：“远宸，你现在住在这里？我听说这房子刚卖掉，是你买的吗？” 明鹃也住在附近。 不过她家住的是前面单位分的家属院，就两间房，一家子勉强住下。 她为什么会知道这四合院呢？ 因为她家之前想让霍家买下来，给她和霍远恒结婚住。 她和霍远恒来看过。 价钱太贵了，霍家买不起。 昨天她们经过的时候，听到说已经卖掉了，她当时还觉得可惜。 她实在喜欢这个四合院。 这四合院竟是霍远宸买的？ 她激动地看着霍远宸：“远宸，你是不是也知道我喜欢这个四合院，所以才买下的啊？” 第109章爷爷，我见着大伯母从你房间出来 霍远宸听到这话，立刻后退了两步：“这是我家云笙买的！她一个人的！我在霍家什么情况，你和霍远恒在谈对象，你应该最清楚。” 明鹃却固执地盯着霍远宸：“霍远宸，你不用口是心非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我去年想要和霍远恒结婚买这套房子，你今年就买下了。你如果不是为了我，说出去谁信！” 霍远宸可不愿与她多说，转身就走。 明鹃看着霍远宸的背影，又看看那四合院。 她能确定，霍远宸肯定是为了自己才买下的这套四合院！ 她想到这里，就转身回家了。 到家之后，见到自己亲妈，就朝她发脾气：“妈，要不是你逼我和霍远宸退婚，我和远宸已经结婚了。你知不知道霍远宸把之前我和霍远恒看中的那套四合院买下来了？” 明母听到女儿这话，皱起眉：“人家已经结婚了，你又回来闹什么？” 明鹃道：“妈，你还说霍远宸不得宠，以后我嫁过去日子不好过。你看看现在！” 说着，她朝亲妈一跺脚：“我不管！我和远宸已经错过一次了。他现在为了我都买了那套四合院！我这一次也要为他努力一次。” 明母皱眉：“明鹃，人家已经结婚了！” 明鹃斩钉截铁道：“他就是为了刺激我才假结婚！他那么好，怎么会看得上那种乡下二婚女人？而且我听说是他外公让他结婚的。他肯定是觉得没能和我结婚，和谁结婚都一样。” 明母听着明鹃这话，都被说动了。 实在是现在明鹃这个情况很尴尬。 她因为和霍远宸退婚，名声已经不好了。 去年大家都知道她在和霍远恒谈婚事，现在又和霍远恒的婚事黄了。 明鹃这名声是坏得不能再坏了，想要找家世好、工作好、对方人也好的，几乎是不可能了。 明母想了想：“这事我得和你爸商量一下。” 明鹃可不理会亲妈的话，一跺脚，咬牙道：“我这次一定要嫁给远宸！” …… 霍远宸这边是完全不知道明鹃因为一套四合院脑补了两人一辈子。 当初明明是明家嫌贫爱富，嫌他下乡，火速退婚，结果现在又后悔了。 等霍远宸到了明博海这边后，也知道了霍老太的壮举。 吃饭的时候，姜云笙问了句：“现在霍家人不会住在招待所吧？” 霍远宸摇头：“不会！就算霍建林和李娟手里没钱，我爷爷手里也有。按我对他的了解，他手上买套房子的钱肯定是有的。” 姜云笙摇头：“你爷爷是整个霍家最会权衡利弊的！他不会再掏钱了！如果他现在掏钱出来，不就告诉李娟他有钱吗？一家子不全得指望他吗？” “现在李娟的工作没有了，霍建林的工作也被停职了，霍远恒暂时也没上班！他难道要养一家子吗？” 姜云笙和霍家人接触这么多次，她也看出来了，霍老头是最理智、最会看形势的。 三个人吃完饭，霍远宸开口道：“下午我去找找我爷爷！工作没了，房子我们也没拿到，我总要从别的地方拿点钱回来。” 姜云笙：“我也去李家走走！就让他们这个搅屎棍，把李娟搅和得生不如死才好！” 其实姜云笙还想去看看之前与霍建林暧昧的王嫂子。 霍建林如今和李娟闹成这样，他肯定会找那王嫂子寻求安慰的。 不过这话她不能当众说出来，毕竟是没有捉奸在床的事。 等她带着李家人捉奸在床了，这事她就能广而告之了。 “老师，晚上你到我们家去吃！我早点回去包点饺子和馄饨，给周围邻居送一些。我还得买点鸡蛋，做点红鸡蛋，给大家分分。这就算是搬家暖房了。” 姜云笙和霍远宸都没有什么家人，两人在京城这边朋友也不多，所以他们也就找上明博海暖房。 明博海听到姜云笙的话，点头：“好，晚上我自己过来！” “好！” …… 下午，霍远宸和姜云笙就兵分两路出发了。 霍远宸去找霍老头了。 霍老头算是整个霍家最不偏心的人。 霍远宸知道媳妇喜欢钱，就算是为了媳妇，他也得从霍老头手里把钱“骗”出来。 以前，他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现在为了媳妇开心，他也得努力啊！ 他知道霍家有个老房子，是大杂院。 一间住人的房间，一间灶房，很小，是最早的时候霍家住的地方。 后来霍建林娶了他妈之后，一家子才从这挤得挪不开身的大杂院搬了出去。 如今没地方住了，他们肯定要搬回来。 霍远宸过来时，果不其然看到两个老人已经搬回来了。 霍老太见着霍远宸，就骂骂咧咧地冲过去：“你这小畜生，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没等霍老太冲过来，霍老头已经一把把人拉住了。 “你干什么？进屋去收拾。” 霍老太是真偏心，她打心里不喜欢霍远宸。 霍老头则一直权衡利弊，谁给他带来的好处大，他就偏向谁。 见着霍远宸，他笑着上前：“远宸，今天你奶去你老师家找你了，没见着你人。爷奶和你爸还有你大伯母分开住了，以后你想我们了，就来爷奶这边！” “爷奶以前帮着远恒，是因为他从小没了爸爸，心疼他一些！你应该明白我们的苦心！”霍老头比霍老太会说话多了。 霍远宸看着面前满脸笑容的霍老头，突然开口问了一句：“爷，从五六岁开始，我就经常看到大伯母从你房间出来，你俩在房间里说什么啊？” 霍老头听到这话，原本堆满笑容的脸顿时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霍远宸，许久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远宸，你……你说什么？” 霍远宸那张英俊的面容笑得更灿烂了：“爷爷，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的呀？” 他说着，缓缓道：“好像是我五岁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大伯母从你房间出来。她当时衣服都没穿好，见着我还骂我小畜生。然后是……六岁的时候，那天是我生日……” 没等霍远宸的话说完，霍老头已经颤声打断了他：“你住嘴，你给我住嘴！” 第110章让他知道嫂子不是那么好玩的 霍远宸看着自己爷爷的样子，挑眉：这事他原本也只是猜测。 今日过来也就是试试。 如今看来，是真的！ 霍家一家子全都已经烂到根了。 霍远宸嘲弄地看着自己这个爷爷，轻声说：“爷爷，大院的人说，去年霍远恒准备结婚，你掏了五千块钱！既然我也是你孙子，你不能厚此薄彼。” 霍老头猛地站起来，指着霍远宸的鼻子怒骂：“霍远宸，你果然和你那个没教养的母亲一样。” 霍远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爷爷，如果不想变得子不子，父不父，那就一视同仁。您那些钱哪来的，大家心里都清楚。当年您这个职位也是靠着魏家给您升上去的。” 霍老太被气得浑身颤抖，手捂着胸口。 霍远宸静静地坐在那儿没说话。 片刻后，他缓缓起身。 身后，霍老头急声说：“你一直都知道？” 霍远宸背对着霍老头说：“爷爷，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说完，他没再多说，头也不回地走了。 霍老太从屋里出来时，霍远宸已经走了。 “那小畜生说了什么？”霍老太看自己男人面色不好，问道，“他是不是也威胁你了？” 霍老头盯着霍老太看了会儿，问她：“李娟那边的事怎么解决？” 霍老太一愣，随即皱眉：“李家都是一群无赖！他们既不承认拿了钱，还一口咬定那房子是李娟卖给他们的。这事闹到公安局了！他们拿出了当初与李娟签的协议。” 霍老头静默了会儿，对霍老太说：“如果李家不还钱，让建林离婚，告李娟和李家！” 霍老太听到这话，迟疑了下：“阿恒快结婚了！这事弄成这样，阿恒怎么办？” 霍老头朝她看了一眼：“远恒是你孙子，远宸就不是？” 霍老太沉默了会儿：“不一样的！” …… 姜云笙又拎了东西朝李家住的大杂院走去。 走到巷子口，一群人都在说李家的八卦。 姜云笙站在路口听了会儿，听出两件事：一是李娟回来要钱了，没要到！原来李娟这些年的工资都拿回家了，现在霍家人找李娟要，她也没法子了，只能回来找娘家，娘家直接把她关在门外了。 另一件事：李家打算一口咬定那房子是李娟卖给他们的，那房子绝不还。就算最后闹输了，他们也不搬走。 姜云笙听着这些，觉得震惊又不可置信。 怪不得能生出李娟这样的人来，这一家子都不是东西。 他们一家人完全把人往死路上逼。 她想了想，打算暂时不去搅和了，到时候讹上自己可怎么办。 正当姜云笙准备回去时，正好看到回娘家的李娟。 她立刻就停下了步子。 她得去看热闹！ 她偷偷跟着李娟一块去了李家。 李娟到门口就冲进屋去了。 没等李家人反应过来，她直接把一桌的大鱼大肉给掀翻了：“妈，是你给舅舅出的主意，骗我签了字，然后弄了一份协议？如今我们没地方住了，你难道要我们露宿街头！” “你们以为不把房子还给我们，你们就能拿到房子了？你们做梦！” 李母心疼地看着地上的肉。 李家两个孩子发疯一般地冲过去打李娟：“坏姑姑，你赔我们烤鸭！” “姐，你别看我！你的事不是我举报的，我已经说了几百回了。还有那房子，也和我没关系。你问妈！” 李娟弟媳说完就转身出门了。 她可不愿掺和这事。 她走到门口，正好撞上了偷听的姜云笙。 她见着姜云笙，激动地回头去喊：“姜云笙……” 姜云笙一看她要喊，赶紧就捂住了她的嘴。 她把人拖走之后，拉着张宝翠说：“舅妈，我今儿来是解释的！霍家人都说李阿姨那工作是我和远宸举报的！我俩可不做这种丧良心的事。你想啊，我俩何苦要干这种蠢事。” 说着，她随即把买的红枣和红糖递给她：“我们也拿不回工作，房子也被收走了。我们也没地方住了。” 张宝翠听着姜云笙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正常人肯定不会举报啊！ 肯定会让她把工作让出来。就算自己不做，拿到了工作也能卖给别人。 “我跟你说，肯定是霍家人觉得李阿姨给你们钱，他们后悔了！合起伙来想要你们还钱呢！” 张宝翠听到这话，不确定地问道：“不至于吧？” 姜云笙继续撺掇：“怎么不至于！以前霍家不知道李阿姨工资给了你们，现在知道了，一则是他们不想给钱，也不想给工作，就闹这么一出；其次就是霍远恒要结婚了！应该是对方彩礼要得高，手上没钱了，想要向你们把钱要出来。” 说完这个，她又换了话锋：“那房子反正就是你们老李家的了！你看看你们一家子都住的什么房子。外婆给娘家外甥弄这么好的房子，偏偏让你们过这样的日子。李娟是你男人的亲姐，反正房子是要给你们李家人的。你让你婆婆把房子拿回来，给你和你男人。” 张宝翠本就是占便宜没够的人，听到姜云笙这话，转念一想：是这么回事！ 那房子既然都给他们李家人，凭什么给婆婆的外甥。 她可是给他们老李家生了两个儿子的。 “那我要怎么做？” 姜云笙一看张宝翠竟这么好糊弄，立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张宝翠听着姜云笙的话，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真的可以吗？” 姜云笙一本正经地点头：“当然可以！这事就看谁不要脸！要不然他们一家怎么会赖着。他们能赖着，你们也能啊！” 张宝翠越听越激动，她感觉房子已经是自己的了。 姜云笙看她满脸激动，就知道这事已经不用她插手了。 她与张宝翠说完，就开开心心地走了。 先让李家这边闹一闹，她再帮着一起捉奸，到时候必定能闹得霍建林生不如死。 虽说好玩不如嫂子，可这嫂子也不是随便能玩的。 她想了想，又朝着霍家收回去的那个四合院走去。 第111章前任宣誓主权 姜云笙去霍家那边的宅院时，正好碰到了王嫂子的男人。 那男人朝姜云笙上下打量了一眼，轻嗤了一声：“你就是霍家那个搅家精的新媳妇！听说你刚嫁到霍家，就活生生把他们一家给拆了。” 姜云笙此时还不知道这人就是王嫂子的男人，听到他的话，也朝他打量了一眼：“你是谁？” 门卫立刻给姜云笙介绍了一句：“王嫂子的男人！王嫂子和李娟还是好姐妹呢！” 这话一出，姜云笙就立刻知道这男人是谁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那男人：“哎哟，大叔，原来你是王嫂子的男人啊！” 那男人是从王嫂子嘴里听说姜云笙的事。 她添油加醋地跟男人把姜云笙的事讲了一遍。 就因为她的添油加醋，这男人觉得霍家闹成如今这样，都是姜云笙这个搅家精搅和的。 那男人感觉到姜云笙盯着自己的目光不对，微微蹙眉：“你干什么用这样的目光看我！” 姜云笙摇头：“您媳妇喜欢跟我公公一块下班回家！你也要多陪陪你家王大嫂，总让我公公陪着不好！” 这话一出，那男人就举起拳头要打姜云笙。 最终他的拳头也没落到姜云笙身上，门卫大爷把人给拦住了。 “老王！可不能打架。现在是文明社会。下班的事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你去问问就知道了！” 其实霍建林和王嫂子那关系，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也只有这个男人不知道。 反正当事人搞破鞋，最晚知道的永远都是对方对象。 那男人听到这话，转身气冲冲地回家了。 姜云笙等王嫂子的男人走后，给门卫递了一包烟：“大爷，我公公和王大嫂关系好！您帮忙看着点呗。等我公公来找王大嫂时，你帮忙叫王大哥。我这人啊，就是看不得人被瞒着。” 门卫大爷看了一眼桌上的烟。 竟然是利群。 门卫大爷自己不抽烟，这烟能转手给别人。 他知道这个小媳妇肯定有别的目的，最后没经得住香烟的诱惑，他伸手拿了香烟，点头：“放心！只要你公公过来找王嫂子，我就去通知李娟和老王。” 姜云笙听到这话，笑着道谢。 她又把手里买的一只烤鸭给了门卫大爷：“大爷，这烤鸭好吃，您拿回去给你孙子吃。” “好！” 等姜云笙收买了门卫之后，她就回去了。 这事根本不需要她上蹿下跳，到时闹出来，自然会有人闹的。 姜云笙在回去的路上又买了一只烤鸭。 回家后，霍远宸已经回来了：“去哪里了？” 姜云笙笑着说：“捉你爸的奸去了！我给门卫送了点好吃的，让他盯着。见着两人凑一起就去喊李娟和王嫂子的男人。这事儿我也不能天天盯着。”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这话，捂嘴笑着：“或许霍建林和那个王嫂子真的没什么呢！” 姜云笙挑眉：“狗改不了吃屎！人的本性是改不了的。” 霍远宸点头：“的确！我去问老头子要钱了！我觉得他明天应该就会把钱送过来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很是诧异：“自己送来！你说要多少钱！” 霍远宸笑了笑：“去年，霍远恒原是准备要和明鹃结婚了。因为婚房没谈拢，就搁置了。明鹃看中了我们现在住的这套四合院。霍家人没舍得买。当时我爷爷给了霍远恒五千块钱结婚。我今天和他说了，我也是他孙子，要一视同仁，我也要五千！”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的话，震惊道：“你爷爷拿得出来吗？” 霍远宸笑了笑：“别说五千，就算是两万他也肯定拿得出来！否则他也不会被降职调查。他在那个位置干了好些年头，手里的钱肯定不止一两万。” “等拿到钱，我们就回部队！让他们自己闹吧！”霍远宸跟姜云笙说。 姜云笙点头：“好！” 两人斟酌了一下，打算再在京城呆三天就走了。 他们的确该回去了！ 霍家如今闹成这样，接下来更乱，他们若还在这边，霍家得迁怒他们。 他们走了，霍家闹成什么样都和他们没关系了。 姜云笙跟霍远宸商量好之后，霍远宸就去明博海家接人了。 今晚暖房，虽然就明博海一人，那也是暖房。 等霍远宸出去之后，明鹃就上门了。 她见着姜云笙，就轻蔑地打量着。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姜云笙了，但还是把她从头打量到尾。 “姜云笙，远宸和你结婚是因为赌气！如果你识趣，就不应该缠着他了。” 姜云笙：“……” “还有，你应该不知道吧？我一年前就看中了这套四合院！我当初和霍远恒结婚要的婚房就是这套四合院！最后霍家人拿不出这么多钱，所以我和霍远恒的婚事搁置了。” “远宸听说我喜欢这套四合院，他一回来就买下来了。他对我的用心你应该也看到了。我不知道你俩到底为什么结婚，但我能肯定，他不可能看上你。而且你这种女人根本配不上他。” 姜云笙：“谁告诉你这四合院是霍远宸为了你买的？” 姜云笙知道这个明鹃挺自信的，没想到她能自信成这样。 为了她买的？ 她可真敢想，真会想，真能想啊！ 明鹃看姜云笙满脸的疑惑，她更自信了：“我和远宸青梅竹马。我俩的感情别人是永远不会懂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朝明鹃反问了一句：“既然青梅竹马，那你怎么差点和他大哥结婚啊？” 明鹃听到这话，面色铁青：“当年是阴差阳错，都是不得已！” 随即，明鹃如女主人一般走进院子。 她打量了一眼四周的环境。 “真土！等我住进来之后，这边做个花园，搭葡萄架，那边种点菜……”明鹃自言自语地说着。 姜云笙看着她自说自话的样子，也不打扰，看着她满脸得意地规划着这里的一切。 “明鹃同志，我和霍远宸是夫妻！这事儿你是不是想得有点远！” 明鹃听到这话，抬头轻蔑地看着姜云笙：“等远宸回来，我就让他和你离婚。” 姜云笙点头：“来来来，明鹃同志，咱们坐这里一块等！等霍远宸回来！” 第112章你一定对我余情未了 李娟做梦都没想到，霍建林会和她提离婚。 她看着霍建林，气得手指都在颤抖：“霍建林，为了跟你，我……我这些年都被人指指点点……” “不离婚也可以，你去娘家把房子和钱拿回来。” “建林，房子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了！只是借的。他们不是不想还，只是现在没地方住，所以才不愿意还。等他们有了自己的房子，他们会还的。” “爸妈不是有套小房子，我们暂时过去挤挤。” 没等李娟的话说完，霍建林已经冷声打断了：“李娟，这些年我们真的对你太好了，惯得你竟这么自以为是了。” 霍建林走时，对李娟说：“李娟，要么离婚，要么你去把你家拿走的钱和房子都拿回来！” 李娟看着霍建林的背影，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不过李娟心里是认定了，霍家不会让她和霍建林离婚的。 毕竟还有个远恒呢！ 霍家人这些年都是默认她给娘家钱的，要对她不满早就不满了。 此时，李娟并不知道，有钱时，帮别人那是善良。 等自己手里的东西自己都不够时，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大方和善良了。 霍建林则与姜云笙猜测的一样，在李娟这边没落着好，转头找王嫂子去了。 …… 明鹃没等多久，霍远宸就接了明博海过来了。 明博海人还在外头就已经喊了：“阿笙，老师帮你一块包饺子，快一些！” 进来时，见着明鹃也在。 “你怎么也在？”明博海诧异道。 他满脸错愕地看向姜云笙：“云笙，你这么大方，今天暖房，你把明鹃都给找来了？” 明博海是真的很震惊。 他家云笙这心胸太大了。 竟把明鹃给找来了。 霍远宸见着明鹃，面色都变了，着急道：“明鹃，你怎么过来了？” 明博海以为姜云笙会把明鹃找过来，但霍远宸可不会这么天真。 他家云笙又不是缺心眼，把明鹃找来暖房。 他已经猜到什么了，所以才会面色铁青。 明鹃看到霍远宸回来了，立刻就泫然欲泣，满脸泪水地朝他扑过去：“远宸，姜云笙她……她羞辱我！” 就在霍远宸见明鹃扑过去时，霍远宸立刻往后退了三步，直接就退到了明博海身后。 明鹃料到他会这样，直接扑空了，只能收回手，拉住了明博海：“大伯！我……我只是想要问问云笙关于霍家的事，没想到她……她竟因为我和远宸以前的关系而怨恨我。” 姜云笙听到这话，意味深长地看着明鹃。 和她这么玩是吧？ 行吧！ 于是，她学着明鹃的样子一跺脚，也是泫然欲泣：“远宸，她说你是为了刺激她才娶我！她还说你买这四合院是因为她喜欢这房子！” 霍远宸立刻摇头，激动道：“她胡说，我没说！我和她不熟！她当时嫌贫爱富和我退婚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 随即，他惊恐地看向明博海：“老师，你帮我解释，我和明鹃真的不太熟悉！” 随即，他又对明鹃说：“这四合院是云笙买的，她看中的，她的钱买的！我那天不是和你说过了。你怎么讹人啊！是霍远恒不愿意和你结婚，所以你讹到我这里来了？” 明鹃听到这话，神色变了又变，最后激动地朝他怒吼：“霍远宸，你现在就是在报复我！报复我当时和你退婚！我都和你说了，我是被父母逼的。” “你要再这样说，我就真的生气了。” 明鹃面色铁青地盯着霍远宸。 霍远宸再次摇头：“你都和霍远恒在一起了，我有什么可报复的！能看上霍远恒的人，物以类聚，你能是什么好东西！” 明鹃不可置信地看着霍远宸。 他……竟说出这样的话！ 明鹃一跺脚，捂着脸走了。 走时，明鹃愤愤道：“霍远宸，我都已经给你台阶下了，你为什么不下。” 然后扭头走了。 等人走后，霍远宸立刻找自己老师求救：“老师，你给我解释。” 明博海也没弄明白这一出：“明鹃要干什么？” 姜云笙挑眉：“应该是想要与霍远宸和好！她多半是没找到比霍远宸条件更好的。” 明博海与自己这个亲弟弟感情素来不好。 从小他亲妈偏心，他早早就公派出国了，后来与家里接触就少。 前些年通讯还没现在方便，国际电话又那么贵，所以他与家里几乎是不联系的。 明老二是自明博海回国成了大科学家，他就想要凑上来。 结果发现贴不上来了。 后来发现明博海对明鹃不错，就让明鹃凑上来。 他觉得他们这一辈的事不应该影响到下一辈，所以他对明鹃都是和颜悦色的。 “当初不是她自己退婚的！”明博海这种搞科研的并不明白明鹃的目的。 霍远宸其实也不明白。 当初非要与她撇清关系的时候，她说的别提多难听了。 姜云笙指了指桌上准备好的饺子馅儿：“先做饺子，与大家分分，邻里关系也得维持一下。” 姜云笙买了这套房就是为了以后常住，周围邻里关系要打好。 尤其他们并不是这里的原住民。 因为有了明鹃这一出，霍远宸时不时地朝媳妇偷看一眼。 最后，见自己媳妇好像没生气，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做了肉包、饺子和红鸡蛋，让霍远宸去给大家分了分，还专门与他们打了招呼。 明博海一晚上吃了二十多个饺子，三个大肉包，走的时候又拿了五个大肉包，二十多个饺子。 “老师，您少吃点。”霍远宸看着这个老顽童和孩子一样，实在哭笑不得。 他是怕老师年纪大了，消化功能不如年轻时候，吃这么多积食。 “老师，您喜欢，我和远宸走的时候给您多做一些！接下来天气冷了，京城这边这么冷，您直接放在外头，想吃就自己弄些。” 明博海点头：“行！” 走的时候，他扭头说：“再过段时间，我把远宸调回来。” 姜云笙点头：“好！我正好也要回来重新参加高考。老师，我想起一个事情想要您帮我打听打听。我上大学的名额被顶替了，我上回把人给举报了，您帮我打听打听结果！” “嗯，那个学校……” “……” 第113章遇到陆红梅了 第二天，霍老头果真如霍远宸说的，他来找霍远宸了。 他把五千块钱放在霍远宸的面前。 他看着霍远宸：“远宸，我和你大伯母并没有私情！我与她……” 他并没有把话说完，而是推了推钱：“不重要了！你不需要知道！我知你怨恨霍家。我的确去年给了远恒五千，如今也给你五千。” 他说的冠冕堂皇！ 霍远宸却早就已经不吃他这一套了。 他面无表情地对霍老头说：“爷爷，你和李娟到底有什么与我没关系。以后我和霍家没什么关系了。” 霍老头看着霍远宸，最终叹了口气：“你以后会明白爷爷的苦衷的。” 霍远宸却并没有再与他多说。 霍老头看了一眼这套四合院，走的时候对霍远宸说：“远宸，当年发生了很多事。你妈的死也不是那么简单！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说完，转身走了。 姜云笙看着霍老头的背影，问霍远宸：“你信他的话吗？” 霍远宸冷笑：“不信！如果他不心虚，拿钱过来干什么？” 说着，他伸手把钱给了姜云笙：“媳妇，这钱你收着！” 姜云笙也不客气，把钱揣好了。 “远宸，我们回京城也有段时间了！霍家以后会如何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霍家欠你的，该拿回来的已经拿回来了。我们该回去了。” 姜云笙让明博海去打听陈来娣学校那边的事。 中午，姜云笙拎着菜过去找明博海了。 “老师，你今天想吃什么，我还能给你做两天。过两天我和远宸就要回去了！”姜云笙与明博海说。 明博海一听，一张老脸垮下来了：“我得尽快把远宸调回来！我手边的研究也需要他帮忙。” 明博海做饭难吃，他自己都嫌弃自己做的。 终于能吃点好的，结果还没吃几顿，人就要走了。 “老师，您再帮我们打听打听，我还想买套小四合院！还有，大学名额被顶替的事，您打听到了吗？” “大学名额的事我知道，那边学校已经把陈来娣给开除了。至于你上大学的名额，是肯定不能恢复了。你得重新考。这事情隔太久了。小四合院的事我帮你看着。” 姜云笙听到明博海说陈来娣被开除了，心中很是痛快。 虽然这个上大学的名额不能还给她了，可她能重新考，至少陈来娣那边受到了惩罚。 “你让远宸给你补课！他是当年的高考状元，全国唯一一个分数最高的高考状元。”明博海指了指霍远宸。 姜云笙笑道：“我上回能考上，就是霍远宸辅导的！” 明博海捂着嘴笑着：“那这次更方便了，能直接辅导。” 姜云笙点头：“我要先有个稳定的工作，一边上班一边考。” “也行！那边有了工作，你也可以调过来。” “嗯！” 姜云笙给明博海做了叫花鸡，小老头一个人吃了一只鸡。 姜云笙见他喜欢，晚上又买了一只，给他烤了一只：“老师，这只明天吃！我们明天晚上的火车，我们下午就要走了，中午不能和你一块吃饭了。” 明博海皱眉：“你们不是说还要待两天吗！” 姜云笙解释：“只有明天的火车票！接下来三天都没有！我们只能买明天的。” “那你们多给我打电话！就巷子口那小卖部，你们知道电话的！” 他以前就把霍远宸当成自己儿子。以前霍远宸冷冰冰，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现在有了人气，他就更喜欢了。 尤其还娶了个做菜那么好吃的媳妇。 “老师，以前您怎么不想我！以前我下乡改造，您都没这么舍不得我！”霍远宸啧啧地叹息。 明博海呵呵冷笑：“臭小子，我是舍不得你吗？我舍不得云笙，你可别自作多情了。” 三人说着笑开了。 这天晚上，姜云笙不仅给明博海多烤了一只叫花鸡，还专门给小老头做了三十多个肉包子和一百多个酸菜猪肉饺。 就做了半夜，小老头还不乐意。 姜云笙一再保证，今年的五一如果还没调回来，她一定回来看他。 小老头这才让他们回去。 第二天，姜云笙和霍远宸上午收拾了东西，去了明博海家一趟，两人就去了火车站。 说来也是巧，姜云笙和霍远宸刚走，明鹃就来找霍远宸了。 她没找着人，就去明博海家打听了。 明博海皱着眉看着明鹃：“鹃儿，你和大伯说，你对霍远宸到底什么心思？” 明鹃满脸通红：“大伯，我……我喜欢霍远宸！” 明博海盯着明鹃看了会儿：“既然当初喜欢霍远宸，为什么要和他退婚！” 明鹃面色一白，结结巴巴地解释：“当初他下乡改造，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女人的青春就这么短，我不可能永远等他的。” 明博海：“也只有你把嫌贫爱富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别惦记了，人家结婚了，小夫妻感情好得很。” 明鹃自是不相信的！ 霍远宸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看得上姜云笙这种在农村里结过婚的女人。 …… 这边，姜云笙和霍远宸两人回去的事，霍家人并不知道。 两人走时，他们把钥匙给了明博海，让他有空帮忙透透气。 两人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快到站时，姜云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陆红梅！ 在姜云笙准备下火车的时候，她看到陆红梅和一个男人一块下火车。 姜云笙以为自己看错了，专门朝着身后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她专门拉了拉霍远宸：“远宸，你看看那人是不是陆红梅！” 霍远宸和姜云笙两人还不知道陆红梅卷了陆老太的钱跑了的事。 毕竟那天陆卫民去军区闹，并没有提到陆红梅。 霍远宸回头的时候，正好陆红梅也抬头。 她对上霍远宸的目光，只愣了愣，随即准备别过脸时，她骤然看到了姜云笙。 她见到姜云笙时，既震惊又觉得不可思议！ 姜云笙怎么在这里？ 她只知道姜云笙把陆家的钱卖掉后跑了。 姜云笙以为陆红梅还在陆家怀着孕，并不知道陆红梅孩子都没了。 两人四目相对！ 第114章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陆红梅看到姜云笙也吓了一跳。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里与姜云笙遇上。 就在此时，她身边的男人朝她喊了一声：“红梅，我们走！” 陆红梅低头，跟着男人走了。 姜云笙看着陆红梅与那个男人的背影，扭头对霍远宸说：“远宸……陆红梅怎么在这里？” 霍远宸也摇了摇头：“她不是怀孕了吗？孩子没了？” 姜云笙也是满心的疑惑。 两人就站在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姜云笙想着前世的事。 前世，陆红梅的确是早就跑出了陆家。 难道这一世，她的结局改变了，陆红梅与陆卫民的事也不一样了。 她的孩子呢？ 姜云笙虽觉得奇怪，可终究也没去问。 两人走出了火车站，竟巧合得很，又碰上了陆红梅。 魏司令知道他们两人回来，让警卫过来接人。 当姜云笙与霍远宸和陆红梅擦身而过时，陆红梅叫住了她：“姜云笙，你……跑这里来啦？你与霍远宸什么关系？” 陆红梅身边的男人长得其貌不扬，矮矮胖胖的，一双三角眼不老实的在姜云笙身上打转。 “红梅，她是谁？” 陆红梅嘲讽地轻嗤了一声，说道：“老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人是我那个跟人跑了的嫂子。她嫁给我哥不到一个月，就卷了我家的钱跑了。” 那男人一愣，随即皱眉：“她身边那个男人就是带她私奔的小白脸？” 陆红梅冷嗤：“可不是！那小白脸之前下乡改造的时候就住在她家。两人原来早就搞一块去了。” 姜云笙原是不想和陆红梅多说，听到她的话，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感觉到她的目光，陆红梅面色一变，心中划过不祥的预感。 没等她再开口，姜云笙就已经朝着面前这个三角眼的男人开口道：“同志，她之前怀孕了，是你的孩子吗？我为什么会跑啊！因为她怀孕了啊，说生下孩子让我和她哥养。” “他哥说以后我俩不要孩子了，就养陆红梅的孩子。我一听，我又不是不能生。我不得跑啊！” 说着，她立刻捂嘴：“我就说不管我们怎么问你，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们孩子是谁的，原来这个孩子是他的。” 陆红梅面色越来越苍白，急声地呵斥：“姜云笙，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怀过孕！我清清白白一个黄花闺女。” 姜云笙听到这话，捂嘴笑着：“哎哟，看来这孩子不是他的，不然你怎么会不承认呢？” 随即，她看向那男人：“同志，我可没乱说！我们是陆家村的。她之前怀孕的事好多人都知道。” 姜云笙丢下这个雷，就带着霍远宸走了。 身后，那男人一把抓住了陆红梅的手：“陆红梅，你给我说清楚，你以前是不是早就被人睡烂了？” 陆红梅面色煞白，急声解释：“老王，你别听她瞎说。我跟你的时候还流血了。我是第一次！她要是是什么好人，怎么会卷了我家的钱跑了。” 那男人看着陆红梅泫然欲泣的样子，最终还是心软了。 可心里却已经有了疑惑。 陆红梅和他在床上的时候主动又放得开。 如果真的是第一次，不可能这么浪。 陆红梅看着身边男人的神情，恨得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这贱人……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个条件这么好的男人。 这个男人叫王海！ 是军区的连长！ 她是在火车上遇到的。 她从陆家村跑出去之后，在火车上遇到了人贩子。 那女人说带她南下找活干，一年能有一千多块钱。 陆红梅信了，直接就跟人走了。 后来在她发现不对劲，就自己想办法跑了。 反正来来去去她跑了十来回，最后一次跑的时候，她遇到了王海。 她素来是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的，知道王海没媳妇，她立刻贴上去了。 她最大的本事就是勾搭男人，有了第一次之后，王海就食髓知味了。 …… 车上，姜云笙一直没说话，霍远宸看她一直在出神，问她：“怎么了？你担心陆红梅对你做什么吗？” 姜云笙摇头：“我就是觉得奇怪！陆红梅肚子里的孩子呢？她怎么从陆家跑出来了？陆家竟然会放她走？” 按她对孙桃花的了解，她这个老黄牛跑了，她得再找一个老黄牛，她肯定死抓着陆红梅。 “我一直没问你，陆卫民被送回去后怎么样？”姜云笙问。 霍远宸眸子微动，酸溜溜地说：“媳妇，我才是你男人！咱们不提陆卫民好不好！” 霍远宸以前在陆家村是看着姜云笙对陆卫民掏心掏肺的。 他一想到以前自己媳妇对别的男人好，他就难受。 姜云笙听到这话，哭笑不得。 “媳妇，你不可以想别的男人，只能想我！”霍远宸拉着自己媳妇的手。 他好不容易娶到的媳妇啊，怎么能想别的男人。 驾驶位上的司机老六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他觉得牙酸，还浑身掉鸡皮疙瘩。 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远宸竟然是这样的远宸。 果然男人娶了媳妇就不一样了。 以前多正经一孩子，现在变得骚里骚气的，那骨子不值钱的样儿！ 哎哟喂，没眼看！ 姜云笙不自在地推了推霍远宸：“车上呢！别闹！” 霍远宸正了正坐姿，然后干咳了一声。 两人回了军区家属院，给周围邻居发了点特产和糖果。 晚上魏司令过来，拉着自己孙子问他：“你身体可还行？外公帮你另外找了一个老中医！外公盘算过了，以后你每天跟着外公锻炼。你放心，我一定把你身体调理好。” 霍远宸涨红了脸点头：“外公，我行了！你别瞎操心了！” 魏司令皱眉：“行了？真的？” 魏司令嘴上这么问，可他心里还是觉得自己的外孙在逞强。 他心里盘算着怎么委婉的劝劝外孙去看老中医。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自己外孙不行，他都快愁白了头发。 霍远宸红着脸解释：“上回喝多了！现在真的行了！外公，你别瞎操心了！上回的夏医生不是说了，我身体可以的。” 魏司令狐疑道：“真的？” 就在祖孙俩在外说话时，他们斜对面新搬来了人。 霍远宸看到那两个背影，愣住了！ 怎么是他们！ 第115章这该死的缘分哟 魏司令看自己孙子没说话，继续说：“远宸啊！不是外公说你，你们……” 就在魏司令与自己孙子讲道理时，那两个背影终于转身了。 是在火车站遇到的陆红梅和王海！ 两人一转身，正好与霍远宸四目相对。 陆红梅面色煞白，她不可置信地盯着霍远宸！ 霍远宸……他怎么在这里！ 她盯着霍远宸看了会儿，在心底想着：没事的！只要姜云笙不在，霍远宸是不会胡说八道的。 她其实之前勾引过霍远宸。 那是在霍远宸刚娶姜云笙的第一年。 她想要走出陆家村，想要有好日子，所以她主动与霍远宸一起干活。 她还主动凑上去让霍远宸给自己擦汗。 当时霍远宸怎么说来着：他说你自己没手，不会擦吗？ 后来，她几次主动给霍远宸端茶送水。 人家要么不喝，要么不渴。 她吃了几次钉子就没了那个心思。 当时她就觉得霍远宸这样的人一定能回城，也一定有出息。 正当陆红梅存着侥幸的时候，姜云笙也从屋子里出来了。 陆红梅和姜云笙也打了个照面。 陆红梅看到姜云笙的一瞬间，天塌了！ 她目光死死盯着姜云笙，身子都跟着颤抖起来了。 她……姜云笙为什么也在这里！ 她完全懵了！ 怎么会这样！ 她好不容易勾搭上的男人，难道要毁在姜云笙手上吗？ 她心里慌得不行，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王海与陆红梅说话，看她没反应，也扭头看过来。 见到霍远宸和姜云笙，王海的脸色也变了。 他皱眉看着他们质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姜云笙朝两人打招呼：“你就说巧不巧，我们夫妻也住在这里！” 姜云笙这话让陆红梅更激动了。 “夫妻！你俩是夫妻！你和我哥还没离婚，你俩怎么能结婚！我要去举报你！”陆红梅激动道。 王海也盯着姜云笙和霍远宸，片刻之后，他拉了拉陆红梅：“你别闹！军官结婚都要打报告，他们能结婚，肯定是没问题的！” 姜云笙笑了笑：“你哥去办的结婚证是假的，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和你哥好得叠一起捂脚，他什么都告诉你。” 陆红梅听着姜云笙的话，尖叫着怒吼：“姜云笙，你别再胡说八道了！你以为你这样就会影响我和我家老王的感情吗？” 她说着，生怕姜云笙再说出什么来，拉着王海就进屋了。 她心中惶恐难安：怎么办！姜云笙如果胡说八道，她家王海去陆家村一打听，她就真的瞒不住了。 王海狐疑地看着陆红梅，盯着她追问：“为什么你每次对上姜云笙，你就心虚，你到底在心虚什么？” 陆红梅整个人朝王海侧过去，依偎着他：“阿海，我刚刚在路上都已经和你解释清楚了，你怎么还胡思乱想！我的身，我的心，我的人都是你的了。” 说着，她继续撒娇：“你如果不相信我，那我们也别过日子了。” 她说着手已经朝王海身上探去。 她知道男人吃哪一套。 果然，王海已经顾不上质问，被陆红梅缠得完全忘记思考了。 姜云笙和霍远宸站在那， 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她与陆红梅是有缘分的。 她都跑到军区来了，她以为这辈子与陆家人都见不着了，结果陆红梅也跑过来了。 “那人是谁啊？”魏司令问姜云笙和霍远宸。 姜云笙简单地把陆红梅和陆卫民的事说了下。 魏司令惊讶地问道：“那个陆卫民长得猴头猴脑的，还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呀！” 姜云笙点头：“外公，那你知道现在陆卫民怎么样了吗？” 魏司令点头：“前两天我打电话去问了。关着呢！数罪并罚，判了八年！” 姜云笙点头。 …… 京城 霍家四合院。 两间屋子勉强够四个人住。 家属院的房子被收回之后，他们搬回了霍家二老的小四合院，就两间房。 霍远恒之前住在朋友家。 他也不能经常住在外面，住了一星期，朋友那边开始发话了，他就只能搬回来。 霍建林依旧被停职。 其实霍家人心里都知道，霍建林这个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霍老头原是有些人脉和门路的，但因为之前出事，以前与他关系不错的人都怕被牵连，已经不敢与他们多接触了。 现在，他又要去求人帮忙，根本没人帮他。 霍老头手里其实还是有不少钱的。 但霍老头这人是会权衡利弊的。 如今儿子和李娟都没工作了，显然是靠不住了，他自是不可能再把自己掏空了接济他们。 “爸，你赶紧去找妈，让她把钱拿回来！这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最近发生的事让霍远恒崩溃了。 明鹃不理他了。 他知道肯定是因为爸妈没工作了。 他被研究院处分开除，现在他爸妈工作也没了，房子也被收回了，明鹃肯定不愿理他了。 以前，他追求明鹃就是为了抢霍远宸的女人。 如今，他被开除，被人说不如霍远宸，他更想要证明自己。 在研究方面比不过霍远宸，他就要抢走他的未婚妻。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比霍远宸更有本事。 霍建林面色难看道：“你怎么不去找你妈要。我现在连她人都找不到。” 霍建林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最近，他太挫败了！ 他其实早就后悔娶李娟了。 现在更后悔了。 没完没了地补贴娘家，现在李家竟无耻成了这样。 他颓败地朝以前的家属院走去。 走到弄堂口，正好碰上了王大嫂。 “嫂子，你怎么……” 霍建林过来就是找王大嫂的。 他素来就是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以前觉得魏媛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现在觉得李娟让他左右为难。 他是来找王大嫂诉苦的。 王大嫂平日见着他就眉开眼笑的，今儿低着头不说话。 他看着王大嫂的样子，发现不对劲，一把拉住了人：“嫂子，你怎么了？” 王大嫂的手被霍建林拉开，露出满脸的伤。 “嫂子，是不是你男人打你了？” 第116被捉奸在床 王嫂子满脸的伤痕，听到霍建林的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直接朝霍建林的怀里钻。 霍建林顿时心疼得不行！ 他喜欢嫂子！ 尤其是别人叫的嫂子！ 以前，李娟是嫂子的时候，他喜欢得很，觉得魏媛媛根本不如李娟会过日子。 后来和李娟结婚后，他觉得李娟只知道贴娘家，根本不如王嫂子顾家。 两人暧昧了好久了，今日终于抱上了。 “他今天怪我炒的菜太淡，我就回了一句，你嫌淡你自己烧！他就打我！”王嫂子委屈地缩在霍建林怀里嗷嗷哭。 霍建林更心疼了：“嫂子，我送你回去！我一定好好说说王大哥……” “我不想回去，你带我走！我今天不想回家！如果我回去，他还会打我的。”王嫂子哭唧唧地说着。 霍建林点头。 霍建林搂着王嫂子的肩膀走了。 不远处，门卫大爷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揉了揉眼睛。 这俩还真的有奸情啊！ 他一跺脚：我白吃了云笙丫头这么多东西，她让我有啥事立刻去喊老王和李娟的。 门卫大爷想了想，偷偷跟在了两人身后。 他看两人一块进了招待所。 他转身喊人去了。 这头，霍建林根本不知道自己和王大嫂已经被盯上了。 他心疼地安慰着王大嫂：“王大嫂，既然你不愿意回婆家，那你先住在招待所。房钱我已经出了！你安心住！你这么好，王大哥太不珍惜你了，怎么能动手。” 王大嫂更委屈了，整个人都靠在霍建林怀里：“建林，还是你懂疼人！李娟往娘家贴了这么多钱，你分的房子都被她娘家人讹走了。你不仅不打她，还没和她离婚！” 王大嫂靠在霍建林怀里继续哭诉：“我就是命不好，嫁给了姓王的！他自己不行，一天到晚疑神疑鬼怪我给他戴绿帽。” 霍建林听到这话，顿时来劲了，立刻问道：“王大哥不行？” 王大嫂点头：“他年轻时候就不行！就三两下子的事，现在更是力不从心。我这个年纪了，也不会要求他什么。可他一天到晚疑神疑鬼，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这辈子都没体会过真正做女人的滋味，我从来没嫌弃过他，结果他一天到晚动手！”她说着说着，衣领就敞开了。 霍建林这会儿所有的心思都在王大嫂胸前的春光里，哪里还听得见别的！ 男人在这个时候是没有脑子的。 所以在听到王大嫂说没有体会过真正做女人的滋味，他脱口而出：“他不珍惜你，我爱你！我今夜就让你做一回真正的女人。” 两人都是一把年纪了，很快就滚到了一起。 王嫂子也不是头一次偷人，她男人怀疑也是因为她爱勾勾搭搭。 这次故技重施。 王大嫂为什么会勾搭霍建林呢？ 主要是霍建林这张脸好看！ 反正同龄人里面，霍建林确实算得上年轻帅气的。 她这个年纪了，也是想要吃点好的！ 结果，她一哆嗦的功夫，就结束了！ 她一言难尽地看着霍建林。 就这本事？ 他前头那个媳妇为这么个男人自杀，她是没吃过好的吗？ 她心里头嫌弃，然后靠在他胸前：“建林，现在我都是你的人了。我身子都给你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钱！男人给女人花钱天经地义。” 霍建林觉得今儿有些没发挥好，原还想找个借口解释一下，听到她这么说，直接从口袋里掏了一张大团结。 “对，男人赚钱就是该给女人花的。我今天身上就带了这些，下回我多带一点！” 王嫂子心里头嫌弃，面上却满脸笑容。 怪不得李娟这么倒贴娘家，霍建林屁也不放。 就他这两下子，真是委屈李娟了！ 她拿了钱准备起身穿衣服的时候，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门卫大爷带着李娟和老王过来捉奸了。 其实门卫大爷是不想暴露的，但他实在太想一起捉奸了，所以他跟着一块来了。 踹开门之后，李娟最先冲进来。 见两人衣裳都没穿上，她激动地尖叫了起来：“霍建林，你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我就说你为什么非要和我离婚，原来你真的和这个老东西搞在一起了。” 李娟拿起手边的东西就朝这对狗男女砸过去。 王嫂子抱着头嗷嗷叫。 她第一反应就是朝自己男人解释：“老王，你听我解释！这是我第一次！我真的是第一次！你今天打了我，我觉得很伤心，我是被他哄骗上床的。” 霍建林听到这话，不可置信地看向王嫂子：“你……你自己说王大哥不行！所以我才和你上床的！你还说这辈子没体会过做女人的滋味！我……” 王嫂子急声怒喝：“你别胡说八道！就你那两下子，还想让我做女人！我打个喷嚏，都比你哆嗦那三下强。” 说着，她朝李娟说道：“我就说为什么李娟工资给娘家他屁都不放一个，我还以为你是个疼老婆的，原来是你不行啊！” 说着，她又朝自己男人哀求：“老王，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一时迷惑了！我俩以前清清白白。” 门口，老大爷探头探脑地往里头看着。 好像打起来了，又好像没打起来。 等等，他听到了什么？ 哆嗦三下？ 难道霍建林就只能哆嗦三下？ 等等，肯定是听错了，他得听清楚。 门卫大爷怀疑自己听错了，探头进来想要听得更清楚。 屋里头，老王一把揪住了光溜溜的媳妇，冲过去就打。 “你这个贱人！我就说你不检点！你还说我疑神疑鬼！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什么事……” 王嫂子衣服也顾不上穿，直接就抱住了王大哥的大腿。 李娟看着王大嫂不要脸的样子，又去打王大嫂：“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我让你勾搭我男人！” 王大嫂一边求着自己男人，一边朝李娟冷笑：“李娟，你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和霍建林结婚的！当年他有媳妇的！人家媳妇要体面，没有闹开。可我听说你俩也是被捉奸在床的，你拉倒吧！在这里说别人不要脸，到底谁比谁不要脸还不好说。” 李娟被刺激得疯一般冲过去打人：“你这个不要脸的，我和你拼了！” 四个人顿时打成一团。 门口的门卫大爷看着这一幕，知道事情闹大了。 他一跺脚：别闹出人命了。 他转身找公安去了！ …… 霍老头和霍老太知道自己儿子又被捉奸在床了，两个人半天都没缓过来。 又来这么一遭？ 十八年前有过这么一遭！ 但魏媛媛是个要脸的，最后，她没有把事情闹开，说是误会，见着两人在一个房间，她才闹起来。 今儿可是真真切切捉奸在床，公安来的时候，霍建林和王大嫂衣服都没穿。 他们这是真的犯罪了！ 现在搞破鞋是流氓罪。 霍老头和霍老太带着霍远恒冲到公安局。 看到浑身是伤的四个人，他们的天塌了。 霍老头和霍老太经历过这么一遭，并不惊讶！ 霍远恒还是头一次，他紧盯着父母质问：“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我这个年纪快结婚了，你们闹出这样的事，你们是不是不想我好过了？” 李娟捧着脸嚎啕大哭：“霍建林你就是个不要脸的东西！这些年，我为了跟你，我受了多少指指点点。你这个年纪了，还搞破鞋，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老王把霍建林揍得不轻，也把王大嫂揍得鼻青脸肿。 “到底出什么事了！”霍老头始终不相信自己儿子又被捉奸在床了。 他都四十好几，快五十的人了，怎么还能做出那样的事。 家里头已经乱成这样了，他怎么还能出去搞破鞋？ 李娟咬牙切齿道：“我把霍建林和那贱人捉奸在床。” “什么捉奸在床，你是真的看见了吗？两人说不定在房间里聊天呢！” 李娟听到这话，指着老王：“他和我一起去捉奸的！我俩进去的时候，这两人衣服都没穿！我们又不瞎。” 王大嫂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她就是因为霍建林长得好看，所以才会一时昏头。 就为了那三哆嗦，闹到了公安局。 她是真的悔恨！ 她拉着自己男人哀求：“老王，我们的孩子都已经成家了，你如果不想被人指指点点，这事不能闹开！你就说是误会，我俩在房间里打牌。” 老王盯着自己媳妇。 王嫂子哀求着：“就当是为了孩子！我们有什么事回家说。” 霍老头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事了。 听到李娟这话，他也冷静下来，他拉住了李娟：“李娟，我们去谈谈！” 他和霍远恒把李娟拉到了一旁：“远恒要结婚了！因为你的事，远恒和明鹃的婚事都要黄了。这事你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你应该知道，如果真的是流氓罪，建林就出不来了。” 李娟听到这话，面色煞白！ 这一幕好熟悉！ 当年他们也是这么威胁魏媛媛的。 当年，他们所有人都和魏媛媛说，如果这事闹大了，那么霍建林就毁了，她会被人指指点点，霍远宸以后也抬不起头。 所以当时魏媛媛绝望地说是自己小家子气，误会了。 当年的事一幕幕还在眼前，如今她经历的一切都是魏媛媛经历的事。 她看看霍老头，看看自己儿子。 霍远恒不耐烦地催促：“妈，你都这个年纪了，这种事有什么好闹的！你自己当年不也被捉奸在床了！” “要不是你娘家一家子闹成这样，我爸会去找别人吗？这一切还不是你逼的！男人搞破鞋，还不都是女人的错。要不是被逼，怎么会出去找。” 李娟听着这话，呆愣愣地看着自己儿子。 好熟悉的话！ 当年，霍家二老好像也是这么指着魏媛媛说的。 全是她的错！ 如果不是她有错，她逼得男人喘不过气，霍建林怎么会搞破鞋。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报应！ 许久后，她麻木地点头：“好，我答应你们，我什么都答应你们，这样行了吗？” 第117章你男人这么好，晚上好好表现 姜云笙和霍远宸第二天，从旁人那边知道了王海是什么人。 王海是个连长，家里头有个哥哥牺牲了，部队里照顾他，所以在军区这边给他安置了一个房子。 这个女人是王海新娶的媳妇。 据说是从人贩子手里抢回来的。 小姑娘被王海救下之后，就以身相许了。 姜云笙听着李婶子说的，大抵已经猜到什么情况了。 估计是陆卫民坐牢了，她不愿意留下照顾孙桃花，就跑了出来。 姜云笙想到这个，觉得好笑：看看人家孙桃花。 孩子怀上了，人家打掉孩子跑了！ 她前世真的是蠢出天了，自己画地为牢！脚长在自己身上，竟然就这样给他们一家子做了这么多年的保姆。 第二天一早，霍远宸去军区航天研究院上班了。 斜对面的陆红梅等霍远宸走后，就来她家里找她了。 “姜云笙，我们谈谈吧！”陆红梅过来之后，就直接坐在了姜云笙的对面。 姜云笙看了陆红梅一眼，问她：“你也是跑出来了？孙桃花怎么放你出来的？” 陆红梅冷笑了一声：“我把她打晕了，拿了她所有的钱，连她手上的金镯子都掳走了，我直接跑了！他们想要我做冤大头，做梦去吧！我可不伺候。” 姜云笙听着这话，冷哼了一声：“孩子呢！” 陆红梅摸了摸自己肚子：“被陆卫民打掉了！” 陆红梅这话让姜云笙很诧异。 这一世，陆大山没了！ “姜云笙，我之前不是非要和你作对！我是陆家的童养媳。孙桃花到底是什么德行你也知道！如果我不勾搭陆卫民，我没有好日子过！” “以后我俩各自当作不认识，行不行！陆卫民就不是个好东西，我俩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脏东西闹得对方没日子过。”陆红梅终于放下姿态求姜云笙。 姜云笙似笑非笑地看着陆红梅：“好啊！我原是要当作不认识你的，是你在火车站非要找茬！你不叫我，我就走了。” 陆红梅眼珠子一转，点头：“那最好！我现在已经和大海结婚了，他不知道我的过去！你别再提陆卫民。” 姜云笙点头：“只要你不招惹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姜云笙与陆红梅接触了两辈子。 她是什么人，姜云笙清楚得很。 她今日和自己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稳住自己。她怕自己和陆卫民的丑事被现在的男人知道。 姜云笙可不会就这样放过她！ 前世，她一次次地被陆红梅威胁，最后为了他们娘俩毁了一生。 这一世，陆红梅就算被陆卫民打掉了孩子，她也不无辜。 她答应陆红梅不过是想要用别的办法收拾她。 只是在她现在的丈夫面前拆穿她算什么报复。 就陆红梅的本事，指不定这个搅和没了，她还能再去找下一个。 前世今生的算计和仇恨，她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的。 “姜云笙，你是不是早就和霍远宸搞在一起了！不然为什么能嫁给霍远宸！”陆红梅看自己已经与姜云笙达成共识，问姜云笙。 陆红梅心里是嫉妒姜云笙的。 她凭什么能嫁霍远宸这样的好男人。长得帅气，家里条件好，自身条件也好，工作更好。 她哪一点比不上姜云笙，她为什么只能找王海这样的男人。 她没有再与姜云笙多说，起身就走了。 离开的时候，她转头朝姜云笙看了一眼。 她看不上姜云笙。 现在她和姜云笙离得近，想要收拾姜云笙有很多种办法！ 慢慢来！ 姜云笙也看着陆红梅的背影。 …… 霍远宸下班后，就开始做饭。 陆红梅正好从屋里头出来，她从姜云笙家窗前走过。 一转头，正好看到了在做饭的霍远宸。 她完全愣住了！ 竟然还有男人做饭的。 她从小的观念里，男人是天。 洗衣做饭是女人的事。霍远宸白天上班，回家竟然还会做饭。 她站在窗口呆呆地看了许久。 一直到霍远宸抬头朝她看了一眼，漠然地别过脸。 陆红梅这才回神。 这一刻，她的嫉妒到了顶点。 凭什么啊！ 大家都是女人，为什么姜云笙的命这么好，能嫁这么好的男人。 而自己……只能嫁给王海那样的！ 屋里头，姜云笙也在灶房。 她在陆红梅站在窗前时，就已经看到她了。 看她痴痴地看着霍远宸，她就猜到陆红梅心里想什么了。 她看着陆红梅不甘心地离开。 等人走后，霍远宸看了一眼窗外：“陆红梅在这里，她会不会做什么？” 姜云笙与霍远宸笑道：“人家已经嫁给王海了。我们难道还能把人赶走吗？”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的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如果要我做什么，你直接和我说。” 姜云笙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这事我来处理！” 霍远宸知道自己媳妇处理这些事比自己厉害得多，也就没再多说。 “今天老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上大学名额被顶替的事已经重新调查！到时候，这事会处置相关人员。陈家那边会有相应的赔偿！”霍远宸与姜云笙说。 姜云笙听到这话，沉默了下：“好，等这事有了结果再说。” 姜云笙打听到大学名额顶替的事之后，就在想上大学的事。 她已经与霍远宸结婚了，她最怕的就是突然怀孕。 “远宸，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姜云笙拉住了霍远宸认真地说道。 霍远宸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姜云笙沉默了下：“我们暂时能不能不要孩子？” 霍远宸听到这话，拍着胸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大事。” 他说着，伸手揉了揉姜云笙的头：“阿笙，我也不着急要孩子！我们晚点生！我的童年并不快乐！我希望我们的孩子能有父母陪伴，能幸福快乐！” 姜云笙点头：“好！” “我们没有父母催生，也没有公婆矛盾，你不用担心！”霍远宸又低头在姜云笙唇上啄了一口。 亲完，他凑近姜云笙耳边说：“你男人这么好，你晚上是不是要好好表现！” 第118章和你们同归于尽 晚上，霍远宸与姜云笙又大战了三百回合之后，她靠在霍远宸身上累得不愿动。 这个男人太能折腾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人在这方面都是无师自通的。 他不仅技术越来越娴熟，他对于她的各种敏感和喜好也都了解得十分清楚。 霍远宸看姜云笙餍足地靠在自己身上，他凑近姜云笙耳边说：“刚刚你男人亲得你是不是很舒服！那你是不是也要满足我一下！” 说到刚刚的激烈，姜云笙涨红了脸，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 “你也亲亲我！我也想知道被亲是什么感觉！”霍远宸凑近姜云笙耳边说。 姜云笙脸更红了：“我不要！太脏了！” 霍远宸知道她还没完全放开，也不勉强，凑近她：“那我亲你！” 姜云笙没说话。 她很舒服，实在是不想拒绝霍远宸的服务！ 但想要她服务，要慢慢来。至少暂时她是不愿意的。 两人准备再来一场的时候，被窗外喧闹的声音打断了。 “出事了，快去看看！”外头喊着。 姜云笙听到声音，拉了拉霍远宸：“我听外面很吵，我们去看看外头出什么事了。” 霍远宸其实是不想去看的。 他只想在床上抱着媳妇睡觉。 姜云笙已经穿了衣服起身，霍远宸也只能赶紧跟上。 走出去，看到大院里不少人都往前面走。 姜云笙拉了一个婶子询问：“出什么事了！” “何家那个媳妇喝农药了！大伙儿要送卫生院，她不愿意去！说要带着何来娣一块去死！”被姜云笙拉住的婶子跟姜云笙解释。 姜云笙听到她的话，蹙紧了眉：“喝了什么农药，不会是百草枯吧？” 那婶子摇头，不知道！ 姜云笙想起何来娣家里那个干瘦憔悴的女人。 很年轻，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她和何来娣闹的时候，她被何来娣当狗一样使唤。 大概因为前世姜云笙也曾被孙桃花这样对待，她有一瞬间是共情她的。 她想了想，拉着霍远宸就朝何家走去。 到何家门口时，院子外头已经围满了人。 她站在外围，听到里头有人喊：“美霞，你别想不开！你喝了什么药，我们赶紧去卫生院。命是你自己的！” 杨美霞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抓着何来娣。 何建国和何师长盯着杨美霞。 何建国还在指着她的鼻子骂：“贱人，放开我妈，如果我妈有什么事，我就打死你。” 杨美霞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我很快就死了，不用你打死。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会和父母闹翻嫁给你。” 杨美霞原本是大学生，她家里原本还有一个哥哥。哥哥在八岁的时候被拐。 父母一直在找哥哥，这些年一直没找到。 其实按着如今的世道，家里没有个男孩，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可杨家二老就是认定还能找回儿子，并没有过继宗族里的孩子。 这些年，杨美霞被杨家人养得很好。 后来杨美霞遇到了何建国。 何建国甜言蜜语地哄着，她一颗心都在他身上。 因为家里没有哥哥，她家原是想要找一个上门女婿。 何家不愿意，最后，杨美霞自己跟着何建国跑了出来，与家里断了联系。 现在，她被何家人欺负成这样，没地方去。 何建国根本不管杨美霞的崩溃，指着她的鼻子继续辱骂：“杨美霞，我当初想要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被你给诱惑了，竟然娶了你这种破鞋！谁知道你以前跟多少男人睡烂了，不然为什么你嫁给我这么久一直没怀孕。” “我妈说了，肯定是因为你之前怀了偷偷打过胎，所以才会一直怀不上！” 这话让杨美霞直接破防了。 “是我没怀上吗？我怀了三次！三次啊！第一次，是你喝醉了之后打掉的！第二次，是我怀孕了，你非要同房搞掉的。上一个，是被你一巴掌打掉的。你们一家子畜生。”杨美霞用尽所有的力气朝何建国吼着。 这会儿，何来娣也开口了：“建国，别管我！她已经喝了农药了，我倒要看看她能熬到什么时候。她死了最好。妈给你找个能生的，不倒贴的！就以你的条件，就算是找司令的女儿都可以。” 何来娣根本不怕。 他们一家子欺负惯了杨美霞。 而且他们也很清楚，杨美霞当初为了跟何建国，和家里闹翻了。 她现在根本没有地方可去，娘家人不会给她讨公道，她没有任何办法。 谁让她当初倒贴呢！ 现在就是遇到事也没人给她撑腰。 外面的人听着这些话，心里头对何家这一家子都是愤怒又不满。 一家子都不是东西！ 他们是看着何建国喝酒之后打媳妇的。 因为现在打媳妇是常事，外人也不好去管，每次只能看着杨美霞被打得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反正大家默认没打死人，杨美霞没闹，那都是家务事。 现在他们把人逼得喝农药了，竟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姜云笙在人群里看着已经快被逼疯的杨美霞，她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种事外人实在不好插手。 夫妻之间吵架打架，最怕的就是外人帮了之后，夫妻第二天和好了，然后一起指责外人。 姜云笙和何家本来就有仇，她虽然觉得杨美霞可怜，却也不是圣母，见着可怜人就凑上去帮。 她站在外围，看到杨美霞喝的农药就在不远处。 她担心杨美霞喝的是百草枯，走过去拿起瓶子看了一眼。 不是百草枯！ 她打开瓶子闻了闻，闻到里面并没有什么农药味。 她看向在不远处大哭大闹的杨美霞。 看着状态挺好，或许她并没有真的喝农药。 “杨美霞，我数到三，你自己把菜刀给我！你要不给我，我一定弄死你！我不弄死你我就不是何建国。”到此时，何建国还在威胁。 屋里头，杨美霞一把菜刀直接就朝何来娣的脖子上砍去。 “你们一家子畜生，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陪葬！你们都给我去死！” 她说着面目狰狞地朝何来娣脖子上砍。 何家人顿时愣住了：“不要！” 第119章让她陪个男人睡觉 何来娣在菜刀砍向她脖子时，先是吓尿了，然后吓晕了。 大伙儿趁着杨美霞慌神的功夫，把她手里的菜刀抢过来，抓住了她的双手：“快快快，送卫生院去！拿着那个药水瓶！她吃药很久了，得赶紧吐出来。” 众人七手八脚地按住了杨美霞，一起抬着她送卫生院。 何来娣其实没啥事，就是被吓着了。 这一回，何建国和何师长都被吓着了。 他们没想到杨美霞竟然真的动手。 杨美霞素来胆子小，逆来顺受，嫁给何建国已经三年多了，掉了三个孩子都不哭不闹，今天到底发什么疯，闹成这样。 何师长朝自己儿子看了一眼：“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闹成这样！丢不丢人！要是被政委和指导员知道了，你还想不想升上去了？上回因为那个叫陆卫民的影响了你，你是不想要前途了？” 何建国皱眉：“我就是让她去陪个人！不就睡一睡，到时候我就能往上升一升！和谁睡不是睡，灯一关，和谁睡都是一样的吗？我都不嫌弃她，她还和我闹起来了。” 何师长听到这话，震惊地盯着自己儿子：“你哪里找的人？部队里不可能做这种事。” “袁军长的小舅子，他喜欢女人，看上了杨美霞！他说大学的时候就追过杨美霞，只要她去陪他睡一睡，就帮我在袁军长面前说话……” “这事当真……” “当然！爸，上回因为陆卫民的事影响到了我，这次我一定要升上去。” “……” …… 姜云笙和霍远宸看杨美霞被送到医院之后，两人也回去了。 杨美霞痛苦的样子在姜云笙脑中久久不能消失。 前世，她也曾有过痛苦绝望的时候。她也和孙桃花闹过，可每次闹腾，最后都是孙桃花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害人精收场。 她攥紧了拳头，心中酸涩郁结。 她并不是纯粹地心疼杨美霞，是杨美霞的事让她想起了前世的种种。 回到家，霍远宸看姜云笙不说话，伸手拉了拉她：“阿笙，怎么了？” 姜云笙摇头：“就是觉得今天的事有些沉重。” 霍远宸与姜云笙躺回床上，他抱着姜云笙：“你是担心杨美霞会死吗？” 姜云笙摇头：“我刚刚闻过那个农药了，应该是没多少农药，兑水了，味道不浓。只要喝的不是百草枯，还是有救的。” 霍远宸听到这话，追问了句：“那你怎么了？” 姜云笙叹了口气：“我就是想不通，她都被逼成这样了，为什么不离婚。” 霍远宸轻叹了一声：“军婚不好离婚！除非有非离婚不可的理由！其次，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从头再来的勇气的，离婚承受的痛苦也很多，有些人是无法面对的。” 姜云笙沉默了会儿：“远宸，如果她来求我，我就帮她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姜云笙并不只是纯粹地想要帮杨美霞，她想要拯救一下自己的过往。 “好！” 这一晚上，姜云笙的心里并不平静！ 她共情杨美霞，明确地说，是心疼前世的自己，既觉得前世的自己愚蠢，又觉得可悲。 第二天，姜云笙因为失眠，睡过头了。 她起来时，霍远宸已经把早饭放在桌上了。 姜云笙心头暖暖的。 霍远宸真的很好！ 起来吃了早饭之后，隔壁的李婶子就过来和姜云笙八卦了。 “云笙，昨天何家的事儿你有没有出去看！造孽哟！一家子把媳妇逼成这样！”她伸手在口袋里抓了一把毛豆干给姜云笙。 姜云笙听到李婶子这话，立刻急声追问了一句：“杨美霞怎么样了？救过来了吗？” 李婶子不住地点头：“救过来了，救过来了！幸亏那农药兑水了，医生说要是喝了不兑水的，今儿人就死那儿了。后来给她灌了肥皂水，人已经缓过来了。” 姜云笙松了一口气：“为啥闹成这样！” 李婶子听到姜云笙问，朝四周张望了一眼，然后凑近她说：“这话我只和你一个人说，你可不能和别人说，就算是你家男人也不能说。” 姜云笙看她神神秘秘的，立刻点头：“好，你说！李婶子，我不是多嘴的人！” 李婶子凑近她：“我听说是他们父子俩都想要和杨美霞一块睡！把人脱光了绑床上，杨美霞不干，就闹出来了。” 姜云笙都已经准备好听惊天大秘密了，结果就这个？ 这谣言铁定是不可能的！ 不过姜云笙也没有否定，很是配合地问道：“真的吗？这何家这么龌龊的吗？” “不然他们怎么一边怪杨美霞生不出孩子，一边把人打流产。” 姜云笙知道大概是从李婶子嘴里问不出什么了，附和地点头：“原来是这样！” 李婶子与姜云笙八卦完，吃着毛豆又去别家了。 “云笙，我先去别人家打听打听到底什么事！我告诉你的事可不能说出去！” 姜云笙点头：“李婶子，放心！” 李婶子跑到另一家开始说何家的事，说道最后，又是她的老台词：“这话我只和你说，你可不能和别人说……” 姜云笙从窗口听到了李婶子和对面王嬢嬢在说同样的话。 姜云笙哭笑不得！ 号称只和她一个人说的话，李婶子到底和多少人说过。 姜云笙没有再打听。 斜对面的陆红梅并不知道何家的事。 不过她与大院的婶子们还不熟，婶子们八卦也不会八卦到她门上。 因为亲眼看到霍远宸给姜云笙做饭，陆红梅已经嫉妒地不愿和姜云笙说话了。 她想知道何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并不去问姜云笙。 她在门口站了会儿，没人和她说八卦，便转头气呼呼地进屋了。 姜云笙没去管陆红梅，她准备锁了门去找外公问问自己工作的事。 她已经从京城回来了，得有个工作了。 她原打算准备高考的事，现在说这事还在调查，她就暂时等结果出来，现在复习已经赶不上今年的高考了。 就在姜云笙准备出门时，一个瘦弱的身影站在她面前。 “姜同志，我有点事想要你帮忙！” 第120章陆红梅又要作死了 姜云笙看到杨美霞来找自己很惊讶。 她倒不是惊讶杨美霞回来找自己，她惊讶杨美霞这么快就出院了。 杨美霞知道姜云笙想什么，苦笑道：“我昨天看到你拿药水瓶了。我看你还闻了一下，你应该知道里头并没有农药。” 姜云笙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杨美霞继续说道：“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我想要自救。如果我继续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 姜云笙微微皱眉，朝她问了句：“为什么找我？” 杨美霞静默了会儿，低声道：“因为我觉得你看我的眼神和别人看我是不一样的。别人眼中是怜悯，而你是心疼。而且，整个大院，你是唯一一个能收拾何家人的人。” 她说到这里，苦笑道：“你大概不知道何家在这边家属院的名声。” “永远都是他们占别人便宜的份，没人能占到何家一点好处。” 姜云笙摇头：“杨美霞同志，我不会插手别人的生活。你要自救，就只能靠你自己。你的人生，过成什么样都是靠你自己的。” 杨美霞静默了会儿，失落的转身要走。 姜云笙看着杨美霞的背影，突然开口说了句：“杨美霞，你与何来娣相处这么久，别的不说，你应该见过不少何来娣撒泼打滚的手段。你看都应该看会了吧！” “你还没看明白吗？厉害的不如逞凶的，逞凶的斗不过不怕死的。你死都不怕了，你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杨美霞听到这话，诧异的回头。 姜云笙叹了口气：“我帮不了你解决你自己的家庭矛盾，你要不来我家喝口水，讲讲你的事。有些情绪需要一个出口。” 姜云笙是不会做圣母，去帮她解决家庭矛盾的。 她能做的只是提点！ 她能共情杨美霞，因她像前世的自己，但她不会伸手帮她。 …… 斜对面的陆红梅看到这一幕，皱紧了眉头。 今早整个家属院都在说何家的事。 她是新来的，自是没人会专门告诉她何家所有的事。 可她站在门口也陆续听到了一些。 昨夜，她与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何家出事时，两人正激烈，自是不可能爬起来去看热闹。 今早听到了一些。 她对姜云笙的事格外的上心。 她嘴上与姜云笙说和平共处，可她嫉妒死了姜云笙。 凭啥她找的不如姜云笙。 姜云笙从来都是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以前是，以后也是。 所以她是绝不会让姜云笙过的比自己好的。 她看杨美霞进了姜云笙家之后，扭头朝何家走去。 她告状，撺掇去了！ 陆红梅别的本事不大，勾搭男人和搬弄是非的本事大着呢！ 她跑到何家。 何来娣昨个被吓着了，一早起来就骂骂咧咧，让杨美霞去死。 昨日，杨美霞被送到了卫生院之后，何家人一个人都没去看过一眼。 这一家子谁也不在乎何美霞的死活。 陆红梅进了何家，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何来娣正好走出来，见着她，疑惑地问了句：“你找谁！” 何来娣是认识陆红梅的，并不熟悉。 陆红梅站在门口，满脸的堆笑：“婶子，我听说你家媳妇昨天出事，我过来看看！顺便送点鸡蛋！” 她说着把几个鸡蛋递过去。 何来娣见着鸡蛋，自是满脸的笑容。 本就是占便宜没够的人，有人把东西送上门，肯定是不能推出去的。 “你就是新来的小媳妇，长得真水灵！”何来娣对于白送东西来的人都是带着笑脸的。 陆红梅没有进屋，而是与何来娣说：“何婶子，我听说你媳妇昨晚吃农药。我很是担心。结果今儿一出门就见着你家媳妇进了姜云笙家。我这才放心，看来你家媳妇没事呢！” 何来娣一听这话，顿时就跳起来了：“什么？杨美霞去找姜云笙了？” 陆红梅刚来，她倒是真不知道姜云笙与何家的爱恨情仇，听到她这么说，点头：“是啊！” 何来娣拍着大腿骂道：“我就说这个小贱人怎么突然就来了脾气。原来是姜云笙那贱人怂恿的！姜云笙那搅家精，骗走我家那么多钱就算了，现在还想要拆散我家！” 陆红梅听到这话，一愣，立即就急声追问道：“婶子，是之前出了什么事吗？” 何来娣点头：“上回啊，我家儿子好心带着她男人来部队找人，结果姜云笙和那个霍远宸说那男人身份不明，是敌特，连带着我儿子都被带走调查了。” 陆红梅一听，追问道：“她男人？你是说陆卫民吗？” 何来娣点头：“怎么，你认识？” 陆红梅点头，捂着脸说：“是啊！陆卫民是我哥，她以前是我嫂子。后来，她勾搭上了霍远宸，就卷了我家的钱跑了。那个霍远宸下乡改造的时候就住在姜云笙家！两人早就搞在一块了。我哥不晓得，还与她结婚了。后来，她就跑了！” “我也没想到，事儿能这么巧，我竟和她到了一个家属院。我哥经过上次的事之后就坐牢了！所以我来了之后是一点不敢招惹姜云笙。就怕又害了我哥！” 何来娣听到陆红梅这话，咬牙骂道：“那小贱人果然是结婚了！那上回找来的陆卫民真的是她男人！” “如果这事闹大，霍远宸在军区的航天研究院，也算军人，军嫂家属有不正当关系，那是流氓罪！她是要蹲局子的！” 何来娣一说到这就来劲了。 一想到上回被姜云笙讹这么多钱，她就夜不能寐。 现在听到陆红梅说的，她觉得自己这回能拿回钱了。 他们夫妻俩把她儿子害这么惨，她一定要让姜云笙夫妻俩后悔。 “你再和我说说姜云笙的事！到时候我直接去举报，让这对奸夫淫妇一块去蹲局子！那个霍远宸就算有个外公是司令，也保不了他！” 何来娣盘算着一定要把上回被骗的钱连本带利拿回来。 上回是没有人证，这回有人证，她倒要看看到时姜云笙还能怎么抵赖。 “红梅妹子，走，婶子带你去找姜云笙！” 第121章既然非要闹事，那就把雷炸了吧 进屋后，姜云笙给她倒了一杯红糖水。 “说说吧！”姜云笙看着杨美霞。 杨美霞伸手揉了揉眼睛：“我与何建国是自由恋爱！我是在大学里认识何建国的。他是教官！后来我遇上他之后，被哄得退学嫁了他！” 姜云笙听到这里，震惊了。 现在这个年代能考上大学已经很不容易。 女孩子能上学还能考上、家里供着去的更是少之又少。 而面前这个女人考上了，都军训了，她竟还退学嫁人了。 这些年，她的书是白读了吗？ 所以上这么多学，对她来说还是没有嫁人重要？ 姜云笙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却没有把话说出来。 杨美霞苦笑：“我也不知自己当时怎么就昏头了，竟然真的退学嫁了他。家里人不同意，我跟着他跑了。后来还为了他跟家里断绝了关系。” 姜云笙听着，心里头是嫌弃的。 就杨美霞，其实真的是活该！ 就像姜云笙如今想前世的自己，真的都是活该！ 愿意为男方吃苦，那就有吃不完的苦！ 愿意给男方家里干活，就有干不完的活。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是自己家里没活干，非要跑去给男人家干活。 “我什么都可以不在意！我被打麻木了。我被打掉了几个孩子，可何家非要说我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孩子。这些我都忍了，可何建国要把我送到一个混子床上。说我陪他睡了，他就能升职了。那畜生！我要再不走，我就要被他们逼疯了。” 姜云笙听到后面是真的惊了。 这何家人是完全没有底线了吗？ 这种蛀虫能在部队当军官！ “杨美霞，我帮不了你什么，这是家事！何建国打你的时候，你肯定还不了手。但他睡着了呢！何家人你打不过，那就等他们睡着了，他们难道没有打盹闭眼的时候。你最恨谁就对谁动手。” 杨美霞沉默了下：“我昨天闹成这样了都没人管。何家医院都没来。” 姜云笙勾唇说道：“只有影响到他们的核心利益了，才能让他们想要离婚。所以你好好想想他们想要什么！当你毁掉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他们就会动你！你要在他们打你的时候闹大，不是小打小闹，昨天那样不够，要闹到人尽皆知。” “何来娣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是很好用！那你也去！在家属大院上吊只是家事。去军区上吊才是大事。” 杨美霞听到姜云笙这话，眼睛都亮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姜云笙点头：“杨美霞，人年轻的时候都有犯傻的时候。女人只要有重新开始的勇气，知道错了就认错，走错了路就折返回来重走。一切都来得及。” 杨美霞用力地点头：“好！” 杨美霞在那一瞬间，好似被注入了活力，刚刚脸上死灰一般的绝望消失了。 杨美霞与姜云笙说完就起身要走。 人刚到门口，何来娣就气势汹汹地冲来，人还在门口就和杨美霞撞上了。 她指着杨美霞的鼻子骂道：“杨美霞，我说你怎么突然就有脾气了。被我儿子打到现在都不敢放个屁，突然就支棱起来，敢吓我了。原来是姜云笙撺掇的。” 姜云笙看着何来娣：“何婶子，你确定要在我家门口闹，我胸口已经开始疼起来了。” 这话一出，让上蹿下跳的何来娣没了气焰。 她虽然找到陆红梅这个人证证明姜云笙已经结婚了，但这事要等她男人和儿子回来商量。 她家可是被姜云笙讹过的，她这会儿也不敢闹。 她盯着姜云笙，看她捂着胸口，一把拽住了杨美霞：“杨美霞，回家去！” 杨美霞也怕自己的事牵连了姜云笙。 所以何来娣拖着自己走的时候，她乖乖跟着走了。 姜云笙看着何来娣把杨美霞拖走后，目光才落在陆红梅身上。 陆红梅被姜云笙看得心虚，立刻急声道：“不关我的事，我可没有去告状。” 姜云笙听到这话，勾唇笑道：“陆红梅，我觉得你可能忘记一件事了！” 陆红梅警惕道：“什么事？” “你如果想要拿我和陆卫民结婚的事做文章。我和陆卫民没有领结婚证，一查就能查到！为啥没有领，你不是比我清楚！因为他要和你结婚啊！你肚子里的孩子藏不住了呢！” 陆红梅面色一白，急声道：“你胡说八道！我和我哥清清白白。谁能证明我和我哥有什么！但是你嫁给我哥的事却是整个陆家村都知道的。” 姜云笙笑道：“那你试试啊！我的事藏不住，你以为你的事能藏住。没人知道你和陆卫民的关系，可你怀孕的事也是全村都知道的。去调查我的事，你的事也是藏不住的呢！” “这一查，没人能证明你和陆卫民有关系。那你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呢！哎哟哟，这就更乱了，你这混乱的关系。还能打听到你和王二狗的事。这下就更说不清了。” 陆红梅听到这话，面色更白了。 她只想要抹黑姜云笙，完全忘记了自己和姜云笙是绑在一起的。 如果姜云笙的事闹开，那么难免就查到自己的事。 她好不容易勾搭上的军官。 没有男人是不介意女人有过别的男人的。 而且……她和王海第一次的时候，她还专门弄破了手指在床单上，和他说是第一次。 那二愣子开心坏了。 如果知道她早就被别的男人睡烂了，王海这样的男人肯定会怨恨她。 她声音都有些不利索了：“姜云笙，我告诉你，我和我哥清清白白，你别想污蔑我！但你和我哥是办酒席结过婚的！村里人都知道！” 她说着，一跺脚，转身就走了。 姜云笙看着她的背影。 其实姜云笙大概能猜到陆红梅做了什么的。 所以……既然她要把陆家的事闹开，那就闹大吧！ 她看了看时间：不早了！ 明天她就去县城给孙桃花发电报，告诉孙桃花，陆红梅已经找到了幸福。 她这个亲妈一定要见证女儿的幸福！ 既然她和陆卫民这事躲不掉，不如直接让人过来，把这个雷炸了吧！ 第122章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何家 何来娣把杨美霞弄回去之后，刚到家，就朝她一巴掌。 今儿何师长和何建国都去部队了，家里就两人。 杨美霞以前也是这么被何来娣抽巴掌的。 从前，她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每次打她，只会缩在墙角嘤嘤哭。 可这一次，杨美霞被抽了一巴掌之后，反手就还了一巴掌。 何来娣没想到这个贱蹄子竟还敢还手了。 “小贱人，你敢还手！我是你婆婆，等建国回来，我让他打死你。昨天喝药怎么没喝死你！你死了最好，我家建国终于能重新娶媳妇了！” “当初要不是你脱光了缠着我儿子，我儿子娶的就是司令女儿。当年……” 何来娣只要说到这个，就说起何建国以前和司令女儿相看。 为什么没娶司令女儿呢！ 因为人家压根没看上。 在何来娣眼中，相看了就是他儿子的了。 她觉得只要儿子纠缠，人家定然就嫁了，就是因为杨美霞这个不知羞耻的贱人搅和的。 杨美霞在家里被父母娇养长大，吵架撕逼是不会的。 农村小姑娘见惯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很会这一套的。 杨美霞不会，所以到了何家之后，被又打又骂，可怜又凄惨。 可这一次，就在何来娣又说起司令女儿的时候，杨美霞冷笑了一声：“司令女儿，司令女儿。你们倒是娶啊！你以为见过就是你家媳妇。你也不照照自己儿子什么德行！我没被打死已经是我命大！” “还有，你嫌我生不出孩子，你就不想想你儿子行不行！我就算有天大本事，怀上了三次，被你们打掉三次。就你儿子还没进去就不行的德行！活该断子绝孙！” 她说完，伸手就抓起了桌上的剪刀：“何来娣，你给我听好了，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们再敢招惹我，全都给我去死！一起死拉倒！” 说着，她直接把剪刀朝何来娣脸上刺过去。 眼看要刺中何来娣时，她手一歪刺到了她脸侧的墙上。 此时的何来娣还没意识到什么，上蹿下跳指着杨美霞鼻子骂道：“小贱人，你怎么敢的！真的是翻天了。等建国回家，我一定要他打死你。” 杨美霞什么都没说，转身进屋，直接砸上了门。 她回了屋之后，开始想姜云笙的话。 她要想办法逼何家和她离婚，更要想办法把何建国打老婆的事闹大。只有把事情闹大，她离婚才能不吃亏。 屋外头，何来娣的骂声还在继续。 …… 晚上，姜云笙把杨美霞的事跟霍远宸说了。 霍远宸看着自己的媳妇问她：“你想帮她？” 姜云笙摇头：“我们与何家有仇，我可不帮！自己没得好处，惹了一身骚。我只是指点了两句，能不能摆脱这家人，那就看她自己了。” 说到这里，姜云笙又继续说：“我已经发电报让孙桃花过来了！陆卫民的事总要解决的。我和陆卫民以前那些事不能总被人一次次拎出来做文章。” 霍远宸听到这话，点头：“嗯！这事你来处理！” 说着，他在自己媳妇唇上啄了一口：“不过那陆红梅的脑子好像不是很聪明。她以前的丑事不是应该遮掩吗？她还要闹开？” 姜云笙轻笑了一声：“或许她觉得那是我的丑事，不是自己的。孙桃花会帮她遮掩！毕竟如今她嫁了个小军官，陆卫民坐牢了，孙桃花指望着她这个女儿能养着自己。” 姜云笙上辈子被这对假母女坑了一辈子，两人到底什么心思，她是很清楚的。 这两人可以为了利益不管不顾，到时候见着陆红梅嫁得好了。 说不定孙桃花还能让陆红梅的男人拉拔陆卫民。 更恶劣一点，陆红梅怀陆卫民的孩子说是那男人的，反正这一家子能做出什么来，都不好说。 “何家人不会放过我们的！不如我们自己把这个雷踩破，到时不至于那么被动。”姜云笙嘟囔着。 霍远宸低头在自己媳妇红艳艳的唇上又啄了一口。 刚开荤的男人满脑子都是那点事。 他想着跟媳妇晚上做羞羞的事，可媳妇一本正经地和他说怎么解决他们。 霍远宸发现最近媳妇好像对自己兴趣不大。 每次都是他主动，媳妇都是推开。 今日白天，跟他一起搞研究的同事在和自己嘟囔：远宸啊，最近我媳妇好像不愿和我同房了，你说为啥啊？ 霍远宸当时低头写研究报告呢！ 随口回了一句：肯定是你功夫不好，让媳妇不舒服了呗！ 说完这话，他就开始反思自己了。 他媳妇好像也不是很热情啊！ 每次都是勉勉强强，难道也是因为自己技术问题？ 姜云笙还在说孙桃花来的事，霍远宸的思绪已经跑远了。 见霍远宸在发呆，姜云笙凑上去也啄了一口：“干啥呢！你听着我说话了吗？” 霍远宸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然后满脸欣喜看着媳妇：媳妇主动了！ 他想了想，跟自己媳妇说：“媳妇，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亲热？” 姜云笙的思绪还在陆家，突然听到霍远宸这话，疑惑地抬头：“什么？” 霍远宸看着自己媳妇，嘴里嘟囔着：“媳妇，你是不是不喜欢跟我亲热，为何每次你都这么勉强？” 姜云笙：“……” 这话是能直接问出来的吗？ 她炯炯有神地看着霍远宸，一张脸通红。 一晚上三五回，就算是地也有犁不动的时候。 你不想睡觉，我还想睡觉！ 谁家好人能亲热一整夜的！ 姜云笙斟酌了一下才深吸了一口气：“你没听说过，女人嘴上说不要就是要。我没有不喜欢！” 霍远宸听到这话，眼睛更亮了：不要就是要！ 霍远宸明白了：可她夜里哭着喊还要的时候怎么说？ 这下愁坏了霍远宸。 他弄不明白了？ “那你说要的时候呢？”霍远宸嘟囔了一下。 姜云笙：“……”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她比霍远宸多活一世，不能和钢铁直男一般见识！ “我说要就是真的要！你这榆木脑袋，这种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问问问，这种事你让我咋说。难道我说，我要，要不够，你永远不要停吗？” 姜云笙说完，气呼呼起身走了。 霍远宸呆愣愣地看着媳妇的背影：媳妇生气了！可他不知道才问的呀！ 他就是希望媳妇说我要，要不够啊，不要停？ 这话不能说吗？ 第123章小媳妇终于绝地反击了 这一晚上，因为霍远宸的好学和不耻下问，他没能进房。 他觉着自己和媳妇是一家人，他也没有别的亲人了。 肯定是有什么事儿要沟通的啊！ 那房中这点事，他都努力地去买小人书学了，媳妇总要给点反馈。 喜欢和不喜欢都得说，他才能改进！ 他压根儿不知道，女人在这方面比男人害羞得多，尤其是两人才结婚也没多久。 老夫老妻讨论也还是会害羞，更别说新媳妇。 但是来自学霸的好胜心让霍远宸告诉自己：再接再厉，好好地和媳妇沟通。 他以后一定把技术练好，让媳妇只喊要，永远不说不要。 直男的世界里没有欲拒还迎，没有娇羞求爱，只有单刀直入！ 第二天，他站在门口喊了媳妇一声：“阿笙，我去上班了！早饭我去食堂给你打了，捂在锅子里！” 听到房间里头没声音，他又喊了一声：“媳妇，你别生气，我说错话了！” 虽然说错话了，可他以后还说！ 不在一起沟通，怎么进入和谐的婚姻生活呢！ 反正霍远宸主打的就是一个认错快，求原谅，但是不改正。 屋子里传来姜云笙的声音：“嗯！你去吧！” 听到媳妇回答自己了，霍远宸放心了。 媳妇还是理自己的，她肯定不是特别生气。最多只是有点生气，今晚肯定就能抱着媳妇睡了。 他又开开心心上班去了！ 以前，因为家里人的偏心和无视，他过得苦大仇深。 但是现在有了媳妇，就算媳妇和他闹脾气，只要媳妇笑一笑，他都觉得心里美滋滋。 反正单位同事都说，他以前高冷禁欲的样子，现在就和弥勒佛一样，见谁都笑，更帅了呢！ 等霍远宸走后，姜云笙这才起身。 倒也不是矫情，是姜云笙这几天是真累坏了。 被不知节制的霍远宸折腾得大腿酸。 这事儿吧，起初意犹未尽，最后是筋疲力尽，再折腾下去，她就要完全没劲了。 她得缓缓！ 起来之后，隔壁家李婶子来八卦了。 “阿笙，你可晓得何家昨夜又闹起来了。”李婶子老规矩，口袋里给姜云笙抓了一把毛豆干。 姜云笙听到这话，诧异道：“闹了吗？难道昨晚是我睡太沉，没听到动静！” 李婶子摇头：“不是！昨晚动静不大，是他们来找我男人，我才知道的！我男人不是政委吗？何家说杨美霞要杀人，我男人过去调解了，回来告诉我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转身回屋里头倒了糖水和拿了花生瓜子。 “李婶子，你展开说说！你慢慢说，我爱听，喜欢听。” 姜云笙抓了瓜子和花生放在桌上，还怕李婶子说渴了，推过去让她喝糖水。 “据说昨个何建国回家又打老婆了！那男人真不是个东西，本事没有，只会打老婆！我家男人去调解过不知道多少次。可人家杨美霞最后没咋样，我们这群外人也说不了啥！” “你来得晚，你是不晓得最严重的时候打成啥样。我看着都心疼。我要是杨美霞父母，我闺女被打成那样，我得提着菜刀砍死这王八犊子！” “扯远了，扯远了！我们继续说！” “昨个，说杨美霞被打之后倒是没有还手，打得在床上一动不动。等后半夜的时候，何建国睡着之后，她去拿了菜刀，直接就朝何建国砍了过去。” 姜云笙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她真干了！ 她原以为杨美霞性子懦弱，她不敢！ “你也想不到吧！关键她把何家三个人都砍伤了！啧啧，不过死不了人！”李婶子说得口若悬河。 “何建国肩膀上砍伤了，不过皮外伤。说是何建国感觉到不对劲，一睁眼，见着一把菜刀朝自己砍过来，吓得他伸手挡，这才肩膀上手上。” “然后何师长和何来娣都睡着。说是杨美霞见何建国醒了，她提着菜刀踹开公婆的房门，都不等他们反应又是一菜刀。幸亏没砍脸，两人就是手上被菜刀划伤。” “你就说说，他们一家子把杨美霞一个老实人逼成啥样了。”李婶子摇头叹息：“杨美霞还说，让他们夜里最好别睡觉！” “有本事一次打死她。不打死她，只要何家人闭眼，哪怕打盹，她都要砍死他们！反正她也不想活了，她一定要带着何家一家子去死。” 李婶子叹息：“杨美霞这次是真的死心了，你看看把人逼成啥样了。” 姜云笙叹了一口气：“大概是真的没活路了，否则不会闹成这般的。” 李婶子点头：“就是啊！何家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老的就打媳妇，何来娣被打的时候爬着出来求人帮忙。第二天又是我家男人，我家儿子。一家子刚来，我们这群傻的还真的去帮忙。” “第二天，何来娣跑到我们家门前要吊死，说我们破坏了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你说说，谁敢再帮。这种人打死活该。后来杨美霞被打，我们也不敢帮了。” 姜云笙点头：“这种事外人帮不了的。” 李婶子又与姜云笙说了会儿八卦，起身就要走：“不行！大院里还有好多人不知道这事，我还得去别家说呢！” 姜云笙忍住笑，把花生和瓜子塞给李婶子：“婶子，你吃，我也吃不完！以后有啥事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最爱听这些了，你要多给我讲讲！” 李婶子点头：“得嘞，婶子就喜欢你，一定先来你这。” 她是真喜欢来姜云笙这边说八卦。 既有情绪价值，能在关键时候配合发问，又提供水和瓜子。口渴了喝水，无聊了吃瓜子花生。 就这样的条件，她肯定得第一个来八卦啊！ 姜云笙看着李婶子的背影走远了，拿着瓜子散步到了何家。 何家一家三口都坐在院子外。 为啥坐在那呢，因为屋子里杨美霞拿着刀啊！ 政委已经来调解过了，政委来的时候，杨美霞把菜刀放下了。 何家人松了一口气。 何建国打媳妇，他是军官，职位虽不高，可部队也有纪律的，不能打死人。 所以他是有分寸的。 但是杨美霞没分寸啊！ 她是真要杀人。 这边等政委一走，她从枕头下面又掏出了一把杀猪刀。 何家三人吓得跑出来了，这会儿谁也不敢进屋。 姜云笙从何家门口经过，坏笑着朝三人问道：“都晒太阳呢！今儿不用去部队啊！” 第124章事情闹的越大越好 几人见着姜云笙，面色都难看的很。 何来娣手上绑着绷带，见着姜云笙恨的要起身冲过去大人：“姜云笙，是不是你撺掇杨美霞做的？” “昨天那个陆红梅说杨美霞去找你了。肯定是你撺掇的！” 何来娣以前站杨美霞头上拉屎，她都不敢吱一声，现在怎么敢动手了。 一旁的何建国没说话。 这话他昨天问过杨美霞。 他问杨美霞：“是不是姜云笙撺掇你的。” 杨美霞冷笑：“她和你有仇，她能撺掇什么？你都要把我送到别人床上去了，我难道还笑着爬过去伺候别人。” 何建国着实是被杨美霞的狰狞吓着了。 一旁的何师长也觉得并不是姜云笙撺掇的。 多半是自己儿子要把她送到别的男人床上受刺激了。 这种事任何一个女人都接受不了。 可他又希望自己儿子能升一升。 姜云笙嘲讽的看着他们：“你们要那么想我也没办法！” 姜云笙贱兮兮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 她就是来看笑话的。 这一家三个都坐在门口，多半是不敢进屋。 要说不说，这个杨美霞竟真的做出反击了。 姜云笙走后，从李婶子那得知了八卦的嬢嬢们都假装从何家经过。 几人从屋子里探头看了一眼，又假装很忙碌的走了过去。 就不到半小时，何家门口已经走过十多个人了。 有些看热闹没看够的，还来回在他们家门口走了几趟，明显的生怕他们不知道自己是来看笑话的。 何建国是最先忍不住了的，蹭的从凳子上弹起来，然后直接就冲进屋。 “臭娘们，看来平时是我对你太好了，竟敢给我蹬鼻子上脸了。”他嘴里喊着气冲冲的冲进去。 一张凳子从里面砸出来，差点就砸伤了他的面门。 他面色更难看了。 “贱人，你怎么敢的！” 杨美霞看着何建国的样子，知道姜云笙说的时机到了：“何建国，我告诉你，我今天就和你们同归于尽。看谁熬得过谁！” “贱人，我看你真的是找死！” 说着，他完全气昏头了，顾不上害怕，朝里头冲进去。 等着东西全都砸出来，全给何建国挡了。 何建国挡开后，直接就冲到了杨美霞的面，一把拖住了她的头大：“贱人，今天我就打死你。” 啪啪的巴掌落下。 杨美霞被打的嘴里都吐血了。 她尖叫的挑衅着：“何建国，你最好今天就打死我！不打死我，我给你们一家子下老鼠药，夜里砍死你们！今天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 她越是那么说，何建国打的越厉害。 杨美霞被打到最后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何师长到此时终于起身了：“别打了！你如今这个职位不能闹出事。要真的打死老婆，你就完了！女人教训教训就可以了。” 他说着，朝地上的杨美霞踹了一脚。 见杨美霞躺在地上不动了，他嫌弃的呸了一声，进屋去了。 昨夜折腾了一夜，他困得很。 何来娣走过时也踹了她一脚。 何家三人，一个人都没去管杨美霞的死活。 三个人都回屋睡觉去了。 杨美霞等人都进去之后，她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在屋里中了一根绳子，她艰难的朝军区走去。 此时，她的样子真的是要多惨有多惨。 浑身都是血，鼻青脸肿，脚下步子踉跄，只能摸着墙才能走路。 走出院子后，过来看热闹的人看到杨美霞：“何建国又打你了！” 杨美霞拉住其中一人：“扶我去军区！我要找政委，找指导员，找领导！我要让他们看看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他们再不让我离婚，我就要死在何建国手里了。” 她此时的样子实在太可怜了。 被拉住的人原不想管何家的事，看着她的样子，也实在是看不下去，扶着她朝军区走去。 姜云笙一直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松了一口气。 学聪明了！ 她立刻转身去喊了李婶子：“李婶子，杨美霞又被打了。她说要找领导去提离婚！你叫上大院里几个正义的嫂子，我们一起去看看。女同志要帮助女同志。我们不帮忙，就在她需要声援的时候说两句。” 李婶子听到这话，惊讶：“又被打了？” “都快被打死了，我远远看着人走出来时浑身都是血，吓人的很啊！” 李婶子扔掉了手里的毛豆干，转身去喊人了。 …… 门口的卫兵看到被人扶着的浑身是血的杨美霞也被吓了一跳。 杨美霞直接就带着哭腔说道：“同志，我要找领导！我要告何建国一家！他们一家打掉了我三个孩子却怪我不能生。他们想要娶新媳妇，就逼我喝农药。现在又想要打死我！我真的没活路了，你们帮帮我。” 那两个卫兵看着杨美霞：“同志，你浑身都是血，我们先让人送你去卫生院。” 杨美霞摇头：“我不去！我要让军区的领导们看看我过的什么日子。这猪狗不如的日子我过不下去了。我要离婚。” 卫兵看杨美霞摇摇欲坠，转身报告去了。 没多久，卫兵就过来和杨美霞说：“副司令和政委马上来。” 今儿巧得很，正好赶上来回。 很快，政委和副司令过来了，见着满脸是血的杨美霞被吓了一跳：“这是咋了，怎么弄成专业。” 杨美霞直接给两人扑通跪下了：“领导，我要离婚！我的日子没法过了。你们看看我！何建国就是个畜生。我怀一个孩子，他打掉一个孩子，我已经掉了三个孩子了，都是被他打流产的。他觉得我影响他娶司令的女儿了。说只要我死了，就能娶上司令女儿。” “前几天逼着我喝农药！我是被家属院的人送医院去的！你去问问大家都知道！他们天天打我，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领导，我是真的没有活路了啊！” 李政委今天早晨才去何家。 见到何家全都受伤了，还教育了杨美霞几句，现在见着杨美霞，不可置信道：“何建国都被你砍伤了，还能把你打成这样！” 第125章以牙还呀，谁还不会上吊了 就在此时，姜云笙和大院里的几个婶子也跟着过来了。 李政委看到自己媳妇也来了，朝她问了句：“出什么事了？” 李婶子摇头：“我不知道啊！” 她忙着到处说八卦，错过了最紧要的八卦！ “去把何家人叫过来！”李政委头疼的朝两个卫兵交代了一句。 这事儿闹成这样，还闹到军区来，影响太大了。 何建国打老婆的事大家都知道！ 可打成这样，还喝农药的，真不多。 这个年代打老婆的真不少，但部队也有纪律，闹成这样的真不能就这样算了。 杨美霞头上还撞破了。 是被何建国扯着头发往墙上撞的时候撞破的。 副司令是不住这边家属院，他头一次见这血淋淋的一幕：“何建国是之前有敌特嫌疑调查的何建国吗？” 副司令何建国的印象就是他带了可疑人来了军区，别的没印象。 “就是她！”李婶子立刻点头。 她偷看了一眼自己男人，见自己男人和自己点头。 于是，她就开口了：“前天夜里他们家已经闹过了。杨美霞喝了农药，到了医院抢救回来。何家一个人都没去。她自己从医院回来的。” 副司令听到这话，朝杨美霞看去。 看着这女同志还年轻啊！ “昨夜我砍伤何家人就是因为他们嫌我把事情闹大了，说让他们丢人了，又动手打我，我打怕了。那了菜刀抵挡，他们自己撞上来的。我真的是被逼急了啊！” 杨美霞之前见多了何来娣卖惨。 她虽然没有完全掌握精髓，但也知道要添油加醋，不管什么事都要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形象。 “我早晨过来调解，你怎么没说！何家人说是你发疯砍人。”李政委皱眉。 杨美霞听到这话，立刻擦着眼泪哭唧唧：“何家人都在，自然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敢说话啊！我不敢啊！” 副司令看着杨美霞哭的肝肠寸断，实在不忍心：“你浑身是血，先让部队里的军医给你止血。我们已经让人叫何家人了。他们人怎？” 杨美霞眸子微动，捂着脸：“打累了，睡觉呢！” 这话简直惹了众怒。 这何家一家子都不是东西。 身后跟着李婶子一块来的嬢嬢婶婶都骂：“这何建国可真不是东西！他到底是不是人啊！” 杨美霞在心中冷笑。 她浑身都疼，疼得头皮发麻，这次何建国打得比以往每一次都用力。 可是她心里很痛快！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何家的丑事，要所有人都知道何建国不是东西。 她被何建国毁了，她也要彻底毁了何建国。 嫁到何家这么久了，她知道何建国最在意什么。 …… 何家 两个卫兵来叫人时，一家三口正在呼呼大睡呢。 前一夜，杨美霞吃农药，折腾了一夜。昨夜杨美霞砍了一夜，他们生怕自己一闭眼就把他们头砍下来了。 今日何建国把杨美霞打趴下了，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完全睡过去了。 两个卫兵在外头叫了许久，一家子才听到声音。 何建国最先醒来。 他看杨美霞不在房间，心头一惊。 不会是死了吧？ 他赶紧跑出去，只看到地上一滩血，并没有看到杨美霞，心里更不安了。 “何建国，开门，副司令和李政委让你过去一趟！” 何建国听到这话，赶紧穿了衣服跟着出去。 此时，何师长与何来娣也醒了，两人出来。 “爸妈，部队有事，我去一趟！” 卫兵看了一眼何师长和何来娣：“杨美霞同志也在军区，你们一家人一块去吧！” 两个卫兵站在门口就看到地上的血了，对何家更是厌恶。 一家子对一个女同志动手，真不要脸。 关键把人打成这样，他们还睡的着。 这一家子到底是什么人啊！ 一听杨美霞在军区，何师长最先意识到不对：“杨美霞怎么会在军区。” “你们去了就知道了，赶紧去，别耽搁了！” 两个卫兵说完就转身走了。 何家三人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心中不安，却不敢再耽搁，立刻朝军区走去。 到了军区，看到浑身是血的杨美霞被人搀扶着坐在凳子上，何建明气的差点冲过去又要揍她。 这个女人没完了是不是？ “美霞，别闹了！回家！” 杨美霞靠在那一动不动，目光发直，一点人气都没有。 李政委指了指李美霞：“何建国，你打的？” 何建国目光闪烁了一下：“她……自己撞的！” 副司令听到何建国的话，猛的从凳子上起来：“何建国，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什么？你好歹是个排长，你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何建国低头说道：“这个女人昨天把我们一家子全砍伤了，今天又和我们动手，我这才和她动手的。” 他说着把身上的伤都露出来。 杨美霞缓缓的说：“何建国，你敢不敢告诉大家，我怀的三个孩子是怎么掉的？你们一家子说我是不生蛋的母鸡，可我怀了三个了，都被你们家折腾没了。医生说因为流产，所以我以后会有习惯性先兆流产。你们一家子就觉得我不能生了。一天到晚的打我！” 何建国自然不能承认：“胡说，我从来不打你！你总流产是因为你之前和男人乱来，所以怀不住孩子。” 杨美霞听到这话，突然朝他诡异的笑了起来：“你们家到现在还想要诬赖我！我为了你，和娘家断绝关系！我已经没有活路了，我不如死了算了。”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绳子：“行！你们嫌我不能生，我就死在这里，我死了，你就能去司令女儿了！你妈不是总说因为我才没能让你娶上司令女儿。我现在就死，你马上就能去司令女儿。” 何建国见她一把推开了扶着她的人，掏出绳子就朝屋子里冲。 他知道绝对不能让她这么闹。 真的闹出什么，不仅他完了，他爸也完了！ “杨美霞，你别做傻事啊！”他急声的朝着杨美霞喊着。 杨美霞却已经找到了上吊的地方，绳子直接就甩了上去：“我去死！我就死在你面前，成全你！满意了。” 第126章大家一块去死吧 杨美霞拿着绳子就要上吊。 一旁的何来娣看着杨美霞的这一出，嘴角直抽抽。 这小贱人……竟学她！ 别人不知道这把戏，她还不知道吗？ 她指着杨美霞怒骂：“你这小贱人，别在我面前用这把戏。你真要死，死一边去。你故意恶心谁呢？” 她看大家上去拦杨美霞，一跺脚，然后扭头骂道：“你们别去拦着，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要死。” 副司令和李政委愤怒地朝何来娣看去：“够了！人已经这样了，你是真的想要把人逼死吗？” 何来娣被这么一吼，顿时蔫儿了，不敢说话了。 她就是想要告诉大家：杨美霞是装的！上回喝农药就是装的。 “何建国，如果你媳妇真的有什么事，你也别在部队待了！你看看谁家和你们这样！天天打媳妇。你既然觉得自己能娶司令女儿，那当初怎么不娶。”李政委也是厌烦得很。 一天到晚调解不完的家庭矛盾。 如果只是小打小闹就算了，现在是喝农药，提刀要杀人，还有上吊要自杀。 杨美霞这会儿浑身是血，头上还在冒血，她完全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领导，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我浑身都是伤。肋骨都被打断了几根。他们从不送我去医院。我肋骨断了还要起来给他们一家三口做饭。我不如死了算了。” 有人要上前拉住她，被她厉声呵斥：“别过来！” 副司令看着杨美霞的样子，急声喊着：“杨美霞同志，你说，你到底有什么要求。” 杨美霞盯着何建国，目光之中的怨毒都要溢出来：“我要离婚！我之前申请过离婚，被驳回了很多次！我只要离婚，不离婚我要被打死了！反正都是死，我今天就死在你们面前。” 杨美霞最初被打的时候，她是尝试过离婚的。 一次次地提交离婚申请，一次次地被打回。 她离不了婚，被何建国知道了，她被打得更厉害。 后来，她就放弃了，知道离不了婚，也就不再想着离婚。 现在，她知道事情一定要闹大，不闹大回家她真的会被打死。 杨美霞最初被打，觉得忍忍，娘家回不去了，她已经没有地方可去。 可现在，她觉得哪怕自己给人洗衣服、带孩子，只要有一口饭吃，她的日子也比在何家过得好。 她现在看到何建国靠近就本能地想要躲，一听到他的声音，她就浑身发抖。 她知道这样下去，自己早晚会被打死。 何师长也急了。 如果家里出了一个被儿子打了自杀的儿媳妇，那他和儿子的前途都没了。 打老婆这种事没闹大就是家事，现在闹到了部队，闹到了副司令和政委面前，那就是大事了。 影响太大了！ 他着急地朝杨美霞喊道：“美霞，你先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建国打你是不对。但是你想想，哪次不是因为你惹怒了他才动手打你的。你觉得建国错了，你也要反思一下自己的原因。” 一旁的何建国也朝杨美霞喊道：“对啊！你好好反思反思自己，我为什么不打别人就打你！你如果没有惹怒我，我会平白无故打你吗？哪个男人不打老婆。你出去问问，谁家的媳妇被打几下就要死要活的。” 杨美霞看着何家人的嘴脸，冷笑连连：“反思！我当然反思了啊！为什么你不打别人，就打我！因为你打别人要麻烦，打我不用麻烦。你打别人他们会还手，打我不还手啊！” “我是应该反思！反思当初怎么瞎眼找你这么个垃圾！反思自己当初为什么和父母闹翻非要嫁给你。反思为什么你自己在床上不行，打我说我没有吸引力！” “我天天反思啊！你妈说我生不出孩子，我就反思！是我生不出吗？我怀了三个，不都被你打掉的吗？为什么留不住，因为你们何家人坏到根里了。老天都要你们断子绝孙！” “我夜夜反思，反思为啥你每次不行就打我！是我不够漂亮吗？是因为你不举！自己不举怪我不够漂亮！废物！你除了会打媳妇，你还会什么。” 杨美霞显然是豁出去了，根本不想再把何家遮掩。 这些年，何建国不太行！ 不是完全不举，就是几秒钟的那种不行，勉强能让女人怀孕。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所以自卑衍生出自大，他不愿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怪杨美霞长得不漂亮，让他没兴趣，身体没反应。 所以只要床上不行了，他就打！ 外头听到闲话说他不能生，回家又打！ “杨美霞，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给我住嘴！你这个贱人，快给我闭嘴啊！”何建国最不堪的事被揭穿了，他彻底破防了。 他双眸血红，阴狠地指着杨美霞：“我打死你这个胡说八道的贱人！你怎么敢说这些话的！你这么敢的！” 周围人原本是想要来帮杨美霞的，听到这么大的八卦，大伙儿耳朵立刻竖起来了！ 什么，什么？ 何建国不举啊！ 就说他怎么一天到晚打媳妇，原来是因为那方面不行！ 哎哟哟，这以前一说何建国怎么还不要孩子，何来娣就骂杨美霞。 原来不能生的是何建国！ 杨美霞知道刀子往何建国哪里捅是最痛的，所以她继续说。 今天不撕破脸，不把他们何家最不堪的丑事闹出来，她根本摆脱不了这家人。 因为是家事，最后都会不了了之。 她指着何师长：“还有他！我公公，外头乱搞男女关系，在乡下和好几个寡妇乱来，我都亲眼见着他和人滚草垛子呢！一家子的龌龊！” “何来娣拿着钱补贴娘家，然后就怪我偷钱。每次都是她那娘家拿去了，冤枉我偷钱。一家子打我！” 何师长和何来娣听到杨美霞竟把这些事都扯出来，更着急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着：“住嘴啊！杨美霞，你住嘴！” 何家一家三口这下真的害怕了！ 杨美霞被打得厉害，可她知道的事也多啊！ 他们不知道杨美霞还会说些什么话出来！ 第127章孙桃花来了 “杨美霞，你要离婚就离婚！你可要想清楚了。离了婚你就没地方去了！”何师长是真的怕了杨美霞。 一旁的何建国也是愤怒地盯着杨美霞，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他身体不行的事是这辈子他最大的痛，现在被杨美霞说了出来。 他真的恨不得直接把杨美霞打死。 杨美霞憎恶地盯着何家人：“没地方去？我至少还能活着！还留在你何家，我会死！” 何家人把人往死里打就算了，竟为了能升上去，能把自己枕边人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贪婪又没下限！ “领导，让何建国打离婚报告！你是大领导吗？能批吗？我今天闹成这样，已经回不去了。我再回去，会被何家弄死。”杨美霞说。 副司令听到这话，皱眉道：“胡说八道！他们是军人，他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杨美霞大笑着：“如果你们审批不了，那就找更大的领导来！我是真的怕了，我没有活路了啊！” 她说着，撩开了自己的手臂：“你们看看我身上的伤。” 她又拉起腿上的裤子。 她全身新伤旧伤全是伤。 看着实在触目惊心。 外人看着都觉得疼极了。 副司令也实在看不下去了，扭头看着何家人：“何建国，别说面前的人是你的枕边人，你的媳妇，就算是面对我们的敌人，殴打拷问也没有打成这样的。这就是你作为一个军人的行为和觉悟吗？” 何建国听到副司令这话，面色一白。 这话已经上升到了军人的觉悟了，他以后的前途全没了。 他急声道：“副司令，她身上的伤不全是我打的！我只是偶尔喝多了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平时我不打老婆的。” 没等他的话说完，大院的嬢嬢们已经仗义执言了：“我们拦过多少次，每次可都没见你喝醉。” 何建国目光冰冷地看向说话的人。 敢跟着李政委媳妇过来的几个婶子的男人职位都不低，自然不会怕何建国这么个小排长的。 “何建国，我们说两句真话你都用这样的目光看我们。你在家里更别说如何嚣张了。” “就是，看看这目光！我们不过说句公道话！” “……” 周围的人对何家积怨早就深了。 如今终于有人收拾他们了，自然七嘴八舌地落井下石。 也实在是何家人这些年不做人，把大院里所有人得罪了个遍。 何师长听着周围人的话，拉了拉自己儿子，朝他狠狠瞪了一眼。 副司令看着杨美霞，又看看何家人：“何建国，你去写离婚报告！我来签字！今天就把流程走完了！你有意见没？” 何建国哪里还敢有意见，恭敬应了声：“是！” 就算今天副司令不这么说，他也肯定和杨美霞离婚了。 就杨美霞这种已经和家里断亲的女人，他倒是想要看看离了婚，她还能有什么好日子。 何建国心中既怨恨又得意。 离婚后，他还能找十八地，可杨美霞这种烂货就是找八十的都没人要。 何建国转身去写了离婚报告。 副司令当场签字。 签字之后让警卫把流程走完。 “杨同志，你下来吧！今天你就住在军区外面的招待所！明天我让警卫陪着你收拾东西！你伤成这样，我让警卫陪你去卫生院！你放心，你身后有我们，有国家，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杨美霞听到这话，整个人好似卸了力一般，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谢谢领导！谢谢您！” 她说着，跟着警卫走了。 副司令看着何家三人，淡淡说道：“何师长，何排长，你俩都是军官，把事情闹成这样，把杨美霞一个女同志逼成这样。你们都该回去好好检讨。明日交检讨书上来。” 说完，他就和李政委一起走了。 姜云笙看着这一幕，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 杨美霞自己立起来了！ 这种事旁人根本帮不了她，能摆脱困境的只有她自己。 选错男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离开深渊的勇气。 何来娣还想要闹，被何师长一个眼神呵斥了。 她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大家都散了，各自回家了。 何家三人心中不甘，却敢怒不敢言。 事情闹成这样，他们没人再敢说话闹事了。 …… 杨美霞的婚彻底离了。 何家这几天因为离婚的事，终于消停了。 这天，等霍远宸下班回家，姜云笙把杨美霞的事说了。 “远宸，我是不是给自己惹祸了。就按着何家人的恶毒，他们以后恐怕要和我们过不去了。”姜云笙看向霍远宸。 霍远宸笑着说：“我们早就把人得罪了。一件事和两件事没什么区别的。” 姜云笙点头。 霍远宸换了话题：“今儿我接到老师电话了。他和我说了霍家的事。” 姜云笙盯着霍远宸等着他继续说。 “霍建林被李娟捉奸在床了！后来好像给王家赔了一笔钱才让王伯当没事发生。霍建林和李娟在闹离婚！霍建林要向李家拿回李娟这些年补贴娘家的钱，还有那套被讹掉的房子。李家闹着要霍家赔偿，说霍建林不要脸搞破鞋。老师说霍家闹得鸡飞狗跳的。”霍远宸说到霍建林的丑事，嘴角都要裂到耳后根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笑着问道：“两人这个年纪了，还离婚呢？” “嗯！老师专门去打听了的！说两家都告了对方，到时要上法庭！” “活该！”姜云笙一想到霍远宸吃的苦，她就觉得不管霍家承受什么都是应该的。 吃完饭之后，姜云笙和霍远宸两人原准备出门散散步，说说何家八卦。 两人正好到大院门口，见到一个瘸着腿的老人在和卫兵吵架。 “我是陆红梅的妈，她给我发电报了！我过来找我女儿的，你让我进去。” 那个瘸腿的来人正是孙桃花。 姜云笙看到门口的孙桃花，眉眼一动，拉了拉霍远宸：“远宸，你看门口是谁！” 霍远宸沿着姜云笙的目光看过去。 他也看到孙桃花了。 “孙桃花来得这么快？” 第128章媳妇说不要就是要 两人看到孙桃花，没有再走过去。 “回去吧！”姜云笙见着孙桃花后，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孙桃花因没好好养伤，腿留下了后遗症，如今走路一瘸一拐。 陆卫民如今在坐牢，没有了姜云笙这个冤大头的倒贴，她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以前靠着与村里的老头搞破鞋弄点钱过日子。 现在她腿也瘸了，她儿子还蹲大牢了，没人敢沾上她了。 以前和她有奸情的老头儿都不敢沾她了。 她的钱还被陆红梅卷跑了，日子过得别提多难了。 前些日子接到了电报，说陆红梅在部队里嫁人了，她心中无比愤恨。 可后来，她一路上也想明白了：陆红梅找了个军官也好，让那军官把她儿子弄出来，还能给儿子铺路。 就凭着卫民和陆红梅的关系，她敢不帮他们家吗？ 她在门口闹了会儿，最后警卫去找了陆红梅。 陆红梅听到说孙桃花来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孙桃花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的？ 她和王海把自己的身世说得要多惨就有多惨。 她对王海说，自己家里闹饥荒，因为是女孩被父母扔掉了。后来被人收养，从小就吃不饱穿不暖。 后来是收养她的那一家想要她和他家好赌的儿子结婚，要她给家里还债，她这才跑出来的。 她说的倒也不假，就是添油加醋了不少。 现在孙桃花来了，不就意味着她之前说的谎话全都要被拆穿了吗？ 陆红梅一想到孙桃花，就立刻和警卫说：“是我家的远方穷亲戚，不要让他们进来。” 警卫点头，转身走了。 王海听到警卫的话，皱眉说：“什么亲戚啊？怎么会找到军区来？” 陆红梅心中惊恐：姜云笙不可能让人来的，因为她肯定也怕孙桃花。难道是何家人？ 她现在已经知道姜云笙之前讹过何家人，他们和何家人是有仇的。 难道真的是何家人？ 陆红梅想了想，对王海说：“就是收养我的那家人！他们一直说我是他家媳妇，还说我要给她家生孩子。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竟然追过来了。” 王海听到陆红梅的话，眉头紧蹙，脸色格外难看。 当初，他要娶陆红梅，家里人不同意。 王海原本有个未婚妻，因为和陆红梅滚到了一起，才退了婚，非要娶陆红梅。 因为两人滚到了一起，王家父母知道部队纪律，这才同意他们结婚。 打结婚报告的时候，王家父母还找了关系，让两人尽快结婚。 因为他们怕两人的事会被有心人说成作风不正。 结婚前，王海是非陆红梅不娶。 现在娶到了，他发现陆红梅根本不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他的工资发下来不到十天就花完了，一个月三十天，有二十天都快吃不饱了。 现在她养母又来找她，王海不耐烦得很：“陆红梅，你最好别让你那个养母闹事，否则我们的日子也别过了。” 陆红梅心中也很恐慌。 她怕把孙桃花拦在外头，孙桃花会胡说八道。 “那我去把人打发了！”陆红梅对王海说。 王海不耐烦道：“赶紧去！别让她胡说八道。” 陆红梅点了点头，然后拉着王海说：“阿海，你能不能去预支一个月的工资？上个月你给的工资我花完了。” 王海听到陆红梅这话，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王海的工资是一个月五十二块，他给陆红梅三十块家用。 这才过去半个月，就已经没有了？ “钱呢？为什么每个月都不够！别人家十块钱能用三个月，你三十块钱只能用一个月？”王海朝陆红梅怒吼。 陆红梅目光闪烁：“我前几天买了一件呢子大衣，要十八块，还要吃喝，就没钱了。” 王海有打陆红梅的心都有了。 实在是因为何家打媳妇的事闹大了，现在大院的军官都没人敢动手了。 “没有！” 王海说完，就拿着帽子走了。 陆红梅看着王海走远的背影，嫌弃地冷哼了一声：“就三十块钱，又不是三千块！真以为是什么大钱！要不是为了点钱，我怎么会找你这种人。” 陆红梅原本很满意王海， 可看到姜云笙二婚都能嫁给霍远宸，她一对比，对王海就越来越看不上了。 她不敢耽搁，赶紧去了门口。 她得先把孙桃花哄回去，否则她那点事被王海知道了，她就没日子过了。 …… 姜云笙和霍远宸回家后，霍远宸就问姜云笙：“陆红梅会让孙桃花进来吗？” 姜云笙笑了笑：“自然不会！孙桃花说话从来就没把门的，万一说漏嘴怎么办？不过孙桃花这人，我很清楚！她过来的第一件事肯定是让陆红梅把她儿子从监狱里弄出来。” 姜云笙一开始没有和陆红梅直接撕破脸，是因为她如今也是军官太太。 她跳出去和王海说陆红梅以前的事，一来王海不一定相信，二来或许还会被陆红梅倒打一耙。这种事，需要王海自己知道。 其次就是，她搅和了王海和陆红梅的关系，又算什么报复？ 所以陆红梅过来和她演，她也就陪着她演。 她说想要和平共处，那就和平共处呗！ “如果王海帮忙，那我就举报他们一家！如果王海不帮忙，那孙桃花就不会罢休！至于我和陆卫民的事，等火烧到我们身上再说。”姜云笙说。 她最庆幸的是：陆卫民没有真的想和她结婚，结婚证是假的。 没有领结婚证，就算是二婚，只要霍远宸不在意，她就没什么可在意的。 霍远宸看自己媳妇又开始盘算起来了，委委屈屈地走到媳妇身边：“媳妇，既然我们不散步了，我们就换个方式运动。” “什么运动？”姜云笙的思绪还在孙桃花身上，霍远宸突然开口，让姜云笙完全没反应过来。 话音刚落，霍远宸已经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骑马的运动！”霍远宸凑近她耳边说。 姜云笙这才反应过来：“霍远宸，天还没暗！” 霍远宸如今已经食髓知味，夜夜都趴在姜云笙身上。 有些司机一旦学会开车，就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开车。 “昨晚我问你最喜欢哪个姿势，你说骑马！” “我没有！” 霍远宸笑得狡诈：“云笙，你说了，女人说没有就是有！女人说不要就是要！你是要我的！” 姜云笙：“……” 我是这个意思吗？ 这个“要不要”是用在这上面的吗？ “我这会儿真不要！” 霍远宸咬住她的耳垂：“这个可以要！” “……” 第129章孙桃花来到底要干什么 第二天，霍远宸出门上班时，正好遇到了从招待所回来的陆红梅。 她眼下一片乌青，显然是一晚上没睡好。 她与霍远宸擦身而过时，陆红梅突然就叫住了霍远宸：“霍远宸，你这样的条件为什么会娶姜云笙这种破鞋呢！你知不知道，她早就被我哥睡烂了。” 霍远宸听到陆红梅这话，转身，扭头，冰冷的目光在陆红梅身上停留了许久。 “陆红梅，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去告诉王海你过去和陆卫民的事！你以为你俩的事外人不知道，你就能瞒下去！听说你流产了，不知道医院那边能不能查到你流产的记录呢！” “就算没有，你们村上人也都知道未婚有孕。王海要知道了，他还要不要你呢！” 陆红梅没想到霍远宸一个男人竟会用这种事威胁自己。 “这些话是姜云笙告诉你的吗？她都是胡说八道！”陆红梅激动地怒吼。 霍远宸笑得更阴森了：“还需要谁告诉我吗？你们村上还有谁不知道你未婚有孕的事。” 就在此时，王海从不远处走过来。 陆红梅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她怕霍远宸胡说八道。 霍远宸冷漠地扫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红梅迎上王海：“你是去上班了吗？” 王海面色不善地看着陆红梅：“你为什么夜里没回来！不会是你那个养母的儿子也来了吧！你俩夜里干了什么。” 陆红梅立刻摇头：“我哥坐牢呢！我养母就是为了让我帮忙把我哥弄出来才来找我们的。” “我和你说过，我哥过来找姜云笙，回去就被抓了！这一切就是霍远宸那边动手的。” 陆红梅立刻撇清关系，顺便把陆卫民的事再说一遍。 她为什么一夜没回来呢！ 因为她哄不好孙桃花。 她终归是把她打晕了跑的，想要把人哄好并不容易。 后来她答应了自己一定想办法让她男人把陆卫民从狱中弄出来，孙桃花这才答应不胡说八道！ 她还哄着孙桃花：说要把姜云笙弄回去伺候她。 孙桃花自姜云笙走后，日子并不好过。 听到陆红梅说姜云笙也在军区，立刻就激动起来。 孙桃花这种人是最自私的。 儿子出不出来不要紧。要紧的是得把姜云笙找回去伺候自己。 早些，陆红梅还没爬上陆卫民床时，很多活儿都是陆红梅干。 后来就是姜云笙。 王海根本没耐性听陆红梅家的事，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你自己赶紧把人送走。” 王海说着就转身走了。 陆红梅知道想要让王海答应什么事，得在床上提。 在床上的时候，不管她说什么，王海都会答应。 陆红梅转身回家，经过姜云笙家时，她停住了步子，进了姜云笙家里。 姜云笙正好刚起来。 陆红梅刚要说话，目光就落在姜云笙脖子上深浅不一的痕迹上。 她眼中晦涩不明。 他们……竟这般激烈吗？ 王海那男人只知道自己爽，脱掉裤子就干。 每次就是没多久就结束。 她还没有感觉就结束了！ 她还以为当兵的男人都这样，看姜云笙一脸被滋润的幸福，看来两人生活很和谐！ “云笙，霍远宸不嫌弃你嫁过人吗啊？”陆红梅试探地朝姜云笙问道。 “你那会儿和我哥谈对象的时候，保守得很。霍远宸会不会嫌你无趣！” 陆红梅越是对比，越是嫉妒。 说话都带着酸意和嫉妒。 姜云笙皱眉：“王海嫌弃你怀过陆卫民的孩子吗？” 陆红梅脸铁青：“你……” 姜云笙皱眉，不耐烦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陆红梅看着姜云笙皱眉道：“云笙，之前我们不是说好要和平共处！” 姜云笙冷声打断：“说吧！我还吃早饭呢！没空和你打太极！” 陆红梅看着姜云笙，与她说：“孙桃花来了！我们一起想办法把人赶走。她说她是来找你的。她要你回去。” 姜云笙冷笑了一声：“找我？” 陆红梅点头：“她说你是她儿媳妇，得回去伺候她。昨天她来大院的时候，我被吓了一跳。昨天我哄了一夜才勉强稳住她。” 说着，她又继续问：“你要不给她一点钱把人打发了。你也知道孙桃花撒泼打滚的本事。如果她把你以前的事情闹开，你和霍远宸就没日子过了。” 姜云笙摇头：“我是光着屁股嫁给霍远宸的！我哪有什么钱！” 陆红梅立刻急声道：“你不是卖掉了房子，你还把家里的所有东西都卖了，你身上怎么能没钱呢！还有，我家王海说，你家霍远宸的工资比他高多了！他要八十九块钱一个月。而且研究院还有各种补贴。” “孙桃花就是要钱，你赶紧拿钱把人打发了！别让她影响了你和霍远宸的生活。” 她说到这里指了指姜云笙的脖子：“你和霍远宸应该很恩爱吧！我几次从你家窗口经过，他都在做饭洗衣服。可再也找不到愿意在家洗衣服做饭的男人了。” 霍远宸收入高不说，还长得帅，还愿意帮忙干活。 “孙桃花闹起来，霍远宸要是不高兴了，不是影响你俩的夫妻生活吗？” 姜云笙抬头看向陆红梅：“没关系，让她闹吧！我和陆卫民的那些事霍远宸都知道！我和陆卫民也没有结婚证！她愿意闹就闹。” 陆红梅没想到姜云笙油盐不进。 “你真的不在意孙桃花来闹？”陆红梅问道。 姜云笙轻轻一笑：“陆卫民已经闹过一次了。上回也没怎么样，我不相信她还能闹出什么来。” 姜云笙说着，看向陆红梅，意味不明地说道：“我是没什么可怕的，到时你哟！不知道她会不会和王海说什么。都是那么熟悉的人，她可不是省油的灯。” “我和陆家已经撇清关系了，你和孙桃花可撇不清关系！陆卫民坐牢呢！孙桃花肯定得找你男人把陆卫民弄出来！你可要小心咯。” 姜云笙陪着陆红梅演着。 “不知道她会不会说你怀孕的事？” 陆红梅听到姜云笙这话，面色变了又变。 “谁怀过孕！”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陆红梅听到声音，身体一阵震，猛地转身。 第130章一定要让姜云笙跟着孙桃花回去 身后的人是王海。 他原是回去拿个帽子的，见着陆红梅往姜云笙家里跑，他就跟着一块过来看看。 结果就听到了说陆红梅怀过孕。 陆红梅苍白着脸与王海解释：“阿海，我在和云笙说结婚了要早些有个孩子。你听错了。” 王海阴冷的目光盯着陆红梅。 他爱面子，终究没有当着霍远宸和姜云笙的面说什么。 只冷声对陆红梅说了句：“回霍家！” 陆红梅也没敢再多说，跟着王海回家了。 姜云笙看着他们的背影，撇嘴笑了笑。 她得在大院宣传宣传陆红梅的养母来大院的事。 陆红梅跟着王海到家之后，她赶紧给王海拿了帽子：“阿海，你赶紧去上班。” 王海阴森的目光紧盯着陆红梅：“你怀过孕？” 陆红梅摇头：“阿海，你听错了！我一个黄花闺女，怎么会怀过孕呢！我跟你的时候还见红了。人家是第一次！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王海皱紧了眉头：“黄花闺女！你第一次和我一起的时候就会那么多花样！浪成那样！怪不得你那地方松成那样，原来你早就是烂货了。” 陆红梅一听这话，顾不上愤怒，急声解释：“王海，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姜云笙胡说八道呢！” 她说着就嚷着：“王海，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听到几句话就这样诋毁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王海一把拉住了要死要活的陆红梅：“行了！别闹了！我去上班了。” 王海把人拉回来之后就拿了帽子上班去了。 人都是如此，心里一旦种下了疑惑，一定会千方百计地去弄清楚。 走到门口，王海又折返回来：“既然是你养母，把人接过来。让她住招待所说出去难听。” 陆红梅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然后勉强地点了点头：“好！” 她自是不可能把孙桃花接来的。到时假装去接人，然后说孙桃花不愿意来。 她得尽快帮孙桃花把姜云笙骗回去。 她了解孙桃花，没人伺候她，以后她肯定讹上我。 只有姜云笙伺候着，她才能不来烦自己。 她想到这里，朝何家走去。 …… 何家最近因为家暴的事情，不仅写了检讨，还被大院的人指指点点。 何建国打媳妇的事情还被政委和副司令在大会上点名批评。 现在全部队的人都知道何建国差点把老婆打死。 打老婆的事被指指点点就算了。 何建国不行的事也已经传开了。 以前何来娣到处说杨美霞不能生，多亏了她的宣扬，现在大伙儿都知道不是杨美霞不能生，是何建国不举。 反正何家这日子过得水深火热。 何师长因为心情不好，已经把何来娣从床上拖起来打几顿了。 因为怕何来娣会和杨美霞一样跑出去乱说。 所以何师长打何来娣是脱光了绑在床上打的。 打了之后，跑不了，就算挣脱了，光着身子也没脸跑出去。 陆红梅来时，何来娣刚从床上爬起来。 她浑身是伤，还得伺候儿子和男人。 以前杨美霞在，什么都是杨美霞做。 现在杨美霞走了，家里头洗衣服做饭买菜都得是她。 “何婶子，你怎么了？这是被打的？”陆红梅站在门口看着浑身是伤的何来娣。 她一张脸被打的鼻青脸肿，都快认不出她了。 何来娣一听被打，立刻就摇头：“没有！这是我自己摔的。” 他们家打媳妇的事闹成这样，她这怎么还敢说自己是被打的。 陆红梅也不拆穿，点头：“哎哟，军区这边夜里总停电，我也不方便，您年纪大了，要小心。” 何来娣没什么精神：“嗯！” 陆红梅看她并不主动问自己来干什么，只能主动开口：“婶子，我的养母来了。就是姜云笙的前婆婆。” 何来娣原本无精打采，说话都没力气，听到这话顿时来劲了：“什么？她来干什么？” 何来娣一时忘记了她不仅是姜云笙的前婆婆，还是陆红梅的养母。 “她是来找姜云笙的！我哥被姜云笙弄进去蹲大牢了，她要把姜云笙找回去伺候！姜云笙当初走的时候，把家里所有的钱都卷跑了，我妈没有活路了。” 陆红梅说着，目光时不时得偷看何来娣。 何家人最近憋屈又愤怒。 之前因为姜云笙被调查，后来又被姜云笙讹钱，如今因为姜云笙的撺掇，杨美霞和建国离婚了。 他们一家对姜云笙恨之入骨。 “你妈没来大院吗？就该让你妈来大院说说姜云笙做的事。”何来娣嘟囔着。 陆红梅摇头：“姜云笙会装晕！我们可不敢闹。” 这话戳到何来娣心坎上了。 对，那贱人会演得很，动不动就装晕。 “那怎么办？”何来娣嘟囔。 陆红梅凑近她说：“这事得找领导来！姜云笙这种一个女人嫁两个男人的事应该算是耍流氓了吧！农村里虽然不懂领结婚证，但村里人都是要一块吃席的。” 何来娣听到这话：“可……之前查过了，这事儿说不清。” 陆红梅眼珠子一转：“上回查不清楚是因为霍远宸的外公是司令！你们如果避开魏司令，找更大的干部告状，到时候上面下来调查，所有的事就能查清楚了。我男人说，过几天大领导要来这里视察，他最是公平无私。” “我男人还说，何师长和何排长在军中都是威望非常高的！两人不能因为姜云笙的事受影响。只要确定了姜云笙和两个男人结过婚，那何排长那边的调查就不算数了。只要事情弄清楚，何排长前途无量啊！” 何来娣听到这话，疑惑的嘟囔了一句：“举报到上头去？” 陆红梅看何来娣已经有那心思了，也就不再多说。 她不能直接和姜云笙撕破脸。 何家人动手就和自己没关系了。 陆红梅没再继续说，而是又与何来娣说道：“婶子，我得回家干活了。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你想想你们一家被姜云笙害成什么样了。媳妇都被姜云笙搅和没了，你们这口气能消吗？”陆红梅又撺掇了两句才离开。 何来娣看着陆红梅背影：“对！只要姜云笙的罪名确定了！那之前对建国的调查就不算数！不仅能帮了建国，还能报复姜云笙。” 她呢喃着，立刻就朝军区走去了。 第131章谁还不会忽悠人了，把人忽悠瘸了 姜云笙在大院说了半天八卦之后，就去了县城招待所。 原本魏司令那边是要给姜云笙安排工作了。 因为霍远宸和姜云笙都答应明老师要回京城，姜云笙暂时就没让魏司令安排工作。 魏司令那边也在帮忙打听姜云笙大学名额的事情。 那边大学一直没有回消息过来。 因为大学名额顶替的事牵扯的人太多了，不可能直接就能顶替，必定会牵连很多人。 学校里一般接到举报都是压着。 她今天来县城招待所是来送杨美霞的。 她和何建国离婚的事已经彻底办好了。 她要离开了。 到了招待所，之前畏畏缩缩的杨美霞好似一夜之间有了活力，眼中都有了光芒。 见到姜云笙，她激动地朝她鞠躬道谢。 “阿笙，谢谢你！是你带我走出了深渊！” 姜云笙看着已然消瘦却目光格外坚定的杨美霞，轻声说：“你打算去哪里？” 杨美霞笑了笑：“我先回去和父母认错道歉，然后想南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机遇。经过这次的事之后，我已经明白，我自己的路需要自己争取。” 姜云笙点头：“好！我和远宸过段时间可能也要调回京城了。你有空来京城啊！” 杨美霞点头：“好！” 姜云笙送杨美霞到了火车站。 在杨美霞上火车时，她转头提醒了姜云笙一句：“云笙，何家上下就没一个好东西！他们之前就怨恨你，这次和我离婚的事也怪上你了。你要小心点。” 姜云笙点头：“好，我知道了！一路顺风。” 看着杨美霞走上新的征途，姜云笙心中那片始终无法宁静的一隅终于有了安宁。 重生后，她始终都憎恶前世愚蠢的自己。 如今看着杨美霞重新开始，她心中对上一世自己的厌恶也终于逐渐消失。 前世早就已经过去，她需要往前看，既然觉得前世的自己愚蠢，那就让这一世的自己为自己而活。 从火车站出来，她竟在路口遇到了一瘸一拐的孙桃花。 她想要从另一处走的时候，孙桃花已经看见她了。 她冲过去一把拉住了姜云笙：“姜云笙，你这个贱人！我家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你竟然把我男人送进了监狱。” 姜云笙一把甩开了她的手，面无表情地说道：“没有对不起我？” “陆卫民假死，想要我给他还债，帮他伺候你。他还想要等陆红梅把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然后让我帮他养着。不仅想要卖掉我家房子，还想要拿走我所有积蓄，包括我爸的抚恤金？你们一家子算计得多好。” 孙桃花听到这话，面色白了白：“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姜云笙朝她笑了笑：“自然是陆红梅告诉我的啊！你们家知道这些事的不就三个人，不是你和陆卫民，肯定是陆红梅啊。” 姜云笙说得理所当然。 孙桃花立刻摇头：“不可能！红梅当时怀着卫民的孩子，她怎么会告诉你这些。” 姜云笙继续睁眼说瞎话：“自然是因为她勾搭上了别的男人啊！陆红梅哪来那么大的魅力，一出来就能找到一个军官嫁了。她肯定是早就找好下家了。她知道了陆卫民欠下一屁股债，直接打了孩子跑了啊。” 随即，姜云笙继续说：“你想想，不然为什么她不让你去军区，不让你和那个男人见面？肯定是因为怕你说漏嘴！她怕那个男人知道自己和陆卫民的事，更怕那个男人知道自己怀过孕的事啊。” 孙桃花听着姜云笙这话，还真的被绕进去了。 她狐疑地看着姜云笙：“姜云笙，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姜云笙耸耸肩：“你不相信可以去打听！” “我和陆卫民没有领过结婚证，上回他已经来闹过了，你也看到他的下场了。到时候，把陆卫民假死、他欠高利贷，还有与陆红梅的事都闹出来，不知道最后影响的是谁。” 孙桃花听到这些话也陷入了沉思。 “姜云笙，你想要我相信你也可以，你要让人把我家卫民放出来！”孙桃花说。 姜云笙眸子微眯，笑着说：“我男人不是军官，没有那么大的权力。陆红梅的男人可以，陆卫民能不能出来，就一句话的事。” 随即，她又不着痕迹地说道：“陆红梅如今嫁得那么好，她男人肯定不知道她和陆卫民的事。你有着这么一个秘密，以后不就拿捏了陆红梅。卫民从牢里出来需要钱，还需要工作。你让陆红梅的男人给他也安排一个军官的位置。” “等陆卫民做了军官，他什么女人娶不上？到时候他娶的就是司令、师长的女儿。” 姜云笙给孙桃花画的大饼又香又甜。 “卫民以后是要做军官的人！二婚和一婚找的对象可是不一样的！到时候陆卫民做了军官，二婚可就娶不上司令或者师长的女儿了。他本事那么大，以后说不定就能成为首长了。” 孙桃花被姜云笙说得两眼放光：是啊！等卫民出来，找陆红梅男人弄个军官！ 凭着卫民的本事，做首长都只是早晚的事。 “卫民假死的事真的是陆红梅告诉你的？”孙桃花其实心里早就怀疑了。 陆红梅如果真的是好的，怎么会卷了钱跑了。 昨晚，她哄了自己一夜，非要让她带着姜云笙回去。 其实孙桃花心里已经对陆红梅不信任了。 卫民死了，能套住姜云笙。 如今事情闹成这样了，姜云笙已经跑过一次了，就算把人带回去了，她再跑怎么办？ 她也不能把人绑住！ 她一合计，立刻就盘算好了：威胁陆红梅的价值比威胁姜云笙更大。 孙桃花看着姜云笙：“你如果敢带我进你们军区大院，我就相信你。” 姜云笙听到这话，捂嘴惊讶：“红梅难道不愿意带你进去吗？走吧，我带你进去。” 孙桃花立刻就跟着姜云笙一起走了。 到了门卫处，姜云笙专门和警卫介绍了一句：“她是王连长的丈母娘。我带她一块去找王连长。” 警卫已经见过她了，惊讶道：“婶子，你要说你是王连长的丈母娘，我们早就让你进去了！你说陆红梅，我们就不认识啊！” 姜云笙带着孙桃花进去：“走吧！我带你去找红梅！” 第132章看你们如何相互利用 陆红梅看到孙桃花时，天都塌了。 她盯着孙桃花问道：“妈，你怎么来了？” 陆红梅看到孙桃花的第一反应就是：得赶紧把人弄走。她那张嘴早晚会让王海怀疑。 孙桃花原对姜云笙的话半信半疑，现在看到陆红梅的样子，她心中几乎已经能确定。 这个小贱人，果真是想要哄骗自己。 到底是在陆家养大的，陆红梅所有的心思她不一定全能看到。 可她说谎害怕的样子孙桃花是知道的。 “你如今嫁这么好，我总要过来看看你过什么好日子。”孙桃花阴阳怪气地说道。 孙桃花在来军区的一路上就已经盘算过了：姜云笙已经跑过一次了，保不准就算弄回去了，她还会跑。 她不能让姜云笙过好日子，搅和收拾姜云笙的事以后再说，先得让陆红梅把卫民弄出来。 至于陆红梅！ 他们陆家把陆红梅养到二十岁，不能白养。 既然卫民以后能做军官，那他也没必要和陆红梅在一起了。 她得向陆红梅把这些花在她身上的钱要回来。 陆红梅看着孙桃花，目光转向姜云笙：“姜云笙，你怎么把人给带来了？” 随即，她指着姜云笙：“妈，她卷了家里的东西跑了，你怎么还相信她？” 孙桃花听到这话，朝陆红梅冷笑：“她是卷着自己的东西跑了，但是你拿走的全是我的钱。” 姜云笙卖房子，卖东西，卖的都是她自己的东西。 可陆红梅跑的时候，实实在在拿走的都是孙桃花的钱啊！ “走的时候，你打晕我不算，还把我的金子拿走了。”孙桃花指着陆红梅的鼻子怒骂：“昨晚我还真被你忽悠了。” “妈，我们才是一家人！你怎么帮姜云笙？”陆红梅急声道。 她说着，推着孙桃花走：“妈！这里是军区家属院，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你赶紧走。一会儿阿海回来了，他肯定不愿意帮卫民了。” 她不停地推搡着孙桃花。 姜云笙看着她们，转身回自己家了。 看，都不用她动手，这两个假母女就已经反目成仇了。 前世，这两人一致对付她这个外人，时时刻刻都在道德绑架，甚至用尽恶毒的言语羞辱她。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两人利益不一致，结局会如何呢？ 她到家之后，李婶子就来姜云笙家了：“云笙，你知不知道何家那媳妇走了？” 姜云笙点头：“今天我去县城了，我送的她。” 李婶子点头：“走了也好，至少命保住了。就何家人的脾气，再不反抗，怕是要被打死。” 姜云笙又与李婶子说了几句闲话，给李婶子拿了两个早上自己做的酸菜包。 李婶子又找别人八卦去了。 走时，她扭头问姜云笙：“云笙啊，你这酸菜包实在好吃，皮薄馅多，一口咬下去，感觉还有猪肉香，等我有空过来找你学。” 姜云笙笑着点头：“好！” 她转身进屋又给李婶子塞了几个酸菜包：“婶子，我家做得多，你喜欢吃多拿几个。” 李婶子笑着推拒：“那多不好意思，总是白吃你的东西。” “都是一个大院的，不要客气。” 姜云笙会做人，又大方，只要烙饼、做包子之后，她都会在大院里分一分。 大院里就没有婶子不喜欢她的。 …… 军区航天研究院 霍远宸打开饭盒，周围的一群研究员都围了过来。 看着他保温桶里放着十个酸菜包，饭盒里还有肉菜和米饭，一群老光棍都羡慕得眼红。 这个研究员大多都是单身。 也就几个是有媳妇的。 不是他们娶不上媳妇，是他们的性格实在不招女同志喜欢，一张嘴都是吐钉子的主。 关键这些搞研究的，也不知是不是职业病， 一个个全是杠精！ 在研究院里爱杠，在家里杠得更厉害。加上他们又不会哄女人，能娶到媳妇才怪。 霍远宸刚来就娶上媳妇了，而且每天媳妇变着花样给他带饭，大伙儿都羡慕嫉妒恨。 “远宸啊，这么多吃得完吗？”几个单身汉虎视眈眈地盯着霍远宸带的饭菜。 霍远宸朝他们冷哼一声：“这是我媳妇做的，撑死都得吃。” 说着，他就低头吃东西了。 其实早上走的时候，姜云笙给他拿那么多酸菜包，就是让他和同事分着吃的。 霍远宸可舍不得！ 他媳妇做的，怎么能给别人呢！ 最后，他实在吃不完，这才听了媳妇的话，把多余的分了分。 一群糙汉吃着酸菜包，眼睛都亮了：“哎哟，太好吃了！远宸啊，你家云笙有没有兄弟姐妹，给我们介绍介绍呗！哥也想要个白天知冷知热、晚上能陪个暖被窝的女人。” 霍远宸嫌弃道：“没有！” 一群糙汉吃完才不甘心地走了。 霍远宸骄傲又得意：他的媳妇，谁家媳妇能有他家媳妇好！ 下班时，霍远宸在研究院门口被魏秋秋拦住了。 “远宸哥，你最近为什么不愿意理我了？”魏秋秋挡住了霍远宸的路：“远宸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小时候说好要结婚的啊！” 霍远宸皱眉：“你没病吧！我已经有媳妇了！” “远宸哥，我就是为了嫁给你，所以一直没有上魏家的户口本！我为了你……” 没等她的话说完，霍远宸已经直接冷声打断了她：“魏秋秋，你没有上魏家户口本是因为舅妈不同意！” 说完，霍远宸头也不回地走了。 魏秋秋看着霍远宸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跺脚。 都是那个姜云笙！ 她都为了远宸哥调到这边军区来了，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姜云笙，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远宸哥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就在此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魏秋秋同志，我可以帮你。” 魏秋秋听到这声音，诧异地扭头。 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诧异道：“怎么是你？” 对面的人看着她说道：“姜云笙害得我家那么惨，我也想要报仇。姜云笙抢了你男人，你甘心吗？只要你帮我个忙，我们一起毁掉她！” 魏秋秋听到这话，皱眉：“你要我做什么？” 男人凑近魏秋秋耳边说了几句。 第133章哎哟哟，要不打自招了 晚上，霍远宸还没到家，就看到孙桃花了。 陆红梅想要赶人走，孙桃花不肯走。 她越是不愿意孙桃花留下，孙桃花就越确定陆红梅想要甩掉他们。 孙桃花能一个人养大陆卫民和陆红梅，还能精准地抓住姜云笙的弱点，让儿子吃绝户。 她并不是一点没脑子的村妇。 陆红梅眼看着时间不早了，自己男人要回来了，她心中十分着急。 霍远宸与他们擦身而过时，陆红梅拉住了霍远宸。 “霍远宸，你让姜云笙出来！她怎么把人带进来的，让她怎么把人带出去！”陆红梅急声喊着。 霍远宸甩开她的手，根本没搭理，直接就走了。 孙桃花盯着陆红梅，幽幽道：“陆红梅，你是我养大的。要不是有我，你早就死在外头了。姜云笙是我算计来的。但是你不一样，你是实实在在欠我家的。不管我家对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她没有给陆红梅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我一直在想姜云笙对卫民那么死心塌地，为什么突然就跑了。是不是你告诉姜云笙卫民假死的事。要不是她早知道，为什么假死会失败！” 陆红梅听到孙桃花这话，急声争辩：“妈，你疯了吗？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这些话是姜云笙和你说的吗？她是怕你拆穿她以前的事，你别相信她。” “有什么好处？你的好处不就在眼前吗？你嫁了个军官，现在不想认我了？你在怕什么呢？是怕我拆穿你的谎言？” 孙桃花冷笑着质问。 陆红梅听到孙桃花的质问，惊恐地争辩：“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妈，你不要被姜云笙骗了！你不要忘记，是姜云笙把哥弄进监狱的。要不是姜云笙，我哥怎么会坐牢！” 说着，她眼珠子一转，对孙桃花说：“妈，你先回招待所！王海不好相处，他不愿意见着我娘家人，他……” 没等陆红梅的话说完，王海已经拿着军帽回来了。 见着陆红梅拉着一个老太婆，他朝孙桃花打量了一眼：“这是大院里新来的婶子吗？” 陆红梅知道这事儿瞒不下去了，勉强地朝王海挤出一丝笑：“阿海，这是我妈！” 王海听到陆红梅的话，微微皱眉，随即朝孙桃花漠然地打了个招呼。 在陆红梅口中，这个养母穷凶极恶，恶毒狠辣。 小时候不仅不给饭吃，还虐待她。 长大更是要逼着她给家里脑子不正常的儿子传宗接代。 陆红梅为啥不愿孙桃花和王海见面：因为两人一见面，她的谎言就得被拆穿。 孙桃花也朝王海打量了一眼。 她在心里把王海和陆卫民上下对比了一遍。 除了是个军官，有哪一点比得上她家卫民的。 不过孙桃花知道自己还指着王海把自己儿子从监狱里弄出来。 她满脸讨好地与王海说：“女婿！我知道了你和红梅结婚，我就来了！红梅虽然是我家收养的，但对她比亲女儿还亲！” 王海听到这话，朝孙桃花冷笑了一声：“比亲女儿还亲？那当初怎么追着她出门的？” 孙桃花看着王海的神情，疑惑地看向陆红梅：“红梅，你怎么和阿海说的！” 陆红梅面色煞白，紧咬着唇不说话。 王海看着陆红梅面色煞白的样子，挡在她面前：“不是你为了逼她嫁给你傻子儿子，她才跑出来的吗？” 孙桃花听到这话，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陆红梅：“不是！陆红梅，你是这么和你男人说的？” 孙桃花这下是完全相信了姜云笙的话。 这个贱人果真是早就有下家了，所以当初把卫民假死的事告诉姜云笙的。 她就说事情做得那么周到，姜云笙怎么会知道？ “是这个贱人卷着我的钱跑了！你去我陆家村打听打听，我就一个儿子，我哪来的傻子儿子。这个小贱人满嘴胡说八道。” “陆红梅，我打死你！果真是你把事情告诉姜云笙的！你这个小贱人，这些年要不是你早早爬上了卫民的床，我早就把你卖给老光棍了。” 陆红梅立刻躲在王海身后。 这一刻，她已经下定决心了！ 孙桃花一定得赶回招待所。 把人赶走之后，她能好好哄，绝不能让王海和孙桃花接触。 王海听到孙桃花的话，面色铁青：“死老太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孙桃花指着陆红梅的鼻子怒骂：“好啊！你这个小贱人，我家养大了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我早该想到的，你都能把我打晕，偷走我的钱和金链子。你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孙桃花破防了！ 她的卫民如今在监狱里吃苦，陆红梅跟别的男人过上好日子了。 “妈，我帮你这些年做了这么多事，我已经不欠你家了！你赶紧走！”陆红梅朝孙桃花喊着。 “你叫王海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陆红梅早就……”孙桃花朝王海说道。 没等孙桃花的话说完，陆红梅已经尖叫着打断了：“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承认，你家收养了我！可这些年我干活，照顾家里，洗衣服做饭，我也没有白吃干饭……” 陆红梅生怕孙桃花真的把一切说出来，尖叫着哭闹了起来：“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我都已经跑出来了，你为什么还要追过来！我想过安稳的生活，你为什么阴魂不散。” 王海看着陆红梅的样子被吓一跳。 他心中的陆红梅都是温温柔柔，尤其是在床上，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泼妇。 王海虽然心里有些怀疑，可此时陆红梅这样，他肯定是护着的。 大院里头的人听到动静也来看热闹了。 霍远宸回去就拉着姜云笙来看热闹了。 两人跟着大院婶子一块来的。 霍远宸拉着姜云笙来时，正好看到陆红梅朝孙桃花噗通跪下了：“妈，求您放过我行不行！我已经嫁人了，我的日子很好，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孙桃花完全没料到陆红梅能如此倒打一耙。 她下意识的转头朝人群里看去。 随即看到缩在人群里的姜云笙：“姜云笙，你出来，你告诉大家，陆红梅和陆卫民是什么关系。” 第134章霍远宸，你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因为被孙桃花点名，所有人都看向姜云笙。 姜云笙听到孙桃花的话，嘴角都压不住了。 看！ 让孙桃花来果真是没错的！ 她和陆卫民的那点子破事都不用她专门澄清，她们自个儿全都倒豆子一般倒出来了。 姜云笙满脸无辜：“我不知道！红梅和卫民都说他们清清白白，是我思想龌龊。我想大概，可能，肯定是我想多了。” 她这话一出，孙桃花就跳脚了：“姜云笙，你这脑子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蠢。” 姜云笙更加无辜了：“我相信他们的！不过……红梅……她肚子里……” 没等姜云笙说完，陆红梅已经急声打断：“姜云笙，我家的事你少插嘴。” 说着，陆红梅一把抓住孙桃花：“妈，我们回家去！别让人看笑话了！这个时间点要吃晚饭了。我们回家吃饭。” 陆红梅是真的怕极了她们把自己的丑事都给吐出来。 王海虽然比不上霍远宸，可她以后也不一定还能找到比王海更好的了。 她拖着人就朝自己家走。 众人看着这一幕，满脸八卦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等他们走后，有人拉着姜云笙问：“云笙啊，到底咋回事？” 姜云笙摇头，然后一脸无奈地走了。 霍远宸这个时候就站出来了。 他心疼地看着姜云笙的背影，对大家说：“云笙当初和陆红梅的大哥陆卫民已经办酒了。可当天晚上，陆卫民给妹妹捂脚去了！她一气之下就走了。这不俩人就崩了。” 说着，他还嘟囔道：“陆红梅当时还怀孕了，肚子里揣着崽。” 他说着就摇着头走了。 众人听到怀孕，立马就猜到怎么回事了！ 咦，这个王连长也是倒霉，听说家里父母都是干部，怎么娶了这么个破鞋。 …… 姜云笙和霍远宸回家之后，两人就相视笑了起来。 “接下来陆红梅家应该会多姿多彩！”姜云笙笑着说。 孙桃花有多作，没人比姜云笙更清楚。 她如今手里握着陆红梅的把柄，对方肯定更是作天作地了。 霍远宸伸手把人抱在腿上：“我去做饭！你最近就别出去了，别让孙桃花缠上你。” 姜云笙点头。 霍远宸放开她，凑近她耳边说：“我先把我家云笙喂饱，晚上你把我喂饱！” 这话让姜云笙顿时满脸通红：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霍远宸，你学坏了！”姜云笙嘟囔了句，嘴上虽是嫌弃，可声音柔得让霍远宸双腿都软了。 他实在是素太久了，尤其是他最近靠着那些小书解锁了许多新姿势。 见姜云笙的脸红红的，他低头又在姜云笙唇上啄了一口：“媳妇愿不愿意喂饱我！” 姜云笙推了推他：“赶紧去做饭！晚上再说！” 霍远宸立马笑得和狐狸一样，转身给媳妇做饭去了。 霍远宸只要在家，都是他洗衣做饭，包括自家媳妇的小内内都是他在洗的。 不过姜云笙前世早起习惯了，她到点就会睁眼。 一般醒来之后，霍远宸如果也醒了，两人就会做烙饼运动，早晨做个晨操。 自然，也有姜云笙起来给霍远宸做饭，给他带饭。 不过大多时候，霍远宸是舍不得媳妇早起做，都是自己起来做。 带饭说是媳妇做的，不过就是他臭显摆自己有媳妇。 霍远宸端着菜去井边洗菜的时候，正好碰上陆红梅。 陆红梅看了一眼霍远宸手里的东西，酸溜溜地说道：“霍同志，姜云笙不做饭吗？她以前可是日日来我家给我哥做饭！你可别惯着她。你舍不得她做饭，她就给别的男人做饭。” 霍远宸抬头朝陆红梅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陆红梅，看来我的警告你没听进去！” 没等陆红梅反应，霍远宸已经朝陆红梅家喊了一声：“王连长，我……” 陆红梅知道霍远宸要说什么，端起没洗好的菜转身就进屋了。 她生怕霍远宸乱说，直接就把门给关上了。 霍远宸朝陆红梅家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 心虚成这样，还敢来挑衅，也不知道谁给她的胆子。 霍远宸做完晚饭，魏司令拎着猪头肉过来了。 见着外公过来，霍远宸诧异的问道：“外公，你怎么来了？” 魏司令原本满脸笑容，听到自己外孙这话，脸上的笑完全僵住了。 随即，他伸手直接朝霍远宸脑瓜子上一巴掌：“混小子，我是你外公，我还不能来看你们了。你这是嫌弃我这个老头子碍事？” 霍远宸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己外公。 他家云笙说晚上要奖励他的。 他外公什么脾气他还不知道，肯定半夜都不走。 霍远宸只想和媳妇亲亲抱抱举高高，不想和臭老头谈天说地。 “外公，你都知道自己碍事，那你还来！你自己没饭吃吗？非要跑我这里来吃饭！”霍远宸如怨妇一般地看着自己外公。 魏司令看都不看他，直接钻进屋子找姜云笙。 “云笙，外公来看你！” 姜云笙满脸的笑：“外公，你要过来让警卫提前和我们说一声！今儿我们就两个菜！” 魏司令举了举手里的猪头肉：“我带了猪头肉。” 姜云笙立刻马屁拍上去：“外公，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猪头肉！我今天就馋这一口，就是懒没出去买。” “我拿进去拌一下！” 魏司令拉住姜云笙：“让那臭小子去拌！” 说着就把猪头肉递给了姜云笙。 魏司令看着姜云笙的背影，语重心长地说：“云笙啊，外公和你说。男人就是要使唤。活儿干得多，家里的事参与得多，他才能更有责任感。” “你听外公的，以后只要他在家，你就让他干活。男人不够忙就有花花肠子。” 魏司令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外孙。 天下男人一般黑！ 自己外孙也不例外。 姜云笙听到这话，笑着点头：“好！外公，我知道了！” 魏司令这才满意地点头：“我今儿来是为了和你说你高考名额被顶替的事！我让警卫过去把情况了解了。教育局那边也专门调查了这件事。” “他们那边处理的结果是……” 第135章霍远宸太好哄 等霍远宸做好饭端出来，姜云笙已经和魏司令说完大学名额顶替的事。 原本这只是开除陈来娣，这事并没有公开，只是学校内部解决。 因为魏司令这边直接找了教育局。 教育局那边一调查，这事就闹大了，学校那边压不住了，只能把处理结果拿出来。 这么一调查，牵连了很多人。 学校会给姜云笙赔偿，陈家也会给姜云笙赔偿。 至于上大学的名额，因为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所以这个大学名额是不可能再给姜云笙了。 她得重新参加高考。 因为这件事，大学录取分数线对她个人会放低。 姜云笙对于这个处理结果是很满意的。 她猜到学校不可能直接让她去上大学，毕竟已经过去一年多，快两年了。 每个学校都有招生指标，不可能随随便便插入一个学生。 而且对于别人来说才过了不到两年，可对于姜云笙来说，已经是两辈子了。 那些知识，以前学的东西，她早就忘记了。 霍远宸很快也知道了大学名额顶替的事。 他问姜云笙：“云笙，你有什么想法？” 姜云笙静默了下：“老师说最慢下半年就会把你调回京城的研究院。到时我跟你一块回去！我可能得去上个夜校，以前的一些知识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我要重新捡起来。” 霍远宸听到她的话，点头：“行！我明天给老师打个电话问问我什么时候能调回去。” 魏司令还不知道姜云笙和霍远宸要调回京城的事。 听到霍远宸这话，面色一变：“你们这么快就要走？” 姜云笙点头：“我想要参加明年的高考。得早点回去！” 说着，她想了想：“如果远宸下半年才能调回去，我可能要提前回去。高考的知识我实在是忘得差不多了。” 之前她一直没有考虑上大学的事是因为事情还没完全尘埃落定。 现在既然已经尘埃落定了，那她重新高考就得提上日程了。 霍远宸听到媳妇的话，神情有些难看。 并不是因为媳妇要回去，而是他觉得姜云笙没把他当成自己人。 她考虑自己的未来时，并没有把自己算进去。 霍远宸静默了下，因为自己外公在，他没有多说什么，只神情落寞地坐在一旁。 两人说着名额顶替的事，并没有发现霍远宸的落寞。 正如霍远宸说的，魏司令半夜才走。 等魏司令走后，姜云笙才让霍远宸去洗漱。 霍远宸有些垂头丧气。 姜云笙依旧没看出霍远宸的沮丧，她开开心心地洗漱去了。 赔钱的事说要等教育局出公告。 这件事终于尘埃落定，姜云笙很高兴，也很庆幸自己还有机会重新上大学。 前世，她的世界只有孙桃花和陆大山。 一辈子为孙桃花和陆大山而活，最后一场空。 等霍远宸洗漱完之后，姜云笙拉着他说：“远宸，我等孙桃花的事解决之后，我先回京城！我要去找夜校，还得去弄一些往年的学习资料！” 霍远宸点头：“好！” 姜云笙看霍远宸点头答应了，就准备躺下睡觉了。 她心里对于自己的未来有无限的期待。 这一晚上，姜云笙满心的喜悦，霍远宸却是满心的失落。 两人同床异梦。 第二天，姜云笙醒来时，霍远宸已经上班了。 姜云笙很诧异。 平日霍远宸上班之前不是闹着要亲亲，就是要她送。 今天怎么不声不响地走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昨晚开始霍远宸似乎不太高兴。 她皱眉盘算了许久都没想明白霍远宸怎么了。 姜云笙活两辈子也没与男人一起过日子，很多事也都是第一次，所以她并不知道傲娇的霍远宸因为什么失落。 姜云笙虽然不知道霍远宸为什么不高兴，但她做了饺子，带着一百多个饺子去了研究院。 等到了研究院，正好赶上霍远宸要去食堂吃饭。 姜云笙穿着随意长裙站在研究院门口，满脸笑容地喊霍远宸。 逆光下，大伙儿看着姜云笙，都有瞬间的恍惚。 这姑娘可真好看！ 霍远宸看到姜云笙，眼睛都亮了，失落了一晚上的心情瞬间就好了。 姜云笙拎着饺子递过去：“远宸，这是我给大家做的饺子，你拿过去和大家一起分分。我一个人拿不了太多，就拿了一百个！” 身后的糙汉单身狗听到姜云笙的话，满脸的惊讶：“哎哟，霍主任，这就是你家媳妇！真漂亮！就这军区大院，我没见过比你媳妇更漂亮的。” 霍远宸更得意了，要是他屁股上有个尾巴，他能翘到天上去。 他的媳妇肯定是最漂亮、最好的呀！ 周围的人想吃饺子，也使劲夸！ 我们的霍远宸同志被饺子哄好了，哪里还有一点不高兴。 姜云笙给霍远宸送完饺子之后，她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她遇到了王海。 她只微笑着点了点头。 王海突然就叫住了姜云笙：“姜云笙，你以前是红梅的嫂子，你能和我说说红梅以前的事吗？” 姜云笙听到这话，诧异道：“王连长，这种事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您直接问红梅！再不济，您丈母娘不是也在家里，你可以问她。” 王海盯着姜云笙，问了一句：“陆家没有傻子弟弟吗？” 姜云笙勾唇：“没有！就卫民一个！” 王海眸中情绪翻涌：“那红梅和他大哥关系好吗？” 姜云笙笑了笑：“挺好的！就是能叠在一起捂脚的好！我见着两人叠一块捂脚，我也想要一起，卫民说我不配。” 姜云笙说的意味深长。 她什么都没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姜云笙看到王海脸上的神情，又似不经意地说道：“王连长，你如果想要知道红梅的过往，你过年专门去陆家村走一趟呗！你俩结婚了，第一年也该去丈母娘家。” 王海听到这话，没再追问，与姜云笙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 姜云笙看着王海的背影，她知道他们的矛盾很快就得爆发了。 陆红梅想要用陆卫民的事算计她，她就让她们自己把当年自己做错的事全都捅出来。 第136章爱说闲话，那就让你成闲话 姜云笙从研究院回来之后，就去了传达室给村长打电话。 “村长，你知道陈来娣那边的事吗？”姜云笙接通了电话，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 “云笙啊，陈家那事是不是你举报的？你可不厚道啊！当初拿了陈家的钱，怎么还能举报呢？” 陈来娣已经被学校开除回家了。 原本这事的结局就是开除。 村里人都知道陈来娣冒名顶替的事。 谁知这几日公安局和教育局来人了，直接就把陈家人带走了。 村长知道这事儿肯定是闹大了。 他原也在到处打听姜云笙在哪里，谁知姜云笙竟主动打电话回来了。 姜云笙并不觉得惭愧，冷淡地说道：“村长，这事和您没关系！陈家自己做的事，总要为自己付出代价。” 村长没再多说，只与姜云笙说：“我听说这次冒名顶替的事陈家要进去一个，要么老陈，要么陈来娣。” 说到这里，村长问姜云笙：“云笙，这事应该也算告一段落了，你那边也收过钱了。别再揪着不放了。村里出个坐牢的，我们村几年抬不起头。” 姜云笙没有答应，只与村长说：“村长，到底要如何处置不是我能决定的！” 与村长打完电话，她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遇上了被孙桃花打发去供销社的陆红梅。 陆红梅遇到姜云笙，冲上去就拎住了姜云笙的衣领：“姜云笙，之前不是说好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吗？你为什么要把她招过来折磨我！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家王海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姜云笙一掌拍开了陆红梅的手，冷笑了一声：“陆红梅，别人这么算计你，你能过去吗？” 怎么可能过得去呢！ 陆家可是毁了她一辈子啊！ 她上辈子做了一辈子陆家的免费保姆，做了陆家一辈子的血包。 她之前没有当面拆穿陆红梅，是觉得只是搅和了王海与陆红梅，根本不算报复。 “你和陆卫民不仅算计我给你们还债，还想要骗了我房子卖钱，拿走我的嫁妆和我爸的抚恤金。就连介绍信也要拿走，想要去部队当兵。” “你们最初不就盘算着新婚夜那一晚假死，然后就把陆卫民的死推到我婶婶身上，你俩拿着我的钱出去过好日子，还盘算着要让我给你们养孩子。等我养大了孩子，还清了陆卫民的债务，你们回来把孩子带走。” 陆红梅没料到姜云笙什么都知道。 “你……你早就知道这些了？你怎么知道的？” 姜云笙朝她咧嘴笑着：“自然是孙桃花昨天在来的路上告诉我的啊！原本我俩也没什么仇恨，你说过去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可你们这么算计我，那我就不能这样算了。” 陆红梅面色变了变，咬牙道：“你不要相信孙桃花的胡说八道！卫民是真心想要和你结婚的。你和我哥从小一起长大，我俩怎么会这么算计你。” “孙桃花那张嘴就是胡说八道！她想要拉拢你，所以才和你说这些诛心的话。” 姜云笙看着陆红梅：“既然这样，我们去找她对峙，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搬弄是非！” 陆红梅听到这话，面上的表情一僵，躲开了姜云笙拉她的手。 她立刻装可怜：“云笙，你也知道我是被陆家收养的，这些年我过得不好过。如果我们对峙，孙桃花一定会和我闹的！你和我哥闹翻了，你能一走了之。我不能啊，我是陆家养大的。” 她说话间，偷看着姜云笙的神情。 她也是和姜云笙一起长大的，姜云笙的性格陆红梅也很清楚。 因为从小就没有父母，姜云笙缺爱，还心软。 每次她和陆卫民对姜云笙说点软话，姜云笙就心软了。 姜云笙看着陆红梅，对她说：“所以，你要我干什么呢？” 陆红梅听到姜云笙这话，眼睛都亮了：果然，姜云笙就是心软。 她立刻凑上去拉住姜云笙：“云笙啊，你能不能先帮我把她骗回去！你就说愿意和她一块走。到时你让她先上火车。” 姜云笙目光定定的看着陆红梅：“不能！” 陆红梅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了。 她紧盯着姜云笙，咬牙道：“姜云笙，孙桃花在这里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想要大家都知道你和我哥的事吗？” 姜云笙轻笑了一声：“你哥来闹过了。大家都知道我二婚！”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陆红梅急声道：“姜云笙，你连这点小事也不愿帮我，以后你别想和我好好相处了。” 姜云笙只嘲讽的冷笑了一声：“哦！”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红梅看着姜云笙的背影，心中对姜云笙的怨恨如同张着獠牙，在不停的啃食着她。 她并不觉得自己曾经算计姜云笙有什么错。 谁让她愿意倒贴呢！ 如今，姜云笙不帮自己，还比自己过的好，她就是嫉妒，怨恨！ 姜云笙，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和以前一样，被我践踏在脚下。 姜云笙回家后，就看到孙桃花在和大院里的婶子说闲话。 她来时，两人如做贼一样的缩了缩脑袋。 两人那做派，一看就知道在说她。 姜云笙笑着朝两人打招呼，然后回家去了。 没多久，姜云笙就端着凳子来了，她直接就把小凳子放在两人面前，笑着说：“洪婶子，你知不知道孙桃花那腿是怎么断的？” 孙桃花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姜云笙，你闭嘴，别胡说八道！” 姜云笙立刻和洪婶子笑着说：“她啊，搞破鞋，光着身子被人媳妇绑电线杆上打的！” “哎哟妈呀，被脱的底裤都不剩，当时全村人都看到了！” 孙桃花听到这话，端了凳子就跑。 “哎哟，你别走啊！你说说当时你被人家婶子绑了在电线杆上，你到底咋想的啊！” 洪婶子听到说把人绑电线杆上，眼睛都亮了：“真的呀！” 姜云笙努努嘴：“当然是真的。我要胡说八道，她大嘴巴不得抽上来了！你看看人跑的多快！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医学奇迹了，瘸腿都不瘸了，跑的多快。” 姜云笙说完，就端着凳子要走。 走的时候，她又扭头和洪婶子说道：“婶子，你儿子还没娶媳妇呢！别一天到晚说人闲话，这名声不好啊，祸害儿子！”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137章俩死老太婆到达战场 孙桃花被姜云笙把丑事一公开，她就不敢在大院里丢人现眼了。 孙桃花虽然在村上嚣张跋扈。 可对军区的家属还是自卑的。 她知道住在大院里的家属儿子或者男人都是军官。 而且昨晚陆红梅也告诉她了：只有团长级别的军官才能随军。 就王海也是因为父母拖了关系，否则王海是没资格随军的。 陆红梅让她别出去乱说话。 她跑回家之后，越想越气，又朝姜云笙家里冲去：“姜云笙，你怎么敢胡说八道的！” 姜云笙朝她冷冷看了一眼，嘲讽地轻嗤了一声：“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心里最清楚！更何况不是你先胡说八道的吗？” 孙桃花怒不可遏：“姜云笙，当初……” “孙桃花，别当初了，我的绝户你们吃不上。你们也没本事吃！你儿子的把戏我已经知道了！结婚证是假的，结婚也是假的！你应该也知道了，你儿子的户口也被注销了。” “有闲说我闲话的工夫，你赶紧让你那便宜女婿把陆卫民给弄出来！否则就陆红梅的那点子事被王海知道了，他还要不要陆红梅可不好说。” 姜云笙一顿输出，让孙桃花连回嘴的本事都没。 前世，孙桃花心情不好，能坐轮椅上指着她骂几小时。姜云笙听着都学会了。 “我要举报你！你这个破鞋！” 姜云笙冷笑：“破鞋？也不知道谁破！就你搞破鞋那点事能直接给你整个流氓罪关进去了。还有陆红梅，她这也不知道算不算骗婚。” 孙桃花听到这话，眼看是骂不过姜云笙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姜云笙，你当初卷跑了我家那么多钱，现在竟还想站我头上拉屎。我不活了！” 她说着，扭头朝周围喊着：“大家快来看看！姜云笙这个破鞋，和霍远宸搞破鞋还搞出光荣来了！军区怎么能有这样的毒瘤。” 孙桃花在农村里撒泼惯了，她可不愿受着气。 这姜云笙不让她好过，没让他们家骗到钱，她要让姜云笙自己回来找儿子。 到时候，她儿子靠着王海做了军官娶司令家女儿。那司令女儿肯定不会照顾人。 姜云笙就在家里照顾她。 她心里头盘算着，吊着嗓子哭喊得更厉害了。 姜云笙前世见过孙桃花这一招成百上千次。 前世，她照顾孙桃花时，只要她有点不如意，就爬到外头去哭喊，说姜云笙扫把星，克死她儿子，各种的泼脏水。 就连她撒尿拉屎晚了一两分钟给她清理，都是她想要逼死她这个老太婆。 见孙桃花坐在地上哭喊，姜云笙挑眉，就等着她闹大。 何来娣听到声音是跑得最快的。 为啥最快呢！ 因为她痛恨姜云笙啊，她是最想要姜云笙倒霉的。 她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孙桃花。 昨天陆红梅找她说的事已经和儿子和男人说过了。 男人让她别再闹事了。 如果家里再闹出什么，他都要降职了。 所以何来娣很消停，不敢闹。 这会儿见闹起来了，肯定是跑得最快。 她跑过来之后，立刻帮孙桃花助威，和孙桃花一起指责姜云笙：“姜云笙，我还以为你只是对我这样，原来你对所有人都这样。你这个不要脸的。她可是你婆婆，你眼里是一点没有长辈吗？” 姜云笙看着两个老太一块指着她鼻子骂，也不生气。 她要等人多一点再收拾她们。 这边动静很大，大院里人听到声音都跑来了。 最近大院事情和电视连续剧一样，一桩连一桩，大伙儿都等着看后续。 之前，他们吃完晚饭没事干，睡觉太早，干活太晚，床上运动又容易造孩子，养不起。 他们也是无聊的很。 现在的大院热闹的很。 要是天天这样，大院出生率都能低很多。 大伙儿簇拥着跑过来看热闹来了。 孙桃花见人越来越多，她就更卖力了。 指着姜云笙的鼻子就骂：“你这个破鞋，不要脸！你都和我儿子结婚了，你跟野男人跑了！你和霍远宸早就搞一块了。我要举报你们！你俩还仗着有个司令亲戚，把我儿子送进去蹲大狱了。” 何来娣也指着姜云笙骂：“姜云笙，你这个小贱人，我儿子看你前头那个男人可怜，带着他进来找你。结果被你们说成特务了。你个搅家精，你把我家害成这样还嫌不够，还撺掇杨美霞离婚，把我家拆得妻离子散。” “大家快来看看！这个姜云笙就是我们大院一根搅屎棍。她一天到晚的搅和别人家的事。自己屁股上的屎没擦干净，管人家闲事！” 两个老太婆哭的一声高过一声，哭声还拉长了调子，活像死了人一样，调子走了八个调。 姜云笙看大院看热闹的人来了。 立刻也开始抹眼泪。 走到李婶子身后：“婶子，这个孙桃花就是我前头那个婆婆！” 李婶子爱八卦，很热心，男人还是政委，她在大院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平日，只要她来姜云笙家里八卦，她就又吃又拿。 俗话说，吃人的嘴软。 李婶子自然是站在姜云笙这边的。 所以听到姜云笙这么说，她就配合着问道：“那你俩到底想要干什么？” 孙桃花先说话：“她是我家媳妇，我儿子被他们害的坐牢，让姜云笙跟着我回去伺候我！还有她的嫁妆，父亲的抚恤金，买房子的钱都得掏出来！这是我儿子的钱。” 孙桃花完全不管自己说话是否合理，张嘴就来。 一旁的何来娣到底是生活在大院的，听到孙桃花这话，用怪异的目光朝她看了一眼。 她觉得这一轮，她如果站这个老太婆，她得输。 她立刻就往后退了两步，退出战场。 要是今天事闹大，回家男人真的要打死她。 孙桃花原是见有人加入战场，才能如此嚣张。 这会儿见刚刚比自己骂的还凶的老太婆退回人群了，她有点没底了。 不过事儿已经闹了，她自然是要闹出结果的。 “大妈，你听听自己的要求合理吗？别说人家现在是霍同志的媳妇，就真的是你媳妇，你也不可能要求人家啥都倒贴你家！” 孙桃花一听这话，不干了：“她人都是我家的，死了是我家的死人。怎么不是我家的。要不是我家的，为什么都说女人是赔钱货！” 第138章母女俩不打自招 她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不干了。 “婶子，国家都说妇女顶半边天，什么叫女人就该倒贴你家！”李政委媳妇不乐意了。 自家有俩姑娘，她姑娘要嫁到这样的人家，她不得呕死啊。 孙桃花叉腰冷笑了一声：“没本事的人家才生赔钱货！女人无能才会生闺女……” 这话得罪了大院不少女人。 周围的小媳妇之间就炸了！ 这人一张嘴怎么胡说八道啊。 人群里，退出来的何来娣庆幸自己没和这没文化的老太婆站一块。 她这话一出，瞬间成了大院公敌了。 谁家没女儿，就连她也生了两个女儿嫁出去了。 这老太婆上嘴皮子对下嘴皮子，放什么厥词呢！ 姜云笙还没说话呢，孙桃花就找死了。 她开始哭诉：“原来你就是指着吃我绝户呢！你儿子欠一屁股债，突然就失踪了，告诉我人死了。你是指着我给你家还钱呢！到时候还顺便道德绑架我，说我克夫，让我伺候你，养着你们一家。” 孙桃花听到姜云笙这话，索性也不抵赖了：“反正你已经嫁到我家了，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家的。你和这个霍远宸就是搞破鞋。要么你跟着我回去伺候我，要么就赔钱！” “我儿子娶你可是花了钱的！”孙桃花说得言之凿凿。 姜云笙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花了钱？那你给算算花了多少钱！” 孙桃花立刻理直气壮地说：“为了娶你，我们请村里人吃了饭，一共办了十桌，花了我们好几十块钱。” 她这话一出，众人看孙桃花的目光更怪异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家是活不起了吗？儿子结婚，连你家办的酒席都算在女方头上。你们娶不起媳妇就别娶了，在这恶心人。” 有婶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指着孙桃花就骂。 这个婶子家里有三个闺女，听着孙桃花的话，代入感极强。 一想到自家闺女要是碰上这样的婆家，那自己得气死。 孙桃花皱眉：“姜云笙愿意倒贴，关你们啥事！我家不嫌弃她克死父母，也不嫌弃她家里没有兄弟姐妹帮衬，她就偷着乐吧！而且姜云笙这种孤女，谁家能要！就我家卫民不嫌晦气。” “而且她家也没别人，不把钱给我家，难道养破鞋吗？谁规定一定要男方给酒席钱？我们村里就有女方给的，你们管得着吗？” 她和大院的婶子对骂完，又朝姜云笙威胁：“掏钱！你如果不愿意照顾我，我也不多要你，以后每个月给我寄二十块钱，我以后再也不管你和哪个破鞋结婚。” 她说得理直气壮，完全就是强词夺理，又自己觉得很合理。 姜云笙看着孙桃花的样子，心中冷笑：要不说孙桃花从不让她失望呢！ 孙桃花任何时候都能精准地找到别人最厌恶的点，然后大放厥词，让人对她厌恶至极。 姜云笙看着孙桃花撒泼的样子，朝人群里的陆红梅喊了一声：“红梅啊，你赶紧把人带走吧。她再不走，你以后在大院也没法过日子了。” 陆红梅本就觉得丢人，不想出来。 被姜云笙这么一喊，她也不能躲着了，只能从人群里钻出来。 她钻出来之后，对孙桃花说：“妈，你别闹了，我们回家！” 孙桃花扭头朝陆红梅扇了一巴掌：“不是你让我来要钱的！你现在来做好人，让我成笑柄！” “也是你说霍远宸如今在研究院，最怕我去闹！只要我拿着绳子跑去他们研究院说要吊死，姜云笙肯定能掏钱！” 陆红梅被打了一巴掌不说，老底还直接被揭了。 大家都看着陆红梅。 陆红梅捂着脸，再次咬牙朝孙桃花喊道：“妈，你别再胡说八道了行不行！赶紧回家！明天我送你回去。” 陆红梅已经受不了了。 孙桃花要是再多呆几天，她的底裤都要被人扒了。 孙桃花什么话都是张嘴就来，根本不顾人死活。 陆红梅说着就直接上手去拉孙桃花。 孙桃花反手又朝陆红梅扇了一巴掌：“你这个小贱人，我家养大了你，你还胳膊肘往外拐。我看你才是个搅屎棍！” 说着，她直接就指着陆红梅的鼻子说：“如果不是你爬卫民的床，姜云笙这会儿早就和卫民过上日子了。” “要不是你怀了个孽种，哄骗卫民和姜云笙弄了个假结婚证，现在我还用在这里被姜云笙指着鼻子骂吗？” “姜云笙有老房子，有抚恤金，还有嫁妆，你有什么！就会脱裤子勾搭男人！” 她越说越难听，真的是要直接把陆红梅的老底揭干净。 孙桃花这话一出，周围没了声音。 这些话信息量太大了！ 第一个信息就是，王连长的媳妇是破鞋，早就怀过别的男人的孩子了。 第二个就是：他们母女骗婚，想要吃姜云笙家绝户，结果落空了。 第三个：他们为了哄骗姜云笙，办了假证。 第四个，他们想要骗钱，娶媳妇的酒席钱还要算在姜云笙的头上。 艾玛，这是什么人家啊！ 得亏姜云笙跑得快，要是不跑，一家子能把她的血都吸光。 陆红梅完全没想到：让孙桃花去攻击姜云笙、向她要钱，孙桃花这个蠢货竟然能把她的事情给揭穿了。 这一刻，她脑子嗡的一声，完全没有了思考能力！ 随即，她回过神来，惊恐地想着：她完蛋了！这些事被王海知道了，王海一定会和她离婚的！ 然后，她就一把抓住了孙桃花，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她直接把人拖回家了。 谁知孙桃花力气大，直接就挣脱开了。 孙桃花是完全疯了，指着姜云笙说：“我家卫民在坐牢，你们俩谁也别想过好日子！姜云笙，你得赔钱！陆红梅，让你男人把卫民弄出来！” 陆红梅惊恐而愤怒地看着孙桃花，扬手朝她扇了一巴掌：“闹够了没有！你要发疯回去发，别在这里闹！” 说着，她又反手扇了一巴掌！ 孙桃花刚才一巴掌没反应过来，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直接就朝陆红梅动手：“小贱人，你敢和我动手，我弄死你！” 于是，大家还没明白咋回事，陆红梅和孙桃花俩人就直接打起来了。 第139章狗咬狗，一嘴毛 因为陆红梅和孙桃花打得太厉害，大院的人拉不开，最后只能去找了王海回来，才把人拉开的。 原本大伙儿都在看热闹！ 王海一回来，大伙儿都用着怜悯又怪异的目光看着他。 王海来的时候，大院里的人都听说了。 王海父母都有点权力，家里条件也很不错。 据说他原本也是有婚事的，那姑娘是外交官。 结果他执行任务的时候救下了一个姑娘，后来那姑娘要死要活地非要嫁给他。 知道了王海这些事，又亲耳听到孙桃花说的那些话，大伙儿看王海，更觉得他头顶发绿了。 王海还不知道孙桃花说的那些事。 一般来说，媳妇搞破鞋，自家男人肯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王海只知道孙桃花去姜云笙那边闹事，最后闹着闹着打起来了。 他把人拉回来之后，愤怒地看着陆红梅质问：“陆红梅，明天就把她送回去！送不回去，你跟着一块回去，我们离婚。” 他说着，转身出去了。 明明结婚前，陆红梅温柔似水。 可现在呢……他觉得自己的日子已经完全过不下去了。 来军区的时候，他父母对他说：“娶了个这样的女人，你早晚后悔。” 都不用再等早晚了，他已经悔恨不已。 他直接回了军区的宿舍。 家里，陆红梅绝望地看着孙桃花：“你到底要干什么！闹成这样，你是不是不想让卫民出来了？你是不是非要逼着我离婚？” 孙桃花嘲讽地看着陆红梅：“陆红梅，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是什么人我难道不知道吗？你根本没想帮卫民。如果你真的愿意帮卫民，为什么不让你男人现在就把人给弄出来？” “我问过大院的人了，你男人家里的父母很有能耐！卫民是可以弄出来的，只要你男人家里愿意帮忙，花点钱就能出来了，可你却推三阻四。” 孙桃花也被打得鼻青脸肿。 反正母女俩的样子都不太好看。 孙桃花又说：“陆红梅，这次过来我已经看透你了。你当初能打晕我偷钱跑了，这次也想要把我赶走，好让自己过好日子。这些年我养大了你，你难道觉得我是白养你的？” 陆红梅听到这话，咬牙冷笑：“孙桃花，你养了我啥！从小被你打骂，家里的事全是我做！我伺候你们娘俩。就算我亏欠了你们家，我也陪你儿子睡了！我不是给你家生过孩子吗？是你儿子把我的孩子打掉的啊！我早就不欠你家了。” “放屁！这些年你仗着我家卫民对你好，家里的事你做了多少！卫民给你花了多少钱？他从姜云笙身上哄骗来的钱，全都用在你身上了。你的脸镶金边了，这么值钱！” 孙桃花冷笑：“陆红梅，你和姜云笙都想要过上好日子，是不是？” “我告诉你，不管是你还是姜云笙，我都不会让你们过上安宁日子。” “陆红梅，当初闹饥荒的时候，是我家救了你，你一辈子都还不清。陪卫民睡，不是你自己发骚、下头痒、想男人自己爬上去的？关我家卫民什么事。我告诉你，一个月之内，一定要让卫民出来。否则，我不仅让你和王海离婚，我还去部队闹，我要让王海做不了军官。” “既然做军官不能帮我家卫民，那他就不要做军官了。要是还不行，我就去京城找王海父母的单位闹。” 陆红梅听到这话，直接就崩溃尖叫了起来：“孙桃花，你为什么揪着我不放？你去找姜云笙啊！你不是看中了姜云笙，觉得她才是最会伺候人的吗？那你去找她啊！” 孙桃花冷笑：“因为你，姜云笙和卫民连证都没领！这事儿我要是闹出来，就会揪出我家卫民假死的事，你当我傻吗？” “而且姜云笙自己长了腿，她能跑一次，就能跑第二次，我又不能绑住她。” 孙桃花心里门儿清。 之前因为陆卫民哄着，姜云笙愿意心甘情愿地倒贴。 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怎么还可能倒贴。 “你不一样！你在我家户口本上，你能跑哪里去！” 陆红梅听到这话，绝望地朝孙桃花质问：“孙桃花，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孙桃花说：“你们既然不愿意帮我把卫民弄出来，那我就留在这里，你们养着我，一直到卫民出来。我养了你十五年，我也不贪心，你也养我十五年！” “什么……” …… 姜云笙这一局是赢麻了！ 她还没出手，这对母女已经打成一团。 之前，大院里的人对她指指点点，全都在背后说她二婚搞破鞋，说她和霍远宸早就搞在一起了。 陆卫民来过之后，他人虽然被送回陆家村了，但关于姜云笙的各种谣言还在。 只不过大伙儿都在背后偷偷说。 现在好了，孙桃花全给她澄清了。 她把孙桃花哄骗过来，就是想要把这件事解决掉的。 现在孙桃花几句话，把事情全甩到陆红梅身上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孙桃花完全是她的神助攻啊！ 霍远宸从大院进来，就听到大家在说王海家的事。 因为他也算是当事人之一，大伙儿看到他，立刻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 他觉得震惊又不可思议！ 人怎么可以蠢成这样？ 回到家，他就立刻问媳妇：“媳妇，孙桃花和陆红梅真的打起来了？两人还互相狗咬狗了呢！” 姜云笙在屋里做饭。 她见霍远宸进厨房，笑着说：“今天我做饭吧！你坐着。” 霍远宸哪里舍得让自己媳妇做饭，立刻从姜云笙手里接过了厨具。 不是姜云笙非要自己找活干。 只是最近饭菜都是霍远宸做的，有点难吃！ 她想要换换口味。 可她也不能当着霍远宸的面嫌弃他。 “对！孙桃花本来是想要讹我的！不知道怎么骂着骂着，战火就烧到了陆红梅身上。她那点丑事，全被孙桃花扒拉出来说了一遍。” “王海知道了吗？”这是霍远宸最想要知道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轻笑道：“我觉得多半是不知道！这种事谁敢去和他说，怎么说？难道去告诉他，‘呃，王连长，你晓不晓得你媳妇以前怀过别的男人的孩子’？” 霍远宸点头：“也是这个理！把……” 正当霍远宸要抬头和自家媳妇继续说话时，一抬头，看到了门口站着的王海！ 第140章姜云笙哄男人有一手 王海过来就是为了问陆红梅的事。 现在好了，完全不用再多问了，什么都知道了。 他胖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颤抖着。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王海咬牙追问。 姜云笙只当什么都没说过，皱眉看着王海：“王连长，你有什么事吗？你这样不合适，我们夫妻在说话，你站在门口偷听。” 王海没有理会姜云笙，而是又追问了一句：“陆红梅以前怀过陆卫民的孩子？” 姜云笙只当没听到。 这话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等王海去打听，到时可信度更高。 姜云笙只朝他尴尬地笑了笑：“王连长，你找我们夫妻有什么事吗？我们要吃晚饭了。” 王海没再说话，转身跌跌撞撞地走了。 等王海走后，霍远宸皱眉问道：“王海不会找我们麻烦吧？” 姜云笙冷笑了一声：“自己求着娶来的媳妇，哭着都要把日子过下去！他俩刚结婚，总不能又马上离婚，这对他影响很大。” 听着姜云笙说的话，霍远宸微微皱眉，疑惑地嘟囔着：“王海是军官，结婚要打报告，上头没查查陆红梅吗？” 姜云笙捂嘴笑着：“这事儿你就不知道了吧！李婶子说，王海和陆红梅早早滚到一块去了，还被王海的未婚妻抓到了。” “王家赔钱退婚之后，生怕影响到儿子的前途，立马就结婚了！我估摸着他们这个结婚报告是走了关系的！” 霍远宸轻笑道：“那就怪不得别人了，的确是自己求来的女人。如果他不这么着急，也不会这么快结婚；稍微让人调查一下陆红梅的情况，他也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夫妻俩说着王海家的八卦，气氛十分温馨。 晚上，前一夜没有运动的霍远宸刚躺到床上，就开始不规矩了。 姜云笙抓住他的手：“远宸，我要和你说个事。” 霍远宸听到这话，心里头咯噔一跳：“咋了？” 姜云笙静默了一下：“我让老师给我找了一个夜校补习！夜校那边让我尽快去上课，不然要跟不上了。我提前回去，你等下半年调回来。” 霍远宸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你现在就走？” 姜云笙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嗯！反正最多也就几个月，我们很快又能在一起了。” 姜云笙前世已经很多年没有上学了，就算重生，她的脑子也不能换啊。 那些学习的东西，她是真的太久太久没接触，已经完全陌生了。 虽然要参加明年的高考，可姜云笙以前学的东西几乎完全忘记了，她得重新学起来。 尤其是英文，上一次高考距离这一世过去不到两年，可对于她来说已经过去几十年了，那一次的高考是没有英语的。 高考里，英语是今年才加进去的。 前世她没有学过英语，如今也得重新去学。 霍远宸听到媳妇要去京城了，感觉天都塌了。 刚吃上肉，媳妇就要走了。 “你要学什么，我给你补！”霍远宸亲吻着姜云笙的嘴角，明显不愿意她走。 姜云笙像哄孩子一般说道：“我回去给你看看你爸和你爷奶怎么样了，等我打探到消息，我给你打电话。” 霍远宸盯着姜云笙看了片刻，然后小声嘟囔：“小没良心的，你就没有一点舍不得我吗？” 他再次感觉到自己在姜云笙心里没有地位。 霍远宸的世界里，只有姜云笙。 因为从小缺爱，因为从小被忽视，就连疼他的外公，也觉得男孩子没有女孩子矫情，所以霍远宸缺爱！ 他想要姜云笙很多很多的爱。 可现在的姜云笙心里装了很多东西。 她想要改变自己的人生，想要实现上辈子没有上大学的梦想，想要靠着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片天。 霍远宸在她心里只占那么一角。 她感受不到霍远宸那么浓烈的爱。 姜云笙看霍远宸满脸悲伤，又在他眼睛上亲了一口：“远宸，就分开几个月！我留在军区这边也是天天和一群婶子说闲话，我自己看书也看不进去多少。你白天也要上班，晚上才能给我补习，太辛苦了。” 看霍远宸依旧不高兴，姜云笙想起前几夜，她在他最激动时，叫的那一声“老公”。 如今的人都含蓄，叫“老公”也是国外时新的叫法。 那天，霍远宸不知从哪学来的，在姜云笙最欲罢不能的时候，凑近她耳边说：“你叫老公，我要！” 后来，姜云笙按着他说的喊了，他兴奋地折腾了她三次。 “老公，你别生气！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姜云笙搂着霍远宸的脖子，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声音软软的。 这一声“老公”让霍远宸血液直冲头顶。 他明显也想到了那一天她叫“老公，我还要”的样子。 看她撒娇，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亲吻着她的唇，如吻着珍宝一般。 他低叹了一声：“阿笙，我拿你怎么办！” 云笙皱个眉头，他都心揪着疼，怕她有什么不开心。 他并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呼吸都跟着姜云笙的一颦一笑起伏。 霍远宸看着姜云笙亲自己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好！你到时候如果一个人住得不开心，就搬过去和老师一块住！” 姜云笙听到他妥协了，又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然后凑近霍远宸耳边说：“老公，我要，你给我……” 这话让霍远宸软得一塌糊涂的心瞬间滚烫。 他再也忍不住，低头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唇。 一室旖旎！ …… 第二天，姜云笙真起不来了，双腿发软。 她睡到日上三竿，一直到李婶子来喊她，她这才起来。 李婶子捂嘴笑着：“云笙，得亏过来的人是我，要是按我们大院那群大妈的碎嘴子，要是知道你现在还没起来，她们得说你懒婆娘。” 姜云笙洗漱之后，转身去灶房拿东西。 拿到了几个饼子，她端出来，拿了两个给李婶子吃。 李婶子看着给她闷在锅里的饼子，羡慕道：“真别说，你家霍远宸真的是体贴又周到。大院里的小媳妇都羡慕嫉妒你，我都羡慕。” 她吃着姜云笙给的饼子，转头朝四周张望了一眼，然后凑近姜云笙说：“昨夜，陆红梅被脱光了打了一夜！那叫声哟……” 第141章陆红梅差点被男人打死 姜云笙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趣：“李婶子，你怎么知道的？” 李婶子摇头：“我家就在他们家后面！” “夜里睡觉，我都睡熟了，我家那姑娘突然跑到我们房里，说有鬼！我就去陪我姑娘睡。” “去了我姑娘房里，我就听到鬼哭狼嚎了！打开窗户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可不得了。陆红梅光溜溜地被绑着，王海用皮带抽。” “也不知道是小夫妻情趣，还是真的在打，那声音叫的！反正叫了一夜！我连夜把窗户用报纸封住了，我和老李跟闺女换了房间。太辣眼睛了！” 李婶子昨夜看到这个画面时很震惊。 关键是光溜溜啥也没穿，嘴里塞着短裤，那模样不知道到底是两人会玩还是真在打。 反正她是没见过这一幕。 姜云笙听到这话，捂嘴笑着：“人家小夫妻刚结婚，怎么会打人啊！肯定是夫妻间的事。有些小夫妻就爱这么玩。” 李婶子听到这话，皱眉嘟囔：“玩归玩！那你偷偷关着窗啊，那声音叫的，我两个闺女以为见鬼了，又哭又叫，半夜三更的，你说孩子能不害怕吗？” 姜云笙捂嘴笑着。 李婶子又继续问：“那个陆红梅真怀了你之前那个未婚夫的孩子啊？” 李婶子没有说陆红梅的男人，只说未婚夫。 姜云笙点头：“怀了！还想让我养呢！我听到这话连夜跑了！办酒席那一夜，她就作妖，一会儿饿了让我做吃的，一会儿要陆卫民捂脚。” “我端着红糖鸡蛋进去的时候，俩人叠在一起捂脚！我问他们在干啥，说捂脚！我说我也想一起捂脚。他们让我滚！我当时也傻，根本不懂俩人在干啥，想着兄妹不能乱来。” 说到这里，李婶子眼睛都瞪大了。 “叠……叠一块捂脚！你还进去了！你咋没撩开被子看看，指不定能卡住了！让他这辈子都别再想干那事！” 姜云笙咧嘴：“我当时没多想呢！” “然后呢，然后呢！”李婶子满脸八卦，急得不行。 “然后她就一直吐，说我下毒了，吃坏了她肚子！我想着刚结婚，不能背这罪名，我就跑了三里地把赤脚医生给找来了。” “赤脚医生一来，说她怀孕了，不是肠胃炎吃坏了！陆家人都说赤脚医生是江湖骗子，把人赶走了。后头把我也赶出来了，让我在屋外头好好想想错哪了！我就转头回家了。” 李婶子听着姜云笙说的，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得亏这结婚证没办下来，就这一家的作风，以后得骑在你头上拉屎。”李婶子说。 姜云笙听到这话，不住点头：“对！后来我想着，这都结婚了，日子总要过！我就又回去了。刚去，陆红梅说我不能生自己的孩子，要我给她养孩子。我就又气跑了。” “再后来他们总骚扰我，我就卖掉了家里的房子，直接就走了。”姜云笙半真半假地说着。 李婶子听着姜云笙说的，激动又开心：就陆红梅这事，她能在大院说一年的闲话。 这素材全靠姜云笙提供！ 吵架的八卦说不了几天！这种搞破鞋戴绿帽的八卦能说很久。 “不行，我得把这些事和我老姐妹说说。太炸裂了！昨天晚上做那事也炸裂！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真的是一次次大开眼界。男女那点儿事都给陆红梅玩明白了。” 李婶子爱八卦又热心，还是李政委的媳妇。 偏偏李政委那边知道的消息最多，所以李婶子天天在大院里上蹿下跳。 姜云笙笑着看着李婶子离开的背影。 她这么说的原因，就是让王海出去打听的时候，能听到添油加醋的版本。 到时候，陆红梅肯定能夜夜都被绑着抽了。 她不是喜欢花样吗，以后天天都有花样，日日体验不同，让她生不如死。 这军婚离婚可不好离。 王海但凡要点脸，也不能把陆红梅的事提交上去。 而且两人刚结婚，马上离婚，影响多不好。 …… 陆红梅今儿是真下不了床。 姜云笙是被霍远宸疼爱的，她是被王海抽的。 她最开始是为了哄王海，这才让他绑着自己。 陆红梅能让王海欲罢不能，就是花样多，什么都愿意干，把男人当皇帝一样伺候。 哪个男人不喜欢被女人这样伺候。 她知道昨天王海肯定生气了，想着在床上哄哄。 还专门想了一个新花样。 结果，王海打红了眼，差点把她打死。 外头，孙桃花骂骂咧咧的：“陆红梅，你给我起来！你这是给我脸色看呢！我告诉你，老娘可不欠你的，反而是你欠了我的！” 昨夜，隔壁房间叫了一夜！ 她也是睡遍了半个陆家村的女人，还能不晓得这是啥情形。 她原以为叫了半夜得消停，结果后半夜更起劲了。 她被叫得自己都想要男人了。 “起来！你是想饿死我吗？你有力气叫一夜，没力气起来给我做饭！”孙桃花站在门口骂着。 等骂完，孙桃花就踹开房门：“陆红梅，我告诉你，你们夫妻啥时候把我儿子给我弄出来，我就啥时候走。” 床上，陆红梅满脸泪水。 她委屈，她愤怒，她不甘心！ 凭什么！ 姜云笙的日子每次都能比自己过得好！ 她除了不如姜云笙漂亮，还有什么不如她的，怎么就她过着全大院人人羡慕的日子，自己却要过这样的日子。 王海就是个畜生。 他用皮带抽，还专挑外人看不到的地方抽。 疼！ 整整一夜，她都觉得要死在这里了！ 她害怕了！ 怕以后夜夜都打她！ 昨夜那一瞬间，她终于知道何家那个媳妇为啥要死要活地离婚。 不离婚要被打死的！ 那种濒死的感觉让她恐惧害怕。 大概是看屋子里一直没动静，孙桃花一脚踹开了门。 她踹开门之后，冲到床上，一把撩开了被子。 随即看到满身青紫的陆红梅。 孙桃花一愣：“你们……昨晚干啥呢！” 陆红梅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坐起来：“孙桃花，干啥了你看不到吗？我被王海打了！他抽了我一夜！我差点被打死！” “我还以为你俩昨晚搞了一夜！你俩不是刚结婚吗，他怎么还打人！” 陆红梅呵呵一笑：“多亏你啊！到处说我怀过你儿子的孩子！他觉得娶了破鞋，不甘心，要打死我！” 第142章糙汉们都想要媳妇了 孙桃花看着陆红梅的样子，有些害怕，嘴里嘟囔了一句：“哪个男人不打女人？你好好检讨自己，为什么他不打别人，就打你？你现在不是没被打死吗？他还是心疼你的。” 她当初把陆红梅领回家，就是为了有人干活。 当时觉得陆红梅已经大了，能帮家里干活，女孩子的开销不多。 等陆红梅大了，要是儿子娶不上媳妇，就让她做童养媳。 如果儿子看不上，那就把她卖给老光棍，换钱给儿子娶媳妇。 所以孙桃花对陆红梅向来都是刻薄的：“赶紧起来给我做饭！你不做饭，我就去你男人的军区找他，让他带我去食堂吃饭。” 说着，孙桃花朝陆红梅看了一眼，咬牙道：“陆红梅，你昨天是不是把我当枪使呢？我和姜云笙去闹，最后我在大院待不下去，你这是一箭双雕？” 躺在床上的陆红梅面色一僵，皱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孙桃花盯着陆红梅：“昨天我没把事情想明白，夜里我想了一夜，终于把所有的事都想明白了。” “你是想要赶我走的吧！你也不想把卫民给弄出来。卫民出来了，你怕他搅和了你和王海的婚事，也怕我和你哥把你以前的事闹出来，所以才想要让我和姜云笙闹，让我去败坏姜云笙的名声，也能顺便让姜云笙赶走我。” 陆红梅没想到这个老太婆脑子这么活，竟一晚上就想明白了。 她咬牙怒道：“妈，我们才是一家人，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孙桃花嘲弄地冷笑：“不做也做了！我在陆家村撒泼打滚这么多年，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吗？” “陆红梅，我养大了你，现在你哥进去了，你养我是应该的！你还偷走了我所有的养老钱！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在你哥被判刑的时候，一点钱都拿不出来打点。” “当时如果我们家能拿出点钱打点，你哥也不会被判得这么重！” “你要么想办法哄着你男人把你哥弄出来，要么就继续养着我！我在你们这边，我这个乡下老太婆，不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到时候我说错话，你可别怪我。” 陆红梅浑身都疼，这会儿听着孙桃花的话，心肝都在疼。 这一刻，她甚至想要直接把孙桃花给杀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去做饭了。 …… 因为姜云笙要回京城了，她中午又给霍远宸送饭去了。 拎着保温桶往研究院走的时候，她又被王海给拉住了。 “姜云笙，我想要再问你点事。”王海沉着一张脸问姜云笙。 姜云笙听到这话，皱眉说道：“王连长，你想要知道什么，就去问陆红梅。从我嘴里说出来的，都是诋毁。” 说着，姜云笙深深看了王海一眼：“王连长，其实孙桃花就是个农村老太婆，很好哄。你答应她一些条件，你想要知道什么，都能从她嘴里问出来。从孙桃花嘴里说出来的话，是不是比我说的更可信？” 王海听到姜云笙这话，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 他转身走了。 姜云笙看着王海的背影，勾唇笑了笑。 看，报复陆红梅都不需要她动手。 到了研究院，门卫看见姜云笙，就给她开了门。 “霍主任在食堂，你直接去食堂送饭。”门卫和姜云笙说。 现在全研究院都知道霍远宸有个漂亮的媳妇，对他好得很，每天变着花样地给霍主任做饭。 到了食堂，霍远宸见着自己的媳妇，眼睛都亮了。 周围人看到霍远宸的媳妇又来送饭了，都簇拥着上来。 姜云笙今儿做了红烧肉和豆干炒肉，都是带肉的菜。 如今人们的条件，能吃上肉丝就很开心了。 “我今儿做的多，大伙儿一起吃。” 姜云笙笑着对大家说。 大伙儿起哄着，都过来夹红烧肉和豆干肉丝。 霍远宸护食，看着自己媳妇笑眯眯地给大家夹菜，心里头又是暖，又是酸。 媳妇要回京城了，他以后就一个人了。 我们的霍远宸同志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外公。 他是标准的有了媳妇忘了家人。 姜云笙的手艺是真的好，研究院的这些糙汉自从见着她之后，个个都想娶媳妇了。 要是自家也能娶上这么漂亮贤惠的媳妇，那以后的日子别提多美了。 夜里能抱着媳妇睡热炕头，白天媳妇给自己送饭，吃得香喷喷的。 哎哟哟，想想都要羡慕死了！ “远宸爱人，您明儿还送吗？您做的饭菜可真好吃！明儿我让我媳妇也来送，让她跟您请教怎么做饭。”这是研究院里唯二有媳妇的人。 就是前几天，他还和霍远宸抱怨媳妇不让碰的那个研究院的同事。 姜云笙点头：“我过几天要回京城上学了！我最近这几天会天天给我男人送！你让她过来，你把爱吃什么菜告诉我家远宸，我晚上给你写个菜谱，到时候你让你媳妇按着菜谱做。” 这个研究院的同事立刻不停点头：“好啊，好呀！” 霍远宸朝自己的同事瞥了一眼：“你小子让你媳妇学做什么？你自己学啊！怪不得你媳妇最近都不让你上床睡觉。你不疼媳妇，媳妇搭理你才怪。” 那个研究院的同事呆愣愣地看着霍远宸：“做饭不是女人该做的事吗？我妈说，我只需要在研究院把工作干好，回去只要享福就行。” 霍远宸呵呵一声：“你妈说，你妈说，你是没断奶吗？媳妇是用来疼的。现在娶个媳妇多不容易，媳妇跑了你跟谁哭去！” “你妈喜欢给你做保姆，那你就让你妈来伺候你。” 霍远宸一顿输出之后，扭头笑嘻嘻地看着媳妇：“媳妇，我说得对不对？” 姜云笙哭笑不得：“对对对，我家男人天下第一好！” 看着他们夫妻的互动，周围的同事不仅觉得一身鸡皮疙瘩，还觉得牙酸！ 不过只要霍主任喜欢，明天他们还能有口福，那他们就知足了。 众人虽然觉得肉麻，但姜云笙做的饭实在美味，心里头还是很期待的。 姜云笙这样的媳妇，就是男人心中的完美老婆。 能说情话，能哄人，能秀恩爱，还能做饭，长得又漂亮，关键还上进——听听刚刚她说的，说要去上学了。 哎哟哟，这群单身汉都羡慕死了。 怎么好媳妇都是别人家的哟！ 第143章醉酒的男人爱开车 姜云笙回来后，李政委的媳妇就过来找她了。 她拉着姜云笙说：“刚刚王海和我打听陆红梅的事。你说这王海想要干啥？” 李政委媳妇虽然爱八卦，却也不是个坏心的人。 看王海来找自己，就晓得他定然是想要做什么。 一个男人知道自己媳妇怀过别的男人的孩子，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她可不敢乱说。 姜云笙笑了笑：“他也来找我了，我让他自己问媳妇去。” 李婶子点头：“就是，我可不敢乱说。到时候他要离婚，说是我碎嘴子说的，那我家那个死男人，非得打死我。” 姜云笙点头。 “反正不管他们要做什么，这些话可不能从我们嘴里说出来。” 李婶子点头：“对！” 姜云笙和李婶子说：“婶子，我想要明年考大学。我过几天就要回去上学了。我家男人以后就一个人了，您有空就稍微照顾着一点。” 李婶子听到这话，说：“你这才来多久，这就要走了！我不是听说你要去妇联上班了吗？” 姜云笙点头：“原本是要过去的。但我大学名额被顶替的事已经有结果了。我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把大学上了。我家远宸那么厉害，我不能总是一个农村妇女。不然他以后要嫌弃我。” 李婶子看着姜云笙，笑着说道：“你这个姑娘！行，你放心，婶子会帮你好好照顾远宸的。” 姜云笙笑着道谢。 为了感谢李婶子，姜云笙让李婶子带着家人和李政委一块来家里吃饭。 李婶子知道姜云笙要去京城了，也就没拒绝。 姜云笙这边还专门喊了魏司令。 晚上，霍远宸回来时，见到李政委也在自己家里。 他诧异地朝姜云笙说道：“哎哟，家里这么热闹，我来帮忙。” 灶房里，李婶子也在帮忙。 她朝霍远宸笑道：“不用帮忙！我也帮着云笙一起呢！你们男人就在外头说说话。” 这会儿，魏司令也带着警卫过来了。 “哎哟，老李，你也在呢？”魏司令见着李政委也在，说道。 李政委笑着说：“我媳妇说，你外孙媳妇做菜好吃，让我过来尝尝呢！” 魏司令得意地显摆：“当然！我家云笙做的饭菜最是好吃了。” 今儿人多，姜云笙做了八个菜。 李政委的孩子都在，几个孩子吃着饭菜，开心得很。 斜对面，陆红梅听到姜云笙家的欢声笑语，面色铁青。 她就是见不得姜云笙一点好。 她想要永远把姜云笙踩在脚下，可如今姜云笙不仅比自己过得好，还比自己嫁得好。 她心中极不平衡。 大概因为以前她和陆卫民总把姜云笙踩在脚下，她在姜云笙这里总有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她觉得姜云笙就得永远讨好自己，自己要永远比姜云笙过得好。 身后，孙桃花盯着对面的热闹，她咬牙说道：“陆红梅，你看什么！要不是因为你，姜云笙现在还在伺候我！” 陆红梅扭头朝孙桃花瞪了一眼。 孙桃花根本不怕陆红梅，继续说道：“陆红梅，我刚刚在大院里和人说话时，听到那个李政委的媳妇在和大院的那群老婶子说，姜云笙要走了。” 陆红梅听到这话，猛地转头，朝孙桃花追问：“什么意思？” 孙桃花耸耸肩：“说她要上大学，要回去念书。一个女人，她还想上大学呢！就算霍远宸同意，霍远宸父母也不能答应。” 陆红梅听到孙桃花这话，更加嫉妒了。 霍远宸对姜云笙这么好的吗？ 他竟然让姜云笙回去上学了。 两人结婚了，姜云笙难道不用给他洗衣做饭、不用生孩子带孩子，竟然去念书？ 陆红梅越想越嫉妒。 昨日傍晚，她从姜云笙家经过，从窗户里看到了两人抱在一起。 她停了步子偷看，看到霍远宸把人抱坐在自己身上，满脸宠溺地亲吻着她。 那一刻，她别提多嫉妒了。 不管是陆卫民还是王海，都是她伺候着他们。 他们喜欢与自己缠绵，就是因为自己极其讨好他们。 他们想要她怎么样，她都配合，从来都是她讨好他们，她从来没有被这么温柔相待过。 “妈，你真的不要找姜云笙要说法吗？卫民可是因为姜云笙才坐牢的！你能眼睁睁看着姜云笙的日子越过越好？”陆红梅看着斜对面热闹的一家人，说道。 孙桃花听到这话，皱眉说道：“陆红梅，你又想把我当枪使？” 陆红梅看了一眼孙桃花，说：“妈，我听说姜云笙的男人工资很高，比我男人工资高多了。她走的时候卖掉了家里的房子，还拿走了当初我的彩礼，家里的东西也都被她卖了。姜云笙手里应该有不少钱。” 孙桃花听到这话，皱眉道：“你又让我去要钱？” “姜云笙都要走了，你还不把钱拿回来？等她走了，这辈子可不一定有机会再遇到她了。那么多钱，原本都是你的。” 孙桃花转动着眼珠子，静默了一下，说：“那你这次和我一块去。你别又让我一个人去。” 陆红梅本就存着不让姜云笙太好过的想法，所以听到孙桃花这话，点头：“好！” …… 这一晚上，霍远宸又被灌醉了。 醉了的霍远宸见着自己的媳妇就凑上来：“媳妇，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姜云笙听到这话，笑着点头：“我也喜欢你！咱们睡吧！” 霍远宸被姜云笙扶到了床上。 到了床上，霍远宸还在朝姜云笙傻笑。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的傻样，摸了摸他：“我给你脱衣服。” 霍远宸听到这话，低头就吻住了姜云笙的唇。 等他放开姜云笙后，他凑近姜云笙耳边说：“媳妇，你的两张小嘴我都喜欢。两张小嘴我都爱亲！” 姜云笙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热气都朝头上涌。 这虎狼之词！ “媳妇，我今天一定把你两张嘴都喂饱。你也喂喂我！我也想吃饱！” 他捧着姜云笙的脸，说着又黄又让人羞耻、毫无下限的话。 姜云笙：“远宸，我没想到你喝醉之后是这样的。” 霍远宸咯咯直笑：“媳妇，你的嘴好甜，我还想吃……” 他说完，身子就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这人到处点火，点了火之后又不灭火！ 第144章节越来越荤素不忌 姜云笙费了老鼻子劲才给霍远宸脱了衣服，把人推到床上。 他倒下睡着时身上的衣服没脱，鞋子也没脱。 姜云笙把人弄床上之后，就去了隔壁房间睡。 夜里，她睡的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个身子往自己怀里蹭。 她睡的也沉，并没有在意。 等早晨她醒来时，看到有人趴在自己身上亲。 姜云笙倒抽了一口冷气：“远宸，你干啥呢？” 霍远宸伸手抓住她的手，然后…… 姜云笙涨红了脸：“你酒醒了吗？还记得昨晚说了什么吗？” 霍远宸凑近姜云笙耳边：“记得的！我说我一定把你两张小嘴都喂饱。” 说着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你的嘴好甜！” 虎狼之词又开始了。 姜云笙最后被伺候的晕晕乎乎，整个人魂儿都要被吸走了。 最后，她如同在漂浮的小船上，晃啊晃，一直到意识快迷离的时候，被愉悦取代。 等一切结束，她整个浑身酸软，身子累得不愿动，脑子却是愉悦的。 在姜云笙再次睡着时，霍远宸在她耳边问了一句：“喜欢吗？” 姜云笙累得不想回答，却被男人摇醒：“云笙，喜欢我这么对你吗？” 姜云笙扭头朝霍远宸唇上啄了一口：“喜欢！恨不得日日都这样！” 这话明显是取悦了他的，霍远宸这才放开她，把人抱在怀里：“我也喜欢！” 第二天，姜云笙睁眼，自己还在霍远宸怀里。 一抬头，唇被吻住了。 姜云笙被吻的天旋地转。 “你怎么还不去上班？”姜云笙伸手摸到了手表看了一眼。 “今天休息！” 这话一出，姜云笙这才想起今天是休息日。 她推了推霍远宸：“那你起床给我弄点吃的，我饿死了。” 霍远宸轻笑道：“是昨晚没喂饱你？” 姜云笙脸通红：“你……霍远宸，你是越来越荤素不忌了。” 霍远宸轻笑着翻身起来。 “媳妇，我去做，你别生气！”起身时，他还在姜云笙唇上啄了一口。 姜云笙实在是累的很，就赖着继续睡。 霍远宸给姜云笙做了早饭，看她还在睡，也没有马上叫她，而是端着姜云笙的小衣小裤去井边洗衣服。 陆红梅从井边经过时，看到霍远宸在洗衣服，停住步子。 她震惊的看向霍远宸盆里！ 霍远宸竟然在给姜云笙洗内裤！ 她震惊的看着霍远宸：这个男人竟这么疼老婆的吗？ 这一刻，陆红梅对于姜云笙的嫉妒到了顶点。 她的男人，这两天夜夜把她脱光了用皮带抽。 王海最狠的地方是：一整夜，他根本不让自己睡觉。 王海质问她：到底有没有怀过别的男人的孩子。 她不承认，鞭子便一直抽。 她熬不住，承认了，被打的更厉害。 王海说她是不要脸的荡妇，是不知羞耻的破鞋。 夜里，她被绑着，刚睡着，皮带就抽上来了。 她根本没法睡，已经连续两夜了。 “霍同志，你这是在给媳妇洗衣服呢！”陆红梅走过去满脸的温柔。 霍远宸抬头朝她冷冷看了一眼，并没回答。 陆红梅又看了一眼盆里，看着霍远宸满脸温柔的样子，心中嫉妒疯了。 姜云笙凭什么啊？ 明明自己比她更会讨男人欢心，为何她的运气总是比自己好。 她盯着霍远宸看了会儿，心中想着：如果这个男人是自己的，那她以后的日子是不是就会越来越好。 她站在那盯着霍远宸看了许久：这个男人英俊，优秀，家里条件好，自身条件更好。这么好的男人就该属于自己。 霍远宸都能和姜云笙结婚，那他肯定也能爱上自己。 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被人当成皇帝一样伺候着。 霍远宸只要在床上碰过自己之后，他一定就会爱上自己。 这一刻，陆红梅脑中的想法疯狂而急切。 她心中怨恨而不甘！ 为何同样是父母双亡，姜云笙拥有的就是比自己多。 以前的姜云笙得到的明明都是自己挑剩的。 就在此时，王海阴森森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陆红梅，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呢？又在发骚？” 陆红梅听到这声音，让她背脊生寒，她猛地转身，急切的解释：“阿海，我就是和霍同志打个招呼。” 王海站在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现在打完招呼了，你是回家，还是继续杵着。” 陆红梅看着王海，浑身都在颤抖。 那种从骨子里渗透的恐惧让她掏空了身体所有的力气。 她身子禁不住的战栗。 她快步的回家。 王海也快步的跟着一块回去。 回到家，陆红梅还没说话，王海已经一巴掌甩过去了：“陆红梅，你不要以为我没看到你盯着霍远宸的目光！你又在发骚了，是不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你除了一天到晚见着男人发骚，你还会什么！” 他说着，已经抽下了皮带。 陆红梅看到王海抽皮带，已经噗通跪下了，她抱住了王海的双腿，着急的去解他的衣物：“阿海，别打我！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一定能让你舒服的！” 她满脸的泪水，不停的去拉扯王海的衣物。 然而面前的男人看着她这样，眸中更冰冷了：“贱人！你果真就是个荡妇！” 王海一想到陆红梅竟怀过别的男人的孩子，他就觉得是莫大的羞辱。 陆红梅在床上的表现越好，他就越觉得她的男人很多，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经验。 关键这个女人和自己第一次的时候，她哭成泪人。说很疼，说自己失了贞洁，说自己以后没法做人了。 越是如此，王海越觉得陆红梅把他当成了傻子。 房间内，孙桃花听着外头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反正只要打的不是自己，只要不打死，和自己毫无关系。 而且，陆红梅的确浪荡，当年要不是她勾搭上了自家卫民，他们家不会变成这样。 “阿海，别打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打我！”陆红梅绝望的哀求。 王海看着陆红梅，冷笑了一声：“我娶了一个烂货，你说我想要什么？” 陆红梅一愣，随即嗫嚅着：“我……我明白了，我会帮你的！” 第145章要夜夜做新郎 姜云笙要走的消息几乎整个大院都知道了。 陆红梅和孙桃花自然也知道了。 孙桃花如今已经不指望姜云笙照顾自己，她只想要姜云笙手里的钱。 陆红梅则心中怨恨：她觉得自己如今夜夜被王海折磨，都是姜云笙害的。 “陆红梅，你不是想要我走吗？你去帮我把姜云笙手里卖房子的钱和抚恤金拿到手，我就回陆家村。”孙桃花对陆红梅说。 孙桃花日日听着陆红梅的哀嚎，她心里也发慌。 她怕哪天王海也打她。 陆红梅皮厚，夜夜被打都没被打死，自己可承受不住。 “你不等陆卫民出来了？”陆红梅冷笑着反问。 孙桃花看了一眼陆红梅脖子上的伤：“我怕王海也打我！卫民外头欠一屁股债，关着就关着，人出来了，要债的也就上门了。” “你把我的钱都拿走了！你要么把从我这里拿走的钱加倍还我！要么帮我把姜云笙的那些钱弄到手。否则我只能靠你们夫妻养着。” 孙桃花很了解自己儿子。 出来了也是要去折腾！能出来最好，不能出来就不能出来，她还能过几年安生日子。 陆红梅冷笑：“不要姜云笙回去照顾你了？” 孙桃花呸了一声：“她都已经跑过一次了！就算我把她骗回去了，保不准她再跑。我又不能把她腿打断绑着。她再把家里东西卖掉跑了，我哪里去找人。” 说着，她挥手：“姜云笙现在也嫁人了，就是个破写手。我家卫民别的本事没有，哄女人的本事大得很，还怕找不到女人。” 陆红梅看着孙桃花，咬牙道：“你也看到我如今的情况，姜云笙已经不搭理我了。我还能做什么。” 孙桃花盯着陆红梅：“你本事那么大，肯定有办法的！她马上要走了，你眼看着她现在日子比你过得好，你难道真的甘心吗？” 这话戳中了陆红梅心底最深处的痛。 她最近脑中总回旋着霍远宸给姜云笙洗内裤的一幕。 外头哪个男人不是等着家里的婆娘洗衣服做饭，伺候着他的？回到家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的。 霍远宸不仅上班，工资一个月八九十块，家里头的事全包，就连姜云笙的内裤都给洗。 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孙桃花，你还当姜云笙是以前的姜云笙呢！她现在不被我们拿捏了，不可能把钱给我们的。” 孙桃花想了想，对陆红梅说：“她手上最少得有三千块钱。等拿到了，我分你一千！” 陆红梅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一人一半！” 孙桃花冷笑：“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就和你一人一半！” 陆红梅一咬牙，点头：“行！一千就一千！” 陆红梅想了想，凑在孙桃花耳边说了几句。 孙桃花和陆红梅两人都想要卷着姜云笙的钱跑路了。 孙桃花怕被陆红梅夫妻之间的事牵连自己，陆红梅则忍受不了王海的折磨，打算故技重施，跑了。 …… 姜云笙已经让明博海那边找到了夜校。 她也买好了火车票。 孙桃花这边的事她也不打算解决了。 就如今她们的处境，结局很快就来了。 她也不能把人弄死、弄残，只有这样钝刀子割肉，才能更让他们生不如死。 她前世的困境，总要让她们也体会一下。 姜云笙每天都会听到李婶子说隔壁又闹了一夜。 最开始，他们还能觉得这是夫妻之间的情趣。 这夜夜这样，他们也知道不可能是情趣，这个王海只怕是和那个何建国一样，夜里打媳妇呢！ 不过，他们不可能去管到人家床上去。事情没闹出来，他们只能塞住耳朵继续睡。 几天下来，大伙儿看到陆红梅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了。 就看她面容憔悴消瘦的样子，就知道日子并不好过。 不过想想，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媳妇怀过别的男人的孩子。 姜云笙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今天李婶子过来时，见姜云笙已经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她有些感慨：“我听我家老李说，你家远宸下半年也要调回京城的研究院了！我在大院里头终于找到个聊得来的人，你这就走了。” 李婶子爱八卦，大院里头的人也八卦，但每次都是李婶子打听，他们传播。 只有姜云笙会主动给她讲八卦，更甚至不管任何时候，只要她讲八卦，姜云笙都给足了情绪价值。 她的每一句话在姜云笙这里从来没有落空的，主打的就是一个有求必应。 姜云笙笑着与李婶子说：“婶子，你有没有想过，你家几个孩子已经要上初中了！军区这边的教育并不好，想要孩子更有出息，让他们去京城的学校更有前途！” “就算是想要来当兵，可上过大学的兵和没有上过学的兵，机会也是不一样的。你家两个姑娘，一个儿子，而且孩子也大了，要相看对象，京城的对象条件也更好，您说是不是？” 姜云笙这话给李婶子敲了一记警钟。 是啊！ 女儿初中了，成绩还不错，如果还在军区，可能就上不了高中，直接去当女兵了！ 如今国家最缺的就是人才，大学生的前途一片光明。 她的女儿就算按着她家老李的意思来部队，也该上了大学再来！以后的前途不一样。 “李婶子，你回家和李政委好好商量！”姜云笙笑着说：“说不定我们很快就在京城又做邻居了。” 李婶子听了姜云笙的话之后，点头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姜云笙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对她好的人，她愿意给予最大的善意和真心。 李婶子刚走，陆红梅突然来姜云笙家：“云笙，我妈出事了！你快跟着过去看看！” 姜云笙皱眉朝陆红梅看了一眼：“出事了赶紧去找你男人！我既不会看病也不会解决事，找我干什么？” 陆红梅原本想要先把姜云笙骗过去。 如今看姜云笙根本不上套，又对她说：“我妈说，你并不是你爸亲生的女儿！你过去，她告诉你当年的真相！” “……” 第146章谁捉谁的奸 姜云笙听到陆红梅这话，轻笑了一声：“不是我父亲啊？那我哪来的，是我爸街上捡的呀？” 陆红梅皱眉：“你过去就知道了！我也不清楚，这是妈说的。” 姜云笙看了一眼陆红梅，皱眉道：“陆红梅，这里是家属院，你们如果做出什么，这事可就不能善了了。” 陆红梅抿唇说道：“云笙，我们是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来的！” 姜云笙哪里不知道这对母女想什么。 不过她也想去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实在是她知道这几天陆红梅的日子不好过，一张脸都瘦脱形了。 眼眶下一片乌黑，一看就晓得她已经好久没睡好了。 她看着陆红梅，对她说：“你先去，我一会儿过来！” 陆红梅也不敢逼得太紧，她怕自己逼得太紧，姜云笙起了疑心，就不愿去了。 她看了姜云笙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陆红梅走后，姜云笙就去了李婶子那边。 她让李婶子半小时之后，带着一群大妈去陆红梅家里看戏。 李婶子问姜云笙：“什么事啊？” 姜云笙轻笑道：“你们一会儿就知道了。” 李婶子看了看时间，对姜云笙说：“行了！一会儿就来。” 姜云笙和李婶子说完就去陆红梅家了。 姜云笙是认定自己是父母的嫡亲女儿的。 要是她不是姜家的孩子，村上那些人的嘴那么碎，他们早就说开了。 姜云笙到了陆红梅家，看到孙桃花在屋里。 孙桃花和陆红梅见姜云笙来了，松了一口气：人算是给骗来了！ 姜云笙看了孙桃花一眼，皱眉问道：“你说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孙桃花点头。 “你妈生的孩子死了，你是你爸在医院抱回来的。我那天正好带着我家男人去医院，凑巧看到他抱走了别人的孩子。”孙桃花说。 姜云笙皱眉：“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孙桃花摇头：“我为什么要说！关我啥事啊！” “所以，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姜云笙朝她反问了一句。 孙桃花没有回答姜云笙，朝陆红梅喊了一声：“快点！” 话音落，陆红梅已经在身后一棍子朝姜云笙后脑打去。 就在两人以为姜云笙会倒下时，就看到她一转身，抓住了陆红梅打过来的棒子。 她就像后脑长了眼睛，快狠准地抓住棒子，趁着陆红梅没反应过来，已经抢过了棒子。 下一秒，她一棍子敲晕一个人。 两人直接倒在地上。 她有备而来，还能让这俩人算计了？ 她把人打晕之后，就拿着棍子朝屋里头走去。 随即看到了一个男人躺在那儿！ 姜云笙看了一眼，皱眉：孙桃花的亲弟弟？ 就这？ 那男人见姜云笙来了，眼睛都亮了：“你就是我姐给我找的媳妇！艾玛，太水灵了。我这年纪还能睡到这样的媳妇，真是福气！” 姜云笙看了他一眼，皱眉问他：“你怎么来的？跟着孙桃花一起来的？” 孙桃花这个弟弟是姜云笙在前世见过的。 前世，她刚把陆卫民的债务还清之后，也有过这么一出。 大概意思就是孙桃花想要姜云笙给自己这个娶不上媳妇的弟弟生个孩子。 肥水不流外人田！ 平时，姜云笙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的。 前世，她把人差点打死后，孙桃花就不敢有别的念想了。 也是出了这个事之后，姜云笙这才出去打听了这个男人的情况。 这个男人是村上的盲流子，天天偷看女人洗澡，因为耍流氓，被抓进去好几次了。 后来，他还爱去县城里头嫖娼，染了一身的脏病回来。 现在年纪大了，想要生个儿子，这就惦记上了冤大头姜云笙。 得亏是姜云笙泼辣，不然被占了便宜不说，还会染上一身的脏病。 据说这男人一身毛病，已经时日不多，孙桃花这才想着办法借种。 姜云笙看着躺在床上露着一口白牙的男人，冷笑了一声：“你是孙桃花的亲弟弟吗？” 那男人咧嘴笑着：“不是！我是我姐的姘头！她是怕外头有人说她，所以才说是弟弟！平时，我没女人的时候就是她姘头，有女人的时候就是她弟弟。” 他并没有在意姜云笙怎么是一个人进来的，见着姜云笙，脑子跟着五官走，只能看见姜云笙那张漂亮的脸了。 姜云笙朝他笑了一声：“你可真会玩！” 那男人搓着手：“哎哟，我那外甥吃得真好！你可比那陆红梅漂亮多了！他怎么就要陆红梅不要你。换成我，夜夜抱着你销魂。” 姜云笙把棍子放在身后，一步步走近。 走到床边，她看了一眼男人，笑着说：“那脱衣服啊！我想要看看你男人的一面！” 那男人眼睛都亮了，激动地点头：“哎哟，这小娘们这么骚，看样子，你比我还迫不及待。” 他说着，已经三下五除二地把衣服给脱了。 姜云笙没等他再说话，一棍子把人打晕了。 然后毫不留情地朝床上男人的命根子上踹过去。 男人被打晕了，被踹了那一下命根子，还是疼得抽搐了一下。 姜云笙嫌弃地把棍子塞进他手里。 然后转身出去把陆红梅和孙桃花都给拖到床上来了。 她伸手把陆红梅的衣服扒得只剩内衣内裤。 陆红梅浑身是伤，看着触目惊心。 孙桃花的衣服也被扒掉了。 然后还专门把两人给绑起来了。 她做完这些之后，直接转身走了。 这一波操作，还不到半小时。 她走的时候，李婶子还没带人过来呢！ 姜云笙毫无心理负担地回家了。 她实在也想不明白：这两人到底要干啥？ 弄个男人玷污她清白，然后威胁她？ 主要这样的行为太愚蠢了啊！ 姜云笙到家后没多久，就从窗户里看到李婶子与人说得唾沫横飞，也不知道在说点啥，眉飞色舞，显得很是开心。 一群人大概五六个人，一起朝陆红梅家里走去。 其实李婶子是把陆红梅夜夜惨叫的事和大院的婶子们提了。 她说不能让大院再发生何家媳妇那样的事，带着大家一起去问问陆红梅需不需要帮忙。 主要陆红梅的惨叫不仅李婶子听到了，别家也听到了。 最开始以为是陆红梅那事儿声音大，后来听出不对劲了。 所以大家陆陆续续地都来找陆红梅。 第147章这下好了真的是被捉奸在床了 姜云笙看他们已经在敲门了，她也赶巧上前打听：“李姐，怎么回事？” 李婶子见姜云笙在自己身后，很惊讶。 刚刚她看见云笙来陆红梅家的。 她以为云笙让自己半小时过来是怕自己吃亏，这才喊人来的。 这姑娘什么时候回去的啊！ 不过她心里觉得奇怪，却并没追问，而是笑着说了句：“最近我们总听到王海连长家里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我担心家里头有什么困难，我们过来看看！” 姜云笙点头：“是啊！我也听到了！不过王连长看着斯斯文文的，应该没什么问题。我跟你们一块去看看。” 李婶子心中疑惑，却终究也没再多说什么，点头应了声：“走，我们去看看！” 一群人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没反应。 李婶子疑惑地看了一眼：“我刚刚还看见家里有人呢！这会儿怎么没声呀！” 说着，李婶子就拉了拉姜云笙：“我们这是进还是不进好啊？” 姜云笙笑道：“当然要进去了！人都来了，就进去问问到底什么情况！之前杨姐的事闹的影响那么大。军区家属院都是一家人，我们要互相帮忙的。” 众人点头：“对对对！” 于是，大家见敲门没反应，姜云笙就提议：“要不推门进去？” 她说着，没等众人有反应，已经直接推开门了。 推开门，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几人疑惑得很，见屋子里没人，转身就要走。 “今儿人不在，等晚点陆红梅回来，我们再过来问问。” 李婶子心中更觉疑惑了。 怎么会没人在！ 她早些时候见陆红梅就在屋里，还看到姜云笙来了，这会儿怎么就不在了？ 姜云笙也不着急，不多说，跟着其他人准备一起离开。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说了一句：“是不是在房间里，我们去看看！” 话音落，已经有人敲房间的门！ 结果刚敲了一下，门就被推开了。 没等众人反应，辣眼睛的一幕就出现了。 陆红梅和孙桃花光溜溜地躺在一个男人身边。 那男人也是没穿衣服，是真的没穿，身上还有烂疮。 孙桃花和陆红梅则还穿着内衣裤，倒也没全光溜溜。 最让人震惊的是：陆红梅满身的伤！ 身上的伤一看都是新打的，浑身都是，看着都疼。 众人最先看到的就是陆红梅的伤，随即都想着：果真是被打的。 她身上都那样了，王海打得比何家还厉害。 在大伙儿心思都放在陆红梅浑身是伤的时候，李婶子疑惑地朝姜云笙看去。 姜云笙冲李婶子耸肩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婶子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这是捉奸？ 看着也不像！ 但他们光溜溜地躺着，任谁都会胡思乱想的。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王海的声音。 他疑惑地站在门口询问了一句：“怎么那么多人在我家！” 王海在外人面前都是斯斯文文的样子，这会儿见家里这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肯定又是陆红梅做了什么事。 他眼皮拼命跳了跳，然后咬牙切齿道：“是不是红梅出什么事了？” 大家听到王海的声音，又看看陆红梅身上的伤，谁也不说话了。 见大家都不说话，王海快步朝屋子里走去。 他越过众人直接走进了房间。 当他看到房间里这一幕时，瞳孔骤缩。 他第一反应也不是陆红梅偷情。 因为陆红梅身上的伤实在太扎眼了，他的反应就是想要去遮住陆红梅身上的伤。 他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动手打了陆红梅。 何家的事有先例，他如果也被通报批评，那他就真的会被处分了。 何家的事他没有吸取教训，还在家里打媳妇。 他立刻快步走过去，脱下衣服裹在陆红梅身上，朝众人说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这个男人是谁？” 他说着，目光看向那男人。 那男人手里拿着棍子，自己光溜溜的，某些部位还暴露着。 孙桃花和陆红梅都昏迷着。 有人听到王海的话，赶紧跑到了孙桃花身边，也找了衣服给她裹上。 “王连长，这事赶紧叫人过来！家属院进贼了！我看红梅和她妈后脑都有伤，肯定是被那小贼打晕的！就是不知道这小贼怎么也晕在这了。” 有人朝王海喊了一声。 王海这才回过神来，点头：“对对对！我去叫政委他们过来处理！” 李婶子看着这一幕，满心都是疑惑。 这事儿是云笙做的吗？ 按道理，云笙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她没有插嘴，挪着小碎步走到了姜云笙身边，轻声问道：“这是咋回事哟？” 姜云笙凑近她：“那男人是孙桃花的弟弟！我们不用管！看看他们怎么说。” 李婶子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 不是云笙做的就好！ 她刚刚看到男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男人不会是云笙找来的吧？ 这会儿知道这个男人是孙桃花的弟弟，那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众人这会儿也不敢多说，只看着王海。 王海朝大家喊了一声：“麻烦帮我把政委找来！” 众人依旧杵着不动！ 他们不想走，根本不想走啊。 想要看八卦，想要看热闹！ 她们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她们想要知道陆红梅身上的伤到底是不是王海打的。 他们还想知道三个人脱成这样到底在干啥！ 走开了，万一发生点啥她们没亲眼看到，这得错过多少啊。 好不容易赶上了捉奸第一线，吃瓜第一线，想要她们走，根本不可能。 李婶子看大家都不愿走，心中叹息：“我去叫我家老李吧！” 李婶子也想看，可谁让她是政委媳妇呢。 大伙儿能厚着脸皮杵着，她不能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姜云笙说：“好好看着！到时有啥事告诉我。” 姜云笙拍了拍她：“你去！我到时候和你说。” 倒不是姜云笙不愿代替李婶子去喊人。 她怕孙桃花和陆红梅醒过来之后说是她干的，她人不在多被动！ 她得辩解啊！ 第148章直接让他断子绝孙了 王海心中恼恨，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 他很清楚家属院是不可能随便让人进来的，门口警卫看着呢！ 若非是家属院的人亲自去接，外人根本进不来。 孙桃花弟弟这一棍子，姜云笙打得没有打孙桃花和陆红梅的重。 她原本是算计好的。 要等这男人把事情说出来，陆红梅和孙桃花才能清醒。 果真，床上的男人睁眼了，他睁眼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惊恐，而是捧住了自己的命根子。 疼！ 他这会儿顾不上别人，只觉得自己下身疼得头皮发麻。 整个人都没了别的感觉，满脑子都是痛楚。 众人看着他的样子，嫌弃得很。 他有脏病，穿着衣服的时候是看不到的，但现在被扒光了衣服，身上都是脓疮，看着恶心得很。 王海冷冷地看着他，咬牙质问：“你到底是谁？怎么在我家！你敢来家属院偷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 那男人终于反应过来，朝他看去，急声道：“不是，不是，我……我是你丈母娘的弟弟！” 他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满脸的惊讶。 一家人啊！ 既然是一家人，怎么会脱光了躺在那儿。 大伙儿脑子里开始想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事！ 毕竟，整个大院都知道孙桃花是陆红梅养母，陆红梅怀过陆卫民的孩子。 现在这个情况……莫非是有些牵扯不清的关系。 大家脑补了一下之后，看着王海的目光就不一样了。 啊哟哟，这王连长头上到底戴了多少绿帽儿啊！ “是！是有人把我打晕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立刻解释。 他不敢说自己是被孙桃花找过来玷污姜云笙的。 他虽然别的不懂，但也知道这里是军区家属院，对军官媳妇耍流氓是要枪毙的。 之前他在村子里偷看女人洗澡，只是被抓进去关着。 如果在家属院强暴，那他就没活路了，他肯定是不能说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的。 所以他避重就轻地说：“我过来接我姐的！她腿脚不方便，她想要回去了，我怕她一个人拿东西不方便，过来接人！我姐就领着我进来了。” 这话是孙桃花和陆红梅早就教他的。 孙桃花和陆红梅原是想要让孙大弟强暴了姜云笙，然后用这件事威胁她。 如今姜云笙嫁得好，肯定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被人玷污的事。 没有一个女人会把自己被玷污的事说出来的。 孙桃花是想要用这件事向姜云笙拿点钱，也并没有想要做别的。 毕竟拿点钱就能把事情摆平，姜云笙但凡有点脑子，肯定知道选什么。 陆红梅想的并不是这个。 她想着等孙桃花拿到钱之后，她拿着这件事去告诉霍远宸，一定要让霍远宸知道自己被姜云笙戴绿帽了。 自己过不好，她怎么能让姜云笙过得比自己好呢！ 两人的脑子本来也不聪明，做出这么愚蠢的事也不稀奇。 这会儿孙小弟为了自保，自然是挑对自己有利的说。 “我也不知道，我是被人打晕的！我醒来就变成这样了。”他抱着头嘴里嘟囔着。 随即，他立刻抬头，朝人群里看去。 看到姜云笙站在不远处，他想要指认姜云笙，却看到姜云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没敢说出口。 他怕自己乱说，最后无法收场了。 “快送我去医院，我好疼！我感觉我要废了！”双腿之间又是一阵刺痛，他立刻哀嚎了一声，朝大家喊了一声。 没人理会他！ 他赶紧在床上拉了一条被子挡住了自己。 不过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姜云笙。 他没有马上指证姜云笙，就是为了让孙桃花和陆红梅指证姜云笙。 他怕自己乱说了，到时候他们的口径对不上。 王海看着床上赤裸的男人，冷笑了一声：“被人打晕？你为什么没穿衣服？她们的衣服呢？是不是也是你脱的？” 孙小弟摇头：“不是我，和我没关系！你不能胡说八道！” 王海冷笑了一声：“我不管你是谁，你敢在我家闹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孙小弟已经坐过几次牢了，他不愿意再去坐牢了，所以听到王海这话，急声道：“我说，我是你媳妇的舅舅。都是一家人，我还能干什么。我们是被人陷害的。” 王海冷笑质问：“被人陷害？被谁陷害的？” 孙小弟犹豫着到底要怎么说才能不露馅。 “姜云笙！是她脱光了我们的衣服，把我们的衣服脱光，让我们躺在这里，还专门带人过来捉奸！” 随即，孙小弟指着姜云笙：“姜云笙，你告诉大家，这些事是不是你做的？” 姜云笙就知道这把火一定会烧到自己身上。 这不……烧到自己身上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朝他反问了一句：“那你说说，我为什么打晕你们，我为什么要扒光你们的衣服？还有，我无缘无故过来做什么！你们有三个人，还打不过我一个人？” 孙小弟听到这话，眸光微动，他指着姜云笙：“我家卫民对不起你，他没有选你，选了陆红梅，所以你对我们怀恨在心。” 姜云笙听到孙小弟这话，差点就笑出声了。 看看，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她把孙小弟打轻了还是有用的。 他这话一出，王海的脸色最难堪。 周围的人看着王海的面色，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争辩：“你可别胡说八道！姜同志可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 孙小弟并不知道陆红梅的具体情况。 孙桃花没有把陆红梅的情况具体跟孙小弟说。 她只让孙小弟过来强暴姜云笙。 他是今天上午来的，来了之后，就直接去了家属院。 “怎么不是！红梅和我家卫民才是一对！姜云笙缠着卫民，才嫁过去的。她肯定是对这些事怀恨在心，所以才对我们动手。” 孙小弟觉得自己聪明极了，既然大家都知道姜云笙嫁过人，又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姜云笙身上。 “可是，姜同志有对象的！她怎么可能和陆卫民在一起呢？”有人反驳。 “那不可能！我之前听说她都怀上我家卫民的孩子了。” 第149章各说各，口径对不上了 他说着，立刻急声道：“她都有了我家卫民的孩子，怎么会嫁给别的男人呢！” 他说着，看向大家，最后目光落在王海身上。 随即，他终于发现了王海。 他疑惑地盯着王海：“你是谁？” 王海听到这话，嘲讽地冷笑了一声：“我是谁？我就是陆红梅的对象！” 孙小弟听到这话，面色一变，不可置信地看着王海：“你……陆红梅真的有对象了？她不是和我外甥在一块，两人孩子都有了。怎么嫁人了？” 姜云笙此时幽幽地开口：“她要是没嫁人，你说孙桃花在这里干什么呢？” 孙小弟听到这话，惊讶道：“不是我外甥做了军官，让我来享福的吗？” 他根本没有弄清楚状况。 他接到了孙桃花的电报，告诉他，自己要在军区这边了，让他出来。 他当时想着是卫民做了军官，带自己来享福的。 因为他来了之后，就看到了孙桃花和陆红梅。 然后他们就让他去玷污姜云笙。 他没有见过姜云笙，只是从孙桃花口中知道一些姜云笙的事，今儿见着人这么水灵，立刻就精虫上脑了。 他原本害怕自己说错什么。 现在……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惹事了。 他立刻就抱着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疼，送我去卫生院，疼死我了。” 他可不敢再乱说了。 这一刻，他都后悔自己竟答应了做这些事。 要是不答应，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 周围的人并没有去管孙小弟，都是盯着王海看，想要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王海站在那一动没动，目光冷冷地在陆红梅身上扫过，最后定在孙小弟身上。 孙小弟缩在床上根本不敢动。 他本就无能，现在更是不敢说什么做什么，他怕自己多说多做，越说越错。 此时，李婶子终于叫了李政委过来。 她已经在路上与自己男人把陆红梅家里的情况说了。 她倒没有与自己男人说姜云笙让她去陆红梅家的事，只说每天听着陆红梅嚎叫，她怕何家的事再发生，带着人过去看看。 没想到就看到了那一幕。 李政委皱眉说道：“都光着？” 李婶子摇头：“倒也没有全都光着，孙桃花和陆红梅内衣内裤还穿着，那个男人光溜溜的啥也没有。” 李政委心烦得很。 这又是什么事！ 一个政委天天围着一家子床上的那点事打转。 李婶子看自己男人走得很慢，一点都不积极，急声问道：“你咋回事啊！走快点！别耽误我看热闹。要是因为你我错过了什么，回家你就别上床了。” 李政委：这什么婆娘！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王海家。 大伙儿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李政委过来了，有人喊了一声：“李政委来了！” 大伙儿听到这声音，都主动给李政委让出了一条道。 李政委穿过人群，走进去。 随即就看到三个人躺在那。 孙桃花穿着内衣裤，没人管。 陆红梅身上盖了王海的军装。 那个男人已经醒了，他缩在床上。 李政委沉声朝他吼了一声：“你到底哪来的？怎么进家属院的？军区家属院可不是谁都能进的，是谁带你进来的？” 他不会再胡说了。 他低着头。 此时，姜云笙开口：“他说是我把他们打晕的，脱光了他们的衣服！他还说是孙桃花的弟弟！李政委，我与陆家很熟，我并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李政委听到这话，很诧异地询问：“怎么回事？” 有人赶紧把这个男人说的话都给李政委说了一遍。 李政委看向王海：“王连长，你先把你媳妇和丈母娘送卫生院去！这个男人先扣押起来！能进家属院的，肯定都是家属带进来的。” 他说着，朝李婶子说道：“媳妇，你让警卫过来，问问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带进来的。” 李婶子听到自己男人这话，恨恨地朝自己男人看了一眼。 她不想去！ 她想要在这里看热闹！ 姜云笙此时说了句：“我去叫吧！” 李政委摇头：“你也牵连在这件事里面，你别去了，就让你李姐去。” 李婶子在心里骂了自家男人无数遍。 竟敢让她错过看热闹的机会，这个男人看来是不想上床了。 李政委是知道自己媳妇的脾气的，他朝李婶子催促了一声：“媳妇，赶紧去。” 李婶子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没多久，李婶子就带着警卫来了。 警卫看了一眼男人，对李政委说：“政委，这个男人就是王连长的媳妇把人领进去的！因为这个男人看着贼头贼脑，我当时不肯让他进来。是王连长的媳妇亲自过来接的，我才让他进去的。” 王海听到这话，面色更难看了。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床上还没清醒的陆红梅。 “政委，把人泼醒吧！”王海说了句，转身去端了一盆水，先朝陆红梅泼过去。 又去打了一盆水，朝孙桃花泼过去。 如今这个天气已经初冬了，这水透心凉。 两人终于醒了。 陆红梅睁眼时就对上了王海冰冷的目光。 她被吓得瑟缩了一下，随后是孙桃花，她也醒了。 两人睁眼看到满屋子的人，她们立刻回过神来，指着姜云笙：“我们是被姜云笙打晕的。” 随即，两人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两人瞳孔睁大，孙桃花怀抱着胸，陆红梅求助般地看向王海：“阿海，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海冷眼看着，问她：“这个男人是谁？” 陆红梅怕王海，所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不认识他！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原本，有些人是怀疑姜云笙的。 因为三个人同时指证姜云笙，大伙儿就想，为什么他们不指认别人偏偏说姜云笙。 而且姜云笙和他们的确是有仇怨的。 陆红梅这话一出，大伙儿就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 王海阴森森地笑着：“可门口的警卫说是你带人进来的！你亲自把人带来的。你不认识他，你把人带进来干什么？” 陆红梅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声音颤抖：“我……我……是我妈让我去接人进来的。” 第150章这下全完了，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事转到了孙桃花身上。 孙桃花看了一眼孙小弟，又看了一眼陆红梅：“红梅不认识他！他是我弟弟！我在军区家属院住了一段时间，我想回去了！我腿脚不方便，我弟弟心疼我，过来接我回去。他进来是帮我提东西的。” 她按着之前与孙小弟说好的回答。 孙小弟听到孙桃花按着说好的回答，他松了一口气，立刻激动地说道：“我都说我是来接我姐的！我突然被这个姜云笙打晕了！她一定是因为被我家卫民抛弃了，对我怀恨在心。” 孙小弟着急地先把话说出来。 其实他的目的是想要告诉孙桃花，自己是怎么说的。 孙桃花听着这话，面色立刻就变了：“小弟，你别瞎说。” 孙桃花心里很清楚，她是不能让人知道自己想要算计姜云笙的。 陆红梅和孙桃花对视了一眼，两人交换了目光，立刻在盘算要如何解释今天的事。 孙桃花立刻一口咬定：“今天红梅去找云笙过来，我想和她说我要离开的事。没想到她动手把我们打晕了。” 陆红梅点头。 李政委看着他们三人，叹了一口气：“王海媳妇，既然你们都说是姜云笙同志动手，那我这边只能把人都扣押起来好好调查。” “你们先把衣服穿好。这事要好好弄清楚。” 王海不愿意陆红梅被带走。 陆红梅身上被打成这样，到时闹出什么事来，他的前途就被陆红梅影响了。 陆红梅和孙桃花同样不愿被带走。 孙桃花是知道孙小弟是什么人。被带走后，谁知道他能胡说什么。 他要是把自己和陆红梅的算计说出来，招认是她们算计姜云笙。 那她吃不了兜着走。 陆红梅则害怕自己说错什么。 她更怕孙桃花和孙小弟把所有的事都推到自己身上，说她陷害姜云笙。 最先开口的是王海：“政委，这其中肯定是误会！这是我们的家事，今儿麻烦你了。既然都是一家人，就不麻烦政委了。” 他这话一出，众人看他们一家的目光就很有深意了。 这明显是心虚了，要不是心虚，怎么会这么说。 还有刚来看到陆红梅身上的伤，这个王连长也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好脾气。 李政委也不想来管这些事，听到王连长这么说，立刻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们的家事，你们自己解决。” 他说着就拉上自己媳妇走了。 姜云笙朝他们一家人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她知道陆红梅和孙桃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不过都是活该。 大伙儿原本是想要看热闹的。 可这热闹怎么就这样结束了呢？ 她们什么都还没看到，就结束了？ 几人心中都是无限惋惜。 可王海一家都说是家事，这热闹就看不成了。 大伙儿都是不情不愿地走了。 李婶子拉着姜云笙就走。 她家和王海家就前后隔不远，她在家能听到他家的声音，她拉着姜云笙回家听墙角去了。 其他人也是不情不愿地走了。 李政委也赶紧走了。 等人都走后，王海指了指孙小弟：“说吧，他是谁！” 孙小弟并不知道王海的脾气，他抱着自己的命根子朝孙桃花喊道：“姐，我疼死了，你赶紧送我去卫生院！” 王海起身走到了孙小弟面前，一脚再次朝他命根子踹过去。 孙桃花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弟弟被踹得抱着命根子在地上打滚。 孙桃花双眸通红地朝王海扑过去：“你敢打小弟，我和你拼了。” 王海一脚踹开了孙桃花。 他穿着军靴，一脚踹过去几乎要了半条命。 孙小弟这次是真的被踹得疼得说不出话了，只是在地上打滚。 王海一把揪住了陆红梅的头发往房间里拖。 陆红梅绝望地哀求：“阿海，你放过我！别打我了！我身上有伤会被人看到的。你别打了，我可以和你解释的。” 王海把陆红梅拖进房间之后，把她的头往墙上撞，打得她哀嚎不止后，他一把掐住了陆红梅的嘴，咬牙道：“你说啊！解释一下你和那个男人怎么回事？” 陆红梅痛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落泪。 …… 后面屋子里，李婶子贴着门听着。 她担忧地问着：“云笙，陆红梅不会被打死吧？” 姜云笙摇了摇头：“不会的！王海显然很看重自己的前途。不然不会在半夜打。而且你看他在大家面前都是温和的形象。如果真的把人打死了，他的形象就没了。” 李婶子叹了一口气：“到底咋回事？我看你到陆红梅家里了。” 姜云笙冷笑：“那男人是陆红梅给我准备的！我去的时候有防备。我做惯苦力的，她想要把我打晕的时候被我挡住了。” 姜云笙前世摆摊，城管来时，她的身手不要太利索。 这长年累月练就的身手，一般人还没她的反应快。 就是因为这样，陆红梅朝她一棍子打过来时，她能躲开。 “所以真的是你把他们脱光了放在一起的？”李婶子很是震惊：“你怎么能这么冷静！换成我都要吓死了。” 姜云笙苦笑：“因为他们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李婶子听到这话，咬牙骂道：“这群畜生，用女人的清白害你。她们也是活该。” 姜云笙笑道：“她们会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的。” 李婶子点头：“对！她们都是活该！” 李婶子没发现，这才没多久，自己已经站在姜云笙这边了。 两人听到隔壁没动静了，李婶子又探头看了几眼，没看到对面的动静。 她有些意犹未尽地说道：“没看到后面的事，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姜云笙捂嘴轻笑着：“不用看啊！王海肯定会把孙桃花和她弟弟赶走！至于陆红梅，他可能还不会离婚的。毕竟两人刚结婚，不能马上离婚。” 李婶子皱眉：“都这样了，王海还不离婚。” 姜云笙笑道：“王海如果愿意离婚，就不会夜夜打人了，他肯定心里有不甘！” 就在两人说话时，门口果真传来孙桃花的声音：“你要赶我走？” 第151章自己点的火自己灭 李婶子听到声音，赶紧拉着姜云笙去窗口看热闹。 王海冷冷地看着孙桃花，冷笑了一声：“你要走慢了，我转头就让人把你们姐弟抓起来！” 孙桃花知道王海是军官，他是有点权力的，听到这话，也不敢多说什么，拉着孙小弟就走。 孙小弟疼得根本走不了路，他夹着双腿：“姐，你赶紧送我去卫生院！我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男人的痛，女人是根本不会明白的，所以孙桃花并不知道孙小弟的痛，她皱眉说了句：“我们先去招待所，到时如果你还疼，我们就再去卫生院。” 孙小弟还想要说什么，他突然就捂着双腿，直接倒了下去。 孙桃花被吓得不轻，急声喊着：“小弟，你没事吧！你不要吓姐姐啊！” 孙小弟因疼晕了过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最后，孙桃花又想去叫王海帮忙，可她不管怎么敲门王海都不搭理她。 她实在没法子，只能自己找别人帮忙。 大概是因为在大院里，大伙儿不能看着人死，只能一起把孙小弟送医院去了。 孙小弟和孙桃花两人到底什么关系，姜云笙都不想知道，那脏了自己的眼睛。 经过一番折腾之后，王海家的事终于是告一段落。 晚上，霍远宸下班回来就听说了这事，他急匆匆的跑回来看自己媳妇。 “陆红梅和孙桃花没做什么吧？” 姜云笙笑着摇头：“没事！她们算计不了我！能算计自己的人，都是信任的人。如今我把她们当仇人，他们还能算计我？” 霍远宸见自己媳妇好好的，转身给媳妇做晚饭去了。 姜云笙一把拉住了他：“我去做！我过两天都要走了，以后你都自己做饭了。你再吃两顿我做的。” 霍远宸皱眉：“你不在我就去吃食堂。这两天你还在，我就给你做两顿。等回了京城，你就要每天给老师那个老馋猫做了。” 明博海三天给自己学生打一个电话，电话里第一句就是问：我家云笙什么时候回来啊！老师已经很久没吃饱了！吃惯了云笙做的菜，吃什么都不是滋味。 每次霍远宸呵斥老师让自己媳妇那么辛苦，明博海就发脾气：“我这个年纪了，我就算顿顿吃，我还能吃几顿！我是你老师，你但凡尊师重道一点，你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霍远宸知道媳妇脾气好，到时候回了京城，肯定会被自己老师使唤的团团转。 人还没走，就已经心疼上了。 姜云笙哭笑不得：“做个饭，不辛苦的！老师还会给我补习英语的！老师国外回来的，英语肯定很不错的。” 霍远宸没有多说什么，转头给媳妇做饭去了。 对面王海家。 孙桃花和孙小弟走了后，王海和陆红梅就没出现过。 大院的人都好奇接下来的动静，结果，家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能有动静呢！ 陆红梅已经被打的晕死过去了。 王海坐在那抽烟呢！ 屋子里抽的烟雾缭绕，就像着火了一样。 王海悔啊！ 外交官的未婚妻不要，娶了这么一个破鞋。 他双眸通红的看着床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陆红梅。 正如姜云笙说的，他打人是有轻重的。 他很清楚家里对他的期望。 家里允许他在男女关系方面乱来，但绝对不会允许他在事业上乱来。 家里所有的希望都在他身上。 他抽了一包烟，起身。 他转身去拎了一盆热水壶，他朝躺在床上的陆红梅冷冷说了一句：“你再继续装，我就把水从头淋下去。” 话音落，床上一动不动的陆红梅睁眼了。 她不是非要装晕，是她怕醒了又挨打，所以就这样装着。 王海看着陆红梅，盯着她：“陆红梅，你和陆卫民的事和我说说。这次说清楚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陆红梅瑟缩的看着王海，声音颤抖：“真的吗？” 王海点头：“当然！我为了你，推掉了之前的婚事！我之前的未婚妻是外交官。我要不是真心喜欢你，我怎么会自毁前途呢！” 其实如果王海没有退婚，他可能就去外交部做特警了，而不是来了军区。 他的路父母全都给他选好了。 可他为了陆红梅，毁掉了一切。 现在，他看着陆红梅，满脸的真诚：“对！我很讨厌别人骗我，你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许是陆红梅真的被打怕了，她竟真的信了王海这话。 “阿海！我是被陆家收养的！我真的没办法！你也看到我养母是什么样的人。我如果不哄好陆卫民，我根本没法过日子！小时候，需要干很多活，甚至得去赚钱才能吃饱。后来有了姜云笙，我的日子才好一些！” 王海听到这里，目光阴冷的盯着陆红梅，语气森然的开口：“陆红梅，你示范给我看，你是怎么讨好陆卫民的。” 陆红梅看着王海的平静，心中恐惧，却还是按着他的话做了，她慢慢蹲下身，伸手去拉开了他的皮带…… …… 吃完晚饭，姜云笙想要去洗碗，霍远宸已经颠颠洗碗去了。 等回来，他抱着姜云笙问：“你明知道陆红梅和孙桃花没存什么好心思，你为什么还过去。” 姜云笙笑着与霍远宸说：“就算我这次不去，下回他们肯定还会想办法让我去的。我估摸着她们知道我要回京城了，想要在我走之前来一波大的。” 霍远宸看着笑的眉眼弯弯的姜云笙，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气。 姜云笙继续说：“我在村里干惯了农活的，力气大，反应快，我如果想要防备着谁，他们动不了我的。”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这话，轻声呢喃：“明儿我请假了，我带你去买点东西！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送你回京城。” 姜云笙皱眉：“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以前我都是……” 没等姜云笙的话说完，霍远宸已经以后含住了她的唇：“许不许我送！” 姜云笙被亲得透不过气，求饶：“送送，就爱我家老公送我！” 这话如点找的火，直接烧了起来。 第152章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看 姜云笙第二日和霍远宸睡了一个懒觉。 早晨时，霍远宸不知餍足，竟又抱着她抵死缠绵了一回。 两人并不知，他们的窗帘拉得并不好，从外面看过来，是能看到里面的情况的。 一双眼睛如毒蛇一般看着屋子里的情景。 外头的人骨瘦如柴，面容阴厉，她站在那里，目光死死地盯着屋里，看着里头恩爱的情景，她嫉妒得几近疯魔。 这人自然就是陆红梅。 昨夜，王海哄着她把自己和陆卫民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 她是真的相信了王海说的，一切还能从头开始。 然而，她做梦都没想到，王海如疯子一般，让她把自己对陆卫民做过的事都在自己身上做一遍。 她做了，他又说她骚，疯了一半地用皮带抽她，说她下贱。 她被折磨到底生不如死。 王海是学过医的他，他最初是学医的，因为学医太苦，他和父母做闹，就换了专业。 所以他懂医，他家暴时会避开要害。 他打的地方都是旁人看不到的，很疼，却并不致命。 陆红梅被王海殴打着，她心中最怨恨的竟不是王海，竟是姜云笙，觉得自己如今变成这样都是姜云笙害的。 尤其是此时，她在外头偷看着姜云笙和霍远宸恩爱，看着霍远宸在床上让姜云笙舒服了才会满足自己，她更疯狂了。 “红梅，你站在这干什么呢？”李婶子正好从井边回来，见陆红梅站在霍远宸家窗前，朝她喊了一声。 陆红梅听到声音，猛地转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跑了。 昨夜，她没有听到陆红梅的哀嚎。 她想着：可能王海不打了！毕竟何家的事刚出，他也不愿意事情闹得太难看， 她并不知道，王海找到了更折磨陆红梅的办法，能让她更觉羞辱，更羞愤欲死。 李婶子见陆红梅转头看了自己一眼，看到她脸肿得和猪头一样，她被吓了一跳。 陆红梅被打得不像人样了，实在太吓人了！ 她嘴里自言自语着：“我得和我家老李说一下，可不能再出一个杨美霞了，到时候要说我家老李工作做得不到位。” 她转身回去了。 屋子里，姜云笙和霍远宸还在亲热，并没有发现外头有人偷看他们。 等两人起床，已经日上三竿了。 姜云笙双腿发软：“霍远宸，你这人怎么……” 姜云笙原想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道节制！ 可一想到不管是昨夜还是早晨，都是自己喊着：不要停。 她的话就咽下去了。 自与霍远宸结婚后，两人有了肌肤之亲，最开始姜云笙只觉得是身心愉悦的。 如今，姜云笙已经有些意犹未尽。 有时候，霍远宸总会在最激烈的时候问她：“喜欢吗？” 她觉得羞赧，都是咬着牙说：不喜欢！ 不过我们的霍远宸同志已经深知其中精髓了，知道女人说不喜欢，其实是喜欢。 自上回，姜云笙说：“很多时候，女人说不要就是要！女人说不喜欢就是喜欢。” 他很是刻苦地研究了一段时间。 然后从姜云笙几次床上的表现之后，他知道了：什么时候姜云笙说不喜欢，其实喜欢得很；什么时候姜云笙说不要，就是要！ 以前，他是个铁憨憨，听到姜云笙说：“远宸，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他就很老实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后来见姜云笙一双迷离的眸子透着意犹未尽，他才继续。 如今，他已经深刻领悟了“不要”和“要”的精髓了。 所以，如今姜云笙很是喜欢与霍远宸亲热。 霍远宸大概猜到她想要说什么，凑近她耳边说：“可是你自己说不要停的！这可不能怪我！” 姜云笙被他说得满脸通红，伸手捶向他胸口。 霍远宸抓住她的手，把人壁咚在墙上亲吻着。 一直到姜云笙肚子咕咕叫，霍远宸才放开她。 “今天有些晚，我们去食堂打一点。你在家里等我，我去食堂。”他又在姜云笙唇上啄了一口。 三好丈夫霍远宸拎着保温桶去给媳妇打饭去了。 很快，他就打了小米粥回来了。 两人吃了早饭，就借了自行车去县城。 大院里，陆红梅在身后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更是怨毒。 …… 卫生院 孙小弟被送到医院之后，医生看了他受伤的部位：“这怎么伤成这样？以后恐怕不能人道了。” 孙桃花听到这话，皱眉道：“那还能传宗接代吗？” 医生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孙桃花：“不能人道了，你说能不能传宗接代？” 孙桃花摇头：“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啊！” 医生朝孙桃花打量了一眼，问她：“怎么伤成这样的？这明显是有二次伤害！” 孙桃花沉默了一下：“和人打架打的！” 医生看了一眼孙小弟：“能不能人道的事另说，他的梅毒也要治疗！” 孙桃花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他有梅毒？什么时候的事？” 医生皱眉：“这个你得问他。” 孙桃花盯着床上昏迷的孙小弟，对医生说：“梅毒能很快查出来吗？那你们也给我查查。” 那医生看孙桃花的目光更怪异了：“他不是你弟弟吗？” “床下是弟弟，床上的情弟弟啊！医生，这玩意传染吗？我身体没啥异常。” 她说着，已经顾不上昏迷的孙小弟了，拉着医生就走。 医生嫌弃地躲开了她的手。 …… 霍远宸带着姜云笙到了百货商店。 霍远宸什么都想买。 姜云笙摇头：“不用，京城什么没有！” 霍远宸却还是拉着她去试衣服。 霍远宸强买强卖了不少东西给姜云笙。 两人准备走的时候，被人叫住了：“远宸哥，你也在商场啊！” 两人听到声音，抬头看去。 不远处，魏秋秋正与一个男人在一起呢！ 那男人穿着军装，看上去职位不低。 见到霍远宸和姜云笙，他淡淡点了点头。 魏秋秋走到两人面前，朝霍远宸手里的东西看了一眼，轻蔑地冷笑了一声：“姜云笙，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乡下来的就是没见过世面，你来一次跟搬家一样，上不了台面。” 第153章看看霍远宸那不值钱样儿 那军官听到魏秋秋的话，诧异地侧头看了她一眼，眸光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叫刘明，二十八岁，已经是团长了。 虽然在军区年轻军官不少，但又帅又年轻的实在不多。 魏秋秋如今是军医，这才与刘明相看后约了出来逛商场、看电影。 霍远宸听到魏秋秋的话，冷声说道：“关你什么事。我愿给我媳妇买什么，就买什么。我们花你钱了吗？你管天管地，还管我给我媳妇买东西了？” 说完，拉着姜云笙就走：“媳妇，我们走！” 魏秋秋没想到霍远宸竟这么反驳自己。 她咬牙切齿地朝霍远宸说道：“远宸哥哥，怪不得都说你自从娶了姜云笙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 霍远宸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那又关你屁事！” 说完，已经带着姜云笙走了。 魏秋秋被气得满脸通红：“远宸哥哥，娶了个这样的二婚女人，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喊完，这才想起刘明还跟着自己呢。 她扭头和刘明说：“不好意思，我们……我们去看电影去吧！” 刘明深深看了魏秋秋一眼，然后冷漠道：“魏同志，不好意思，我觉得我俩不是很合适。电影就不用看了。” 其实刘明最开始对魏秋秋是很满意的。 虽然她不是最漂亮的，但她也算温柔知性。 刘明这样的硬汉是喜欢温柔的女人的。 可刚刚看到魏秋秋刻薄的样子的一瞬间，刘明对她所有的好感都没了。 魏秋秋完全没想到刘明竟这么说，不可置信道：“为什么！你既然对我没意思，你为什么要和我来逛百货商场？如果其他人知道我被你在商场丢下，你让我怎么做人？” 刘明看着魏秋秋淡淡说道：“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我只说我们不用去看电影，没有说把你丢下。我们现在回家。” 魏秋秋素来觉得自己魅力大，刘明肯定也是喜欢自己的。 他们刚刚还好好的，就因为刚刚她和姜云笙的几句话。 她想了想，与刘明解释：“姜云笙是个二婚，我表哥很优秀，我是觉得我表哥应该配更好的，所以我才会那么说。” 刘明盯着魏秋秋看了会儿，嘲弄道：“你表哥喜欢，你表哥愿意娶，你表嫂也喜欢、也愿意，你表哥家人也愿意、也喜欢，你站在这里管人家配不配得上，你管得可真多。” 刘明是军人，家里也是军人世家，他说话不转弯。 所以直接怼了魏秋秋。 魏秋秋看着刘明的背影，半天都没回神。 他们两个人竟为了一个外人吵了起来。 她小跑着追刘明。 以前，她所有的心思都在霍远宸身上，如今霍远宸结婚了，她不可能等到霍远宸离婚，自然要给自己找比霍远宸条件好的。 这个刘明是自己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她绝对不能错过了。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错过了这个刘明，以后再也找不到比他条件更好的了。 她只是抱怨姜云笙一句，怎么就让刘明这么生气，真是莫名其妙。 …… 两人回去之后，姜云笙看着被霍远宸又收拾出来的一个包裹，实在是哭笑不得。 原本她就两个包裹，自己提着上火车根本不重。 霍远宸去百货商场买了一堆东西，让她带着去京城。 京城的东西比这里时新、比这里多，他却非要让她带这么多。 可这是自己男人的心意，姜云笙也舍不得拒绝。 “没事，你是有男人的人！男人就是用来疼老婆的！我俩不是说好，我送你吗？到时候，我提着，不重的。”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的样子，说道：“好！” 晚上，魏司令就过来了。 下午的时候，刘明来拒绝了与魏秋秋谈对象的事，魏秋秋去他那里哭诉，说姜云笙毁了她的婚事。 魏司令很清楚姜云笙是什么人，听到魏秋秋这话，就知道肯定是她自己的原因。 不过他还是来了一趟。 知道云笙要走了，他晚上过来看看她需不需要车子，可以让警卫送他们到火车站。 在门口，霍远宸正在给媳妇做饭，姜云笙坐在那里看书。 “姜丫头啊，看书呢？外公过来看看你还有什么缺的。”魏司令实在喜欢姜云笙这个丫头。 与姜云笙比起来，魏秋秋这种孩子实在是烦人。 其实魏司令是不喜欢魏秋秋这种姑娘的，娇气又烦人，实在是自己媳妇喜欢，他也就勉强照顾。 “今天你们在商场遇到魏秋秋那小姑娘了？”魏司令问。 霍远宸听到自己外公这么问，嘲讽地冷笑了一声：“哎哟，魏秋秋找你来告状了？” 魏司令笑着说：“嗯！她那个新对象吹了，人家跑我这来说两人不合适！” 霍远宸静默了会儿，轻声说：“外公，外婆喜欢魏秋秋是不是因为她很像我妈啊？” 魏司令静默了一下，轻轻应了声：“嗯！挺像的！那脾气，那骄纵的样子……” 霍远宸深吸了一口气，他嘲弄地冷笑：“外婆怎么想的！我以前被我妈害的吃尽苦头。她自杀时，是不是从未想过我以后会过什么日子！她把你们得罪彻底了，把我丢给霍建林那个薄情寡义的东西。结果，外婆还想给我找一个我妈妈的翻版，她是嫌我吃的苦不够多吗？” 魏司令听到自己外孙这么说，轻笑了一声：“臭小子，你就说说你，怎么说得出这话？你外婆这么疼你，怎么会让你吃苦？” “她要我和魏媛媛结婚，您觉得她是过日子的人吗？”霍远宸嘲讽地冷笑反问。 魏司令沉默了。 “行了！现在你也和云笙结婚了，这事都过去了，不许说你外婆了。”魏司令直接结束了话题。 说着，他凑近霍远宸问道：“你那身体可还行？我知道男人都是嘴硬的！这是外公偷偷给你找中医开的，你行房之前偷偷地擦一点，保准能……” 正当两人说话时，姜云笙端着吃的出来：“外公，我今天在街上见着毛栗子，我煮了，你尝尝……” 没等姜云笙的话说完，那瓶药从霍远宸手里掉了出来。 姜云笙看到东西从霍远宸手里掉出来，捡起来念道：“治疗不孕不育、阳痿早泄……” 第154章碰上婆婆偷情 姜云笙是第二天晚上的火车。 霍远宸送她回去的。 单身多年的霍远宸在火车上看着媳妇，不舍得得就像小媳妇一样。 到了京城的火车站，霍远宸见明博海过来接人了，直接上了火车回去了。 明博海看霍远宸连招呼都不和自己打，他有些不乐意地嘟囔了一声：“阿笙，你看看霍远宸，等他下半年调回来你好好管管他。” 姜云笙笑道：“他肯定是怕舍不得老师，所以才没上来打招呼。” 明博海听到这话，嘲讽地呵呵了一声：“信了他的鬼！我才不信他是因为这个呢！” 师徒俩说着，明博海让助理把姜云笙送到了四合院。 那边的邻居见姜云笙回来了，都笑着打招呼。 上回吃了人家的饺子，肯定得打招呼啊！ “云笙，听明老师说，你这次回来之后就不走了，你男人下半年也要调回来了。” 姜云笙点头：“对！” 姜云笙回四合院的路上，不少邻居与她打招呼。 姜云笙很惊讶：“大家都这么热情的吗？” 明博海笑着说：“倒也不是！是你男人在知道你要提前回来之前，就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分点糖果和包子给周围的邻居，到时你回来，他们就会多照顾一些，远亲不如近邻。他担心你一个女人在这边不安全，有邻居照看会好很多。” 姜云笙听到这话，嘴角的笑都要压不住了。 “老师，我回去休息会儿，晚点过去您那边做饭！您得去买点菜，我下午睡会儿。您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姜云笙实在是困顿，直接与明博海说。 明博海想了想：“行！你去睡，要是晚上累就别做饭，我给你去食堂打点饭菜送过来。” 姜云笙摇头：“那不行！我听远宸说您现在血糖和血脂都高。以前您爱吃什么，我肯定管不着您！现在我回来了，我得一日三餐看着您。等您的血糖和血脂降下去了才能继续吃肉。” 明博海听到姜云笙的话，一张老脸就垮下来了：“云笙，我这个年纪了，我还能吃几顿，你不让我吃，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小老头开始道德绑架。 姜云笙朝他笑着：“老师，您活着的意义可大了！国家的航天还得指望在您的带领下走上国际。霍远宸还等着跟着您学呢！您不是说我和远宸的第一个孩子您要自己教，一定要让他成为科学家，您需要做的事很多……” 小老头听着姜云笙这话，眼眶有些湿润：“对，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要养好身体。” 这话说完，小老头就意识到自己被绕进去了。 自己想要道德绑架姜云笙，最后反被道德绑架了。 明博海让助理把东西给姜云笙拎进去之后，就带着助理去买菜了。 姜云笙吩咐助理不能买油腻的东西后才去休息。 等她一觉醒来，已经是四点多了。 她赶紧去了明博海家。 明博海已经在等她了。 他很是听话，买了鱼虾。 姜云笙给小老头做了个少油版的酸菜鱼和白灼虾，又弄了两个家常菜。 小老头原是不开心的，可吃着发现只要是姜云笙做的，味道也是好的。 小老头吃得小眼睛都眯起来了。 吃完之后，姜云笙问了句：“霍建林那边如何了？” 小老头呵呵笑了起来：“前几天我打听了一下，据说霍建林现在给人看大门去了。李娟和霍建林最后是没离婚的。” “两人这个年纪了，还离什么婚呢！”他嫌弃地冷哼了一声。 “那房子要回来了吗？”姜云笙问了句。 小老头冷笑了一声：“听说要回来了，是霍建林单位要收回去了才要回来的。反正据说闹翻了。李家到现在还天天去霍建林和李娟现在租的地方去闹呢！” 姜云笙轻蔑地冷笑了一声：看轻待别人的人终究会有一样的结局。 吃完饭后，姜云笙就趁早回去了。 “明儿我带你去夜校看看！其实如今有全日制的学校，云笙，如果你想考大学，不如直接去上全日制的。”明博海劝她。 姜云笙摇头：“我想白天上班，晚上去上夜校。” 明博海听到姜云笙的话，诧异道：“你还想去上班？” 姜云笙想了想说：“老师，这个高考不好说的！并不是一次就能考上的！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接触课本了！我总不能一直这样靠着。” 姜云笙记得今年下半年开始，国家开始支持个体户，很多工厂开始转制了。这段时间，只要她抓住机会，一定能赚到第一桶金。 不过，姜云笙上辈子是摆够了摊子，实在不愿意再去摆摊了。 她要好好想想自己要做什么。 明博海知道姜云笙看着性子好，实际是很有主见的。 听到她这么说，也就不再多说：“行！明天带你去学校！给你找的学校需要个入学考，得看看你的水平，这样才能针对你的成绩对你培训。” 姜云笙点头：“好！” 明博海家与姜云笙家的四合院离得并不远。 她从明博海家出来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绕进了巷子。 姜云笙迟疑了下，然后跟着那身影也绕了过去。 她见着李娟了！ 因为有过上回投机倒把的事，姜云笙以为李娟可能是又想卖什么东西补贴娘家。 她远远跟着李娟，随即看到李娟进了一户四合院。 姜云笙探头看了一眼，满脸的惋惜：她要有穿墙术，横竖都要进去看看里头在干啥。 她进不去，在外头等了会儿。 不到十分钟，李娟就出来了。 她出来时，人在门口整理着衣裳，还理了理头发。 姜云笙看着这一幕，脑中想起前世孙桃花偷情时的一幕。 孙桃花上辈子出去和村上老光棍厮混时，回来也是这个德行。 她第一反应就是：李娟这是偷情去了？ 想到偷情，姜云笙就显得有些跃跃欲试。 这四合院离她家并不远，只要李娟还来，她总能碰上的。 姜云笙远远看着李娟从另一边巷子绕过去，她心道：不行！等远宸调回军区航天研究院，我要把这事儿告诉他。 第155章为人师表的伪装，不过是个渣 第二天，姜云笙带着做好的锅盔。 小老头吃得开开心心。 锅盔是肉的，小老头吃上肉了，开心坏了。 “你不是不让吃肉吗？” 姜云笙笑道：“我放的是牛肉，牛肉可以吃。您放心，我肯定给您吃的很好，不会饿着您！” 明博海带着姜云笙去了夜校。 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朝姜云笙打量了一眼，伸手递给她一张试卷：“试卷上的题目是我自己出的。你看着做，不会的题就空着！我看看能考几分。” 姜云笙真的很久没接触试卷了，看到试卷时，她还有些恍惚。 那女老师看她盯着试卷发呆，疑惑地问了句：“不会？” 姜云笙听到声音才抬头：“我先试试看，不会的空着。” 明博海把姜云笙送过来之后就走了。 这个校长原是清北的老师，虽然教学水平相当好，但她的性格太直爽，一点都不愿给人面子，在清北就混不下去。 最近恢复高考，她就办了这么一个夜校。 她的教学态度很严谨，成绩不好的，她都不愿收。 能参加高考的至少是努力和成绩看得过去的。 如果自己不努力，没有任何底子的学生，她会劝人不要浪费时间。 因为是明博海介绍的，她给了几分面子。 姜云笙看着这张试卷，按着脑中的记忆做了一些题。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忘光了，没想到试卷上的不少题目她还是会的。 做完试卷，校长当场给姜云笙把试卷批了出来。 她没想到这个学生的基础还不错：“明天来上学吧！” 姜云笙恭敬地鞠躬道谢：“谢谢吴校长。” 姜云笙与校长告别之后，就走了。 校门口，一个男人撞上了她。 姜云笙被撞了一个踉跄。 对面的男人抬头看了姜云笙一眼，对她说：“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想事情，没有看到你。” “没事！” 就在姜云笙抬头时，那男人愣了愣，眼中闪过欣喜：“同志，你是来夜校报名的吗？有没有参加考试，如果进不去，我可以帮你。” 在他见到姜云笙的脸之后，他相当殷勤。 姜云笙冷淡地笑了笑，然后转身走了。 那男人盯着姜云笙的背影，眼神闪过戏谑。 他盯着姜云笙的背影看了许久后，才转身朝校长办公室走去。 进了办公室，他朝吴校长问了句：“妈，刚从您办公室出去的那小姑娘考试如何？” 吴校长冷淡地点了点头：“还行！够资格进来！” 那男人笑着说：“那把她分到我班里！她的试卷我看看。” 吴校长也并没有多想，伸手把试卷递给了他。 他看了一眼试卷上的名字：姜云笙。 长得很好看，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干净漂亮的女孩了。 在夜校上学的年轻姑娘很多，没人有姜云笙这么漂亮。 吴校长的儿子叫吴大统，如今也是夜校的老师。 吴校长在学术方面很专业，教养别人家的孩子方面也很严格，唯独对自己这个儿子近乎溺爱。 她是单亲母亲，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这个儿子身上。 这个儿子很乖，很听话，考大学时，成绩也很不错，所以吴校长对这个儿子一直都很骄傲。 虽然后来他在大学里被退学了，但每个妈妈看自己儿子都是有滤镜的。 肯定是儿子太老实，所以学校才会针对他。 现在儿子在自己的夜校，反正在她这个母亲面前要多乖顺就有多乖顺。 可实际……他把夜校当成自己的后宫，见着漂亮的女孩就骗上床。 他在大学里就是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开除的。 姜云笙并没有在意他。 她回去后，就给霍远宸打电话了。 电话接通得很快。 霍远宸刚回了军区家属院就去了传达室，想要给自己媳妇打电话。 巧的是，姜云笙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传达室的大爷都不用去喊人。 接通电话后，霍远宸按惯例询问了几句，姜云笙一一回答。 说完自己的事，姜云笙就对霍远宸说：“远宸，昨天我看见李娟偷情去了！她……就和我们附近大院的一个老师。” 电话里，霍远宸皱起眉：“霍建林家的破事以后咱不要管了，免得脏了你的眼睛。” 姜云笙听到这话，皱起眉：“不不不，我爱看，我喜欢看，我想看，我特别想要看两人被捉奸在床。” 电话那头的霍远宸实在哭笑不得，忍不住道：“行行行！你看，不过你小心些，偷情的人容易狗急跳墙。” “好！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自己再捉奸！而且我肯定不亲自捉奸。等我有空我去打听一下那四合院的男人有没有老婆，有没有家人，我让那男人的媳妇和家人去捉。” 霍远宸听到这话，哭笑不得：“好！” 与霍远宸打完电话，姜云笙就要回去了。 刚走了两步，身后就有人叫住了姜云笙。 “姜云笙？” 姜云笙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是张陌生的脸！ “你认识我？” 姜云笙对于长得一般的人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即便刚刚在学校门口他撞了自己，姜云笙也没认出他。 “我在夜校门口撞了你。” 姜云笙冷淡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那男人见姜云笙这么冷漠，立刻走到她跟前：“你好，我叫吴大统，是夜校的老师！今天吴校长已经把你分配给我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学生。” 姜云笙听到这话，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然后笑着与他打招呼：“吴老师好！” 姜云笙虽对他依旧生疏，但对吴大统的态度却好了很多。 她以后还要在夜校上课，他是自己的老师，姜云笙虽并不是很喜欢面前这个男人，却依旧十分恭敬。 吴大统贪婪地盯着姜云笙的脸，问她：“姜同学，我送你回去。你一个小姑娘不安全！” 姜云笙冷淡地对他说：“我已经结婚了，不是小姑娘了。” 吴大统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即笑着说：“姜同学，我们是师生，你不用这么见外。” 姜云笙对吴大统始终冷冷淡淡，偶尔吴大统说话时，她会点头或者应一声。 姜云笙并不知道，不远处有个人正远远地看着她。 那人站在那里，看着姜云笙的背影远去。 第156章被造谣搞破鞋 一路上，吴大统时不时地与姜云笙说两句。 姜云笙很冷淡，也很抗拒，勉强应两声。 姜云笙并没让他送到自己门口，她在大院附近绕了一圈，指了指不远处：“吴老师，今天真的谢谢你！我家到了，您不用送了。” 吴大统看了那院子一眼，记住了位置，笑着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不远处，明鹃一直跟着姜云笙。 她看着这一幕，心中既有得意又有轻蔑：“姜云笙果真不是什么检点的人。已经结婚了还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她看姜云笙和那个男人分开之后，自己又折返回去。 明鹃看着姜云笙的一波操作，在心中冷笑：姜云笙肯定是怕那男人知道她已经结婚，所以才会带他来这里。 她应该怕四合院周围邻居看到！ 她想到这里，心中更得意了。 她一定要把这事告诉霍远宸。 她去了巷子口的公共电话亭。 她是有霍远宸的电话的。 她在霍远宸回部队这段时间，给霍远宸打过很多电话。 霍远宸一个都没接。 她又给霍远宸打了一个，依旧是一样的结果。 她想了想，对电话里的通讯员说：“接魏秋秋。” 明鹃是认识魏秋秋的，也知道她的心思，不需要她出手，只要魏秋秋告诉霍远宸就可以了。 果真，找魏秋秋接电话，她是接的。 “秋秋，我是明鹃！”等接通电话，明鹃朝电话里说道。 魏秋秋听到电话里说是明鹃，疑惑地问了一句：“我俩很熟吗？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明鹃想了想，对魏秋秋说：“我原是想要给远宸打电话的。但因为我如今和远宸已经退婚了，他也已经和姜云笙结婚了，我一个女同志单独给他打电话不好。” 魏秋秋听到她的话，不耐烦道：“有什么事情赶紧说，我俩也不是很熟悉的关系。” 明鹃是知道魏秋秋的脾气的，听到她这么说，赶紧把自己想要说的话都说了。 “我今儿见着姜云笙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那男人还送她回家了。我不敢乱说，怕远宸说我在搬弄是非。你与远宸关系不一样，你提醒一下远宸。” 明鹃说完，等着魏秋秋说话。 电话那头魏秋秋静默了会儿，冷淡应了一声：“行，我知道了！” 说完后，她想了想，对明鹃说：“你不说要嫁给远恒哥了吗？你管我家远宸哥的事做什么！咸吃萝卜淡操心。” 说完就挂了电话。 明鹃和魏秋秋打过很多次交道，两人还是同学。 两人因此没少掐架。 她知道魏秋秋肯定会把事情闹出来的。 …… 姜云笙对于明鹃的告状浑然不觉。 她对吴大统客套只是因为自己还想要上学，不能得罪他。 这学校是明博海专门给她找的。 总不能还没进学校，就得罪了老师。 虽然她觉得吴大统有些心术不正，但她想着人家至少是老师，只要教学上专业，人品和她没关系。 霍远宸这边和媳妇打完电话，就如霜打的茄子一样，整个人都蔫儿了。 媳妇在的时候，他浑身都像是打了鸡血。 媳妇不在，他觉得喘息都觉得浪费力气。 他回家时，在家属大院门口遇上了不少大妈婶子：“远宸啊，你回来了！媳妇不在是不是有些不习惯啊！” 霍远宸与她们点头：“对，不太习惯。” 几个婶子捂嘴笑着：“到底是年轻人！到我们这个年纪，多看一眼都嫌烦。不过你是真的疼媳妇，连碗都舍不得让自己媳妇洗。” 霍远宸也没再多说，笑着点了点头：“我先回去了。” 霍远宸刚走，何来娣就带着自己外甥女进了大院。 她之前想要给外甥女介绍霍远宸的。 现在霍远宸都结婚了，她也不好介绍了，只能让外甥女先过来，她在大院给外甥女物色一个比霍远宸更好的。 大伙儿见着何来娣，都尴尬地与她打招呼。 何家如今与大院的人不怎么接触了。 估计因为杨美霞的事，他们一家子怨恨上大院里的人了。 可关他们什么事儿呢！ 不过大伙儿也不愿意和何家人多接触，这家子就没一个好东西。 何来娣的外甥女叫何美珠。 她朝霍远宸的背影看了一眼，转头和何来娣询问了一句：“姑姑，那人是霍远宸吗？” 何来娣皱眉：“嗯，就是他！已经结婚了。不过你放心，姑姑给你找个比霍远宸条件更好的。” 何美珠点头：“嗯！” 何美珠刚刚就在不远处，她其实是看到霍远宸的。 长得真帅！ 她在乡下可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 三观跟着五官走。 她心里想着：其实就算是他结婚了也没关系！只要他离婚，长得这么好看，自己也不会嫌弃他的。 她想到这里，低头对何来娣说：“姑姑，那霍远宸长得真好看，我挺喜欢的！” 何来娣听到这话，面色一沉：“人家结婚了，总不能为了你离婚。” 何美珠听到这话，皱着眉头：“为什么不能离婚？表哥和那个杨美霞不也没离婚吗？霍远宸条件那么好，就算是离婚，我嫁过去也不算亏。” 何来娣听到自己外甥女的话，迟疑了下：“那我回去和你姑父商量一下。” “好！” …… 霍远宸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已经开始想媳妇了。 媳妇离开的第一天，想媳妇！ 他拿着饭盒去打饭了。 回来时，他见魏秋秋就站在自己家门口。 霍远宸皱眉看了一眼魏秋秋，用质问的语气问了句：“你在我家门口干啥呢？” 魏秋秋走到霍远宸面前：“我是来告诉你，姜云笙勾搭上别的男人了。不然她为什么好好的随军要走了！肯定是找到好的姘头了。” 霍远宸盯着魏秋秋，片刻之后，他咬牙切齿道：“魏秋秋，你要再敢胡说八道，我直接去举报你！” 魏秋秋听到这话，嘲讽地冷笑了一声：“霍远宸，你怎么好赖不分！明明我才是那个最关心你的人，你眼里却只有姜云笙。” 霍远宸盯着魏秋秋看了一眼，反问了一句：“你不走？” 说着转身就要去举报魏秋秋。 魏秋秋赶紧追上去：“远宸哥，你别去！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第157章有人觊觎霍远宸 因为霍远宸的举报，魏秋秋被关禁闭了。 魏司令知道这事时，哭笑不得。 “你这臭小子，你看看自己干的叫人事吗？”魏司令对于霍远宸的行为很无语。 “她造谣诽谤，我不举报她举报谁！她以后要敢说云笙一个字不好，我还举报。”霍远宸毫不客气。 “外公，你最好管好她，别让她跑到我面前来了！” 魏司令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孙子：“行了，你回去吧！人也举报了，禁闭也关了，我会提醒她离你远点！我也会让你大舅舅管着她一点。” 霍远宸点头。 魏司令就看着自己孙子远去的背影，哭笑不得。 霍远宸到家后，就吃了晚饭躺床上睡觉了。 霍远宸以前也是一个人，可他好像不记得自己以前到底是怎么度过漫漫长夜的。 现在他觉得自己不抱着云笙根本睡不着。 果真是从奢入俭难。 …… 何家 何美珠过来之后，就拉着何师长表忠心：“姑父，我很喜欢那个霍远宸，您给我想想办法！” 何师长一家子都姓何。 当初为了亲上加亲，专门娶了同族的女人。 何师长从小就对这个何美珠十分宠爱，加上何美珠与他还有几分相似，他对何美珠格外周到。 “他不行！已经结婚了，你找一个没有结婚的！”何师长对何美珠说。 何美珠听到这话，一张脸就拉长了：“姑父，霍远宸长得那么好看，你只要能找到比霍远宸更好看的，我就听你的。” 何师长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好，姑父给你找找！一定找个比霍远宸条件更好的。” 何美珠知道自己姑父最后总会答应她，所以她此时并没有勉强。 她来了军区之后，天天趴在窗户边偷看霍远宸。 她脑中总幻想着自己被霍远宸压在身下的情景。 她在村里本来也不是安分的人，来军区就是嫌农村的那些男人不够帅，也没上过大学。 她还觉得部队里的男人更能满足自己。 霍远宸的身材，简直完全符合她对硬汉的幻想。 她对着霍远宸意淫了几天之后，实在等不及何师长来帮她了。 她拿了药，偷偷从后门绕到了霍远宸家。 这药是她从农村带来的，是公猪和母猪配种用的药。 他们家那边就是用这种药搞仙人跳的。 这个时代的人保守。 有些人保守点，就往男人怀里钻，钻了之后男人就得负责，否则就是耍流氓。 不保守的，就下这种药，直接爬上床。 何美珠在霍远宸家门口探头探脑的。 “你是何家那个小姑娘吧！你在霍远宸家门口做什么呢？”李婶子看见有人影在霍远宸家门口走来走去。 她在自己家里已经看了半天了，见何美珠抓耳挠腮的，就上来问问。 何美珠没想到会有人看到，见到李婶子，她撒腿就跑。 李婶子看着她的背影，几乎已经能确定：那女孩肯定没干好事。 晚上，等霍远宸下班回来，李婶子就把何美珠在他家门口转悠的事说了。 霍远宸微微皱眉：“李婶子，平时你多帮我看着一点。” “行！” 就在霍远宸被李婶子提醒的当天晚上，何美珠就从霍远宸家的后窗爬了进来，在水里下了母猪配种的药。 她只要把握好机会，不一定非要做床上那点事，只要有了肌肤之亲，再让姑父威胁霍远宸，他肯定能和现在的媳妇离婚，然后和她结婚。 她姑父可是师长，霍远宸要是敢对她不负责，那他就别想要前途了。 因为何师长宠爱她的关系，何美珠的胆子大得很，觉得自己不管做什么，姑父都能给她撑腰。 她不知道，就在她钻进霍远宸家里之后，斜对面的屋子里走出来一个人。 第二天，她又趴在窗口等着。 她眼巴巴地等着霍远宸喝水。 她盘算好了，霍远宸必定会喝水的，只要一喝水，他肯定能中招。 可她等了一早晨，也没见霍远宸喝水。 霍远宸上班去时，在门口遇到了何美珠。 他感觉到这个小姑娘一直盯着自己，被扰得不胜其烦。 再这样，明天就把她举报了！ 霍远宸心里想着，离开时还恶狠狠地朝她瞪了一眼。 那小姑娘看到霍远宸对自己这样，心头还美滋滋的：哎哟，他果然是对自己有意思的，还朝我抛媚眼呢！ 她心里头美得很。 她觉得自己肯定比霍远宸的媳妇漂亮。她在乡下和那些男人在一起时，他们哪个不说自己有魅力，说自己会缠男人。 其实，她来军区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在村里的名声实在太坏了，村里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做派，不可能有人愿意娶她这种不知羞耻的女人。 她目送着霍远宸的背影离开，心里头盘算着：“走就走吧！晚上喝了也一样。夜里我钻窗户进去。” 等晚上，陆红梅见霍远宸回来，直接过去找他：“霍同志，这两天我身体不太舒服，你这边能不能借我一些水？” 霍远宸原本想拒绝，一抬头看到她满脸的伤，便点了点头。 陆红梅被打得实在太惨，一张脸肿得像猪头一样。 陆红梅点了点头，拎着水桶把霍远宸水缸里的水全都舀走了。 就在不远处看着的何美珠顿时急了。 她专门给霍远宸准备的水，竟被那个草包全都拿走了。 那女人脑子是不是有病，竟一点都没给霍远宸留。 她气呼呼地朝陆红梅家冲了进去。 她一冲进屋，还没说话，后脑就被人用棍子打了一下。 人直接就被打晕了，陆红梅把她抬到了床上。 没多久，王海也回来了。 陆红梅满脸笑容地把水递过去。 “阿海，辛苦一天了，喝点水。” 王海并未多想：这几日，陆红梅越来越乖，越来越听话，如今自己也找到了更好羞辱陆红梅的办法，他很满足。 等他喝下水之后，陆红梅都等不及他自己倒下，直接拿起墙角的棍子，也朝着王海打了一棍子！ 等王海倒下之后，陆红梅又朝王海身上狠狠打了几棍子。 她不敢打太多，怕王海疼醒，也怕药性不够！ 她把人打晕之后，把王海拖到了床上！ 做完这些，她转身出去了。 第158章床上的人到底是谁 陆红梅从家里出去之后，就拎着保温桶去食堂打饭了。 实在是她脸上的伤看着吓人，大院里的婶子担忧地询问：“王连长媳妇，你没事吧？如果生活有什么不如意，可以报告组织，组织会帮助你。” 陆红梅朝关心她的婶子笑了笑，那笑容怪异又狰狞。 “我没事的！很快就好了！”陆红梅和她说着，就拎着保温桶往前走。 不少人在她身后小声地议论着。 陆红梅的那点事，大院里的婶子基本都知道了。 有的人说她活该，还有人说她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根本不是个省心的。 陆红梅被王海打得鼻青脸肿后，再也没来过食堂。 一则是自己怕被人指指点点，其次，是王海不让她出来。 王海在外人面前都是憨厚好说话的样子，他并不愿外人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以往打陆红梅都是瞒着打，这一次是真的没忍住才打成这样。 今天陆红梅身高别人不知道她来食堂了，在这里逗留了很久。 她回去时，还专门和何来娣一起回去了。 何来娣看着陆红梅鼻青脸肿的样子，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妹子，没有男人是不打媳妇的！只要好好过日子，男人总有打不动你的时候。”何来娣在路上和陆红梅这么说。 陆红梅嘲弄地应了一声。 看陆红梅依旧面色很难看，何来娣继续说：“女人本来就不值钱，我们已经嫁过人了，被打两顿又不会少块肉，但如果离婚了，那我们就没活路了。你别学我前头那个媳妇，我看她离婚后能有什么好日子……” 陆红梅继续漠然地应着。 何来娣看她今天与之前对自己的态度不同，冷冷淡淡的，不过何来娣并没在意。 何来娣从陆红梅门口经过时，屋子里传来暧昧不明的声音。 并不是何来娣非要去听这声音，是陆红梅出门时，没关上门。 窗户都开着，门也是掩着的。 何来娣最近因为杨美霞的事，没赶上陆红梅家的事。 这会儿听到声音，身为吃瓜第一线的人，立刻就探头探脑地朝里面看着：“哎哟，这啥声音！你家王海在屋里头吗？” 陆红梅目光漠然地扫了何来娣一眼：“嗯，在家的！” 说着，陆红梅若无其事地朝何来娣问了句：“何婶子，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啊？” 何来娣听着里头越来越不掩饰的声音，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王海是在搞破鞋还是在干啥别的事啊！ 这声音这么明显，陆红梅是听不到吗？ 何建国自与杨美霞的事闹开之后，逐渐被边缘化。 王海是连长的职位。 何来娣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果王海乱搞男女关系，那自己儿子不就能上去了。 想到这，何来娣更带劲了，立刻点头：“我也好久没去你家坐坐了，我进去坐会儿。” 陆红梅点头：“好啊！你来坐！” 她说着就推开了门。 一推开门，屋里的声音更暧昧了。 何来娣听着声音，都觉得臊得慌。 何来娣看陆红梅满脸的漠然，好似什么都听不到。 她试探性地朝陆红梅问了一句：“红梅，你没听到什么声音吗？” 陆红梅冷漠地摇头：“没有！” 何来娣起身，走到房间门口。 果真，屋内传来更激烈的声音。 她犹豫了一下，站在门口，挣扎着要不要这会儿推门进去。 就在这一瞬间，她好似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啊啊啊，不要停！” 何来娣感觉声音好耳熟，怎么那么像自家的何美珠。 可转念一想：怎么可能是美珠！肯定只是声音有些相似而已。 房间的门漏了一条缝出来，屋里头能看到两个人在床上翻滚。 何来娣看到这一出，更是激动了：她得去叫人！ 她要让大院的人都看到这一出。 只要王海的事被做实了，那他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部队里绝不允许这种作风不正的人存在。 她想到这里，朝灶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陆红梅还在灶房里头摆弄饭菜。 何来娣转身撒腿就跑出去了。 她去叫李婶子和李政委。 陆红梅听到何来娣跑出去的脚步声，目光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朝房间也看了一眼，然后就继续忙手里的事了。 陆红梅知道这次一定能成功的。 她一定要走，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和王海分开！ 不走，她早晚得被打死，就和杨美霞一样。 但她和杨美霞不一样。 因为孙桃花说的那些事，她被打显得并不是那么可怜，甚至还显得活该。 她想要站在道德制高点，只能用别的办法。 比如被人捉奸在床，更比如看着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情。 她静静地把保温桶里打的饭菜倒出来，她的动作很慢，等着何来娣去喊人。 没多久，何来娣就喊着人过来了。 当陆红梅听到脚步声逐渐靠近时，她假装端着饭菜出来。 刚到门口，就看到何来娣带着李婶子、李政委还有大院里的一些人站在门口。 屋子里暧昧的声音很明显，陆红梅却好似听不到。 她把饭菜放在桌上，一脸诧异地面向门口：“你们……怎么在我家门口，是找我家王海吗？” 大家看着陆红梅鼻青脸肿的样子，顿时起了恻隐之心。 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王海媳妇，你没听到屋子里有什么声音吗？”李婶子朝她问了句。 陆红梅摇头：“前几天我耳朵撞坏了，有些听不清声音。我家是怎么了吗？” 众人用着怜悯的目光看着陆红梅。 她抬头看了一眼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你们找王海是不是！我去叫人！他在房间里睡觉。” 陆红梅朝众人挤出一抹凄苦的笑。 李婶子看着陆红梅的样子，都有些可怜她了。 她犹豫了一下，拉了拉自己男人：“老李，你去喊王连长，别让红梅妹子去了。” 李婶子想的是：人都被打成这样了，这姑娘也不容易，还得亲眼看着自己男人在床上乱搞，实在太残忍。 李政委也点了点头，径自走到门口，直接推开门。 一推开门，房间里暧昧的声音更刺耳了。 第159章捉奸捉到自己家了 陆红梅依旧保持着微笑站在那，好似一个假人。 房间里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李政委站在那，她还朝李政委问了句：“政委，怎么了？他就在屋子里睡，你喊醒他。” 她说着就走过去。 随即，她捂嘴愣愣地站在那，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那一瞬间，她的委屈、痛苦、挣扎全都写在脸上。 门口的人看着这一幕，都心疼她了。 何来娣探头探脑地朝里头看着，心中无比得意：这事儿成了！ 只要王海被撤职，她儿子指不定就能顶替王海的位置了。 她激动得跃跃欲试，恨不得能冲过去直接捉奸。 陆红梅站在那，满脸泪水地朝房间里喊了一声：“阿海，你到底在干什么！这是家里，你怎么带人回来？” 那声音带着破碎和痛苦，可谓是如泣如诉，好不可怜。 房间里的两个人竟还在翻滚。 李政委也实在看不下去了，朝床上的人喊了一声：“王海，你在干什么！” 这一声吼声音很大，终于让床上的两个人如梦初醒。 王海目光先是迷离，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的女人，呆愣了许久都没反应过来。 此时，陆红梅也朝王海喊了一声：“阿海，你到底在干什么啊？这是家里，你怎么把人带家里来了？” 陆红梅的声音终于让王海回神，他一把掐住了身下女人的脸，没等床上的女人反应过来，就已经把人拎起来扔了出去。 何美珠赤条条地被扔在地上，痛苦地哀嚎了一声，头撞在了墙上。 疼痛终于让她回神了，她茫然地朝四周看去。 随即嘴里呢喃着：“霍远宸，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 李政委看着这一幕，咬牙怒吼：“王海，把衣服穿上，出来给我一个交代！” 王海目光看向床下的人，朝何美珠质问：“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床上？” 王海只记得自己从部队回来，陆红梅给了他一杯水，然后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睁眼就变成这样了。 他伸手摸了摸头：头痛欲裂！ 地上的何美珠也回过神了：“你是谁？霍远宸呢？” 她明明给霍远宸下了药，怎么变成了这个又矮又胖的男人。 门口，不少婶子都探头探脑地看热闹，恨不得有透视眼能看清楚床上的情景。 要是李政委不在，她们肯定一股脑地冲进去看热闹了。 现在所有人都乖乖站在那等着。 这种丑事她们其实应该走的，但她们不想走。 她们就想看和王海搞破鞋的人到底是谁。 何来娣站在那，觉得屋里头的声音越来越耳熟。 她心里有个猜测，但她又觉得不可能。 这声音像美珠，但她家美珠怎么可能跑到王海床上，肯定只是声音相似。 王海已经清醒了，快速地穿上了衣服。 他面色很苍白：他知道自己完了。 陆红梅站在那一动不动，当王海经过时，她下意识地躲开，然后声音颤抖道：“我也不知道你在房间里干这种事！我要是知道，我不会让何婶子来做客的，你别打我！我不是故意的。” 王海听到陆红梅这话，面色更难看了。 他目光冰冷地盯着陆红梅看了一眼：“那个女人是谁？” 陆红梅摇头，无助地朝周围看热闹的人说：“我不知道！我……最近没怎么出门，不怎么认识大院里的人。”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抱着头，痛苦而恐惧。 李婶子看着陆红梅恐惧的样子，冲过去把人拉到自己身后，皱眉朝王海怒吼：“王海，你自己搞破鞋，你问你媳妇干什么！你乱搞男女关系就算了，还把人带家里来，你要不要脸？” 王海摇头，急声解释：“我不知道！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而且就算我搞破鞋，我也不可能带到家里来。” 王海想到这里，转身冲进屋，一把拽起地上瑟瑟发抖的何美珠。 何美珠的药性还没完全散，人还是迷迷糊糊的，被王海这么一拽，她这才又清醒了一些。 她带着哭腔喊着：“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要找我姑父，你放开我！” 她虽然在村里头与好几个男人拉拉扯扯，可实际上她和那些人也只是暧昧，并没有真的和村里的那群男人发生关系。 可今天，她虽迷迷糊糊，但也感觉到自己完了，她好像已经被人占尽了便宜。 因为房间里头的人光溜溜的，李政委也不好多看，只朝王海怒吼了一声：“让那女的也穿上衣服出来！你们这事太恶劣了！必须严肃处理。” 门口，何来娣这会儿好像有些回过味来了。 刚刚……刚刚她真的听到美珠的声音了啊！ 不会真的是美珠吧？ 她迟疑了一下，朝屋里头走去。 她这会儿也顾不上别的了，推开陆红梅，冲进了房间。 当她看到光溜溜的何美珠蹲在地上时，她瞪大了眼睛尖叫了起来：“啊！美珠，你干什么呢！” 何美珠听到声音，猛地抬头，朝何来娣喊道：“姑姑，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完了！我完蛋了！我毁了，我这辈子都毁了。” 她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同样的话。 明明她是给霍远宸下药的啊！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这会儿，她的头好疼，她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姑姑，我不知道！我是被人陷害的！我真的不知道啊！”何美珠痛苦地哀嚎。 门口的人听到屋里头的声音，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何来娣带着她们来捉奸，捉的竟然是自己家里的外甥女吗？ 她……她是疯了吗？ 她是不要名声、不要活路了吗？ 何来娣也完全没想到：自己高高兴兴地来捉奸，怎么就捉到了她家美珠呢。 “何来娣，给你外甥女穿上衣服出来！这事儿慢慢说，光着身子像什么样子！”李婶子听到何来娣的哀嚎之后，走过去朝她说了句。 何来娣听到声音，这才回神，不住点头：“对对对，穿衣服！美珠，你赶紧把衣服穿上！” 她颤抖着手去找衣服。 何来娣知道自己外甥女完了，她也完了！ 出这样的事，外甥女没活路，她也会被自己男人打死的！ 第160章就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姜云笙考完试第二天晚上就开始上课了。 上课的第一天，吴大统就对她格外照顾。 班里一共就十六个人，十个女生，六个男生。 这些人的成绩和基础都是不错的。 夜校每天晚上两节课，班里有些同学是要参加今年高考的，他们的学业很紧张。 不过较多的还是和姜云笙一样，要参加明年高考的。 下课之后，姜云笙的同桌扭头朝吴大统看了一眼，她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姜云笙同志，你与吴老师早就认识吗？我看他对你很是照顾啊。” 姜云笙听到这话，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同桌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吴老师对漂亮的同志都比较上心，以后他肯定会对你的成绩特别上心的。” 姜云笙已是多活一世的人，她哪里听不出那同桌的意思。 她并不喜欢吴大统，但他上课讲的知识点很清晰。 “我已经结婚了！”姜云笙和那同桌说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同桌看着姜云笙的背影，轻哼了一声：“结婚就不找你了？天真！” 她自言自语了一句，也准备离开时，吴大统突然叫住了她。 “陈梦同学！” 陈梦听到声音，身子震了震，勉强挤出一抹笑看向吴大统：“吴老师，您找我？” 吴大统走到陈梦身边，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陈梦同学，你现在是姜云笙同学的同桌。她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多帮帮忙！另外，还有别的事，你也明白的。” 陈梦听到这话，面色白了白，静默了会儿应了声：“吴……吴老师，姜云笙说她已经结婚了。这事要是闹大，她男人如果来找我们，怎么办？” 吴大统凑近她冷笑：“你不帮我，那就你来！” 陈梦立刻点头：“好！我帮您！您到底要我做什么，告诉我！” 吴大统听到这话，满意地点头：“好，陈梦同学，你放心，你今年参加高考，老师一定会帮你的。” 陈梦不住地点头，和吴大统说了句：“老师，那我先走了！” 她说着，逃似的跑了。 吴大统看着姜云笙离开的方向，唇角勾起得意的冷笑：他想要的女人，就没有一个能逃出他的手掌心的。 就在此时，吴校长喊他：“大统，新来的那个姜云笙怎么样？好教吗？” 吴大统立刻换上了憨厚和善的笑：“妈，挺好的！是个好苗子！” “嗯，那就好！” 吴校长叹了一口气：“最近夜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又有一个女同学退学了！连着上个月退学的，已经是第五个女同学了！” “女孩就是不长进，浪费我们的时间，花了精力给她们补习，转头就退学了。女人就该好好嫁人、相夫教子，上什么学！” 吴校长不满地说了句，转身走了。 吴大统看着自己亲妈的背影，唇角的笑更无赖了。 他最清楚那些女人为什么退学！ 不过都是他玩腻的女人！ 他很清楚这些女人的心思：被抛弃、失身、被玷污，没有女人敢张扬出来。只要她们以后还想要嫁人，都会选择息事宁人。 …… 军区，王海家 王海和何美珠都已经穿好衣服了。 李政委站在那里，目光扫过王海：“王连长，这事你要怎么解释？” 王海痛苦地抱头，嘴里呢喃着：“李政委，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他说着，目光狰狞地看向陆红梅：“陆红梅，是不是你！” 他是回来喝了陆红梅的水，后来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陆红梅只要看到王海，就面色苍白，满头大汗：“我没有！我就去食堂打饭了！我不知道！” 随即，她声音颤抖地朝何来娣说道：“何婶子，我们是一起回来的，你告诉阿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也没发现异常。” 随即，她好似反应过来了什么：“何婶子，你说要来我家坐坐，你是故意的？” 她立刻拉住了何来娣的手：“政委也是你叫过来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整个大院里，我和你关系最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啥要去喊人？” 她额头冒起一阵阵的冷汗。 说着，又看看躲在何来娣怀里的何美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是不是你看上了我家王海，所以让你外甥女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何来娣听到这话，立刻就反驳：“放屁！我家美珠是黄花闺女，她想要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会找你们家王海这种又打老婆又搞破鞋的！” “你看看他那个头，跳起来都没我家建国高，也就你当成宝贝，你真当谁都稀罕呢！” 何来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抱着何美珠说：“这事要找领导，要闹上去。我家美珠没了清白，以后可怎么办？” 何来娣很清楚，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了，现在她们必须是受害者。 王海听到何来娣说自己跳起来没他儿子高，一张脸更黑了。 他冷冷盯着何来娣，一字一句道：“你再说一遍！” 何来娣见政委在，更有底气了：“我有什么不敢说的！你现在毁了我们美珠，这事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们要让你去坐牢！” 陆红梅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了什么，捂嘴说道：“阿海说他喝了水，会不会是我家的水有问题？” 她这话一出，何美珠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陆红梅对李政委说：“政委，您去看看我家的水！是不是水里有什么问题！我最近身体不太好，没去挑水。这水是我向霍远宸要的。你们去看看。” 她这话一出，何来娣立刻就反应过来了，猛地看向自己的外甥女。 她知道外甥女肖想霍远宸。 难道……这事真的是外甥女做的！ 何美珠听到陆红梅这话，低着头不敢说话。 她恐惧而绝望：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她都算计好了的！ 她拉了拉何来娣的手：“姑姑，我害怕，我们回家好不好！” 何来娣看着自己外甥女的样子，已经猜出了什么，心中惶恐而着急。 她立刻起身牵起何美珠：“美珠，我们先回家！” 第161章捉奸现场，全是奸情 王海见何美珠与何来娣要走，起身一把拉住了何来娣：“不能走！这事今天必须说清楚。” 随即，他猛地看向陆红梅，质问：“你说这水是从霍远宸家里要的？” 陆红梅眼珠一转，柔弱可怜地点头。 王海面色阴沉地看向李政委：“李政委，既然是霍远宸家的水，麻烦你查一查这水，把霍远宸也叫过来。” 李政委没想到这事越闹越大，竟还牵扯到霍远宸了。 何美珠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 这下真的完了！ 她不知道这事闹开之后会怎么样，但她知道自己肯定毁了。 她就是想要嫁给好看帅气的军官，怎么就闹成这样了呢！ 以前在村里和那群大小伙亲亲抱抱，但她与他们没有到最后一步。 她知道自己今天已经失身了！ 李政委看了一眼何美珠，她那张脸上写满了心虚。 李政委做了十来年政委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又是何家！ 事情闹来闹去最后又扯到何家了！ 这何家就是一粒老鼠屎，搅和得大院不得安宁。 他深吸了一口气，扭头朝自己媳妇说：“你去找两个警卫来，弄个动物，给动物喝点水，鸡鸭猫狗都可以，看看这水到底有没有问题。” “另外，去军区研究院把霍远宸找回来！” 李婶子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何美珠这会儿吓得瑟瑟发抖，不停地去拉何来娣的手。 何来娣心中也着急恼恨。 这何美珠是蠢货吗？ 她男人不是说了，会给她找优秀的军官相看，她怎么做出这样的事。 自己找男人就算了，竟然还直接给人下药了。 下药也找个没有结婚的，找霍远宸干什么？ 天下男人死光了吗？非要找霍远宸。 何来娣心里那个恨，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这个蠢货。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李政委说：“政委，我家里的事我做不了主。这是我外甥女，事情闹成这样，我得把我家男人找来。” 这事儿何来娣是真的做不了主，也不知道怎么办。 何美珠一听这话，抓着何来娣的手：“姑姑，我怕！” 何来娣咬牙朝她怒吼了一句：“你做这些事的时候不知道怕，现在知道怕了！” 谁不怕！ 何来娣也怕！ 捉奸的人是她喊来的，她知道回去肯定会被打半死。 可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了，要尽快解决。 李政委点了点头：“去吧！” 何来娣推开了何美珠，去找自己男人了。 何美珠低着头，惶恐害怕！ 陆红梅也低着头，唇角勾起冷笑，那笑都要压不住了。 她知道，她今天这婚一定能离成。她一定能摆脱王海这个恶魔！ …… 姜云笙这边完全不知道军区发生了什么。 她这两天作息很规律。 白天去明博海那边给他做饭、收拾，然后回家看书，晚上再去上课。 姜云笙想等适应了学校环境之后，再去找个能赚钱的事。 她记得扶持个体户的文件要下半年下来，所以她暂时也不着急去干什么。 一早，姜云笙就买了菜往明博海家走。 路上，又见着了李娟。 她立刻往弄堂里绕了绕，躲开了李娟，避免两人碰面。 那天在四合院见着李娟之后，她专门打听了与李娟偷情的那个男人。 是个老师，据说现在是副校长，家里有两个女儿、两个儿子，都已经过了二十了。 他家媳妇是个泼辣的，在面粉厂上班。 姜云笙打听了那男人的事之后，猜到李娟估计还想要回学校上班。 想要靠着副校长的关系回学校。 她也不想想，她的事闹到教育局了，开除了不少相关人员，要真的让她回学校，那个副校长是别想做了。 那男人多半是哄着她占便宜。 她偷偷跟着李娟，一直到她进了那四合院。 她拉住了那四合院对面的邻居：“婶子，你认识这家的女主人吗？” 那邻居点头：“认识的！是我好姐妹！” 姜云笙一听，立刻朝她说：“刚刚我见着我男人的后妈往里头去了！你赶紧把这家女人找回来捉奸，别让她跑了。” 那邻居瞪大了眼睛：“你说孙老师？怎么会！那么老实的男人，谁都可能搞破鞋，孙老师不会的！” 姜云笙皱眉，盘算着准备再找个人去通风报信。 一个女人从身后走过来：“怎么了？” 那邻居听到声音，立刻就转头，急声道：“阿秀，你赶紧进屋看看！这姑娘说有人跑你家去了！说不定是小贼。” 那邻居还是保守的，没敢说他家男人搞破鞋。 因为她男人是这边四合院出名的好男人。 家里洗衣做饭陪孩子一肩挑，别家男人在家都是大爷，只有他家孙老师什么都干，是个绝世好男人。 那中年女人听到这话，赶紧掏出钥匙开门。 打开门后，她急匆匆地冲进去。 姜云笙拉着那邻居大婶一块去：“婶子，我们赶紧也去看看，可别让他们打起来了。” 那邻居听到姜云笙这话，有些不相信地嘟囔了一句：“不能真的搞破鞋吧！老孙可是顶顶好的男人。而且自家大姑娘也要说亲了，要是闹出这样的事，不是让自家大姑娘找不到好人家吗？” 邻居嘴上说着不相信，腿已经老实地跟上了。 她走得比姜云笙还快，嘴里喊着：“阿秀啊！你小心一些！我帮你一块打小贼！要不要我帮你去找公安啊！” 她喊着，说着，冲进去了。 姜云笙也想去看热闹，赶紧也跟上。 姜云笙刚跑进屋，就听到尖叫声、骂声、哭声响起：“孙思茅，你这个畜生，你都五十岁了，你还敢搞破鞋！你还把人弄家里了！你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做的丑事。” 那邻居一脸揶揄，探头朝屋子里看去。 哎哟哟！ 真的搞破鞋呢？ 这世上还有好男人吗？ 这阿秀天天在外头夸自己男人，没想到也搞破鞋！ 虽然是好姐妹，但顶不住她也幸灾乐祸。 好姐妹的日子最好是能过好，但不能比自己过得好。 姜云笙也探头看着床上的人，心里叹息：这会儿要是霍建林在这里就好了！ 第162章这奸被姜云笙捉明白了 那个叫阿秀的女人拿起扫帚就朝李娟身上砸过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当我死了吗？跑到我家来偷我男人！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是梅阿秀！” 那个叫孙思邈的男人狼狈地穿衣，着急地把衣服往身上套，嘴里喊着：“阿秀，你怎么和泼妇一样，一点体面都没有，不成体统！” 梅阿秀最骄傲的就是家里头有个好男人。 现在这个男人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破鞋！ 她疯了一样地打人。 孙思茅看她情绪完全失控了，赶紧上去拉人：“阿秀，你干啥呢！我和李老师在讨论教学的课程！我俩……太热了才把衣服脱了。” 这话一出，身后看热闹的阿秀好姐妹和姜云笙都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那好姐妹忍住笑上去拉梅阿秀：“阿秀，你别激动！我们先出去，你家孙老师这么多年都老老实实，肯定是有啥误会。” 说着，她立刻懊恼地说：“怪我！这说什么小贼，打扰孙老师讲课了。” 姜云笙看着这一出，转身撒腿跑了出去。 她跑出去干啥呢？ 叫公安去了！ 这事儿都被她碰着了，一定得闹大啊！ 最后闹成啥样她是不管的，反正她绝不能让李娟好过。 至于那叫什么孙老师的，一把年纪了搞破鞋，也不是啥好东西。 没人注意姜云笙跑了。 因为她就跟在后面，大家都忙着看里头的人呢，根本没人注意她。 梅阿秀指着孙思茅：“孙思茅，女儿都在说亲了，你干出这样的事。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说你俩教学，你把衣服脱了，示范给我看是怎么教学的。” 孙思茅听到这话，噗通就跪下了：“阿秀，我是一时被鬼迷了心窍！她自己送上门来的，不关我的事。” 李娟听到这话，面色煞白。 她这会儿着急走，不想把事情闹大，立刻急声解释：“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你们放过我！” 她说着，朝梅阿秀说：“你儿女也要结婚了，这种事闹开不好！孙老师现在是副校长了，一旦闹开，他的工作也会受影响。就算是为了这个家，你也不能把事情闹开。” 梅阿秀听到这话，怨恨地看着李娟：“你们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还威胁上我了。” 一旁看热闹的好姐妹眼珠子转着，心里想着：这是不追究了？ 哎哟，什么好男人，都是吹出来的。 以后她也这么在外头吹！ 梅阿秀看着尖嘴猴腮的李娟，指着她质问：“我哪里不如她？” 孙思茅的衣服已经穿上了，李娟身上还是光溜溜的。 她这会儿感觉自己火辣辣的。 她虽然不是第一次被捉奸在床，可终归还是有羞耻心的。 她怀抱着手臂，委屈地朝孙思茅求救。 然而孙思茅看都不看她。 李娟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无耻的男人。 前一刻这男人还趴在她胸前叫着心肝宝贝儿。 这会儿竟一点都不帮自己。 梅阿秀痛苦得很，扭头朝好姐妹喊了一声：“阿红，去找公安来！一定要把这对奸夫淫妇抓起来。” 邻居好姐妹听到这话，愣了愣，迟疑道：“真的要找公安吗？我……要不关起门来自己谈谈？” 梅阿秀面无表情地说：“找公安！” 孙思茅顿时急了：“阿秀，不过是一点小事，你有什么可闹的！我刚升了副校长，眼看快是校长了，你是要毁掉我吗？” 梅阿秀听到这话，嘲讽地冷笑了一声：“你做这种事的时候没想过毁掉自己，这会儿倒觉得我是毁掉你了！做出这种丑事的人不是我，是你！” “不行！你不能去！”孙思茅一把拉住了梅阿秀。 那邻居小姐妹也不敢真的去找公安。 这种事没闹大就是家事，闹大了不仅男人工作没了，家里头的孩子婚事只怕也要黄。 她可不敢掺和。 这会儿，她都有点后悔上前凑热闹了。 就在四人僵持时，姜云笙带着公安来了。 “公安同志，我刚刚见着小贼进屋了！”姜云笙指着屋里，对公安说。 小姐妹听到这声音，心想：哎哟，她怎么忘记了告密的小姑娘。 她扭头一看，见着那小姑娘正大义凛然地站在那：“邻居姐姐，你出来，我带着公安来抓小贼了。” 邻居小姐妹见公安来了，更不敢插手了，赶紧让公安进去。 她出去时，还和几人说了一句：“不是我喊的公安，你们到时候如果要怪，可不能怪我！” 这事儿现在是真的闹大了，到时候家里闹起来要推她出来挡枪。 她出来时，公安已经冲进去了。 公安一冲进去就看到了赤条条的李娟。 几个公安一看这场景，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嫌弃地一扭头：“穿上衣服，去公安局！” 那邻居小姐妹走出来之后和姜云笙一块在门口探头探脑。 “妹子，你咋去找公安了！这事儿闹大了，孙老师工作要没有了！你不是说那女人是你后妈吗？你家不怕丑事闹开！” “不怕！那人是我男人的后妈，以后是我男人的大伯母。” 姜云笙这话一出，邻居骨子里的八卦基因就直接被挑起了：“啥啥啥！你展开说说！这女人还是个惯犯！” “可不是！这事她是老手！你想想，要是今天这事儿不闹开，你姐妹一家不就被她拿捏在手里了？”姜云笙与那邻居凑一起小声嘀咕。 那邻居听到这话：“她搞破鞋，怎么还能被她拿捏了？” “今儿事如果就这样过去了，李娟是不是知道你姐妹一家要脸，怕名声坏，也怕影响工作，到时候她就能拿这事来威胁了！她是惯犯，她但凡要点脸还能一次次的搞破鞋！她们这种搞破鞋的女人最不要脸，不要名声的……” “说的有道理啊！” “她是我男人后妈，她是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 “……是这个理！” “……” 就在两人凑一起说话时，李娟和孙思茅已经被公安带出来了。 走到门口，李娟见到姜云笙，面色变了变：“你怎么在这里？” 第163章谁在水里下药了 姜云笙朝李娟咧嘴笑着：“李阿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你放心，我一会儿就跑去把事情告诉霍叔叔和霍家二老。一定不会让你在公安局待太久的。” 李娟听到这话，面色更难看了。 她朝姜云笙质问：“是你找来的公安！” 姜云笙点头：“是啊！你不用谢我！这是每个好公民应尽的义务。” 她说着，朝公安敬礼：“公安同志，你们不用联系她家人了！我去喊人，他们很快就会到公安局领人了。” 公安看着姜云笙的举动，也是被她说得一愣愣的。一直到她撒腿喊人去了，公安才反应过来。 李娟看着姜云笙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此时的李娟觉得：霍建林上回也被人捉奸在床，他肯定不会在意自己这些事的。 大家一人一次，扯平了！ 这对自私无耻的夫妻，根本没想过闹出这样的事对别人有什么影响。 孙思茅和李娟被公安带走了。 梅阿秀跟着一块去了公安局。 她走时，对邻居说：“阿红，等孩子回来，你把这些事告诉他们！我晚上应该回来了，没回来你就让他们在家等着，别来公安局丢人现眼。” 邻居小姐妹愣愣点头。 这一刻，她是佩服阿秀的！ 她可真敢啊！ 这事闹大了明明对谁都没好处，她怎么非要找公安呢？ …… 军区 霍远宸被李婶子从研究院叫回去时是一头雾水的。 “李婶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王海被捉奸在床和我有什么关系。”霍远宸很愤怒，很无语。 “又不是我把人弄过去让他们搞破鞋的，这怎么就找上我了。” 李婶子也有些无奈：“陆红梅说你给她的水有问题。” 霍远宸听到这话，停住了脚步。 他算是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了。 “所以，她说是我下药让两人搞破鞋了？”霍远宸问道。 他觉得匪夷所思。 “我看她被王海打成那样，今早她说问我打点水。我想她都这样了，我就心软给了。结果，我这一片好心怎么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李婶子也很无奈：“远宸啊，你别担心。这事儿我家老李就是喊你过去问问，我们都知道你的为人，肯定和你没关系的。” 看看，都把人远宸急成啥样了。 人媳妇刚走，就出事了！ 霍远宸弄明白整件事之后，冷静下来，继续询问：“李婶子，你说王海说自己被人下药了，所以才和何家那个侄女搞一块去了？” 李婶子回答：“不是侄女，是外甥女！” “你不是说喊姑姑和姑父吗？”霍远宸皱眉。 “何来娣和何师长都是一个宅门的人，沾亲带故的。那姑娘既是外甥女，又是侄女！反正何家说是外甥女，就是外甥女。估计是何来娣亲姐妹的孩子，何师长的亲弟弟的孩子这样的。农村里娶不上媳妇，就连表姐妹结婚的都有。”李婶子其实也搞不清楚这个姑娘与何家什么关系。 她只知道何来娣和何师长不是表亲就是堂亲。 霍远宸也不想弄清楚这事了：“王海说他被下药了？那为什么那个何美珠能爬到王海床上，这事儿和下药总没关系了吧？” 李婶子摇头：“不晓得！先过去再说！” 霍远宸跟着李婶子到了王海家。 进去之后，何美珠见着霍远宸既激动又惭愧。 此时，何师长也到了，他阴沉着一张脸进来。 李政委见人都到齐了，对王海说：“行了，事情闹成这样，王海，你说吧！” 这会儿，另一个团长媳妇也抓了一只野猫来了。 “去给这只野猫喝点水！”李政委指了指猫，让他们给猫喂水。 猫喝了一大碗水后，起初没有什么反应，大家等了半小时之后，猫就开始上蹿下跳了，声音叫得那叫一个惨，明显就是猫咪求欢的声音。 大家看到这一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陆红梅一脸无辜地看向霍远宸：“霍同志，这水是从你家要的！我不知道啊！” 霍远宸的脸沉了沉：“我家水是我每天早晨打的，肯定不会有问题。” “谁能保证水是在我家就被下药了呢？你带回去也可能被下药！”霍远宸面无表情地说道。 陆红梅听到这话，也不再多说，看向王海。 王海猛地起身，指着霍远宸说：“我难道还能给自己下药吗？霍远宸，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走。” 霍远宸冷冷地看着他：“人在你床上，关我什么事？这水从我家拿的，就说是我下的药，那我真的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霍远宸和王海一直纠缠在谁下的药上面。 何师长冷声打断了他们：“现在是我家美珠吃亏了，你俩还在推卸责任。不管谁下的药，都是我家美珠没了清白。” 何美珠低着头不敢说话。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被王海这个又矮又胖的死胖子压了，就觉得恶心。 可她又怕下药的事被发现，这会儿完全不敢说话。 王海坐在那：“何师长，我想你忘记了一件事。这里是我家，你外甥女自己跑到我家床上来了，关我什么事！”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是啊！ 说破天去，这里也是王海自己家里，不管下不下药，要不是何美珠自己来他们床上，所有的事也不会发生啊。 何美珠听到这话，面色煞白：“我是被人打晕的！我也被人下药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一睁眼就在这里了。” 王海都被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把你弄我床上来的？我连你是谁都不认识，我打晕你做什么？” 他说着，对李政委说：“政委，既然事情闹成这样了，我请求组织上派人下来调查，好好查查吧！” 随即，他指了指水：“如果药真的是霍远宸下的，或许能从他家里找到药。” 李政委听到这话，点了点头：“那就三家都搜一下。” 何美珠一听要搜，立刻就紧张起来了。 那药她藏在衣服下面，应该不会有人看到的。 几个警卫先去了霍远宸家，然后在王海家找了一圈，最后又去了何家。 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瓶药。 “李政委，找到了！” 第164章全是陆红梅的算计 两个警卫从何家回来时，手里拿了一瓶药。 何美珠原本心里还存着幻想，看到东西真的被搜出来之后，她面色煞白。 她惊恐地朝何师长求救：“姑父，我……不是我！” 何师长盯着警卫搜出来的东西，沉声说道：“政委，我家美珠是黄花闺女，不可能看得上王海的。” 何来娣也立刻开口争辩：“对！这药是我的，我放在美珠包里的。” 李政委看着这一出，其实大伙儿都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可何家人就是死鸭子嘴硬，不愿承认。 “既然这样，那我把这事报上去！到时候让上头来调查。”李政委起身就要走。 何师长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他已经在心里算着这件事的利弊。 这个王海如今是连长，如果把人弄下来，那他儿子或许有可能升上去。 但是这事闹大，那何美珠的名声就彻底坏掉了，根本不可能在军区找到好的对象了。 可如果这事他们不声张，那美珠就白白吃亏了。 何师长越想越不甘心，一咬牙，对李政委说：“这事弄成这样，我家美珠的名声也坏了。我们不能白吃这个亏。人给你白睡了，你们还倒打一耙，报上去吧。” 王海没想到何家人竟要报上去。 “你们不要脸做出这样的事，怎么还是我倒打一耙了。”王海知道这事不能闹大，如果真的闹上去，他就真的完了。 可何家就是揪着不肯放。 “何师长，这事已经闹成这样了，我们各退一步。” 没等王海的话说完，何师长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这事说不清了，别说了！我家不会白白吃亏。” 他说完就拖着何美珠走了。 陆红梅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冷笑。 闹吧！ 事情闹大了她才能离婚！ 李政委也是被他们这些破事弄得不胜其烦。 他堂堂一个政委，天天干点调解家庭矛盾、捉奸的事，烦死人了。 他也带着李婶子走了。 然后是霍远宸！ 看热闹的人原本在四周晃悠，现在见人都散了，也只能意犹未尽地各自回家了。 大伙儿心里都恼：这一辈子好不容易捉上奸了，结果只看到了个开头，不知道结局。 等人走后，王海盯着陆红梅，咬牙切齿地质问：“陆红梅，是不是你？” 陆红梅看着王海，嘲讽地反问了一句：“我给我男人床上送女人，我就算有病也做不出这种事。” “王海，如今占便宜的人是你，怎么弄得好像你才是受害者。你不是总嫌我骗你不是第一次，如今人家是第一次，你爽吗？”陆红梅讽刺道。 王海听到这话，面色更难看了。 他一把揪住了陆红梅的头发：“陆红梅，既然你在家里，你为什么要让这些人进来。如果不是你让他们进来，今天的事就不会闹成这样。” 他说着，又和以前一样拖着陆红梅的头发往房间里拖。 陆红梅麻木地让他拖着。 以前会尖叫，会求饶，如今知道没有任何效果，她也就不再求饶了，没必要。 …… 公安局 姜云笙很是积极地跑去打听了如今霍建林和李娟住的大杂院。 两人如今过的也是鸡飞狗跳，以前令人羡慕的恩爱夫妻变成了日日相互辱骂的怨侣。 姜云笙打听到这边大杂院就颠颠地来了。 她在巷子口一打听，人家就知道是谁家了。 “你说的是不是就是那对天天打架的夫妻！往里走，一直走到底，门口有一辆自行车的就是。” 姜云笙点头，按着指路人的话一直走到底。 到底后，果然是看到霍远宸坐在家门口晒太阳呢。 姜云笙见到霍建林时被吓了一跳：“这人怎么成这样了！” 霍建林虽然年纪大了，但他的容貌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看着很是年轻，身材管理也不错。 如今坐在那晒太阳，哪里还有之前的风度翩翩，晒太阳的样子就是个落魄老头儿。 姜云笙看了一眼霍建林，朝他喊了一声：“霍叔叔啊，我是来喊你去公安局的！李娟阿姨被人当贼抓了，你赶紧去捞人吧！” 霍建林听到这话，抬头。 看到是姜云笙，脸上的神色变了几遍：“你说什么？” 姜云笙走近，用着整个巷子都能听到的声音朝霍建林喊道：“霍叔叔，你媳妇在公安局！她做贼被人家媳妇堵床上了，您赶紧去派出所吧！” 霍建林听到这话，最后朝姜云笙挤出几个字：“不管我的事！抓就抓了。” 姜云笙皱眉：“行吧！反正我已经通知你们了，你们不愿去是你们自己的事。” 姜云笙说完就转身要走。 身后，霍建林急声问了句：“哪个公安局？” “城南公安局！” 姜云笙说完就走了。 身后，霍建林朝屋子里喊着：“远恒，你妈被抓到城南公安局去了，你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姜云笙听到这声音，笑了起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霍建林和李娟的报应要来了。 这事儿得告诉她家远宸。 她想着，加快步子回家打电话。 霍建林这边还在和霍远恒吵到底谁去公安局。 两人谁都不愿意去公安局。 …… 军区 霍远宸从王海家出来就去媳妇那卖惨了。 他大概是能猜到的：这事儿肯定和陆红梅脱不了干系。 否则好端端的两人怎么会在一张床上。 不过霍远宸想不通！ 那个何美珠他都不认识，为什么会来自己水缸里下药啊。 等到了传达室，霍远宸就给媳妇打电话了。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姜云笙这边正好也要给他打电话，人刚到电话厅。 接通电话之后，霍远宸就和媳妇诉苦了：“媳妇，王海搞破鞋，还冤枉说是我下药。” 姜云笙听到这话，皱眉追问：“咋回事？” 霍远宸简单地把事情给说了。 姜云笙听完有些后怕：“这水如果不是被陆红梅拿走，是不是就你喝了？”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这话，这才反应过来：“对！” 如果水不是被陆红梅拿走，说不定在床上的人就是自己！ 这事儿……他到时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第165章全毁了，他完了 “这事是陆红梅做的？”霍远宸皱眉嘟囔了一句。 姜云笙想了想：“嗯！我估计是陆红梅知道你的水里有问题，要么就是她撺掇何美珠干的，要么就是她看见下药了。” 姜云笙和陆红梅相处了两辈子，她还是知道陆红梅这人的。 自私，贪婪，无耻！ 她被王海打成这样，她肯定不愿继续过日子了。 所以来了这么一遭。 姜云笙想了想：“我让老师赶紧把你调来京城吧！你一个人在军区太不安全了。” 霍远宸听到媳妇这话，点头：“对，你催催老师！我要再不回去，我就真的要折在这里了。要不是陆红梅算计我，我就真的要碰何美珠那种脏东西了。” 霍远宸这次是真的没有防备！ 这是在军区啊！ 那何美珠也敢做出这样的事。 “现在怎么办？” 姜云笙问霍远宸。 “王海暂时停职了，这事已经上报上去了！这事一旦上报，王海肯定被处分，开除军籍。”霍远宸说。 “不是那个何美珠下药吗？”姜云笙说。 “反正这事说不清，王海的前途算是完了。陆红梅是真狠！直接让人在自己家里乱来！人还是何来娣给找来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嘲讽地冷笑了一声：“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幸亏这次没牵扯上你。” 霍远宸也是松了一口气。 说完王海的事，姜云笙把李娟的事也说了。 “你去找的公安？”霍远宸震惊地问道。 姜云笙轻笑了一声：“是啊！我看那男人一把年纪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孩子要结婚的年纪了，还搞破鞋。” 霍远宸轻笑了一声：“霍建林知道吗？” “知道了，我亲自去叫的人。” 两人又聊了会儿，这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巷子口的小卖部大婶笑着说：“云笙啊，你和你男人的感情真不错。” 姜云笙笑着点头：“是呀！我男人很好的。” 大婶朝她露出姨母笑。 …… 公安局 父子俩吵了半天，最后还是两个人都来了。 霍建林其实已经猜到原因了，因为他听到姜云笙说被人堵在了床上。 但他并没有和霍远恒说。 所以当霍远恒到公安局后，知道李娟是被人捉奸在床被抓的，他转身就走。 他心中对父母怨恨到了极点。 上回，霍建林被抓到公安局，找关系赔钱才勉强把事情压下去。 这次又是李娟！ 李娟脸上脖子上被抓了不少的抓痕。 李娟见着霍建林，有些心虚地低头。 此时公安出来：“这事你们家属商量一下怎么处理！到底是亲戚串门，还是小偷。” 公安说话还是留了余地的。 因为报警说是遭贼。 梅阿秀看了一眼霍建林，问他：“你愿意谅解吗？” 霍建林不耐烦地说道：“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霍建林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要不是因为两人年纪都大了，霍建林早就离婚了。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了，他和李娟的日子是完全过不下去了。 李娟听到霍建林的话，气得朝他怒骂：“霍建林，上回你被捉住，家里给你赔了那么大一笔钱，你这次不能不管我！” 霍建林朝她冷笑了一声：“上回的钱是我爸妈给的！你找你父母给你掏钱啊！” 霍建林本就是那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 他别的事都能原谅，但她搞破鞋霍建林绝对不会原谅。 “霍建林，你让远恒来！”李娟又朝霍建林喊了一声。 霍建林回头朝李娟冷笑：“就是远恒和我一块来的！他听到你的事转身就走了！” 李娟听到这话，完全愣住了：上回，他们都让她原谅霍建林。如今轮到自己了，怎么就没人理她了？ …… 王海被停职了，何美珠这边因为不是军区的人，没有别的举措。 王海停职在家了，对陆红梅就更加的怨恨，每天有什么不高兴就打陆红梅。 陆红梅不躲不求饶。 她在等，等王海的事有结果，然后直接提离婚。 她这几天甚至专门惹怒王海。 她就是要让调查的人看看，王海到底是怎么打人的。 就在陆红梅又被打的时候，调查的人上门了。 他们是在外头敲门的。 大概里头王海打得太投入了，没有听到。 等他们推门进来时，王海正揪着陆红梅的头往墙上撞：“贱人，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为了娶你，我也不会来这里……” 两个调查的人看着这一幕，立刻朝王海怒吼：“住手，王海，你在干什么？” 他们这么一吼，王海终于停手了。 陆红梅满头是血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一把抓住了两个人的裤管：“领导，救救我！我要被打死了！王海就是一个畜生！他强奸了别人，现在怪我下药！你们把他抓起来。” 王海听到陆红梅这话，他的面色都白了，急声地朝陆红梅喊着：“陆红梅，你给我住嘴！我没有强奸她，是她自己下药的，不关我的事。” 调查组的人原本知道了事情原委想好好查查。 可他们推门进来就看到血淋淋的一幕，对王海的形象已经先入为主了。 这几次，王海心情不好，对陆红梅下手的确一次比一次重。 可其中不少是陆红梅故意刺激的。 他的生活本来就不如意，又被陆红梅刺激，对她动手就又狠又重。 “王海，你先跟我们走吧！”两个调查的直接就要带走王海。 王海急声解释：“领导，你们听我解释！我刚刚是和她闹着玩呢！” 陆红梅听到这话，哭的更加凄厉了：“闹着玩！你就是把我往死里打。” 陆红梅说着，撩开衣袖，撩开裤管：“你们看看！你们要是再不把人带走，我就要死了！” 实在是陆红梅身上的伤太触目惊心了，两个调查的人不忍心看，直接朝王海道：“王海，你是自己跟着我们走，还是我们铐着你走！” 王海怨恨地看着陆红梅：这一刻，他真的真的无比后悔自己竟娶了这么一个女人。 他被陆红梅毁了，彻底的毁了！ 第166章离婚了 陆红梅挑的时机很好，在调查人员过来的时候被打。 王海被带走了，陆红梅被送到了医院。 王海的父母得了消息也马上来了军区。 王海家是有点关系的，立刻托关系求情解释。 最后，王海被开除了军籍，至于何家这边，也终归是收了钱没有再追究。 为何不追究呢？ 因为王海家答应了会和陆红梅离婚，与何美珠结婚。 陆红梅这边也提出了离婚，也算是皆大欢喜。 何美珠显然并不愿意嫁给王海，可事情闹成这样，她不仅名声坏了，也失身了，根本没有任性的资本。 王海也不待见何美珠，可他如果不与何美珠结婚，就是耍流氓，这事就更严重了。 医院里，王海父母见着满身是伤的陆红梅，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你这个贱人，我家王海就不会被害成这样。” 陆红梅打断了右手和三根肋骨，浑身都疼。 可她心里是痛快的。 “当初是你儿子求着要娶我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娶了我又不好好珍惜我！他如今变成这样，都是他活该！”陆红梅说得凉薄而冷漠。 王海母亲听到这话，愤怒地指着陆红梅的鼻子咒骂：“陆红梅，你还敢说这些话，你要不要脸！” 陆红梅直接冷声打断：“把该赔的钱赔了，赶紧去打离婚报告。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和王海再有什么关系。” 王海父母盯着陆红梅，对她说道：“我们最多只能赔你两百块钱！你愿意就点头，不愿意那就耗着！” 陆红梅冷笑：“行啊！那就耗着吧！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耗不起！我住在医院里，交不起医药费，军区那边会帮我向王海要！毕竟他打我的事调查员都看到了。” “何美珠的事可不好处理！你们耗得起吗？” 王父看着陆红梅，沉声说道：“你想要多少？” 陆红梅朝他们比了一个二。 王父说：“两千？” 陆红梅点头：“对！” 王母刚要说话，王父已经把人拉住了：“行！” 王母急声说道：“她就是个贱人。你没听王海说，这件事说不定就是陆红梅算计的。” “行了！你要儿子彻底毁掉吗？她这种女人赶紧送走！再继续下去，你儿子就真的毁了。” 夫妻俩不说话了。 “等你出院的时候，我们会把钱送过来的！” 两人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走了。 陆红梅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浅笑。 离婚了，她就能去勾搭霍远宸了！ 都是二婚的女人，姜云笙能嫁给霍远宸，她为什么不行！ 她床上功夫比姜云笙厉害，讨好男人的功夫也比姜云笙厉害。 只要用心，就没有挖不走的男人。 陆红梅很清楚，男人都是那个德行，没有男人会拒绝送上门来的女人。 她很自信！ …… 姜云笙在李娟被捉奸的第三日，霍建林就上门了。 霍建林上回是去明博海家里找霍远宸的，这次到了霍远宸和姜云笙买下的院子。 这个院子霍远恒也来看过。 当时他们掏不出那么多钱买这个院子，最后没有买。 如今姜云笙和霍远宸自己买了！ 他知道买院子的钱大半是上回李娟卖掉了媛媛嫁妆的钱。 可当他看到这个院子时，密密麻麻的愧疚都朝霍建林涌来。 他……似乎从未真正看到过这个儿子。 因为魏媛媛在他与李娟打得最火热的时候怀上了霍远宸。 他并不期待这个孩子！ 也因为他当时眼里心里只有李娟母子，从未在意过怀孕的魏媛媛。 后来霍远宸出生，魏媛媛与他闹得更凶，他把对魏媛媛的愤怒转嫁到孩子身上。 再后来，魏媛媛自杀，让他和李娟抬不起头，他更加厌恶霍远宸，甚至多看一眼都嫌烦。 然而，他到这一刻才想起：霍远宸没有做错什么！ 他从小就优秀！ 家里所有的资源都倾斜到了霍远恒身上，更甚至让霍远恒一次次地让给霍远宸。 比赛名额，保送名额，进研究院的名额，包括他的研究成果，所有的东西都让他让。 可霍远宸才是他亲生的儿子啊，他为何这么多年从来看不见这个优秀的儿子。 姜云笙忙完手里的活，才朝霍建林问道：“霍叔叔，你有什么事吗？是来质问我为何找公安抓李娟吗？” 霍建林一愣，摇头：“我过来看看远宸有没有回来。” 姜云笙淡淡回了句：“没有！就我回来了！” 霍建林双唇轻微地颤抖了一下，轻声说：“他什么时候回来？你怎么没陪着他。” 姜云笙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有些不耐地询问了一句：“霍叔叔，您到底有什么事？” 霍建林轻声说了句：“我和李娟离婚了！” 姜云笙并不觉得惊讶！ 男人都是如此，他自己可以搞破鞋，但绝不能自己戴绿帽儿。 当年，霍建林与李娟搞破鞋，他是不在意的，自己与别的女人搞破鞋也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轮到李娟被捉奸了，那他是绝对不能忍的。 “等远宸回来之后，你告诉他！我这边还有一些他母亲留下的东西，让他去以前他爷奶住的四合院拿！”霍建林对姜云笙说。 姜云笙点头：“好！我知道了！” 霍建林似还想说什么，可对上姜云笙冷漠的目光，他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霍建林转头对姜云笙说：“帮我和远宸说一声对不起！” 霍建林以为霍远宸和姜云笙一起回来了，所以他今天是过来缓和关系的。 可他没脸说出来。 他忽视霍远宸太久了，这话他说不出口了。 姜云笙看着霍建林的背影，冷声开口：“霍叔叔，这些年你们对远宸的伤害和忽视，您觉得一句对不起能盖过去吗？从他出生到现在，他母亲自杀，父亲怨恨，爷奶责怪，后母的漠然，他什么都没有做错过，却从未得到过任何人的爱！” “在他最需要你们时，你们没有给过他任何东西！现在你们失去了一切，就别回头了！都是成年人了，您觉得这些事换成您自己，能原谅吗？连对不起都没脸当面说的人，就别求原谅了！” 第167章霍远宸调回来了，夫妻要团聚了 陆红梅刚出院回家属院收拾东西，就听到霍远宸马上要回京城的消息了。 她急匆匆冲到霍远宸家：“霍远宸，你要回京城了？” 霍远宸嫌弃地朝陆红梅看了一眼，语气不耐地朝她反问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陆红梅看着霍远宸，指着王海家：“要不是我帮你，现在和何美珠搞破鞋的人就是你。” 霍远宸皱眉看着她：“所以你算计了你男人和何美珠，你觉得很骄傲？还觉得是做了天大的好事？” 陆红梅听到这话，不可置信：“我是在帮你！你竟然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霍远宸都被气笑了：“我感激你什么？一个算计自己男人的女人，我有什么可感恩的！” 说完，霍远宸转身进屋了。 陆红梅以为霍远宸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感谢自己。 是自己让他躲开了何美珠的算计。 结果他竟无动于衷。 “霍远宸，没想到你是这种不知感恩的人！我要知道你不知感恩，我根本不会帮你！”陆红梅朝霍远宸的背影怒吼。 霍远宸缓缓转身，朝陆红梅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去举报你，说王海的事是你算计的！” “要不是王海和何美珠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横竖要去举报你。何美珠下药不是好东西，你男人打你不是好东西，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离婚就离婚，闹这么一出。” 陆红梅听到霍远宸这话，委屈道：“我都快被他打死了！我难道不应该还手吗？他如今得到的这些都是活该。” 霍远宸根本不想和陆红梅多说一个字。 这人纯纯有毛病！ 他和陆红梅都不熟，她做那些不就是顺势而为，为了能离婚，她竟还想要自己感恩她。 有什么值得感恩的！ 陆红梅看着霍远宸的背影，想起他给姜云笙洗小衣的情景，又想起她偷看两人同房时霍远宸的体力，她心中更加火热了。 她从小就爱抢姜云笙的东西，她从来没输过。 这一次，她也不会输！ 有时候，人就是如此不自量力。 别人从未把她当对手，她却把别人当成假想敌。 …… 姜云笙已经在夜校上了半个月。 她当初是霍远宸给她补的，基础很好。 姜云笙当初的成绩就不错，只不过是因为很多年没有接触，生疏了。 别人学是真的不会！ 她学习是重新熟悉一下。 所以半个月下来，除了英语她不好，其他科目都已经不错了。 吴大统是姜云笙夜校的班主任，他除了第一天表现得特别殷勤以外，后来对姜云笙就是稍微照顾一些，没有别的过分行为。 姜云笙活两世，真正接触过的男人就陆卫民和霍远宸。 一个是死渣男，完全利用她，对姜云笙并不好。霍远宸倒是对姜云笙好，但姜云笙比较木讷，她满脑子都是完成上辈子没有完成的心愿，对于一般人的示好，她的钝感力很强。 她见这半个月吴大统对她只稍微照顾一些，上课多提问她，或者把她叫到办公室询问有没有学业上的问题，就没有再去管吴大统了。 “云笙，你不是说你已经结婚了，你每天这么晚放学，你对象怎么不来接你！一个女同志在路上不安全。”陈梦试探地问道。 她是在吴大统的威逼利诱之下，打听姜云笙的事。 她与姜云笙是同桌，更容易与姜云笙亲近。 她总在旁敲侧击姜云笙的事，可姜云笙似乎极少提起家里的事。 她上课已经半个月了，周一到周五每天都要上课，她说自己已经结婚，她男人却从来没有来接过她。 姜云笙笑了笑：“我家不远，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陈梦听到这话，继续说：“那我们一起走！我有些害怕！我家里没人！我一个人来京城这边做保姆，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我只能靠自己。” 姜云笙看了她一眼：“我看你学习很努力！加油！” 陈梦点了点头。 她与姜云笙一块回家。 她专门跟着姜云笙一起到了四合院的巷子才与她分开。 她没敢跟进去，怕姜云笙怀疑。 等姜云笙走后，吴大统就过来找她了：“你和她同桌这么久，半个月了你都没打听到她的信息。” 陈梦有些害怕道：“她对人防备心很强！我尽力了！” 吴大统听到这话，朝陈梦胸前伸过去：“既然她不能陪我，那今晚就你陪我！” 陈梦被带走了！ 姜云笙并不知道吴大统和陈梦的事，回家后她就休息了。 她已经接到霍远宸的电话了，他过两天就能调回来了。 姜云笙不知道自己对霍远宸的感情是什么感情。 可她与霍远宸也就分开了一个多月，她就很想霍远宸了。 尤其是夜里，她感觉没有了霍远宸暖炉一样的身体，她有些睡不着了。 第二天，姜云笙就去找明博海了。 “远宸什么时候回来？我研究室有个位置，他回来正好能过来！”明博海终于把自己最得意的门生给弄回来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霍远宸能接手自己的研究，然后就日日吃着姜云笙做的菜。 小老头就这点要求，很快就能满足了。 两人在这里眼巴巴地等着霍远宸回来，结果霍远宸那边遇到了麻烦。 …… 军区 霍远宸三天后走。 他今天已经交接掉了手里的研究。 军区这边的航天院也舍不得他走。 霍远宸是明博海的学生，大家都知道他十六岁就被刚回国的明博海看重，一直跟在明博海身边。 他是明博海手把手培养出来的学生。 可大伙儿都知道，他的才华在军区这边的航天院是浪费，还是得去京城的研究院。 霍远宸与别人交接了手里的工作之后，就回来收拾东西。 他想要提前交接完工作，早点回去见媳妇。 他现在时时刻刻都想着媳妇，夜里想得睡不着，白天想的无心工作。 “霍同志，你赶紧去看看！何家那边出事了，说非要你过去！” 第168章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好给我死远点 霍远宸听到这话，皱眉说道：“关我什么事？他们的事还是自己去解决！我一个外人，解决不了。” 过来叫人的警卫也是一脸无奈。 “何家又出什么事了？”霍远宸不耐烦地追问了句。 警卫无奈道：“那个何美珠在家里闹自杀！手腕全是血，说你不过去，她就不去卫生院。” 霍远宸一听，又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我有媳妇了，我不去！我不是医生，她自杀找医生去。” 警卫也实在没办法：“霍同志，是政委让俺过来找你的，你跟我们去一趟吧。” 霍远宸想了想，点头：“走吧！” 他跟着警卫到了何家。 忙碌的李政委果然又在何家了。 他现在一天到晚啥也不用干，就天天杵在何家和王海家，解决夫妻关系和家庭矛盾。 何美珠这会儿拿着一把水果刀，哭喊着：“我不要嫁给王海那个矮冬瓜！他蹦起来都没有霍远宸高，还是个打媳妇的，我嫁过去就要被打死了。” 李婶子听到这话，实在没忍住，开口道：“何妹子啊！说到打媳妇，你家不是最有名吗？刚把你嫂子给打跑了。你看看你姑，最后不也没被打死！” 李政委听到自己媳妇的胡言乱语，捂嘴干咳了一声：“你别说话！你胡说什么呢，打媳妇是什么光彩的事吗？没被打死还值得骄傲？” 何来娣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 她觉得李政委夫妻好像在讽刺自己，但她没有证据。 何美珠听到这话，更激动了：“我姑没被打死，不代表我不会被打死啊！她皮糙肉厚的，我可比不上。” 何来娣：“……” 要不是何美珠是自己弟弟的孩子，她都一巴掌扇过去了。 何来娣深吸了一口气：“美珠，你都被王海睡过了，你不嫁王海还想嫁谁！” 何美珠听到这话，立刻回答：“霍远宸！我要嫁霍远宸。” 此时，门口传来警卫的声音：“政委，霍同志来了。” 何美珠看到霍远宸，立刻满眼希冀：“霍远宸，我听说你那媳妇是二婚，你是不是不在意媳妇和别的男人有过关系？你娶我啊！我喜欢你。” 霍远宸用看脏东西的目光看着她：“有病！” 他说着，朝李政委说道：“李政委，她这病得上医院治！你找我来干什么？你看看她都开始胡说八道了，敲晕了赶紧送精神病院去。” 何美珠听到这话，更着急了：“霍远宸，我是因为你才失了清白的，你一定要对我负责。如果你不对我负责，我就死在这里，就是你害死我的！” 霍远宸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那你早点死吧！别在这里祸害人了！叨叨这么久，也没见你割得多深。要死早点死，说那么多干什么。” 一旁的李政委听到霍远宸这话，眼睛都瞪大了：“远宸，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你听听自己说了什么！人家在自杀，你倒劝人赶紧死。” 霍远宸扭头看向李政委：“政委，你是军区的政委，不是何家的政委。何家人一个两个都用自杀来威胁，都想着靠自杀来达到目的！上回杨美霞不就成功了，估计是何家人见着有用，何美珠才故技重施的。” 李政委听到这话，竟真的被带偏了：他觉得霍远宸说的很有道理。 何美珠听到这话，更急了：“我是真的会死的！霍远宸，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会死？是不是我真的死了，你就和我结婚？你都能娶个二婚的女人，为什么不能娶我！我和王海还没到最后一步，我……还是清白的！” “何美珠，你到底死不死？不死我走了！”霍远宸冷声打断她的长篇大论。 李政委这会儿后悔让警卫把霍远宸找来了。 他怎么忘记了，霍远宸夫妻俩那张嘴都是不饶人的。 “赶紧让霍远宸走吧！别到时真把人劝得自杀了。”李政委说道。 霍远宸听到这话，转身就走。 何美珠看霍远宸要走，扔了刀子就追：“霍远宸，你不能走！你等等……” 霍远宸听到声音，转身对李政委说：“李政委，你看……她哪里想死！要真想死，就不是这个样子。我过来，是看在您照顾过我的面子上。”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政委看着何家人，对何师长说：“以后你家的事别动不动就找到军区来！一家子没完没了的破事！” 李政委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今儿，又是何来娣哭天喊地跑到他家叫的人。 结果闹了半天，这个姑娘就是为了嫁给霍远宸。 下药的事，大院里谁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美珠哭着喊着：“霍远宸，你为什么不娶我！我为了你都失了清白！” 何来娣终于是忍不住了，扬手给了她一巴掌：“何美珠，你闹够没有！到底还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何美珠捂着脸：“你敢打我，我要去告诉我姑父！” 说着，一跺脚进了屋。 她是真不想死，要真想死，怎么还会想着嫁给霍远宸。 她在农村早就被男人占尽了便宜，只是还没到最后一步，她根本不在意什么清白。 是这群人非要说她没了清白，逼她嫁给王海，她才闹这么一出的。 …… 霍远宸原定是三天后走的，出了昨日的事后，他第二天退了火车票，买了当天的票走了。 就连魏司令也是在第二天去看外孙时，见他不在家里，这才打听了研究院那边，知道他提前回去了。 魏司令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臭小子，竟连他也没告诉，就直接走了。 他看了看时间，算着霍远宸还在火车上，就没有马上打电话询问。 魏司令走时，正好碰上王海纠缠陆红梅。 “陆红梅，你把我害成这样，你想就这么脱身？你做梦！我告诉你，不管你到哪里，我都不会放过你。”王海拉住陆红梅，狰狞地威胁道。 陆红梅看着王海，指着自己的脸：“王海，你又想打我？你朝我脸上打，最好把我打死。” 王家父母跑出来拦人，正好见到魏司令，立刻笑着打招呼：“魏司令，我是王东，您还记得我吗？当年……” 魏司令没等他们把话说完，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边，陆红梅和王海还在纠缠。 第169章小别胜新婚 姜云笙还不知霍远宸要提前回来，按时去夜校上课。 放学后，陈梦突然拉住姜云笙：“阿笙，今天我肚子疼，你能不能先送我回去。我住的地方离你家不远。” 她今日从上课开始一直捂着肚子，面色苍白，看着的确是很不舒服。 姜云笙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姜云笙素来礼尚往来，这个陈梦给了她不少笔记，她也真把她当成朋友。 她扶着陈梦离开时，没有注意到陈梦与门口的吴大统点了点头。 吴大统从另一边跟了上去。 一路上，姜云笙看陈梦越走越慢：“你这么痛，我送你去卫生院吧！” 陈梦捂着肚子摇头：“太晚了！我就是姨妈痛。你也是女人，你知道的，这个疼是没法子的，就算去卫生院也帮不了我。” 姜云笙听到她说来大姨妈了，也就没再勉强。 “往前面弄堂走，进去就到了！”她指了指前面一点没有光的巷子。 姜云笙看了一眼前面的巷子，皱了皱眉：“你每天就从这个巷子回去，安全吗？” 陈梦点头：“没事的！我们穷人不在意这些的！这里的房子便宜。” 说着，她余光朝身后看了一眼。 就在吴大统拿着棍子的身影慢慢朝姜云笙走近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阿笙，你在那边吗？” 姜云笙听到声音，诧异地扭头。 身后的吴大统被吓了一跳，猛地缩回身子，躲到了一旁的垃圾桶后面。 “远宸……”因为这边没有灯，姜云笙只能靠着声音辨认。 她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我刚刚路过听到你的声音，果然是你！” 霍远宸加快步子过来：“这里一点光都没有，你怎么往这里走！” 他说着，举起手里的手电筒。 姜云笙扶着一旁的陈梦：“我夜校的同学不舒服，我送她回家。” 陈梦看向拿着手电筒的霍远宸，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心头一惊：“云笙，他是谁？” 姜云笙伸手拉过霍远宸：“我男人！我不是之前告诉过你，我结婚了！我男人在部队，如今调回来了，今儿刚回来。也是巧，就在这里遇上了。” 霍远宸朝陈梦笑了笑：“走吧！我陪云笙一块送你。” 他牵着姜云笙，一块送陈梦。 陈梦回家其实有大路，她今儿就是专门带着姜云笙往这边走的。 陈梦最近确实来大姨妈了，没法解决吴大统的生理需求。 所以吴大统让她把姜云笙骗过来，他直接对姜云笙用强。 任何一个女人都是怕这种事的，所以即便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们也不敢闹出来。 结果，两人的算计一场空。 陈梦看到霍远宸，心中又羡慕又嫉妒。 如果不是今天这个男人出现，姜云笙也会和她一样。 现在……她还得解决吴大统的那些生理需求。 她心中很绝望，但她反抗不了。 她怕吴大统把他们的事说出来。 她还想要靠着学习改变命运，想要有了学历嫁得更好。 她不能因为吴大统毁了自己。 吴大统从暗处走出来。 他阴森森地站在那：“贱人，那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是不是你告诉了姜云笙什么？” 陈梦听到这话，面色一变，惊恐地争辩：“没有的！我不知道！那人是姜云笙的男人！说是巧合！” 吴大统冷声道：“哪里有这么多的巧合！正好在我动手的时候，那个男人出现。是不是你把人叫来的！” “吴老师，真的不是我！那真的是云笙的男人，而且我听说她男人是部队的！她住的地方是很好的四合院，她家里可能很有钱。你要不换个人，姜云笙虽然漂亮，但不一定是我们惹得起的人。” “不行！我就要她！这次不成下次！” 说着，陈梦已经被拖了进去。 这边的房子并不是陈梦的家，是她陪吴大统睡觉的地方。 她今天把姜云笙骗过来，就是为了让吴大统把姜云笙拖进去睡觉的。 …… 霍远宸和姜云笙把陈梦送走后，就也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姜云笙很开心：“远宸，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你不是后天才回来吗？你要早点告诉我你提前回来，我今天就不去夜校了。” 霍远宸笑着捏了一把姜云笙的脸：“想给媳妇一个惊喜！” 姜云笙皱眉：“不止吧？是不是还发生什么事了？” 霍远宸委屈巴巴地把何美珠的事说了。 “我怕何美珠还惦记着嫁给我，我连夜就跑了！”霍远宸说得很骄傲。 姜云笙听着这话，噗嗤笑出声：“对，我男人是最会守身如玉的。” 霍远宸唇角的笑也荡开了：“媳妇，我好想你！幸亏调回来了，不然我就要请假回来看你了。” 姜云笙哭笑不得：“也没多久！” 这话让霍远宸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所以你觉得没多久？” 姜云笙：“好像挺久的！” 霍远宸不说话了。 姜云笙分明感觉到他生气了，伸手拉住他的手：“远宸，你生气啦？” 霍远宸：“没有！我从来不生气！” 姜云笙：得嘞，果然生气了！ 她垫着脚去亲霍远宸。 最后，霍远宸伸手抱住她，低头啄了一口，凑近她耳边说：“回家亲！在街上被人看到了，要被抓起来，说我们耍流氓。” 姜云笙笑着点头：“嗯！” 到家之后，姜云笙还没来得及把手里的书放好，人就被霍远宸腾空抱起，直接放在了床上。 他翻身压住了她。 “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他低头亲吻着姜云笙。 姜云笙被亲得喘不过气，慢慢的，她的呼吸也不稳了。 “真的不想？你嘴上说不想，身体也不想吗？”霍远宸在她耳边循循善诱地哄着。 没等姜云笙说话，霍远宸就已经径自点头了：“嗯！我知道，女人说不想，肯定就是想。” 说着，低头再次吻住了姜云笙。 等姜云笙被霍远宸放开后，霍远宸突然说了句：“你那个同学住的地方，以后你别去了！不安全！还有，我总觉得那同学看你的目光不对。” 说着，他想了想：“算了，以后我接送你！” “嗯！” 说完这事，两人又亲上了，呼吸逐渐急促。 第170章老情人见面 因为霍远宸的放纵，姜云笙第二日，起不来床了。 早饭便由霍远宸去给明博海买。 明博海见着霍远宸很诧异：“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回来的！” 明博海点头：“既然这么快回来，那我明日把你的工作安排下去！我手上正好有个研究，需要帮手。” 霍远宸自然没有不应的。 吃着自己学生买来的豆汁烧饼，明博海食难下咽。 吃惯了他家云笙做的，他的嘴也吃刁了。 “你回来了，以后不会就是你来给我做饭了吧？”明博海担忧起做饭的事。 霍远宸朝明博海笑道：“老师，云笙白天想去干点活，晚上还要去上课，很累的！以后我给您做饭。” 明博海只觉天都塌了。 早知道，他就不这么快把人调回来了。 “老师，从前也是我给您带吃食，您当初也没嫌弃过！”霍远宸皱眉。 明博海冷哼了一声，嫌弃道：“你懂个屁！从前天天吃糠咽菜，我那时难道没吃出差别？现在好日子过惯了，你让我再吃糠咽菜，这日子还怎么过？” 霍远宸嘟囔：“老师，那您只能认命了。” 霍远宸陪着明博海吃完早饭，便跟着他去了一趟研究院。 研究院的人本就都认识他，见他回来，都笑着打招呼。 中午，他正要走时，被明鹃拦住了：“远宸，听说你要调回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霍远宸皱眉：“你怎么也在研究院？” “远宸，明教授是我大伯！我就算再差，也是大学生。难道在你眼里，我连进研究院的资格都没有吗？”明鹃盯着霍远宸追问。 霍远宸不想与她纠缠，没有理会，径直头也不回地走了。 明鹃看着霍远宸的背影，得意又自信地笑了起来。 她听说姜云笙想要上大学。 想来是远宸嫌弃她了。 她就知道，远宸当年与她定亲是迫不得已，不然姜云笙何必急着考大学。 定然是远宸嫌弃她没有文化了。 她望着霍远宸的背影，心中打定主意：她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离婚！错误的婚姻本就不该存续，不能让远宸因为一时赌气，毁了一辈子。 霍远宸临走时，随口向研究院的主任问了句：“主任，那个明鹃是什么时候进的研究院？是怎么进来的？” “一个月前进来的！在档案室做管理员。怎么了，有问题吗？她是正经走面试程序进来的，标准大学生，没有问题。”主任尚且不知道霍远宸和明鹃的关系。 霍远宸听主任这般说，便没有再多问。 研究院招人自有章程，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霍远恒所学的专业和他一样，成绩也还算不错，研究院这边一直不肯录用他。 直到他拿出霍远宸几个尚未立项的研究项目，研究院才将他录用。 霍远宸转念一想，心里盘算着：以后见到明鹃绕道走，少接触便是，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 霍远宸回到家时，姜云笙正在做题。 听到动静，姜云笙这才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我去给老师做饭。” 霍远宸按住她：“我已经给老师买了食堂的饭菜，我们自己也带了一份。你先吃点，一会儿就要上课了，我送你。” 姜云笙闻言看了看时间，觉得确实来不及，便没有再多说。 吃饭时，霍远宸思索片刻，跟媳妇说了明鹃也在研究院的事。 “今天我在研究院见到明鹃了。往后我或许会和她有接触，但她是档案管理员，我是研究员，我们就算碰面，也不会多。” 姜云笙闻言，笑着说：“没事，我并不介意。” 霍远宸听到这话，定定看着姜云笙：“阿笙，你为什么不在意？” 姜云笙一愣，随即反问霍远宸：“你对她余情未了？” 霍远宸摇头：“我与她从来没有情意，何来余情一说。从前迟迟没有退婚，不过是觉得她是母亲留给我的念想，我想留住有关母亲的东西。” “后来，她执意要退婚，我便彻底看清了。我和她哪里会有感情。” 姜云笙闻言点头：“是啊，你们本就没有感情，我何必在意。我有那么多事要做，何苦去在意一个对你无关紧要的女人？” 说到这里，姜云笙沉默片刻：“我的男人，若是这般轻易就能被人抢走，那他本就不属于我。” 霍远宸起初听着，还有些郁闷，觉得媳妇不在意自己。 听到最后一句，心里又被安抚住了：“对，我只属于阿笙一个人。” 姜云笙抿唇一笑：“那你送我去夜校吧。” 霍远宸点头。 他向隔壁邻居借了一辆自行车，送姜云笙去夜校。 路上，姜云笙对霍远宸说：“从前我们不住在京城，便没买自行车。如今你回了京城的研究院，我们添置一辆自行车吧。” 霍远宸点头：“好，这样我便能日日接送你上下学。” 说话间，霍远宸便将姜云笙送到了夜校门口。 姜云笙笑着推了推霍远宸：“回去吧，下课后再来接我。” “嗯。” 两人恋恋不舍地分开。 不远处，吴大统望着霍远宸的背影，面色十分难看。 一旁的陈梦指着霍远宸：“吴老师，那个男人就是姜云笙的对象？看着还挺好看的。” 陈梦嘴上这般说，心里却嫉妒得发狂。 霍远宸何止是好看，风度翩翩、样貌周正帅气，一身中山装，格外精神。 吴大统与他相比，约莫也就老师这个身份，能勉强胜过他。 “一看就是个乡下人！他拿什么跟我比？”吴大统冷笑，“等我拿下姜云笙，叫他白白被戴绿帽子。” 吴大统说完，抱着教案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陈梦依旧望着霍远宸的背影，满心嫉妒。 回到座位，她试探着开口问道：“云笙，今天我看见是你男人送你来的。你们刚结婚吗？还没有孩子？” 姜云笙淡淡应道：“嗯。” 她继续追问：“你之前说你男人在部队？他是做什么的？” 姜云笙见她步步追问，心中不悦，随口敷衍：“普通的炊事员。” 说罢便要低头写作业。 她一转头，忽然看见了陈梦脖子上的痕迹：“陈梦，你脖子上是什么？” 第171章云笙怎么不吃醋 陈梦听到她的话，下意识地拉扯着衣服：“可能是抓的！家里太潮湿，有虫子！” 说着，就缩着脖子低头写作业了。 姜云笙也是结了婚的人，脖子那种地方的痕迹到底怎么弄出来的，她心里有数。 她没有多问。 因为姜云笙的那句话，陈梦上课时一直在拉扯自己的衣领。 下课之后，她拉着姜云笙说要一起回去：“云笙，我们一起回去。” 姜云笙摇头：“我男人来接我！” 陈梦目光闪了闪：“能不能让他顺路送我，我……那边太暗，我有些害怕。” 姜云笙看了一眼她的脖子，点头：“行！” 两人走出教室，就被吴大统叫住了：“姜云笙，陈梦，你们俩来办公室一趟。” 姜云笙和陈梦一起跟着吴大统进了办公室。 他把几张试卷放到两人手里：“这是老师专门从外省弄的试卷，你们拿回去好好做。我们班里就你们俩最认真，老师最看好你们俩。” “有什么不懂的来问老师。” 两人点头，拿着试卷就要走。 吴大统又喊住了两人：“以后下课后，你们两个都来我办公室，我给你们讲解试卷上的错题。” 陈梦听到这话，握着试卷的手颤抖了一下。 姜云笙看了一眼试卷，心里盘算：晚上拿回去给霍远宸看看，如果这些题不难，那她就让霍远宸讲题，没必要让吴大统讲。 吴大统见姜云笙没有拒绝，嘴角的笑都快压不住了：“我和你们一块儿走！” 姜云笙听到这话，扭头看了陈梦一眼：“老师，您和我们一起走吗？” 吴大统贪婪地盯着姜云笙漂亮的脸：“嗯！我送你们。” 姜云笙点头：“那麻烦老师送送陈梦！我就不用送了，我男人来接我。” 说着，她便快步离开了。 吴大统看着姜云笙快步离开的背影，面色铁青。 他费尽心机，结果又让她跑了。 陈梦紧张地看着吴大统，声音都颤抖了：“吴……吴老师，您……” 吴大统咬牙朝她怒吼：“滚！晦气的贱人。” 吴大统几次被扰了好事，对姜云笙越发偏执。 这个夜校里不少女人，他利用老师的身份，哄骗了不少人。 等他占尽便宜，就把人一脚踹开。 那些被占了便宜的人怕名声不好，也不敢声张，又知道他是校长的儿子，不愿惹祸。 反正吴大统这两年过得顺心极了。 他头一次在姜云笙这件事上屡屡碰壁。 昨晚，要不是那个男人出现，他早就得手了。 这两年他太过顺遂，如今越是得不到，便越是想要。 他朝霍远宸的背影看了一眼，转身朝自己母亲的办公室走去。 …… 霍远宸接姜云笙回去时，随口问了句：“你那个同桌没有和你一起？” 姜云笙点头：“老师送她了！” 霍远宸听她这么说，便没有再多问。 两人到家后，霍远宸给姜云笙端来一碗鱼汤：“你这么晚放学，肯定饿了。” 姜云笙哭笑不得：“你不用专门给我做夜宵，我不饿的。” 霍远宸摇头：“不行，得吃点垫垫肚子，你太瘦了。” 姜云笙明白他的心意，不愿拂他好意，乖乖喝下了。 霍远宸见她喝完一碗鱼汤，笑眯眯地说：“昨夜，我听到你肚子咕咕叫了，今晚就不会饿了。” 昨夜两人亲密的时候，姜云笙的确肚子咕咕叫。 这本就是体力活。 夫妻俩小别胜新婚，温存缠绵，自然消耗了不少体力。 “霍远宸，当初嫁给你，只觉得你好看，嫁了不吃亏。现在才发现，幸好嫁给了你，不然我上哪儿去找对我这么好的人。”姜云笙搂住霍远宸的脖子，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 如今小夫妻俩亲密相处，早已十分自然。 霍远宸本没有心思，被她这一吻，瞬间心头起火，立刻俯身回应。 姜云笙原本抱着他，当即察觉，脸颊倏地红了：“昨晚太疯狂了，今晚安分些吧。” 霍远宸皱眉：“不行！鱼汤给你补了，你吃饱了，也要喂饱我。” 他说着，凑近她耳边轻声哄着：“我也要吃，你喂喂我，阿……” 姜云笙被他一声阿笙叫得心都酥了。 谁说男人不会撒娇，霍远宸这般唤她，姜云笙只觉得他想要什么，自己都愿意给。 “给给给，命给你都可以。”姜云笙笑着点头。 话音落下，她便被凌空抱起。 一夜缠绵，床榻晃动了半宿。 …… 次日一早，连霍远宸也起不来，没法去给老师买早饭。 等他醒来，已经八点多了。 看了看时间，霍远宸索性也不着急了。 反正已经晚了，从前没人送早饭，老师也未曾饿着。 他和云笙分开许久，想来老师也能够理解。 到了中午，姜云笙拎着食材去找明博海。 最近明博海的一个研究项目收尾了，时常在家，清闲得很。 见两人过来，他皱眉道：“不是阿笙做的饭，你们就别做了，我去食堂吃。” 霍远宸的手艺还不如食堂好吃。 明博海宁愿去食堂打饭。 姜云笙笑着说：“我来做，以后都我做。” 明博海听到这话，这才满意地点头：“那你们做吧。” 等姜云笙进屋后，霍远宸问明博海：“老师，明鹃怎么也在研究院？我们两人关系本就尴尬，万一云笙生气怎么办？” 明博海闻言皱眉：“云笙不会生气。” 霍远宸：“您怎么知道？” 明博海：“我问过了，前几天就问了，她说没关系。” 霍远宸心道：他家阿笙果然不吃醋。不吃醋，是不是代表不爱他？ 明博海见霍远宸沉默，说道：“霍远宸，你一个男人心眼怎么这么小！你媳妇都不在意，你反倒揪着不放。” 霍远宸有些郁闷，却还是说道：“云笙不在意，我也要避嫌。” 明博海：“行了！我听说她现在有对象了，应该不会再惦记你。” 霍远宸点头：“嗯。” 说着，他又追问一句：“还有那个夜校，您知道里头有个叫吴大统的老师吗？他的情况您清楚吗？” 第172章用心不良 明博海听到霍远宸的话，诧异道：“什么老师？夜校的校长是我高中同学。她是个单亲妈妈，以前是清北的老师。可以重新高考之后，她就自己办了这个夜校。去年上大学的比例很高，我就帮云笙报名了。” 霍远宸皱了皱眉，掏出吴大统开小灶给姜云笙的试卷：“您看看这试卷。” 明博海看了一眼，很是诧异：“这是竞赛的试卷！高考没有这个难度。” 霍远宸冷笑了一声：“是啊！” 霍远宸别的方面不算敏感，在姜云笙的事情上反应却很快。 估摸着是他想要与姜云笙多接触，所以才给这么难的试卷。 太难了，她才能去找他问题目。 明博海看了一眼试卷：“这不是你最擅长的。那就你教你媳妇。” 霍远宸皱眉，没有再多说。 如今只是题目难了一些，并没有发生别的事，他如果揪着不放，那就是他杯弓蛇影了。 明博海这个年纪了，对于情情爱爱的反应不大。 小老头儿脑子里都是吃的，并不明白其中弯弯绕绕，只觉得那老师可能是看中姜云笙，所以才给了竞赛的题目。 不到一小时，姜云笙就做了三菜一汤。 小老头儿吃了三大碗饭，才开开心心拉着姜云笙散步去了。 霍远宸和姜云笙一左一右陪着明博海散步。 明博海当年执意回国，他的妻儿都不愿意回来，他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年纪越来越大，便开始想家，想要陪伴了。 前些年，霍远宸陪着他，他把霍远宸当儿子养着。 后来霍远宸下乡，他越来越孤单，心里不是滋味。 如今，有姜云笙和霍远宸陪着，他心里很妥帖。 “远宸，你这次回来，我想要你接手我所有的研究。我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那些研究需要熬夜计算，我这两年的脑子明显跟不上了。你愿意接手吗？” 我国在航天领域落后了很多，需要他们这些人夜以继日地研究，才能跟上世界的步伐。 他始终相信，总有一日，别的国家有的那些东西，我国都能自己研究出来；以后别的国家研究不出来的，我国也会有。 霍远宸点头：“好！” 姜云笙和霍远宸扶着明博海散步时，遇上了以前家属院的邻居。 见着霍远宸，那对老夫妻笑着上前打招呼：“远宸，你从部队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大伯母和你爸离婚了！两人搞破鞋都闹到派出所了。得亏你爷爷关系硬，不然都得以流氓罪抓起来。” 霍远宸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霍老太和霍老头舍得让他们离婚吗？” 两人唏嘘了一声：“那我们就不晓得了。反正离婚了！原本我们也不晓得，是李家闹到你爷奶住的四合院了。” 霍家这些年从大儿子牺牲之后，本就是个笑话，如今闹成这样，就更是笑话了。 霍家二老手里是有钱的，尤其是霍老头，但以他的性子，是不可能把钱掏出来的。 那钱是他留给自己养老的。 当年，霍家多风光啊！ 老大做了军官，老二找了个军官的女儿。霍老头靠着自己小儿媳一家，工作上平步青云。 谁知如今成这样了呢？ “远宸，如今你过好你的日子，不要管你爸了！当年……一个大院的，大伙儿都看着呢。你的日子多苦啊！”这两人就住在霍家对门。 他们今儿见着霍远宸，特意提醒一句。 霍远宸以前怎么讨好家里的，他们也都看着。 也实在是可怜这个孩子，所以今儿多念叨两句。 霍远宸知道他们的好意，向他们道谢：“谢谢张伯，张婶！我明白的。” 两人看了一眼姜云笙，也笑着与她打了个招呼，这才笑着走了。 姜云笙和霍远宸没再多说什么，陪着明博海继续散步。 回去的路上，姜云笙问霍远宸：“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爷奶？” 霍远宸冷淡地回了句：“不用！他们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孙子，而且他们也不是只有我爸一个儿子。他们还有女儿，又不是断子绝孙了，需要我去看。” 姜云笙听到这话，也就不再多问了。 到家后，姜云笙就开始看书做题。 吴大统给的试卷，姜云笙从头看了一遍，实在是不会，她心中无奈：大概是太久没接触这些了，她竟都不会了。 霍远宸探头看姜云笙在试卷上无从下手，他指了指那几张试卷：“这几张试卷太难了，高考考不到，不用做了。” “吴老师说是外省的高考试卷。” 霍远宸微微眯了眯眸子：“明天我送你过去，我找你们老师问问，是哪个省的高考试卷。这个难度赶得上竞赛题了。”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这么说，便把试卷推到一边不做了。 霍远宸看自己媳妇还不睡，走过去陪着她一起看书。 一个看书，一个整理这两天明博海给的资料。 等霍远宸整理好资料，姜云笙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把人抱到床上。 姜云笙睡得很沉，霍远宸帮她把外套和外裤脱了，她都没醒。 …… 第二天，霍远宸下班后，早早带了饭菜回来，和姜云笙吃了晚饭，就送她上学去了。 吴大统今日专门在办公室里等着，想要看看姜云笙的对象到底长什么样。 吴校长见自己儿子一直探头朝外看，她也抬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霍远宸送姜云笙来上学。 吴校长很诧异：“姜云笙有对象了？” 吴大统目光死死盯着霍远宸，显然没听到自己妈的问话。 吴校长也没在意，她所有的注意力全在霍远宸身上。 她觉得霍远宸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这个男人好像是以前清北物理系的天才，当初她也是清北的老师。 这个学生参加过很多比赛，给清北拿下了不少荣誉，就是因为这个，她对他有印象。 “大统，姜云笙那个对象可不得了！当年，他在清北很有名，他……” 吴校长自言自语地说着。 说完，才发现自己儿子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她看了看时间，只当儿子去教室了，因为快到上课的时间了。 吴大统直接过来找姜云笙了。 “姜同学，昨天给你的试卷怎么样？有不会的吗？你如果有不会的，可以问老师。” 没等姜云笙说话，霍远宸推了推她：“云笙，你先去教室，我与吴老师说两句话。” 姜云笙没再多问，转身先去教室了。 第173章心术不正 霍远宸掏出吴大统昨日给姜云笙的试卷：“吴老师，我家云笙说这试卷是隔壁省的高考试卷。我对每年的高考试卷都有些研究，这些题目的难度很高，我想问问你，这是哪个省的高考试卷？” 吴大统听到这话，轻蔑地笑了一声：“这位同志，我是老师，你看不懂这些题目是很正常的。如今是姜同学参加高考，关于高考的事您不要操心。” 霍远宸盯着吴大统淡淡说：“吴老师，我家云笙要高考，不参加竞赛。这些数学联赛的试卷您就不用给她做了，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高考永远不可能考到的题目上。” “这位同志，教学课程是我们老师的事，轮不上一个没上过大学的人来指导我。” 吴大统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霍远宸看着吴大统的背影，眉头紧蹙。 之前觉得吴大统居心不良，他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如今几乎能完全确定：这人就是不安好心！ 等晚上回去，他与云笙好好说说，让她注意这个老师。 …… 姜云笙这边刚上了一节课，陈梦就不舒服，她捂着肚子拉着姜云笙：“云笙，我今天肚子疼得很，你能不能扶我去一下卫生院？就在这个学校对面，不会影响你上课的！” 陈梦的面色实在不好看，她说话声都带着颤抖。 姜云笙原要拒绝，可看到陈梦起身时，地上有一滩血。 她面色变了变：这像是小产啊！ 她举手和老师说了句，就扶着陈梦出去了。 这节是语文课，吴大统的课已经上完了。 走出了教室，姜云笙看了一眼陈梦的双腿间，她试探性地问了句：“陈梦，你是来大姨妈了吗？怎么流这么多血！” 陈梦点头：“我也不知道，这次好像和以往都不一样！流很多血，而且很疼。” 姜云笙心里几乎有数，但并不多问。 陈梦还没结婚，如今这个年代，未婚怀孕是很严重的事。还没确定，她可不会乱说。 姜云笙扶着她走出学校，朝对面的卫生院走去。 走到路上，一个推着自行车的身影正好迎面过来。 “姜同学，梅同学，你们怎么了？” 过来的人正好是推着自行车的吴大统。 姜云笙见到吴大统，立刻就把陈梦推给他：“吴老师，陈梦肚子疼，麻烦您送她去医院，您送她去医院吧！” 她说着把陈梦推到吴大统手里，转身就要走。 吴大统看了姜云笙一眼，挡在她面前：“姜同学，梅同学是女的，我是男老师，不方便。我陪着你们一块去。” 姜云笙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手表：先把人送医院去再说。 姜云笙扶着陈梦去了卫生院。 陈梦的检查结果竟是宫外孕，要住院！ 姜云笙把人送过来之后，也没多问，等她住下之后，就走了。 吴大统跟着一块出来了：“姜云笙同学！我与你一块回去。” 吴大统推着自行车朝姜云笙说了句：“姜同学，你上车，我用自行车载你。” 姜云笙到此时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最初，她就觉得吴大统对她过于热情。 今天，这种感觉又来了。 她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微笑道：“不用！就在对面，几步路的事，我自己走过去就可以了。” 吴大统皱眉，催促了一声：“上来，老师载你回去！姜同学，我是老师，你别担心有什么不好的留言传出去。” 姜云笙绕过自行车，朝对面的夜校走去。 吴大统看着姜云笙的背影，面色很难看。 他今天原本是想要和姜云笙培养一下感情。 他对于自己哄女孩的本事是很自信的！ 学校里不少女孩都是主动跟着他的，就连占便宜，也是那些女人半推半就的。 只不过后来，他腻了，那群女孩子要死要活，他就稍微威胁一下，她们就不敢乱说了。 陈梦不舒服的事他知道。 他并不在意。 今儿是看到有机会，所以专门推着自行车来制造一个偶遇。 姜云笙越是欲拒还迎，吴大统越是有兴趣。 他不在意女人到底是不是第一次，他喜欢的是与不同的女人做这种事。 刺激，体验感也不同！ 回去后，姜云笙又上了一节课。 放学时，班里有同学问姜云笙：“姜云笙，陈梦怎么样了？” 姜云笙垂眸：“不知道！我走的时候医生还在检查。你们自己去看看，就在对面。” 听到姜云笙的话，几人也就没再多问。 姜云笙出去时，霍远宸已经在学校门口等她了。 姜云笙笑着迎了上去。 霍远宸是看着姜云笙从教室里走出来的。 姜云笙走出来时，他看到吴大统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看着。 回去的路上，霍远宸不着痕迹地问了句：“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姜云笙把陈梦宫外孕的事简单说了一下，顺便把遇到吴大统的事也说了。 “我明天找校长去换个班！我不太喜欢那个吴老师！”姜云笙说。 霍远宸听到这话，点头：“换一个吧！我也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姜云笙诧异地问道：“你怎么感觉出来的？” 霍远宸一本正经地回答：“男人的直觉！” 说着，他对姜云笙说：“夜校你先上着，如果你觉得上得不好，就不用去了，我在家教你。上次高考，我能辅导你，这次也能！” 姜云笙点头：“好！” 到家后，霍远宸又给姜云笙炖了鸡汤。 姜云笙喝着鸡汤，开玩笑道：“我每天吃的比人家坐月子吃得还好！” 霍远宸伸手捏了捏她的鹅蛋脸：“太瘦了！得好好养养。” 等姜云笙吃饱喝足之后，霍远宸就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媳妇，你吃饱喝足了，轮到我了！” 姜云笙如今已经不那么害羞了。 被抱起时，她伸手抱住了霍远宸的脖子，主动凑上自己的唇。 霍远宸低头吻着她的嘴角，轻笑着说：“云笙，我现在的生活好幸福！” 姜云笙点头：“我也觉得很幸福。” 两人滚烫的唇贴在一起，最后肌肤相贴。 第174章那点心思，姜云笙清清楚楚 姜云笙第二天在夜校没有见到陈梦。 只听到周围的人在讨论：“据说陈梦要退学结婚了。” “对！据说她怀孕了！” “谁的孩子，没结婚就有了孩子。她怎么这么不知检点……” 姜云笙听着她们的讨论，并没有多问。 这几次，陈梦开口要求帮忙时，她愿意搭把手是因为陈梦给她抄了不少的笔记。 对于别人的善意，她也会还以善意。 至于其他，那就不关她的事。 上完课，吴大统又把姜云笙叫到办公室：“姜同学，这是新的试卷。上次的试卷你有不会的吗？” 姜云笙摇头：“我丈夫说那些试卷不需要做，对高考没有任何用处！那是竞赛的题目。” 吴大统听到这话，面色沉了沉：“姜云笙，我是老师，还是他是老师？如果他真的这么说，那你还来上什么夜校？你直接找你丈夫给你补课就行了。” 姜云笙听到他的话，淡淡说道：“吴老师，我是花钱上课的！我来不来和您没关系！” 吴大统暴怒的神情因为姜云笙的话顿时僵住了：“姜云笙，你这话什么意思！从你到夜校来这段时间，我自认为对你很照顾，你说出这样的话，实在太让人寒心了。若不是看中你，我会单独给你做这些试卷吗？” 姜云笙看了一眼手里的试卷，把试卷还给了吴大统：“吴老师，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既然我让你这么寒心，我一会儿就和校长申请换班级。” 她这话让吴大统完全语塞。 一直以来，他用老师的身份施压，没有人不吃这一套。 姜云笙说完，转身就走。 吴大统反应过来时，姜云笙已经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了。 他阴狠地盯着姜云笙的背影：敬酒不吃吃罚酒！等他把这个贱人弄到手，看他怎么收拾她。 姜云笙走出吴大统的办公室之后，就直接去找了吴校长。 吴校长见到姜云笙，笑着说：“姜同学，你丈夫是霍远宸吧！当初他在清北大学赫赫有名。” 姜云笙对吴校长笑了笑，直接开口：“吴校长，我想换个班，您能安排一下吗？” 吴校长听到这话，错愕地抬头：“为何？” 姜云笙把上次吴大统给的试卷推到了吴校长面前：“校长，我觉得高考应该是不考这些的！” 吴校长看到桌上的试卷，面色变了变：“好，我知道了！明天你就去二班！” 姜云笙应了声，转身走了。 吴校长看着桌上的试卷，起身朝自己儿子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室，她把试卷扔在吴大统桌上：“大统，这是你给姜云笙的试卷？” 吴大统看到桌上的试卷，皱了皱眉：“妈，我自己有分寸，你不用管。” 吴校长看着吴大统，沉声说道：“大统，姜云笙已经结婚了，而且你知道她男人是谁吗？你最好不要有别的心思。” 说着，她对吴大统说：“我给她换班级了！” 说完转身走了。 吴大统看着吴校长的背影，冷笑了一声：“换班，有用吗？” …… 姜云笙走出学校，霍远宸已经来接她了。 “我和吴校长说了，换了个班。”姜云笙对霍远宸说了声。 霍远宸点了点头：“嗯！你先换个班试试，如果教得不好，我在家给你补。你才两年没接触课本，很多知识点你应该没有忘记。” “好！”姜云笙闷闷应了声。 她哪是两年没接触课本，她是二十多年啊！ 自然，姜云笙是没法和霍远宸直接说的。 两人回去的路上，姜云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陈梦。 “远宸，你看到陈梦了吗？”姜云笙看到陈梦被一个男人搂着。 那时候的人都保守，极少有人在街上搂搂抱抱的。 在街上搂搂抱抱的可不是什么正经人。 陈梦一直跟人说，她在干部家庭给人做小保姆。 是主人家让她好好充实自己，考大学，她这才过来学习，想要改变人生。 霍远宸朝姜云笙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两个搂在一起的身影。 “没看清！”霍远宸说。 姜云笙也没再多说什么：“可能我看错了！” 晚上回去，霍远宸又做了黄豆猪蹄汤。 姜云笙看着这汤，真哭笑不得：这每天一碗汤，真像坐月子，还都是下奶的。 霍远宸看姜云笙自己在笑，问她：“怎么了？” 姜云笙摇头：“就是觉得我男人太好了！把我养得太好了。” 霍远宸等姜云笙喝完汤，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我开始接手老师的研究了！要去海城那边的研究院一周。这三天，我让我外公的警卫接送你上下学。” 姜云笙看霍远宸说得一本正经，笑道：“不用！我之前都是自己上下学！这边是军区家属院，没人敢在这边动手的。” 霍远宸皱眉：“我不放心！我总觉得那个吴大统不像好人！我让警卫接送你。” 姜云笙知道霍远宸担心自己，也就没推脱：“好！” 晚上，因为霍远宸第二天一早要出发，姜云笙在霍远宸动手动脚时把他推开了。 霍远宸委屈坏了。 媳妇不让他碰了！ 姜云笙看他翻来翻去睡不着，凑近他耳边哄了一句：“等你回来，我好好奖励你！” 霍远宸听到这话，这才安安静静地睡觉了。 …… 第二天，霍远宸一早就跟明博海坐火车去了海城。 姜云笙等霍远宸走后，就去了附近的一家货运厂。 她之前就来这边打听过了，知道这边的货运厂在转制，实行单车核算，承包经营。 之前都是国营，去年开始有风声出来要转制，找私营老板承包。 如今货运很赚钱，但也很危险！ 姜云笙上辈子摆摊摆得够够的，她一点也不想做餐饮。 她想要看看这边这个货运厂到底是什么情况。 到了货运厂，姜云笙向门卫询问：“大爷，我听说货运厂开始实行承包制，我想打听一下，是不是谁都可以承包啊？” 门卫朝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小姑娘，你有驾驶证吗？没有驾驶证就别瞎打听了。” 门卫甚至连眼睛都没睁看姜云笙一眼，回了一句话，直接就关门不理她了。 姜云笙看门卫不愿理自己，也没再纠缠，先回去了。 回到家，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等她。 见她回来，那人满脸笑容地朝她打招呼：“云笙，你回来了？” 第175章姜云笙出事了 门口的人是陈梦！ 姜云笙从来没带陈梦来过家里，几次她跟着自己一起走，都是绕路的。 如今看到她站在自己家门口，心中闪过莫名的不安。 陈梦怎么知道自己住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姜云笙这话一说并不好。 陈梦朝她笑了笑：“我上回路过看到了！我的雇主也住在这边。我买菜去的时候遇到过你，看你比较匆忙，就没有和你打招呼。” 姜云笙听到这话，心中很不舒服。 她知道，陈梦肯定是跟着自己，所以才会知道自己住在这！ “有事吗？”她语气很冷淡。 陈梦朝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云笙，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来找你？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所以才来找你的。” 姜云笙打断了她：“你找我有什么事？” 陈梦依旧温温柔柔地笑着：“我昨天没做笔记，我是过来问你借笔记的。” 姜云笙没再多说，点头：“你等下，我进去把笔记拿给你。” 陈梦点头，看着姜云笙进去。 就在姜云笙转身的一瞬间，她眼中全是嫉妒！ 明明都是农村来的，为什么她能住这么好的四合院。 就凭她长得好看吗？ 姜云笙很快就出来了，把笔记递给了陈梦。 陈梦伸手接过笔记，不着痕迹地打探：“云笙，这四合院是你男人家的吗？你嫁得真好，不仅长得帅，家里条件也好，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姜云笙没有回答，只是把笔记本递给她：“今天你要去上课吗？如果要去，我去班里找你拿！我已经和校长换了班级，以后和你不是一个班了。所以你如果今天不去，你明天就得问别人要笔记了。” 陈梦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云笙，你为什么要换班？” 姜云笙随口解释了一句：“吴老师的课程教得太快了，我跟不上，我就换班级了。” 说着，她对陈梦说：“你的脸色不好看，你早点回去。” 陈梦听到这话，眼珠子转了转：“云笙，你也知道我怀孕了！我可能今天也去不了。你一会儿去上课时路过我家，顺手拿一下笔记吧！” “我……你知道的，是宫外孕，要做手术！我暂时不能去夜校上课了。”陈梦说。 姜云笙点头：“好！” 她没与陈梦多说，应了声之后，就进屋了。 等姜云笙进屋之后，陈梦眼中的嫉妒已经压不住了。 她站在姜云笙家门口站了许久才离开。 没人知道，陈梦根本不是什么干部家庭的保姆。 她是从大山里出来的失足少女！ 她就住在红灯区，靠着接客养活自己，养活农村里的弟弟。 她去夜校也不是为了上大学，是为了能找到一个条件好的男人。 就以陈梦的长相和条件，在夜校这种地方找个条件不错还上进的男人嫁了是最好的选择。 这事就连吴大统都不知道。 他只以为陈梦就是一个小保姆，时常在她身上解决需求。 吴大统这人无耻，还爱白嫖。 陈梦是为了能在夜校继续上课，才一直忍着他的。 她盯着姜云笙家又看了许久，然后转身走了。 都是农村的，她凭什么比自己高贵，凭什么比自己嫁得好呢！ 既然她不可能嫁得比姜云笙好，那她就要把姜云笙一块拉到淤泥里来。 想到这里，陈梦心中冷笑：姜云笙，等你和我一样脏的时候，不知道你男人会不会嫌弃你。 …… 晚上，姜云笙为了拿笔记，专门提前出发了。 霍远宸回家的那次，她送过陈梦，知道她住在哪里。 她知道那边的巷子很暗，所以她在天还没黑之前就去拿了。 她沿着巷子绕到了陈梦之前带她来过的大杂院。 这边的院子都是隔间，一群人住在一起，公用灶房和茅房。 她站在门口敲门。 没多久，陈梦就过来给她开门了。 见她来要笔记，陈梦示意她进来：“云笙，你进来坐会儿。” 姜云笙站在门口没动：“不用！你把笔记给我就可以了！我还有别的事。” 陈梦眸子一眯，看她不进来，立刻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开口：“云笙，你是不是嫌我家太脏太乱，所以不肯进来！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的。” 姜云笙看着陈梦泫然欲泣的脸，无动于衷：“陈梦，笔记给我，我还有别的事。” 陈梦与她僵持着：“你果然是看不起我，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朋友！我一直以为我俩是好朋友，没想到……” 姜云笙盯着陈梦看了会儿，面无表情地说道：“好朋友？好朋友会跟踪我吗？你别说你是凑巧遇到我。如果没有跟踪我，你不可能知道我住在哪里。” 陈梦听到姜云笙这话，面色变了变，继续装可怜：“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云笙冷笑了一声，对陈梦说：“我不知道你对我存什么心思。但我不喜欢被人算计，也不喜欢被人骗。所以，现在马上把笔记还给我！” 陈梦没想到姜云笙竟当场和她翻脸了。 “云笙，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真的是凑巧看到你回家！我是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所以……” 就在陈梦说话的时候，一个身影已经站在姜云笙的身后。 姜云笙感觉到身后有人，转身的一瞬间，吴大统的棍子已经朝姜云笙的脑门上打了过来。 姜云笙虽然反应很快，可也没来得及挡住那一棍子。 一棍子下去，她人就直接倒下了。 陈梦看姜云笙倒在地上，朝吴大统喊了一声：“现在还是白天，容易被人看到，你快点把人给拖进来！你是想要被人看到吗？” 吴大统听到这话，立刻就反应过来了，立刻俯身把倒在地上的姜云笙快速地拖进了陈梦家。 进屋之后，陈梦快速地关上门。 “吴老师，给钱！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帮你把姜云笙骗过来，你给我三十块钱！” 吴大统看了一眼地上的姜云笙，皱眉道：“贱人，你可真贪心！” 他嘴上那么说着，手里数出了三张大团结递给了陈梦：“这钱给你打胎！” 陈梦拿了钱，对吴大统说：“吴老师，玩得开心！” 说着，她转身出去了，出门时，她还专门把门给锁上了。 第176章这个女人又狠又恶毒 陈梦把门锁上之后，就直接朝公安局走去。 她不仅要毁掉姜云笙，还要毁掉这个白嫖了自己这么久的狗东西。 姜云笙是有夫之妇，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两人总归完了。 到了派出所，陈梦慌慌张张地与公安说：“公安同志，我家进贼了！我不敢进去，把人锁在里面了。” 公安听到这话，立刻就来了四个人。 陈梦带着公安朝租的四合院走去。 陈梦从十六岁就跟着村里的一个大姐出来。 那大姐说自己在京城做生意，父母送了不少东西，才让她跟着到了京城。 到了京城之后，她才知道这个大姐到底是干什么的。 她回村时的光鲜亮丽都是装的。 她就是红灯区的站街女，靠着陪各种不三不四的男人睡觉赚点钱。 她自己早就一身病了。 陈梦跟着她出来时只有十六岁。 “同志，你知道里面有几个人吗？一个还是两个？”公安问陈梦。 陈梦目光闪烁，一副惶恐的模样：“不知道。我听到声音就把门锁上了。” 一群人跟着陈梦去了大杂院。 公安见门还从外头锁着，让她开门：“同志，你开门吧，小心一些。” 陈梦在开门的时候，因为内心激动，手完全抑制不住地颤抖。 打开门之后，公安就朝里面冲了进去。 “公安在此，别动！” 陈梦在公安冲进去之后，直接就开了灯。 一打开灯，陈梦看到屋子里的人时，面色变了。 屋子里，吴大统被赤裸地绑在床上。 一个穿着制服的高大男人站在一旁，见到公安过来，脸上并没有太多慌张。 公安见着他，皱眉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男人掏出自己的工作证件：“这是我的工作证件！我今天见这人鬼鬼祟祟，就跟着他一起进来了，发现他不太对劲，我就把人绑起来了。” 公安看了那男人的证件之后，也就没怀疑。 他是部队军区的警卫员。 他这话一说，也并没有什么漏洞。 陈梦诧异地看着那男人，咬牙道：“你是谁？” 她原想问：你是谁？姜云笙呢？ 可最终她没敢问出来。 床上的吴大统赤裸地被绑着。 他双眸通红地看着陈梦。 陈梦对上吴大统的目光，心虚地低下了头。 她什么话都不敢说，只低着头，心中又疑惑又愤怒。 姜云笙到底去哪里了？ 为什么姜云笙不在这里？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她看着那男人跟着公安走了，又看着公安带着吴大统走了。 公安看陈梦站在那儿没动，朝她说了句：“陈梦，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陈梦听到这话，惊恐地说：“公安同志，我不去，我害怕！他们……” 公安看了她一眼：“是你找的公安，你得跟着一块去。” 陈梦眼看推脱不了，只能跟着一起走。 …… 姜云笙站在巷子里，看着陈梦跟着公安一起走。 陈梦真够狠的！ 她把自己骗到这里打晕，让吴大统耍流氓就算了，还把人锁了起来。 到时候，公安来了，不管出什么事，自己都百口莫辩，名声彻底坏了。就算自己和人说自己是被打晕的，谁会相信呢？ 吴大统也跑不掉！ 如果双方都是自愿，那就是搞破鞋，两人都犯流氓罪，更何况姜云笙还是已婚。 如果不是自愿，姜云笙说自己是被强暴，那么吴大统也要蹲局子，而姜云笙的名声也会坏掉。 要不是霍远宸不放心她，让魏司令的警卫送她上下学，她这次真躲不掉。 她并不是一个人来找陈梦的。 她来时，警卫陪着她一块来的。 因为陈梦是女同志，他一个男人不方便一起跟着过来，就站在巷子口等着她。 他等了十分钟，都不见人出来，就进巷子来了。 他进巷子时，正好看到吴大统拖着姜云笙进屋。 他心中大惊，并没有马上冲过去，一直等到陈梦锁了门离开，他这才冲了过去。 军区部队的警卫都是特种兵出身。 开钥匙、打架、开车，都是最基本该有的技能。 姜云笙没有去公安局。 她过去了只会更说不清，于是直接回了家。 今晚，没有上夜校。 不到半小时，警卫就回来了。 他敲了敲门。 姜云笙去开了门。 他对姜云笙说：“姜同志，你放心，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个吴大统被拘留了，暂时出不来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他还会骚扰你。反倒是你那个夜校的同学陈梦，你要小心一些，这个女同志狠毒得很！” 警卫把他们在派出所的事说了一遍。 “吴大统说两人在谈对象！他去陈梦家里找她，莫名其妙就被绑起来了！”姜云笙诧异地问道。 “吴大统是这么说的。但陈梦说她与吴大统没有谈对象，他一直骚扰自己，在学校里就骚扰她，现在还骚扰到家里。而且……之前吴大统还对她做过一些难以启齿的事，她还怀孕了，前天查出是宫外孕！” “那女同志说自己被强暴了，医院里不给她手术，要证明和结婚证才能打胎，她现在不知道怎么办。” 姜云笙听到后面，皱起了眉。 陈梦说自己被强暴，不仅能打掉孩子，还能让吴大统坐牢。 关键是现在打胎很难，除非去黑诊所，去正规医院要各种证明和结婚证。 按照陈梦的说法，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吴大统的，她是被强暴的，这样孩子就可以打掉了。 如果做实了吴大统强暴她，不仅能拿到赔偿，吴大统以后也不会再骚扰她。 她只有一口咬定自己被强暴，才能防止吴大统报复！ 陈梦很聪明，反应也很快。 她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办法！ “姜同志，你那夜校暂时别去了！老师不是什么好人，你那同学也不是好人！” 姜云笙点头：“嗯！谢谢刘伯伯，这个夜校我会退学，不会再去了。” 刘警卫这才点头：“关好房门，不管谁敲门都不要开。” 姜云笙点头。 刘警卫交代好姜云笙后，才离开。 姜云笙这才关上门，回了屋。 姜云笙回屋之后，伸手摸了摸后脑。 那一棍子很重，她虽然很快清醒，但后脑的疼痛还在。 她知道吴大统多半是出不来了，但这个陈梦，既然这么算计自己，这次不成，肯定还会有下次。 第177章恶毒的算计没得逞 陈梦从公安局回来，很不甘心！ 她直接去了姜云笙家。 她站在门口敲了很久的门，姜云笙也没给她开门。 她没有走，竟就这样在姜云笙家门口坐了一晚上。 第二天，姜云笙开门时就看到了面色苍白的陈梦坐在门口。 陈梦看到姜云笙，就一脸虚弱和急切地上前：“云笙，你……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我突然就被打晕了！等我醒来，就听到屋子里有声音，然后我就找了公安！吴大统……他一直纠缠我！” “他是不是把你当成了我，对你做了什么？我醒来没看见你，昨天你去哪里了？” 她本就因为宫外孕面色很苍白，昨夜在姜云笙门口坐了一夜，面色更加难看了。 她这会儿虚弱地拉着姜云笙，完全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姜云笙看着陈梦装可怜的样子，许久才开口：“我也不知道！昨天有个大哥救了我！他正好路过，看到我被拖进屋。然后他怕我名声不好，就让我在外面等着了。” 姜云笙没有拆穿！ 她想要看看这个陈梦到底是什么人，她要做什么。 一个人竟能有两副面孔，而且装得那么像。 在夜校，她就是一个努力上进的农村姑娘，为了改变命运奋不顾身。 她甚至表现得热心又胆小，小心翼翼地讨好着班里所有人。 一副怕被人看不起、什么活儿都抢着干的模样。 要不是姜云笙自己差点被她毁了，她还真的被她骗了。 演得可真像！ 浑然天成，看不出一点痕迹。 姜云笙静静地盯着陈梦看了许久：“打晕我的人是吴老师吗？他真的只是认错人了？” 陈梦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捂着小腹轻声道：“我的孩子就是他的。他利用老师的身份一直纠缠我。我第一次就是被他弄晕了！后来，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听他的，他就告诉所有人我们的关系。” 她说到这里，捂着脸嚎啕大哭：“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所以我就顺从了他。” “我没想到我的事会影响到你。”陈梦想要伸手去抓姜云笙的手，被姜云笙躲开了。 陈梦看着姜云笙的样子，声音颤抖破碎：“云笙，你怪我了，是不是？你应该怪我的！如果不是昨天那个大哥，就真的出事了。” “云笙，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就算你怪我，我也还是把你当朋友的！我……我从小被人看不起，没有朋友。只有你是真心对我的。” 她说完，抽抽噎噎地转身走了。 姜云笙面无表情地看着陈梦的背影，目光冰冷。 昨天的事，她姜云笙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她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的。 …… 陈梦从姜云笙家回去，吴校长等在那里。 见到她，吴校长就激动地朝她冲过来：“陈梦，你要不要脸！我儿子怎么可能强暴你。你也不照照镜子……” 陈梦冷声打断了吴校长：“吴校长，我还以为你今天是来求我的，原来是来羞辱我的。我记得现在是严打，就你儿子做的这些事，真的要追究起来，说不定要枪毙。” 她看吴校长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前段时间，有个媳妇和外头的姘头搞破鞋，直接被枪毙了。你儿子是强暴，我如今宫外孕，需要手术，你说他会不会被枪毙。” 吴校长听到这话，身子都颤抖起来了：“你到底要怎么样？” 陈梦笑了笑：“我要钱！然后让你儿子和我结婚！这样就不算强暴了！” 吴校长听到这话，面色铁青：“不可能！我已经去打听过了，你就是一个站街女！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你来夜校根本不是来上学的，你是为了找冤大头的！” “你是想要找个条件好的京城本地人嫁了！”吴校长在夜校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陈梦这种人，她以往在夜校见过不少。 因为能花钱上夜校的，要么就是上进的，要么就是家里条件不错的。 她们这些破鞋，能嫁一个这样的人，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吴校长，我怀孕了。你儿子强暴我。如果不娶我，怎么说我俩是谈对象呢？娶我这样一个人，或者你儿子被毁掉，你自己选！”陈梦对她说。 “我如今宫外孕，医生说我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你们最好尽快想办法解决问题！否则我如果有什么事，你儿子就真的要被枪毙了！” 说到这里，陈梦盯着吴校长，继续说：“吴校长，你可能不知道，你儿子仗着你是校长，仗着自己是老师，在学校里玷污了很多女同志。她们没有站出来，是不想要毁掉自己！但他做过什么，他心里最清楚。” “你胡说八道！我儿子这么优秀，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需要用这种方式找对象吗？”吴校长底气不足地争辩。 陈梦冷笑了一声：“吴校长，我知道你肯定一直都知道你儿子做的那些事。要不是你帮着遮掩，你儿子这几年不会没有出事。你别装了，自己到底生了个什么东西，你比谁都清楚。” 她说完，直接砸上了门。 吴校长愣愣地站在那里，一直没走。 是的！ 她是知道的！ 只不过，她一直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她的儿子不是那样的畜生，所以一直不愿相信。 …… 姜云笙第二天就给霍远宸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时，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姜云笙知道这事刘伯伯一定会告诉霍远宸，所以主动把事情和霍远宸说了。 等她说完，电话里的霍远宸许久都没说话。 片刻之后，姜云笙才听到电话里霍远宸急促的声音：“我今天就买火车票回来！” 姜云笙听到这话，立刻急声道：“不用！刘伯伯保护我，你怕什么！” “我上次是疏忽了，这样的事不会发生第二次！远宸，我就是怕你担心，所以才会先告诉你！”姜云笙急切地安抚道。 电话里，霍远宸咬牙道：“他们怎么敢！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远宸，你别担心，刘伯伯说这几天晚上都会守着，你别担心！夜里只要我不开门，就不会有事！” 霍远宸静默了许久：“好！”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答应了，松了口气，又安抚了霍远宸几句，才挂了电话。 霍远宸这边挂了电话，就转身出去买火车票了！ 等是不可能等的！ 他必须要马上回去！ 第178章霍远宸连夜回来护妻 当天下午，吴校长过来找姜云笙了。 姜云笙见到她，皱眉问道：“吴校长，您找我？” 吴校长深深看了她一眼，急声道：“云笙，我家大统之前是昏头了。你能不能……” 没等吴校长的话说完，姜云笙垂眸缓缓道：“吴校长，吴老师的事与我无关！如今是他和陈梦的事。你不应该来找我。” 吴校长面色变了变，继续说道：“这事是因为你而起的。把我儿子送到公安局的人，我听公安局的人说是部队的。他是你家亲戚还是什么？只要他开口，说这事是误会，那我家大统后面的事就容易解决了。” 姜云笙冷笑了一声：“吴校长，你知道吴老师做的事吗？他是你儿子，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吴校长听到这话，伸手拉住了姜云笙：“云笙，我是一个单亲妈妈！大统的爸从小就把我们母子抛弃了。我这些年一个人带大了他，我在他身上花了很多的心血。如果他坐牢，一切都毁了。” 她说着就要给姜云笙跪下：“云笙，你帮帮大统！他就是想岔了，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姜云笙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吴校长：“吴校长，我在夜校才上了多久的学，吴大统就对我做出这样的事！他做这种事这么驾轻就熟，应该不是第一次。如果不是这次的事闹开，你是不是不打算管他。” 吴校长听到这话，愤怒地朝姜云笙说道：“你不是最后也没受伤害吗？我已经打听过了。你嫁给霍远宸之前，也不是什么清白人家的女人。你已经结过一次婚了。” “说来说去，你也不过是个破鞋。这次的事要不是因为你，我儿子怎么会进去。” 她说到这里，狰狞地朝姜云笙说道：“姜云笙，你如果非要赶尽杀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你的高考别想参加！我做了这么多年老师，别的人脉资源没有！教育局里还是有人的。” 姜云笙看着她狰狞的脸，冷笑了一声：“吴校长，我之前还在想，你是一个好老师怎么会有吴大统这样的儿子，如今看来，你能教出吴大统那种人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姜云笙说完，再也没多看吴校长一眼，直接就关上了门。 吴校长看姜云笙这里行不通，只能又去托关系找人。 她得想办法先把儿子从公安局放出来。 她看不上陈梦这种人，不管儿子做过什么，可她始终觉得自己儿子是最好的，哪怕到现在这样，她依旧不愿意儿子和陈梦这种人结婚。 …… 姜云笙没有再去夜校，准备等霍远宸回来之后再和他一块去夜校退学。 这学费交了，总不能就白白送给他们了呀！ 刘警卫怕姜云笙又遇到危险，他一直在附近守着。 夜里到十二点以后才会离开。 就在姜云笙的事情发生的第三天，姜云笙从供销社回来，看到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霍远宸。 她看到霍远宸，眼眶顿时就红了：“远宸，你怎么回来了？” 霍远宸伸手抱住她，然后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吴大统有没有伤害到你？” 姜云笙摇头：“没有！幸亏你让刘伯伯跟着我。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就真的被吴大统给……” 霍远宸捂住她嘴：“没有如果……吴大统现在被抓了，你也没事。” 就在夫妻俩说话时，小老头明博海这才气喘吁吁地跟上来：“哎哟喂，我这老胳膊老寒腿，我是一点跟不上啊！” 他听到霍远宸说姜云笙差点被玷污，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这会儿看姜云笙好好的，松了口气。 “那个算计你的人就是吴校长的儿子？”明博海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吴校长的人品还算不错，至少他知道的人品还是可以的。 姜云笙点了点头：“老师，我没事了！我精得很，这次是没防备！” 明博海的面色也很不好看。 夜校是他给姜云笙找的，如今出这样的事，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远宸，你好好陪陪云笙！我先回去。”明博海沉着脸走了。 他心里盘算着要去找吴校长算账。 结果，他刚到家，就被吴校长给拦住了。 吴校长已经在明博海家门口等一天了。 她去了研究院那边打听，说明博海去海城了。 她心里着急，想要过来堵人，看看能不能等到明博海。 姜云笙是明博海带过去的，她盘算着找明博海帮姜云笙说情，肯定有用的。 “明教授，您总算回来了。我今儿来找你是为了云笙的事！”吴校长迎上去急切地说着。 她不知道明博海已经知道姜云笙的事了，挑不重要的事与他说：“我儿子是姜云笙的老师。两人出了点矛盾，现在闹到了公安局！我知道你与她熟悉，您能不能帮我劝劝她。” 明博海听到她的话，盯着她看了很久。 吴校长被看得有些心虚，目光闪烁了一下：“明教授，您不愿意帮我吗？真的就是一件小事，我儿子是个好老师，如果因为这种小误会坐牢了，我儿子的人生就毁了。” 明博海听到这话，朝她冷笑了一声：“强暴女同志是小误会？吴校长，我是念在你那位已经去世的父亲的人品，所以才把我家阿笙送到你们学校。我要是早知道你们是这样的人品，我肯定不会把人送来。” “明教授，你误会了！我儿子并没有对学生做什么！是污蔑！与姜云笙一起的那个陈梦，她是个站街女，她来我们学校就是为了找男人的！她之前纠缠我儿子，我儿子不愿意，后面才有了这些事。我儿子的人品很好，他很老实，他是不可能做任何伤害女性的事。” 明博海定定地看着她，语气冷漠：“吴校长，听到你说的这些，我已经开始怀疑你们学校老师的资质和办理夜校的目的了。你放心，到时我会亲自去教育局说说你们学校的事，让他们好好调查你们夜校的资质。” “明教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姜云笙也不是什么黄花闺女，最后也没有任何伤害。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揪着我儿子不放呢！” 明博海冷笑了一声：“你儿子罪有应得！” 第179章心动的感觉 姜云笙被陈梦陷害，她原是没有觉得委屈的。 毕竟人心险恶，她怪自己没有防备。 可这会儿看到霍远宸匆匆回来，她突然就觉得委屈了。 被霍远宸抱着，不停地安抚，她突然就矫情起来了，抱着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霍远宸，幸亏有刘伯伯，如果他没有进来，我就被吴大统侮辱了！我本来不害怕的！我很冷静，可是看到你，我突然就觉得好委屈。” 姜云笙从来不是矫情的人，她活了两辈子了，所有的事都是自己解决。 她虽然被陆卫民欺骗了，可她两世的生活经验，让她遇到任何事第一反应就是解决。 只要不吃亏，只要能解决事，撒泼打滚都可以。 她后脑被打的伤还在，其实哪怕到现在，她心里还在后怕。 看姜云笙哭，霍远宸顿时就手足无措了。 之前他是见过姜云笙哭的，可之前哭都是在床上。 这次，他知道姜云笙是真的委屈了才会哭成这样。 霍远宸抱着她，低声地哄着：“云笙，没事了！我在的！” 他温柔地给姜云笙擦着眼泪。 “这事我来处理，我不会放过吴大统，还有你那个同学。”霍远宸亲吻着她脸颊的泪水，哄孩子一样地哄着。 姜云笙点头：“远宸，我其实没事的。就是见着你，突然就委屈了。” 人果真是有人宠着就矫情了！ 前世，姜云笙摆摊，被城管没收了车子和摊子，她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冲到派出所去抢东西都没委屈。 如今，事情都过去了，可把她委屈坏了！ “不要去夜校补课了！我给你补数学，让老师给你补英语！英语刚被列入高考，题目应该不会太难了。其他科目我也另外给你找人补课！我虽然人缘不好，找几个同学给你补课也还是能找到人的。” 霍远宸对姜云笙说。 有了这次的事之后，姜云笙也不和他犟了。 “你给我补课就可以！我之前想去夜校补习是觉得自己太久没有接触课本了，我已经什么都不会了。夜校上了一段时间，我感觉那些知识没有完全忘记。” 姜云笙终究不愿意专门去麻烦别人。 霍远宸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好！老公给你补！” 姜云笙听到老公两个字，脸顿时有些泛红。 这个时代的男人都是含蓄的，都是叫爱人，对象或者孩子爸，实在极少叫老公。 两人平时最多也是相互叫名字，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会这么不正经。 这会儿，听着霍远宸这么说，姜云笙心都颤了一下，整个人像被火烧了一样。 “云笙，老公饿了！”霍远宸看姜云笙满脸通红，继续逗她。 姜云笙心头又是一颤，连脖子都红了。 “远宸，你正经一点！”姜云笙嘟囔了一句，然后扭头走了：“我去给你下点面条。” 没多久，姜云笙就给霍远宸下了一碗面条，上头放了两个荷包蛋。 霍远宸是真饿了，狼吞虎咽地吃完了。 “吃饱了吗？没吃饱再去给你下！” 霍远宸伸手把人拉住了：“肚子吃饱了，可是别的地方饿了。” 姜云笙推开他：“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霍远宸抓住她的手：“我肚子真的吃饱了，不信你摸摸。” 说着就抓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手从肚子上移开时，不小心碰到了某一处。 姜云笙便猛地缩了回去。 她拿着碗筷去了灶房：“我去把碗筷洗了。” 霍远宸看着姜云笙的背影，也松了一口气：他家云笙没事就好！ 他幸亏连夜回来了，不然她一个人该多害怕！ 霍远宸想起刚刚姜云笙哭的那委屈样，更心疼了。 他起身走到灶房，伸手抱住了姜云笙：“云笙，这次幸好你没事！要是你出什么事，我都没法原谅自己。我没能保护好你。” 听到霍远宸这话，姜云笙转身，哭笑不得：“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对陈梦没有防备，不管你的事。而且这次我没事呢！” 霍远宸听到这话，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等放开姜云笙后，他轻叹了一声：“上次我见到那吴大统时，就觉得他心思不正。我当时没多想。” 他伸手帮姜云笙的手擦干净：“别洗了，碗筷放着，我来洗。” 姜云笙皱眉，伸手推了推他：“你去洗漱，就一个碗，我顺手就洗了。” 说完这话，她凑近了霍远宸耳边说：“你去洗白白，在床上等我。” 霍远宸听到这话，目光就沉了几分：“好！” 他说着，转身急匆匆洗漱去了。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猴急猴急的背影，心头暖暖的。 曾经，所有事都是姜云笙一个人面对，她已经习惯了。 遇到任何事，她第一反应就是解决，然后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觉得委屈。因为你背后没人。 可今天，她看到霍远宸的一瞬间，她突然感觉有人在心疼真好！ 从来没人心疼她，从来没人会在意她的委屈。 可现在霍远宸在意。 他知道自己受了委屈，遇到了危险会连夜赶回来。 她心里又酸又暖，热热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充斥着。 …… 等姜云笙洗好碗，回房间时，霍远宸已经躺在床上等她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姜云笙，如粘人的小狗一样：“云笙，老公洗得香香的，这样可以了吗？” 这一刻，姜云笙看着霍远宸，心软得不像话。 她对霍远宸说：“那我也去洗漱。” 没等她转身，霍远宸一把拉住了姜云笙，直接把人拉在了床上：“云笙不用洗，你一直都是香香的！” 话音落，他已经吻住了姜云笙。 今日的吻很粗暴，大概是霍远宸也被吓着了。 姜云笙身体从未有今日这般放松地接纳他。 在最后一刻，她听到霍远宸在她耳边说：“云笙，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我只喜欢你在床上哭，别的时候不要哭！” 姜云笙听着这话，浑身都软了，只闷闷应了声：“嗯！” 空气的温度不断攀升，两人的气息纠缠。 屋子里回荡着两人暧昧的声音。 第180章重启狂魔霍远宸洗内裤 霍远宸第二日不用去研究院，他又缠着姜云笙来了一场晨练。 两人一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姜云笙想要起身的时候，发现身下有血迹。 她脸红了红：“一会儿我来换！” 她与霍远宸说了句，就拿着卫生带去了卫生间。 等姜云笙出来，霍远宸已经换好床单了。 他听到声音，转头朝姜云笙喊了一声：“你把你的裤子拿出来，我给洗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有些窘迫，也有些感动：“不用，我自己来！” 霍远宸起身，把沾了肥皂的手在身上擦了擦。 他直接去了卫生间，把姜云笙弄脏的裤子拿了出来。 这个时候的男人大多大男子主义，别说给女人洗弄脏的裤子，就是给女人洗衣服都说会倒霉。 姜云笙站在霍远宸身后看他给自己洗内裤。 心头又软又暖！ 活了两世，她都不知什么叫爱！ 前世，嫁给陆卫民是执着，她想要一个家，认定之后，被算计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一世，她依旧不知什么是爱，她嫁给霍远宸也是浑浑噩噩，可婚后，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幸福。 霍远宸很好，对她很好，人很好，什么都很好。 她眼眶有些发热。 她从小没见过母亲，她是被父亲带大的，父亲是个老实的糙汉，他疼爱自己也只是给她吃饱穿暖，后来父亲去世，她就一个人了，吃着百家饭。 她从不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 她想要一个家，想要有爱。 如今，她好像在霍远宸身上感觉到了家的归属感，在他身上感觉到了自己被爱。 霍远宸洗好她的内裤，转身时，看到姜云笙眼眶红红的。 他有些着急地起身，急声问道：“怎么了？”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吸了吸鼻子，伸手揉了揉通红的眼睛：“就是觉得你很好啊！” 霍远宸看着姜云笙：“我去把床单和裤子晒出来！” 姜云笙点头：“我去做早饭！我昨天醒了面，做葱油饼，多做一些给老师送过去。”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的话，笑着说：“难怪老师那么喜欢你！你什么都想到他，换我是老师也更喜欢你！” 明博海有八个学生，都是在研究方面的顶尖人才。 但越是醉心研究的人，做人方面就越木讷。 八个人里面，霍远宸是最会关心一下老师的。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照顾一下明博海的吃喝。 姜云笙就不一样了，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他，知道他爱吃，自己吃还惦记着给老师送过去。 等霍远宸把床单晒好后，姜云笙已经把葱油饼做好了：“吃吧！我给你裹了些黄瓜丝和土豆丝！我给老师装一些，到时候拿过去就能直接吃了。” 两人吃完就去找明博海了。 见着两人拿着葱油饼过来，小老头又开心了。 吃饱之后，他才与姜云笙说：“昨天吴校长来找过我！我把人赶走了！生出那么一个畜生，还有脸来找我。” 说着，他愧疚地与姜云笙说：“这都怪老师，当时我就应该多打听打听里头的情况。我当时只打听了升学率，别的没多打听。” “您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这事和您没关系！”姜云笙说。 她看了看时间：“我和远宸去一趟派出所，今天中午您要自己解决吃饭的事，晚上我回来做饭。” 明博海点头。 等两人走后，明博海就去给教育局的老朋友打电话了。 李警卫与姜云笙和霍远宸一块去的公安局。 吴大统这边竟然已经被带走了。 李警卫皱眉朝公安局的人问道：“他是强奸犯，人就这样放走了？” 公安这边把一份笔录递给了李警卫：“那个陈梦昨夜来派出所了。两人在谈对象，她说强暴是为了逼婚。两人马上就要结婚了，她撤案了！” 李警卫听到这里，面色难看得很：“撤案了？她这算报假案了吧？” 公安知道李警卫是军区的，也不敢得罪，迟疑了一下解释道：“昨夜吴校长带着局长过来一起把人带走的。” 这话已经很明显了。 人家找了关系，女方又说在谈对象，马上就要结婚，案子还没立案，撤销也是可以的。 姜云笙听到公安这话，心中恼恨，却也终究没法说什么。 她是不能站出来闹的！ 因为那天的事并没有牵扯到她，一旦她站出来说什么，到时候就更说不清了。 陈梦撤案了，就算要追究，也只能追究陈梦。 “走吧！”姜云笙与霍远宸说。 霍远宸的面色很不好看，他心里同样清楚，这是他们没有立场揪着不放。 受害者是陈梦！ 这个案子里，姜云笙甚至没有出现过。 李警卫这边不过是个见义勇为的人，也不能干涉案子的进展。 如今受害者撤诉，吴校长那边还找了局长撤销案子，他们多半是做不了什么的。 三人从公安局离开时，心里都不是滋味。 这事竟然就这样解决了？ 李警卫想了想，问霍远宸：“远宸，我给司令打个电话！让他与这边的局长通个电话？” 没等霍远宸说话，姜云笙已经摇头拒绝：“李伯伯，不用了！外公那边不好插手我的事。这事我们自己解决。” 霍远宸也点头：“嗯！不用麻烦外公了，我们自己解决。” 李警卫点头。 他是司令派来跟着他们的，司令说会把他的工作调到京城来。 姜云笙和霍远宸回到家，两人的情绪都不好。 姜云笙想了想：“吴大统这事就这样结束了？” 姜云笙不甘心，也不愿意就这样结束。 霍远宸想了想，对姜云笙说：“云笙，你在家里待着，我出去一趟！” 他走的时候，转身对姜云笙说：“你放心，我不会放过吴大统的！” 姜云笙看霍远宸出门，急声说：“你别动手打人！就算要动手，也得等别人先动手！” 霍远宸扭头对姜云笙说：“你看我像是会动手解决事情的人吗？我有的是办法把吴大统再次送进去。”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这么说，也没追问。 霍远宸可是前世的首长！ 这样地位的人，这种小事还能解决不了！ “那你早点回来！” “嗯！” 第181章好好奖励我 霍远宸出去了一下午，到晚上直接去了明博海家里吃饭。 他知道姜云笙每日要去明博海家里做饭，然后吃了再去夜校。 所以他晚上直接来明博海家吃饭了。 他回来正好赶上饭点，姜云笙也没问他干什么去了，只让他吃饭。 霍远宸起身去给他们盛饭。 他心疼媳妇总要做饭。 于是跟明博海说：“老师，以后我和云笙轮着来！一三五我给你做，三四六云笙给你做！” 明博海知道霍远宸心疼媳妇，笑着说：“不用，周一到周六我们就吃食堂，打点饭菜回来就行！就让云笙周日给我这个馋嘴的老头做点吃的，不用云笙每日都来给我做饭。接下来我也要忙了。” 姜云笙想了想：“我想要去找个工作了。到时如果我在家不忙，我就给你们送饭。没空你们就去食堂吃。” 明博海点头：“行！” 吃了晚饭，霍远宸和姜云笙一块回家。 路上，姜云笙问霍远宸：“远宸，你怎么出去这么久！” 霍远宸：“收拾吴大统去了！需要几天时间！你再等等，他很快又能进去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诧异道：“你做了什么？” 霍远宸与她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姜云笙看霍远宸一脸神秘，就没再追问。 晚上，因为姜云笙姨妈来了，小别胜新婚的小夫妻又停战了。 霍远宸看着媳妇，浑身都燥热。 姜云笙看他一晚上光翻身，凑近他耳边说：“要不你自己去解决一下？” 霍远宸听到这话，压下去的火又被点燃了。 他深邃的目光盯着姜云笙，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然后凑近她：“你帮我！” 话音落，就抓住了她的手。 …… 结束后，姜云笙甩着酸疼的手，红着脸抱怨：“手酸！” 霍远宸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嗯，那下回中途让你换手！” 这话让姜云笙脸更红了！ 男人在这种事上果然都是老司机。 前段时间，霍远宸还看着小画本学习技巧呢！如今是什么骚话都说，撩拨的话张口就来。 “我累了，早点休息！”姜云笙嘟囔了句，翻身睡觉了。 霍远宸伸手把人圈在怀里。 姜云笙夜里睡眠不好，是上辈子留下的习惯。 她其实不喜欢有人抱着她睡，睡不安稳，可霍远宸夜里总是抱着她，或是让她枕着他的手。 最开始，姜云笙睡得腰酸背疼。 如今抱着一个暖炉，她心中某些不安被慢慢抚平了。 她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霍远宸起得很早，给姜云笙做了早饭就上班了。 姜云笙起床后，在门口又见到陈梦了。 陈梦看到她，依旧和以前一样热情，好似她们之间从未发生龃龉。 “云笙，我和吴老师要结婚了！今天就要去做手术了！”陈梦满脸笑容，一副特意来和她分享好消息的样子。 姜云笙冷眼看着她：“所以，你是故意来恶心我的！” 陈梦皱眉：“怎么是故意来恶心你的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是专门来告诉你好消息的啊！我这种人，按理是找不到条件这么好的男人的！如今多亏了你，我才能嫁给吴老师呢！” 姜云笙看着陈梦，朝她问了句：“我没有得罪过你，为什么要算计我！” 陈梦听到这话，轻笑起来：“因为我嫉妒你啊！你也是农村来的，为什么你就能嫁得这么好！我就是见不得别人比我过得好，见不得别人太幸福！” 陈梦说到这里：“姜云笙，我们的事还没结束呢！” 她说完，转身就走。 姜云笙并不懂陈梦这莫名其妙的恶意来自哪里。 世界上比陈梦过得好的人千千万，见不得人好，她难道能每个都算计！ 人心的丑陋真的是没有底线。 姜云笙更不明白陈梦为何不靠着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 她都去上夜校了，上课也挺认真，不靠学习改变命运，竟想着嫁给吴大统这种人渣。 他们俩都闹成这样了，她难道觉得吴家人会善待她吗？ 有时候，有些人的悲惨真的不值得同情和可怜。 陈梦从姜云笙家回去的路上，就昏迷了。 宫外孕，输卵管破裂大出血。 幸亏有人看到，把她及时送进医院。 不过即便送医及时，她以后也不能再生育了。 这些事姜云笙自然并不知道！ …… 姜云笙并没有把陈梦的事放在心上。 陈梦是要收拾的，但暂时她不动手。 霍远宸那边说要解决吴大统，先等他把吴大统解决了，她再收拾陈梦。 她其实还不清楚陈梦的情况，得去专门了解一下她到底是什么人。 霍远宸下班后，从食堂带了饭菜回来。 两人吃完后，霍远宸就给姜云笙补课。 等补完课，姜云笙突然开口对霍远宸说：“远宸，我想去学开车！” 霍远宸诧异看向姜云笙：“开车？你说你要找工作，是想去开车？” 姜云笙摇头：“我想去货运厂承包一台车，然后找人去开。不过我觉得自己也应该会开车、会修车！” 霍远宸听着姜云笙这话，半天没反应过来。 一个女人去开什么货运车！ “现在车子不多！而且货运也没有女人去做的！外头拦路打劫的人很多，你一个女人不安全！你如果想找工作，我帮你另外找！”霍远宸说。 姜云笙摇头：“我不去开车，就是想先去学！” 姜云笙是真没想过要开货车，只是觉得想做货运，自己也得会开，不然做不起来。 “老公，我想去学，我就去学！我不会去开货车！现在工厂都在转制，我想自己弄个货运车队。”姜云笙说。 霍远宸听到这话，想了想：“我有个认识的朋友，就是开货车的！我明天带他过来！你可以问问他。” 姜云笙听到这话，开心地在霍远宸唇上啄了一口：“谢谢老公！” 霍远宸伸手把人抱在怀里：“那今晚你好好感谢我！” 他宠溺地吻住了姜云笙：“嗯……” 第182章自己的媳妇自己宠着呗 霍远宸带着姜云笙去了国营的机关车队。 如今学驾驶倒是有培训中心，培训中心是去年才开办的，单独出来学习的人并不多。 大多都是跟着老师傅学，跟个六个月到一年就能拿到证书。 姜云笙不是真的想要去开大货车，她觉得自己想要自己弄个货运公司，至少得会开。自己都不会的东西，不可能办好。 这两年的阶段最尴尬，正好所有工厂都在转制。货运车开始实行承包制。 到了机关车队，一个年老的师傅出来：“阿宸，你舅舅给我打电话说，你朋友想要跟我学开货车，人呢？” 霍远宸转身指了指姜云笙：“她！” 那老师傅看着四五十岁的样子，穿着工装，应该是有经验的老司机了。 听到霍远宸的话，朝姜云笙看去。 看到学开货车的人竟然是个娇娇俏俏的女同志，他的眉头都蹙紧了：“我们这边不收女同志！” 说着就转身走了。 简直就是胡闹！ 找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同志过来！ 霍远宸有些无奈地喊了一声：“舅公，你等等……” 姜云笙知道如今的人对女性都是轻视的。 “舅公，我本身就会开！您让我试试。”姜云笙说。 姜云笙是会开货车的，否则也不会想去弄货运厂。 前世，她去工地打工，不仅要开大货车，还有挖掘机，搅拌机以及吊杆车。只不过她当时在工地都是违规操作，没有证而已。 那师傅听到这话，扭头朝姜云笙看了一眼：“我不管你会不会开！我这边不收女同志。” 姜云笙一听这话，顿时怒了：“师傅，你为什么不愿意收女同志！国家都说了，女人能顶一片天，您为什么歧视女性！” 那师傅听到这话，气都消了：“歧视女性？我们做货运是要搬货的。那边那些东西是要从车上搬上搬下。车子在路上坏了，需要你换轮胎。大货车的轮胎有多重，你知道吗？别说搬货，车子在路上遇到故障，你都不知道怎么办？” “这活不是一个女人能做的！”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姜云笙听到这话，微微皱眉：“师傅，你还没让我试过，你怎么知道呢？” 那老师傅看姜云笙不死心，指了指一旁一百多斤的货物：“你如果能把这东西抬起来，我就让你留在我车队跟着我开车！” 去年车队实行了承包制。他自己单独包下了两条线路，盈亏是需要他自己负责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转身就去抬箱子。 前世，她照顾瘫痪的孙桃花，她能一个手把一百多斤的人提起来，然后一只手换床单。 她在陆家村也是干惯农活的。 当她一手抬起那货物放在肩上时，不仅老师傅惊讶了，就连霍远宸都惊了。 这一刻，他看自己媳妇竟有种鲁智深倒拔杨柳的感觉。 他虽然在陆家村见过姜云笙干活，她力气大，能干，在村里干活拿到的工分最多。 他没想到姜云笙力气能这么大。 “师傅，我在村里干活比男人拿到的工分多，力气也比一般的男人大。” 那师傅是霍远宸外婆家的亲戚，隔了几房霍远宸也不知道，反正他舅舅说叫舅公就可以了。 舅公姓林，叫三毛！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就说不听！你找个省力点的活儿去干，为什么非要来干这个。”林舅公皱眉。 他其实想要说：你都能托魏家来找我了，你让魏家给你找个适合女同志的工作不就行了。 就魏家的地位，想要找个火柴厂或者纺织厂的女工的活很容易。 正式工不行就临时工。干什么都比他这里强。 姜云笙看他依旧不答应，与他说：“师傅，我就是跟着你学经验，学修车，开车的经验，我不用管伙食，我还可以给你学费。” 林舅公看了霍远宸一眼，皱眉问了句：“阿宸，你和这人什么关系啊？这个姑娘怎么这么固执？” 霍远宸骄傲的与林舅公说：“我媳妇！” 林舅公：“……” 他欠了魏家不少人情，所以魏家开口，他肯定得帮忙。 如果是一般亲戚，他还能想办法推脱，偏偏是霍远宸的媳妇。 “你不给媳妇找个好点的活！让她吃这苦！你外公同意吗？”林舅公问这话显然是妥协了。 人家都愿意给学费了，只想过来学习，他还能说什么呢？ 霍远宸骄傲的点头：“当然！” “明天来吧！先跟我坐副驾驶，看看能熬几天吧。”林三毛皱眉嘟囔了一句。 林三毛是不相信姜云笙能坚持下去的。 开货车的苦连他们男人都吃不消，更别说一个女人了。 他们并不知道姜云笙前世吃的苦，比开货车多得多。 现在的货运没有后世的导航和那么多加油站，走远途还有人半路打劫，夜里还有人偷油，不仅路途崎岖，路上也不安全。 现在的亡命之徒很多，有些人铤而走险抢劫也是常事。 所以现在的货运费用比货物本身的价值还要高。 姜云笙看林三毛答应了，鞠躬道谢，然后笑着把自己做好的饭菜递过去：“师傅，马上就要到晚饭的时间了，我给您带了饭菜。” 林三毛看了一眼姜云笙，又看看霍远宸，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定然是霍远宸想要哄媳妇高兴才闹出这么一出。 他在心中盘算：魏家帮自己那么多，就迁就两人，当还人情。 随即，他又在心里嘀咕：这霍远宸别和他妈一样！他妈为了个男人自杀了。如今他为了媳妇，什么事都能答应。 霍远宸见他答应，拉着姜云笙道谢之后就离开了。 走时，霍远宸专门走到了刚刚姜云笙扛的货物旁边。 他刚刚看姜云笙扛得毫不费力，于是他也想用一只手拎。 东西纹丝不动！ 霍远宸的脸涨红了，他双手去抱，东西还没抬起来就放下了。 他有些怀疑人生，试了两回都没能把东西抬起来。 霍远宸有些疑惑，扭头问姜云笙：“你抬的是这个吗？” 姜云笙点头，一只手拎起来，直接放在了他肩上。 东西放在他肩上的一瞬间，他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竟抬不动？ 原来，他媳妇的力气这么大，体力这么好。 之前每次都说：我不行了，都是假的？ 第183章女人在床上都口是心非吗 姜云笙看他抬不动，又把东西给放下了。 “远宸，走吧！这货物是有点重的！”姜云笙忍住笑，给霍远宸台阶下。 林三毛看着这一幕，嘴角竟也有了笑意。 别的不说，这小姑娘的力气是真不小。 他常年干力气活，也没法单手抬起这个货物，她竟能一手拎起来。 霍远宸有些怀疑人生，心里也有些凌乱。 姜云笙以为他是因为没抬起来觉得丢人，哄着：“这箱子得有八九十斤，是有些重的！我从小在村里干农活，力气比你们城里人是大一些的！” 霍远宸朝着姜云笙看了一眼，没再说话，默默走了。 走出厂子，他突然朝姜云笙问了句：“你力气那么大，所以之前和我说不行也是假的？” 姜云笙哪里能想到霍远宸这个时候竟想的是这些。 她脸一红：“霍远宸，你……你说这个干什么？” 说着，她皱眉：“力气大和体力好不一样！” 霍远宸显然是没把这话听进去。 他嗫嚅着：“怪不得你和我说，女人说不要就是要！我还以为……” 霍远宸有些怀疑人生了。 他怀疑姜云笙床上那些话是哄着自己的。 回去的路上，霍远宸有些自闭，一直没有说话。 姜云笙根本不知道霍远宸到底在想什么，只当他因为抬不起东西觉得丢人。 回去后，霍远宸又深深看了姜云笙一眼，最后转身走了。 姜云笙完全不知道霍远宸的心理活动，只觉得他有些奇怪。 今天的霍远宸怎么奇奇怪怪的。 夜里，霍远宸站在床边看着姜云笙没动。 平日，一到晚上，霍远宸就猴急猴急的，今儿竟杵着没动。 姜云笙看他不上床，催促了一声：“上来睡吧！明儿我还去货运厂呢！” 霍远宸看姜云笙和没事人一样，幽幽开口问道：“阿笙，是不是每个女人都口是心非？” 姜云笙一愣，诧异道：“什么？” 霍远宸没有追问，上床睡觉了。 虽然他有些自闭，但还是抱着姜云笙亲热，他还是要和媳妇亲亲抱抱举高高的。 姜云笙并不知道霍远宸的心路历程，只知道霍远宸今儿格外的卖力。 让她彻底舒爽后，才顾及自己的需要。 平时霍远宸也是先顾着她舒服，然后再温存，可从前没有今日这般用心取悦。 姜云笙觉得有些奇怪，可他这般讨好自己，她十分舒服，自然不会去追问缘由。 霍远宸并不知道，力气大并不代表经得起折腾。 姜云笙被折腾得下不了床是真的，没有半分演戏的成分。 但霍远宸看姜云笙抬重物那股劲头，只觉得她之前都是刻意装作柔弱。 看着沉沉睡去的姜云笙，霍远宸失眠了。 …… 第二天，姜云笙起来时，霍远宸已经上班去了。 脏衣服霍远宸已经洗好，早饭他也已经做好。就连姜云笙做的习题试卷，他也帮忙批改好了，错题旁标注了解题过程。 姜云笙心里暖暖的！ 她真的从未被人这般贴心照顾过。 一个从未感受过被爱的人，骤然得到满满的偏爱，她只觉得晕晕乎乎，全然找不着方向。 霍远宸真的很好很好！ 婚姻本就该嫁一个真心待自己的良人。 哪里会是嫁谁都一样呢！ 她嫁给霍远宸，和嫁给陆卫民，怎能同日而语？ 她吃着早饭，收拾妥当后，便准备去往货运厂。 刚出门，就撞见了吴校长。 姜云笙看到她，面色难看：“吴校长，你找我有什么事？” 吴校长望着姜云笙，满眼怨怼：“都是因为你，我儿子不得不娶陈梦。你知不知道，陈梦以后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姜云笙皱眉看向吴校长：“我不知道这些事，你儿子娶谁，和我并无关系。” 吴校长怨毒地盯着姜云笙：“若不是你长了一张狐媚脸蛋，若不是你刻意勾引我儿子，他怎会生出旁的心思？倘若他对你毫无念想，根本不会闹出这些事端。” “陈梦宫外孕大出血，直接切除了子宫，往后再也没法生育。都是你，害得我儿子要娶这样一个女人。”吴校长恨得咬牙切齿。 她当年下乡，被一个画家哄骗怀上孩子，未婚生子。 她受尽旁人白眼，好不容易将儿子拉扯长大，如今开办夜校，日子渐渐安稳顺遂，偏偏闹出这般祸事。 “姜云笙，你毁了我儿子的一生，我绝不会让你好过！”吴校长指着姜云笙，恶声怨道。 姜云笙看着她狰狞可怖的模样，被气笑了。 为人师表，竟能说出这般不堪入耳的话语。 “你这种人怎配做老师！实在可笑！难怪教出这样品行的儿子。”姜云笙冷声嘲讽。 她不清楚吴大统究竟祸害过多少人，却能断定，这类龌龊之事，他绝非初次所为。 多年来，正是有这样护短纵容的母亲，才让吴大统胆大妄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欺辱旁人。 她不愿再同这般不可理喻的人纠缠。 见姜云笙要走，吴校长快步拦在她身前：“姜云笙，你不能走！是不是你举报了学校，引得教育局前来突击核查？” 姜云笙皱眉：“教育局来查你们学校了？” 吴校长恨意更浓：“你定然认识教育局的人，对不对？” 姜云笙不懂她无端揣测的用意，沉声打断：“吴校长，你今日专程过来，到底想说什么？” “姜云笙，你若是还想参加高考，就安分守己，别再做举报学校的事。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没办法踏入高考考场。” 吴校长开办的夜校，昨夜遭到教育局突击检查。 各项资质全都不合规范。 这间夜校不仅办学资质不齐，她手里的相关证件更是找人伪造的假证。 只因她从前在清北任教，顶着这份名头，才蒙骗了众多求学之人。 这两年个体户政策放开，她便投机取巧开办了这所夜校。 “学校没有正规办学资质？”姜云笙听闻这话，瞬间反应过来。 吴校长脸色愈发难看：“学校自有合规证件！我只是警告你，今年高考将近，你切莫再做损人不利己的勾当！” 第184章霍远宸收拾明鹃 姜云笙看着吴校长那没脑子的样儿，心中冷笑：不怪生出这样没脑子的儿子。 都说妈什么脑子，儿子就是什么脑子。 学校都出事了，竟还来警告自己。 她难道是觉得来警告了她，学校就不会被查封了？ 可笑啊！ 姜云笙看着吴校长，很认真地说道：“吴校长，你今天既然来了，那就把我的学费退给我吧！你们学校我也不上了。” 吴校长不可置信地看着姜云笙。 她竟还想要学费？ 吴校长冷笑：“当时报名的时候就说过，你中途不上，我是不可能退钱给你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也不着急，点了点头：“那到时候我就找公安去！” “你……” 吴校长盯着姜云笙，不知想到了什么，对她说：“要退钱的话你明天来学校吧！”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云笙看着吴校长的背影，在心里头盘算着：她家远宸说要收拾吴大统，也不知道进展到哪一步了。 姜云笙一边想着，一边走着。 …… 研究院 霍远宸今天是有些郁闷的。 他自己都想自闭了：他怀疑姜云笙床上的很多反应都是装的，但是他没有证据。 他自个儿越想越觉得是哄他的。 他觉得自己那么努力，还以为让媳妇舒服了，结果媳妇就是为了哄他。 作为从小学霸的霍远宸，他觉得很自闭。 他越想越魔怔。 就在他自个儿抑郁时，不长眼的明鹃蹦跶到他面前了。 “远宸，今儿我带饭了，我们一起吃饭。”明鹃专门来研究院，就是知道霍远宸调回来了。 她到现在依旧觉得霍远宸和姜云笙就是假结婚。 霍远宸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看得上姜云笙，就算结婚了，他也肯定不会碰她。 霍远恒那边虽然还纠缠着她，明家本就嫌贫爱富，如今霍远恒的情况，他们家是绝对不可能再让明鹃嫁给他的。 经过几次退婚，明鹃的名声坏了。 现在明鹃的情况就很尴尬。条件好的，不愿意找明鹃这个退婚两次的，别人觉得她是破鞋。 条件一般的，明家自持过高，看不上。 一家子商量了一番，最后觉得还是霍远宸条件最好。 怎么能不好啊！ 他外公是司令，几个舅舅不是在政府里头做高官，就是在部队里头做军官。 这样的条件，上哪里去找？ 于是，一家人合计后，让明鹃死磕霍远宸。 就算结婚了，还能离婚的啊！ 只要没孩子，这结没结婚都不打紧。 自闭中的霍远宸听到明鹃的声音，不耐烦地抬头：“明鹃同志，我一个有媳妇的男人，你和我一起吃饭，你觉得合适吗？” 明鹃听到这话，立刻就潸然泪下：“远宸，我知道我当初对不起你！可我也有我的苦衷，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呢？我都和你低头了……” 说着，她站在那儿继续哭唧唧：“我知道你都是在和我赌气，但你这样，我也是会……” 霍远宸今天的心情不是很美好，这会儿被明鹃弄得更烦躁了。 他盯着明鹃看了会儿，直接起身。 明鹃以为他是要来拿自己的保温桶，满脸笑容地说着：“远宸，今天的饭菜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我的手艺，我专门为你学的……” 霍远宸直接就绕过了她。 明鹃看着霍远宸的背影，朝他喊道：“远宸，你是去洗手吗？” 霍远宸没搭理，直接冲到了后勤主任的办公室。 后勤主任是认识霍远宸的，看到他，笑着打招呼：“远宸，你是要什么资料吗？” 霍远宸面无表情地对后勤主任说：“朱主任，你管管好你们的图书管理员。我已经结婚了，她拿着保温桶过来要和我一起吃午饭，这事要是被我媳妇知道了，我媳妇会怎么想！她要是想要对象，你赶紧给想想办法，尽快解决她的个人问题。” “这种作风和风气在研究院可不兴有。家庭是我们研究员的大后方，只有后方稳定了，我们才能更加安心地研究。” 后勤主任桌上的保温桶也是明鹃拿过来的。 听到霍远宸这话，他顿时就不敢碰了。 明鹃自从来了研究院图书馆之后，每天就给他这个后勤主任拍马屁，因为当时就是他把人招进来的。 这下，听到明鹃还找霍远宸吃饭，他心里顿时就有了想法：这姑娘到底给多少人送过饭啊！ 后勤主任也是有家庭、有媳妇孩子的人。 他觉得霍远宸这话好像在暗示什么。 “霍研究员，你放心。这事我会去处理的，我一定会单独找明鹃谈话。我这边绝对不会影响到你们。”后勤主任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怀疑霍远宸在点他。 明鹃虽不如姜云笙好看，却也是个漂亮姑娘。 有漂亮姑娘每天给他送饭，他心里美滋滋的。 今天霍远宸这话让他瞬间清醒了。 霍远宸告完状就转身走了。 这头，明鹃还在等着。 她以为霍远宸是去洗手了，等了半天没等到人。 她还不死心地等着。 一直到后勤主任沉着脸叫明鹃：“明鹃，你来办公室一趟。” 明鹃听到后勤主任这话，面色变了变。 她就是后勤主任招进来的，她看得出后勤主任对她很有好感。 所以平时送早饭、送午饭，后勤主任一句重话都没和她说过。 这会儿，她分明看出后勤主任面色不好看。 她把保温桶放在霍远宸办公桌上，转身要跟着主任走。 后勤主任看她还把保温桶往霍远宸桌上放，面色一沉，指着保温桶：“拿着你的保温桶一起走！霍研究员已经结婚了，你一个女同志送保温桶干什么？” 明鹃听到这话，面色很是难看，她反驳：“主任，你也结婚了，我也给你送保温桶啊！” 这话让后勤主任脸上火辣辣的。 妈的，让他嘴馋，还自个儿得意，你瞧瞧人家这话。 幸亏也就吃了几顿，要是吃多了，被人说起来，以后可说不清了，非要晚节不保不可。 “霍研究员都告到我这儿了！人家一个已经结婚的男同志，你往上凑什么？一个女孩子要不要脸！” 后勤主任这话可谓说得相当重了。 明鹃听到这话，面色一白：“他……他找你告状了？” “对！告到我这儿了，让我管好你！”后勤主任沉声道。 第185章既然不要了又自作多情 明鹃不可置信地呢喃着：“他就这么恨我吗？” 说着，她自言自语道：“我都说了当初是迫不得已！他自己答应代替霍远恒下乡去，关我什么事。当时那个情形，谁知道能不能回来！” “我现在不都已经低头了，他怎么还这样对我！” 明鹃嘴里呢喃着，失魂落魄地走了。 后勤主任看着明鹃的背影，追了上去：“明鹃，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你如果再闹出这样的事，就等着处分吧！” 明鹃压根没听到这话。 她来就是为了和霍远宸旧情复燃的。 在她眼里，自己和霍远宸从小青梅竹马，他对自己一往情深。 他结婚是为了赌气，如今对她恶语相向是为了报复。 有爱才有恨嘛！ 可霍远宸看明鹃，就像看一个蹦跶的小丑。 他从没真的把明鹃当成未来媳妇。 一直没有退婚，就是因为这是母亲留下的婚事，他没有保住别的东西，想要保住最后这点东西。 那时候的霍远宸还困在亲情里面。 如今的霍远宸，早就对那些凉薄的亲情没有了期待和幻想，所以对明鹃连一个好脸都不想给。 霍远宸告状之后，心里更不舒坦了，回去的路上，门卫带着姜云笙进来了。 “霍研究员，你媳妇给你送饭来了。”门卫带着姜云笙进来，满脸的姨母笑。 霍远宸看到姜云笙，眼睛都亮了。 姜云笙拎着保温桶，满脸笑容地朝霍远宸走过去：“远宸，你去叫老师，我也给他做了饭菜。” 霍远宸听到这话，抑郁的心情顿时就好了。 媳妇给他送饭来了！ 媳妇对他那么好，他胡思乱想什么啊！ 明明每次她都很喜欢他做的那些事儿。 什么哄他，云笙怎么会是那种人，她要是不喜欢，怎么会那么愿意和他亲热。 看到姜云笙，霍远宸转头就把自己哄好了。 姜云笙拎着保温桶跟着霍远宸到了办公室。 明博海知道姜云笙来送饭，立马颠颠地来了。 小老头在食堂已经打了饭坐下吃了，听到门卫喊他，说姜云笙来送饭了，转头把饭菜给了同事，立马就跑来了。 姜云笙一人一个保温桶，给他们打开：“趁热吃！” 于是，两人都美滋滋地吃起饭来。 吃的时候，明博海发现自己米饭下面垫了一层红烧肉，他眼睛都亮了，探头朝霍远宸的保温桶看了一眼。 咦，霍远宸没有！ 明博海心里乐开了花！ 看看，云笙还是对自己最好。 霍远宸在自己的米饭下面也吃到了红烧肉，再看看老师保温桶里：没有！ 他也美滋滋的！ 媳妇果然最心疼自己！ 他胡思乱想什么，媳妇对他这么好，他还怀疑媳妇。 吃完饭，两个男人心里都得意得很，都觉得自己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要不说姜云笙是端水大师呢！ 她一碗水端得平平的！ 她晓得两人的心思，知道他们都想要被偏爱，专门给他们各藏了一层红烧肉，让两人自己脑补去了。 两人吃完饭，脸上都带着得意的笑。 姜云笙看两人都吃美了，拎着保温桶就要走。 霍远宸拉住了她：“你早晨没去货运厂吗？” 姜云笙点头：“去了，去了！王师傅去跑车了，他说这个活特别急，跑完这个单再教我！” 姜云笙其实看得出王师傅不愿意教她。 她也不着急。 她晚点多买点菜，做好饭菜给他们那组的几个大哥送过去。 吃人的嘴软，多吃几顿，他们就不好意思不教她了。 她看得出，跟着王师傅的那几个老大哥都是憨厚老实的人。 他们并不是坏人，只是对女性有固有印象，觉得女人干不了这种活。 她不着急。 姜云笙看霍远宸有些担心，便回头折了回来，她先是朝四周张望了一眼，然后垫脚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老公，我走了！” 霍远宸被她的举动弄得心都酥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姜云笙叫他老公，他就觉得双腿都发软了。 霍远宸看着姜云笙离开的背影，许久都没回神。 …… 姜云笙拎着保温桶走的时候，刚下楼，就遇到了明鹃。 明鹃面色不善地看着姜云笙，目光定格在她手里的保温桶上。 明鹃手里也拿着两个保温桶。 她的保温桶里的饭菜一动没动。 一个是她讨好主任的，经过霍远宸告状后，也被还了回来。 另一个是明鹃想和霍远宸一起吃的。 两个保温桶里的饭菜都原封不动。 平时的饭菜是明鹃让她妈做的，顺手给主任带一个。 今天的是她亲手做的，就是为了和霍远宸一起吃。 姜云笙连招呼都没和明鹃打，直接和她擦身而过。 情敌见面！ 姜云笙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 这明鹃明着惦记她男人，她难道还窝囊地当什么都不知道，还要挂着笑脸和她打招呼？ 不可能的。 当姜云笙和明鹃擦身而过时，明鹃开口了：“姜云笙，你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你这种乡下女人，竟还赖在远宸身边。我要是你，我早就识趣地走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扭头看了她一眼：“走哪里去！远宸是我男人，有他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走！走了给你腾地方吗？” 说到这里，姜云笙朝她冷笑一声：“明鹃同志，你一个未婚姑娘，还是别总惦记别人的男人。你已经退婚两次了，要是再落下一个作风不正、勾搭有妇之夫的名声，你家想要攀高枝的路就彻底断了。” 明鹃的心思被戳穿，面色通红：“姜云笙，我和远宸是真心相爱！什么攀高枝。我俩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你不过是运气好，凑巧在他最落魄、最难过的时候遇到他。否则你这种人，连遇到霍远宸的机会都没有。” 姜云笙听到这话，勾唇一笑：“是啊！多亏了你退婚！不然我就没机会了呢！” 明鹃还想说话，突然余光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走近。 她突然就撞上了姜云笙，手里拎着的两个保温桶直接掉在地上，人也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姜云笙，你为什么要推我！”她泫然欲泣地跌坐在地上，朝姜云笙质问道。 第186章我个泼妇，那可就别怪我发癫 话音落，几个研究院的同志和明博海一起过来。 几人并未看清楚怎么回事。 他们远远过来时，明鹃与姜云笙擦身而过。 然后就看到明鹃摔在地上，两个保温桶里的饭菜全洒在地上了。 姜云笙倒是真没料到明鹃竟这么明目张胆地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害人。 明鹃这会儿泫然欲泣地看向明博海：“大伯！” 她这一声“大伯”让同行的几人都惊住了。 明鹃是自己面试进来的，并没有用明博海的关系，没人知道她和明博海的关系。 明博海听到明鹃喊自己，面色沉了沉，然后冷淡地说道：“在研究院喊我明教授。” 周围的人听到明博海这话，懂人情世故的已经上去搀扶明鹃了。 “同志，你没事吧？” 明鹃此时满脸狼狈，汤渍满身，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她刚刚就是看到明博海朝这边过来，故意来这么一遭。 她为了能把姜云笙钉在耻辱柱上，特意在这个时候叫明博海大伯。 有了她和明博海这层关系，他们肯定站在她这一边。 姜云笙看着那楚楚可怜的明鹃：“明同志，你走路还是小心一些。你把我也吓着了！” 她叹了一口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推了你。” 她说着，举了举两只手提着的保温桶。 “我可没手推你！而且我俩不太熟，我犯不着推你。”姜云笙对明鹃说。 她知道明鹃要干什么！ 不过，她觉得如果明鹃有脑子，那定然是不会说出她和霍远宸的关系的。 如果今儿说了，那就别怪她把其他事一起跟她说道说道了。 她一个没有结婚的女同志，事情闹出来，她这本就不太好的名声就更坏了。 明鹃听到姜云笙这话，哭唧唧地说着：“云笙，我知道你因为我以前和远宸的婚事看我不顺眼！你……没必要这样的！我们已经退婚了！” 明鹃就是想要姜云笙以后没脸再来研究院。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姜云笙就是个妒妇。 姜云笙听到明鹃说这话，嘴角的笑都快压不住了！ 她来了，她来了！她果然是要用这件事来诋毁自己。 她前世可是做了许多年泼妇的。 这下，她这个乡下女人可就要发力了！ 姜云笙立刻捂嘴，后退几步，然后满脸不可置信地说：“明鹃同志，你可不能说这话！你俩早就退婚了，你怎么还能这么说！当初远宸因为一些事下乡，你就去退婚。” “退完婚，你第二年就和远宸的大哥霍远恒订婚了！这事，外人不知道，我们不都知道吗？你都差点成了我们的嫂子，你怎么能在这里说这话！” 明鹃没想到姜云笙竟直接说出了退婚的事。 也实在是明鹃这脑子不好使， 自己把把柄递给姜云笙去搬弄。 她以为姜云笙一个乡下女人，被她陷害了，应该手足无措地争辩：“我没有！” 结果，她竟把自己的丑事全给掰扯出来了。 姜云笙继续说：“这事我原本是不想说的。我家远宸怎么对不起你了，你要退婚！你现在又说我推你！我这手里拎着保温桶，我力大如牛吗？能把你弄成这样。” “说到这里，我还想问问你！我家远宸这么好，你为什么要退婚啊？你退婚就算了，转头就和大哥订婚了！你这是打我家远宸的脸啊！” “这段时间要不是我陪着他，他都要想不开了！他为啥下乡你不晓得吗？他是顶替霍远恒下乡的。你转头就和霍远恒订婚了。” 她嘴里巴拉巴拉的，说得像机关枪一样，完全不给明鹃辩驳的机会。 “姜云笙，你胡说八道！” 姜云笙听到这话，立刻一叉腰，朝她质问道：“我胡说！我哪一句胡说了！今儿明教授也在！” 说着，她朝明博海问道：“明教授，您说我家远宸和明鹃有没有订过婚？是不是在远宸下乡前三天她取消了婚事？” 明博海听着姜云笙这让人毫无招架之力的质问，都快忍不住要笑了。 他的儿女在国外，国内没有家人。他自己那个弟弟，他是晓得什么德行的，与他们并没有太多来往，他怕自己被黏上之后甩不掉。 但他这个年纪，终归还是顾念亲情，所以他虽然对自己弟弟一家不假辞色，但对这个侄女还是不错的。 这会儿，看着明鹃这一出，他心里头厌恶至极。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一家子一路货色。 他皱眉：“嗯！” 这话一出，明鹃的面色更难看了。 “那你和霍远恒订婚这事，我也不能胡乱造谣，随便打听一下大家也都知道啊！今年，霍远恒被开除了，你俩又退婚了，是不是？” 姜云笙一点脸面都不愿给明鹃。 这可是她自己把脸皮拿出来给她踩的。 这人恶心她好几回了，她自己把脸皮递过来让她踩，她就不客气了。 “明鹃同志，你现在是后悔了，想要吃回头草了吗？所以才冤枉我！我这人虽然是乡下人，可不会陷害人，也不会胡乱动手。” 姜云笙说得理直气壮：“你说说我是怎么推你的？” 明鹃被姜云笙的话堵得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事外人或许不知道，可当着明博海的面，她抵赖不得啊！ 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 她原指望明博海帮自己撑腰，没想到他竟成了证人。 她这会儿又羞愧又难堪，朝明博海求救：“大伯！” 她想要明博海帮她说话。 其实从明博海回国到现在，他虽对父母很冷淡，对她这个侄女还是很关照的。 她觉得明博海肯定是有亲疏之分的。 他们是至亲，姜云笙不过是霍远宸的乡下媳妇，他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明博海看着明鹃，皱眉说道：“你今天先是去远宸那边说要一起吃饭，现在又闹这么一出，你能不能好好上班？能上就好好上，不能就回家去。” 明鹃不可置信地看着明博海。 大伯怎么不帮她！ 他们才是一家人啊！ 随即，她愤怒地朝姜云笙看去：“姜云笙，我真的是小看你收买人心的本事了。” 姜云笙学着她的样子，满脸无辜地说：“明鹃同志，你为什么要害我！我真没推你！” 说着，她又指了指地上的保温桶：“你这饭是要给明教授的吗？” 第187章自己打脸可还行 明鹃听到姜云笙的问话，脸上的表情一僵。 这些日子，她给后勤主任带饭，今天亲自给霍远宸做饭，可她从来没想过给明博海带饭。 在她的认知里：别人需要讨好，明博海对她好是理所当然的。 “我……我就是给大伯带的！我就是过来给大伯送饭的！”明鹃明显是下不来台了，只能这么说。 这会儿，有人让打扫的阿姨过来清理了。 那阿姨与后勤主任是亲戚，见着那保温桶，面色变了变：“谁把主任的保温桶打翻了？主任今儿没饭吃了啊！” 姜云笙听到这话，乐了！ “这保温桶是主任的吗？”姜云笙问了句。 那打扫卫生的阿姨点头：“是啊！昨儿还是我拿出去洗的。” 说着，她捡起保温桶：“哎哟，这饭菜都没动，怎么就打翻了，太糟蹋粮食了。” 明鹃这会儿面色已经难看至极。 巧得很，后勤主任这会儿也刚从食堂吃完饭回办公室。 打扫卫生的阿姨朝后勤主任张贵喊了一声：“阿贵，你吃饭没啊？你的保温桶打翻了。” 张贵听到这话，朝地上看了一眼。 他不知道姜云笙和明鹃的事，只皱眉解释了一句：“不是我的保温桶！你把地上清理了，地上油腻会打滑。” 打扫的阿姨疑惑地嘀咕了一句：“不是阿贵的啊？我前些日子天天看他抱着这保温桶吃饭呢。” 打扫阿姨这话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晓得了：这饭明鹃不是给明博海吃的。 众人看着明鹃的目光意味深长得很。 姜云笙对明鹃道：“明鹃同志，我真没推你！如果你一定要我道歉，那我就跟你道歉！这饭钱我赔给你？” 这会儿，姜云笙说道歉，周围人的想法就不同了。 刚刚理在明鹃这边，那就是姜云笙无理取闹，是泼妇行径。 这会儿这么说，就是息事宁人了。 明博海冷哼了一声：“云笙会给我送饭。”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 姜云笙朝明博海的背影喊了一声：“老师，明儿我还来送饭！” 说完，她笑眯眯地和几个同志说：“快去上班吧！都是小事！就当是我真的撞到了明鹃同志！我会和打扫的阿姨一块弄干净的。” 众人用怪异的目光看了明鹃一眼，然后和姜云笙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明鹃这一出戏，伤敌零自损一百！ 敌人血条一点没扣，她自己却已经嗝屁了！ 明鹃羞愤地看着姜云笙：“姜云笙，你这么羞辱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姜云笙很无辜地看着她：“明鹃同志，上回你非要赖在我家，我也让你进去等着远宸了。你说我心思歹毒。这次你自己摔成这样，非要说我推你，你又说我羞辱你。” “你说说我怎么羞辱你了？明明是你自己非要把脸面放在地上给我踩！原本没人知道你和远宸退婚的事，你非要跳出来掰扯！” 姜云笙摇了摇头。 “你自己说说，你说你俩订过婚，我是不是得说清楚你俩为啥订婚？我还得把你和霍远恒的事拿出来说说，不然没有说服力啊！” 她耸了耸肩：“明鹃同志，你嫌弃我是乡下人，我的确是乡下人，但你们城里人的脑子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姜云笙说完，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艾玛，这明鹃真的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老师家的基因不均衡啊！ 难道智商全给了老师一个人，他弟弟一家子就没脑子了？ 满身狼狈的明鹃咬牙切齿地看着姜云笙的背影。 姜云笙，你今天给我的羞辱，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的。 …… 姜云笙送了饭，就去供销社买了些肉和菜。 她做了六个盒饭，然后拎着去了货运厂。 姜云笙早晨来过货运厂，林三毛说他有个短程的急单，三天后才回来，让她三天后再来。 说完就走了，根本没搭理姜云笙。 其实，他这几天并没有活。 他的年纪已经快退休了，货运的活儿都交给徒弟跑了，他不怎么出车了。 他以为姜云笙早晨来过，下午就不会来了。 所以他到晚饭的点回了货运厂。 货运厂是包饭的，现在的人都节省，能省一顿饭是一顿。 就是因为这样，姜云笙拿着盒饭过来的时候，正好就碰到了林三毛带着几个徒弟准备去食堂吃饭。 他们就在门口遇上了。 姜云笙也并不惊讶，若无其事地对林三毛说：“师父，你回来了！幸亏我做了六个盒饭！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她说着，就把盒饭拎到了前面的小桌子上。 几人很尴尬，本就是老实人，这会儿看人家小姑娘给他们送饭，谎言也被拆穿了，顿时心虚又愧疚。 姜云笙也不多说，喊着他们：“师父，你带着几个师兄过来吃饭！我做了辣椒炒肉和红烧肉，我手艺很不错的。” 几人面面相觑！ 人家小姑娘专门给他们做饭，还送了过来。白天他们已经骗了人家小姑娘，现在如果不吃，那就太不是人了。 人家小姑娘只是想要学修车和跟车，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林三毛看姜云笙依旧一脸笑意，心里也愧疚了，便带着几人走到了桌子边。 姜云笙已经给他们都分装好了，一个个把盒饭分了下去。 姜云笙前世给陆卫民还债的时候，也做过盒饭。 几人是真的饿了，闻着姜云笙做的盒饭，肚子饿得咕咕叫。 打开盒饭，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个小姑娘的手艺是真好！ “师父，阿笙这手艺可真好吃！” “对啊！这辣椒炒肉真够味，下饭……” “……” 几人又添了几次饭，要不是姜云笙带的饭不够，他们还能再吃。 到底是吃人的嘴软，林三毛对姜云笙说：“算了，你明天过来！我们要出趟车，去临城，早晨八点出发，晚上六点回来！你跟着我，熟悉熟悉路况！” 姜云笙听到这话，立刻点头：“好！” 林三毛皱眉看着姜云笙问道：“你这么一个漂亮小姑娘，还是霍远宸的媳妇！魏司令那边没给你找工作？” 姜云笙点头：“找了！可我想要学修车，还想要跟车，熟悉路况！” 林三毛深深看了姜云笙一眼，嘟囔了一句：“胡闹！” 他虽嘴上这么说，走时却对姜云笙说：“准时到！我不会等你！” “好！” 第188章纯情大男孩霍远宸变成大黄小子了 姜云笙从客运站回去，就碰到了夜校的同学。 “姜云笙，你知不知道夜校被举报了！”那女同学问姜云笙。 姜云笙听到她的话，并不惊讶：“关了吗？” 那女同学点头：“关了！而且说吴老师被关进去了。” “还没出来吗？我听说已经出来了呀？他怎么被关进去的？”姜云笙不着痕迹地问了句。 那同学之前在夜校就坐在姜云笙后面，两人虽没有多要好，却也算是熟悉。 姜云笙在夜校并不与人特别交好，也不会太过冷淡。 那女同学叫冯梅，听到姜云笙这么问，她朝四周看了一眼：“上回陈梦怀孕的事你晓得伐？据说就是吴老师的呢！她前些日子因为宫外孕差点死了，以后可不能有孩子了。第一次进去就是因为和陈梦的矛盾。” “我小叔就是公安局的，说是陈梦告他强暴。后来，两人说是小情侣闹矛盾，转头就去领了结婚证，吴老师这才从派出所出来！这不，昨儿夜里又因为对女同志耍流氓进去了。” 姜云笙听到吴大统又进去了，下意识觉得是霍远宸做的，所以她立刻朝她追问：“又进去了？” “可不是！我小叔白天陪着我去夜校退钱呢，晚上就见到吴老师了，一眼就认出来了呢！” 她说着，啧啧了两声：“当初我们专门找的有资质的夜校，谁能想到它的资质都是假的。我今儿还去打听了吴校长，据说当初她是因为给儿子作弊被学校开除的！” “她去求了学校，学校才没有通报批评！哎哟哟，这都什么事哟！”冯梅气愤地说着。 姜云笙听到这里，问了句：“现在陈梦还在医院？” 冯梅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吧！我小叔说吴老师这次进去之后恐怕是出不来了，一个人连续两次耍流氓，这可是对社会有危害的。” 姜云笙默默听着，心里想着：要回去问问霍远宸，他到底做了什么。 “你有没有要回学费？要是要不回，我让我小叔带你一起去！你得赶紧去，别到时候她人跑了。”她对姜云笙说。 姜云笙点头，向她道谢之后才分开。 回去的路上，姜云笙想着这夜校的事。 陈梦费尽心机嫁给了吴大统，如果吴大统进去了，那可真真是白费心机了。 到家之后，她把本来就做好的菜热了热。 她不可能再单独做了，晚上做多了，就打包了一些给林三毛等人送了过去。 霍远宸和明博海回来的时候，姜云笙已经把饭菜热好了。 吃完后，明博海就回去了。 等明博海走后，姜云笙才开口问霍远宸：“吴大统又进去了？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问自己，笑着点头：“嗯！我花了点钱，找了个愿意演戏的女人，就是让她勾搭一下吴大统，然后讹他，赚两份钱。我猜应该是他们没谈拢价钱，所以吴大统又被送进去了。” 姜云笙是真没想到霍远宸竟然会花钱找人。 “万一那个女人出卖你呢？”姜云笙皱眉，“或者他愿意给钱了事呢？” 霍远宸笑了笑：“我找的那人是陈梦的好姐妹，她见陈梦嫁得那么好，肯定是要破坏的！她开口要的钱绝对不会少，她见不得陈梦比自己过得好，不给钱就把人送进去。” 霍远宸当时找那女人时，一听到吴大统的名字，那女人的嫉妒都藏不住。 当时霍远宸就知道，她肯定不会让陈梦就这么嫁给吴大统的。 “事情闹出来了，要么掏钱给她，要么就是坐牢！那女人总不能说是自己诬陷吴大统。” 姜云笙一直觉得霍远宸是被爷爷奶奶、亲妈还有大伯母欺负的小苦瓜，她从未想过霍远宸竟也会算计人。 “霍远宸同志，你学坏了！”姜云笙笑着说。 霍远宸伸手抱住姜云笙，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你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你就喜欢我坏，对不对？” 姜云笙顿时就涨红了脸，憋不出一个字来。 床上说的话竟被霍远宸拿出来说，这个男人果然是学坏了！ 霍远宸看着姜云笙漂亮的脸，突然就想起了她一手抬着百八十斤箱子的情景：“你能把我抬起来吗？” 他的脑子比嘴快，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 姜云笙摇头：“那肯定是不能的！我是你娇滴滴的小娇妻，做不来这种事。” 这话一出，霍远宸就憋不住笑了。 “怪不得你说女人说的都是反话，原来是这个意思啊！”霍远宸突然就明白了。 于是，他凑近姜云笙耳边说：“那你和我说你不要了，也是反话？” 姜云笙听着这骚话，顿时恼羞成怒：“霍远宸，今晚你就别进房了！” 说着，扭头就走了。 以前亲他一下脸都能红半天脸的纯情大小伙哪里去了，怎么就变成了大黄小子了呢！ 一天天的在床上说骚话，在床下还撩拨她。 霍远宸看着姜云笙恼羞成怒的样子，他在身后捂嘴笑道：“云笙，只有被说中了事实才会恼羞成怒！” 他说着已经跟着姜云笙进房间了。 不能上床？那他得死皮赖脸的上床。 男人在媳妇面前是不需要面皮的，有媳妇就可以了，要面皮做什么？ 面皮这玩意又不能亲热。 于是，这一晚，大黄小子霍远宸死缠烂打，软磨硬泡的上床睡觉了。 姜云笙来了姨妈，自然是没法亲热。 虽然不能亲热，但霍远宸还是想要抱着媳妇睡。 …… 第二天，姜云笙给霍远宸准备了他和明博海的早饭之后，就拎着一堆饼子去了客运站。 她到厂子时，林三毛已经带着人在检查车子。 “师父，早饭吃了吗？我带了早饭，大家一块吃！吃过的就拿两个饼子，能在车上吃。没吃的先填饱肚子。”姜云笙继续秉承着吃人的嘴软的想法，把东西放在桌上。 几个糙汉见着桌上的饼子，心里头暖暖的。 他们好几个都是出来打工的，媳妇不在身边，有时候出车早，根本来不及吃早饭。 “师父，其实有个女同志在车队挺好的！”有人凑近林三毛说。 这会儿的林三毛还是看不上姜云笙的。后来，姜云笙有了自己的车队之后，他骄傲地与人说：“云笙啊，是我带出来的。当初就是我有慧眼，让她一个标致的女同志跟着我，要不然就没有今天的姜云笙了。” 林三毛没说话，伸手拿了两个饼子，对姜云笙喊了句：“走了！出发了！” 第189章补习也有情趣 姜云笙分了早饭之后，就跟着林三毛一块出车了。 姜云笙其实对开货车是不陌生的。 前世，她在工地上干活。 大卡车进出装建筑垃圾都是她开的。 那时候，工地上处理建筑垃圾能另外有一笔费用，她为了那笔钱，硬是和人说自己会开车。 她胆子大，上去就开，可实际上，她在村里根本没有开过什么大卡车，她只开过拖拉机。 如今，跟着林三毛开货车送货，姜云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们这趟货送到隔壁市，当天能来回。 两人出发早，中午就到了。 等到了地方，姜云笙就主动去抬东西了。 林三毛快退休了，年纪上去了，加上他又有哮喘，一搬重物就像拉风箱一样。 今日有姜云笙帮忙卸货，他都没动手。 他们送的这一批货是布料，一卷布料也有几十斤，姜云笙扛着根本不费力。 对方厂子的门卫看卸货的都是姜云笙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眼睛都直了。 “老林啊，这是你闺女吗？长得这么漂亮，力气这么大？” 林三毛听门卫夸姜云笙，心里竟有些得意。 明明他是极看不上姜云笙的，这会儿怎么就有点小窃喜了呢！ 他装模作样地干咳了一声：“不是我闺女！就是跟着我学开车的！” 门卫朝姜云笙的背影看了一眼：“老林，还得是你！敢收一个小姑娘。不过我看出来了，这个小姑娘还挺能干的。” 林三毛哼了一声，拿着搪瓷杯装模作样地吹着上面的茶叶：“那是！我的眼光不会错。” 等送完货，回去的路上，林三毛终于是愿意和姜云笙说话了：“你怎么力气那么大啊？” 姜云笙笑着回答：“我妈生我的时候就死了，我从小跟着我爸干活。后来我不到八岁，我爸为了魏司令牺牲了！魏司令那边帮我爸申请了烈士名额。” “我爸是外来户，在苏家村没亲戚，我爸死后就没人接济我！我就只能自己干，从小干多了，力气就大！” 林三毛听到这话，惊讶道：“所以你嫁给霍远宸是因为你爸救了魏立业啊！” “应该是吧！当时是外公让我和霍远宸结婚的。” 林三毛看着姜云笙，竟有些心疼起她来了。 一个小女孩没有家人，得吃多少苦啊！ 怪不得几十斤的东西她一只手就能抬起来，原来吃了这么多苦。 回去的路上，林三毛问了不少姜云笙的私事。 姜云笙表现得很是乖巧，什么事都说了。 回去后，一群糙汉子都等着林三毛和姜云笙呢。 见他们回来了，赶紧凑上来问：“师父，云笙怎么样啊！” 林三毛勉强地点头：“还行吧！以后你们轮着带她熟悉路。” 一群人听到林三毛这话，知道他是愿意带小丫头了。 这群糙汉已经被昨晚的晚饭给收服了。 他们一直在外头打工，很少有人关心，姜云笙的一顿晚饭和几个饼子都让他们感受到家的味道。 现在的路都是靠着人的脑子记的。 如今开货车就是给你一张地图，你按着地图走！ 所以先要跟车熟悉路，其次就是路上会遇到打劫的，一旦遇上了，那就不是货物被抢，是要命的事。 其次，如今的汽油值钱，他们这样的大车一箱油抵得上一年的工资，夜里专门有人偷汽油。 所以他们送长途，都是睡在车子旁，油箱绑了绳子，一起绑在身上，后车里头放着猎枪，有人来偷油是要拼命的。 不过他们这个货运厂是正规的国营厂，抢劫的人也是看货车标志和旗子的。 知道什么车能打劫，什么车不能！ “师父，师兄们，明儿我给你们带早饭！你们别自己吃了！”姜云笙离开的时候与他们几人打了招呼。 他们看着姜云笙离开的背影，凑过去问林三毛：“师父，云笙是不是不错啊！小丫头看着挺不错的！” “嗯，还行吧！明儿就跟着老大出车！人家是小姑娘，照顾着点！她虽然力气大，你们可不能让她一个人搬东西！” 老大叫林春明，是第一个跟着林三毛学车的，是林三毛家的亲戚，因为最早跟着他，所以大家都叫他老大。 “师父，你这才一天就护上了！” 林三毛呵呵笑了一声：“昨晚的红烧肉你没少吃吧！今儿的饼子就数你最不要脸，一个人拿五个！你吃了人家小姑娘的东西，你该不该照顾照顾？” 林春明听到这话，点头：“该，该，该！明儿我再拿五个，就不让她卸货。” 一群糙汉突然就不排斥姜云笙了。 有人关心了，他们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被打动了。 人家小姑娘学车怎么了！ 她力气比男人大，胆子也比男人大，还能干，还给他们送吃的！ 小姑娘多努力！ …… 姜云笙浑然不知道自己的一顿饭已经收服了一群糙汉。 她回家时，霍远宸已经做好晚饭了。 见着媳妇回家，他脱掉围裙上前：“云笙，今儿累不累？” 明博海看姜云笙回来，也询问：“咋样？累不累？” 姜云笙摇头：“不累的！坐车来回，也不用我开车！我就跟着去熟悉熟悉路。” 明博海皱眉嘟囔：“你干啥要去开车！如今货运是赚钱，可你一个女同志，可不安全！” 姜云笙没有解释。 她总不能逢人就说自己想要弄个车队，想要弄个货运的厂子。 再过一两年，工厂就要改制了，现在只是个人承包制，以后就能自己办货运厂，自己组车队。 她要这么说，估计明博海得问她：“钱呢？货车一辆好几万，一个车队得多少钱！你还得承包工厂。” 这些话她暂时没说，等她手里头有钱了再说。 至于赚钱，她也有自己的盘算。 “你那个补课，晚上我让老三过来给你补。”明博海没有继续追问姜云笙为什么要开车。 姜云笙听到明博海这话，摇了摇头：“不用！远宸说他来教我！我上回考上大学就是远宸给我补的课！” 明博海想了想：“也行！” 明博海吃了晚饭就走了。 霍远宸和姜云笙的手艺差太多了，他今天嫌弃了半天。 等明博海走后，霍远宸洗好碗筷，收拾好之后，就给姜云笙补习了。 结果做题时，霍远宸凑到她耳边说：“这道题做出来，老公给你奖励！” 姜云笙听到这话，扭头朝霍远宸怒吼：“霍远宸，你离我远点！” 第190章姜云笙让人刮目相看 第二天，姜云笙也起得很早。 她准备去货运厂时，遇到了个不速之客。 霍老太！ “远宸呢？”霍老太还是与之前一样高高在上，语气带着几分傲慢。 姜云笙皱眉看了她一眼：“有事？” 霍老太皱眉：“姜云笙，远宸怎么娶了你这样的媳妇。” 姜云笙看了看时间，没空和霍老太废话。 她今儿还得去跟车呢！ “我找远宸！”霍老太看姜云笙并不给自己好脸，咬牙道。 姜云笙皱眉：“远宸在研究院上班，你自己去找吧。” 霍老太听到这话，面色更难看了。 “姜云笙，建林住院了，晚上你和远宸去看看他。” 霍老太就是叫不动霍远宸，这才专门过来找姜云笙的。 她知道霍远宸对自己这个媳妇言听计从，只要姜云笙喊他去医院，他一定会去。 姜云笙皱眉：“住院就等着医生治疗。我和远宸又不是医生，我们看了难道就能好吗？” 霍老太听到这话，咬牙道：“建林是远宸的亲生父亲。他如今在研究院，大小也已经是个主任了，你难道想要他被人指指点点吗？” 姜云笙轻哼了一声：“霍老太，道德绑架对我没用，因为我没道德。” 说完，她关上门就要走。 货运厂的几个师兄都等着她的早饭呢，她可没空在这里和霍老太掰扯。 霍老太看姜云笙竟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咬牙朝姜云笙喊道：“姜云笙，远宸和家里闹成这样都是你撺掇的！以前远宸对家里没有任何的怨言，自从和你结婚之后，就和家里闹成这样，你这个不要脸的搅家精。” 姜云笙完全不想搭理霍老太，头也不回地走了。 霍老太在姜云笙家门口急得跳脚。 就在霍老太转身要走时，正好遇上过来找姜云笙的吴校长。 吴校长到姜云笙家门口，见着霍老太在骂人，她疑惑地朝霍老太上下打量了一眼：“老人家，你也是来找姜云笙的吗？” 霍老太点头：“对！她是我孙媳妇！她撺掇得我们一家子不安宁！还逼得孙子和我们断绝了关系！她就不是个好东西。” 吴校长今天原是过来找姜云笙求情的。 教育局那边已经查封了她的夜校。 她好不容易搞起来的夜校竟就这样被关了。 其实现在弄这种夜校的机构有很多，有正规证的能有几家，京城遍地都是她这种拿着假证办的夜校。 如果没人举报，根本不可能出事。 这几天，她已经打听过了霍远宸的背景。 据说他有个当军官的外公。 吴校长听到这背景就断定，肯定是霍远宸和姜云笙对她的夜校动了手脚。 她能办成夜校，在教育局也是有熟人的。 那熟人告诉她，上头有人打了招呼，专门举报了她的夜校。想要重新办夜校，就得让人打招呼。 她想了半天，想来想去觉得肯定是姜云笙。 “老太太，姜云笙举报了我们学校！她实在是……哎……我今儿也是来求她的。”吴校长盘算着从这个老太太这边下手。 只要讨好了她婆家人，让他们让姜云笙撤销举报，让霍远宸打招呼，肯定都是小问题。 平时吴校长是不可能这么病急乱投医的。 这不，昨天学校被查封了，还要罚款。 关键是，吴大统又被抓进去了。 吴校长完全慌了手脚，今儿才会想着来找姜云笙。 霍老太听到这话，咬牙道：“姜云笙就是个搅家精，我早晚让我家远宸和她离婚。” 吴校长看着面前这个打扮得还算讲究的老太：“老太太，您能做得了他们的主吗？” 霍老太冷笑了一声：“当然！我让远宸和她离婚，他就离婚。” “真的？” 霍老太听到这句质疑，感觉权威受到了挑衅。 吴校长听到她这话，竟还真的完全相信了：“老太太，您别站在这里了，我带你去早饭摊子吃点东西！这时间还早，您应该还没吃早饭。” “嗯！你带我去？你出钱吗？” “是啊！我带您去吃点！我们有话慢慢说。” “哎哟，你叫什么名字啊，你人还怪好的嘞！” “……” …… 姜云笙今儿给大伙儿做了葱油饼子，饼子上头刷了酱和辣子，还在每个饼子上放了一个鸡蛋。 连着林三毛一共六个糙汉子。昨儿听到姜云笙说她给带早饭，他们一早就来了。 姜云笙来厂子后，几人就凑上来了。 闻着味，几人肚子都咕咕叫。 货运厂是今年刚刚改了承包制的。厂子自然并不只有林三毛一个老师傅。 厂子一共有五条线，五个老师傅带五个方向的车子。 一个师傅三辆车，从厂子租车，然后盈亏自负。 林三毛和几人都拿不出那么多钱，所以他们承包的费用是几人凑的。 几人凑了钱之后，穷得很，恨不得一天就吃三个窝窝头。 他们已经很久没吃上肉和鸡蛋了。 姜云笙还给他们打了小米粥配葱油饼。 几人吃得狼吞虎咽的。 “师傅，我们今年还没吃饱过！云笙这两顿，我们算是吃饱了。” 几人原本是极看不上姜云笙的：一个小姑娘来这里就是捣乱。 现在觉得，得亏师傅没有直接把人赶走，不然他们哪里能吃上这么好的。 姜云笙前世摆摊什么都做过，早饭、面条、夜宵和盒饭，所以她什么都会。 “老大，今儿你带云笙！好好带她，不许让她搬东西！”林三毛吃人的嘴软，想起昨天自己竟让云笙一个人搬了一车东西，心虚得很。 姜云笙笑着说：“没关系的！我力气大！” 林春明拿着车钥匙喊了姜云笙一声：“云笙，我们出发！” 姜云笙就跟着林春明上车了。 等两人车子开出去之后，其他几人拉着林三毛说：“师傅，云笙这个丫头是真好！这一大早给我们做这么多饼子，花钱不说，做这么多还得一大早起来！小姑娘就是想要熟悉线路，学修车，您可不能赶人走。” 林三毛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人走了！” 说着，他嘟囔了一句：“干活去！今天要跑车！” 几人走时还与林三毛说：“师傅，她也不拿工资，您让她跟着我们学，我们愿意带！” “行了，我知道了！” 第191章要霍远宸一个肾 今天一整天，姜云笙跟着林春明跑车。 到了地方，林春明去签字时，姜云笙已经把车上的货物卸了一半。 林春明看着姜云笙小小的身板，大大的力气，震惊地嘟囔着：“看你也就到我胸口，你怎么力气那么大。” 姜云笙笑着说：“小时候我爸病了一年，不能干活。家里头下地的活儿都得我来干！我个儿小，年纪小，但是两张嘴吃饭啊！我得把我爸那一份的公分干出来。活儿多了，就得拼命干，这就练出来了。” 姜父还没去世那一年是没有抚恤金的，家里头的粮食是需要下地才能有的。 姜家条件并不好，姜云笙又没有母亲，从小就是跟着干活的。后来也只能她来干，小小的她支撑着父亲和自己的口粮。 林春明听着姜云笙的话，心疼地说：“丫头，你小时候到底吃了多少苦。” 姜云笙摇头：“有我爸在，这算什么吃苦！后来我爸走了，那才是真的苦。” 那时候，她爸生病的时候，姜云笙从来不觉得苦。 有家人怎么会苦呢？ 真正的苦是她一个人了，有问题，有痛苦，有迷茫，再也没有人可以诉说了。 林春明听到姜云笙这话，蹙眉说道：“你不是结婚了吗？怎么不找一个疼你的男人。你都吃这么多苦了，得找个心疼你的男人。” 姜云笙听到这话，错愕地看向林春明：“我男人很疼我的！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林春明听到姜云笙的话，摇头：“他要疼你，就不会让你来吃这苦！” 姜云笙摇头：“是我非要来的！他在家里衣服都舍不得我洗。” 林春明一副“你就吹”的表情看着姜云笙。 姜云笙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真的心疼媳妇的男人能让媳妇来干这种体力活？ 在他看来：肯定是姜云笙这个丫头傻，所以不懂好坏。 这个丫头以前日子太苦了，所以男人哄一哄，她就觉得男人天下第一好。 姜云笙完全不知道霍远宸在几个师兄的心中已经成了渣男。 要是霍远宸知道了，他回家又要抱着姜云笙闹了。 他在家里内裤都给姜云笙洗了，结果在外头他怎么就成了死渣男。 卸完货之后，姜云笙就跟着林春明回去了。 回到了厂里，姜云笙看时间还早，她先把昨天跟着林三毛走的路画了出来。 她把几个转弯、容易走错的路全都标了出来。 林三毛见着姜云笙画的地图，惊得半天没说话。 “云笙，就和你走了一次，你就记得了？”林三毛看着地图，确认了几遍，肯定这条路就是他带着姜云笙跑的路。 姜云笙和林三毛比了比手指：“师父，来回有两趟！开车的人只要走一遍就能记得！我画下来之后，以后再去就认识了。” 姜云笙花这么多精力和时间跟着，并不是为了坐车上来回一趟的。 她就是为了记住路，确保自己能画出来。 只要把这些路摸准了，以后她就熟悉这些路了。 几个糙汉开了这么多年车，都没想过把地图给画出来。今儿见着姜云笙来回走了一趟就认路了，真的又震惊又不可思议。 这个小姑娘可太厉害了！ 他们真真是小看她了。 “我回家再想想今天跟大师兄跑的路！明儿我把这条路也画出来！等画好，你们以后跑的时候再带我跑一趟，我瞧瞧有没有走错的。”姜云笙把地图收好，与他们说。 林三毛这会儿看着姜云笙的目光已经变了。 他有种不到半年，这个小丫头就要比他更厉害的感觉。 姜云笙看了看时间：“师傅，明儿要跟车吗？你们还是等我带早餐。你们想要吃什么和我说，我什么都会做！我给你们拿过来。你们一整天都在跑车，早晨要吃的好一点，不然胃不好。” 林三毛摇头：“明天不用！老二走的是远程，来回要十天！你暂时就跟着短程的跑跑。” 姜云笙听到这话，想了想：“二师兄明儿要出远门吗？那让他等等我，我早点过来，我给他带点路上吃。现在天气凉快，我多做一点，能吃几天。” 老二听到姜云笙这话，心头暖暖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家里婆娘跟人跑了，一直一个人，父母一直跟着他大哥，嫌他没出息，所以他过年都不怎么回去。 今儿听到姜云笙的话，眼眶湿润了。 有人心疼他，有人关心他。 老二的年纪也四十来岁了，看着姜云笙的目光顿时慈爱了起来。 “好！俺给你钱！不能白吃你的！”老二揉了揉眼睛。 姜云笙皱眉，有些生气地说：“二师兄，以后我是要跟着你学的，都是自己人，我要收了你的钱，那我就待不住了。” 林三毛看老二眼眶都红了，对他说：“行了！小姑娘说给你带就给你带！你修车厉害，以后多教她一点东西。” “得嘞！”老二点头。 “那明天不出车，我就给大家送午饭！” 姜云笙和大家说好，就转身回家去了。 一群糙汉看着姜云笙的背影，每个人心头都是暖的。 几人的眼睛都湿润了。 …… 姜云笙回到家，没想到霍老太竟还在门口。 见着姜云笙终于回来了，霍老太沉着一张脸教训道：“姜云笙，你出去干什么了？你不用上班，不赚钱，你在外头干什么，不会是在外头和野男人搞破鞋吧！” 霍老太这么说是因为李娟搞破鞋。 她见谁都觉得不安分，觉得人家在搞破鞋。 姜云笙皱眉看着霍老太：“老太太，我看你守在这里等着我们去医院，霍建林的病应该不严重。那就更不需要我们去看了。” 霍老太盯着姜云笙，迟疑了一下开口：“不行！你们必须得去医院一趟！” 就在此时，霍远宸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如果是去见霍建林最后一面，那我肯定会去！” 霍老太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 她看着霍远宸，咬牙朝他喊道：“你爸肾衰竭，要换肾！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你的肾匹配，你就割一个肾给你爸！” 第192章偏心偏到咯吱窝 霍远宸听到这话，嘲弄道：“他不是还有个儿子吗？这些年，他不是总说霍远恒比我更孝顺。他应该找霍远恒去捐，不然这些年不是白疼他了。” 霍老太听到这话，愤怒地朝霍远宸骂道：“霍远宸，他是你爸，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说出这样的话来？” 霍远宸眸子微眯，冷声道：“霍老太太，这些年，他从未为我付出过，他也别指望我为他再做什么。当年，我代替霍远恒下乡时，你们就说了，就当是还我爸的生养之恩。” 霍老太听到这话，面色更难看了：“霍远宸，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还算人吗？” 霍远宸嘲弄地冷笑了一声：“如果你们觉得我不算人，那就不算吧！反正这些年，你们也从未把我当过人。” 他说完，再也没理会霍老太，拉着姜云笙进屋了。 霍老太在外头愤怒地诅咒着：“霍远宸，我告诉你！就算我们家对不起你，可建林也总是你亲爸！你不捐肾，我就告你，我去你研究院闹，闹到你和远恒一样被处分开除！” 要不是为了让霍远宸去医院，霍老太不会等一天。 霍建林是一周前突然昏迷在家中的。 自从他和李娟离婚后，霍建林就搬回了四合院和他们一块住。 霍建林现在工作也没了，人也老了，还和李娟离婚了，与亲生儿子也反目成仇了。 他觉得自己人生很失败，开始酗酒。 最初霍老太还会劝劝，到最后，劝不住了，也就不管了。 他突然就得了急性肾衰竭。 其实他们都去医院做了匹配。 霍远恒是匹配的，但他不愿意。 霍家二老也舍不得霍远恒捐肾，所以这才来找霍远宸的。 在他们看来，霍远宸才是霍建林的亲生儿子，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按理来说俩人应该是更匹配的。 而且他们都觉得霍远恒还没结婚，少了一个肾肯定是有影响的。万一他们的宝贝孙孙不能有孩子了怎么办？ 霍远恒如今工作不如霍远宸好，已经很自卑了，如果还因为捐肾娶不上好媳妇，以后可怎么办。 屋里，霍远宸满脸的嘲弄和讽刺。 这些年，他一次次地对霍家人失望，他以为霍家人做的那些事已经让他彻底死心了。 可他们每次都能让他对霍家心寒透顶。 姜云笙看着满脸自嘲的霍远宸：“远宸，我们吃完饭，不管他们！” 姜云笙知道劝他想开一点是没用的，她能做的只有陪着他。 “云笙，他活该！这是他乱来的报应！人在做，天在看，他对不起我妈，也对不起大伯！”霍远宸咬牙切齿道。 霍远宸出生时，霍家老大已经不在了，霍远宸并不知霍老大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但霍远宸听周围两个邻居和远嫁的姑姑说过，霍建林是霍老大带大的。 就这样的兄弟情，他却在大哥尸骨未寒的时候，与嫂子搞在了一块。 姜云笙伸手抱住了他。 霍远宸用力地抱着姜云笙，静默了许久，轻声道：“我明天去看看，见最后一面，以后他的事与我无关。” 霍远宸终究是不够狠心的。 姜云笙也不劝，点头答应：“好！” 姜云笙很清楚，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她不能去劝霍远宸原谅，也不能阻止霍远宸做任何事。 毕竟那是他的家人。 晚上，因霍老太来了这一遭，气氛有些压抑。 吃完晚饭，霍远宸突然开口说了句：“今晚就去！我要去把话和他们说清楚！他们别想指望我捐肾！” …… 医院里，霍老太到了医院，见着霍建林的样子，心疼得很。 她抹着泪嘟囔：“霍远宸就是个畜生。你生了他，他连看你都不愿意。这些年即便我们对他是有点偏心，可也没饿着他、冷着他。你让他看看农村那些孩子，连温饱都成问题，他还怨恨上我们了。” “他怎么和远恒比！远恒那么乖巧懂事，他呢，一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这样的孩子谁会喜欢。”霍老太在病床前喋喋不休地骂着霍远宸。 霍建林听到霍老太这话，面色沉了沉，虚弱地问道：“医生不是说远恒的肾很匹配吗？为什么还要找远宸？” 霍老太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远恒还没有结婚！少了一个肾肯定有影响的！他是你哥唯一的孩子，他若不能生，我们怎么对得起你大哥。” “远宸是你亲生儿子，他的肾和你肯定是最匹配的！而且他的命是你给的，他给你一个肾不是应该的吗？远恒又不是你亲生儿子。” 说到这里，霍老太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远宸已经娶媳妇了！远恒没有！当初要不是远宸突然回来，远恒和明鹃已经结婚了！这事儿也怪远宸。反正你这肾脏，必须得由远宸来捐。” 霍建林听着自己亲妈理所当然的话，朝她反问了一句：“远恒是我大哥留下的唯一孩子！远宸就不是我唯一的孩子了吗？大哥死了，我也快死了，你们很快也要失去我这个儿子了。” “少了一个肾伤身体，远宸是你亲儿子，你不能要求他一定捐。”霍老太偏心偏到了咯吱窝。 这些年，她就是偏爱霍远恒。 在她看来，霍远宸少一个肾脏，有什么要紧？她的远恒可不行！ 霍建林盯着霍老太，轻声说：“奶，是不是在你眼里，霍远恒是你孙子，远宸就不是你孙子？” 霍老太面色难看：“五个手指还有长短呢！远恒会哄我开心，我喜欢他一点有什么错？霍远宸从小就不讨喜，还是那个女人生的，那张脸和魏媛媛一模一样。我一看到他，就想起魏媛媛在我面前盛气凌人的样子。” 就在母子俩说话时，霍远宸突然开口了：“奶，你就不好奇，为什么霍远恒的肾脏那么匹配吗？” “你看看霍远恒那张脸像谁！” 霍远宸和姜云笙已经站在门口很久了，母子俩的话，两人全都听到了。 霍老太看到姜云笙和霍远宸，面色变了变，她有些心虚地问道：“刚刚我和你爸的话，你都听到了？” 第193章霍家一家子龌龊的奸情 霍老太到底是有些心虚的，她目光闪烁着说道：“远宸，建林是你亲爸，他这辈子养了你，所以才操劳成了这样。你给他捐肾是应该的。” “我问过医生了，少一个肾不影响生活的。你是搞研究的，也不用干体力活！为了救你爸，你牺牲一下。” 霍老太以为霍远宸来医院了，就是答应捐肾了。 且不说霍远宸到底同不同意，就算同意了也不一定匹配。 霍老太实在天真又可笑。 霍远宸嘲弄地看着理所当然的霍老太：“我刚刚去过医生办公室了。医生和我说你们都做了匹配，霍远恒的肾脏匹配度更高，应该让霍远恒去匹配。不说我愿不愿意，就算我愿意，我的肾脏也不一定匹配。” 霍老太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你俩是亲生父子，怎么会不匹配！如果不匹配，那就是你妈搞破鞋，你不是你爸的孩子。” 姜云笙听到这里已经听不下去了，嘲弄地打断了霍老太的絮絮叨叨：“老太太，现在有现成匹配的人，为什么还要霍远宸去呢！你不是说少一个肾脏不影响生活的吗？” “你放心，只要霍远恒捐了肾脏，以后我和远宸把他当菩萨一样供着，当祖宗一样伺候着！以后他就是我们一家子的救命恩人。” 霍老太听着姜云笙这话，面色铁青：“姜云笙，怎么不影响！我家远恒还要生儿子的。他能和霍远宸比吗？霍远宸少了一个肾就少了，我家远恒可不行！” 姜云笙听着这话，都被气笑了：“你家大孙子是人，我家远宸就不是人吗！就活该被你们一家子吸血？” 说着，她扭头朝霍建林看去：“霍叔叔，你也听到了。你亲妈只要孙子，不要儿子！她如今这么护着她的大孙子，不愿意让大孙子给你捐肾脏，无非就是不在乎你这个儿子，指着大孙子养老呢。” 姜云笙并没有叫霍建林爸爸！ 在她看来，霍建林这种人根本不配做远宸的爸爸。 姜云笙说到这里，突然换了个话题：“霍叔叔，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爸妈那么偏心霍远恒吗！” “我记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爱屋及乌！他们不爱霍远宸，看不上霍远宸，你就没想过，是因为他们没有爱乌这个前提啊！他们不爱你，所以他们也不爱霍远宸。” “他们后来愿意为你付出，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别的儿子了，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们不为你付出，就指望不了别人了。如果真的疼爱你，哪里舍得你的儿子受一点伤害呢！可笑的是，你这些年还跟着他们一起疼爱霍远恒！” 姜云笙把霍家所有人的嘴脸一点点地撕开在众人面前。 霍老太听到这话，顿时急眼了。 为啥急眼呢？ 因为被说中了事实啊！ 心里头最隐秘的东西被姜云笙给撕开了。 她的确是偏心大儿子。 怎么能不偏心呢？大儿子在部队里一步步爬到团长的位置，他牺牲的时候，是部队里最年轻的团长。 要是不牺牲，他如今说不定都已经是司令了。 这个小儿子呢？ 最大的本事就是娶了魏媛媛，娶了她之后，一家子都得看着魏媛媛的脸色，这样的儿子有什么可骄傲的。 做父母的自然是偏心那个更有出息的儿子。 而且那个更有出息的还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牺牲了，成了烈士。 正如姜云笙说的，大儿子是烈士，让他们一辈子风光，说出来是烈士家属。 这个小儿子呢，娶了那么一个不容人的女人，还被捉奸在床，他和李娟的事被人指指点点了一辈子，让他们一辈子抬不起头。 “姜云笙，你胡说八道，我撕烂你这张嘴！”霍老太直接就恼羞成怒了。 说着，她指着霍远宸说：“远宸，你赶紧去做检查。你爸撑不了几天了，只要查出来是匹配的，你立刻做手术。” “他是你爸，你的命都是你爸给的，别说只是一个肾，就算是要你命也是应该的。” 霍老太生怕姜云笙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 因为她看出来了，霍建林分明是把这些话都听进去了。 姜云笙冷笑了一声：“霍老太，是被我说中了事实，你不敢反驳了吧。” 既然非要恶心他们，那她就转移矛盾。 霍建林看着霍老太，声音颤抖地问道：“妈，真的是这样吗？你们心里只有大哥？因为远恒是大哥的孩子，所以你们这么多年一直看不上远宸。” “明明远宸比远恒更优秀，但你们就是看不上远宸！我一直以为你们是因为魏媛媛，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你们也看不上我！”霍建林声音颤抖地说着。 他身体已经很不好，如今说话都有气无力。 姜云笙继续挑拨：“怎么不是呢！如果他们真心疼爱你，就算不喜欢魏媛媛，他们也不会那么讨厌远宸的。他们是因为讨厌你，厌恶你，又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觉得以后得依靠你，所以把对你的不满发泄到了远宸身上！” “现在为什么不装了呢！因为你病了啊！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就算做了换肾手术，也不一定能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他们就不需要伪装了！因为他们以后要依靠霍远恒了，所以他们舍不得让霍远恒给你捐肾啊！” 姜云笙说得头头是道。 其实姜云笙原本真的是胡说八道。 只不过，她胡说八道却正中事实罢了！ 霍老太此时面色煞白，因为真的被姜云笙说中了。 她和霍老头在家里就是这么商量的：霍建林是靠不上了，以后就只能靠远恒了。 霍远宸从刚刚到现在一直没有开口。 这会儿，看着霍老太的模样，他又开口说了一遍：“奶，你有没有发现霍远恒和爷爷很像啊！他比照片上的大伯和我爸更像爷爷！” 霍老太听到这话，狐疑地看着霍远宸：“你这话什么意思？孙子像爷爷不是很正常吗？” 霍远宸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听说亲兄弟肾脏匹配度更高呢！你猜猜为什么他和我爸的肾脏匹配度这么高？” 第194章霍远宸生气了，媳妇哄不好的那种 霍老太听到这话，紧盯着霍远宸追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霍远宸笑着说：“你回去问爷爷啊！李娟什么人你不是知道吗？她做任何事你们都不应该觉得稀奇。” 他说着，对霍建林说：“霍建林，霍老太说的对。你们总归是养大了我，供养我读书了。和农村里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比，我算是好日子。所以……你愿意换肾，你的医药费，我和霍远恒一人一半！毕竟他这些年也叫你爸的。其他的，你就别指望了。” 霍远宸说完就带着姜云笙走了。 霍建林和霍老太还没有从霍远宸的话里回过神来。 霍老太看着霍建林，声音颤抖地问道：“建林，他说什么？什么意思？” 霍建林攥紧了拳头，对霍老太说：“妈，我也想知道！你按我的话去做。” 霍建林凑近霍老太耳边说了几句。 霍老太点头。 霍建林看着窗外，许久都没说话。 或许，人真的是有报应的。 如今就是他的报应！ …… 走出医院，姜云笙问霍远宸：“你怎么知道兄弟比父亲的肾脏匹配率更高？” 姜云笙怎么记得父子的匹配率比兄弟更高呢？ 霍远宸笑了笑：“我乱说的！我知道他们的龌龊，所以我才那么说的。至于霍远恒到底是谁的孩子，我也不知道，也是乱说的。他们要恶心我，我肯定要还回去的啊。” 姜云笙也没想到霍远宸竟然是胡说的。 她震惊地看着霍远宸：“所以李娟这人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啊？勾引了你们一家子的人。从你大伯开始，然后你父亲，然后你爸。她也不漂亮，我也不觉得她特别突出，为什么能让他们父子三人都心甘情愿的。” 霍远宸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苍蝇就爱往屎上叮。李娟就是那坨屎。” 姜云笙：“……” 这比喻，很生动了！ 回去的路上，霍远宸和姜云笙说：“霍家人肯定还会来找我们，你不用理！让他们来找。” 姜云笙牵着霍远宸的手，轻声说：“远宸，幸好我给你端了那晚剩饭！不然你是不是就不会娶我！” 霍远宸听到这话，侧头：“剩饭？” 姜云笙听到这话，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干笑了一声：“就是……就是做多了！” 霍远宸：“说实话！我不是小孩子，哄不好。” 姜云笙干笑了一声：“就是给你的饭菜我最开始是给陆卫民的！陆卫民不吃，我本来打算喂狗了，后来看你饿的不停喝水，我就给你了。” 霍远宸脚下的步子停了下来：“所以你喂我这条狗了？” 姜云笙立刻纠正：“第一次是这样！后来每一次我都是专门给你做的！我一直一个人吃饭，做饭都不好做，后来有个饭搭子，你也不挑食，我是专门给你的。” 霍远宸冷笑：“很好！喂狗！姜云笙，我到现在才知道，你把我当狗了。” 姜云笙立刻凑上去哄霍远宸：“远宸，以前的事咱就不说了，我们要向前看，不能向后看不是！” 她抱着霍远宸的手甩了甩。 霍远宸不说话，气呼呼地走着。 到家之后，霍远宸气呼呼地洗漱后上床睡觉了。 他这副“我很生气，哄不好”的样子让姜云笙很无奈。 于是，等姜云笙洗漱好之后，她就爬到霍远宸身边去亲他。 最开始是鼻子、眼睛，然后是嘴角，最后停留在喉结上。 终于，某些生气了哄不好的矫情小王子咽了咽口水，全身都紧绷了。 可这人能惹，能装，依旧气呼呼地推姜云笙：“我就是陆卫民的备胎！” 说着他好似越想越气，红了眼：“如果不是我外公非要你和我结婚，你是不是就不嫁给我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皱眉：“那不会！能嫁给你是我天大的福气。” 这可是前世未来的首长，她仰望都够不着的男人。 嫁给她，真的是姜云笙上辈子积德了。 霍远宸想了想，又问：“那你爱我吗？” 她捧着霍远宸的脸：“远宸，我不知道爱不爱，但是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我爸是粗人，并不会疼爱我，他给我的爱是吃饱穿暖。后来，陆卫民帮我解围，我就觉得，有人护着我就是爱，我要嫁给他。现在，我想要天天和你在一起，你前几日出差，不抱着我，我就睡不着。我看你受委屈，我就想要帮你出头。” “我还想你开心。医院里，我看他们这么说你，我很生气！” 这话果然取悦了霍远宸，嘴角的笑压不住了。 他轻笑了一声：“嗯！那你继续喜欢着！”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喉结：“很舒服！你再亲亲。” 姜云笙听着他的话，低头，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凑近霍远宸：“我亲亲你最想要我亲的地方，好不好？” 她伸手，手灵活地游走。 空气中的气息越来越暧昧。 …… 第二天霍远宸起来时，姜云笙已经在做油饼了。 “远宸，我今天做的多。你多带一些去单位。那几个油饼我在里头夹肉了，你给老师！老师最爱吃这个油饼子。”姜云笙熟练地给霍远宸把早饭打包好，给他和明博海的早餐另外打包。 “小米粥在保温桶里，你和老师一块吃。这个没肉的油饼子你分给单位同事。” 霍远宸看着姜云笙麻利的动作，心疼地说道：“今天开始你跟我说，以后我早晨起来做。” 姜云笙听到这话，心头暖暖的，转头在霍远宸唇上啄了一口：“不用！你好好给我补课！这几天我不忙的！而且就算我跟车，也是在车里坐着。我会开大货车，我跟车是为了记路程，想要把地图画出来！” “师父和师兄对我都好，我给他们做些吃的都是应该的！” 霍远宸看着自己漂亮的小媳妇，伸手抱着她啄了一口：“哎哟，谁家娶了这么贤惠的媳妇啊！是我家的！谁家男人这么幸福哟，是我呢！”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那幼稚的样子，噗嗤笑出声：“赶紧去上班吧！” 霍远宸点头，拎着早餐颠颠地走了。 第195章别想道德绑架，我没道德 这边，霍老太陪了儿子一夜才回家。 霍老头见霍老太回来，冷淡的问了句：“今天人怎么样？霍远宸过去看了吗？” 霍老太静静地看着霍老头，突然开口朝他问了一句：“霍明康，你和李娟是不是早就搞在一起了，霍远恒是你的孩子？” 霍老头听到这话，猛的起身，急声道：“章梅，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嫌家里的事不够多，所以你还要闹。” 霍老太继续说：“医院那边说，亲兄弟的匹配率最高！远恒和建林大概率是亲兄弟！霍明康，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这话是霍建林让她说的。 霍明康听到这话，理解面色难看道：“章梅，咱俩这日子能过过，不能过拉到。” 霍老太听到他这话，突然就笑了：“果然是！霍明康，你等着，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做的这点丑事。” 霍明康面色铁青，一把拉住了霍老太：“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都是没有的事。建林如今病成这样，换肾都是一大笔钱，如这手术会把我们掏空。你怎么还要闹。” 霍明康说话的语气已经明显低声下气了。 霍老太看着自己结婚了四十年的老板，她知道：阿恒的是事真的。 “让霍远恒去捐肾，否则我让你们所有的霍家人都知道你和李娟的丑事。让认识你霍明康，还有认识李娟和霍远恒的人都知道。” 霍明康捂着胸口：“你威胁我！你敢威胁我！你不是说让远宸捐肾。” 霍老太朝他冷笑了一声：“你休想！” 说着，她就转身出门去了。 霍明康看着她的背影，心一点点的沉下去：他知道，这事是霍远宸说的。 他藏了二十年的事最终是瞒不住了。 他字啊屋子里来回的踱步，面色很难看。 …… 霍远宸上班之后，姜云笙就把剩下的油饼子打包，小米粥打了两保温桶去货运厂了。 一群糙汉吃的狼吞虎噎的。 姜云笙手艺本来就好，加上他们已经好久没吃了。 很多时候，他们没有女人在身边，早晨起来就随便拿一个粗粮窝窝头啃啃，然后就来货运厂了。 这群人可从没有被这么用心对待过。 他们如今见着姜云笙就乐呵的合不拢嘴。 一群人见着姜云笙如同见到救世主，吃着她拿过来的饭菜，狼吞虎噎的。 这几天他们都有远程货运要跑，姜云笙就没跟着。 她把昨天跟着大师兄走的地图也画出来了。 姜云笙别的本事没有，对路很敏感，过目不忘。走过一遍的路，她几乎是都能记得的。 这两天的地图，姜云笙都是一式两份，一份给林三毛，一份自己收着。 林三毛拿了地图看了很久，心中对这个小姑娘早就刮目相看了。 “今天你跟着老二去修车！修车很脏，你去看看吧！” 小丫头掏心掏肺的对他们好，他们自然也是要好好教小姑娘的。 早饭后姜云笙跟着老二修车。 她看了一下午一直到下班才回家。 回到家，霍老头在门口等她。 见到她，霍老头与她笑了笑：“云笙，远宸真的是和我们疏远了。要不然怎么他调回京城都没人告诉我们。” 姜云笙看着霍老头，想起霍远宸的话。 小时候，他多次见到李娟和霍老头在一个房间。 其实他原是不知道霍老头和李娟是不是真的有关系的。 毕竟他也没看到别的。 后来，他去试探，终于有了结果。 “我进去坐坐吧！” 霍老太的偏心和霍老太明着的偏心不同。 毕竟曾经做过官的人，他任何事都是权衡利弊的。 姜云笙看着面前的老头，直接开口：“您就不用进去了，您有什么话直接与我说。” 霍老头听到这话，盯着姜云笙看了许久：“云笙，你如今和远宸的日子过的不错。既然你俩的日子过的不错，那就别去搅和别人的日子。” 姜云笙听到这威胁的话，都被气笑了：“霍老爷，您大概是搞错了！我们从来不主动认识，但我们也不怕事。” “要不是你们上门非要道德绑架让我家远宸捐肾，那我们也不会说出那些话。” 说到这里，姜云笙突然朝霍老头问了一句：“不过我也很好奇，霍远恒是您的孩子还是大伯的孩子。” 霍老头猛的起身，怒不可遏的指着姜云笙的鼻子：“看来梅梅说的额没错，就是你这个搅家精搅和的我们一家不得安宁。要不是因为你，我家也不会闹成这样。” 姜云笙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一般被说中事实才会如此恼羞成怒。 “让远宸去检查，看看能不能匹配。至于其他的事，你们别再闹了。这是过去，我手里还有点钱，让远宸和霍远恒分了。” 霍老头看着压不住姜云笙了，又开始画饼了。 姜云笙看着面前如小丑一般的霍老头，深吸了一口气：“霍老爷子，大儿子是您的骄傲吗？” 霍老头一愣：“当然！” “那你这么优秀的儿子，怎么就娶了李娟那样的人。我看你也不怎么疼爱他。” 霍老头听到这话，立刻急声道：“姜云笙，我今天不是来和你商量的，我是来让你通知霍远宸的。他必须要去做匹配，如果他比远恒的更匹配那就用他的肾。如果是远恒更匹配，那就用远恒的。” 姜云笙看着他的样子，已经打断了他：“霍老爷子，我也告诉你！捐肾这种事是需要当事人同意的！你可道德绑架我们没有用。你们在军区的时候就应该看出来了。我和远宸说话做事没道德。” 姜云笙说着，就直接进屋了，直接把霍老头晾在外面。 姜云笙其实很不明白的。 霍家人到底哪里来的优越感，让他们如今求人都这么的盛气凌人，这些年，他们到底是怎么打压霍远宸的，让他们到如今还是这个态度。 姜云笙看霍老头的面色极难看，她轻笑了一声：“霍老爷子，我听说您的肾脏也匹配呢！他是你儿子，你活够了，他还没活够，你要不自己捐！” “我年纪大了，不行！” 第196章霍远宸求抱抱，求贴贴，求爱爱 姜云笙看着面前的姜老头，面色一沉，沉声说道：“你年纪大了，不能捐。霍远恒和霍建林不是亲父子，不能捐，感情就只有我家远宸是冤大头。” 说到这里，她缓缓道：“我听说这个肾脏不是换了就能好的！会有排斥反应。而且这个手术也并不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六十。霍老爷子，到时候如果不成功，远宸少了个肾，霍建林没活下来怎么办呢？” 霍老头面色铁青：“还没手术，你说什么晦气话。” 姜云笙看着霍家一家子不要脸的样子，都被气笑了。 “你们当初想要靠着我死去的婆婆升职的时候，把人娶回来。后来她不对你们言听计从了，你们把人逼死。她死了，工作被你们弄走了。嫁妆、房子都被你们一家子拿走。” “可笑的是，你们拿了这一切还不善待远宸。你们现在怎么有脸来要求的？” 霍老头眼看和姜云笙说不明白，他咬牙朝姜云笙道：“建林是他亲生父亲，这是他的义务！我是来通知你们的，不是来和你们商量的。他如今在研究院，如果不怕被人说忘恩负义，最好到医院匹配。” 姜云笙冷笑了一声：“霍老爷子，你们能依仗的只有霍远宸和霍建林的父子关系。但是你家的丑事却是很多的。比如你和李娟的，比如霍远恒到底是谁的孩子……到时候，大家就一起闹呗！” 霍老头听到这话，不可置信地看着姜云笙：“你……谁给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你做的这些丑事还需要别人告诉吗？也不知道霍远恒知不知道。他还没结婚呢！那些姑娘知道你们霍家的这些龌龊，也不晓得愿不愿意嫁。” 霍老头看着姜云笙，最后咬牙道：“他爸要死了，他在这里推三阻四的。” 姜云笙轻笑了一声：“明明有那么多匹配的人，非要霍远宸。也不知道是谁推三阻四。” 姜云笙说完，直接关上了门。 她还要做饭，谁有空和这老头打太极呢！ 霍远宸比姜云笙晚了半小时下班。 到家，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霍老头。 霍远宸料到还会有人来，他盯着霍老头，轻笑了一声：“爷爷，我上回就和你说过了！您见着我绕道走！毕竟您做的缺德事太多了，随便一件事都能让你身败名裂。” 霍老头看着这个很优秀的孙子。 其实他是知道这个孙子优秀的，但他依旧和霍老太一样偏心。 他的偏心有权衡利弊，也有私心。 因为霍远宸比霍远恒优秀，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有些打压的意思。 “你以为这些事闹出来，能对你有什么好处？”霍老头咬牙切齿道。 霍远宸嘲弄地冷笑了一声：“我以前就没从你们霍家得到过任何好处，反而是你们霍家在我们母子身上得了不少好处！以前得不到好处，我以后也不指望得到。” 霍远宸说到这里，对霍老头说：“爷爷，您贪污的证据，我手上也有呢！” 说到这，霍老头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仿佛明白了什么，突然颤抖着指尖问道：“当初我被举报，是你干的？” 霍远宸盯着霍老头看了会儿：“爷爷，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坏！这些证据是当初我知道你被举报之后，想要帮你脱罪找的。” “结果找到的这些东西不仅不能给你脱罪，反而更加坐实了你的罪名。” “爷爷，原本你们不来招惹我，我也不想和你们有任何关系。大家就这样糊糊涂涂地过下去挺好的。你们为什么拿走了我的一切，还想要从我身上占便宜？以前只是属于我的东西，现在却要我身上的东西了。” 霍老头听着霍远宸这话，知道他对霍家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霍老头这人到底是做过高位的人，立刻就换了要求。 “换肾的事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爷爷也不逼你。就远恒的事，你去和你奶解释一下，就说你都是胡说八道的。” “你奶年纪大了，受不起任何刺激。” 霍远宸打断了他：“事情是我搞出来的吗？你做事的时候没有想过会刺激到奶奶，现在我告诉奶奶了，就刺激她了？你那么心疼她，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家人？” “爷爷，我劝您，您手上的钱是在调查的时候好不容易藏起来的。有这钱指望着谁给你养老，不如留着自己养老。不管是霍建林还是霍远恒，他们都不是孝顺的人。你指望他们养老，不如你自己有钱。” 霍远宸说完这话，也进屋关上了门。 霍远宸很清楚自己爷爷是什么人。 他知道自己的话对这个自私贪婪的老头肯定有用。 这人从来都是权衡利弊的。 进屋之后，姜云笙抱住霍远宸，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远宸，你还有我呢！我们不理他们。” 其实霍远宸对霍家这些人早就失望了，不存期待了，如今他们做什么，霍远宸都不会再失望。 但他看到媳妇明显心疼自己了。 他立刻就顺杆子往上爬：“媳妇，没有人爱我！也没有人心疼我！我是不是不配得到爱，所以他们根本不在意我？” 姜云笙听到这话，更加心疼了，垫脚捧起霍远宸的脸，在他唇上又啄了几口：“胡说，你有我呢！我心疼你，我爱你！” 霍远宸盯着姜云笙：“你心疼我吗？那今晚你好好安慰我！” 姜云笙：“……”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姜云笙咬牙：“你要我怎么安慰你？” 霍远宸看自己得逞了，凑近姜云笙耳边说：“那你也给我拿啥！” 姜云笙：“啥啥啥，我听不懂！你要那啥！” 姜云笙装傻，推开霍远宸：“我要去做饭了！老师今儿要不要来家里吃饭？他要不来，我做好了你给送过去。” 霍远宸看姜云笙满脸通红，一把把人拉住了：“云笙，你说爱我只是嘴上说，原来我真的不值得人爱！” 姜云笙无奈了：“爱爱爱！晚上好好爱你，爱到你下不了床！行了吧！” 霍远宸听到这话，轻笑着：“好！那媳妇说话算话！” 第197章前任不仅自作多情，还爱发骚 霍老头回家后，正好霍远恒回来。 见着霍老头，他犹豫了下，朝他爷爷开口：“爷爷，我……没有工作！在外头租房，我手里头没钱！你能不能给我点钱？” 霍远恒没有和爷奶住在一起。 李娟已经和霍建林离婚了，他眼不见为净，没有跟着霍建林一起搬到四合院。 这个四合院就一间房，他如果搬回来就得和他爸一样在客厅打地铺。 霍老头听到这话，面色沉了沉：“你这个年纪了，还来问家里要钱？” 说着，他盯着霍远恒：“你爸现在住在医院，远宸都去医院看了，你还没去过！他那么疼你，你不去看看？” 霍远恒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一顿，静默了会儿，沉声说道：“我不去！我如果去了，你们就让我捐肾！他又不是我亲爸，我凭什么给他捐肾？” 他说着，语气凉薄地说道：“霍远宸才是他儿子，让他找霍远宸去吧！” 霍老头看着面前这个凉薄的大孙子。 这一刻，他脑中闪过霍远宸的话。 是啊！ 霍远恒也是一个没良心的。 这些年，家里头人人偏心他，他从不顾念谁的好。 这些年，霍建林别的方面或许不一定做得好，但对他是掏心掏肺的好。 如今，他却说出这样的话！ 靠不住，的确是一个都靠不住。 “没有钱就搬回家！活不起就去死！你是没手没脚吗？没钱就去上班啊！你二十多岁的人呢，问我们两个老人要钱！你要不要点脸！” 霍老头看着霍远恒，突然就破防了。 指望不上！ 各个都指望不上！ “爷爷，我要不是实在没钱，我不会回家要钱的。” “滚！” 霍远恒没要到钱，气呼呼地走了。 之前他还有傲气，因为有霍建林补贴，有李娟补贴，还有爷奶补贴！ 所以他被研究院开除之后，他一直没有上班。 现在没人补贴他了，什么傲气，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 这一晚上，姜云笙一时口嗨很是爽，床上被折腾得火葬场。 霍远宸先在床上来了一回。 看姜云笙睡了，就抱着她去了浴室洗漱。 他们这边四合院很大，有专门沐浴的地方。 于是，他给姜云笙洗澡时，两人又在浴桶里大战了三百回合！ 他直接把人压在浴桶上把事给办了。 后来姜云笙是真睡着了。 这才被霍远宸抱着回床上睡觉。 之前，他见识过力大无穷的姜云笙之后，他总怀疑姜云笙的筋疲力尽是装的。 如今看她闭着眼被抱着回床上，他终于相信了姜云笙是真的累。 床上，他依旧不安分，姜云笙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 随他吧！ 他想要对自己做啥就做啥，反正姜云笙困得睁不开眼了。 第二天，姜云笙没能起来给几个糙汉做早饭。 几个糙汉眼巴巴地等着。 姜云笙知道他们等着自己，起晚了之后，她就出去给他们买了一些。 到了货运厂，一群嗷嗷待哺的单身汉已经翘首以盼了。 “今儿我睡过头了，大家将就吃点！明儿我给大家做葱油饼。”姜云笙把买的油条豆浆拿出来给大家。 “云笙你这丫头太实心眼了，睡过头了就不带了，你又不是欠我们的，你怎么还给我们买？” 姜云笙朝几人憨憨地笑着：“那不行！大家能吃最好的一顿就是早餐，早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开车啊！” 因为三个师兄走远程去了，连着林三毛也就只有三个人。 几人吃了就要出车。 三人这次走的是五日的中途，他们不能带姜云笙。 林三毛走的时候和姜云笙说：“这几天我们都不在，你不用过来！” 姜云笙点头。 见他们都走了，姜云笙就回家了。 她这两天在家补习。霍远宸昨天去帮她弄了一个收音机回来，还拿了几个英语磁带，让姜云笙反复听，说让她先听出语感。 其实这几天姜云笙在霍远宸的补习之下，她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原本但是几十年没学习了，她已经完全忘记了。 最近逐渐想起了那些东西。 大概是这一世，离她上回高考也没多久，所以她是有记忆的。 中午，姜云笙又拎着保温桶给霍远宸和明博海送饭了。 进研究院时，又遇上了下楼来送资料的明鹃。 明鹃见到她，满目的怨恨。 上回她陷害姜云笙的事之后，她就成了研究院的笑话。 以前，她一直没有说自己和明博海的关系，她的待遇还好一些。 那天，她说出了自己和明博海的关系之后，明博海专门关照了大家：在研究院就是同事，没必要看他面子。 这下，明鹃的处境就很尴尬了。 “姜云笙，因为你，我被人看不起，你是不是很得意！” 就在姜云笙以为明鹃这次会收敛的时候，她又来了。 姜云笙这次学乖了，立刻往后倒退了十步：“明鹃同志，不是我说你。当初，明明是你不要霍远宸的。人总要为自己的事负责。你这在他们兄弟之间反复横跳，你自己不觉得尴尬吗？” 明鹃：“当初我是迫不得已！” 姜云笙皱眉：“你和霍远恒回大院那天，就是我们也在家属院的那天，我和远宸就在窗口看你俩打啵！别的你是迫不得已，那亲嘴儿总不是逼你的了吧！” 说到这里，姜云笙自言自语了一句：“可能就是脑子想的和身体做的不一样。简称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明鹃没想到那天她和霍远恒接吻竟被霍远宸看到了。 这一刻，她终于又能自欺欺人了。 怪不得霍远宸对她态度越来越差。 原来是因为亲眼看到她和霍远恒亲嘴了，他这是吃醋了！ 最近有些颓废的明鹃，突然又支棱起来了。 只要还在意她，那她和霍远宸还有希望。 姜云笙看明鹃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也就没再多说，拎着保温桶走了。 不过她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又让明鹃重新有了死缠烂打的信心。 她觉得正常人听到她的话，只会觉得难堪和尴尬。 但是，明鹃脑回路清奇，她觉得霍远宸是因为吃醋，所以不愿意给她好脸色。 她回过神来时，姜云笙已经走远了。 她看着姜云笙的背影，冷笑：一个乡下来的村姑，大学都没上过的文盲，拿什么和她争？ 第198章那一晚救你的人是我啊 姜云笙给霍远宸送了饭，就去了一趟百货商场。 她在百货商场走了一圈，想要给霍远宸买件呢子大衣，最便宜的都要八十多，好一点的两百多。 就按着现在的工资，一件呢子大衣要两个月的工资。 姜云笙看中了一件两百八十多的大衣，据说是港台的最新款。 她看了看版型，觉得自己也能做。 她去了友谊商店买了些与那件呢子大衣差不多的布。 回去的路上，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马路对面，陆红梅竟拦着一个中年女人在亲昵地说着什么。 姜云笙很诧异。 诧异的不仅仅是陆红梅来了京城，还诧异她竟在京城有熟悉的人。 姜云笙眼看着她挽着穿着旗袍的女人消失在视线里。 她没有特意跟过去，拿着布回家了。 她与陆红梅之间，有前世的仇和恨，但这一世，她首先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她们过得不好就是报应。 能不动手让她们自己有报应，姜云笙是不想要真的去做什么的。 到家之后，她按着记忆把那件呢子大衣的设计图画了出来。 她从小没有亲人，在苏家村时，她跟着隔壁的刘奶奶学过做衣裳。 她以前穿的都是自己做的。 这次的呢子料是用侨汇券买的，她有些不敢下手，怕自己把这么好的布料给做坏了。 姜云笙倒腾了很久，一咬牙，动手把呢子料按着设计图剪了。 等剪下来之后，她去隔壁问陆大姐借了缝纫机。 姜云笙做过大褂、中山装，终归是没有做过呢子大衣。 半天下来，她只做好了一个领子。 她看时间差不多了，拿着布料先回去了。 因为今天是周日，明博海会过来吃饭，姜云笙专门做了六个菜，都是明博海喜欢的。 晚上，明博海准备走时，见姜云笙在给霍远宸量身，他随口问了句：“干什么呢！” 姜云笙笑着说：“天气越来越冷了，我想给我家远宸做件呢子大衣！我没有做过呢子大衣，手法还不熟悉！老师，等我在远宸这个小白鼠身上试过之后，我也给您做。” 明博海听到这话，皱眉：“不行！你第一次做衣服肯定得给我做啊！我是长辈！” 幼稚鬼霍远宸上线：“老师，云笙是我媳妇！你这都要抢？您这个年纪了，得穿大衣。您的个儿撑得起呢子大衣吗？能把呢子大衣穿明白吗？” “霍远宸，我没有你这种学生！你被逐出师门了！”明博海一秒钟上演恼羞成怒，转身就走了。 姜云笙无奈地对霍远宸说：“你干啥呢！老师这个年纪了，你和他争什么。” 霍远宸看媳妇凶自己了，可怜巴巴：“我说的实话，老师那个儿，一小老头穿什么呢子大衣！这是年轻人穿的，你给他做棉衣。” 姜云笙想了想，想起后世的羽绒服。 就明博海这个年纪了，他要的是保暖，不是风度。 “行了！我知道了！我不给老师做呢子大衣！我明天再去买点布料！我给他做面包服！”姜云笙和霍远宸随口说了句。 “云笙，你衣服都会做？既然会做衣服，那你做裁缝也可以！为什么非要去开货车。” “我只是跟着货车跑，记路程，学修车！”姜云笙没敢把自己的野心和霍远宸说，怕自己的想法吓着了霍远宸。 她如今跟车，还得赚钱。 有了足够的资金才能在后期货运厂转制的时候接手。 霍远宸听姜云笙这么说，也就不再多问。 他从包里掏出了几卷磁带：“这是我问研究院的同事借的英语磁带。说是他妹妹的。我明儿放假，和你去一趟百货商店，买两卷空的磁带，直接录下来，你干活的时候开着听，对你的英语语感肯定有帮助。” 姜云笙接过磁带：“我们的收音机还能录音吗？” 霍远宸点头：“我晚上改装一下，能录音也能听！” “好！” 两人说完这个，姜云笙想起了今天白天见到陆红梅的事，她和霍远宸说：“远宸，今天我见着陆红梅了！她和王海离婚了？” 霍远宸点头：“外公说闹得挺难看的！她把王海给告了。王海那边开除了军籍，应该也是回京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不太清楚。” 姜云笙点头：“我今天看到她挽着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看着气质很好，应该身份不凡！我就是觉得奇怪，陆红梅怎么会在京城有熟人。” 两辈子认识的人，陆红梅有多大本事，她是清楚的。 她如果真能认识什么大人物，前世，这两人不会算计自己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疑惑道：“王海的母亲？” 姜云笙想了想：“也可能！” 或许两人又和好了！ 不过姜云笙总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她不想把太多心思放在陆红梅身上，所以并没有多想。 后来，等她再遇到陆红梅后，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奇怪了。 晚上，霍远宸把他弄回来的收音机直接改成了双卡录音机，不仅能听磁带，还能录音。 姜云笙满是惊喜：“远宸，你怎么这么厉害！” 霍远宸笑着说：“你男人是研究航天的，火箭飞机大炮都能搓出来，这种小东西还能难倒我。” 姜云笙看着面前的霍远宸，傻笑了起来：“我忘记了！我只记得你在陆家村时狼狈的样子了。” 霍远宸伸手把人抱在腿上，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阿笙，你还记得我在陆家村的时候，有次上山遇到暴雨。” 姜云笙靠在他怀里，小手不安分地摸着：“记得！我和村长连夜去山上救人。” 霍远宸沉默了下，轻声问道：“你真的不记得当时的事了吗？” 姜云笙愣了愣，皱眉：“记得啊！我被困在山上了，陆卫民上山救了我！我当时就是因为这个，答应了嫁给他。” 霍远宸听到这话，盯着姜云笙看了很久：“所以，你是因为这个事后来对他格外的好吗？” 姜云笙点头：“自那次他救了我之后，我才对他好的。” 霍远宸沉默了许久许久。 “可那一晚，救你的人是我啊！” 第199章给霍远宸的惊喜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的话，皱眉问道：“我醒来的时候，是陆卫民在卫生院的病房陪着我！” 霍远宸眸中的情绪翻涌：“因为我当时也昏迷了！” “我背着你下山，一直到了卫生院，后来就晕倒了！我醒来后，就听到你俩要结婚的消息，我的天都塌了。” 他委屈地看着姜云笙。 当时，村长那边得了下暴雨的消息，怕山上的水下不来，雨太猛会造成泥石流，就让他们上山开渠。 谁知他们刚上山就遇上了暴雨。 后来，他们被困在山上，村长怕这么多知青出事，他承担不起责任，就叫上了村里的几个年轻人上山。 后来，姜云笙在救人时滑下了山。 当时，姜云笙滚下去之后就不记得后来的事了。 她醒来已经在卫生院，睁眼就看到了陆卫民。 她当时问陆卫民：“卫民，是你背我下山的吗？” 当时陆卫民直接就承认了。 姜云笙在此之前，虽然在孙桃花的哄骗之下，对陆卫民很好，但因为陆卫民与陆红梅的亲热，她早就打消了嫁给陆卫民的想法。 那段时间，她给霍远宸做饭，让霍远宸给她补课。 她是想要考上大学去上大学的，当时她已经与陆卫民疏远了。 可因为陆卫民救了她的命，她又开始与陆卫民热络了起来。 她从这个时候开始，掏心掏肺地对陆卫民好。 姜云笙从未被爱，并不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陆卫民连夜上山，背着昏迷的她下山，自己命都不要了，她以为这就是爱。 有人愿意为她连命都不要了，她心里是感动的。 “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要嫁给陆卫民了！”霍远宸听到真相，恨得牙都咬碎了。 他是真恨啊！ 一睁眼就听到了自己心爱的人要结婚的消息！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眼眶有些红：“原来是你！我就说陆卫民这种人，怎么会冒生命危险上山救我！” 一直到如今，姜云笙竟从未怀疑过陆卫民救自己的事。 因为这事有这么多人看着，她从未想过陆卫民竟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冒名顶替。 一个能把她算计至此的男人，怎么可能用命去救她。 姜云笙伸手抱住了霍远宸的脖子：“原来是你！幸亏我嫁了你！” 霍远宸委屈地说：“当时我的心都碎了！” 姜云笙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那我一片片地给你拼起来。” 她说着，不安分的小手就更加灵活了。 姜云笙最开始害羞得很，如今，她的手已经没有之前老实了，就爱往他八块腹肌上摸。 一个搞科研的，这身材怎么能这么好的！ 姜云笙最近还在想一个事：就是霍远宸没有从政，他现在搞科研了，他还会不会和前世一样成为最高领导人啊。 见媳妇取悦自己的时候还在开小差，霍远宸更委屈了：“媳妇，你在想什么！” 姜云笙凑近霍远宸耳边：“为了报答你当初的救命之恩！我要好好奖励你！” 姜云笙说着，已经转身进了洗漱间。 她换上了原本要在霍远宸生日那天给他的惊喜。 她今儿专门在百货商店买的真丝睡裙。 回来之后，她根据后世的样式改了一下。 等她换上了裙子后，从洗漱间走出来。 霍远宸一眼就见到了姜云笙身上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真丝睡裙。 他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 “云笙，你这衣服？” “喜欢吗？” 没等姜云笙的话说完，霍远宸已经直接朝姜云笙扑过去了，这回是真的如狼一般。 他们这个年代都保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衣服。 姜云笙买的是真丝睡裙，她刚刚在给霍远宸做呢子大衣的时候，顺手改了一下睡裙。 睡裙后背的那一片被姜云笙剪了，胸口也开了深 V，穿上露出后背的雪白，前面也是若隐若现。 裙子是开叉的，只到大腿，走路的时候，好似能看到春光。 就这让人血脉贲张的一幕，霍远宸怎么会不失控。 “别撕！这裙子新买的！”姜云笙看霍远宸猴急猴急地伸手去撕！ 可已经来不及了，裙子已经被撕碎了。 看着地上碎成一片片的裙子，姜云笙心疼坏了。 她原本还想要反复利用，结果一次就给撕了。 这个败家男人！ 这一晚，姜云笙被霍远宸压着烙了三回饼。 要不是姜云笙累得睁不开眼，还能来两次。 第二天，两人因为昨晚的疯狂，成功地睡过头了。 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 姜云笙看了看时间，想要起身：“中午了，我饿死了！” 霍远宸直接把人压住了：“媳妇，我也饿！你先把我喂饱，我去给你弄早饭。” 姜云笙刚要拒绝，唇已经被封住了，拒绝的话在口中来不及说出来。 半小时之后，霍远宸吃了半饱，他爬起来给姜云笙做早饭去了。 两人刚准备吃早饭，门口就传来哐当哐当的砸门声。 霍远宸听到声音，转身去开门。 门口，是霍老太。 “远宸，你赶紧去医院看看！你爸快不行了。” 霍老头眼眶通红，语气带着哀求。 霍远宸听到这话，微微皱眉：“前几天不是挺好的！他有条件等肾脏移植，情况还没到最坏。” “昨天李娟来了！她说看在和你爸夫妻十多年的份上，想要好好照顾他！结果我早晨过去，人已经推进去抢救了！医生说，人恐怕不能做手术了，没多少日子了。” 霍远宸想了想，转身拿了大衣：“云笙，你先吃早饭，我去医院看看！” 姜云笙皱眉，也拿了大衣想要跟着一块去。 霍老太显然很怕她跟着一起去，直接就拉住了：“云笙，你别去了！你过去也帮不了什么！” 姜云笙原本只是担心，这会儿看着霍老太的样子，她就感觉不对劲了。 “我不能去？”姜云笙反问了句。 霍老太不理会姜云笙，催促着霍远宸：“远宸，我们赶紧去医院，如果晚了，你就见不到你爸最后一面了。” 她说着就拉着霍远宸要走。 姜云笙看霍远宸被拉走了，提醒了一句：“远宸，你自己小心！” “好！” 第200章与霍家断绝关系 去医院的路上，霍老太一直在霍远宸身边喋喋不休地说着：“远宸，以前我们对不起你！可不管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建林是你爸。” 霍远宸扭头看了霍老太一眼，语气冷淡疏离：“奶，你今天过来是为了骗我去做匹配筛查吧！” 霍老太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 “做筛查我可以做，但是我不会给霍建林捐肾脏！”霍远宸说得很冷淡。 霍老太听到这话，嗫嚅着喃喃道：“远宸，你就这么见不得家里好吗？我们总归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霍。我们这些年对你不算好，不好的前提是和远恒比，但和别的家庭比，我们没有虐待你。” “五个手指有长短，人都有偏心。你不够讨喜，自然就是不被偏爱的。”霍老太到如今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厌恶魏媛媛，自是厌恶她生下的孩子。 霍远宸听到霍老太这话，目光定格在她脸上：“你回去问爷爷了吗？大哥到底是谁的孩子？” 霍老太听到这话，目光闪烁了一下：“自然是你大伯的！远宸，你到底存了什么心？你为何要说这些诛心的话。” 霍远宸看着霍老太的神情，他知道其实她心里是明白的。 他没再多说，与霍老太去了医院。 他今天过来不是想要如霍家人所愿的。 他是来和霍家彻底断绝关系的。 如果检测出来，他并不匹配，那么他要看看霍家这些虚伪的人到底谁愿意把自己的肾捐给霍建林。 如果匹配，他就更不可能捐给霍建林！ 霍家三个人都匹配，那就更要看看他们的感情有多深厚了。 其实，霍远宸那日问过医生了：霍建林并不需要马上手术，只不过拖延下去，他可能就错过了手术最好的时机。 霍建林还想要活，还想要活很久，所以才非要在这个时候做手术。 一个自私的人，自是希望别人能把半条命给他，而不是自己放弃生命。 而霍老太这边，她一直觉得霍远宸和家里离心就是因为姜云笙。 毕竟在下乡之前，霍远宸愿意顶替霍远恒下乡，默许了他们把研究成果让霍远恒冒名顶替。 这些年，他在家里逆来顺受这么多年，一个人的隐忍不会轻易改变，除非有人撺掇。 她觉得只要姜云笙不在，他们一定能想办法让霍远宸答应给他爸捐一个肾脏的。 医院里，霍远宸配合做了肾脏匹配。 三天出结果！ 霍远宸做完匹配后，他去了霍建林的病房。 这次见到霍建林，比前几日更憔悴了。 他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霍建林看到霍远宸，眼中有惊喜。 “远宸，你……愿意做肾脏配型吗？”霍建林开口时声音带着颤抖。 霍远宸走到霍建林床边，沉默了会儿，缓缓开口道：“逼死我妈，你后悔过吗？” 霍建林静默了许久。 这一刻，霍远宸笑了。 沉默意味着他并不后悔，竟能凉薄至此。 霍远宸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而是问霍建林：“所以你和我母亲结婚就是为了得到魏家的资源？” 霍建林静默了下，轻声道：“我想要帮家里，想要和你爷奶证明，我也是他们的骄傲！所以我娶了你母亲。她对我很好，我知道她很爱我！但是她的脾气，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和疯子一样。” 霍远宸听到这话，问他：“霍建林，你们霍家所有人真的都是既要又要。如果不嫁给你，我妈能嫁得更好。她下嫁给了你，哪怕她死了这么多年，竟还是那么该死。” 霍远宸并不是心疼自己亲妈，有些事，他想要问清楚。 霍建林看着霍远宸说：“远宸，你应该明白我的无奈！你和姜云笙结婚不也是迫不得已吗？” 没等霍建林说完，霍远宸已经打断了他：“我是心甘情愿娶云笙的！而且能和她结婚，也是我步步算计来的。” 说着，霍远宸嘲讽地轻嗤了一声：“我在霍家从未被人关心，从未被人心疼过！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心疼过、在意过我的人！我怎么会迫不得已呢！” 说到这里，他静静地看着霍建林说道：“六岁那一年，我被霍远恒推进水里，我找你告状。你说，为什么他只推你，不推别人，我该好好检讨检讨自己。” “十岁那一年，霍远恒偷钱，你们都以为是我偷的，后来霍远恒说漏嘴。你说为什么家里一缺钱就想到我，我也该好好检讨自己。” “后来上大学，我考得比霍远恒好，你说我在显摆，就是为了打压霍远恒！再后来，明家退婚，你说我这样的人就算和明鹃结婚了，在明家也抬不起头。” “霍建林，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检讨我自己。我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能让你们整个霍家人如此厌恶我！现在看到你躺在床上，爷爷和霍远恒的肾脏都匹配，他们都不愿意给你，你是不是也该检讨检讨自己。如果是大伯，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捐了。” 霍建林听到霍远宸这话，面色煞白：“远宸，我是你爸，你为什么要这么恶毒？” 霍远宸嘲弄地冷笑了一声：“恶毒？我有你恶毒吗？从小到大，你对我说过多少次，怎么你没和你妈一块死！她当时死的时候，就该带着你一起死。你活着就是让我们受罪的，就是折磨我们的。” 霍建林看着霍远宸毫无情绪起伏地说起这些，他的面色更加灰败。 他以为，霍远宸不会在意这些！以为他早就忘记了。 原来，所有的一切他都没有忘记。 “霍建林，你从来没有善待过我！为何还要我报答你呢！做人不能太无耻！” 霍远宸说到这里起身：“霍建林，你已经趴在我妈身上吸了这么多年血！先是魏家人脉，后来是她的命，最后是嫁妆，如今还想要用我的命给你续命吗？” 他说完这些，再也没有看霍建林，直接起身离开。 他走出病房时，霍老太在走廊里等着，见着霍远宸出来，她立刻就急声上前问：“远宸，你和你爸说了什么？” 第201章霍远宸显摆 家里，姜云笙又去隔壁陆大姐家借缝纫机。 用了一天，把霍远宸的呢子大衣给做出来了。 刚做好，陆大姐就欢喜地摸了好几次：“哎哟，云笙你这手艺可真好！你这衣服是不是要外汇券才能买到的外国货啊！” 姜云笙笑了笑：“我在百货商店看到了衣服，实在太贵，要两百多块钱，我就去友谊商店买了呢子料回来做！我是按着我家远宸的体型重新改过的。” 陆大姐盯着呢子大衣看了会儿：“云笙，我弟弟今年年底要结婚了，你看能不能给他做一件，我把布料和手工费给你。” 姜云笙没想到这呢子大衣自家男人还没穿上，就有生意了。 姜云笙有些为难地说道：“陆大姐，这个呢子大衣我还不熟练，家里也没有缝纫机，不太方便啊！” 陆大姐立刻急声道：“这衣服我到时候当礼物给我弟。我自己买布料，缝纫机你随便用。我再给你二十块手工费。” 现在的呢子大衣最便宜的都是七八十，好一些的更是要一百五到两百五以上。 陆大姐之前去百货商店看过了，与姜云笙的情况一样：太贵，买不起！ 一件呢子大衣够家里买辆自行车的了，太奢侈了。 姜云笙借了陆大姐家的缝纫机，也不好意思拒绝，点头：“好！那您去买了布告诉我，我得去给您弟弟量一下体型。” 陆大姐不住点头：“可以的！” 姜云笙到家之后，就开始盘算给明博海做羽绒服的事。 她买一些布，然后买些鹅毛，倒是能做鹅绒面包服。 这个时候其实外国也是有羽绒服的，国内并没有流行。 后世，羽绒服是很常见的外套，几个大品牌更是把羽绒服卖到了几千块！ 姜云笙今天原是要和霍远宸一起去百货商店的。 但霍远宸被霍老太叫走后，到晚上都没回来。 等晚上霍远宸回家时，姜云笙诧异地问了句：“人真死了？” 霍远宸嘲讽地冷笑了一声：“医生说，就算不做肾脏移植也死不了！只不过现在是做手术的最好时机。” “骗你过去做了肾脏配型？”姜云笙皱眉问道。 霍远宸冷笑了一声：“做了！我倒要看看这个结果。” 姜云笙没与霍远宸多说霍家的情况。 她虽然如今是霍远宸的媳妇，但婆家的是非她是不好当着霍远宸的面多说的。 “我答应做就是为了匹配结果！我倒想要看看霍家还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这么说，知道他肯定心里有数，她不再多说。 转身把今天做好的呢子大衣拿出来：“这呢子大衣是我今天做的，你看看版型怎么样。” 霍远宸听到这话，伸手接过呢子大衣。 他看到军绿色的呢子大衣时，眼睛都亮了：“真好看！” 姜云笙点头：“我当时就是觉得这个款式肯定适合你！” 霍远宸当着姜云笙的面把呢子大衣试了试。 霍远宸一米八五的个子，呢子大衣到膝盖，穿着套头的高领毛衣，实在是风度翩翩。 霍远宸本就帅气，这呢子大衣衬得他更加俊美有气质了。 霍远宸长得更像母亲，五官俊美，轮廓刚毅，人靠衣装，呢子大衣一换，真真像极了书香门第的贵公子。 姜云笙看霍远宸，不仅觉得他浑身有矜贵气质，还自带一股禁欲气息。 “隔壁的陆大姐说她弟弟结婚，也让我做一套！她给我二十块手工费。接下来的整个冬天，你就穿着这件呢子大衣去招摇，指不定能帮我宣传宣传。” 就按着陆大姐给的手工费报价，她还能做不少。 “老师的呢！老师见着我穿着你做的新衣裳，她肯定会闹的。”霍远宸有些无奈地和姜云笙说。 姜云笙听到这话，点头：“老师年纪大了，我打算做羽绒服，以保暖为主。” 霍远宸追问：“什么叫羽绒服！” “就是衣服里面塞了鹅绒！鹅绒特别暖和，保暖性特别好。现在国外有，但很贵很贵，据说加上侨汇券也要五百来块钱！我自己做一件给老师。” 霍远宸爱不释手地摸着自己的呢子大衣，伸手抱住了姜云笙：“云笙，你怎么什么都会。” 姜云笙苦笑：“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爸是男人，家里没有女人，我只能早早跟着隔壁家的奶奶学些生活的技能。后来慢慢就都会了。” 姜云笙人聪明，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所以村里的几个奶奶都愿意教她。 姜云笙不仅会做衣服，她还会做刺绣，是她跟着一个下乡的知青奶奶学的。 各种绣法针法姜云笙都会。 “这衣服我明儿就穿！”霍远宸说。 姜云笙听到这话，急声阻止：“别啊！老师的衣服还没做出来！你要去显摆，他得气死！你气他干啥！就这么一个老师，把人气着了，你还得自己哄。” 霍远宸噗嗤笑出声：“他现在不要我哄，只要你！什么都是我家云笙好。” “我就要明天穿。这天正好！等冬天冷了，这衣服就穿不出去了！” 姜云笙哭笑不得：“到时候老师生气你哄着一点，你就说我也在给他做了。” 两人试了衣服，就吃晚饭。 吃好饭，姜云笙拉着他补课！ 结果补着补着就补到床上去了。 姜云笙拒绝了霍远宸几次投怀送抱，最后她没忍住诱惑，还是滚到床上去了。 第二天，霍远宸果然骚包兮兮地穿着自己媳妇新作的呢子大衣出门了。 路上不少人看他就算了，门卫还专门拉住了霍远宸：“霍主任，你这衣服可真好看！是百货商店买的吗？” 霍远宸立刻骄傲地指着自己身上的呢子大衣：“我媳妇自己做的！好看吧！我媳妇特别厉害，她什么都会。” 门卫被霍远宸酸到了，朝他竖起大拇指。 这会儿的霍远宸如同开屏的孔雀，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得了门口的夸赞之后，就去了办公室。 见着他之后，不少人都盯着他身上的呢子大衣看：“远宸，你这呢子大衣可真好看！不便宜吧！” 霍远宸一听，立刻又骄傲上了：“我媳妇做的！” “自己做的！” 霍远宸点头：“当然！” 霍远宸话音刚落，门口就被推开了。 明鹃正好推门进来，见到霍远宸时，她眼睛都亮了。 第202章太骚包了，脱下来 明鹃盯着穿着军绿色呢子大衣的霍远宸，眼中的欣赏和惊艳实在是无法掩饰。 霍远宸人高，穿着时新的呢子大衣，气质又帅气，让人移不开眼。 一旁的明博海看到明鹃，皱眉朝她问了句：“明鹃同志，你有事？” 明鹃这才回神：“这是霍主任要的东西，主任让我送过来的。” 明博海听到这话，皱眉道：“你们图书馆是没有别人了吗，非要让你送来。” 明鹃有些难堪地看着明博海：“大伯，您……我就是过来送本书。” 明鹃心中是有些怨恨明博海的。 自己和他才是一家人，他怎么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和自己过不去。 她委屈地看着明博海。 明博海以前是吃这一套的，觉得她总归是个姑娘。 他的儿女这辈子定然是不能回国了。 可如今……他不吃这一套了。 他面色一沉，冷声说道：“明鹃同志，你这个图书管理员能不能好好干！能就别攀关系，不能我明儿就和后勤主任说一句。” 明鹃委屈得很，用着百转千回的目光看了霍远宸一眼，然后把他要的书放在了桌上，捂着脸走了。 明博海等明鹃走后，朝霍远宸嫌弃道：“明儿不许穿这衣裳了，招蜂引蝶的。就像一只花蝴蝶一样，糟心得很。你天天穿这么骚包，早晚得搞破鞋。” 霍远宸很无辜，无奈道：“老师，这是我家云笙让我穿的！说让我单位的同志看看我这个活招牌，她还可以接活。” 明博海皱眉：“这种活儿能赚几个钱。你让云笙把这版型的设计做出来！我有个老同学是纺织品公司的，你去先拿到计划外的审批名额，然后找工厂合作。到时可以拿版权费。” “要按着你俩想的，就算熟练了，每天做一件也才能做几件，能赚几个钱。”明博海实在是怕自己这个学生作风不正。 外头诱惑那么多，万一霍远宸拎不清，做了什么对不起云笙的事，那他以后可吃不上云笙做的饭菜了。 “云笙明年还要参加高考，没有这么多精力的。你回去和她商量一下。” 霍远宸听到明博海这话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就是托关系先把这一批布料批下来，然后去找工厂合作。 像这种款式的呢子大衣大多都是进口的，国营厂是没有制作的权限的。 如果有审批，有布料，拿着这些去和工厂谈，到时候谈版权就很容易了。 什么是版权呢！ 就是厂里做一件衣服，给设计师多少钱。 这钱可比姜云笙苦哈哈给人做一件更省力了。 霍远宸点头：“那您帮我联系一下纺织公司。” 明博海这人搞研究，清高得很，如今已经是京城这边研究院的所长了，从来都是别人求他，哪里有他求别人的。 可为了一口吃的，他亲自给老同学打电话了。 主要是他真的把姜云笙当成自己闺女了。 他舍不得姜云笙那么辛苦，哼哧哼哧赚这么点小钱。 明博海以为姜云笙给人手工费几块钱。其实姜云笙给人做一件的手工费有二十块呢！ 真的要做十件也不少钱了！ 他这个所长一个月才多少工资。 他当着霍远宸的面和老同学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那边让他找到合作的工厂，拿着设计图去他那边审批就可以。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明博海皱眉指着霍远宸：“赶紧脱下来，我怕你犯错误。” 霍远宸哭笑不得：“老师，我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 明博海冷笑：“你什么德行我知道！可人心易变，我不给我家云笙看着点，真出事了，云笙要怪我没看好人。” 霍远宸：“好，我一会儿就脱。” “现在脱！” 于是，骚包的霍远宸只能把外套脱了。 下午的时候，他实在太冷了，穿上了衣服，明博海一声吼，他只能又乖乖脱下了。 所以晚上下班回家，霍远宸就一直在打喷嚏，显然是感冒了。 姜云笙看霍远宸感冒了，诧异道：“难道是那面料不好？衣服不保暖？” 霍远宸垮着脸：“老师不让穿。” 霍远宸卖惨，回家和自己媳妇告状。 他今儿真的好惨，好冷啊！ 老师见着他穿上外套就训，他只能脱下衣裳。 姜云笙诧异：“不好看吗？为啥不让穿？” 霍远宸指着衣服：“老师说骚包得很，容易犯错误！他得帮你看着。” 姜云笙听到这话，笑得不行。 “媳妇，我今儿都冻死了！你看看我都冻出鼻涕泡了，我需要爱的抱抱！” 姜云笙笑着伸手跳进了霍远宸的怀里。 霍远宸把人抱着，低头在她唇上吧唧了好几口才说：“云笙，你这个衣服一件件给人做辛苦又赚不到钱。我和老师讨论了一下，拿着设计图去找工厂谈。我们这边能拿到指标和审批，到时候，厂子那边如果同意了，就给你版权费，或者说设计费。” 其实不管是版权费还是设计费的说法都不准。 这版型是姜云笙按着百货商店卖的画的，版权费也不算，反正就是那意思。 姜云笙听到这话，已经明白他意思了。 其实就是设计费！ 后世的服装设计师就是按着销售额拿提成的。 姜云笙迟疑道：“可这版型不是我原创！” 霍远宸笑了：“怎么不是原创！看到版型的人这么多！衣服就在百货商店里，怎么就你能画出设计图，给我做出来，别人做不出呢！这就是你的本事！” “我们能拿到服装厂额外的指标，还能拿到审批额度，也是我们的本事。这钱就该我们赚！” “那这事儿需要我自己去找工厂？”姜云笙问。 这个时间段很多工厂都在转制，处于尴尬阶段。 霍远宸点头：“我先去打听打听！到时候会带你一块去。” 姜云笙低头，在霍远宸唇上啄了一下：“远宸，谢谢！” 霍远宸捂嘴笑着：“要怎么感谢？” 姜云笙看着他眼底的情欲，凑近霍远宸耳边说了句：“肉偿！” 霍远宸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还穿那小衣服吗？” 姜云笙：“衣服被你撕了，没了！不是让你别撕！” “媳妇，我没忍住，下回我保证不撕了！你再去买！” “买不着了！” 最后两人的对话在亲吻中吞没。 第203章霍远宸肾脏不匹配 医院里，霍远宸的匹配结果出来了：竟是不匹配。 当霍家人看到这个结果时，他们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今日，从来没有来看过霍建林的霍远恒也终于来了。 巧得很，他正好看见了匹配结果。 当霍建林看到霍远宸不匹配的时候，他脸色都变了。 霍老太盯着单子，颤抖着说道：“怎么会不匹配呢？远恒和建林都匹配的，怎么亲父子不能匹配呢。” 医生皱眉看着这一家子：“虽然是亲父子，但不匹配也是很正常的！你们家里有两个匹配，已经是运气极好的了。” 霍家人听着医生的话，谁也不说话了。 霍老太迟疑了一下，问医生：“如果不匹配，还能做手术吗？” 医生目光复杂地朝霍老太看了一眼：“匹配的都会有排斥反应，不匹配的就没有做手术的必要了，这不是害人吗？” 霍老太目光复杂地朝霍远恒看了一眼。 “远恒，你……你的肾脏是匹配的！既然远宸的不合适，那就你给你爸一个肾脏。” 霍远恒听到这话，面色铁青：“不可能！你们休想！霍远宸才是爸的亲生儿子，他就该把肾脏捐给爸！” 说着，他扭头和他们说：“爷奶，我是我爸唯一的孩子！他已经牺牲了，我如果有什么事，你们怎么对他交代呢。” 霍老头看着霍远恒，沉声问道：“你爸这些年对你不好吗？他对远宸都没有比对你好。现在他变成这样，你为什么不愿意呢。” 霍远恒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对我好就要我用命还！他但凡真的疼爱我，就别要我肾脏了。手术不成功，就得都死在手术台上！这个手术不仅要花钱，还得要一个正常人的肾脏。就算手术成功，霍建林还能活几年呢？” 说完，霍远恒皱眉冷声说道：“我不是霍远宸，我不会做傻事！你们别想道德绑架我！” 他说完，转身就走。 真晦气！ 他早知道他们打他肾脏的主意，今天压根儿不会来。 他本来还想着问爷奶要钱，今天过来走个过场。 他就是想来装装孝顺，结果他们真的要他的肾脏。 看着霍远恒的背影，霍老太皱紧了眉头。 其实自从霍远宸说了霍远恒到底是谁的儿子之后，霍老太回家就问过霍老头了。 虽然闹得很不愉快，但最后事情还是被圆了回去。 霍老太已经这个年纪了，她是不愿意家里出什么事的，即便心里有怀疑，可她也不好戳破。 她已经到了要人养老的年纪，霍远恒还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子。 她情愿自欺欺人，也不愿意相信霍远宸的那些话。 “你看看他什么态度！这些年我们白疼他了。”霍老太扭头朝霍老头说。 霍老头听到这话，也没说话。 许久后，他朝霍建林说：“实在不行！拿我的肾脏吧！我都已经这个年纪了，给你一个就给你一个。” 霍老头这话本就是为了客气一下。 霍家人有两个人匹配，都不愿意给霍建林捐肾脏，让霍建林怎么想他们。 他这个亲爸爸必须得站出来。 霍建林听到霍老头的话，沉默了会儿，轻声道：“爸，谢谢你！” 霍老头听到这话，嘴角狠狠抽了抽。 霍建林竟真的答应了。 他是真的想要活，非要做这个手术。 霍老太也激动地抓着霍老头的手：“老头，我就知道你一定心疼咱们的儿子。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了。” 霍老太心里已经猜到了霍老头和霍远恒的关系。 但她不戳破。 这会儿直接把老头子架起来了。 这可是他自己说要手术的，可不是别人逼他的。 霍老头只是想假装说一下，他以为霍建林肯定不会同意，霍老太也肯定不会同意。 结果两人竟都同意了。 这会儿他被架着，也没法说不愿意了。 “你现在先去检查一下。你这个年纪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做手术！”霍老太立刻就把人推走了。 霍老头原本心不住往下沉，这会儿听到霍老太的话，他也反应过来：他还得去做身体检查。 他这个年纪了，可不一定还能手术。 于是，霍老头做检查去了。 他觉得自己这个年纪，检查肯定不匹配。 谁知道检测结果直接就是：符合移植条件。 霍老头只觉得天塌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体情况竟比一般的年轻人都好。 “建林，我都这个年纪了，我不想为你冒险了！” 最后，霍老头直接说出了真话。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 霍建林看着他的背影，抬头看向自己母亲：“妈，你赶紧找人回来，爸实在不愿意，那你就去找远恒！我不想死。” 霍老太也着急，看儿子消瘦痛苦的样子，她点头：“好！我去找远恒。” …… 霍家那边为了谁捐肾脏吵得不可开交。 霍远宸今天要带着姜云笙去服装厂。 霍远宸也知道最近下来的文件，很多工厂在转制。 所以霍远宸找了京城这边最大的纺织厂。 门卫见着霍远宸和姜云笙，问都没问有什么事，直接就不允许他们进去。 霍远宸想了想，直接拉着姜云笙等在门口。 有些苦是必须要吃的，否则是不可能赚到钱的。 两人的运气不错，正好赶上厂长上班。 姜云笙和霍远宸立刻把人一左一右围住。 “厂长，我们这边拿到了纺织系统的额外指标，手里能拿下审批，还有一份设计图，您愿意看看吗？” 厂长听到这话，诧异地朝面前的男女打量了一眼。 能拿到额外计划，还能审批下来，肯定是有后台的。 这东西不走后门根本不可能拿到。 那厂长想了想，扭头对门卫说：“带他们先去我的办公室。” 门卫见厂长竟然真的搭理这两个人，觉得神奇，又觉得震惊。 姜云笙朝那个门卫笑着说：“大爷，这次不仅要麻烦您给我们开门，还得给我们带路。” 两人一起被带去了厂长办公室。 两人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厂长这才回办公室。 见到两人，他这才想起刚刚让人把他们带进来了。 “同志，设计图带来了吗？能给我看看吗？” “可以……” 第204章姜云笙的第一桶金要来了 姜云笙把设计图给了厂长。 然后指了指霍远宸：“厂长，这衣服的版型我给我家男人做了一套，您看看！好看的嘞。” 其实刚刚厂长在厂门口就注意到霍远宸身上的衣服了。 他真是比那些港澳杂志上的模特都好看。 他当时看了一眼，就觉得这个男人身份不凡。 反倒是这个女人看着漂亮，但穿得很简单。 厂长朝着霍远宸身上打量了一眼：“就是这一款？” 姜云笙点头：“如今京城的年轻人都时兴这个，只要是家庭条件好些的，都以买了一件呢子大衣为荣。如今的呢子大衣都是进口的，不仅要侨汇券，价钱还贵。这衣服我们自己也能做，春秋，我们就做一些薄款的呢子大衣，冬天可以做厚一些的。这个衣服肯定是有市场的。” 其实国内也有做呢子大衣的，只不过版型没有港澳的好看。 如今随着买得起电视机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港剧逐渐引入，大伙儿就爱跟着港剧里面的穿搭学。 那些港剧里的很多衣服、穿搭，都成了如今年轻人的指向标。 姜云笙看厂长不说话，伸手掏出了一本杂志：“厂长，您看看，这一款就是《商海》电视剧男主角身上的一款。” 那厂长看向那本杂志，朝姜云笙多看了两眼。 “那你们这边有什么要求呢？” 霍远宸开口：“厂长，我们需要版权费，也就是设计费。到时候我们可以帮你们做宣传。我们在电视台和杂志社都有认识的人，到时候刊登在杂志上，今年春晚也能让主持人穿。” 霍远宸这话一出，厂长震惊地看向他：“你们有门路？” 霍远宸点头：“我老师有个学生的媳妇是文工团的，我们到时候能问问。你们这是国营厂，名气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赞助服装肯定能答应的！” 厂长显然是心动了。 如今的国营工厂内部腐败，效益很不好，亏空越来越厉害。 如果他能给工厂盈利，他们工厂的福利也能更好，他这个厂长也是有功绩的。 “这事儿，我们需要开会讨论。你们留一个联系方式！到时候等我这边开完会讨论了，我会联系你！” 他说着，看了姜云笙一眼：“你们想要多少设计费呢？” “一件呢子大衣八块钱吧！”霍远宸说。 厂长听到这话，面色很难看：“同志，你这就胡言乱语了！一件衣服才卖多少钱。” 霍远宸朝他笑了笑：“这衣服用了侨汇券也要两百八十块！我们工厂自己做，比进口的便宜一些，但也最少得两百以上，我们只要八块钱，也不算贵！而且我们要帮工厂跑电视台和文工团。” “行！” 姜云笙没想到这么容易，她以为霍远宸说八块钱，厂长恐怕要把人赶走。 霍远宸把四合院巷子口的电话号码留下了。 姜云笙走出工厂时还晕晕乎乎的。 她算过了，如果这事儿能成，一件呢子大衣八块钱，工厂既然开始做了，肯定是做一百件以上。 如果用港剧宣传，让百货商场推销的时候掏出杂志提一嘴，那肯定好卖。 现在的年轻人都学港剧穿搭。 按着姜云笙前世的记忆，很快《上海滩》就要在内地播放了，里头的穿搭就有黑色风衣。 他们这一款的款式就是双排扣的风衣款，只不过天气冷，用的是呢子料，版型是差不多的。 到时候肯定不愁卖。 “远宸，电视台那边你有认识的人吗？”姜云笙问。 霍远宸摇头：“没有啊！但是老师有啊！他说这件事如果遇到麻烦就找他，他会帮忙的。” 姜云笙：“你是不是太不客气了？” 霍远宸再次一本正经地说：“一家人客气什么！” 霍远宸想，每天的饭也不能白吃。他们是把老师当成父亲一样尊敬的，一家人肯定要相互帮忙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就开始咧嘴笑：“那我能赚好大一笔。” 此时的姜云笙觉得，这衣服成了，她肯定能赚一大笔。 她并不知道，后来，她靠着这衣服成了一个小富婆。 两人回去，霍老太就在他们家门口等着了。 她见到霍远宸就着急地上前：“远宸，你……你的肾脏不匹配。” 听到霍老太这话，霍远宸都笑了：“那轮着大哥表现了！这些年爸不能白疼他。” 霍老太泪眼汪汪地说：“他不愿意！你给你爸想想办法！” 霍远宸嘲弄地看着她说道：“那就找爷爷啊！他也匹配。” 霍老太紧咬着牙：“你爷爷年纪大了，医生说他经不起这么大的手术了。你……能不能再帮你爸找找肾源。” “他是你爸，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你！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不能因为你爸没有惯着你，就怨恨他。”霍老太也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霍远宸的。 霍建林那边不想死，他怕极了。 霍老头那边说自己年纪大了，没几年好活了，不想遭罪。 霍远恒那天在医院出现之后，就跑了，人都找不到了。 她只能又回头来找霍远宸了。 霍远宸推了推姜云笙：“云笙，你先进去！” 姜云笙也就没再多说，转身进屋了。 姜云笙趴在窗口看着霍老太。 霍家这一家子也实在可笑。 之前两个人的肾脏都匹配，非要霍远宸的。 现在霍远宸的不匹配，他们又来找霍远宸。 这一家子就盯着一个人吸血。 “奶奶，你是想要有人捐肾吗？那我去找霍远恒，把他弄晕送医院来。”霍远宸讥诮地说道。 霍老太听到这话，一愣：“远恒不愿意，我们不能逼他！” 霍远宸冷笑着反问：“他不愿意不能逼，我不愿意就能逼？” “那怎么一样，你是你爸亲生的！他不是！” 霍远宸又换了个说法：“那就找我爷！他不是也匹配吗？他年纪这么大了，分儿子几年活头。我爸是他唯一的儿子了，以后还指望我爸摔盆呢！” 霍老太又急声道：“你爷爷年纪大了，你舍得让他遭这个罪吗？” 霍远宸嘲讽地反问：“那你要我怎么做？” 第205章魔法打败魔法，谁还不会道德绑架 霍老太不敢逼着自家老头捐肾，也不愿逼着霍远恒捐，她就只能来霍远宸面前闹了。 “你让你媳妇也去做个匹配，还有你的那些同事。到时候有匹配的就让他们捐！”霍老太说得理所当然。 霍老头不愿意捐肾，霍远恒也不愿，她倒是觉得外人捐理所当然。 尤其是她指望姜云笙这边能匹配。 只要姜云笙匹配，那事情就更简单了。 趴在窗口的姜云笙听着她这话，是真的没忍住噗嗤笑出声：“霍老太，你男人不愿意，你孙子不愿意，你们都是有血缘的都不愿，你让远宸找同事！哎哟喂，你当自己是天菩萨，所有人都要紧着你们一家子捐肾，排着队给你们匹配，配上了就上赶着给你们捐肾。” “你说说你家老头和你孙子为啥不愿意？难道是因为捐肾会长命百岁吗？” 霍老太听到这话，咬牙道：“我和远宸说话呢！你这个没教养的！” “你也得去！最好是能配上你的！你这种乡下丫头能配上，可真是你的福气！” 姜云笙摇头：“不用，不用，这福气你们自己留着。” 霍远宸对霍老太面无表情地说道：“奶，这个福气还是留给你们一家吧！” 霍远宸说完，砸上了门。 姜云笙看了一眼霍老太：“这事总得解决啊！” 她一次次上门耍赖，实在也是糟心。 等霍远宸进屋之后，姜云笙问他：“远宸，这件事总要解决。她今儿能上这里来，明天恐怕就要去研究院了。事情总要解决。” 霍远宸皱眉：“霍建林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我也不能总盼着他赶紧死。” 姜云笙被霍远宸这话说得噗嗤笑出声：“那倒也不必！” “他们喜欢道德绑架，说你是儿子，你得救你爸！我们可以用魔法打败魔法！” 姜云笙说着，眼珠子一转，凑近霍远宸耳边说了几句。 “明天你去找你爷，我去找霍远恒！他们喜欢道德绑架，那我们就主动道德绑架他们！毕竟你的肾不匹配，他们是匹配的啊！”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这话，真的笑出了声：“亏你想得出这个办法。” …… 第二天，姜云笙找了碎嘴子林大妈：“林大妈，你去给我找十个会撒泼的大妈！我给她们一人两块钱，跟着我去说理。” 林大妈听到这话惊讶道：“两块钱？我能去吗？” 姜云笙笑道：“当然！你帮我找人，反正我要十个人！” 林大妈不到十分钟就把自己家七大姑八大姨给找来了。 “大妈们，我男人的父亲得了肾衰竭，需要肾脏移植。我男人的爷和我男人的大哥都是匹配的，可是他们不愿意！你们五个跟着我去找大哥，反正你们就跟着我一起求他们捐肾。还有五个就跟着我男人去！” “我男人不会说话，不会说理，你们要帮他多说说！我男人实在是个孝顺的人。要不是他自己的肾脏不匹配，他肯定自己就捐了！” “你们说说，都是一家子，这肾脏少一个也不影响寿命！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怎么会想要让他们捐一个肾脏。你们说是不是！这种事自己人不愿意，外人怎么可能帮！你们一定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帮忙劝劝。” 一群大妈听到姜云笙这话，立刻就明白意思了。 “大妹子，我们晓得了！” 姜云笙点头：“今天辛苦你们了，这活儿可能要多去几次，反正我和大家保证，只要去一次，我给两块钱，我还包饭。大家带上水壶，口渴了喝水。” 如今赚钱不容易。 这动动嘴皮子就能赚两块钱，对于这群大妈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钱给她们。 姜云笙看这群大妈的精神状态都极好。 进屋叫上了霍远宸。 姜云笙今儿已经打听清楚霍远恒住的地方了。 夫妻俩兵分两路，带着人去道德绑架了。 霍老太不是口口声声说他是霍建林的儿子吗？还是亲生的。 那他这个亲生的儿子卑微地去求爷爷捐肾，求大哥捐肾，总归不会有错。 要实在不同意，还能哭着求他们。 毕竟霍远宸的肾脏不匹配是真的，霍老头和霍远恒的匹配也是真的。 这道德绑架，绑住的可不只有霍远宸一个人。 就霍远宸的立场去求，名正言顺啊！ 姜云笙带着五个大妈去大杂院李家找霍远恒。 今儿早晨，姜云笙已经去李家踩过点了，霍远恒这几天就在李家。 她带着人到了李家的四合院。 巧得很，正好碰到了准备出门的霍远恒。 霍远恒见到姜云笙，面色变了变，随即就加快步子想绕过姜云笙。 不知为何，在和姜云笙对视的一瞬间，霍远恒感觉到不对劲。 他只觉后脑发紧，后背发僵，头皮发麻。 就在霍远恒与姜云笙擦身而过时，姜云笙突然喊住了他：“大哥！” 她这么一喊，收了钱的大妈立刻就把他团团围住了。 她们都是想要做长久生意的，还想有下次，自然是要卖力的。 “你就是霍主任的大哥啊！你爸是不是肾衰竭需要捐肾？” “听说你的肾脏是匹配的，你为什么不愿意捐一个肾脏给你爸！后爸也是爸。而且他不仅是你后爸，还是你小叔，你们都是一家人，你能眼睁睁看着他等死吗？” “……” 霍远恒没想到这群人竟然是来劝自己捐肾的。 他扭头看向姜云笙：“奶让你来的！” 姜云笙点头：“爷、奶，还有远宸和公公，都让我来的！他们说我这个外人来劝你，你更听得进去。” “大哥啊，你只是少了一个肾脏，但是不影响你的寿命啊！医生都说了，现在医学已经发达很多了，死在手术台上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十五！” “大家都是一家人，好不容易有个匹配的，你都不愿意，你让我公公怎么办啊！” “他虽然不是你亲爸，可他是你亲小叔啊！你们不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而且你叫了他这么多年爸，是白叫的吗？” “……” 姜云笙把霍老太对霍远宸说的话，全都还给了他们的心肝宝贝孙子霍远恒。 “让开！我是不会捐的！” 第206章乱成一锅粥了 姜云笙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一扭头，朝带来的几个大妈点了点头。 五个大妈立刻簇拥而上。 其中两个拉着霍远恒讲道理。 剩下三个大妈开始喊周围邻居过来一块劝。 “啊哟，霍同志啊，你这些年被后爸精心养着，怎么能这么没良心哟。” “你一个肾能救你爸一条命，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这些年，你亲爸死得早，全是你后爸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哟。” “霍同志，做人不能这样的！” “……” 两人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主要是她们只在路上听姜云笙讲了一句，也不知道霍家所有的情况。 也只能发挥到这个程度了。 另外三个喊人的大妈已经唱开了。 “大家快来看看啊！李娟母子就是没良心的！前些日子李娟搞破鞋被捉奸在床，闹到公安局。男方捏着鼻子认了，结果她知道男人生病，转头逼着离婚了。” “你们可不知道，霍远恒是李娟和她公公的孩子。” “大家快来帮忙劝劝这一家子！这些年李家的吃喝全靠她男人家，现在男人遇上事了，见死不救！” “……” 她们哭着喊着。 李家人被哭喊着叫了出来。 李娟这段时间在娘家也是生不如死。 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随即看到了姜云笙和五个大妈。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有大妈在和街坊邻居说她被捉奸在床的事，还有大妈在说她一个女人把霍家三个男人都睡了的事。 如果这些只是胡言乱语，李娟还能发疯，和他们掰扯。 偏偏这些话都是真的。 闹到公安局的事一打听就知道，她这两天才被放出来。 她一个字都没敢和娘家人说。 她甚至不敢和娘家人说离婚的事，只说自己只是和霍建林吵架了。 还有她和霍老头的事。 霍远恒是不是霍老头的，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因为她和霍老头发生关系之后，又和霍老大也睡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 反正她在霍老头那儿说远恒是他的，在霍老大那儿说孩子是他的。 现在她的老底全被扒出来了。 她面色煞白地冲过去质问：“这些话谁告诉你们的？你们满口喷粪，我打死你们！” 这群大妈平日就是说嘴本事大。 没动手之前，她们只能说闲话。 见李娟冲过来厮打。 其中一个大妈眼疾手快地迎上去，双手叉腰，心里想：今儿能赚大钱了，三个月的肉钱肯定能讹上。 她激动地迎上去，拍着手往前跳，指着李娟喊着：“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退退退……” “我撕烂你的嘴！”李娟真的是气疯了，完全忘记了老年大妈是最不好惹的。 于是，她人一碰到那大妈，那大妈就摔在了地上。 那大妈手脚并用，四脚朝天地捶着自己的胸口：“大家快来看啊，打人了！我起不来了，我浑身头疼，我疼死了！” 另外两个看到这一幕，眼珠子一转：卧槽，这钱不能让她一个人赚。 于是，她们也叉腰朝李娟迎过去：“你这个骚货，一天到晚骚得没边，死了男人发骚就自己解决，你找了公公找小叔，你是真的骚得没处抓了是不是？” 李娟听着这些污秽不堪的话，也是气红了眼：“你们……你们胡说八道！” 周围的人早就知道李娟嫁了小叔子，现在听着这群大妈说的，已经信了八分。 李娟不管地上打滚的大妈，朝着另外两个大妈冲过去。 那两个生怕讹不上李娟，一个拿了一块砖头往头上一砸，就倒下了。 另一个一看自己老姐妹这么狠，也朝墙上撞过去。 比狠？ 谁还不会了！ 李娟还没冲过来，她们就躺在地上了，两个人脑瓜子上都流血了。 李娟冲过去的动作一顿。 这见血了，周围看热闹的人就不敢只是看热闹了：“快拦住李娟！她是疯了吗？把三个老人打成这样！” 实在是因为画面太混乱，看热闹的人不少。 其实前头的人是看到三个大妈自己躺下的，但关他们什么事呢！ 他们是不会站出来帮李娟的。 李家这一家子在这儿就是万人嫌，就没有一家和李家没闹过的。 人缘差，自然不可能有人站出来说公道话。 姜云笙原本也在拉着霍远恒重复霍老太的话。 听到惊呼才看向李娟这边。 然后就看到三个大妈躺在地上，其中两个还见血了。 这一下姜云笙也吓了一跳。 人是她带来的，可不能真出啥事。 她是来道德绑架的，不是来触犯法律的。 “你们快去找公安来，这见血了，要出事了！”姜云笙朝看热闹的人喊了一声。 随即，她立刻冲过去朝几个大妈问：“你们没事吧？” 其中一个用砖头砸自己脑门的大妈拉了拉姜云笙，压低声音说道：“姜同志，我家男人有慢性病，家里日子过不下去了，你给弄点钱。” 姜云笙紧张的神情松懈了不少。 她扭头朝三个大妈看去。 三人都在地上打滚。 看着这一出，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可不关她的事，能不能讹上就看她们本事了。 李娟看着满头是血的两个老人：“我没有碰到她们，她们是讹人。” 姜云笙指着她问道：“你看看她们满头是血，难道他们还会用命来讹你吗？” 李娟绝望地摇头：“不是我！真不是我！” 第一个躺下的大妈看自己两个姐妹满头是血，她实在也不好砸自己，便爬过去在自己姐妹脸上一抹，哭着说：“阿梅，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你没事吧！” 她说着，手在姐妹脸上胡乱地摸着。 等她摸了满手的血，就往自己脸上擦。 她怎么就没想到自己砸呢！ 哎哟，她这脑子就是没有自己这两个姐妹好使。 见血了，这钱应该能多一倍吧！ 霍远恒这边见地上躺着三个人，满身是血，他也被吓得不轻。 没多久，有人已经带着五个公安来了。 “让开，你们在干什么呢？” 公安冲进人群。 看到地上满身是血的三个老太太，面色一变：“怎么打成这样？谁打的？” 三个大妈的手指都指向李娟：“是她！” 第207章现在霍远宸才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 姜云笙那边见血了。 霍远宸则光明正大了很多，他带着人到了霍老太的四合院后，就有不少人探头探脑看热闹。 老早以前，霍家二老就住在这边，他们自然也认识霍远宸。 看见霍远宸，有人询问：“远宸，怎么回事？这几个人是谁？” 霍远宸朝左邻右舍解释：“我们家里的亲戚！” 他说着，向他们娓娓道来：“我爸得了肾衰竭，需要肾脏。我也实在没办法，查出来我的不匹配，爷爷和大哥的匹配。可他们谁也不愿意救我爸！我只能叫上我家的亲戚来劝劝爷爷！” “远恒也匹配啊！他年轻，你让他捐给你爸。”有人对霍远宸说。 霍远宸听到这话，无奈地和街坊说：“你们也知道的，爷奶最是心疼我大哥，哪里舍得！我已经求过我大哥了，他已经和霍家断绝关系了。我现在也没法子，只能来求我爷了。如果我爸七八十岁，我也不求我爷爷了，可我爸不到五十。” 霍远宸这话头一开，几个收钱的大妈立刻就分散开给大家讲霍家不愿意捐肾的事。 霍远宸直接走到四合院门口。 人站在门口喊着：“爷奶，你们在家吗？我是来求你们给我爸捐肾的。” 现在站在制高点的人就是他了。 屋子里，霍家二老在做饭。 霍老太做了面条，要给儿子送过去。 霍建林现在也只能吃点低盐的东西，也不能乱喝水，反正是很受罪。 当她拎着保温桶准备出门时，一打开门，见到门口站满了人，她被吓了一跳。 她面色铁青地看着霍远宸：“远宸，你怎么来这里了？姜云笙呢？你们是不是要去做肾脏匹配？” 没等霍老太的话说完，霍远宸直接“噗通”就跪下了：“奶，你救救我爸。我去医院问过医生了，爷爷的身体条件是符合捐肾脏的条件的。” “我爸是你们的儿子，他现在那么痛苦，你们难道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吗？” 霍老太完全没反应过来。 她呆愣了片刻：“你……你爷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个罪！” 就在此时，五个老太带着街坊来了。 “大家都帮我们劝劝两个老人！舍不得大孙子捐，老人年纪大，难道就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死吗？建林连孙子都没见过，不到五十啊！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这么狠心。” “就是啊！医生说少一个肾脏不会影响寿命的！霍老头年纪这么大了，难道不愿意换儿子一命吗？” “……” 霍家二老以前是体面人，他们的人际关系没有李家那么差。 所以街坊开始劝：“就是啊！都是一家人，既然不影响寿命，就救儿子一命！” 霍老太没想到霍远宸会来和自己说这些。 他明明和他们都快成仇人了，现在怎么一副一定要救他亲爸的嘴脸。 霍老太盯着霍远宸，咬牙说道：“你如果真的想要救你爸，你就赶紧去找肾源。你爸需要尽快手术。” 霍老太这话一出，立刻有街坊开口了：“不是有匹配的吗！你家老头和你大孙子不都匹配？自己人不给捐，你们难道指望外人？” 霍老太听到这话，涨红了脸：“他们都不匹配，身体不好，又不是我们想给就能给的。如果我们家里人能给，我们怎么会不给。” 霍老太心虚地狡辩。 霍远宸看着霍老太，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奶奶，这可是您说的！如果大哥或者爷爷符合捐肾的条件，你们肯定捐，是不是？” 霍老太面色一白：“我……我可没这么说！这事儿你得找你爷爷和你大哥，我没法帮他们做决定。” 霍远宸听到这话，朝里头走去。 这会儿霍老头听到声音也出来了。 霍老头见着门口全是人，他皱眉说道：“站这里干什么呢？” 霍远宸看着霍老头，缓缓开口：“爷爷，我是来求您给爸捐肾的。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您儿子，他五十都不到，您一定要救他。” 霍老头听到这话，顿时涨红了脸：“我这个年纪了，做不了这个手术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对霍老头说：“爷爷，我去过医院了。医生说您各项指标都不错，您是可以捐的。” 霍老头原本想要拒绝，可看着霍远宸身后站着那么多人，他就算再自私冷漠，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捐。 他只能咬牙对霍远宸说道：“医生说我的年纪大了，肾脏功能退化了，就算捐给了你爸，他也不一定能用。要用年轻人的。” 霍远宸看着他，问道：“你们舍不得大哥的肾脏，自己又不愿意捐，说来说去就是不愿意救我爸，是不是！” 他说着，痛心疾首地看着霍家二老：“爷奶，我爸是你们唯一的儿子，你们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们难道真的能眼睁睁看着我爸去死吗？大伯已经不在了，你们就剩我爸一个儿子了，真的不愿意救他一命吗？” 他说着，脸上换上了狐疑的目光。 他后退了两步，用着震惊的神情质问两人：“难道大哥真的是爷爷的儿子？所以你们不在乎我爸死不死了，等着他给你们养老了？” “爷爷，小时候，我那么多次看见大伯母从你房间出来，你不是说你和大伯母在房间里说话吗？什么都没干吗？” 霍远宸大咧咧地直接把霍老头的丑事给说出来了。 他这话一出，身后吃瓜的街坊把头又探出了一点。 什么？ 霍远恒？ 谁的孩子？ 李娟从霍老头房间出来？ 真的假的啊！ 哎哟哟，怪不得能做出让小儿子和大儿媳搞破鞋的事情。 那逼死小儿媳、虐待小孙子的事都是真的。 怪不得这一家子偏心成这样，原来霍远恒是霍老头的老来子。 霍老太也急了：“霍远宸，你别乱说！就算我们不愿意给你爸捐肾，你也不能这么泼脏水。你是想要逼死我们吗？” 霍远宸看着两人心虚的脸，继续说：“那你们为什么明明匹配，你们俩谁也不愿意捐？” “没有家人能如此冷漠的！你们谁也不愿意救我爸一命，那就不能怪我胡思乱想了。” 霍远宸的话题又转回来了。 第208章又当又立 霍老头看着周围的指指点点，他一把拉住了霍老太。 进屋，哐当砸上了门。 周围的街坊看两人躲进去了，拉住霍远宸追问：“你去找你哥去！你哥年轻！这些年，你爸那心都偏到咯吱窝去了。他但凡有点良心，都得去。” 霍远宸听到这话，苦着一张脸：“他们都舍不得大哥。说大哥没娶媳妇呢！怕少个肾影响大哥生孩子。可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啊……” 那几个跟着来的大妈都还没发挥，心里到底是有些愧疚的，立刻就凑上去继续和人说嘴去了。 她们还没发力，人就跑了，这钱实在是拿得有点子亏心。 一群大妈在这边四合院兜了一圈，该说嘴的说嘴了，该控诉的控诉了，这才跟着霍远宸离开。 霍远宸带着几个大妈回去时才知道，姜云笙在公安局，有三个大妈进了医院。 他赶紧让其他几个熟悉的大妈通知了她们家里人，让他们去医院，自己则去了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李娟一家都在。 其中两个完好无损的大妈指着李娟一家喊着：“不要脸的东西，被我们拆穿就打人。你们就等着蹲大牢吧！” 李娟都要崩溃了，愤怒地朝她们吼着：“我根本没有碰到他们！” 她一边喊着，一边朝公安喊道：“公安同志，我没有动她们，是她们自己拿着东西砸自己的。” 公安冷眼看着上蹿下跳的李娟：“现在三个人都进了医院，三个人都是自己砸的？她们商量好诬陷你？” 李娟摇头：“那我不知道！” 李娟很绝望，这一次是真的百口莫辩。 霍远宸过来之后，姜云笙立刻就上前拉住了他：“远宸，吓死我了！三个人都被李娟阿姨打得头破血流，她太狠了。” 她说着，伸手拉了拉霍远宸。 霍远宸得到暗示，已经明白这事不严重。 李娟见着霍远宸，就跳上来跟他说：“霍远宸，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已经和霍建林离婚了，他的事和我没关系。” 霍远宸看着李娟，冷冷地说道：“和你没关系？我妈的工作，她的嫁妆，补贴你娘家的那些钱，就都喂狗了？” 李娟原本已经和霍家撕破脸了，如今也不想再和霍远宸装了：“那些都是霍建林送到我手里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嘲讽地看着霍远宸：“当年的事，要不是你爸自己爬上我的床，难道我还能硬来？我做错了，霍建林就没错？” 说到这里，她又嗤笑了一声：“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妈长得比我漂亮，家世比我好，霍家这群人却都讨厌她呢？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是以施恩的态度来的霍家。她总觉得高人一等。” “人都嫁进来了，还觉得自己比霍家人高一等呢！既然她这么高人一等，嫁给霍建林做什么呢？哪个婆家愿意把媳妇当祖宗一样供着。她自己也没有本事，她的本事在娘家！都是她自己作的，怪谁呢。” 霍远宸看着李娟，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似乎还很骄傲。” 姜云笙看李娟又在说过往，她直接就挡在了霍远宸面前：“得了吧！什么盛气凌人。他们娶我婆婆的时候，难道不就是图她有个做军官的父亲，不就是指望着她家提拔！” “一家子得了便宜，又嫌弃施恩的人盛气凌人，真是可笑。” 姜云笙拉着霍远宸：“走吧！几个大妈的事让公安处理，和我们没关系。” 说着就拉着霍远宸走了。 走出公安局，霍远宸问姜云笙：“怎么回事啊？” 姜云笙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下。 霍远宸听到这些哭笑不得：“真的是她们自己打的？” 姜云笙耸肩：“这事我也不清楚。等我见到三人时，他们已经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了。其中一个大妈还拉着我说家里条件不好，让我别拆穿。” “我想着只要她有本事讹到钱，那就是她的本事。” “你那边呢？” 霍远宸耸耸肩：“还没开始骂几句，人就躲起来了。” 姜云笙笑着和霍远宸说：“我就说了，只要站在道德制高点，就能随便道德绑架任何人。” “他们还敢来，我们再去找他们，保证他们见着我们就躲着走！反正你的肾脏不匹配，霍家有两个人匹配呢！你又是儿子！说什么全靠一张嘴。” 霍远宸也被姜云笙逗笑了：“好！下回还去！” 姜云笙的主意很损，可霍远宸很喜欢。 两人说完了霍家的事，一路说着与工厂合作的事。 到了医院，他们打听了三个大妈住的病房。 姜云笙走到门口，其他几个大妈把人围住了，就听到她们在说。 “哎呦喂，还是你们反应快！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躺下呢！也不知能讹多少。” “反正他们不赔钱别想就这么算了。一家子都被抓起来了。公安说了，我们不签字，他们出不来。” “那多讹点！” 姜云笙看三个大妈中气十足的样子，也松了口气。 “看来伤得不严重？”姜云笙站在病房门口说。 躺在病床上的大妈笑道：“我们自己动手，还能伤着自己？肯定是注意分寸的。” 说着，另外几个大妈着急地询问姜云笙：“姜同志啊，下回还有这样的活儿吗？如果有，你还找我们。我们一定会比这次更卖力。” 姜云笙笑着应了一声：“好！” 她把买的麦乳精和红糖红枣给了她们就走了。 等她走后，几个大妈惋惜道：“哎哟，我们这脑子，当时怎么也没躺下。这一趟估计能赚不少钱，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 反正接下来几天，霍家再也没来找过霍远宸了。 他们可不敢再来了，生怕霍远宸再去找他们。 姜云笙从隔壁王大妈那边知道，李娟后来给三个大妈每人赔了十五块钱，还买了不少东西。 姜云笙后面就没多打听了。 她反正与她们说过，能讹多少钱都是她们的本事，她不会管。 在这周的周五，姜云笙终于接到了服装厂的电话。 工厂那边说他们的条件可以答应，就是设计费太贵了！ 姜云笙没有答应，在电话里和厂长说：“厂长，这事我要回去和我男人商量一下！” “好！” 第209章姜云笙肉偿吧 晚上姜云笙等霍远宸下班后，就把服装厂的条件跟霍远宸说了。 霍远宸问姜云笙：“六块钱愿意吗？” 姜云笙点头：“当然愿意！” 霍远宸点头：“那明天我们就去签个合同！” 这天晚上，因为霍远宸给自己媳妇争取了好大一笔钱，他就求着媳妇肉偿。 于是当天晚上，姜云笙又被狠狠折腾了一顿。 霍远宸如今开发了逗弄姜云笙的新招式。 姜云笙体力好，他就用别的方式让姜云笙求他。 反正在男女这方面，女人始终不如男人无师自通。 在姜云笙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之后，她问霍远宸：“这些花样到底是从哪里学的？” 明明最开始霍远宸亲一下都会红脸，现在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当初的纯情男孩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这一晚上，姜云笙虽然累极了，可还是做了一场梦。 梦到已经成了首长的霍远宸一辈子没有娶妻。 记者问他，为何不娶妻，他说：“我一直在等一个人，这辈子没等到她，那我就等下辈子。” 这是霍远宸唯一一次接受采访时说私人话题，后来，他所有的采访都围绕着国家和家庭。 梦中，霍远宸在临死之前，嘴里呢喃着：“姜云笙，下辈子，你看看我！我一直在等你。” 梦中，姜云笙看着满头白发的霍远宸，心痛如绞。 等她从梦中睁眼时，正好看到霍远宸支着下巴在看她。 他见姜云笙吃力地喘息，有些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做噩梦了？” 姜云笙伸手捧起霍远宸的脸，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没等姜云笙放开，霍远宸就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呼吸纠缠，原本要起床的霍远宸又与媳妇来了一场晨练。 姜云笙如今与霍远宸更加亲密，两人的身体非常契合。 霍远宸很愿意取悦她，每次都要等她舒服得不断求饶，才愿意释放。 姜云笙每次看他憋得满脸难受，都会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不知道自己爱不爱霍远宸，可她如今对霍远宸有生理性的喜欢。 两人今天要去服装厂签合同。 因为早晨的一场运动，两人来不及做早饭了。 穿好衣服，在街上买了些吃的，就直接去了服装厂。 服装厂的名字叫欣欣服装厂。 如今它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服装厂。 两人到门口，门卫显然早就得了吩咐，立刻就给两人开了门。 到了厂长办公室，厂长跟姜云笙说：“姜同志，我们开会商量过了，八块钱实在太贵了，我们可以给你六块钱！我们工厂想要多做一些如今港剧的同款。到时候你可以帮我们画一些设计图，然后给我们打板，到时候我们都按着这个设计费给你。” 姜云笙转头看了霍远宸一眼。 霍远宸点头。 姜云笙这才答应。 厂长把一份合同推到姜云笙面前：“姜同志，你看看这份合同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你的这款设计需要你帮我们打板，然后我们下放到车间。因为我们工厂没有打过这种呢子大衣的板，需要你帮我们打板。” “可以！” 签了合同之后，厂长给了姜云笙两本杂志：“姜同志，你看看这两本杂志上的款式！这上头的衣服据说都是年轻人喜欢的！你可以按照上头的款式自己设计、自己构思，等你有了设计图，我们可以试着去审批。” “自然后续到底要不要做，还得看这一批呢子大衣卖得好不好！” 姜云笙接过杂志，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另外，合同上我们也写了，您的第一笔钱会在我们把第一批呢子大衣做出来之后给您！我们第一批先做一百件，看看大家的反响怎么样。” 厂长不敢尝试太多，他怕这么一大批货砸在自己手里。 虽然他也觉得款式不错，却也不敢冒险。 姜云笙也料到第一批估计最多只能做一百件，因为这衣服价钱卖得贵，厂长不敢一批做太多。 “好的！” 从服装厂出来，姜云笙脸上的笑都快压不住了。 她拉着霍远宸说：“走！媳妇请你下馆子。” 霍远宸也笑着说：“那叫上老师！” 姜云笙点头。 两人去叫了明博海，一块去了建国饭店。 三人要了一个小包间。 进包间时，姜云笙正好经过一个包间，在门口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在包间门口停顿了一下：陆红梅？ 她只是停顿了一下，就直接从门口经过。 她看见包间里陆红梅正和一群人一起吃饭。 姜云笙并没多想，只当是陆红梅还没有与王海离婚。 她在京城这边除了王海和他的家人，并没有其他认识的人。 她以为那是王海和他的家人。 姜云笙带着明博海和霍远宸到了包间，点了肘子和红烧肉，又点了两个蔬菜。 明博海吃着红烧肉，嘟囔了一句：“云笙，以后咱不来这种又贵又不好吃的地方了！他们这个红烧肉没有你做的好吃。你真的想要请老师吃饭，就在家里自己做。他们的肘子也没有你炖得烂糊，老师年纪大了，吃不来外头这种不烂糊的。” 姜云笙笑着点头：“好，那以后我自己给老师做！” 吃完饭后，三人一块出门。 姜云笙付了钱出来，正好撞上了一个穿旗袍的女人。 那女人抬头，不好意思地跟姜云笙道歉：“不好意思！” 在那女人抬头的一瞬间，看到姜云笙，她愣了愣。 她盯着姜云笙看了许久，才又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姜云笙冲她笑了笑：“没事！” 说完，她接过服务员找的钱，转身就走。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妈，好了吗？” 姜云笙听到陆红梅的声音，转身看了一眼。 她转身的时候，陆红梅正满脸笑容地伸手去挽那个穿旗袍的女人。 随即，陆红梅也看到了姜云笙，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姜云笙微微皱眉，朝那个穿旗袍的女人瞥了一眼。 那个中年女人很漂亮，很有气质。 姜云笙想：这人是王海的亲妈？这么有气质的亲妈，怎么就生出了王海那么个矮冬瓜。 陆红梅看到姜云笙后，立刻慌乱地挽住了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妈，我们赶紧走，爸在门口等着呢！” 第210章出事了 姜云笙没在意陆红梅挽着的女人，只不经意地扫了一眼。 随即看到陆红梅跟着那对中年夫妻上了一辆军用吉普车。 如今那种军绿色的吉普车只有部队才有。 姜云笙只随意看了一眼，发现那吉普车后面还跟着车，她心中有些诧异。 王海的父母来头这么大吗？ 她之前在军区家属院听了一耳朵，好像说王海家里有在中央做官的亲戚，所以他的职位能在军区分房。 反正就是说王海是靠着关系进的军区，具体的情况她也没多问。 如今看着这情况，看来那王海家人的身份也不简单。 姜云笙走到门口时，明博海指了指刚刚吉普车离开的方向说：“我刚刚好像看到了傅首长。那辆军用吉普车好像就是傅首长的车。” 明博海刚刚看到那辆傅首长专用的吉普车就觉得眼熟。 姜云笙听到明博海这话，十分诧异：“刚刚那辆军绿色的车吗？” 明博海点头：“嗯！” 姜云笙很诧异：不是王海的父母吗？ 陆红梅怎么会认识那样的人物？ 她与陆红梅认识了两辈子，陆红梅是什么人，有多大的本事，她是知道的。 姜云笙心中觉得奇怪，可终究也没多打听。 霍远宸和姜云笙把明博海送回大院后，才自己回家。 到家之后，霍远宸和姜云笙都累了。 他就抱着自己的媳妇睡觉了。 …… 第二天，姜云笙早早起来，准备了早饭去了货运厂。 今天要走的是新路，姜云笙又跟车了。 姜云笙是不拿工资的，所以让她跟车并没有什么问题，也就是让她坐在副驾驶跟着走一趟。 姜云笙几天没来货运厂，几个糙汉子都不习惯了，眼巴巴地等着她过来。 明明之前十几年都是随便吃点，也没人管他们，可如今被姜云笙照顾了几次之后，他们都眼巴巴地等着。 姜云笙不仅给他们带早饭，还会给他们带干粮。 她知道他们开车很难遇到吃饭的地方，他们家里人没有跟着一块来，没人给他们准备吃的，所以姜云笙还给他们准备了干粮。 就准备了几次，几个男人就都习惯了。 今日姜云笙又带了几十个葱油饼过来，还拎着两桶小米粥。 她把专门给他们带的干粮分好了。 几人吃饱喝足之后就上了车。 就在林三毛准备上车时，门卫带着一个女人匆匆过来。 “老林，你赶紧看看你闺女，她喝农药了。” 林三毛手里拿着姜云笙给的干粮，听到那女人的话，手里的东西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我闺女？” 那女人点头，顾不上别的，一把拉住了林三毛：“她现在已经被送医院去了！你赶紧去。” 林三毛什么都顾不上，把车钥匙给了姜云笙：“云笙，你让你大师兄今天把货送过去，我去医院。” 姜云笙点头，看着林三毛手忙脚乱地跟着那大姐走了。 姜云笙看着林三毛的背影，扭头问大师兄：“大师兄，咋回事呀？” 大师兄叹了一口气：“师父就一个闺女，嫁了个军官还是什么的。我听说嫁得挺好的，怎么会喝农药啊。” 姜云笙听到这话，皱起了眉：“我们先出车！等回来一块去医院看看。” 一路上，姜云笙听大师兄把林三毛女儿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大概就是林三毛的女儿结婚五年，生了三个女儿，现在是八十年代，政策突然下来，不能再生了。婆家嫌弃她生不出儿子，就磋磨她。 林三毛就这么一个女儿，为了能让她在婆家过得好，他一直在补贴女儿。 结果，越补贴，婆家越蹬鼻子上脸。反正有好几次，女儿都带着孩子哭着到厂里来向林三毛要钱。 姜云笙听着大师兄的话，心里叹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跟着林三毛的五个开货车的大汉，最年轻的都三十七八岁了。 就林三毛是附近的原住民，另外五个是从京城农村来的。 京城很大，他们都是农村过来的。 有的是当兵分配来的，有的是家里顶班来的，还有的是花钱买的工作。 因为京城大，如今交通也不方便，最便利的就是自行车。大巴车农村没有，县城一天最多一两班车，根本赶不上上班时间。 所以他们在这边的大杂院合租了房子，五个男人住一个屋子，日子过得别提多艰苦了。 姜云笙回到货运厂之后，林三毛还没有回来。 姜云笙想了想，和其他几个师兄商量了一下，一块去了医院。 林三毛家里的事，姜云笙之前和霍远宸打听过。 霍远宸一问三不知，所以姜云笙也就没再多问。 姜云笙和几人一块去了京北医院。 如今京城五环内就这么一家医院，他们不用到处找，直接提着东西就去了。 到医院时，姜云笙几人询问了护士今天喝农药的姑娘在哪个病房。 一打听就打听出来了。 几人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病房里传来哭声。 随即就是林三毛呜咽的哭声。 姜云笙听着这声音，心头一窒。 她知道林三毛肯定是遇上大事了，不然一个大男人不会哭成这样。 几人听到哭声赶紧进去。 姜云笙跟在后面。 看到一个苍白瘦弱的女人有气无力地靠在床上，她满目绝望，身上带着淡淡的死气，好似随时都会死去。 林三毛捂着脸呜咽着。 大师兄见林三毛哭成这样，急声问道：“师父，咋了？” 林三毛听到声音，擦了擦眼睛，声音干哑：“没事！” 几人一起走了进去。 林三毛又揉了揉眼睛，勉强招呼大家：“我家巧儿没事，你们来干啥！” 看到几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他不满地说道：“你们买东西干啥！谁赚钱容易啊，她如今这样，什么都吃不了。” 姜云笙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走过去询问：“师父，出什么事了？巧儿姐，真的没事了吗？” 其实她想问，有什么事非要自杀。 可看着父女俩的样子，她终究是没问出口。 “没事了，你们回去！” 几人看着父女俩的样子，想要张口询问，可又不敢问。 姜云笙看他们并不希望自己等人留在这儿，把东西放下之后，就和几个师兄说：“我们走吧！” 第211章在床上打架 姜云笙回家之后就把林三毛的事和霍远宸说了。 霍远宸听姜云笙说了之后，就去巷子口打了个电话。 打完电话回来，霍远宸就已经知道林三毛家里的事了。 “我给我舅舅那边打了个电话问了情况！林表姑生了三个女儿，三天前全都掉河里淹死了。婆家嫌女儿是赔钱货，还不让葬在祖坟里。” “她那个婆婆还把三个孩子的尸体卖了，好像是说配阴婚！林表姑原本就说，三个女儿里最小的才一岁多，刚会走路，不可能去河边，要么是被人故意引过去，要么就是被人带过去。” “她说婆婆害死了三个孩子。如今看到配阴婚的事，她就更确定了！她打电话让男人从部队回来闹，后来男人打了她，她当场就喝了农药。” 姜云笙听着霍远宸说的话，面色难看得很。 她今天跟车的时候听大师兄说了：师父的女儿才结婚三年多，一年生一个，最大的最多也就三岁，最小的才一岁多，怎么可能一起淹死。 “就没有找公安吗？他男人是军官，难道就没怀疑吗？还有这个配阴婚，这不是搞封建迷信吗？直接去军队举报他，让他这个军官都做不了，觉悟这么低。” 霍远宸有些无奈地叹息：“每个人的性格不同！林表姑的性格就是逆来顺受的。” 霍远宸想了想，把林表姑男人家的情况说了：“那男人家里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林表姑的男人是老二，家里不重视他。偏偏就他最争气，做了个小军官。” “当初他们娶林表姑时，原本是答应让他做上门女婿的，那时候那男人还不是军官。因为老二没有娶媳妇的钱，也没有住的地方，就让他入赘了。后来见二儿子做了军官，就反悔了，还把孩子的姓改了。” 霍远宸把自己听到的全都告诉了姜云笙。 姜云笙听到这话，皱紧了眉头。 无耻！ 这不是一家子想要吃绝户吗？ 霍远宸看自己媳妇气得满脸通红，立刻安抚：“媳妇，别气，别为了别人的事把自己气着了。” 姜云笙皱眉：“你没打听一下那男人是什么职位？” 霍远宸：“问了！排长！据说他当时立了功，才升上去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我明天再去医院，看看师父和林表姑到底是怎么想的。” 死了三个孩子！ 关键是这一家子把三个孩子害死了，竟然还要给孩子配阴婚。 这个时代搞封建迷信是要吃枪子的，这一家子可真敢！ 关键那男人还是军官，怎么能这么为所欲为！ “你去问问吧！或许人家夫妻还想过日子。”霍远宸怕自己媳妇太冲动。 两人结婚到现在，霍远宸也看出自己媳妇的脾气了。 亏是不能吃的！ 只要不吃亏，她可以做泼妇，也可以撒泼打滚不要脸。 他最怕的就是人家夫妻只是闹闹矛盾，她跳出去帮人抱不平，转头人家夫妻就和好了，她反倒里外不是人，成了破坏人家夫妻关系的恶人。 霍远宸猜到对方为什么要弄死三个女儿。 独生子女政策刚下来。 只要三个闺女死了，他们就还能再生。 他们弄死孩子，不就是还想要生儿子吗？ 林表姑如果是个立不住的性子，婆家和男人来哄一哄，她转头就跟着回家过日子去了。到时候他家云笙上蹿下跳的，跟谁说理去。 姜云笙点头：“嗯！我知道了。” 姜云笙也不是傻的，这些她肯定也知道。 这天晚上，姜云笙因为愤怒，连霍远宸贴贴的要求都拒绝了。 夜里，她就梦到了自己悲惨的前世。她梦到自己被城管拼命地追，她拼命地跑；还梦到自己在工地上拼命地搬砖，还有开着大货车时，被人追着要驾驶证。 反正这一晚上，她累极了。 第二天醒来时，她看到被打成熊猫眼的霍远宸，吓了一跳。 “远宸，你咋了！”罪魁祸首姜云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霍远宸一张俊脸肿着，两只眼睛被打成了熊猫眼。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昨天没有被满足的霍远宸，想要拉着媳妇做羞羞的事。 结果发现睡梦中的媳妇咬牙切齿，他喊了一声，就被媳妇一脚踹到了床底下。 霍远宸知道，媳妇肯定是做噩梦了。 结果他刚从床上爬起来，就被媳妇一拳打中了眼睛，他还来不及反应，又挨了一拳。 反正他也不记得自己挨了几拳头。 “我要说是你打的，你信吗？”霍远宸看着姜云笙的目光带着死气。 姜云笙怎么可能承认，立刻摇头：“不可能！我不是那样的人！我睡相是最好的！” 看姜云笙不愿意承认，霍远宸也不忍心责怪媳妇了。 媳妇不知道也就算了，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愧疚的。 他无奈地说道：“我昨天自己摔下床了。没事，我上班去了。” 霍远宸有些挫败，有些委屈，还很疼，可他不说，怕媳妇心疼。 姜云笙听到他说摔的，嘴角抽了抽：“这是怎么摔的，能摔成这样？” 姜云笙怀疑地看着霍远宸的背影。 她绝不相信自己会动手。 她也不觉得自己做梦会打人。 她心里嘀咕着：难道是撞的？ 看霍远宸出门了，姜云笙着急地喊着：“远宸，你别走，我给你用鸡蛋滚滚。” 霍远宸摇头：“不用了！” 他垂头丧气地上班去了。 人刚到门口，就被明博海叫住了。 “远宸，你和我一起去一趟办公室，我这边有点事要问你。” 明博海追上霍远宸。 霍远宸听到声音，只是低着头。 明博海起先没注意：“你家云笙今天有没有给我带早饭啊？要不要来给我们送饭？” 霍远宸又闷闷地回了句：“今天不来！” 到这时，明博海终于发现了霍远宸的异常，他伸手拉住人：“你今天咋了，和云笙吵架了吗？” 话音刚落，他伸手把霍远宸的围巾扯掉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霍远宸满脸的伤。 他一时愣在那里，半天才回过神，激动地朝霍远宸质问：“霍远宸，你打我家云笙了？你们俩打架了？你欺负我家云笙了是不是！” 明博海顿时怒了。 霍远宸都被打成这样，云笙肯定也被打了！ 第212章是想要过日子还是想要离 霍远宸听到这话，急声道：“老师，受伤的人是我，怎么成我打人了？” 霍远宸无辜又无奈。 “是云笙打我的！夜里做梦把我打成这样的！”霍远宸解释。 明博海朝霍远宸打量了一眼，看到他两只熊猫眼，干咳了一声：“行吧！你是男人，打你两拳怎么了？又没被打死！你应该检讨一下，你媳妇夜里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 说着，明博海就进了研究院。 霍远宸：“……” 两人的对话被门卫听到了。 于是，门卫传出去的内容是：霍主任和媳妇打架了，打得鼻青脸肿。 然后，研究院扫地阿姨知道的是：霍主任爱打媳妇，被媳妇的娘家人打了。 最后，传到食堂打饭阿姨这边的内容是：霍主任媳妇爱打人，把霍主任打得鼻青脸肿，现在要离婚了。 这事儿传到明鹃耳中就是：霍远宸要离婚了。 她在食堂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心中得意又开心。 她就说霍远宸和姜云笙的婚姻不会太久。 将就的婚姻怎么会长久呢？ 她立刻又支棱起来了，觉得自己和霍远宸又能破镜重圆了。 霍远宸是一点都不知道，姜云笙一个梦，让他受了点伤，事情已经上升到自己和姜云笙要离婚了。 他浑然不知自己婚姻的危机。 …… 姜云笙等霍远宸上班之后，就又去了一趟医院。 林三毛陪着女儿。 他的媳妇在生这个女儿的时候去世了，他怕闺女受委屈，所以一直没有再娶。 如今这个年代，开大货车的司机是很吃香的，能赚钱。谁家能娶上开货车司机的闺女，都是能说出去显摆的。 林三毛的闺女叫林莹莹，因为林三毛开了几十年货车，他家条件很不错。 媳妇去世得早，他一直觉得亏欠女儿，把闺女养得天真又单纯。 她闺女当初与丈夫是自由恋爱。 当初说好要给她家做上门女婿的，后来却反悔了。 也实在是林三毛疼闺女，他觉得反正都是一家人了，孩子姓谁都可以。 第一个孩子是女儿的时候，林三毛就让女儿把孩子的姓改成林，婆家不愿意，说以后孩子和儿子都要抬不起头。 林莹莹耳根子软，就回家和林三毛说了。 林三毛心里不高兴，最终还是同意了。 然后，林家一步步的退让并没有换来安宁，换来的是对方无止境的得寸进尺。 姜云笙到病房时，林三毛正在哄女儿吃东西。 “莹莹，求求你了，吃点吧！” 林莹莹心如死灰地平视着前方，没有任何表情。 姜云笙知道了林家的一切，其实她心里觉得林莹莹多少是有些活该的。 如今看着林莹莹这样子，姜云笙走进病房。 林三毛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看到是姜云笙，愣了愣：“云笙，你怎么来了？” 姜云笙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然后对林三毛说：“师父，你出去走走！我和林表姑说两句！我如今嫁给霍远宸了，我虽然叫你师傅，但您也是我舅公，我应该叫她一声表姑。” 林三毛看了一眼姜云笙，然后起身走了。 其实这几年，林三毛也真的累了。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这些年真的是掏心掏肺地对她好。 他家条件好，什么好的、稀罕的东西都给女儿买。 可他竟什么也没落着。 他想要一个孩子，哪怕是女孩儿姓林，最后也没能如愿。 如今更可笑的是：莹莹的婆家情愿弄死三个孩子，也不愿给他家留一个孩子。 昨天夜里，他坐在医院里想了一夜：他觉得真的挺没意思的。 他麻木地转身出去。 等林三毛出去之后，姜云笙看了一眼桌上的饭，拿起来递给林莹莹：“吃吗？” 林莹莹无动于衷。 看她不动，姜云笙扬手给了她一巴掌：“林莹莹，你可真有大能耐。在婆家没本事，眼看着孩子淹死，知道是你婆婆做的，你只会自杀！” “现在没死成，你来折磨你爸！你要是有本事，你去折磨婆家人啊！你看看你爸都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 林莹莹听到这话，抬头看向姜云笙：“你什么都不懂！你不懂我的痛苦，不懂我的无奈，你不会明白的。” 姜云笙嘲讽地冷笑了一声：“我是不懂你为什么当初会看上这么一个男人！是不是他下头那玩意镶金边了，你非他不可？” “这些年，当初说好他做上门女婿，孙家反悔了。当时他娶你的时候，答应做上门女婿的时候，他没想过抬不起头。等你爸给你们买了四合院，给你们几千块的嫁妆之后，他想起抬不起头了。” “现在你孩子被害死了，你没本事向孙家讨回公道，你来这里给你爸脸色看。你怎么不找你男人一起去死！不告发你婆婆封建迷信，不拉着他们一块去死！” “不就是因为他们你不敢惹，你只敢欺负爱你的人吗？你仗着的也不过是你爸没有别的孩子，所以才能带着男人一家这么剥削他。你费尽心机地从你爸身上剥削，最后得到了什么？” 林莹莹听到这话，不住地摇头：“我没有！我也很爱我爸！” “可是外头的孩子都是跟着父亲姓的，以后孩子会抬不起头。男人做上门女婿会被人看不起，孙建斌是军官，要是别人知道他做了上门女婿，他怎么抬得起头。” 林莹莹还在摇头：“我当初……我当时是被孙家人哄骗了！我以为孙建斌是真心爱我，我以为他什么都是为我着想。” 姜云笙看着林莹莹的样子，不耐烦地打断：“我不想听这些！我只问你，你想要怎么样？要是还想和你男人过日子，我让师父早点送你回去。如果不想过了，那就早点离婚。孩子的命也得讨回来。” 林莹莹听到她这话，抬头看着姜云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云笙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林莹莹咬牙：“孙家一家人的嘴脸我已经看透了，我不会再和他过日子了！我现在恨不得他们一家都去死！” “行，既然这样，那你别后悔！” 第213章讨回公道，让他们扒层皮 林莹莹听到这话，急声朝姜云笙问道：“你要做什么？” 姜云笙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你想要过日子，那就回去好好过日子。如果想要离婚，那我们得要让孙家脱层皮。” 林莹莹听到这话，紧咬着牙：“我们真的能讨回公道？” 林莹莹的恋爱脑在看到三个女儿的尸体之后彻底没了。 她现在只要一闭眼就是三个女儿浸泡得发白的尸体。 她的大女儿最大的才三岁多，小女儿才一岁多啊！ 她知道孩子肯定是她们弄死的，可是她没有证据。 她把孙建斌找回来，她告诉孙建斌孩子是被害死的。 孙建斌说她无理取闹。 “你想清楚！我现在去找师傅，等我回来给我答复。”姜云笙对她说。 说着，她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吃饭！” 林莹莹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伸手拿起，一口口地扒着饭。 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吃，咽不下，硬塞。 姜云笙起身出去了。 林三毛就坐在病房门口的走廊里，他痛苦地捧着脸，面容憔悴而疲惫。 不到五十岁的男人，看上去有七十多岁。 姜云笙从病房出来走到林三毛身边：“师傅！表姑的事你怎么想的呢？” 林三毛抬头看向姜云笙，对她说：“她怎么说。” 姜云笙坐在他身边：“师傅，你怎么想的？” 林三毛听到这话，愣了愣，然后缓缓开口道：“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我自己辛苦了一辈子，最后什么都没得到，挺没意思的！” “我不重男轻女，我觉得闺女和儿子是一样的，所以在我那口子过世之后，很多人给我介绍对象，我都没有要。我的条件，可以找黄花闺女的！开货车的司机很吃香的，真的不愁娶不上媳妇的。” “可我怕我闺女会被后妈磋磨。我也怕自己耳根子软，会听了新媳妇的枕边风对她不好。所以我没有再找。我想啊，我现在赚的钱就全是闺女的。如果我娶了新媳妇，那我的钱还要分给别人用。” “可是，她和人未婚怀孕了。孙家那群不要脸的，明明说好做上门女婿，在结婚当天反悔。我不敢闹开啊，莹莹她怀孕了。如果这婚事不成，她怎么做人，我认了。” “结婚的时候，因为孙建斌答应做上门女婿，我给他买房子，买自行车，买洗衣机，买冰箱，买电风扇，那些我从来没用过的东西，全都给他们家里置办齐全了。” “我当时想，都是一家，不是上门女婿就不是吧！我只要我闺女开心。” “就连孙建斌能坐上军官，也是我找了魏家的关系。让他有机会出去执行任务才得了军功的。” “可孙家人觉得这些都是孙建斌自己的本事，多可笑啊！后来，莹莹生下第一个闺女，我当时很开心，我说只要孩子姓林，我就奖励五千块钱！他们把五千块拿走了，孩子上了孙家户口。” “我想啊，算了，谁让我生的是女儿呢！反正都是一家人。这些年，他们一直哄着我，说只要再生一个就姓林，到现在计划生育了。我又安慰自己，算了，总归都是我女儿的孩子，姓谁都一样。” “现在孩子被孙家人弄死了，我的女儿也去了半条命。什么都没轮到。云笙，你看我苦了一辈子，是不是挺没意思的。” “我现在在想，是不是我如果早点再婚，再生几个，我的日子就不会变成这样了。”他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林三毛说完之后，捧着脸嚎啕大哭。 他这一辈子真的很苦，年轻时候丧妻，一个人苦苦支撑，因为没有儿子，在林家宅门里生生被打断了脊梁。 他的工作是人人羡慕的货车司机。 如今的货车司机真的是特别赚钱的职业，多少女人都想要嫁个货车司机。 可他咬咬牙熬过来了。 可最后一场空！ 他的女儿哪怕到如今去死都没有考虑过他这个父亲。 她从未想过，她死了，孙建斌一个月就能再婚。可对于他这个只有她一个女儿的老父亲来说，那是全部，那是活下去的意义。 这一刻，他有些茫然地抬头，他看着姜云笙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云笙，你说我这些年到底为了点啥？” 姜云笙伸手抱住了林三毛：“师傅，您还爱这个女儿吗？你想要放弃了？” 林三毛抬头，愣愣地看着姜云笙。 “我为她费尽心机，我怎么可能不管她呢！这些年，我都是为了她啊！哪怕她一次次地伤我的心，我也放不下她。”林三毛声音哽咽。 “师傅，孙家害死三个孩子，逼死林表姑，他们还搞封建迷信，桩桩件件都能让他孙家扒层皮！孩子不能白死，他们总要为自己的事付出代价的。”姜云笙一字字地对林三毛说。 林三毛听到这话，抬头愣愣看着姜云笙：“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姜云笙拉着林三毛说：“我们进病房！” 她拉着林三毛进了病房。 她看向林莹莹：“想清楚了吗？想清楚自己要什么，想清楚谁是你最重要的人，想明白自己要什么了？” 等姜云笙说完，林莹莹从床上爬下来，直接噗通跪在了林三毛的面前。 “爸，对不起！是我自私，一次次让你受委屈！这些年，我为了自己，一直在让你退让！我知道，您疼我，爱我，不管我有什么要求，您都会退让，因为您心疼我！” “我到现在才明白，只有您才是真正爱我，心疼我的！只有您会为了我不吃饭心疼我。” 林三毛看着跪在地上的林莹莹，呜咽了起来。 姜云笙看着这一幕心头发酸。 她其实看不上林莹莹以前做的事。可师傅在乎这个女儿，她总不能去劝他断绝关系。 劝人的前提总是要在别人想要的结果上努力，不是按着自己的想法劝解。 “既然解除误会了，那就好好休息吧！休息好了我们去讨回公道。” 林莹莹听到这话，抬头错愕地看向姜云笙：“怎么讨回？” 第214章拉一车人去收拾渣男 姜云笙看了林莹莹一眼：“你好好养伤！等我们把事情解决了，我们会带着你过去要公道的。” 林莹莹还想说什么，沉默了会儿，轻声应了句：“嗯！” 林三毛也不晓得姜云笙到底要做什么。 他疑惑地看了姜云笙一眼。 姜云笙说：“师傅，您跟我们一块去吧！林表姑如今已经好多了，一个人在医院没事了。” 林三毛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已经吃完的饭菜，他松了一口气。 他对这个女儿是失望的。 可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不可能彻底不管不问。 这些年他在这个女儿身上实在是花太多的心思了，沉没成本太高太高了，哪怕他知道这个女儿以后只会让他越来越失望，他也下不了狠心。 但凡他能狠下心，也不会到如今这般地步。 “师傅，三条命！您不想要讨回公道吗？”走出医院，姜云笙问林三毛。 林三毛静默了许久：“莹莹……她舍不下孙建斌的。如果她能舍下，我也不会忍到现在。” 姜云笙说：“她愿意吃饭了，您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吗？” 林三毛愣愣地看着姜云笙，片刻之后，他扔掉了手里的香烟，把烟头踩灭了。 “走！我那么多徒弟，还能让他们继续欺负了？”林三毛被压着的火瞬间就被点燃了。 他直接去了货运厂。 他朝自己几个徒弟说：“去叫人！他们害死了我三个外孙女，今儿不把事情闹大，我就不是林三毛。” 张家害死三个孙女没有证据，但是他们要配阴婚可是真的。 孙建斌是军官。 他不仅害死孩子，还搞封建迷信，他们倒要看看孙家敢不敢闹大。 孙建斌是军官，他林三毛虽然家里头没有军官，可他是魏家表亲，能被这么欺负，不过是因为他一直在忍。 他那个不争气的女儿一次次地跪在他面前求他，说她只是想要好好过日子。 几个徒弟听到林三毛的话，转身就走了。 没多久，几个徒弟就领着一群大汉过来了：“林师傅，走！” 一群人上了拖拉机，直接朝孙家村去了。 姜云笙转头和大师兄说了几句，她就跟着一块上去了。 她就坐在林三毛旁边，拖拉机后面拉了一车人。 他们开着拖拉机直接去了孙家。 自林莹莹喝农药后，孙家一个人都没去过医院。 就连当天，孙家都一个人没去。 孙建斌靠着魏家的提拔，立了功，做了个小排长，他觉得自己有天大的本事了。 这些年，他一个被忽视的老二，靠着林莹莹家里的接济，已经成了孙家最有出息的人。 他这几年飘得厉害，觉得老子天下第一。 所以林莹莹出事之后，孙老太就给他洗脑：人死了最好！反正房子写了他们夫妻的名字，林莹莹死了，房子就是孙建斌的。现在那三个小赔钱货都死了，他又能重新娶一个生儿子了。 孙老太甚至和孙建斌说：林莹莹就是个生不出儿子的命。你是军官，离婚影响你前途，就得丧偶。她自己找死，怪不得谁。 孙建斌本来就是个耳根子软的人。 他是孙家老二，是被忽视得最厉害的一个，否则当初也不会让他去做上门女婿。 如今，终于翻身了，他不仅要证明自己，还要表现得孝顺。 自己亲妈这么说，他自然是认同的。 就在母子俩商量着要怎么去讹林三毛的时候，孙家村有人急匆匆地跑来：“建斌啊！村口来了一拖拉机的人，好像是上你家的。” 那邻居是与孙家关系不错的人。 以前孙家在村里是没啥人缘的。 如今……孙家二儿子出息了，自然是有人要巴结的。 他家一下子死了三个女孩子，其实村里人都明白怎么回事。 现在虽然计划生育了，可村里重男轻女的比比皆是，城里为了生男孩把女孩掐死、闷死、扔掉的也到处都是。 只不过谁都没想到，孙家能把三个女孩一块弄死，实在太狠心了。 孙建斌听到他的话，皱眉：“来了多少人？” 孙建斌并不担心林三毛真的敢对自己做什么。 外孙女死了都没来找他，他还能蹦跶出什么来。 因为这些年的退让，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岳丈就是一个无能的人。 一个男人见着女儿就唯唯诺诺，能有什么本事。 他从未想过，一个开了三十年货运的人，长途车有多危险，可他这些年从未出事。 如今开货运都是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营生，他底下还能带出来这么多人。不够凶，不够狠，怎么能上路。 别说打劫拦车，就是大货车的一车油，都抵得上别人一年的工资了。 孙家把林三毛疼爱女儿当成了无能。 “我数了数，有二十来个，都是壮汉，挺吓人的！”那村里人说。 孙建斌眯了眯眼，冷哼了一声：“林莹莹又没死，奔丧都不用这么多人。” 他说着，扭头对那村里人说：“你也帮我去喊几个人来！我那岳丈无能得很，他不敢怎么样的。” 那村里人欲言又止地看了孙建斌一眼，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拖拉机停在了孙家门口。 孙建斌看到开拖拉机的人就是林三毛，他讥诮地扯了扯嘴角，然后朝林三毛迎了上去：“爸，您怎么来了？我今儿也准备去看莹莹的。前几天忙着孩子的丧事。” 林三毛从拖拉机上跳下来。 姜云笙朝那孙建斌看了一眼，从拖拉机的车厢里拿了摇拖拉机的手柄后，跟着林三毛一起跳下拖拉机。 她下车之后，伸手把拖拉机的手柄递给了林三毛。 林三毛见着朝自己迎上来的孙建斌，就举起手柄朝孙建斌面门砸去。 孙建斌毫无防备，直接被砸中，只觉嘴里一口铁锈味。 林三毛什么都没说，扭头朝陆续跳下拖拉机的工友喊：“给我砸！” 跳下拖拉机的壮汉都是开货运的。 现在这个年代，开货运的都要搬货，各个都是身强力壮、人高马大的。 他们跳下车之后，手里都拿着棍子，直接就朝孙家冲进去。 孙建斌完全没料到他们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就开打。 “爸，你是疯了吗？我是军官，你们敢和我动手，都找死呢！” 第215章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他话音未落，林三毛手里的手柄再次朝孙建斌脑门砸过去。 孙建斌终归是军人，他是有本能反应的，看到手柄朝自己脸上招呼，一扭头，好险躲开了。 身后，孙老太带着两个儿子出来：“建斌，出啥事了？” 没等孙建斌反应，这群壮汉已经直接冲到孙家开始打砸。 孙老太和孙家两个儿子面色遽变，急声道：“你们干什么？” 孙老太双眸通红地喊着：“你们这群杀千刀的，你们知道我儿子是谁吗？他是部队的军官，他能把你们统统枪毙了。” 然而，打砸的人没有停手。 林三毛也没有停手。 孙建斌根本躲不开那手柄，他护住了头，嘴里喊着：“大哥，赶紧去找村长和公安！这群人是疯了，让他们都去吃枪子。” 孙家因为出了一个军官，他们一家在村里都很有地位。 如今，军官还是与寻常百姓不同的。 公安只要知道他在部队有职位，对他的态度都是不一样的。 就是因为大家忌惮着孙家有个军官，所以没人敢管孙家弄死孩子和逼死媳妇的事。 孙家村的人哪个背后不说孙家丧良心。 别人家弄死孩子，都是孩子刚出生就弄死。 他们倒好，三个一块弄死，还都是养大了的。 还有那媳妇，是城里人，结婚时家里给房给自行车，结果被逼得喝农药。 别说村里人，就连孙家老大媳妇和老三媳妇，背地里都在骂。 就在孙老大想要跑去找公安的时候，姜云笙朝孙建斌冷笑了一声：“真好，我们也要找公安！让公安好好查查三个孩子的死！最大的三岁半，最小的一岁半，三个孩子是怎么跑那么远到河边掉河里的。” “孙建斌，我们也想要去部队问问，军人是不是能杀死自己的女儿来生儿子！军人是不是还能逼死自己的原配再娶。” 姜云笙说着，又指着孙老太：“孙建斌，你是军人，你纵容你亲妈搞封建迷信。你们搞冥婚，是侮辱尸体罪吧！我听说是要枪毙的。” 她冷眼看着孙建斌：“孙排长，你是怎么坐上这个排长的，心里没数吗？没有魏家，你算个什么东西！今天我们就要把你身上这层军装给扒了。你是孙排长，但魏家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姜云笙很清楚孙家这种人害怕什么，畏惧什么。 孙建斌听到这话，面色一沉：“你们有证据吗？” 姜云笙冷笑：“孩子怎么死的可以慢慢查。冥婚这事要调查容易得很！你们真以为能密不透风？只要查查周围村子最近死了什么人就行。” 孙建斌的气焰顿时没了。 他朝孙老大喊了一声：“哥，别去了！” 孙建斌终究是怕了。 他虽然觉得自己现在天下无敌，可他怕魏家。 他知道魏家有个司令，如今是军区司令。 他惹不起！ 这事儿闹到魏家，那这事就真的大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语气，向林三毛求饶：“爸，我们都是一家人，我知道您生气，我让您出气，但这里也是莹莹的家，莹莹以后还是要和我过日子的，您难道不想要我们好好过日子吗？” 他这话半威胁，半挑衅，意思很明白：你如果还想要你女儿过日子，最好别闹了。 林三毛实在是忍了太久了。 他什么都不顾了，手里的手柄再次朝孙建斌头上砸去。 孙建斌这次没能躲开，顿时鲜血直流。 他疼得牙齿发颤，捂着头咬牙切齿道：“林三毛，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今天在我家发疯，我会从你女儿身上十倍讨回来。” 没等他说完，手柄再次朝他头上砸去，又砸出一个洞。 姜云笙看打得差不多了，赶紧去拉林三毛。 人能打，但不能打死了。 孙家干的这些事，没有一件是能摆上台面说的。 家里被打砸了，人被打了，他们也不敢找公安，不敢闹大。 姜云笙在路上就已经把情况和大家说了。 “孙建斌，我还会来的！这一次，不是你孙家死，就是我林三毛死！”林三毛被姜云笙一拉才冷静下来，否则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这会儿，冲进孙家打砸的人也已经打砸得差不多了，都出来了。 一群人提着棍子从孙家人身边经过，他们一个屁都不敢放。 二十来号人，一人一棍子都能把他们打死。 他们走的时候，举着棍子和孙家人说：“你们等着，我们还会来的。” 说完，一群人上了拖拉机，林三毛发动拖拉机，带着人走了。 孙老太看人扬长而去，终于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老天爷啊，没天理了，这是什么强盗流氓！” 老大和老三也回过神，赶紧去看孙建斌：“老二，你没事吧！” 孙建斌咬牙：“赶紧送我去卫生院！” 他头上两个洞，血流如注，刚才面门也被林三毛一棍子砸中，他满口是血。 老三最着急，嚷着：“找公安！二哥，我们去找公安！林家没天理了。三个赔钱货死就死了，又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当初就不该找林莹莹那个窝囊废，生不出儿子就算了，还闹出这样的事。” 孙建斌疼得厉害，咬牙怒吼：“找什么公安！你们是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吗？” 说着，孙建斌朝孙老太怒吼：“都是你！你要弄死也一个个来，谁让你把三个孩子一块丢河里的！你弄死就算了，你还搞冥婚，你知不知道部队纪律多严，不仅要处分，还要追责，我的前途全没了！” 孙建斌是真不知道自己亲妈做的那些事。 他是得知三个女儿都去世的消息才回来的。 他回来当天正好赶上林莹莹大闹，他这才知道所有的事。 孙老太本来在嚎啕大哭，这会儿没了哭声，有些心虚地说：“不是你跟我说，现在计划生育，你不能再生了吗！你没儿子怎么办！我不得给你想办法！那冥婚，我想着人都死了，难道白养这么多年吗？总要赚点钱，你大哥和三弟家的孩子都是用钱的时候，赚点回来有啥错？” 孙建斌看着他们，怒吼了一声：“赶紧送我去卫生院，我要疼死了！” 第216章把他们打回原形 回去的路上，姜云笙和林三毛说：“师傅，带着大家一块去建国饭店吃个饭。麻烦大家跟我走一趟。” 林三毛虽然是老实人，可这些人情世故也是懂的。 不能让这些兄弟跟着自己白跑一趟，他都盘算好了，请大家吃一顿，后续再去买了香烟给大家发一包。 现在买香烟是没法一条条买的，都是一包包地攒着。 说完这个，姜云笙继续说：“我已经让大师兄去雇了几个大妈，天天去孙家村宣传孙家封建迷信和害死孩子的事。孙建斌的职位既然是当初魏家给的机会，如今他不过日子了，那就得让他打回原形。” “那房子我们让他想办法自己还回来。您如果最近不空闲，那就带着人去砸。多去几次也不要紧，孙家不敢闹大，更不敢报警。他如果敢报警，那他自己先完蛋！” “你这几天就凭着自己心情来吧！把自己的心气顺了，等林表姑养好身子，我们继续去闹。我们不要提离婚，谁问就说要过日子，要等着孙家自己提离婚。到时候赔偿得要，之前结婚给出去的东西也得要。” 姜云笙和林三毛把以后要做的事都说了。 林三毛听着姜云笙的话，沉默了一下：“孙家不会把房子还给我们的。” 姜云笙冷笑了一声：“那可由不得他们。不着急！慢慢来！这事儿只要闹得足够大，影响到孙建斌了，他会害怕的。” 到了医院，姜云笙和林三毛到病房时，林莹莹已经吃了晚饭。 这餐是在医院订的，之前送过来都是林三毛在吃。 今日见饭盒空了，林三毛也松了一口气。 人至少是缓过来了。 人有时候有了在意的东西，就有了弱点，变得懦弱无能。 其实林三毛从来不是无能的人，无能的人不可能开货运这么多年能混开。 只是，他做事直来直去，他害怕自己冲动害了女儿。 他当时就是冲动和人闹到了公安局，他媳妇怀着莹莹，一着急就难产了。 最后孩子生出来了，大人没了。 就因为这件事，后来在女儿的事情上，他一直在忍，一直在退让。 他想啊，只要闺女幸福，忍忍就忍忍。 “爸，您吃了吗？”林莹莹喝农药后被灌肠了，喉咙吐得有些沙哑。 不过看得出来，她已经有了精神气，活过来了。 姜云笙看了林莹莹一眼，对她说：“你读过书，会写字吗？” 林莹莹点头：“我上过大学！就是……因为要结婚，大学没念完！” 姜云笙盯着林莹莹看了会儿，对她说：“给部队写举报信！举报孙家害死你三个女儿，还让你三个女儿去冥婚！” 林莹莹一愣，迟疑道：“我直接写吗？” 姜云笙挑眉：“不然呢？难道我写？你舍不得？” 林莹莹朝林三毛说了句：“爸，你帮我去拿笔和纸过来，我现在就写。” 林三毛转身出去了。 林莹莹等林三毛出去之后，开口问姜云笙：“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为了一个男人落得这样的下场。” 姜云笙盯着林莹莹看了会儿，缓缓道：“林莹莹，你知不知道能上学的女性有多少。就按着如今重男轻女的情况，不到百分之十！这百分之十里能上到高中的，又能有多少呢？大概不到百分之三。这百分之三里面能考上大学的又有多少呢？” “而你，从小不被剥削，不被轻视，不被虐待，一路读完高中，最后考上大学，却因为一个男人辍学了！” “换成你自己，你会不会想，怪不得都说女儿是赔钱货，是真的有了男人什么都不要了。” 林莹莹听到这话，一张脸毫无血色。 她双唇颤抖着：“我爸疼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姜云笙继续说：“是啊！可你从小就在你爸身边长大，你看不到他过年因为没有儿子，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吗？因为没有儿子，连祭祖的资格都没有吗？你是能看到的！可你并不在意。” 林莹莹摇头：“我知道的！我心疼我爸的。” “心疼？心疼他你会永远不站在他那一头吗？你每一次牺牲的都是你亲爸的利益。当初孙建斌不愿意做上门女婿了，你让你爸退让。孙家不在乎孙女，你爸稀罕，想要个姓氏，孙家不同意，你又让你爸退让。在你的选择里，你永远都是委屈你爸！你心疼过他这些年的辛苦吗？” 林莹莹听着姜云笙的话，已经泪流满面了：“我知道我爸的！我只是……只是觉得我爸不会和我生气的。” 她知道父亲爱她，知道自己不管怎么做，她爸都能原谅自己。 姜云笙点了点头：“对啊！你欺负的永远是那个最爱你的人。” 林莹莹捧着脸，泣不成声。 姜云笙知道自己说的差不多了，没有再继续说：“行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回去了。” 她刚走出病房时，正好撞上了浑身是血的孙建斌。 他被他大哥背着来的医院。 “大夫，快过来，我二弟头破了！” 孙建斌用毛巾捂着脸上两个洞，被背着跑着。 姜云笙看了一眼，扭头和林莹莹说：“你男人也来医院了！” 提到孙建斌，林莹莹眼中就满是戾气。 姜云笙看到她眼中的戾气，也就放心地走了。 只要不是爱就行！ 林三毛在医院外的供销社买了笔和纸就回来了。 这个时候，京城这边的人买东西已经不需要票了，就是没有票买东西贵一点。 他买了纸笔回来，也看到了孙家人背着孙建斌来医院。 他冷冷看了一眼，在心中冷笑：巧得很，来同一家医院了。那接下来，他绝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他回了病房，把东西给了林莹莹。 林莹莹抬头看了一眼沧桑疲倦的父亲，轻声说了句：“爸，我这么没出息，您这些年怨恨过我吗？” 林三毛听到这话，身子一僵，低着头没有回答。 林莹莹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已经明白了。 其实父亲心里也是怨自己的。 怎么能不怨呢？ 如珠如宝养大的孩子，最后眼里只有男人，完全忘记了他这个父亲。 “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林三毛轻声道：“都过去了！爸只想你能过得好！写吧！举报信把这些年的事都写出来！他们孙家不是觉得自己儿子有天大的本事吗？那就让他打回原形。” 第217章晚上好好奖励你 姜云笙回家时，霍远宸已经回来了。 今儿的饭菜是从食堂打的，见她回来了，霍远宸笑着问：“事情解决了？” 姜云笙仰头：“没有！师傅带着一拖拉机的人把孙家砸了，把孙建斌给打了。” “我让林表姑写了举报信。这会儿绝对没完。” 说到这里，姜云笙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有段时间没给魏司令打电话了：“我去给外公打个电话，我最近忙忘记了。” 霍远宸拉住了姜云笙：“不用打了！外公在我回京城之后也回京城了。他遇到了点事，暂时不能出来。” 姜云笙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警卫能跟着我！我还以为是外公专门让他过来的。” 霍远宸摇头：“那段时间他跟着外公一块回了京城。外公的警卫怎么可能跟着我回来，自然是跟着外公的。” 霍远宸没有明说，但姜云笙也听出来了，魏司令回京不是自己主动回来的，恐怕是遇到事了。 军区的事不能多问。 姜云笙想了想：“会影响外公吗？” 霍远宸摇头：“是魏媛媛那边出了点事，用了外公的名头。没事，等所有事解决了，外公就能出来了。外公说了，这次出来之后，他想要退下来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姜云笙看霍远宸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担忧之色，也没多担心。 如果魏司令那边有事，霍远宸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夫妻俩吃完晚饭之后，巷子口的小卖部老板就过来喊了：“姜丫头，有你电话。” 姜云笙过去接电话。 电话里是袁厂长让姜云笙过去打板。 只要打板弄好，呢子大衣就能做下去了。 姜云笙是要拿钱的，自然是要去厂子打板的。 她和袁厂长说好明天过去，需要三天时间。 回去后，姜云笙和霍远宸说了服装厂打板的事，霍远宸非要请假陪着她一块去。 这一晚上，姜云笙又被霍远宸吃干抹净了。 前几日，姜云笙来了例假，憋了五天的霍远宸如饿狼一般，一晚上来了三回。 如今屋子里烧着炕，热得很，姜云笙是真的受不了这运动过后的黏糊。 霍远宸给她擦了身，才自己去睡觉。 姜云笙被折腾了三回后，眼皮子都撑不开了。 真别说，姜云笙力气大，不代表在亲热这事儿上的体力就比霍远宸好。 虽然霍远宸总怀疑姜云笙每次求饶都是有表演的成分，可看她累得一动不动，他心里还是很满足的。 他如今已经知道媳妇的各种喜好，就连她身上哪里最经不起他逗弄，他都清楚得很。 每次他都是先让媳妇舒服了，自己才解决需求，而且他和媳妇在这方面还是很契合的。 媳妇有时心情好，也会取悦他，他很舒服，也很开心。 不过他是舍不得媳妇每次都这样，有时候给点甜头，他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这一晚，霍远宸同志抱着香香的媳妇睡着了。 之前媳妇身上不舒服，他伸手过去想要抱，媳妇都不乐意，说各睡各的。 反正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是媳妇不开心的。 姜云笙浑然不知道自己男人的心思。 …… 第二天，霍远宸早早就做好了早饭，等着媳妇。 两人吃了早饭就一块去了服装厂。 到了工厂，姜云笙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服装厂自然是女工多。 霍远宸到了车间，那些女工就开始在他身边打转，还时不时找借口接近霍远宸。 有些胆子大的女同志竟然还问霍远宸有没有对象，家里条件怎么样。 霍远宸到车间不到一小时，姜云笙就推着他走了。 “你赶紧回去上班吧！你看看这工厂的女同志还能不能好好上班了。”她酸溜溜地说着。 “以后也不许来了！这么多人惦记着我男人，我看着实在太难受了。” 霍远宸听到媳妇说吃醋了，笑得一脸不值钱。 啊哟哟，媳妇吃醋太可爱了。 原来媳妇这么在意自己！ 于是，霍远宸美滋滋地走了。 媳妇吃醋呢！ 晚上回去就让媳妇知道，自己是她一个人的，一定要好好和媳妇亲热。 媳妇想摸他腹肌，那就多摸几回。 以往，霍远宸是不愿意让媳妇多摸的。 真不是不让媳妇摸，是媳妇那柔软无骨的小手一伸过来，他就有反应。 等霍远宸走后，车间的女工这才消停。 今日霍远宸是穿着姜云笙做的呢子大衣过来的，真真是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一样，好看又养眼，和明星似的。 其实，今日霍远宸专门穿了这套呢子大衣，就是为了给大家看看版型的。 谁知大家没看版型，光看他了。 接下来三天，姜云笙就在车间里打板。 等纸样做出来，就没有她的事了。 “姜同志，等我们第一批呢子大衣上市之后，我们会打款的！另外，明年我们工厂想要投放几款港台的新款，我这边也想和你合作！”袁厂长和姜云笙说。 他们厂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服装厂。 如今港剧越来越流行，大家追求港台的款式，服装厂有了更多的订单，自然是要创新的。 他们自己厂子里的打板师傅做不出那些港台流行的款式，去港台那边请一个人回来的成本又太高，厂长想着问问姜云笙。 他觉得，姜云笙能凭着百货商场的一件衣服，自己做出呢子大衣，肯定也能做出杂志上那些新款。 “我们可以还按着之前的设计费来！等这一批出来之后，我们会申请几个款式，如果审批下来，就得开始做春款了！” 姜云笙没想到能有这么天上掉馅饼的事。 她点头：“当然！不过我得看到实物，最好能给我一件衣服研究一下。” 厂长点头，说当然可以。 姜云笙和厂长谈妥之后，就走了。 霍远宸在服装厂门口等她。 见她出来，霍远宸笑着迎了上去。 姜云笙皱眉：“那么多女同志惦记你，你咋还在厂门口招摇！不行，我得把你藏起来，这么多人惦记，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霍远宸侧头在姜云笙白嫩的脸蛋子上啄了一下：“以前又不是没有女同志给我抛媚眼，可我只喜欢我家媳妇！世界上只有一个姜云笙，别人眼珠子抛下来都没用！” 姜云笙也在霍远宸唇上啄了一下：“嗯！我男人这么好，晚上一定要好好奖励！” 霍远宸眼睛一亮：“那穿上上次被我撕了的小衣服！” “那衣服家里没有了！” “我们现在就去买，百货商店肯定没关门！” “……” 第218章媳妇的腰哟 这一晚上，姜云笙穿的睡衣虽然不似上次那一件那么令人血脉喷张，但是霍远宸还是很满意。 反正这天，姜云笙被折腾得踹了霍远宸好几脚。 “你是不是想要换媳妇了，把我往死里折腾！”姜云笙说得咬牙切齿。 第二天，姜云笙起床时又朝霍远宸踹了一脚。 脚被霍远宸抓住了，他低头亲了一口。 媳妇的脚丫子都是香香的。 他知道媳妇累着了，抱着媳妇的脚丫子亲了好几口：“昨晚我用力的时候，不是你自己说要我来着！” 姜云笙更气了：“你那么用力，我说的是，我腰！我腰要被你撞折了！我说腰，腰，不行了！” 霍远宸抿唇笑着：“那种时候，我就听到你说要要要的，媳妇难得和我提点要求，我不得赶紧满足，我哪里晓得啥意思。” 霍远宸笑得贼兮兮的。 看媳妇真生气了，他抱着媳妇，在她白嫩的脸蛋子上又啄了两口：“媳妇，我下回一定轻一点！就算你说要，我也轻一点。” 昨晚，实在是太疯狂了！ 姜云笙今儿真的是扶着腰起来的。 霍远宸今天也没能起来。 到底是个体力活，他昨晚身子也被掏空了，今儿也不想起来了。 不过，即便他也累着了，他还是颠颠地给媳妇买了豆花和油条才上班去。 走的时候，他还问了姜云笙一句：“今儿还去医院吗？” 姜云笙笑了笑：“当然，我得去看热闹去！在服装厂干了三天，师傅那边的热闹都没去看。” 霍远宸不担心姜云笙吃亏。 …… 霍远宸到研究院，门卫见着他就问：“霍主任，可不能打媳妇！你媳妇那么漂亮，你怎么舍得哟。” 霍远宸一愣，疑惑地看着门卫大爷：“汪大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汪大爷皱眉：“研究院都传你打媳妇，被媳妇娘家哥哥打了。那天你不是顶着两个熊猫眼来的？还有，说你离婚了的！” 霍远宸：“……胡说八道！我和我媳妇好着呢！” 可不是好着吗？ 昨夜刚刚大战三百回合呢！ 两人明明恩爱的很，怎么传出离婚的消息的？ “谁说的？” 汪大爷立刻说：“大家都知道啊！整个研究院都晓得，就连扫厕所的阿姨都晓得。” 霍远宸气呼呼道：“简直胡说八道！” 他说完就气冲冲地进了研究院。 到了大楼，明鹃也凑上来了。 “远宸，我都知道了。”明鹃见到霍远宸说道。 霍远宸听到这话，朝她皱眉问了句：“知道什么？” 明鹃红着脸说：“知道你是为了我才离婚的！” 霍远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明鹃抬头时正好对上霍远宸翻白眼，她以为霍远宸在朝自己放电，更加娇羞了：“远宸哥，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二婚的！我以前就喜欢你！当初退婚也是迫不得已，是霍远恒欺骗了我。真的，你相信我。” “你和姜云笙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根本不懂你的内心世界，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明鹃说得激动又感性。 霍远宸用看着死人的目光看着她。 明鹃被霍远宸看得更加娇羞了：“远宸，你不要用这种目光看我！你刚离婚，我俩就算要谈对象，也要偷偷的。不然有人得背后说我们搞破鞋，说你是因为勾搭上了我才离婚的！” 霍远宸终于忍不住了，朝明鹃咬牙切齿道：“明鹃，这么多次了，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从来没有喜欢你！当初我一直都很清楚你们家里怎么想的。你们看我家里人对霍远恒好，早就想要换对象了。” “我一直没有主动提退婚，是因为我觉得我们的婚事是母亲留给我的，她帮我打算好的。” 说到这里，霍远宸继续面无表情地说：“从你第一次和霍远恒约会开始，霍远恒都会来我这里显摆炫耀。你俩啥时候牵手，你俩啥时候接吻，包括你俩啥时候看电影，他送你回家，你抱他——只要你俩做过的事，他都会回来和我显摆。” “他就差直接当我面和你亲热了，你俩都这样了，你觉得我还能对你有什么意思呢？” 明鹃听到这话，不可置信地说：“霍远恒不会这么做的！这么做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啊？” 霍远宸笑了：“有啥好处？显摆啊！告诉我，霍家的东西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他都能抢走。” 说到这里，霍远宸继续说：“行了！还有别的事吗？没有就别在这里自作多情了！春天还没到呢，别来我面前发春。” 说完，霍远宸头也不回地走了。 明鹃看着霍远宸的背影，满脸的泪水。 她朝着霍远宸的背影喊道：“霍远宸，我知道你就是想要用这种办法吸引我的注意！你都是在报复我！我不会放弃的！” 要是霍远宸真的不喜欢她，刚刚为什么和自己抛媚眼！ 要是霍远宸真的和姜云笙那么恩爱，为什么会有人传他离婚？ 他不过是死鸭子嘴硬罢了。 霍远宸是完全没想到，有些人就是能那么自信。 翻白眼被当成抛媚眼，瞪她被当成眉目传情。 骂她是想要吸引她注意，拒绝她是为了找回自尊。 反正明鹃自己已经脑补了一场大戏。 …… 姜云笙专门去供销社买了猪骨头，炖了汤，拎着去了医院。 她人刚到医院，就听到有人在说： “你们晓不晓得，那个杀死自己女儿的男人出院了！真不是东西！你们说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啊，被打成这样了，他都不找公安，他肯定心虚啊！” “没良心的，他早晚会遭报应的。” “……” 姜云笙听着她们在八卦，凑上去追问：“婶娘们，你们说的那个男人是不是把三个女儿扔进河里的那个军官啊？” 几个婶娘听到这话，连忙说：“是是是，就是他！今儿我们去看热闹，病房里没见着人，他莫不是出院了？” 这个婶娘的话音未落，另一个婶娘就急声道：“呶，人没出院！就在那儿呢！” 孙建斌显然是听到了她们的话，抬头看向她们这边。 他一抬头，正好对上了姜云笙似笑非笑的目光。 第219章要被套麻袋打死了 孙建斌如今见着林家人都有应激反应了。 他被打破头不说，还有脑震荡！ 要不是现在起身还会恶心、呕吐，他早就出院了。 他已经被人套麻袋打了几次了。 你说他怎么被套麻袋打的？ 最开始，有人叫他去医院后门，他也没想到会有人套他麻袋打，他就去了。 结果被一顿揍！ 其实他是知道谁打的，所以不敢找公安。 实在是因为自己亲妈搞冥婚那事！ 三个孩子落水这事，不能说是不是故意的，毕竟没人看到；可冥婚这事儿，最后虽然孩子的尸体没有被带走，可也是搞了封建迷信的。 他怕林家人举报。 这事一举报一个准，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军官职位就别想做了。 所以他忍了。 第二次，是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叫出去。 到了医院后面的小弄堂，又被人套麻袋打了。 原本，他那脑震荡早就该好了，就是被来来去去地揍，脑震荡才会一直好不了。 你说他一个军官，怎么能站着被人打？ 军官也是个人，他只是操练得多，并不是神仙。他是被人套麻袋打的，而且是几个人一起凑上来，他毫无反击的能力。 他对上姜云笙那不怀好意的笑，加快步子走了。 他如今想的是，赶紧把林莹莹哄好。 她最好哄，只要他愿意哄哄，在床上睡一觉，这个女人就什么都答应了。 之前不做上门女婿、孩子改姓，都是他随便哄了哄，在床上一说，她就什么都答应了。 林莹莹这女人浪得很，床上给点甜头，她就什么都答应了。 姜云笙看孙建斌跑得比逃命还快，差点没笑出声。 看来是真被打怕了，见到她都吓成这样了。 几个婶娘见着这一幕，疑惑道：“看来这人真的是他害死的，不然见着我们怎么也这么心虚啊！” 姜云笙点头：“对！肯定是心虚了！你们赶紧把这个男人做的那些丧天良的事传出去。而且你们不晓得，他还把三个孩子卖掉了！” 几个婶娘听到这话，愣愣地问道：“卖掉了？不是淹死了吗？” 另一个婶娘解释：“你傻呀！活人有活人的卖法，死人有死人的卖法。死了的小孩最值钱，活人你可能只能要几百彩礼，死了可要好几千呢。因为这个年纪死的不多，有些人就想要三四五岁的！” “哎哟喂，这丧良心的！他该天打雷劈哟！” “就是！” “姑娘，你怎么知道的呀？”一个婶娘问。 “我认识女方家的亲戚！” 姜云笙说完，转身走了。 林莹莹那边已经写了举报信，这事儿得帮孙建斌传扬出去呢！ 医院里传扬开了最好。 到时候上头肯定会让人下来调查的。 村里那边，她那天找大师兄说了，让他找几个碎嘴子的老太，给几毛钱，天天带着她们去苏家村说嘴去。 只要说的人多了，村里人总归会传开的。 到时候，上头来调查，不管如何，总有人会说漏嘴的。 还有这边医院，林莹莹喝农药住了这么久的医院，调查的人肯定也会来医院的。 如果查到医院里都人尽皆知了，那就没啥可说的了。 姜云笙拎着保温桶到了病房。 病房里头已经站了几个人了，就是林三毛带着的几个徒弟。 大师兄依旧没来——他被姜云笙委派了任务，要带着几个碎嘴子的大妈去说嘴。 这事儿林三毛也是知道的！ 雇大妈的钱是林三毛出的，他还让大师兄给几个大妈买了花生和瓜子，带着东西去说嘴。 其实现在孙家村里头，人人都在说孙建斌家就是故意把孩子扔下去的。 其实之前大伙儿心里都明白，只是大伙儿只是这么猜测，没人敢明说。 现在有人专门提了，肯定是越说越真。 “云笙，你服装厂的事，忙完了？” 几人如今吃了姜云笙那么多早饭，吃人嘴软，早已把她当成自家妹子了。 姜云笙点头：“就三天，已经弄好了。” 说着，姜云笙就把保温桶递给了林三毛：“师傅，你给表姑吃！我炖了半天的骨头汤，里头放了粉，给表姑换换口味。” 林莹莹见着姜云笙就问：“我……我什么时候能把孩子从孙家的坟地带回来？” 如今，林莹莹的恋爱脑也治好了，对孙家人是真真切切的恨之入骨。 姜云笙想了想：“如果你想要自己收拾孙家人，那就出院回去；如果不敢，就跟着师傅回去吧！” “你们如果心情不好，就带人把孙建斌揍一顿！这几天有的是机会，孙建斌估计就别想出院了，等部队那边调查的人过来！” 姜云笙原本想要林莹莹自己去收拾孙建斌，不过后来想想，如果她真的有收拾孙家人的本事，那她三个孩子就不会死了。 所以，她也没提这个事。 反正举报信已经送出去了，等部队那边派人来调查吧！ 孙家不止是搞封建迷信，已经犯法了！ 害死孩子的事情，只要说的人多了，虽然不一定有证据，部队上调查的人也会参考的。 林三毛听到姜云笙的话，急声说道：“莹莹跟我回去！” 林莹莹静默了一下，对林三毛说：“爸，我三个孩子死了！我要让孙老太、孙建斌付出代价！” “孩子淹死的事没有证据！这事恐怕没法子闹开了！” 林莹莹那天就闹过，可孙家村没人帮她。 她当时就知道，孩子可能要白死了。 “你都已经没了半条命了，还回那里去干什么？”林三毛咬牙切齿道。 林莹莹咬牙道：“我要让那个死老太婆生不如死。” 姜云笙看了林莹莹一眼，没说话。 这事她没资格插嘴，让他们父女俩说去。 两人争执了一会儿，林三毛再次妥协：“好，爸送你回去。” 林莹莹看着林三毛，轻声说：“爸，您放心，如今闹成这样，孙家人肯定会供着我的！他们怕我们闹！” 说着，她又说：“我也要等调查的人来孙家！举报信送过去不会马上就来人的。” 林三毛看了一眼林莹莹，最后点了点头：“好！” 姜云笙微微挑了挑眉，走到林莹莹身边，凑近她耳边说了几句。 林莹莹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 第220章想吃绝户，也要看你们本事 当天，林三毛就把林莹莹送回了孙家。 姜云笙陪着林三毛一块送林莹莹回去的。 孙建斌因为脑震荡还没回来。 孙老太看到林莹莹竟然又回来了，心里得意又嚣张：自己儿子魅力就是大，看看这个不值钱的玩意又回来了。 她此时盘算着怎么让林莹莹回娘家要钱。 所以她没有直接把林莹莹赶走。 对她来说，孙建斌被打成什么样有什么要紧呢？ 家里头被砸了，要修，林三毛是开大货车的，有钱着呢。 只要林莹莹能从娘家弄钱回来，二儿子怎么样，她根本不在意。 三个儿子里面，她最看不上二儿子。 大儿子是第一个儿子，自然是喜欢得很；小儿子会哄她，她更加偏爱。 要不是实在不喜欢孙建斌，她怎么会同意让他做上门女婿。 不过如今二儿子能吃林家绝户，还当了军官，她到底是要给点面子的。 “莹莹，我知道你一下没了三个孩子太伤心。可这事我们谁也不想发生，我们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她朝林莹莹迎上去。 林莹莹冷眼看着孙老太，转头和林三毛还有姜云笙说：“爸，云笙，你们先回去。” 林三毛朝孙老太看了一眼：“孙老婆子，要是我女儿少了一根汗毛，我活剥了你的皮。” 孙老太心里头恨得咬牙切齿，可终究没有与林三毛翻脸。 她还指着从林莹莹手里弄到房子和钱呢。 她之前就盘算好了，先把林莹莹和孙建斌在城里的那套房子给自己的小儿子。 她弄死林莹莹三个女儿，就是这么个想法。 没了孩子，就让夫妻俩搬回来，把房子空出来给老三一家子住。 以后就让老三和老三媳妇住着，住久了就是他们的了。 林家有钱，又只有这么个女儿，林老头舍得给女儿花钱，到时候再让她回娘家哭没地方住，说和她这个婆婆处不来，指不定林家心疼女儿，就又给弄了一套呢。 反正这些年，只要是她们孙家提的要求，林莹莹和林老头都答应了。 姜云笙走的时候，对孙老太说：“孙奶奶，医生说我家林表姑因为没了孩子受了刺激，有时候可能会做出一些怪异的行为，到时候你小心一些！” 说着，她又加了一句：“我听说神经病杀人不用偿命的！你们别刺激我表姑。” 孙老太忙着算计林家，这会哪有空搭理姜云笙的话。 等姜云笙和林三毛走后，孙老太就朝林莹莹喊了一声：“莹莹，你晚上做饭！家里头没米没菜了，你去买！” 说着，她就出门唠嗑去了。 林莹莹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灶房。 孙大嫂看着林莹莹回来，也使唤她：“老二家的，今儿我家想吃肉，你做点肉。” “我家大宝想要吃鸡，做点鸡！” 她交代了一句，也转身走了。 林莹莹什么都没说，默默进了厨房。 进了厨房之后，她就从口袋里掏出一袋老鼠药，直接放在了灶台旁。 这包老鼠药是姜云笙在送林莹莹回来的路上给她买的。 林莹莹自然不可能做肉和鸡。 她只是做了一锅地瓜粥。 她也没有在粥里头放老鼠药，只是把老鼠药放在了谁都能看见的地方。 …… 回去的路上，林三毛担忧得很：“云笙，莹莹回去肯定会被欺负！我们打了孙建斌，孙家人为难她怎么办？” 姜云笙深深看了林三毛一眼，认真对他说：“师傅，这是她自己选的路！您以后终究会变老，您能护她一辈子吗？” “她自己的婆家，自己的婚姻，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孩子，她如果不自己立起来，以后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只有她自己能立起来了，她以后的人生才能更顺。” 林三毛捂着头，轻声说道：“我……我从小没舍得让她吃苦。我只是想着，我没能好好对她妈，我就好好守着她。” 姜云笙轻声说：“师傅，孩子不是这样教育的！当初男人是她自己选的，所有的妥协也是自己做的。她选的路，就算满地玻璃渣，也要让她自己跪着走出来。她不是小孩子了，她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她没能保护好自己的三个孩子，难道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吗？” “我们刚去闹过，孙家人不敢怎么样的！他们心虚，更怕事情闹大。所以哪怕这段时间他们满肚子火，也都会忍着，一定会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之后再收拾表姑。” 林三毛沉默了。 姜云笙没再多劝慰。 她从小没有得到过这样的父爱，所以她也不愿抹杀一个父亲疼爱女儿的真心。 因为她从未拥有，所以她更觉珍惜。 身后，二师兄想起姜云笙在路上给林莹莹买了老鼠药、农药还有菜刀的事。 “云笙，你让莹莹买那么多东西干啥！” 姜云笙笑道：“让她给孙家人吃啊！” 二师兄和林三毛听到这话，面色都变了：“这是杀人啊！” 姜云笙神秘一笑：“不会杀人的！” …… 孙家这边，一家子到点都回家吃饭。 林莹莹什么都没说，端着地瓜粥出来。 一群人看到地瓜粥，面色都很难看，朝林莹莹质问：“不是让你弄点肉、弄点鸡吗？为什么只有地瓜粥和咸菜？” 林莹莹麻木地回答：“我回来太晚了，供销社已经关门了，明天再吃吧！” 孙家人心里有怨气，却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老大家拿了冥婚的钱，他得稳住林莹莹，等过几日，那边的人来带走孩子的尸体。 老三这边等着林莹莹的房子呢，所以也没有和她当场翻脸。 他们都想着稳住林莹莹。 孙老太的心思也是一样的，等着二儿子回来把人哄好，继续吃绝户。 三个人进灶房拿碗的时候，都看到了放在灶台上的老鼠药。 孙老太面色顿时变了，拿着老鼠药出来：“林莹莹，老鼠药怎么在灶台上？” 林莹莹抬头朝她手里的老鼠药看了一眼，淡淡说道：“我不小心放在那儿的！” 她说着，伸手就去拿孙老太手里的老鼠药。 孙老太和孙家其他人都惊恐地看着林莹莹：“你不会在粥里放了老鼠药吧！” 第221章收拾他们一家子了 林莹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把老鼠药塞回自己口袋：“没有！” 说着，她伸手就要给他们盛粥。 她只给他们几个人盛，自己并不盛。 实在是孙家这几个人心虚，见林莹莹只给他们盛，不给自己盛，都面色难看地问道：“你自己怎么不吃！” 林莹莹毫无情绪起伏地回了句：“我吃不下！你们吃。” 她说完转身进了屋。 几人看着那一锅地瓜粥，怎么还敢吃。 他们淹死了她三个女儿，她要毒死他们也有可能。 “老大家的，以后你做饭！我可不敢再吃林莹莹做的饭菜了。她那老鼠药用来干什么的都不晓得！她连农药都有，别到时候把老鼠药下到饭菜里了。” 老大媳妇点了点头。 孙家这一家子人的确都很害怕。 孙家一家子晚上愣是没一个人敢吃林莹莹做的地瓜粥。 他们怕林莹莹真的放了老鼠药，锅子都洗了一遍又一遍，碗筷也洗了好几次，才下面条吃。 林莹莹没有去管外头孙家人的举动。 …… 姜云笙回家时，霍远宸已经做好饭了。 姜云笙看见明博海也在，笑着说：“今儿老师也在，我来做吧！” 明博海看她回来，问她：“是不是去折腾你表舅家的事了？” 姜云笙笑了笑：“我陪着师父把表姑送回婆家了。” 明博海和霍远宸都很诧异：“闹成这样，还回去呢？” 姜云笙说道：“就是闹成这样，孙建斌才不敢再乱来了。孙家搞封建迷信和害人的事终究没过去，他们难道真的敢再一次逼死表姑吗？” “表姑已经写了举报信，部队那边应该会派人来调查的。” 明博海皱起眉：“那也不能再回去让她被孙家磋磨啊！” 姜云笙挑了挑眉：“她自己想回去的！这次回去不是被孙家磋磨，是去孙家索命的。自己的女儿一下被淹死了三个，她自己不争气，没人能帮她。” 姜云笙是不会去帮人收拾烂摊子的。 她和林莹莹说那么多，也实在是看在林三毛的面子上。 如果她自己不愿意讨回来公道，那她也不会去劝她、帮她。 如今，林莹莹自己想要回去收拾孙家人，那是她自己的事。 明博海皱眉：“有时候人心真的是最难猜的。” 姜云笙给明博海做了刀削面，卤子是番茄炒鸡蛋的。 明博海呼噜了三碗，才在霍远宸的劝阻下放下了碗筷。 “老师，您如今年纪大了，不能这么吃！”霍远宸每次看明博海吃饭，都害怕他积食。 明博海每次都忍不住朝自己的学生翻白眼。 他是六七十岁，不是六七岁，还要他来管着自己的吃喝。 “霍远宸，你要是舍不得家里的粮食就直接说，不让我吃饱，你想干什么！再这样，我俩断绝师生关系！” 他说着，气呼呼地走了。 今晚他都不要霍远宸送他了。 “你别跟着我了！见着你都心肝疼！糟心玩意！” 姜云笙哭笑不得地看着这对师徒俩。 她转身进屋拿了两个刚蒸出来的透油豆腐包。 明博海一只脚都已经跨出去了，又折返回来：“两个不够吃，明天早晨还得吃！得十个！” 姜云笙给两个，就是为了让他回头：“好，您等一下，我给您拿个小笸箩。” 给明博海拿了十个豆腐包后，她递给霍远宸：“给老师拿着！你把老师送过去后，把笸箩拿回来！” 霍远宸哪里不晓得媳妇是让他去哄老师，笑着接了过来。 于是，霍远宸拿着豆腐包送明博海去了。 师徒俩一路上一人两个豆腐包，四个很快就吃完了。 “老师，您胃不好，我担心您不消化！真不是舍不得粮食。前些年，看您抱着肚子在炕上打滚，我心疼！”霍远宸无奈地说。 “云笙会跟我一辈子的！以后我们天天陪您在一起，您天天都能吃，少吃一点好不好？”霍远宸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明博海。 明博海以前是个严肃又不苟言笑的小老头，可如今年纪大了，就爱被人哄着。 他看着霍远宸，嘟囔道：“我就嘴馋了一点，你就知道说我！你总让我少吃，我不要面子的吗？” 说着，他对霍远宸说：“以后说话轻声点！我也要面子。” 他说完，就拿着剩下的豆腐包进了屋。 霍远宸笑着看着明博海的背影：“老师，明天我给您带早饭，豆腐包您慢慢吃。” 他不放心，又加了一句：“今儿您已经吃很多了，夜里不能吃夜宵了。” 屋里头的明博海不服气地应了一声：“知道了！话真多！早晚被云笙嫌弃。” …… 他们这边温馨得很，孙家却在磨刀霍霍。 真的是磨刀霍霍！ 林莹莹提着姜云笙帮她买的菜刀，在厨房磨刀。 到了深夜十二点多，等孙家人都睡熟了，她就开始哐哐当当撞门、砸东西。 一直闹到孙家人都被吵醒之后，她开始拿出崭新的菜刀，在灶房里头磨刀，一下又一下，面无表情。 她时不时还摸一下刀，看看够不够快。 孙老太年纪大，觉少，听到声音想要起来骂人，结果就看到了在磨刀的林莹莹。 林莹莹好像感觉到了孙老太在看自己，她一抬头，朝孙老太冷冷瞥了一眼。 孙老太被那一眼看得背脊发冷。 如今乡下也不是每家每户都用电灯。 孙家晚上只开一会儿灯，夜里起来用的还是煤油灯。 所以这会儿，煤油灯下，林莹莹那阴狠的目光实在渗人。 接着，孙家老大一家起来了，老三一家也起来了。 他们都看到了磨刀的林莹莹。 老大问出了一个最要紧的问题：“妈，我们家的菜刀放在那边，林莹莹手里磨的菜刀是哪里来的？她回家之前就准备了刀？她想要干什么？” 老三也点了点头：“她身上有老鼠药，还有菜刀，你说她是不是想要杀人啊？” 孙老太皱着眉：“她以前连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 没等她的话说完，林莹莹听到了他们的声音，突然抬起头。 她冰冷怨恨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她举起菜刀，快步朝孙家人冲过去。 “杀人凶手！是你们害死了我三个女儿，我要让你们去陪葬！”她嘴里喊着，举着菜刀就朝他们砍过去。 第222章回旋镖落在自家身上了 孙家众人看着朝自己看过来的菜刀，吓得魂飞魄散。 几人撒腿就跑。 林莹莹不追别人，就追跑得最慢的孙老太。 菜刀从她头顶飞过时，孙老太觉得自己会死在林莹莹的手里。 她嗷呜了一声，吓得屁滚尿流，直接就跌坐在地上。 菜刀飞了出去，林莹莹越过孙老太，捡起菜刀，面无表情地回了房间。 孙家众人见林莹莹回了自己房间，这才敢跑回来。 孙家老大和老三急匆匆地扶起孙老太。 “妈，你没事吧！”孙老太吓得双腿发软，根本站都站不起来了。 “让建斌回来，赶紧把人弄走！再不弄走，我们命都要没了。”孙老太急赤白脸地嘶吼着。 刚刚菜刀从她头顶飞过去的时候，她是真的被吓得不轻。 这会儿双腿软得和麻花一样，完全没力气了。 “妈，过几天那家就要来带走三个孩子的尸体了。” “还有房子呢！妈，你忍忍。” 两个儿子完全不理睬孙老太的害怕，扶着她回了房间。 “老大，你别走，林莹莹要是再发疯，我怎么办啊！” 孙老大听到这话，皱眉说道：“妈，你锁上门就可以了！” 他也怕啊！ 他可不愿意被殃及！ 刚刚林莹莹追孙老太的时候，他们都发现了：林莹莹只追孙老太。 肯定是她知道孩子就是孙老太把人引到河边扔下去的，想要报复她一个人呢。 孙老大说完，就转身走了。 这一夜，孙老太没敢睡。 她怕啊！ 怕林莹莹过来砍她。 第二天，林莹莹起来时，她和人打招呼：“妈，大哥，三弟，大嫂，三弟媳……” 她挨个和人打了个招呼。 孙家众人齐齐地盯着她。 她朝众人说道：“你们要吃什么，我去做。” 孙老大直接把自己媳妇推搡出去：“媳妇，你去做。” 老大媳妇赶紧去做早饭了。 他们可不敢再让林莹莹做了，要是再在吃的饭菜里放老鼠药可怎么办？ “林莹莹，昨夜你拿着菜刀干什么呢？”孙老太看着满脸无辜的林莹莹，朝她质问道。 林莹莹一愣，满脸的无辜：“怎么了？昨晚我在睡觉啊！出什么事了？” 孙老三媳妇听到这话，皱眉问道：“你别装了！你知不知道差点把妈砍死。” 林莹莹疑惑地看着众人：“不可能！我做不出那样的事。” 她说着，转身进了房间。 孙家众人面面相觑，个个都是满心的疑惑。 林莹莹的脑子不会真的出问题了吧？ 孙老太看着林莹莹的房间：“林老头送她回来时，说她受刺激了，会做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 孙老大皱眉：“怪不得闹成这样还送回来。她不会有什么精神病吧？” “今晚再看看！” 孙老太一听今晚再看看，头皮发麻，嘴里嘟囔着：“今晚我去你们姨家住两天。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跑不过林莹莹。” 孙家几人一听，急声道：“妈，你是我们一家的顶梁柱，可不能走！今儿我就去把二弟接回来。夜里让二弟陪着你。” “你们赶紧去接人！昨夜的事我可不想再来一遭。” “行……” …… 姜云笙和霍远宸已经有些天没见霍家人了。 再次见到霍老太时，她面容憔悴了很多。 她先是去了研究院找霍远宸。 那边的门卫告诉她，霍远宸已经下班了。 她又只能来家里找。 到了霍远宸家门口，她这次直接伸手敲门。 霍远宸以为是明博海，笑着过来开门。 见到是霍老太，他脸上的笑容直接就消失了。 “远宸，你爸已经做完手术了，你爷爷的肾脏！你可以去看看他吗？还有，你说过，你爸的医药费你可以出的。” 霍老太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要钱的。 “还有，建林是你亲爸，你得去医院照顾。我们不管怎么亏待你，也总没让你饿死。” 霍远宸看着霍老太，缓缓道：“可以！医药费我给一半！剩下一半就让霍远恒出。至于照顾的事，你们如果不怕我把人照顾死，那我下班之后可以去陪护。” 霍老太听到这话，咬咬牙：“我们不需要你陪护，你得给钱！” “他是你亲爸，你有赡养的义务！说破天去，你也得照顾你爸，也得给他养老。” 这几天，霍老太一个人照顾两个人，快要累死了。 他们如珠如宝养大的孙子霍远恒一次都没有去过。 “我会去医院结算一半的医药费。至于陪护！晚上我可以陪护，要钱没有。” 霍远宸说得冷漠而漠然。 身后，姜云笙走出来，对霍老太说：“霍老太太，只要您放心，晚上我过去照顾。” 霍老太咬牙：“不行，你们存着什么心思，我们最清楚！你们不会好好照顾他们的，你们只需要给钱。” 霍远宸冷笑着：“没钱！” 霍老太生怕霍远宸和之前一样，直接砸上门，她直接就推住了门，把半个身子卡了进去：“你今天就得给钱，不把钱给我，我不会走的。” 随即，她霍老太狰狞地盯着霍远宸：“你上回带着人来闹，让我们在附近抬不起头。今儿你不给钱，我也让你在这边四合院待不下去。” 姜云笙皱眉看着霍家这群人，心中恼恨：“死老太婆，你们没完了，是吧！” 霍老太怨恨地看着两人：“我已经找人问过了，就算是断绝关系，你也得养你爸！根本没有断绝关系的说法。等你爸出院，我们就把人给你们送过来。你们休想跑掉。” 姜云笙听到霍老太这话，盯着她看了会儿：“李娟给你出的主意？” 霍老太听到这话，目光闪烁了一下，心虚道：“没有！我们这么做都是你们逼的！” 随即，她指着霍远宸的鼻子怒骂：“霍远宸，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这些年，我们霍家因为你们娘俩受了多少白眼！你爸这病也是被你们气的。就是你这次逼我们，才会把你爸气成这样。” 今天的确是李娟撺掇她来的。 李娟答应她，只要从霍远宸这边弄到钱，她就留下照顾建林。 霍老太年纪大了，她根本照顾不动霍老头和霍建林了。 她已经顾不上李娟曾经和霍老头有过什么，也顾不上李娟给儿子带过绿帽。 这俩病人，只要有人接手就行。 霍远宸无动于衷地看着撒泼的霍老太：“奶奶，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也老了，等你老得不能动了，怎么办？” 第223章吓的魂飞魄散 霍老太听到这话，紧盯着霍远宸质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霍远宸扭头柔声和姜云笙说：“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就来做饭！没事，这里我能解决。” 姜云笙也没再多说，转身进去了。 等姜云笙进去之后，霍远宸看着霍老太：“李娟和爷爷关系不清不楚，和我爸虽然离婚了，可还能复婚。霍远恒不管是我爷爷的儿子还是我大伯的儿子，他们都是霍家人。你算什么呢？他们一家人可以相互照顾，以后你生病了，你没钱了怎么办？” 霍远宸继续说：“你还有两个女儿，可我那两个远嫁的姑姑多少年没回家了，你说为什么呢？因为你们偏心啊！从来没有善待过自己的女儿，她们远嫁之后过年都不回来。” “他们都是一家人，你以后怎么办呢？如今我爸生病了，我爷爷生病了，你可以照顾他们，李娟可以照顾他们！你呢？” “你如今上蹿下跳地帮他们要钱，你能有什么好处呢！” 霍老太听着霍远宸这话，愣在那儿完全不说话了。 “我有远恒呢！” 霍远宸笑了：“霍建林病成这样，霍远恒都不管。谁会管你呢！” 霍老太听着这些话，终于被吓住了。 霍远宸知道霍老太把这些话听进去了：“奶奶，如果我是你，我就先为自己打算。人总不能把自己的路都给断了，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的，是不是？” 霍老太听到这话，静默了许久，终于是不说话了。 片刻之后，她转身走了。 屋里，姜云笙看霍远宸进来了，朝窗外看了一眼，诧异地问道：“霍老太走了？” 霍远宸点头：“走了。” “她也年纪大了，总归也要为自己想想的。” 霍远宸朝着霍老太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她以后不会来了！” 姜云笙也不再多问。 其实姜云笙原是想要问要不要付霍建林的医药费。 可霍远宸没提，姜云笙也就不再问。 …… 第二天，姜云笙又到了货运厂。 到货运厂后，一群糙汉都低着头，情绪很不对。 姜云笙看着他们的样子，诧异地问道：“怎么了？” 几人垂眸叹息：“工厂要裁员了！这两年，私人的货运越来越多，我们厂子的生意少了很多。今天厂长开会，说到年底会先裁一批，等过完年还会裁一批。” 姜云笙是重生的，她其实是知道这个进程的。 “要是被裁了，家里头那么多张嘴，今后怎么办啊？” 工厂一共有八十多个人，厂长说先裁掉二十个。 “大家都会开车，要实在不行就我们自己干！”姜云笙跟他们说。 几人都没接话。 他们开货运的，虽然比一般职工赚得多，但他们也凑不出买车的钱。现在的行情，一辆货车估计得三万块钱。 他们哪里凑得出这么多钱。 姜云笙原本的打算就是自己买几辆车，然后自己弄个货运公司。 其实这段时间，她都已经盘算好了：等她手上有了足够的钱，买两辆车，然后让林三毛带着他们几个一块去自己的货运公司干。 她手上如果能有个一两万块的话，连着银行贷款，再用车子抵押，应该是能弄两辆车的。 “你们先干着，总归有出路的！”姜云笙劝他们。 姜云笙想着，厂子要裁员，或许他们的车子也会减少，不知道这边货运厂有没有旧车卖，实在不行她租也可以。 这个想法她暂时没有跟他们说。 林三毛已经有几天没来上班，今天刚上班就知道了自己可能被裁员的事。 厂长开会的时候说了：年纪大的老司机先裁。 因为开货车容易遇到打劫的，还有开车要走山路，年纪大了体力和眼睛都不行了，先把年纪大的裁了。 林三毛还有几年就要退休了，他其实是知道如今厂子的情况的。 前几年厂子就已经发不出工资了，所以弄了个承包制，让他们承包自己，自负盈亏。 如今大概是情况更糟糕了，才会裁员。 “云笙，我家莹莹如今这样，我要是没了工作，以后可怎么办啊？” 姜云笙看着林三毛，轻声说：“师傅，实在不行就自己弄一辆车，自己开！这些年货运厂的单子您都跑过，大不了就自己一家家去问，有没有可以合作的。如今私人货运多，只要他们足够相信你，肯定也愿意给你单子的。” 姜云笙知道，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这十多年间，货运是很赚钱的。 这段时间货运不方便，有时候的货运费比货物本身还要贵得多。 因为很多人南下做生意，货物需要运送，如今个体户逐渐增加，他们拿了货不能自己运送就只能托运，这段时间货运是真的很赚钱的。 “师傅，当初我想要跟着您学修车和跟车，就是想要自己弄个货运公司！我原本想着慢慢来，没想到这边工厂裁员这么早！到时候您看看厂子这边的旧车要不要卖，您帮我看看能不能弄几辆。” “旧车应该更便宜一些！到时候，您就带着几个师兄和我一起干，您看成吗？”姜云笙没有跟其他人说，先跟林三毛说了。 林三毛听到这话，愣了愣：“就算是旧车，大货车也不便宜！” “师傅，我凑凑，然后还能贷款。您先等过完年再说，到时候看看情况！” “行！” 林三毛知道，如果厂子真的要裁了他，他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他能做的就是面对！ 姜云笙说的，其实他自己也想过。 就是他一个人不敢干，如今姜云笙提出来了，他心里有底了。 “等我去打听打听，有了结果告诉你！”他跟姜云笙说。 说完这个，林三毛犹豫了下对姜云笙说：“我不放心莹莹，我怕她在孙家受委屈！我能去看看吗？” 姜云笙点头：“您带着几个师兄去！您每天去都可以，按您心情来！” 林三毛听到这话，掐灭了烟头，转身叫上人走了。 姜云笙跟他们说完，就回家了。 刚到巷子口，就被小卖部的老板喊住了：“云笙，你的电话！” 姜云笙跑过去接电话。 听到电话里说的，她激动道：“真的吗？太好了！” 第224章把你们一家子送上天去 接完电话，姜云笙开心得很。 是袁厂长的电话。 欣欣服装厂的第一笔设计费到了。 他们这边问她是回款还是她直接过去拿现金。同时，还让姜云笙看看杂志，他会顺便把这次出差去港城买下的十多款女装给她送过来。 这几年，随着个体户逐渐盛行，很多服装厂已经发不出工资了。 像欣欣服装厂这种愿意与时俱进的服装厂也只是勉强能活下去。 袁厂长之前就在想改革的事。 这次姜云笙的这款呢子大衣打开了袁厂长的思路，让他看到了以后的市场。 他很清楚，如果他们服装厂不改革，不创新，他们之后的路会和如今很多服装厂一样，面临倒闭或者被私营老板收购。 姜云笙让他们直接汇款，汇款单寄到霍远宸的研究院就可以了。 到家时，姜云笙激动地把事儿和霍远宸说了：“远宸，这笔钱是我自己赚的！今儿有些晚了，明儿我们下馆子。” 霍远宸笑着点头：“好啊！我家媳妇这么厉害，今晚就我做饭，你好好休息。” 姜云笙也没推辞，笑着点头：“好！” 等吃晚饭的时候，姜云笙和霍远宸说了货运厂要裁员的事。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的话，轻声问了一句：“云笙是有什么想法吗？” 姜云笙咧嘴笑着：“我就是想着等师傅和几个师兄都从厂子出来之后，我们自己弄个货运公司，先弄几辆旧车，贷个款，他们熟悉路线，也熟悉那些老厂子的人。到时候我们还能接别的生意。” “他们几人能开这么多年的货运车，是有经验的。”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这话，也并不觉得惊讶。 之前他就在想：他家云笙非要去跟着学修车，跟车，肯定是有原因的。 如今想来，她想要去跟着林舅公学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等年底如果他们真的下岗了，我们再打算，也不着急的！”姜云笙看他没说话，继续说：“到时候我不会……” 不等姜云笙说完，他就起身去了。 没多久从屋里出来，把一把钥匙递给了姜云笙：“这是我外婆给的！她偏心我，临死之前把钥匙给我了，说是她的嫁妆。” 姜云笙惊讶：“外公知道吗？” 霍远宸摇头：“没有！这是她发电报寄给我的。她应该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我几个舅舅分了。这是专门留给我的。放在保险柜里！我没有去看过。你如果缺钱了，你打开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我原本是想要还给外公的！如今外公被调查，这东西还给了外公，反而说不清了。”霍远宸说。 姜云笙很是惊讶，不过她并没有拒绝。 霍远宸是她男人，男人给的东西，她干啥不要。 她以后赚钱了也是他的。 姜云笙把钥匙收好，并不着急去看里头的东西。 客运厂那边的裁员要到年底才开始，不着急的。 她还等着林三毛那边能不能打听到客运厂的车子要不要卖。 工厂如今情况不太好，其实已经发不出工资了。 他们一下子让这么多员工下岗，车子肯定也会多出来，到时候不知政府那边会不会收回。 如果能卖就最好。 霍远宸也没有多问，只与她说：“到时候你缺钱了和我说，我们再想办法。” “好！” 夜里，霍远宸又缠着媳妇要。 结果家里头的计生用品没了，最后，他是抓着姜云笙的手解决了某些需求。 姜云笙摸着霍远宸的胸肌，媚态横生的嘟囔：“那你的需求解决了，我的呢！” 霍远宸那原本被压下去的火直接就升起来了。 姜云笙凑近霍远宸，凑近他耳边说：“那你也用别的办法帮我！” 已经忍了一晚上的霍远宸直接翻身把人给压住了。 不过，他最后还是用别的办法帮自己媳妇解决了某些需求。 媳妇要赚钱，要高考。 虽然媳妇并不打算上全日制的大学，可这个时候怀孕并不是好时机。 等解决了媳妇的需求之后，他就舍不得再次让姜云笙给自己解决了，转身憋屈的自己去一边解决去了。 …… 孙家 孙建斌被孙老大给接回来了。 看到林莹莹又回了孙家，孙建斌别提多得意了。 看看，这女人果真是离不开自己。 所以孙建斌回来之后，他就给林莹莹脸色看：“莹莹，爸把事情闹成这样是不想我们过日子了吗？” “我们退让了多少回了。孩子的事都是意外，三个孩子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谁不伤心。” “明天你去找爸，问他要点钱，家里砸成这样，都是要花钱的。” 他说到这里，朝林莹莹看了一眼。 看她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他继续开口说道：“还有我们城里那套房！老三家的小儿子要上学了，妈的意思是他是男孩子，我们没生男孩子，房子暂时先让老三住！等我们有了孩子，要上学的时候，老三也肯定有钱买房了，房子就还给我们了。” 林莹莹依旧不说话。 孙建斌看她不点头也不拒绝，径自决定了：“这事儿我已经答应老三了。我就是通知你一下！那房子虽然是你爸买的，可我们是一家人，没必要追究那么多。” 林莹莹依旧不说话。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莹莹依旧没出来吃饭。 几人朝房间看了一眼，小声说：“这事儿算是过去了？” 孙老太朝自己二儿子看了一眼：“人哄好没有！房子给老三住，她有没有意见？” 说到这里孙老太朝四周看了一眼：“三天后那家人家就要来带走三个小赔钱货的尸体了。你看着她一点。” 孙建斌听到这话，皱眉：“妈，冥婚不行！你是要害死我吗？” “我都答应了！你要不同意等他们来自己说。” 正当他们大人说话的时候，老大和老三家俩孩子突然开口：“这米饭怎么有股味，我不吃！” 两个孩子一闻味道就丢了饭碗。 几个大人这才注意到米饭不对劲。 孙老太端起来一闻，吓了一跳：“怎么有农药味？” 第225章霍远宸那张嘴比生化武器还毒 孙家几人还没开始吃饭呢。 他们听到孙老太的话，都端起米饭闻了闻。 一股子刺鼻的农药味扑面而来。 孙老太猛地起身：“建斌，这个林莹莹是不想要过日子了！我早就和你说过，女人就是要打的！你看看她都作得什么样了！” “不就是死了三个丫头片子，她还真当回事了。上回是老鼠药，现在是农药，昨夜差点把我砍死。去，把人好好地收拾一顿，不收拾明白，以后死的就是我们。” 孙老太如今把二儿子弄回来了，觉得有人撑腰了，得意得很。 孙建斌也没想到以前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林莹莹如今敢给他们吃的东西里放农药了。 “真的是她？她不敢的。”孙建斌皱眉。 孙老太听到这话，面色一沉，把东西砸到孙建斌脚边：“前几天让她做饭，她放老鼠药。今天又是农药，我难道还能冤枉她不成？” “孙建斌，你是觉得我冤枉你媳妇了？” 一旁的孙老大和孙老三也点头：“老二，你这媳妇是要管管了。她怕是要翻天！以后她家的东西都是我们的，你要不把人收拾明白，以后难道还要我们一家子看她脸色？” 孙老三也点头：“对啊！二哥，你不能让她这么闹下去了！你在家她都敢这样，你要是走了，我们一家得被欺负成啥样。” 孙建斌在家里向来是被忽视的存在。 突然全家都指着他，他顿时抖擞起来。 扔掉筷子，一脚踹开了房间的门。 然而，房间门刚被踹开，一把菜刀就朝孙建斌劈过来。 他是真的毫无防备。 以前的林莹莹说话都不会大声，什么都听他的。 之前林三毛来闹，他只以为林家气不顺，怎么都没想到她竟会和自己动手。 他的手顿时血流如注。 身后的孙家人惊恐地尖叫了起来。 “林莹莹，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莹莹依旧不说话，只用冷漠的目光看着他们。 孙老大和孙老三怒吼一声，朝她冲过去。 她直接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你们敢动我，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我死了，你们全家都没好日子过。我爸不会放过你们一家的。” 随即，她又嘲讽地看了孙建斌一眼：“我家和魏家是表亲，你的军官职位怎么来的，你心里最清楚。要不是魏家给了你机会，你不会有如今的职位。还有，当初立的军功，真的是你的吗？” 孙建斌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又变，最后转头朝孙家人喊道：“我的手还要拿枪，快送我去卫生院！” 林莹莹看着孙家人的背影，满目怨恨。 她在等，算着举报信寄到的日子，等着部队里的人来调查。 孙建斌这件事不是小事，部队里一定会派人来查。 她要在部队里的人来调查时演一场大戏。 …… 第三天，霍远宸就收到了姜云笙的汇款单。 他去传达室拿了自己的挂号信。 回去的路上，他被明鹃拦住了。 “远宸哥，你和姜云笙的离婚申请写了吗？”明鹃前几日还能听到研究院里都在说霍远宸离婚的事。 她眼巴巴地等着霍远宸离婚。 可几天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其实这段时间，明家父母也给明鹃相看了几家。 因为她退了两次婚，如今给她介绍的人条件都不太好。 她自视自己是大学生，想要找家里做官的，还想要男方足够优秀。 她相看的人家一个比一个差。 最后兜兜转转，她还是觉得霍远宸条件最好。 研究院的人都知道，明博海已经年纪大了，霍远宸会接替明博海研究院院长的位置。 明鹃如果能嫁给他，连带着明家父母都有面子。 霍远宸如今和明博海在一个办公室，明鹃不敢去办公室找他，怕明博海生气。 所以只能趁着霍远宸不在办公室的时候找他。 偏偏霍远宸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实验室，一天到晚见不着人。 明鹃实在是等不及了，今天见他出来，就过来堵人了。 霍远宸如今是正眼都不想看她，直接绕过她就走。 明鹃急了，直接冲过去挡在霍远宸面前：“远宸哥，你还怪我吗？” 霍远宸抬眼朝她瞥了一眼：“明鹃，你没完了，是不是？” 明鹃听到这话，涨红了脸：“我都说等你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霍远宸盯着她问道：“我到底哪里让你觉得我对你有过感情？什么地方让你觉得我要娶你？”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别说我和云笙不会离婚，就算我没有和云笙结婚，我情愿这辈子孤独终老，也不会找你这种女人！” “我怕极了，以后我事业有什么不顺，你们一家谋算我；也怕你转头一脚把我踹开，直接把我当垫脚石。毕竟你们一家子经常做这样的事。” 明鹃听到这话，震惊地看着霍远宸：“远宸哥，你是这么想我的吗？” 霍远宸冷笑了一声：“不是。” 明鹃听到这话，眼中又燃起了希望：“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想我的。” 霍远宸轻哼了一声：“我不仅怕你家把我当垫脚石，我还嫌你脏！你和我大哥有过什么关系，他一个字不落都告诉我了。上回我以为我说的够明白了，可现在发现，你听不懂人话。” “我不要被霍远恒睡过的女人！” 这话直白又露骨，几乎是诛心！ 明鹃脸上血色尽失，不可置信地说：“我和霍远恒清清白白，我没有和他发生过关系！我是清白的。” 明鹃苍白无力地解释着。 明鹃这话倒是真的：她和霍远恒的确没有真的上床，可小情侣之间不该做的、该做的都做了，两人只是到最后一步没做。 但这话明鹃不可能和霍远宸说。 她也没法和霍远宸证明。 霍远宸面无表情地对明鹃说：“我还有什么没说清楚吗？哪一句说得不够直白，我再给你说得直白一点。” 霍远宸觉得之前自己说的已经很直接了，可人家硬是听不懂人话。 每次这样拉拉扯扯，被媳妇知道了怎么办？ 好不容易骗到手的媳妇，要是不要他了怎么办？ 今天，他要把明鹃所有的想法都杜绝掉。 他不在乎明鹃怨不怨恨自己。 明鹃想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在乎媳妇想什么。 霍远宸看明鹃愣在当场不说话，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226章天打雷劈一家人遭报应 家里，姜云笙最近还是如常去客运站的。 她又跟着林三毛一行人走了几条新路线。 姜云笙把新路线都按着记忆画了出来，不好走的路线都会标出来。 林三毛已经几天没见着自己闺女了，实在是担心，拉着姜云笙去孙家看看。 姜云笙就跟着林三毛去了孙家村。 到村口，姜云笙不着急去孙家找人，去了村头和婶子们说闲话。 她深谙村里这群大妈的本事。 “大妹子，你哪里来的呀？生的可真好看！” 姜云笙给她们抓了把瓜子：“村头王叔家大媳妇！” 她张口就胡说八道。 几人听到她这么说，又问了句：“有对象没？” 姜云笙立刻点头：“结了！” 说着，她眼珠子一转，说：“之前我家亲戚给我介绍的对象是孙家那个老二，后来人家没看上我。今儿我听说孙家闹笑话，来听笑话来了。” 众人一听，和孙家老二相过亲，一群大妈立刻就来劲了。 “哎哟，是不是现在做军官的那孙家老二！” 姜云笙点头：“就是他！当时嫌我家给的彩礼少呢！” 一旁的大妈听到这话，啧啧了一声：“哎哟，妹子，幸亏你没嫁给他。这孙家一家子没皮没脸的。起初拿孙老二说要做上门女婿，女方家送过来八百块，还给准备了房子和自行车。据说那女方家就一个闺女，电视机、电冰箱都配上了。结果结婚当天，上门女婿变成了娶媳妇！” “你就说这孙家精不精，结婚当天反悔。女方家疼闺女，最后也同意了，只要求第一个孩子跟着女方家姓。孙家也答应了。” 说到这里，那大妈还吃了好几口瓜子。 姜云笙很有吃瓜的兴致，立刻就凑上去问：“然后呢？” 那大妈磕了几颗瓜子，继续说：“后来孩子生了，生出来后又抵赖了，孩子直接上户口上到了孙家。” 她啧啧说着：“女方家闹翻天，最后也同意了，只说下一个姓女方。最后连生了三个闺女。你猜怎么着？” “三个孩子淹死了！三个孩子最大的三岁半，最小的一岁多，走路都走不稳。孙家那儿媳妇就出去了一趟，回来闺女全死了。” 姜云笙追问：“难道是孩子死得不正常？” “可不是嘛，去年上头下来了文件。那老二靠着女方家做了军官，现在计划生育，他家三个闺女了，不能生了。这不，三闺女全淹死了，又能生儿子了。” “说来女方家也是可悲。这孙家缺德玩意儿，三个孩子情愿都扔河里淹死，都不愿意给女方家姓一个。” 姜云笙听着这话，余光朝不远处站在拖拉机旁边抽烟的林三毛看了一眼。 “最近听说那老二媳妇回来了，说她精神已经失常了。几次想要药死孙家一家子，夜里不是磨刀就是砍人，说是梦游。孙老二昨天刚回得家，晚上又进了医院，说是被媳妇砍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继续追问：“孙家能放过那媳妇？总归孙家一家子那么多人，难道对付不了一个女人？” 那大妈冷笑：“孙家一家子指着吃绝户呢，一家子都商量好了，老大家拿卖三个孩子的钱！” 姜云笙又问：“那孩子不是死了吗？还能卖钱？” “说是要配阴婚的！这死孩子可比活的女娃儿值钱！我跟你说，我听我家那位说，孙家就是谈好了这个阴婚，专门挑了时辰把孩子弄死的，就是为了让那家配阴婚的时辰对得上。” 姜云笙听到这话，静默了许久，又问：“卖了多少钱？” 那大妈说：“好几千呢！三个孩子专门淹死在对方要的时辰，所以价钱很好，好像要五六千块！” “然后孙老太那小儿子说要霸占那姑娘的房子，也值好几千。这兄弟俩都算好了的，怎么能让她出事呢？他们都得哄着啊！” 姜云笙深吸了一口气：“那尸体带走没啊？” “还没呢，过几天据说要来拿的！这不，一家子都哄着人家呢！” 姜云笙点头，又给那大妈抓了一把瓜子：“孙家这不是搞封建迷信吗？怎么没人举报啊？这事儿要吃枪子的。那三个娃儿太可怜了。孙家不是有个军官吗？没人管吗？” “这事儿没证据，偷偷来的！谁家愿意惹火上身？村里村长都晓得，都不说，我们这些人还能咋办哟。而且那女方家也不闹，我们外人管得着吗？” 姜云笙点头，自言自语地说：“得亏当时没嫁过去！要是嫁过去，那我的孩子不就被他们害死了！” “天呀！这世道真可怕，他们怎么能这么丧良心哟。” 一群大妈点头：“是哟！要遭报应的！缺德的哟！” “那老二媳妇娘家没人撑腰吗？都害成这样了！” 周围有人摇头。 “闹了，东西都砸了，最后也没法子。那孙家老二哄着媳妇呢！要不然怎么能从上门女婿变成娶媳妇，孩子生了三个也没能让女方捞着好处。” “也是……” 姜云笙又在村头和一群大妈说了半天，最后才起身离开。 她走到林三毛身边：“师傅，还去看林表姑吗？” 刚刚那群大妈的话，他全都听到了。 他沉默了一下，轻声说道：“不去了！她没吃亏就好！我也不能护她一辈子。正如你说的，她自己能立起来就好。” 其实这些年，林三毛对自己女儿是失望的。 可人怎么能轻易放弃一个疼爱了二十多年的人呢？ 更何况，他总觉得亏欠。 他媳妇死的时候，他在外头开货车。 如果他在家，媳妇就不会死。 这些年，就是因为这份亏欠，他一直对女儿纵容、忍让。 姜云笙也没再多说，跟着林三毛回去了。 一群大妈并没有在意姜云笙和林三毛，只当他们就是谁家的邻居。 实在是孙家干的事儿太缺德，她们忙着八卦和控诉呢。 姜云笙和林三毛回去的路上，林三毛说：“我昨天去找我们厂长喝了一顿酒，打听到厂里一些小秘密。” “还有别的事？” 林三毛点头：“等我们回去，找个地方慢慢说！” 第227章霍远宸被举报了 姜云笙与林三毛一起去了国营饭店。 来回一趟，林三毛知道自己闺女并没受委屈，也安心了。 两人点了三个菜，吃饱之后，才开始说货运厂长的事。 “云笙，厂子里头有些人要被调查。暂时消息还没出，到年底，厂子里要下岗一大批人。厂长说我们暂时应该是不在那批人里面。下岗的那批人都是被调查的副厂长和主任的亲戚。” 林三毛昨儿是把厂长灌醉了才把这些事打听出来的。 “厂子让我们承包路线时已经发不出工资了。他们工厂已经欠了我们半年的工资了。等年后，下岗了一批员工之后，汽车也会卖掉一批抵债。到时候会有内部价！” 林三毛继续说：“他说全款的优先，贷款需要时间，可能工厂如果卖不掉也会考虑，总归是会考虑贷款的。不过要先考虑全款的。” 姜云笙想了想：“那您打听到什么时候开始卖了吗？” 林三毛摇头：“厂长也不晓得。要看年后的情形，到时候还得看调查结果！” 姜云笙点了点头：“师傅，您留心着。” “嗯，我会关注的。” 林三毛离开时，他迟疑了一下，问姜云笙：“我们的举报信已经送去了，部队那边什么时候能有结果下来？孩子的尸体难道真的要让人带走吗？” 林三毛只要一想到那群大妈说，孙家人是算好了时辰让孩子淹死的，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没有证据！ 如果找公安，村里的那些人谁也不会站出来说这些事。 一开始，林莹莹试着找过公安。 公安去调解过几次，只当是家庭矛盾，孩子也下葬了。 “您也写！多写几封！”姜云笙知道林三毛着急，只能用这种办法缓解他的焦虑。 “我们打听好了那家人带走尸体的时间！到时候我们去守着！” “嗯！” …… 姜云笙与林三毛分开之后，在巷子口，遇到了陈梦。 再次见到陈梦，姜云笙被吓了一跳。 陈梦整个人消瘦了一圈，本来还算清秀的面容憔悴得不像话，颧骨因为消瘦高高地凸起，面容看上去刻薄得很。 姜云笙知道吴大统被判了五年。 明博海帮她把学费要回来之后，她就没有再去管他们的事了。 “姜云笙，如今看到我这样，你很得意是不是？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陈梦怨恨地看着姜云笙。 姜云笙皱眉，面无表情地说道：“陈梦，在夜校里，我自认为没什么可亏欠你的。你给我做笔记，我也送你回去，礼尚往来。至于算计，你不也如愿嫁给吴大统了吗？” 陈梦攥紧了自己的小腹，咬牙道：“我因为宫外孕不能再生了。吴大统也因为流氓罪，被判了五年！” 姜云笙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所以呢？因为你算计落空了，我还得对你的人生负责吗？是我让你宫外孕的，还是我让你怀孕的？还有吴大统，是我让他耍流氓的？” 姜云笙说完，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经过。 当姜云笙从陈梦身边经过时，她咬牙切齿道：“姜云笙，凭什么大家都是从农村来的？你能嫁给霍远宸那样的人，而我只能在淤泥里打转。” 姜云笙原是不愿和她多说的，听到她这话，她停住了步子，盯着陈梦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要高考是为了提升自己，想要让自己更有竞争力。你参加补习是想要从这群学生里面找到能让你依靠的人！”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当你从农村出来去做三陪的时候，你的人生就只能在淤泥里了。” 有些人堕落是身不由己，想要从淤泥里爬出来。 而陈梦是自己想要走捷径，这样的人最是活该。 陈梦依旧不甘心，那些她高攀不上的人，她是从不嫉妒的。 可她把自己和姜云笙放在同一高度，当同一高度的人比她好的时候，她不甘心。 她甚至想要把人一块拖进淤泥里。 “姜云笙，你凭什么高高在上？都是一样的人，轮不上你对我指手画脚。”陈梦说完，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并不是专门来找姜云笙的，她原本过来是想要打听姜云笙的事。 她想要知道姜云笙过得不好，这样才能让她心里舒坦一些。 但她并没有打听到任何关于姜云笙不好的事。 她心中不甘！ 她不忿地看着姜云笙的背影，满目怨恨。 凭什么啊！ 不就是一张脸长得漂亮一些，凭什么能比她过得好呢！ 她还听说姜云笙在嫁给霍远宸之前结过婚了。 一个二婚的农村女人，竟然能嫁得这么好，还不是靠着那张脸。 之前吴大统非要睡姜云笙，不就是因为她长得漂亮。 男人都是看脸的。 她心中冷笑：男人都会在意自己的女人是只破鞋！刚开始霍远宸或许还有新鲜感，慢慢的，结果都一样。 她不能让姜云笙好过。 她心中的不平衡想要从别人身上得到平衡。 陈梦不甘，可无处发泄。 吴校长之前是为了不让儿子进去，才勉强同意了吴大统和她结婚。 现在人进去了，她又不能生，她赖在吴家，天天和吴校长吵架。 她还留在吴家是因为没有找到好的下家。 只要有好的下家，她直接就跑了。 …… 姜云笙并不在意陈梦的不甘。 和她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个小丑。 其实如果吴大统没进去，陈梦也算机关算尽，得逞了。 陈梦与吴大统发生关系，就是为了嫁给吴大统的。 只不过，吴大统只想要和她玩玩，并没有要娶她的意思。 再后来，她的身份被吴大统知道了，吴大统就开始威胁她了。 这些算计，姜云笙不在意，也没兴趣。 到家之后，霍远宸还没下班。 姜云笙做了三个菜，给明博海拨出来一份，就等着霍远宸下班了。 一直等到八点多，霍远宸都没回来。 平日里，霍远宸最晚六点多就到家了。 姜云笙骑上自行车，去了研究院。 到了研究院，姜云笙问门卫：“大爷，我家霍主任下班了吗？” 门卫已经认识姜云笙了，他见到姜云笙过来询问，迟疑了一下对她说：“姜同志，霍主任可能这两天不能回家了。” 姜云笙皱眉：“不能回家？为什么？” 门卫沉默了一下，无奈地叹息：“霍主任被人举报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举报了？谁举报的？” 第228章谁举报的霍远宸 门卫犹豫了下，对姜云笙说：“霍远恒！” 姜云笙皱眉：“他举报远宸什么？” 门卫开口：“乱搞男女关系，学术作假，盗用他的研究成果。举报信是送到国家科委的，上头下来人调查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就知道这事恐怕不简单。 她也没有为难门卫，知道这事他也帮不了自己。 知道霍远宸被留在了研究院，她就放心了不少。 走的时候，她又转头问了一句：“明院长呢？他也在研究院吗？” 门卫叹了口气：“明院长就是被一起举报的，他如今也在被调查！” 姜云笙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转身回去了。 研究院的事她帮不上霍远宸什么。 不过，她相信霍远宸和明博海两人，霍远恒不能得逞。 接下来三天，姜云笙担心霍远宸，但她没有再去研究院打听调查结果。 最近在调查，她总去研究院并不是什么好事。 她安安静静在家等了三天。 袁厂长把他专门从港城那边淘过来的几套、如今在那边卖得最好的新款送了过来。 今年上市肯定来不及，只能等冬天上明年的初春款了。 其实袁厂长先是想要让自己工厂的工人打板的，可他们做不了！ 这群老师傅都是接班的，能力不足，而且也跟不上时代的潮流。 如今的工厂都是铁饭碗，根本没人真的会去研究如今年轻人的想法和港澳台的款式。 他们看不上，也不想去学。 会议一次次地开，来来去去地折腾，最后也没能把设计图画出来。 袁厂长很清楚如今厂子的情况。 虽然如今他们服装厂比其他厂子效益更好一些，可如果不尽快改变，随着个体户的增加，可选择的东西越来越多，他们厂子很快就会没落了。 所以，他当机立断，直接把新款亲自送到了姜云笙家里。 不说姜云笙打板比厂子里那些老员工好，就说姜云笙当时能带着审批的结果来谈合作，那就是她的本事啊！ 他工厂想要创新，以后的审批，肯定少不得她的帮忙。 他答应了姜云笙：“反正所有衣服我们都会给设计费。不过不会所有衣服都是六块，这还得看衣服本身的成本和价值。呢子大衣本身价格贵，你看看这些衬衫。” “你先看看，到时我们的设计费还可以重新谈。” 姜云笙自然是答应的。 这是服装厂直接给她送钱。 她本身就是会做衣服的，前世她也在裁缝店打过工。 如今想来，前世，陆家的磋磨、那一屁股的债，可真真是让姜云笙学会了许多东西。 她安安静静地看着杂志，把袁厂长送过来的几版衣服都拆出来研究过了。 在第五天时，姜云笙已经把三件衣服的设计图画出来了。 霍远宸和明博海也回来了。 这次调查因为涉及到明博海一起帮霍远宸学术作假、诬告等罪名，查的时间久了一些。 因为上头下来调查得很突然，两人毫无准备。 姜云笙见两人被调查了五天，面容憔悴得很，她心疼地对两人说：“我去供销社买点肉和鱼，你们好好吃一顿再去休息。” 明博海年纪大了，被这么折腾一番，人是真的消瘦了一圈。 霍远宸只是憔悴，状态还行。 他对姜云笙说：“你去给老师做点吃的，让老师好好休息几天！他年纪大了，身子经不起折腾。” 姜云笙点头。 姜云笙给两人做了三菜一汤。 两人吃了一顿后，精神好多了。 他们在里面虽然不缺吃喝，但两人显然吃不好。 等两人看上去精神好些了，姜云笙问他们：“你们这边没查出什么来，那霍远恒那边呢？” 霍远宸冷笑了一声：“他已经被抓起来了！诬告是要被判刑的！” “他为什么突然举报你们？”姜云笙觉得有些奇怪。 霍远恒都已经被开除了，怎么还回头去举报？ 是最近霍家事情不够多，还是他们一家子又不消停了？ 霍远宸摇头：“我不知道！” 姜云笙知道两人都累，也没再多问，让霍远宸送了明博海回去后，也让霍远宸好好休息。 被调查了五天，这段时间虽然知道自己无辜，可依旧是受煎熬的，身形疲惫。 他回家看着媳妇，所有的困顿和倦意都席卷而来。 “媳妇，你陪我睡会儿，我好累。”霍远宸想要抱着媳妇睡，这样才安心。 姜云笙也心疼他，点头：“好！” 姜云笙陪着霍远宸躺了一天。 晚上的时候，她不放心明博海，做了两个菜，拎着保温桶过去了。 到明博海的四合院，她敲了半天的门都没人开。 她心中不安，回去叫了霍远宸，拿了明博海这边的钥匙直接开门。 进去一看，明博海躺在床上，高烧得迷迷糊糊。 其实他是能听到外头姜云笙在敲门的，可他起不来，整个人都浑浑噩噩。 姜云笙一摸明博海的额头，烧得厉害，转身去周围借了推车，赶紧把明博海送了卫生院。 明博海年纪大了，最近身心疲惫，事情结束后，整个人就被掏空了，人直接就生病了。 姜云笙听到医生说问题不大，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明博海烧了一晚上，第二天才醒来。 看到姜云笙陪着，他这才笑着说：“我就说云笙比我家闺女还靠谱。” 姜云笙看他醒了，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眼眶有些泛红：“老师，您总算醒了！吓死我和远宸了！您一个人住在家里太不安全了！” “我和远宸商量过了，您出院之后就搬到我们那边和我们一块住！您那套四合院空着也行，租掉也行！反正您不能一个人住了！今儿是我担心您，过去看看，我要不过去，您就得烧一夜。” 明博海皱眉：“不行！我一个人住挺好的！我可以和研究院这边申请一下，找个人来照顾我。” 姜云笙摇头：“我不放心！而且他们照顾哪里有我和远宸尽心！我没有长辈，远宸和霍家也没有联系，以后您就是我家长辈！我俩年轻，遇上事儿没人商量，您搬过去，我俩以后也有人能商量了。” 第229章云笙，出事了 明博海还想要拒绝，可姜云笙的眼眶已经红了：“老师，昨儿真的把我吓坏了！您不能一个人，别人照顾我也不放心！” “远宸以前都是您照顾着，他之前的学费都是您给的，如今让您和我们一起生活，您怎么不愿意！我们没有长辈，我俩没有主心骨！”姜云笙红着眼眶说着。 “你就照顾照顾我俩！以后我俩遇上事儿，您帮我们撑腰。” 姜云笙这一示弱，小老头哪里还会不答应。 他不愿住过去就是不想给小两口添麻烦。 两人才结婚多久，他一个糟老头儿住过去，不是让小两口不自在吗？ 姜云笙也知道他怎么想的，所以直接示弱。 “好！搬过去！就是麻烦你俩了。”明博海经过这次生病之后，也知道年纪大了，一旦得病，他真的死了都没人知道。 年轻的时候，他觉得一个人是最清净的。 可如今，他竟开始想要家人和陪伴了。 明博海只是骤然放松，身子撑不住了，只是发烧，看着来势汹汹，实际情况没有那么凶险。 他在医院住了两日就出院了。 这两天，姜云笙都陪着明博海，她还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把小老头哄得开开心心。 明博海出院后就直接搬到了姜云笙和霍远宸家。 明博海从霍远宸口中得知，霍远恒的诬告多半会被判刑。 浪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调查，结果是诬告。 姜云笙皱眉：“霍远恒到底怎么想的？” 霍远宸冷笑：“大概是想要毁掉我！他没有好日子过，我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明博海冷笑：“他的心思就没放在正途上。” 第二天，姜云笙和霍远宸去帮明博海收拾东西，遇上了过来找明博海的明家老二夫妻。 两人带着明鹃过来，正好碰到了他们。 明老二见到霍远宸，神情有些不自然：“远宸啊，我大哥呢？怎么不在家？我们今儿去医院看他，医生说出院了。” “就是啊！大哥没亲人，怎么他生病也不通知我们！一家人，怎么连我们都瞒着。”明老二的媳妇也开口。 明老二叫明博洋，老二媳妇叫严红，两人其实早知道明博海住院了。 你说他们为什么不去照顾？ 两人自然是为了拿捏明博海啊！ 他们在家里商量过了：明博海年纪大了，儿女没有回国，几乎是断亲了。只有让他这次生病的时候明白谁才是依靠，他才知道以后怎么做。 他们原本只想拿捏三天的，但明鹃说明博海在研究院都不给自己面子，必须让他吃点苦头。 这不，就一直等到现在才过来。 他们到医院才知道明博海已经出院了，一家人这才来了明博海的四合院。 谁知他们敲了半天门都没动静。 也是巧，遇到了霍远宸和姜云笙给明博海搬东西，不然一家子估计还不知道明博海去哪儿了呢。 姜云笙已经活过两辈子了，听到明老二夫妻这话，她嘲讽道：“明鹃不是在研究院吗？老师生病都不晓得呢！她都晓得我家远宸要和我离婚的事，怎么不知道老师生病的事呢？” 这话让明鹃面色通红。 她没想到自己和霍远宸的话，姜云笙能知道。 “大哥不允许我家明鹃关注他的事。”严红涨红了脸争辩。 姜云笙冷笑：“对对对！老师住院时，就连研究院的副院长都来了，就亲弟弟没来！你们忙，你们不知道，老师生病了还得写请帖请你们来看望。” 明博洋被姜云笙说得下不了台，直接质问：“我大哥呢！” 姜云笙冷笑：“不知道！” 说着，她索性也不拿东西了，牵着霍远宸走了。 身后，一家子看着两人的背影。 明博洋咬牙责备明鹃：“都是你！要不是你说再等两天，至于闹成这样吗？指不定你大伯怨恨上我们一家了，这事儿要被你弄巧成拙了。” 明娟委屈地说道：“爸，明明当时你也是这么认为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明博洋心中懊恼，对明鹃说：“你看看人家姜云笙，把你大伯哄得团团转。之前你大伯对你多好，怎么现在就闹成这样。你大伯手里头有钱着呢！不说他的研究费，各种奖金都很多。你好好哄着，以后全是你的。” 明娟点头：“爸，我知道了！” 一旁的严红也看了一眼女儿：“你怎么想的，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撺掇霍远恒去举报？” 明娟听到自己亲妈这话，目光闪烁：“没有……是霍远恒自己要去举报的！和我没关系。” 她的确没有让霍远恒去举报，只不过她当时旁敲侧击了几句，让霍远恒又嫉妒又恨。 她对霍远恒说，明博海会让霍远宸接班，过几年霍远宸将是最年轻的院长。 她和霍远恒交往这么久，还能不知道他爆发的点在哪里？ 他能力不如霍远宸，但处处都要比霍远宸强。 当年，他报考生物学就是为了和霍远宸攀比。 他没有搞研究的脑子，非要学生物，如今，他落魄成这样，自然是受不了霍远宸比他过得更好的。 她是那天被霍远宸羞辱之后，愤怒之下去找的霍远恒。 她不仅说了霍远宸会是以后的院长，还说了，是大伯想要她嫁给霍远宸的。 “妈，你们也多关心大伯！我是侄女，你们是弟弟和弟媳，他要避嫌，你们去关心才是名正言顺。” 严红皱眉：“我是弟媳，我要天天往他家跑，我这咋做人！让你爸去！” 说着，她扭头先走了。 明博洋对明娟说：“你明天上班去研究院打听打听你大伯的事！姜云笙说的没错，都在一个研究院，他什么时候出现都不知道，你到底在干啥！” 明娟跺脚，扭头一块走了。 …… 姜云笙和霍远宸刚到家，大师兄就过来找她了。 “云笙，你一块去孙家村看看！我听说孙家那边那个阴婚的事改成今天了，已经在挖坟了！师傅带着人过去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想了想：“我们找公安去！” 说着，她对霍远宸说：“远宸，你打电话去部队问问，那边有没有派人过来调查了。” “我们先过去！”姜云笙立刻就跟着大师兄走了。 第230章杀人凶手 姜云笙和霍远宸是去报警之后才去的孙家村。 两人到时，林三毛带着一群人挡在了三个孩子墓地前。 因为三个孩子年龄小，还都是女孩，就连立墓碑的资格都没有。 三个孩子只有个小土包。 这几日查得严，加上林莹莹总发疯，孙家人就和对方改了时间。 原本想要偷偷把事给办了。 结果这事最后还是闹成了这样。 你说孙家人为什么敢闹成这样？ 一则，孙老太其实自始至终不在意二儿子的处境，如果真的在意，三个女孩就不会淹死了。 孙家，就孙建斌是最不得孙老太喜欢的。 其次就是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三个孩子给了几千块，这么多钱啊！ 孙老太已经被钱蒙蔽了眼睛。 而且现在农村里还是有偷偷搞迷信的，只不过事儿不闹大就没事。 所以孙老太这边鬼迷心窍，想要偷偷把事情办了。 她还专门趁着孙建斌不在家的时候让人来带走三个孩子的尸体。 对方家里是个男孩子，生病去世的，十岁的样子，家里头有点钱，加上就一个男孩子，觉得死得早，说要找几个小女孩伺候着。 孙家已经又被砸了一次。 孙三毛的几个徒弟都挡在三个小坟头前面。 那家人家看着这个架势，哪里还敢买卖，直接就要走。 可林三毛哪里还肯让他们走。 对方被吓得不轻！ 这事儿偷偷地来，啥事没有。 要是真的闹大了，孙家肯定有事，自家也逃不掉啊！ “孙老太，你到底怎么回事？钱你拿走了，现在和我们闹这么一出？”那家人家睚眦欲裂地盯着孙老太。 孙老太被人堵着，也是着急得很。 可堵住孙老太的都是身强力壮的男人。 孙家人就是欺善怕恶的。 因为当初林三毛一步步地退让，他们觉得林家是可以吃绝户的。 如今，他们被围堵着，又开始害怕，硬气不起来了。 “亲家，孩子是我们孙家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给孩子迁坟，你们这是要闹什么。”孙家人对外的说法是迁坟。 什么配阴婚都是不能和外人说的。 林三毛冷眼看着孙老太：“我已经给我三个外孙女找了坟地，我们会专门找人来迁坟。今儿谁敢动，我就和谁拼命。” 要配阴婚的那家人姓范。 他们到底也是心虚的，知道事情闹成这样，今儿这事只怕不能善了。 其中当家的男人对孙老太说：“孙老婆子，你不是说你家儿子是军官，公安局里头都认识人，你们现在是闹哪样？” 当初就是孙家人信誓旦旦说，自家儿子是军官，上头有人，公安局也都是要给他面子的，他们这才放心地做了这生意。 如今……他们跑不掉了。 姜云笙走到林三毛身边，对他说：“师傅，公安马上就到了！都带走吧！” “举报信部队那边已经收到，人也已经过来调查了！先把人带过去，调查的人会跟进。” 林三毛听到这话，眼眶红了。 他扭头朝林莹莹喊了一声：“莹莹，跟爸回家！” 林莹莹点头，跟着林三毛走了。 她回来就是为了守住三个女儿的尸体，然后就是收拾孙家人。 闹成这样，公安也来了，她知道三个女儿的事不会就这样结束了。 此时，孙建斌也坐着牛车匆匆回来了。 他怎么会今天回来呢？ 因为举报信到了部队，上头派人来调查了。 人先到了医院来询问他，他这才知道林莹莹举报了他。 所以他带着人匆匆回来了。 也是巧得很，正好碰上了今儿阴婚的一幕。 他看着这个架势，面色变了变，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你们……在干什么？” 他急匆匆地从牛车上下来，跑到孙老太身边，急声地问了句：“妈，出什么事了？” 孙老太看自己儿子回来了，腰杆子立刻就直了，指着林三毛怒骂：“建斌，你和这生不出儿子的贱人离婚！今儿我给孩子迁坟，你看看这一家子带了多少人来！就是这个女人命薄克死了三个孩子。” “离婚！这种生不出儿子的女人你早就该离婚了。还有三个孩子也是被她克死的。我家当初就是瞎了眼才会娶了你这种女人。” 孙老太嘴如机关枪一样说个没完。 孙建斌根本拦不住孙老太。 上头下来调查的几个人这会儿也下来了。 此时，公安也过来了。 公安是开着拖拉机过来的。 调查的人见公安也来了，上前把证件给他们，然后和他们一起上来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孙老太还在指着林莹莹皱眉，见着公安到自己面前了，嘴里的脏话说不出来了。 随即，她想到自己儿子是军官，腰杆子又直了：“我儿子是军官。你们不能抓我们！今天闹事的人是林三毛一家子。公安同志啊，你们看看我家都被砸成什么样了？” 对方范家见着公安来了，吓得完全不敢说话了。 他们如今是肠子都悔青了。 要早知道就不找这家了！ 孙建斌挡在孙老太面前，和上来的公安说：“同志，我也是军人！我家不会搞封建迷信，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我的三个女儿一块淹死了，我家老人心疼孩子，想要迁坟。” “我媳妇没了孩子，最近的精神不太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孙建斌其实猜到自己亲妈要做什么，但事情闹成这样了，肯定是不能承认的。 他们如今一口咬定是迁坟。 随即，他朝那家要配阴婚的人家说道：“你们告诉公安，是不是一起帮我们家来迁坟的！” 随即，孙建斌指了指范家人：“他们都是我家亲戚，一起过来帮忙的！” 几个公安看了孙建斌一眼，朝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谁？我们找马莲花。” 孙老太躲在儿子身后小声地应了一句：“我就是马莲花！我们没有干别的，我们就是迁坟。” 公安扫了她一眼，对她说：“有人举报你谋害三个孙女，和你今天迁坟的事没关系！” 说着，他扭头朝身后的公安喊了一句：“所有人都带到派出所去！一个人都不能走！” 第231章血债血偿，都遭报应了 孙建斌听到公安的话，疑惑地看向林莹莹：“林莹莹，是你找来的公安？” 林莹莹不说话，只漠然地站在林三毛身边，神情麻木而漠然。 公安身后是两个从部队专门下来调查的人。 “孙建斌，你也跟着一块去公安局吧！” 孙建斌听到这话，只觉头皮发麻，脑子嗡的一声。 他终于意识到这次事情的严重性了。 他求助一般地看向林莹莹，急声道：“莹莹，你和公安同志还有两位领导说，之前我们只是闹了矛盾，那些都是你胡说八道。” 林莹莹冷冷地看着孙建斌，眼中没有任何的温度。 片刻之后，她缓缓地开口：“孙建斌，我家一次次地退让，换来你们孙家一次次的得寸进尺！你到底是不是人，那也是你的女儿！三个孩子死了，你连心疼、伤心一下都没有。” “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样的男人。”林莹莹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 孩子出殡那天，孙建斌回来了。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孩子是怎么死的，就责备她胡闹。 后来，他们要带走尸体，孙建斌只当不知道。 这是自己的孩子，他能绝情至此，她能指望这个男人以后对自己怎么好呢？ 那一刻，林莹莹看明白了孙建斌的薄情寡义，也终于认清了他的真面目。 “孩子死都死了，我能怎么办？孩子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溺水，还不是你没带好孩子！我舍不得责备你，怎么就换来你这样的怨怼。林莹莹，孩子的死没人怪你，你反而恶人先告状。” 到此时，孙建斌还以高高在上的态度和林莹莹说话。 他忘记了当年自己为什么会娶林莹莹。 因为她是大学生。 他小学都没毕业，就靠着一张嘴把林莹莹哄回家了。 他把人骗到手之后，怕她大学毕业心思活络，就直接哄着她大学都没上完就怀了孕。 后来，靠着林家找的关系，得了给军中长官开车的机会，救下了长官，才得了如今排长的位置。 他觉得全是自己的本事了。 在林莹莹面前成了高高在上的大男人，成了说一不二的大丈夫。 林莹莹一个字都不想与他争辩，而是和两个从部队下来的人说：“长官，我的三个孩子，一个一岁多，走路都走不利索；最大的也才三周岁，根本什么都不懂，溺水的河离家里有一公里。三个孩子怎么自己过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着范家人：“还有他们！倒卖尸体，你们好好查查！他们家上个月刚死了一个十岁的儿子。这些事很好查的！” 孙家人听到林莹莹的话，面色都煞白。 他们想要分辨，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怕自己说错了话。 公安已经看了这两位从军区下来的领导的证件，转头询问了他们的意见，把在场的人全都带走了。 …… 姜云笙和霍远宸没凑热闹。 他们虽然跟着一块去了派出所，但他们没有参与打斗，去得晚，没有被抓进去。 林三毛带着的人很快也被放了。 他们没动手，只是拦人挖坟。 林三毛和林莹莹，还有孙家人与范家的人都被扣留了。 在公安的威逼利诱之下，范家人很快就交代了冥婚的事。 大抵意思就是：他们的孩子上个月去世了。他们家就一个孩子，心疼孩子，想要给孩子找几个伴，就到处打听。 后来，孙家人主动说有三个小姑娘，把年龄和生辰八字都给他们了。 他们找了算命的算过，三个姑娘的生辰八字都和他家孩子匹配，就是需要死的时辰也得对上。孙家人就和他们询问了需要什么时辰。 没多久，他们就说孩子就是那个时辰死的，让他们出殡的时候偷偷把尸体带走。 那天因为林莹莹大闹，又当众喝农药，所以事情没成。 孩子的死还存着蹊跷，但两家人封建迷信，倒卖尸体的罪名已经坐实了。 范家三人被关起来了。 孙老太和两个儿子去找范家谈的事，被范家人指认了，他们也被公安扣留。 因为孙建斌是出殡回来，并没有证据证明他参与了这次的事，就暂时先把他放回去了。 当孙建斌走出公安局时，他觉得天旋地转。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的前途毁了！ 他的一切都毁了。 他在公安局门口看到林莹莹，焦急地上前：“莹莹，这些都是家事，你怎么可以把事情闹成这样呢？我妈和大哥还有三弟现在都被关起来了。事情闹成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朝林莹莹怒吼质问。 说完，他反应过来自己如今求着林莹莹，又放缓了语气：“莹莹，孩子都已经死了，咱别闹了！你喜欢孩子，我们还能生！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林莹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孙建斌，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这个男人到现在都没有问过一句孩子的事。 他没有见一面孩子最后入棺的样子，回来之后，不是忙着责备她，就是急着给孙家遮掩。 “既然孙家这群人才是你家人，那你娶什么媳妇，生什么孩子呢！” 孙建斌听到这话，双眸通红，愤怒地盯着林莹莹：“林莹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毁掉我！你已经给我生过三个孩子了，你以为你还能找什么好的？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孩子的死是意外，我们说了多少次了！你为什么非要说是我妈害死的！你是不是非要害死我们一家才满意！” 就在此时，公安局里出来两个公安：“孙建斌，你暂时不能走！你亲妈已经招认，是她为了能拿到冥婚的钱，为了让你再生儿子，把孩子推下水的！” 孙建斌听到公安的话，所有咒骂林莹莹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面色煞白，双唇不住地颤抖。 其实他心里是有数的，只不过始终不愿意承认罢了。 现在，真相已经赤裸裸地摆在他的面前了。 林莹莹听到这话，满脸泪水：“孙建斌，你们一家子都会有报应的！你们一家子都应该吃枪子！” 第232章渣男结局 孙建斌听到公安的话，面上已经毫无血色。 他攥紧了拳头，呆立在原地很久。 他其实猜到了！ 可他不愿相信，他情愿相信这一切都是误会。 那是三个孩子，三条命！ 他知道大哥和三弟都生了儿子，只有自己生了三个女儿，可他……那也是他的孩子。 许久之后，他缓缓转身，一步步地走回公安局。 孙老太哪里受得了关禁闭。 她人刚进去，就已经吓得把该说的不该说的抖落了出来。 孙老太心里还觉得：三个孩子是自己家里的。女孩子不值钱，农村里弄死的多了去了，死就死了呗！ 正如孙老太想的，重男轻女的思维太根深蒂固，农村里人对女孩太过轻视，随随便便就能逼死。 然而，她这是三条人命啊！ 孙建斌面色煞白地走到了孙老太面前，颤抖着问道：“妈！你不是告诉我孩子是不小心掉水里的吗？” 孙老太目光闪烁了一下，低声呢喃了句：“我……是他们自己走下去的！我只是带他们去那边玩去了。” 随即，她伸手抓住了孙建斌的手，急声道：“建斌，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你没有儿子，以后老了谁给你养老，谁给你摔盆。你已经是军官了，要是没儿子，你以后在孙家怎么直起腰？” “在孙家，没有儿子你连上桌吃饭的机会都没有。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孙老太满脸的着急。 孙建斌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可是孩子死了，事情闹成这样，我的前途也没有了啊！” 这事情闹成这样！ 他再和所有人说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谁会相信呢！ 孙老太一愣，然后继续说：“你媳妇家里的亲戚不是做司令的吗？你让他们求求情，走走关系！孩子是我们自己的孩子，养不养还不是我们自己的事。你让他们外头去打听打听，女孩子扔在马桶里闷死的、掐死的、捂死的到处都是，凭什么就抓我啊！” 孙建斌静静地看着自己亲妈，轻声说：“妈，你是不是为了那几千块钱，所以才想到让三个孩子淹死的？刚刚公安说，大哥说了，卖掉三个孩子尸体的钱会给他，然后你答应了老三，会哄着我把如今我们住的那套房子给老三。你把一碗水端平了。” 孙老太眼珠子滴溜溜转，心虚地狡辩：“当然不是！我是你亲妈，手心手背都是肉。在我心里，三个儿子都是一样的。” 孙建斌又问她：“既然手心手背都是肉，那为什么你让我去做上门女婿？” 孙老太着急地争辩：“那是因为妈知道你有本事！最后妈不也帮你争取了吗？” “大哥结婚，你给了五百块的彩礼，还有三转一响！三弟结婚，你给了八百块的彩礼，我结婚，你反而靠着我赚足了大哥和三弟娶媳妇的钱！妈，你把我当什么呀？” 这一刻，孙建斌崩溃了。 孙老太急声喊着：“你大哥是我第一个孩子，我肯定是心疼一些的！你三弟是最小的，我肯定也要疼一些的！我就这么点能力，我能怎么办！” 说着，她还跳起来想要打孙建斌。 …… 外头，林莹莹跟着林三毛回家了。 姜云笙和霍远宸也一块回家。 路上，姜云笙与霍远宸说：“你说孙建斌知不知道三个孩子的死？” 霍远宸眸子微动：“应该猜到了，只是不愿意相信！人总是追求一辈子得不到的东西！他不被亲妈偏爱，所以总在讨好！” “他想要证明自己，想要让孙家人依靠他。” 姜云笙冷笑了一声：“不管知不知道，都是活该！” 霍远宸牵着姜云笙的手，轻声说：“云笙，我在想，如果我没有遇到你，我会不会也和孙建斌一样？” 姜云笙摇头：“不会！” 霍远宸诧异：“为什么？” 姜云笙笑道：“因为你那么聪明，总会想明白的啊！你所有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得到的，孙建斌不是！” “孙建斌拥有的是媳妇家给的，就连他如今的军官身份，也是靠着林家才得到的机会！人自卑到了一个点就是自傲。如果他真的是靠自己能力得到的这一切，孙老太不会做出这么多离谱的事。” “只有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才不被珍惜！他不是靠着自己的能力做的军官，是靠运气！当一个人把自己的运气当成能力的时候，那他就完了。” 霍远宸看着自己媳妇，轻声说：“嗯！你说的没错！而且没有如果！我们的缘分天注定！我肯定能娶你。” 姜云笙笑着应了一声：“对！我只会嫁给你！” 霍远宸听到这话，心都软了。 哎哟，媳妇和他说甜言蜜语了！ “云笙，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霍远宸又说。 姜云笙再次点头：“对！” 两人回去后，明博海见两人回来了，问他们：“事情怎么样？” 姜云笙回答：“都抓进去了！我们走的时候都招了，配阴婚和三个孩子的死都承认了！” 明博海听到这话，许久都没说话：“三个孩子的命！这一家子真的应该枪毙。” 姜云笙一想到三个孩子的死，心口也是闷闷的。 是啊！ 三个孩子的人生才开始，他们竟为了利益被害死了！ 女子的困境只能靠着时间，靠着阅历，靠着觉醒一步步地改变。 明博海轻声道：“我们国家已经越来越好了！以后男女会平等，正如国家号召的那样，女子也能顶一片天。” 姜云笙点头：“嗯！” 晚上，霍远宸抱着媳妇贴贴抱抱，缱绻得很。 这天晚上，因为姜云笙身上不方便，霍远宸就抱着媳妇素睡。 夜里，不知是不是因为林莹莹的三个女儿的死扰了姜云笙的思绪， 她梦到了前世，还梦到了一个小女孩被丢弃的场面。 梦中，那女孩好像被丢进一个村里，被一个男人带回家了。 然后，她看到那个男人变成了她父亲的脸。 她睁眼时，喉咙干咳，不住地喘息。 霍远宸听到声音，侧头询问：“云笙，怎么了？” 姜云笙这才回神，轻声呢喃了一句：“没事，做噩梦了。” 第233章要自己立起来才有自己的人生 明博海正式搬过来和姜云笙与霍远宸一起生活了。 其实按着明博海的年纪，他该退下来了。 不过如今国家百废待兴，缺少人才，明博海退不下来。 他生了一场病之后，精神大不如前。 “年纪大了，就是发一次烧都几天缓不过来！这人老就是不中用。”明博海想要去锻炼，发现自己竟然精神头大不如前了。 “云笙，你得给我吃点好的补补！”明博海起床之后，就在院子里打太极。 姜云笙端着脸盆出来，笑着说：“好！以后都是我做饭！我知道您爱吃我做的。” 明博海点头，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我的工资还有我的存款都在这里。你多给我做一点好吃的。” 姜云笙没有去接明博海的存折，皱眉说道：“您这个存折留着养老。我们给您吃点还是买得起的。” 明博海脸一沉，不高兴道：“你收着！你如果不要，那我明儿就搬走了！我在这里白吃白喝像什么话！” 姜云笙知道明博海的脾气，伸手接过存折。 当她打开存折看到里头存的钱时，她愣住了：“老师，您……这么多钱呢？” “我的工资和一些奖金，没多少！你给我收着，以后我也好安心地住在你们这。”明博海不在意地挥手。 明家其实是有钱的。 明博海和明博洋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他母亲和明博洋的亲妈不是同一个。几十年前能出国学习的可不止是有能力就行的，还得有家里托底。 给明博海托底的是他外祖一家。 所以他和明老二的成就能相差那么多。 后来，他出国时，外婆和舅舅他们都给了他金条。所以小老头有钱得很。 而且他回国之后，国家返还了不少他亲生母亲留下的东西。 这就是为什么明老二会惦记明博海东西的原因。 他们是最清楚明博海有多少钱的，也知道他家底子的。 更要紧的是，他孤家寡人，他们是他最亲的人，要哄着他一点，那东西不就全是他们的。 “我听远宸说了，你想要弄个货运公司！这些钱就当是我投资！等以后赚钱了，你给我分成。赚到的钱咱就全都捐给国家！我这些钱原本也是要捐给国家做科研的。” 明博海这样的人，对于金钱是没有任何欲望的。 他眼里只有科研。 姜云笙想了想，收下了。 就在明博海搬到姜云笙四合院的第五天，明博洋又带着明鹃过来假惺惺地看望明博海了。 “大哥，我们才是一家人！你住在这边实在也是影响远宸小两口过日子了。我们今儿就是过来接你去我们那的。”明博洋一进屋就开口。 明鹃也立刻凑上来开口说道：“大伯，是啊！我们才是一家人，您住在别人家不好！这次生病的事是我们不上心，以后我们一定好好照顾您。” 明博洋甚至都没等明博海开口说话，就扭头和明鹃交代：“鹃儿，你赶紧给你大伯把东西收拾一下。” 明博海看着父女俩，冷笑了一声：“我可不敢指望你！我要指望你们，我坟头草都要一尺高了！” 说完，他对明博洋说：“我就爱和远宸还有云笙一起住！你们敢动我的东西，别怪我不客气。” 明博洋听到这话，面色难看道：“大哥，我们才是一家人。谁照顾能有家人尽心。” 明博海听到这话，嘲弄地看着父女俩：“尽心？我可不敢！” 说着，他转身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从墙角拿起扫帚就朝明博洋身上招呼：“你们走不走！一定要我动手是不是？” 明博洋终归是要脸面的，被明博海直接拿着扫帚赶，他面子上也下不去了，拉着明鹃转身就走。 父女俩原觉得低个头，说两句好话，就能把明博海接走了。 明博海没有家人了，经过这次没人照顾，总归应该认清事实了。 没想到两人被赶了出来。 “爸，你说姜云笙是不是想要拿大伯的钱！所以这才把大伯接到她这边来。”明鹃咬牙道。 “怪不得原本远宸都要和她离婚了，突然就没动静了！肯定是她用老师的事威胁了远宸。” “那村姑果然心眼子多！” 明鹃一想到霍远宸对她说的话，她就气得双眸通红。 肯定是因为有大伯压着，远宸这才不愿意离婚了。 明博洋看了她一眼：“你是大学生，你和霍远宸从小有感情，总不能比不过一个村姑！” “你妈最近给你相看了不少人家！你也看到了，条件一个不如一个！如果你想要过好日子，那你就得自己想办法。” 明博洋精明得很，小眼睛在自己女儿身上打转，那目光像是在衡量一个商品。 明鹃听到这话，有些恼羞成怒地应了一声：“爸，我知道了！” …… 姜云笙第二天去货运厂就知道了孙家的消息。 孙家老太婆招认了害死三个孩子的事，孙家老大和老三作为同谋一起被关押了起来。 至于孙建斌，部队那边按着林莹莹的举报在调查。 自然调查结果和处分结果不会那么快下来。 不过林莹莹的离婚申请已经批下来了。 原应该是孙建斌写离婚报告的，部队那边顾念林莹莹一夜之间失去三个孩子，直接批了她的离婚申请。 孙家会给林莹莹补偿，具体怎么补偿，部队调查结果出来还要开会决定。 反正孙家人，除了两个媳妇和孩子，其他都被抓进去了。 姜云笙听到这样的结果，松了一口气。 至少，法律给了林莹莹公道！ “云笙，莹莹很听你的劝，你有空去看看她！”林三毛终究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儿。 姜云笙点头：“师傅，您让她也来跟车！她能考上大学，也算是半个大学生，到时候我们货运公司开了之后，您让她来帮忙吧。” “人有事做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林三毛听到这话，诧异道：“她能行吗？” “不行就学，总也能学会的！您以前就是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她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了，总要有自己的人生。” “好！” 第234章姜云笙成小富婆了 接下来的日子，姜云笙时常会跟着林三毛等人去跑车。 姜云笙跑的是短程，林三毛听了姜云笙的建议，让林莹莹一块过来跑车，她跟的是远程。 姜云笙知道林莹莹在大学学的是会计，让她最好尽早考一张会计证。 在林莹莹离婚后，孙建斌来过货运厂几次。 换以前，货运厂肯定是不让外来人进来的。 可如今货运厂乱成一团，工资也发不出了，很多人都停薪留职，外头自己找活去了。 因为厂子太乱，所以孙建斌如今进得来货运厂。 他来厂子闹过几次，还跪着和林莹莹认错，以前心软的林莹莹如今终于是心死了。 “莹莹，我妈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你也知道，我是家里最不得宠的那一个！我妈不疼我，她已经被抓了，看在她是我妈的份上，你写一份谅解书。” 林莹莹面无表情地看着孙建斌，静静地问了一句：“孙建斌，其实你也是嫌弃三个女儿的吧！在知道三个孩子淹死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松了一口气？” 孙建斌听到这话，摇头：“怎么会！那是我的女儿。” 林莹莹嘲讽地冷笑了一声：“大丫出生的时候，你抱过一次，后来，再也没有多看一眼。我生二丫的时候，你甚至没有回来，只打了个电话问了性别。生三丫的时候，你连我什么时候生的都不知道吧！” “孙建斌，你应该也是想要儿子的吧！毕竟你那么想要讨好你妈！你大哥和三弟家生的都是儿子。” 孙建斌皱眉：“莹莹，这些都不重要了！孩子已经死了，就算追究也回不来了！你签个谅解书，我妈就不用吃枪子了。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你难道不爱我了吗？” 林莹莹看着孙建斌这张看似刚正的脸，转身进屋装了一桶水，直接就朝孙建斌泼过去。 “滚！” 孙建斌走时，他双眸通红地看着林莹莹：“林莹莹，你不让我有好日子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周围人看着这一场戏，谁也没有说话。 孙建斌后来又来了几次，林莹莹告诉门卫别让他进来了。 后来，据说孙老太没多久就吃枪子了。 这事儿闹大了，事情太过恶劣，自然不可能从轻发落。 在孙老太吃枪子的那天，林三毛陪着林莹莹去了法场。 据说孙建斌在部队还要受处分。 反正姜云笙接下来这段时间是没有见过孙建斌了。 因为知道姜云笙想要开货运公司，林莹莹按着姜云笙画的地图方法，把远程的地图也画了出来。 她的记忆力没有姜云笙好，一个地方来回也只能画四分之一。 她跟着去了几次才能勉强把地图画完整。 这一来一回，几个月就过去了。 姜云笙这边按着袁厂长给的几件款式画了设计图。 袁厂长看了之后很满意，他一共给了姜云笙五套款式，姜云笙把设计图都画出来了。 “云笙啊，那呢子大衣卖的很好，我们打算再做冬款，之前做的是稍微薄一点的料子！秋款我们也另外追加了一千套。冬款等确定了数量，工厂这边做出来之后，给你一起汇款。” 袁厂长看到设计图很激动。 厂子因为今年的这款呢子大衣效益好了很多，比去年多了不少的单子。 袁厂长看呢子大衣的情况就知道他的方向是没错的。 随着如今个体户越来越多，各种款式琳琅满目，他们工厂如果不创新，不按着年轻人的潮流来，他们工厂很快也会被淘汰掉。 “这几款是今年的春款，我们也和之前一样，每样都一百件做下去！如果卖的好，会追加。不过以我的经验，这几款肯定会成为明年的潮流。” 袁厂长很自信。 他给姜云笙画设计图的那几款都是如今港城那边最流行的款式。 内地的潮流比港城那边晚一些，不过等明年做出来，也差不多流行到这边了。 厂子怕姜云笙跑了，想要让她留在工厂，给她固定工资加上设计费。 姜云笙拒绝了。 “我虽然会做衣服，但我不是专业的！袁厂长，你们工厂以后还是得要找专门的设计师！”姜云笙说得很委婉。 她要参加高考，还想自己弄个货运公司，可不能被困在服装厂里。 袁厂长也不勉强。 从服装厂出来姜云笙算着，后来追加的一千件呢子大衣，心里头美滋滋。 她后来给服装厂的几个设计都需要她去打板。 她需要去定一下版型和做出来的款式，反正一件衣服得呆个两三天，确定版型之后就能做下去了。 到家后，姜云笙就拉着刚下班的霍远宸去了百货商场。 她给霍远宸买了那一只她一直想要给霍远宸买的手表。 那手表要八百块，之前霍远宸总嚷着太贵。 如今百货商场已经不是一定要用票买东西了，没有票会比有票贵一些，但很多稀缺的东西贵一些能买到了。 这个手表的票之前明博海给他们了，因为太贵，两人一直没舍得买。 “云笙，这手表太贵了！”霍远宸心疼得很。 姜云笙挽着霍远宸的手亲昵地说：“那呢子大衣又加了一千套，我后来做的几款等呢子大衣结束之后，也要开始打板开始做了。你媳妇现在有钱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皱眉：“那也不用给我买手表。你自己买！” 姜云笙挽着霍远宸说：“媳妇就想给你买！我自己没有喜欢的，要是有中意的，我自己也买！” 姜云笙说着，凑近他耳边说了句：“晚上肉偿吧！” 霍远宸立刻就来劲了！ “媳妇，这么贵的手表我得偿多少回啊！”霍远宸欢喜地摩挲着手表。 “你的一辈子都是我的了！” 两人亲昵地说着，不远处，一双嫉妒的目光盯着他们。 “红梅，你看什么呢？你不是要买手表吗？”一个气质温雅的女人走到陆红梅身边问道。 陆红梅这才回神，抬头看向女人：“妈，没事！我就是看前面那对夫妻很恩爱，有些羡慕。” 那女人听到陆红梅的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红梅，这些年你受苦了，爸妈会补偿你的！你放心，你爸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合适的对象。” “嗯！” 说话的女人疑惑地朝姜云笙和霍远宸的背影看了一眼。 第235章身世之谜 陆红梅亲昵地挽着女人的手，撒娇着说道：“妈，我想要买劳力士那只手表，有点贵！” 那女人听到这话，朝柜台看了一眼，迟疑道：“是有点贵！不过你喜欢的，妈给你买？” 那女人和柜台小姐指了指那只和霍远宸一样的女款手表：“同志，这一款拿出来看看！” 那柜台小姐抱歉地开口：“不好意思！这一款可能要等一个月！这只是有人预定的。” 陆红梅委委屈屈地拉了拉女人的手：“妈，算了！既然没货，我就不要。” 那女人看了一眼陆红梅，朝那柜台小姐说了句：“让你们主任出来，我来问问！” 那柜台小姐朝那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眼，见她气质很好，浑身都是富贵气，转身就去叫了主任。 王主任出来见到那女人，面色一变，立刻就恭敬的上前握手：“傅同志，您好，您好！你需要哪一款，我给您安排！” 那女人指了指柜台：“我女儿想要劳力士的那一款女款！” 王主任指了指柜台里的手表：“先给傅同志！” 柜台小姐也不敢说话，赶紧把手表拿出来：“这一款您先拿走！” 那女人点了点头：“给我包起来。” 说着，她和王主任道谢：“麻烦你了，王主任。” 等她们付完钱，那柜台小姐问主任：“主任，她们是谁啊？” “那位傅女士是外交官，她先生是首长，您说是什么人！” 柜台小姐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竟然是这么大的人物！那女孩是她们的女儿？命可真好哟！” 王主任能在京城最大的百货商场做主任，家里头也是有些地位的。 他皱眉嘟囔了一句：“可不是！现在我们住一个大院！这女儿刚认回来的！具体啥情况不太清楚，听说拿了块玉佩过来认亲的。” 那柜台小姐嘟囔了一句：“这不会是冒充的吧！” “能认回来，那玉佩肯定很重要！人家这样的大人物，不会随便认亲的。” “也是！” …… 姜云笙并不知道自己买手表的一幕被陆红梅看到了。 她更不知道陆红梅来京城认亲了，人家已经成为了首长的闺女。 姜云笙和霍远宸买完手表之后，霍远宸就带着姜云笙去买金戒指了。 付钱的时候，霍远宸还坚持要用自己的工资付。 姜云笙也没拒绝，笑着说：“真好看！” 虽然直男的审美让姜云笙有些头皮发麻，但她依旧满脸的欢喜。 霍远宸专门给她挑了有花边的戒指，上头嵌有好大一颗红玛瑙。 姜云笙当时选的是一个素圈，直男霍远宸非觉得这一款好看，姜云笙也就听他的了。 回家时，我们的霍（老婆奴）远宸就抱着媳妇要肉偿了。 刚把人抱起来，就听到一声干咳。 他这才想起来如今老师和他们住在一起。 姜云笙笑着与明博海说：“老师，我今儿买了肘子和烤鸭，我再炒两个菜。今儿我拿到了服装厂的设计费，我们吃点好的。” 明博海听到这话，如孩子一般：“那我能先吃一个鸡腿吗？” 姜云笙笑着给明博海掰了俩鸡腿，给他和霍远宸一人一个：“你们先吃，我去炒菜。” 霍远宸见着鸡腿呵呵傻笑：“媳妇的偏爱！” 明博海嫌弃地看了霍远宸一眼，直接抢过来：“疼媳妇的男人都是省给老婆吃的！你不许吃！” 霍远宸点头：“老师，疼学生的老师都是省给学生的。我这个留给云笙，您的给我呗。” 明博海朝他冷冷冷笑：“你不懂尊老爱幼。你和一老头抢食，要点脸吧！” 说着，小老头傲娇地扭头啃鸡腿去了。 …… 自从明博海搬过来之后，霍远宸和姜云笙家里更有烟火气了。 更像家了。 到年底，货运厂裁员的名单出来了，林三毛和他的几个徒弟都在名单里面。 公司的效益太差了，很多人已经自己出去干私活了。 林三毛这边愿意下岗，他想要问工厂买几辆车，工厂那边说如果有现金优先。 这个时候的贷款手续麻烦，下款慢，厂子想要卖几辆车发工资。所以他们要求现金。 林三毛得了消息之后就来找姜云笙了。 姜云笙听到林三毛的话，问他：“工厂里想要卖多少钱一辆，我想要买两辆或者三辆。” “工厂的车子都是东风的，五吨的车！新车要四到五万，有几辆车车况其实还不错，已经十年以上了，卖一万一辆。我们先买几辆过渡！我和你几个师兄都会修车，所以问题不大。” 姜云笙沉默了下，点头：“行！我相信您！那我们先买三辆！我这边有现金！如果只是三万的话，我不用贷款。” 林三毛听到姜云笙说有现金，震惊地看着小丫头。 “全款？” 姜云笙笑了笑：“嗯！老师那边给了我一些，到时我和他借或者让他投资！我之前和他提过！我自己手上能凑一万多！” 得亏这次呢子大衣又加了一千件，到时，其他几款新款也有一笔钱。 连着霍远宸给她的钱，凑凑有一万多。 她暂时没有去动霍远宸外婆给的那个保险柜。 前几日，在林三毛下岗的消息出来之后，姜云笙就已经和明博海那边说了货运厂的事，明博海已经答应。 “行！我去找厂长谈谈，看看能不能再便宜一些！” 姜云笙点头：“好！” 晚上，姜云笙让林三毛和林莹莹一块在家里吃了饭才走。 霍远宸看着林莹莹的背影，笑着说：“表姑的状态好多了。” 姜云笙点头：“她当年自己能考上大学的人！要不是恋爱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霍远宸也感叹：“是啊！大学都没上完。” 确定好了货运公司的事之后，晚上姜云笙就开始算存款。 其实如果不买房，姜云笙是能凑两万的，如今连带着新给服装厂送过去的几个设计图和追加的一千件呢子大衣，她只能凑个一万五！ “媳妇！你这么会赚钱，以后等你成小富婆了，你会不会不要我啊！” 霍远宸把媳妇压在身下担忧地问着。 姜云笙想了想：“那你多买点东西，争取一辈子肉偿不完，到时候我觉得亏，只能一辈子跟着你了！” “媳妇，我一定让你满意！” 第236章再也不是一个人过年 今年是霍远宸和姜云笙结婚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姜云笙按着京城这边的传统，做丸子，灌香肠，腌腊肉，炸油豆腐，忙得晕头转向。 年货是霍远宸大清早和小老头明博海一块去抢的。 两人一早过去排队，靠着小老头明博海的本事抢到了半扇猪，两人扛着一起回家了。 明博海以往都是一个人过年。 他与明博洋相处得并不好，最多是大年夜的时候，明博洋会让明鹃过来叫明博海吃顿饭。 因着明鹃没结婚，他还会给一个红包，里头塞个二十三十块钱。 今年，是明博海过的第一个有年味的年。 在姜云笙把年货炸完之后，服装厂剩下的汇款单也寄过来了。 原本今天是霍远宸和明博海上班的最后一天。 传达室那边通知霍远宸有挂号信。 霍远宸过去一看，是欣欣服装厂的汇款单。 看到上头的金额时，他很惊讶。 姜云笙后来又给欣欣服装厂打了五个版。 这几款衣服竟卖得特别好。 每一款最少都两千套的量。 所以姜云笙到手竟有两万多块。 之前姜云笙还盘算着客运车的钱不够，想要问明博海这边借。 这笔钱到账之后，姜云笙就够了。 霍远宸拿着汇款单回去给姜云笙时，她看着汇款单开心得半天没合拢嘴。 姜云笙知道服装厂那边会有一笔钱，她是真没想到有这么多。 拿到汇款单之后，姜云笙就给袁厂长打了个电话。 服装厂那边今天也是最后一天上班。 袁厂长接到姜云笙的电话，笑着说：“云笙，新年快乐！因为你的呢子大衣，我们工厂今年也过了一个好年。给你的汇款收到了吗？这是年前的单子，年后应该还有加单。呢子大衣年后也有加单。等我过完年去港城那边再看看，你这钱赚不完的。” “谢谢袁厂长！”姜云笙笑着道谢。 这几款春装做出来之后，服装厂的单子都多了不少。 袁厂长今年也很开心。 姜云笙和他说了几句新年快乐之后才挂了电话。 和袁厂长说完之后，姜云笙就回家了。 霍远宸已经在处理买回来的半扇肉了。 一半要做走油肉，一半过年吃，还有一些得留下做红烧肉和小酥肉。 反正过年家家户户都忙碌得很。 霍远宸心疼妻子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却又帮不上什么忙。 “没事！我以往也是一个人过年！这是我第一个有家人的年。” 姜云笙已经很久很久感受不到家人的感觉了。 以前，父亲在的时候，她也努力的学着别人家置办年货，个儿够不着灶台，她就垫着凳子。 后来，父亲去世，她就一个人了。 陆家村的人心疼她，但她始终是外人。 过年时，她看着家家灯火通明，听着外头的欢声笑语，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孤寂又疲倦。 她那时那么不顾一切的想要嫁给陆卫民，就是因为她太孤独了。 如今，她有家了，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很开心，多忙多累都是开心幸福的。 霍远宸看着姜云笙脸上的笑容，也笑了。 是啊！ 他以前的那些年也过得并不开心。 等姜云笙忙完就已经小年了。 小老头明博海吃了快三十个饺子，霍远宸硬是不给盛了。 实在是明博海这胃医生不让这么吃。 之前胃病时，医生一再强调少吃多餐，结果明博海每次吃饭都和有人和他抢似的。 晚上，霍远宸和姜云笙买了一些烟火和炮仗。 夜里，霍远宸抱着姜云笙，满脸的幸福：“云笙，我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姜云笙亲吻着霍远宸的唇，轻声呢喃：“我也是！我爸在的时候，他并不喜欢过年。因为别人家都是一家人，只有我家就两个人。后来，我爸不在了，我就更加孤单了。虽然村里人会喊我去过年，可看着他们一家人，我很羡慕。” 她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霍远宸的眉毛上，眼睛上，鼻子上。 霍远宸被亲得浑身紧绷，翻身直接把人压住了：“云笙，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就更热闹了。” 外头热闹得很，鞭炮声，烟火声，里头两人抵死纠缠。 …… 大年初一，霍远宸就带着姜云笙去了舅舅家。 魏司令已经放出来了。 霍远宸在大年夜的晚上给舅舅打了电话过去，询问外公的事。 舅舅说魏司令已经出来了。 两人年初一就去拜年了。 今年是姜云笙新媳妇第一年上门。 两人结婚的时候很简单，两个舅舅都没见过。 见到霍远宸和姜云笙过来，大家都是满脸的笑。 “云笙，这是大舅舅，这是二舅舅！” 霍远宸只简单的给姜云笙介绍了一句。 两个舅舅淡淡看了姜云笙一眼，并不热情，也不算冷淡。 两人是知道姜云笙的，也知道姜云笙的父亲因为救自己父亲而死。 如果是自己的儿子与姜云笙结婚，他们心中是不同意的。 可如今是霍远宸，他们自然也没法说什么。 更何况这婚事是他们的父亲让远宸和这个姑娘结婚的。 大舅妈见着姜云笙很冷淡，倒是二舅妈会做人，对姜云笙很热情。 魏司令出来时，姜云笙和霍远宸都吓了一跳。 之前精神头很好的老头满头白发，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岁。 魏司令见着云笙就欢喜得很，笑着迎上来：“云笙，外公想你了！这段时间你在京城这边习惯吗？” 姜云笙点头：“外公，你怎么瘦成这样！” 魏司令苦笑：“没事！外公前段时间遇上一些事，如今都好了！” 姜云笙并不多问，而是心疼的扶着魏司令。 大舅舅看到这一幕，多看了姜云笙两眼。 整个魏家，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养女，老二家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却从没人和老爷子这么亲昵。 老太太在的时候，因着老太太的偏爱，老爷子对魏媛媛很是疼爱，后来老太太走了，他对所有孙子孙女都差不多了。 如今，魏媛媛做出这样的事，差点把老爷子一起连累了，如今老爷子恐怕根本不愿看见她。 就在此时，家里照顾的阿姨急匆匆进来：“司令，媛媛跪在门口呢！您去看看！” 第237章成了一场笑话 姜云笙没想到自己和霍远宸来拜个年，竟然碰上了这样的热闹。 即便魏家这边的四合院是独立的四合院，可周围也还是住满了邻居的。 姜云笙跟着一块出去时，门口已经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这边家属院住户大多是军区的高级军官，在外任职落户的人也有不少。 魏秋秋跪在这里实在是丢人。 魏秋秋犯了什么事呢？ 之前，魏家是给魏秋秋相了一个对象的。 结果魏秋秋没看上，自己找了一个。 魏秋秋是魏家的养女，魏家对她的婚姻要求并不高，所以她自己找了一个家里条件不太好的，没人在意。 魏家的权势已经足够了，并不需要魏秋秋这个养女给魏家联姻了。 原本魏秋秋和这人年底都要结婚了。 谁知，有人突然举报说魏秋秋这个对象是敌特！ 魏家一家子都是要员，牵扯到了敌特可就不得了了。 尤其是魏爱国这个职位。 于是，魏家所有人都被调查了。 如果只是诬告就算了，偏偏那男人还真的是敌特。 魏秋秋可是魏家的养女，她来军区也是魏司令托了点关系安排的，这事儿就大了。 魏司令被请回了京城。 起初他自己都不知道魏秋秋的事，一直到她被请回了京城，他被限制了自由，他才知道了魏秋秋的事。 幸亏魏秋秋没有被牵连，那个男人就是知道了魏秋秋和魏家的关系，刻意接近。 魏家人一起被调查了三个月。 被调查的并不只有魏司令，还有魏家两个舅舅。 魏秋秋这个事差点毁了魏家，所以今年过年，魏秋秋都不被允许进门。 原本，大家以为魏秋秋知道错了，今年会消停，谁知她在大年初一来了这么一招。 魏司令一辈子为国奉献，马上要退下来了，差点成了危害国家安全的人，他对这个养孙女是再也没有任何的感情了。 因为老太太的偏爱，他对魏秋秋曾经也是偏爱的。 魏大舅走出来看到跪在那的魏秋秋，他咬牙切齿道：“魏秋秋，你是不是嫌我们老魏家丢人还丢得不够！” 魏秋秋穿着单薄的毛衣，一脸风霜地跪在那，满脸的泪水：“爸，爷爷，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那人的身份！我只是爱错了人，你们不能这么惩罚我！” 魏大舅冷眼看着魏秋秋：“魏秋秋，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起不起来？” 魏秋秋楚楚可怜的看向所有人：“我就是知道错了，才来这里认错的。爸，爷爷，你们原谅我！” 魏司令面无表情的看着魏秋秋，漠然道：“你当初和那男人交往时，你调查过他的事吗？军区这种地方，你难道不知道纪律吗？竟敢带着陌生人过去。魏秋秋，这些年魏家一直在给你收拾烂摊子。以后，你和魏家没有任何关系。” 魏司令不怪魏秋秋识人不清，但他无法容忍魏秋秋带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进军区要地。 就是她带着那男人进了军区训练营被人给抓了。 开始调查，这才查出了问题。 自然，魏秋秋的工作没有了，职位也没有了，直接被开除了军籍。 如果不是因为调查出来她是真的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她直接就上军事法庭了。 “爷爷，您不能这样对我！”魏秋秋这些年被魏老太太宠坏了，她不甘心的看着魏司令。 “你们魏家人从来没人把我当成一家人。当年，明明说要让我嫁给远宸的，最后，远宸和这个村姑结婚了。你们给我介绍的那男人家庭不好，本事也没有，更不会关心我，体贴我！” “要不是因为你们给我找的那个男人不好，我会自己找吗？如果我嫁给了霍远宸，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 魏司令冷淡地朝魏秋秋看了一眼。 “老大，这事你解决吧！”魏司令没再多说，转身拉过姜云笙的手就走：“云笙，进屋吧！大过年的没必要看这种晦气。” 魏司令进去之后，魏大舅就走到了魏秋秋面前：“魏秋秋，我们没想到魏家这些年的照顾竟养出了一个白眼狼。既你觉得魏家对不起你，那以后你和魏家就再也没关系了。” 魏秋秋不甘心的看着魏大舅：“爸，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魏大舅嘲讽的冷笑了一声：“别叫我爸！你的一声爸差点毁掉了我们整个魏家。你和我魏家原本也毫无关系！是我妈当年心疼闺蜜的孩子流落在外，这些年，我们尊重老太太，所以愿意宠着你。” “你是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今天如果不来，过完年，这事过去了，魏家也不会追究你。如今，你让魏家没脸，那咱们谁也不要这脸了！你既喜欢跪，那就在这里长长久久的跪着。你若能跪到老爷子心软，那也是你的本事。”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进屋了。 魏秋秋原本是想要拿捏魏家人的，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她心中开始害怕恐惧起来。 这次的事明明和她没关系的。 他们怎么可以怪她！ 魏秋秋朝四周看了一眼，看到周围人指指点点，她一咬牙，继续跪着。 她今天过来跪着，为了博取同情，专门少穿了衣服的。 现在……她冷得瑟瑟发抖。 她从小被魏老太太捧在掌心，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就跪了不到半小时就熬不住了。 她也顾不上丢人，自己起身就跑了。 等魏秋秋走后，几人在窗口看着她狼狈的背影，都满是嘲弄。 大舅妈最是不屑，冷笑了一声：“演戏都演不像。装也不愿意多装会儿。” 等魏秋秋走后，魏司令就拉着霍远宸和姜云笙说：“你俩在这边吃饭，晚上再回去。” 姜云笙点头：“行！” 魏大舅和魏二舅还有魏司令三人拉着霍远宸进屋下棋去了。 姜云笙留在外头和大舅妈还有二舅妈一块说话。 大舅妈显然是看不上姜云笙的，朝她打量了一眼，随口问了一句：“云笙，你上过大学吗？” 姜云笙摇头：“没有！” 随即，她又开口：“听说你农村来的。” 姜云笙又应了一声：“是！” 第238章陆红梅成首长千金了？ 大舅妈朝姜云笙淡淡问了句：“那你与远宸能说得上话吗？你能听懂他的话吗？” 她这话一出，让一旁坐着的几人都忍不住捂嘴偷笑了一声。 小舅妈的女儿在一旁笑着说：“大舅妈，你这话说的！大舅舅也不会和你谈工作上的事啊！过日子难道看学历吗？要不是我没记错，你也是中专毕业。大舅舅好像留过学的。” 这话一出，大舅妈的脸色异常难看。 那小姑娘走到姜云笙身边，说：“云笙姐，我们出去玩。这些年纪大的人和我们聊不到一块去。” 姜云笙被那小姑娘牵着起身。 离开时，姜云笙缓缓开口：“大舅妈，我只是出生在农村，并不是没有上过学。我也考上了大学，只不过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去上。我明年会参加高考。” 说完，她又缓缓说道：“夫妻能不能过好，不是看学历。婚姻到最后看的都是人品和责任。” 她说完，跟着小姑娘出去了。 大舅妈面色铁青地盯着姜云笙的背影。 等人走后，她愤怒地朝二舅妈看了一眼。 二舅妈叫蔡美琪。 她也是农村的，以前在部队当过女兵，嫁给了魏家老二之后才调到了卫生局。 这些年，她也一直被老大媳妇挤兑。 老大媳妇觉得她没文化，上不了台面。 她看向老大媳妇林悦，捂嘴说道：“大嫂，你看看，你到处说人学历！以前说我是泥腿子，后来说我俩儿女没考上大学。现在你俩儿子也是中专，你又要说远宸媳妇。你家也就大哥留过学，搞得你家好像都是高材生一样。” 说完，她也起身了。 林悦看着老二一家的背影，冷笑了一声：“一路货。” 林悦身后两个儿子也无奈地对自己亲妈说：“妈，你先把秋秋的事解决了再说。我们家一屁股烂事，你去嫌弃那个姜云笙做什么。” “就是啊！妈，再怎么说，姜云笙的父亲也救了爷爷。远宸的婚事是爷爷做主的，你这嫌弃云笙，不就是嫌弃爷爷眼光不好？别怪爷爷总看不上你，你看看二舅妈。” 俩儿子说完，也转身出去了。 林悦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俩儿子：“两个棒槌，我是你们亲妈，你们怎么敢这么说我？” 林悦说着，一跺脚也走了。 …… 姜云笙跟着那小姑娘出来，小姑娘笑着与姜云笙说：“表嫂，你别理大伯母，她看谁都不顺眼！嫌我妈是泥腿子，嫌我和我哥没考上大学！可她俩儿子也没考上大学啊！” 姜云笙看着软软糯糯的小姑娘，笑着说：“你叫彩儿？” 魏彩儿点头：“对！我可喜欢远宸表哥了。你是远宸表哥喜欢的人，一定也是很好的人。” 姜云笙听到这话，笑着问她：“你怎么看出你远宸表哥喜欢我啊？” 魏彩儿骄傲地说：“表哥以前不开心，以前表情都是麻木的。可这次来不一样，他眼睛里都有光，眼睛就没从你身上移开过。我爸就是这么看着我妈的，我爸就很喜欢我妈。” 姜云笙拉着小姑娘说：“嗯，你表哥对我可好了。” 魏彩儿点头：“表嫂，远宸表哥吃了很多苦，如果他惹你生气了，你就稍微让着一点点，就一点点；如果他太过分，那就没必要让了。” 小姑娘很可爱，满脸的单纯和幸福。 姜云笙看得出来，这样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在很多爱里面长大的。 “好！我不和他生气！你表哥很好的，从来不惹我生气。” 小姑娘点头：“我也觉得表哥很好！他虽然不爱说话，但他特别好！小时候我的命就是他救的。” 小姑娘是真的喜欢霍远宸，说起他，满脸都是笑。 蔡美琪出来时，看到自己闺女在和姜云笙眉飞色舞地讲着霍远宸小时候救自己的事。 蔡美琪打断了女儿：“你又在说自己掉粪坑，你表哥用粪勺救你的事？” 小姑娘听到亲妈的话，顿时满脸通红：“妈，你……你别胡说！那不是粪坑，是水里！” 蔡美琪啧啧了一声，那水潭就巴掌大，大家在里头刷马桶，不是粪坑是什么。 魏彩儿听到这话，一跺脚，恼羞成怒地走了。 姜云笙看着二舅妈一家，心中有些羡慕。 这一家子很幸福！ 蔡美琪走到姜云笙身边：“云笙，你别搭理你大舅妈！她能看得上谁！我还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能做她家儿媳妇呢！” 姜云笙点头：“嗯！我知道的。” 蔡美琪侧头问姜云笙：“你是因为老爷子的话嫁给远宸的？” 姜云笙想了想，摇头：“不完全是！霍远宸本身是很好的人！我觉得他以前很好，以后也一定会很好！不管谁嫁给他，一定都会很幸福。” 蔡美琪也没多问，只笑着和姜云笙说：“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喜欢你，生理性的喜欢！那眼睛都移不开。那小子挺好的，肯定疼媳妇。” 姜云笙也不矫情，笑着点头：“嗯！霍远宸很好！” 就在两人说话时，有人喊了一声：“傅首长，您怎么来了？” 蔡美琪听到这话，很诧异：“走吧！老爷子的老朋友过来拜年了，我们出去看看！” 姜云笙也不知道傅首长是什么人，跟着蔡美琪一块出去。 这会儿，魏司令也已经出来了。 他大步出门，人还没到门口就已经喊了起来：“老傅……你这是又到我家来躲清闲了。” 姜云笙跟着一块迎出去。 等她走到门口看到来人时，她愣了愣。 不为别的，就为他们身后跟着陆红梅。 姜云笙没有见过傅首长，但他旁边穿着呢子大衣的女人姜云笙见过几次。 上回在饭店见过，她与陆红梅在一起。 后来在百货商店也见过。 她原以为这个女人是王海的母亲，如今听到说叫傅首长，她很惊讶。 不是王海的父母！ 陆红梅在京城还有家人？ 姜云笙想起前世陆红梅亲生父母来寻亲的事。 前世，在她给陆家做冤大头的那些年，有一堆据说是陆红梅的亲生父母来陆家闹腾过，也找过她。 后来，陆红梅还回陆家解决过这事呢。 当时陆家人好像怎么说来着，说这对夫妻讹人。 那对父母过来找陆红梅，是知道她如今日子过得好，想要她帮扶弟弟。 当时姜云笙听到他们开口要陆红梅的父母说要她给弟弟出彩礼，她也觉得那对夫妻是骗子。如今想来，那对父母说的应该是真的。 陆红梅是怎么攀上这姓傅的一家的呀！ 就在姜云笙盯着陆红梅时。 陆红梅正好抬头，对上了姜云笙探究的目光。 她面色一变，满脸惊恐又心虚。 第239章心虚成什么样了都 “今年我找到闺女了，自然带过来给你显摆一下！”站在陆红梅身边的中年男人指了指挽着他的陆红梅。 姜云笙听到那男人介绍陆红梅是闺女，看着她的目光更添兴味了。 她是很清楚陆红梅到底是什么人的。 孙桃花是在闹饥荒的时候收养陆红梅的。 陆红梅到陆家时据说已经不小了，她应该是记得自己父母的。 按着前世的记忆，姜云笙几乎能确定，那对骗子夫妻就是陆红梅的亲生父母。 这陆红梅可真真是天大的本事，竟跑到京城来认亲了。 “老傅，这闺女就是你找了二十年的亲闺女？当年在陆家村下乡时被人抱走的孩子？”魏司令诧异地问道。 他朝陆红梅打量了一眼，然后指着她说：“这姑娘好像很眼熟啊！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魏司令并不在家属院住，他和陆红梅没有正面接触过，只偶尔到霍远宸家时打过照面。 他就是觉得眼前这姑娘眼熟得很。 一旁的傅夫人拉着陆红梅的手：“她和王海结过婚，在军区待过。” 魏司令听到这话，感觉王海也耳熟得很。 他知道老傅夫妻在二十年前下放到陆家村，夫妻俩那时生下个闺女，后来被人抱走了。 那孩子就是在牛棚里被人从他们身边抱走的。 也不知道是对方抱孩子没出声，还是两人当时干活太累，竟一点没感觉到有人抱走孩子。 第二天睁眼，躺在身边的孩子没了。 他们找遍了陆家村也没找到孩子。 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找孩子，如今找到了，是好事。 身后，二舅妈蔡美琪诧异地问了句：“傅首长，去年你过年来家里时，听你说你孩子丢掉的时候才五个月。你这是怎么认回来的啊？” 傅夫人笑着拉起陆红梅的手：“我当时在孩子身上挂了一个玉环。那玉环是我家祖传的，有我家姓氏。也是巧，那当铺是我家的，她正好要卖那玉环。” 蔡美琪听到这话，笑道：“这可真是巧了。” 说着，她打量了陆红梅一眼。 陆红梅长得算漂亮的，是那种柔柔弱弱的美。傅家夫妻都是很好看的人。 傅首长很方正，一脸正气，就是如今正统的干部长相。 傅夫人是古典美人的长相，爱穿旗袍，不仅有气质，还漂亮，哪怕如今快五十了，依旧周身有气质。 说陆红梅是他们的女儿，可她与两人真的长得一点都不像。 不过这些只是外人想想，他们说是女儿，定然是调查过，肯定是符合条件才会认的。 姜云笙听着这些，看着陆红梅的目光更加若有所思了。 她很清楚，陆红梅肯定不是傅首长夫妻的女儿。 就是不知道陆红梅到底拿的什么玉环认亲的。 她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她揪不住问题的源头。 魏家显然和傅首长夫妻很熟。 从他们聊天的话语里能听出，夫妻俩是来这边清闲的。 如今傅首长这个位置，来拜年的人实在太多。 两人不愿招待，也不愿去拜年，就来他们这边了。 这边的传统就是年初一要给亲戚拜年，一个出去拜年，一个在家招待。 出去拜年，肯定也得有人来你家。 来了就得招待，先是红糖鸡蛋，然后是饺子，赶上饭点还得请吃饭。 傅夫人一则不会做饭，其次，他们家的职位实在太高，别说外人想要攀关系，自家亲戚也要攀关系，所以年初一那些不知道隔了多少房的亲戚都会来。 根本招待不过来！ “今儿你们找回闺女了，不带出去拜年？”魏司令笑着对夫妻俩说。 傅夫人冷哼了一声：“我家红梅刚回来，凭啥要应付这群人！” 她亲昵地拉着陆红梅，俨然是一副护犊子的样子。 姜云笙看着这一幕，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跟在后面。 陆红梅的目光却一直都在姜云笙身上。 姜云笙在心中笑：心虚成这样？怕她拆穿？ 等傅首长夫妻进屋之后，他们正说着话，霍远宸也从楼上下来了。 傅首长看了霍远宸一眼，笑着问了句：“远宸，听说你结婚了？媳妇呢？” 霍远宸下楼的一瞬间也看到陆红梅了。 他疑惑地看了自家媳妇一眼。 听到傅首长问，他指了指站在二舅妈身边的姜云笙：“这是我媳妇，姜云笙。” 说到这里，二舅妈又捂嘴说了句：“说来也巧，我家云笙好像也是从陆家村来的。” 这话一出，陆红梅的脸色顿时煞白。 随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姜云笙身上。 因为刚刚魏司令迎出来时，魏家人都跟着一块出来了，姜云笙跟在最后面，他们显然没有注意到。 傅家夫妻见到姜云笙时，两人都一愣。 这姑娘……真好看！ 傅首长笑着说：“哎哟，这么好看的姑娘被你娶回家了！” 霍远宸微笑着走到姜云笙身边：“嗯！能娶到云笙是我的福气！” 傅夫人叹了口气：“当年我们两家还定了娃娃亲，谁知道阴差阳错的！你妈那会儿最先和我定的，后来我闺女丢了……” 这话显然是开玩笑的。 霍远宸没有接话，只笑着握着姜云笙的手。 看着夫妻俩，傅首长又看了一眼闺女，也是满脸的欣慰。 他闺女也找回来了，真好！ 夫妻俩没有别的孩子，就这么一个孩子，如今终于找回来了。 姜云笙和霍远宸都知道陆红梅是什么人，并不提过往，也不说别的，只与傅家夫妻叙旧。 大年初一，他们可不会去找人晦气。 人家一家人过来拜年，他们总不能去和人说，你家闺女可能是冒充的。 而且人家既然认回去了，肯定是调查过的。 姜云笙并没有提过和陆红梅以前的事。 傅家夫妻一直与魏司令说话，鲜少与他们几个后辈说话。 傅夫人大概是怕陆红梅与他们不熟悉，一直陪着她。 等吃完晚饭，姜云笙和霍远宸准备离开时，被傅首长突然叫住了：“远宸，我有车，老魏说你们住的四合院挺远，外头冷得很，你俩走回去太冷。我们顺路送你们回去！” 外头下雪了，不能骑自行车。 姜云笙和霍远宸早晨是走过来的。 两人没拒绝，应了一声：“好！” 两人上车时，陆红梅见到他们，脸色都变了，下意识地急声质问：“你们怎么上车了？你们要干什么？” 第240章到底要不要揭穿陆红梅 傅夫人听到陆红梅的话，诧异地问了一句：“红梅，你们认识吗？” 陆红梅面色变了变，摇头：“不认识！” 傅家夫妻并没多在意，只应了一声：“嗯，我们顺路带远宸夫妻一起回去。” 姜云笙和霍远宸相视了一眼，钻进车里之后，谁也没再说话。 “同志，就前面！”霍远宸淡淡说了句。 车子停下，霍远宸和姜云笙下车。 一路上，陆红梅的脸色始终都不好看。 她一直在斟酌，到底怎么说自己与陆卫民的事，还有她与姜云笙的事。 她怕说多会露出什么破绽，可如果不说，他们早晚会知道那些事。 等霍远宸和姜云笙下车之后，陆红梅开口说道：“爸妈，我和姜云笙还有霍远宸早就认识了。” 傅夫人听到陆红梅这话，并不惊讶：“你俩一个村的，应该认识的。” 陆红梅听到她这话，继续说：“妈，姜云笙与霍远宸结婚算二婚了。在此之前，她嫁过人，她嫁的男人就是收养我的那一家人。” 这话让傅家夫妻俩很惊讶。 姜云笙与霍远宸虽然并没说与陆红梅认识，但他们看得出，他们与红梅是认识的。 而且都是陆家村的。 在陆红梅拿着玉佩过来认亲时，他们也派人去调查过陆家村的一些事。 傅家夫妻下放也是在陆家村，那地方就那么大，都在一起的，怎么会不认识。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陆红梅与姜云笙曾经还是姑嫂。 “她是你大嫂？”傅夫人诧异道。 陆红梅目光闪烁了下：“嗯！收养我的那家人想要吃姜云笙绝户。逼她还赌债，哄骗她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姜云笙就和我哥离婚了。” “我哥后来去部队找过人。现在在坐牢。”陆红梅不敢伪造太多，也不敢添油加醋。 因为陆卫民的事魏司令那边都是知道的，再不济，傅家夫妻和霍远宸也是认识的，他们稍微调查一下就全知道。 她是要守住眼下的富贵的。 在自己没有被完全信任之前，她不想要随意攀咬姜云笙。 只要她认下这对父母，以后收拾姜云笙有很多办法。 如今最要紧的不是让傅家父母去怀疑姜云笙，而是绝不能让他们注意姜云笙。 她伸手挽住了傅夫人：“妈，当年因为我是养女，我和我大哥关系不错，姜云笙也不是很喜欢我。所以我俩今天谁也没打招呼，就当不认识。” 前座，傅首长诧异：“我看那小姑娘性子不错啊！” 傅夫人轻哼了一声：“年轻人的感情不好说的！吃醋这种事和性子没关系。” “之前我还说远宸如果没结婚，让你俩相看。如今也没有必要！”傅夫人说了句。 说完霍远宸和姜云笙，他们就把话题岔开了。 陆红梅看两人并没有多在意姜云笙，她松了一口气。 …… 姜云笙和霍远宸到家之后，刚到家就异口同声地说：“陆红梅怎么成傅家的女儿了？” 霍远宸静默：“我的确听说过傅叔叔从小丢了个女儿。陆家是从哪里捡到陆红梅的？” 姜云笙皱眉：“陆家带陆红梅回来时，她最少得有六七岁了。孙桃花这人多精，如果不是她能干活了，她是不可能带着一个闲人回来的。当时闹饥荒跑出来的，应该就是附近村子的。” 霍远宸也皱紧了眉头：“我和傅叔叔他们不太熟。外公和他们很熟。多年老朋友，我以前去魏家过年的次数不多，见过的次数也不多，不太清楚。” 姜云笙也没多想，只摇头：“别人家的事我们没必要多操心！” 霍远宸听到她这话，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想要揭穿她呢。” 姜云笙想了想：“是想要揭穿的！不过要看有没有机会。今天在外公家你也看出傅家人对陆红梅的心疼和亏欠。我们直接去揭穿，这不是触霉头。” 人家好不容易找回来的闺女，她蹦跶出来和人家说冒充的，这不是直接给人找晦气。 关键还是她惹不起的人。 其实姜云笙如今不想多操心的原因是，她有太多要操心的！ 过完年，袁厂长那还会来一批新款让她画设计图，需要她去打板。 其次就是货运公司和买车的事，她也得尽快办下来。 然后就得是高考的事了。 一堆的事让她操心，她没有证据说陆红梅是冒充的。 她只是猜测，按着前世的记忆断定陆红梅不可能是傅首长夫妻的女儿，可让她凑上去拆穿又没有实质证据，所以她只能暂时不去管。 霍远宸点头：“傅叔叔也不会随便认亲，他们总归也是查过的。至于陆红梅的过往，可能暂时他们还不知道。就凭着傅叔叔的身份，很多陆红梅觉得能瞒住的事，总归也是会被拆穿的。” 姜云笙点头。 她伸手搂住了霍远宸的脖子：“如今，我很幸福！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好，我不想一头钻进烂泥里和他们撕扯。” 霍远宸低头在姜云笙唇上啄了一口，凑近她：“昨夜炮竹声响了一夜，没睡好，我们今天早点睡！” 说着，霍远宸眼巴巴看着姜云笙：“云笙，屋子很暖和，年前我陪着你买的小衣裳今天能不能穿。” 姜云笙听到这话，想起按着霍远宸要求改的睡衣。 她顿时满脸通红。 这个男人有时候真的是很会玩！ “今天才大年初一，而且老师还在隔壁屋子呢？”姜云笙小声嘟囔。 霍远宸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老师以后就和我们生活，他也不会老来我们房间睡啊！” 最后，姜云笙在霍远宸的胡搅蛮缠之下，终于是换上了那被改得面目全非的睡衣。 那睡衣俨然已经是情趣内衣了。 “不许撕！”姜云笙咬牙切齿。 然而，那衣服最后也是没能逃出霍远宸的魔爪。 等一切结束之后，姜云笙看着地上的碎片，咬牙切齿：“霍远宸，这个星期你别上床睡觉了，睡地上！” 霍远宸直接翻身而起：“媳妇！这衣服太惹眼了，我控制不住！” 说着，他一本正经的看着地上的碎片：“嗯！过完年我们买个缝纫机，到时候你自己在家里做！这样更方便！” “你还想撕？” “媳妇，我就这么点小癖好……” 霍远宸话音未落，已经被媳妇一脚踹床底下去了。 第241章霍远宸下不了床了 大年初一，我们的霍远宸同志因为撕了媳妇的衣服，被关在门外。 明博海很善良，看着被媳妇赶出来的学生：“远宸，老师年纪大了，我的床睡不下两个人。你可不能指着老师房间让给你。” 他说着，麻利地关上门，生怕霍远宸来自己房间借住。 借住不了一点！ 他如今还指着云笙做好吃的呢！ 他可得和云笙一条战线。 只要站队选对了，以后吃不完的美食。 小老头回房间之后，拍着胸脯自言自语：“幸亏我反应快！不掺和小夫妻吵架。但凡我心软一点点，云笙指定不给我做好吃的。” 就在小老头暗自得意的时候，隔壁被踹出房间的霍远宸同志又进房间了。 “我忘记我们和老师一起住了。不能让老师担心我们！”姜云笙紧急撤回一个把男人赶出房间的决定。 霍远宸抱着媳妇撒娇：“媳妇，我保证……保证以后不撕了。” 姜云笙轻哼了一声：“嗯！我想过了，你撕一次，我就让你打一个月地铺。下回你就学乖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如遭天塌：“一个月？” 不抱着媳妇睡觉，霍远宸会失眠呢！ 于是，在被姜云笙赶下床的第一天，霍远宸死皮赖脸地爬上了媳妇的炕。做了两回热身运动之后，被踹下了床。 半夜，他又爬上了媳妇的床，抱着媳妇睡觉去了。 熬到第三天之后，姜云笙妥协了，让他回床上睡吧！ 她心疼霍远宸爬来爬去。 屋里虽说有供暖，可终归天冷，屋子烧得不够暖和，怕他来回折腾染上感冒。 霍远宸美滋滋地躺回去抱着媳妇睡觉了。 那晚的小衣裳是霍远宸根据小人书上的样式改的。 该露的地方露了，不该露的也露了，尺度着实很大。 这让霍远宸怎么忍得住。 …… 过完年初五，新年的氛围渐渐散去。 霍远宸没有回霍家。 从前他在霍家，过年也从未被重视，所以如今，霍远宸也没打算回去拜年。 至于霍建林的身体，他做完了手术，暂且性命无忧，往后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眼下这个年代，能请到专家做换肾手术的人家少之又少。 也是霍老头当年任职期间贪墨了不少钱财，又藏匿得当，不然霍家根本拿不出钱给霍建林做手术。 顺带一提，这次手术过后，李娟和霍建林复婚了。 为何复婚？ 只因霍老太年事已高，无力照料儿子，只能找个年轻后辈贴身照顾。 几番权衡下来，他们觉得雇保姆远不如找回李娟划算，复婚付出的代价更小，还能让她顺带侍奉老人。 李娟这边，在娘家早已待不下去，日子难以为继，只能答应复婚。 这个年代，女人离婚本就颜面尽失。 况且李娟娘家一直靠着她贴补度日。 如今她拿不出钱财接济，娘家上下无人待见她。 更关键的是：李娟早前因作风问题闹到派出所，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她整日被邻里戳脊梁骨，李家也跟着抬不起头。 李娟没有收入来源，再赖在娘家，迟早会被李家赶走。 李娟心里清楚霍家让她回去的真实目的。 可她走投无路，别无选择，只能妥协回去。 就这样，两人再度凑到了一起。 霍家二老为了让霍建林夫妻安稳过日子，把自家原本住的四合院让给他们，自己搬去了霍建林早年分配的房子。 四合院的居住环境要好上不少。 他们还额外给了李娟一笔钱，才敲定了复婚一事。 只是二人即便复婚，也不过是彼此勉强将就。 曾经彼此矢志不渝的两个人，如今早已落到两看相厌的地步。 霍家这些弯弯绕绕，霍远宸和姜云笙全然不知。 过年期间，霍家二老还抱着老旧观念，觉得姜云笙身为新媳妇，理应恪守规矩上门拜年。 于是大年夜，一家人守在家中等候。 霍远宸与姜云笙并未现身。 霍家人又笃定，大年初一二人必定登门。 结果从初一等到初五，始终不见人影！ 他们又暗自揣测，元宵节总该来了！ 霍家一门一心想在两人面前端架子、摆排场，到头来却全程落空。 自从上次霍远宸、姜云笙带人上门大闹过后，霍家人再也不敢贸然上门寻衅。 他们没有霍远宸夫妻那般无所顾忌。 霍家在乎脸面，还要在街坊邻里间立足，一辈子都怕被人指指点点。 可姜云笙和霍远宸从不在意这些闲言碎语。 当初他们能领着老太上门对峙，自然不惧闲话，霍家人只能就此作罢。 纵使早已颜面扫地，他们依旧放不下身段与脸面。 …… 姜云笙和霍远宸丝毫没有察觉霍家人的心思。 这个年，他们过得安稳幸福、温馨和睦。 大年夜，姜云笙、霍远宸陪着明博海一同度过，三人皆是曾被原生家庭亏欠之人，聚在一起，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温暖。 年初一，二人前往魏家，霍远宸早已放下过往的怨恨与落寞；姜云笙虽遭大舅妈轻视，好在有二舅妈处处维护，相处十分融洽。 年初二，林三毛带着林莹莹上门，一同吃了顿饭！ 氛围同样温馨！ 往年过年，林三毛总要应付络绎不绝的亲戚。今年女儿林莹莹离婚，他怕女儿遭人非议，便闭门谢客，不再在家接待拜年亲友。 只因没有儿子，往年过年，他常年被同族亲戚指指点点。 年初二这天，林三毛还给姜云笙带来了三个好消息。 关于采购大卡车一事，林三毛联合几位师兄弟，合计入手两辆。 姜云笙这边打算购置三辆，双方加起来一共预定五辆。 厂里正好要对外出售六辆卡车，他们打算趁着年节，提前和厂长敲定购车事宜。 年初三，姜云笙专程登门拜访厂长拜年。 她给厂长的三个孙子各包了二十块的红包，原本定价一万一辆的卡车，厂长给了他们员工内部价。 每辆车足足便宜八百块！ 买车的事宜就此顺利敲定。 几人约定，等年后车管所复工，立刻办理全部过户手续。 总而言之，姜云笙这个年过得充实又开心。 元宵过后，各行各业逐步恢复正常运转。 霍远宸与明博海如期上岗工作。 姜云笙全心投入筹备自己的货运公司。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尽快办好车辆过户手续。 所以开年第一天，姜云笙到货运厂，第一件事便是给厂长送上开门红包，紧接着就商议车辆过户的相关事宜。 “云笙，年初三我们说好，你这边预定五辆车！这件事恐怕行不通了，我最多只能给你三辆……” 姜云笙皱眉：“为什么？” 第242章被忽悠瘸了，不会白白吃亏 那厂长干笑了一声：“我家亲戚也想要买两辆车干工程。姜同志，厂子肯定还会有车子，到时给你留着。” 姜云笙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点头：“行！” 这事儿他们被动，厂长愿意和他们商量，已经算是给他们面子了。 姜云笙想了想，赶紧把定金先给付了，生怕之后再出什么变故。 走出工厂，姜云笙对林三毛说：“师傅，您看这三辆车怎么分，我都听您的。” 林三毛面色有些凝重：“云笙，我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劲。” 姜云笙听到这话一愣，皱眉问道：“不对劲？” 林三毛点头：“我已经在货运厂工作几十年了，厂长这人我也很清楚，他今天的神情不对。” 林三毛虽老实，可他不笨。 姜云笙听到林三毛这话，心情也沉重了几分。 片刻之后，她说：“我们定金已经给了，明日再来。” 两人就在次日又来了工厂找厂长。 正如林三毛猜测的，第二天，两人昨天给的定金被退回了。 厂长直接就出差了，至于车子的事，工厂这边只对两人说有安排。 姜云笙和林三毛虽然心里有了准备，可依旧气得不轻。 “云笙，我们现在怎么办？”林三毛皱眉询问。 姜云笙想了想：“不着急，我们再看看。这车子厂子是要卖出去的，我们再看看厂里怎么处置。” 接下来的几天，厂长大概是怕林三毛找他，一直没出现在厂里。 姜云笙这边找了黑市的人打听车子的事。 他们手头上的钱不够，所以想要先买二手的车。 等了一星期，姜云笙这边有了车子的消息。 姜云笙是花了点钱，专门找了袁厂长帮忙打听的。 袁厂长那边给她打电话：“黑市那边说有五辆货车，到时候你可以去看看。一万二到一万三一辆。” 姜云笙听到袁厂长这话，心头疑惑：五辆！ 这么巧？ 姜云笙应了一声，和袁厂长说好了要去看车的时间。 “云笙，对方说看车要付定金，不然不能看。” 姜云笙皱眉：“还不一定要，就要给定金？到时候没看中，会退定金吗？” 袁厂长摇头：“定金不退还！黑市的车子都这样，就是来历不明。” 姜云笙追问了一句：“要给多少？” 袁厂长说：“先给一千！” 姜云笙其实心中有些猜测了。 五辆货车出现在黑市，还都是二手的！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她静默了下，应了一声：“好！那我明日会带着定金过去！” 袁厂长点头：“你们直接到百货商场，我让我朋友在那边等你。” 姜云笙：“嗯，好的！” 姜云笙接了电话之后，直接去了林三毛家找人。 她过去时，林三毛和林莹莹正准备吃饭。 “云笙，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事吗？” 姜云笙对林三毛说道：“师傅，黑市有五辆二手的货车，明天你跟我一块过去看看！我大概猜到厂长那边为什么突然就不愿意卖了。” 林三毛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黑市？一辆车贵了多少？” “说要看车子情况，价格在一万二到一万三！五辆车，按着厂子出的价钱，他能赚一到两万的差价！”姜云笙冷笑了一声。 如今卖货车的人本就不多，而且还是这么大批量。 林三毛也已经猜到了：这事儿不难猜，无非就是厂长想要多赚点，自己吃下来，然后放在黑市卖。 按着厂长自己的本事，说不定能用最低价买进来，八九千一辆，然后转头一万二三卖出去，到时五辆车两万多块就进口袋了。 姜云笙嘲弄道：“师傅，厂子的车你肯定认识，我们过去看看！既然厂长自己私人买下再通过黑市卖，那就好办了！” 货运厂厂长应该是算准了他们会去黑市买，想要他们吃下这个哑巴亏。 不过，她姜云笙可不是会吃亏的性子。 他费尽心机想要从他们身上多赚两三万块钱，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林三毛冷笑：“货运厂如今工资都发不出了，厂里已经被带走几个主任了，他还敢这么来！他真以为厂子是自己家开的吗？” “晚点我就去财务老吴那边打听一下，车子多少钱一辆卖出去的。” 姜云笙和林三毛说完车子的事就回家了。 第二天，林三毛过来就告诉姜云笙：“那不要脸的老东西竟然就用不到三万五的价钱买下了五辆大货车。他转头放在黑市要卖一万二三，他可真敢开价！” 不到三万五，五辆车，平均一辆都不到七千块！ 当时，他给林三毛和姜云笙报价时，说要一万左右一辆！ 他是真的把厂子当成自家的敛财工具了。 就几辆车一进一出就能赚五万块左右！ 以前，林三毛就听说货运厂的工作需要求厂长买。 厂长会无缘无故地开除人，然后再招进来不同的人。 “等我把车子买下来，我转头就去举报他。让上面好好查查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昨个老吴还告诉我，他外头还有三个女人，五个孩子呢！不要脸的东西！厂子弄成如今这样，都是他搞的，亏得我之前那么相信他。” 林三毛说的咬牙切齿。 昨天财务老吴多喝了几滴酒，嘴巴就不把门了，把厂长家里那点破事全秃噜出来了。 比如林三毛早就可以升七级司机了，是厂长那边推了自己的亲戚上去。 还比如他几个徒弟今年原本不会被下岗的， 是厂长为了保住自家亲戚才把他们加进去的。 “师傅，这次我们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姜云笙说。 林三毛点头。 两人去了百货商场见了介绍的人，他带着姜云笙和林三毛上了两辆摩托车。 三个人坐着摩托车开了半个小时的路，才在一处山坳坳里见到了五辆车。 车子在年前就已经被厂长用名额买走了。 车子也早就开出来了。 所以这段时间，那老东西一直都是在哄着林三毛和姜云笙呢！ 林三毛一看车就认出来了。 这五辆车就是货运厂的车！ 他恨得咬牙切齿！ “这五辆车一共多少钱，开个价吧！” 第243章让他求着他们买 对方朝姜云笙和林三毛看了一眼：“便宜点，去掉你们给的一千块定金，给六万五！” 姜云笙听到对方开价，都笑了。 那货运厂厂长可真有天大的本事。 买来不到三万五，转身就赚了三万，一辆新车的钱都出来了。 姜云笙皱眉：“太贵了，便宜点！” 那人皱眉：“你们没地方去买这么多二手的了。这些车的车况都很好。你外头去打听一下，有些快报废的都要卖一万。” 姜云笙没再说话，对那人说：“我们不要了！” 那人是料定了姜云笙肯定要，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的。 骤然听到姜云笙说不要，他面色就变了，盯着她说道：“我们提前说过，如果这个生意不成，我们是不退定金的。” 一千块的定金不退！ 姜云笙摇头：“嗯，我知道！” 姜云笙没再与他们多说，转身就和林三毛走了。 等他们走后，几个人面面相觑：“老汤不是说他们肯定要吗？” 几人摇头：“不知道！这价钱是不是真的太贵了！” 几人想了想，找汤厂长去了。 姜云笙回来之后，就和林三毛去了汤厂长家。 两人刚到汤厂长家，他人正好从外头回来。 他也是刚得了消息，说车子没卖掉。 “哎哟，云笙啊，老林，你俩怎么来了？”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姜云笙和林三毛站在自家门口。 林三毛盯着他看了一眼，缓缓道：“汤厂长，你这事就做得不厚道了。车子既然你自己已经买走了，就没必要吊着我们了！你年前就放出消息，让我们等着车。年后，你把车子放到黑市去翻一倍卖给我们。” 汤厂长皱眉：“老林，你怎么胡说呢！这车是厂子买的，就算我想要买下也没有这么多钱！而且厂子去年就说过，只要现金，按着资历买车。没能轮到你，那也怪不上我！而且五辆车是卖给了五个人。” “这事找人查是能查出来的。我都是按着规定来的。” 汤厂长其实不仅给林三毛放出了厂子卖车的消息。 他给厂里所有人都放出消息了，只有林三毛和另外两个老师傅有兴趣。 后来，他试探了几次，觉得林三毛这边成功的几率更大，这才开始吊着林三毛的。 那车子其实按着一万二三卖是贵了一点，但并没有贵多少。 他是清楚的，按着如今市场的行情，他们想要五辆车，肯定是没地方能买到的。 他们在工厂这边没买到，肯定会打听其他地方。 最后，他们也只能买黑市的。 如果没有汤厂长这档子事，姜云笙这边买不到车子就买不到。 可他非要这么恶心人，那姜云笙就不客气了。 “汤厂长，我听说年前几个主任被带走调查了！年后我实名举报，不知有没有用。虽然这车是按规矩买的，可你应该也有不按规矩办的事。” 姜云笙说着，与林三毛说道：“师父，我们走！” 林三毛在离开之前，问汤厂长：“老汤，我在半年前就能升一级了，是你让你亲戚顶替了我？” 汤厂长皱眉：“林三毛，你这是被下岗了来找我闹事？多少年前的事你翻出来和我说。” “我听说这次我们这组人一个都不在下岗名单里面，是你把我们加进去的？” 汤厂长面色更难看了：“胡说八道！你们到底听了谁胡说八道！全都是诬陷。” 姜云笙点了点头：“汤厂长，既然你说诬陷，那就让上头下来查清楚吧！” 两人说完就走。 汤厂长终归是心虚了，立刻追了上来：“老林，大家都这么多年老同事了，有话好好说。” “你们不就是要买车！嫌车贵！我给你们便宜些，你们给六万！” 姜云笙嘲讽地看着汤厂长冷笑：“汤厂长，我们不要买车了，我们就想要公道！” 两人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汤厂长到底是心虚。 林三毛是厂子里的老司机了，车子有什么毛病，听声音就能听出来。 他今年把林三毛也放在下岗名单里面，是因为林三毛不走，肯定得为几个徒弟闹。 而且，这个老林不是他的人，他要把人挤兑走了留自己的人。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他是真的怕林三毛去举报自己。 他想了想，追到了林三毛家门口。 然而，林三毛这边连门都没开，直接就把人给赶走了。 姜云笙回来的路上和他说过：“我们一口咬定不要车了！只要公道。” 她要让汤厂长手里的那五辆车成烫手山芋。 他当时算准了他们肯定买。 如今，他们只闹事，他心虚，这么多辆车子一下子是没法出手的。 这车子如果不卖掉，到时候真的被举报，上头派人来调查，那早晚就能查出来。 汤厂长怕调查，那定然是想办法把烫手山芋扔掉。 到时候就是他求着他们买车了。 …… 姜云笙到家，霍远宸看她满脸的笑容，问她：“车子定下来了？” 姜云笙笑道：“还没！不过应该也快了！会有人给我们送上门来的。” “黑市的那几辆车就是货运厂的？”霍远宸问她。 姜云笙点头：“汤厂长那老东西年前就已经把车买走了。他后来专门放消息说厂子卖车，就是专门试探大家的态度。” “年后，和我们说没有名额了，他又在黑市出手，正常人都会还价买车！” 姜云笙听到价格，连还价这个行为都没有，直接不要，让汤厂长那边措手不及。 “我今儿上门威胁了！师父那边直接就写举报信了！他一旦被调查，那这车就成了证据。他比我们还急。” 举报肯定是要举报的！ 汤厂长以为林三毛是威胁，人家在去他家之前已经直接写了举报信。 就林三毛的脾气，自己能不升职，但不能让自己徒弟吃亏受委屈。 所以举报信已经投出去了。 “如今很多国营厂的情况就是内部太腐败了。厂子里发不出工资，就他们这些干部还在中饱私囊。”一旁的明博海恨得咬牙启齿。 姜云笙冷笑：“这次，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第244章现在你求着我都不要 姜云笙和林三毛没有再去管买车的事。 林三毛这边也没有再做什么。 年后，他们已经下岗了，拿到工厂的补偿金之后，就消停了。 林三毛和姜云笙去过汤厂长家之后，汤厂长原本提心吊胆地等着林三毛继续蹦跶。 谁知，他没有继续蹦跶，突然就没了声响。 起初，他心里有些不安，等着对方收拾他，谁知等了半个月都没动静，他松了一口气。 他买下的车子自然不可能折在手里，只能继续放在黑市卖。 没人会一下子买五辆车，所以他只能降价一辆辆地卖。 他买车的流程是按照厂子规矩来的。 只不过他是用了几个亲戚的名额罢了。 这几辆车都是用他亲戚的名额买的。 一直到元宵节后，工厂突然来了一群人，直接就把他带走了。 汤厂长被带走时还在追问：“怎么了？” 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面无表情地对他说：“我们收到举报信，说你利用职位之便贪污受贿……” 汤厂长听到这话，脑瓜子嗡的一声。 年前的调查没有牵连到他，一则是因为他后台硬，其次就是他给了几个主任不少好处，让他们把事情承担下来。 可现在单独调查他。 没有一个厂长是能逃过调查的。 …… 姜云笙这几天很忙，忙着画设计图，忙着去服装厂打版。 如今的厂子要改制，袁厂长专门让亲戚从港城带了不少杂志回来。 随着港城那边的经济越来越发达，大陆的穿着也越来越时髦。 电视机也逐渐普及。 反正就连袁厂长家里也弄了一台电视机。家里媳妇和孩子天天坐在电视机前看。 他是做服装的，港剧里面的穿搭和衣裳也的确是时新好看。 有几部港剧，他看着里头的穿搭也觉得好看，心里盘算着让姜云笙按照电视剧里的打板做出来，肯定能卖得好。 服装就是要在流行之前创造时尚。 国内大家的审美还没到港城那边先进，但县级的条件和省级的城市条件已经越来越好。 大伙儿对穿着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了。 所以过完年一上班，他就找了姜云笙。 姜云笙去了一趟服装厂和袁厂长聊了聊。 姜云笙让袁厂长找人去深圳那边去看看，那边离港城近，服装很多款式肯定更时髦。 姜云笙不会自己设计服装，但是按照款式她自己是能做出来的。 前世，她忙着摆摊，打工，跟不上潮流的。 她只依稀记得后来流行什么，并不清楚有些服装的流行到底最早从哪一年开始。 她知道的流行都已经是流行开的。 服装这种东西一定要在大家都知道之前抓住时机，所以姜云笙并没有给袁厂长任何意见。 不过袁厂长这人到底是做了很多年服装的，他是有自己的方向的。 姜云笙这几天都在服装厂。 她按照袁厂长给的杂志，直接画了设计图，做了几款与杂志同款的版型。 一周之后，她把三款自己做出来的服装给袁厂长时，袁厂长眼睛都亮了。 “姜同志，你太厉害了！你这本事比我们厂子专门打板的老师傅都厉害！” 袁厂长最先是让厂里老师傅按照杂志做样品的。 老师傅试了几次都不行，他这才找了姜云笙。 三款样式，姜云笙看了杂志就做出来了。 “云笙，这三款据说也是如今港剧里面的同款，过年的时候，我在港剧里面看过。这三款春装一定会是今年的大爆款。”袁厂长自信地说。 姜云笙看了一眼这三款，点头：“不仅今年，在日后的几年都会很火爆。” 姜云笙还顺带给袁厂长做了几款健美裤和运动装的款式。 姜云笙不知道这两款以后会什么时候火，但她知道健美裤火了好些年。 还有蓝白条的运动服，不仅是日常穿搭，后来学生的校服都是蓝白条的运动装。 袁厂长看到健美裤就激动了起来：“我闺女过年看那个央视健美五分钟的节目时，里头穿的就是这一款裤子。我当时就觉得这款裤子不错。没想到你竟直接做出来了。” “还有这套运动装，之前奥运上的，梅花运动服之后，运动服就很火爆了。我们今年推出肯定能卖得好。” 姜云笙点头。 袁厂长按照衣服的成本给姜云笙结算设计费。 健美裤便宜，给姜云笙一块一条。蓝白运动装一套是三块钱的设计费。 姜云笙知道以后大概的流行趋势，只要袁厂长抓住这个机会，不仅厂子能赚几年的钱，她也能赚好大一笔设计费。 姜云笙做这些服装靠的只是对前世的记忆。所以不管袁厂长如何邀请，她都没有答应来服装厂做打板师傅。 就如今技术好，工龄长的裁缝和打板师傅一个月能有一百八到两百六的工资。 “袁厂长，我并不是专业的！我只是以前跟着家里人做过裁缝，经验不够。厂子里要做的衣服太多，我的技术不够！这个我真的做不来！” 袁厂长见姜云笙再三推拒，终究也没再勉强。 忙完服装厂的事，姜云笙又开始复习。 过完年后，离七月份的高考也没几个月了，姜云笙的心思也要回到高考上了。 …… 货运厂这边自厂长被带走之后，厂子就乱了。 在厂长被带走调查后第十天，厂长的媳妇主动上门找了林三毛。 “林同志，听说你下岗之后想要自己开货运公司。大车你这边还需要吗？”厂长媳妇已经顾不上客套，直接开口询问。 林三毛听到这话，摇头：“汤夫人，您真的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多钱买车！我要买得起，我早就买了。” 厂长夫人听到这话顿时急了：“林同志，这车我们便宜出售，只要八千！你如果五辆车一块要，我们只收三万八！这价钱已经很便宜了！我家老汤说了，你们原本就是要买这五辆车的。” 林三毛摇头：“汤夫人，如今厂长被带走调查了，他的车子我可不敢要的！到时候查出什么，就被收回去了！我这钱不就打水漂了。” 第245章送上门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厂长夫人着急道：“车子都是正规手续办的。都是按照厂子里的规定五级以上的司机才能买。流程都是没问题的。” 林三毛叹息：“厂长夫人，我们真的掏不出这么多钱！” 说着，林三毛就起身朝屋里喊了一声：“莹莹，我们去找云笙吃饭了！” 林三毛说着就带着林莹莹找姜云笙去了。 厂长夫人着急地想要上前拉住林三毛，却被他躲开了。 “车子还能便宜一些的！只要你愿意要！” 林三毛依旧那句话：“厂长夫人，我哪来这么多钱。我要有这么多钱，我还干货车司机啊！” 说着，他就锁门走了。 厂长夫人看着林三毛的背影，心里着急而绝望。 前几天，她去给汤厂长送了一些衣服和吃的。 两人全程不能沟通，汤厂长向她暗示了：车子要尽快处理。 上头派来的人还在调查，暂时还没查出什么来。 汤厂长暗示自己媳妇先把车子给卖掉。 这几辆车没卖掉，上头调查早晚能查到。 就是因为这个事，他媳妇这才匆匆来找林三毛。 五辆大货车，一辆辆卖根本不可能立刻就卖掉。 其实，她在家和家里人商量过了：只要能卖掉，哪怕亏一点也没关系。 可厂长夫人终究是不想亏太多，这才想八千试试能不能卖掉。 她心中着急，可林三毛一口回绝了，她没别的办法。 …… 林三毛和林莹莹原本就和姜云笙说好今天吃饭的。 两人过去时，姜云笙已经做了三个菜。 林莹莹看姜云笙一个人在灶房里忙，立刻就上前帮忙。 姜云笙今天做了毛血旺和酸菜鱼，还有一个老鸭汤，还做了个粉蒸肉和酸菜炖粉条。 这几个菜都是明博海点的。 这段时间，因为明博海断断续续都在咳嗽，姜云笙给他吃得很清淡，小老头叽叽歪歪的闹腾。 “云笙，就你这样的手艺，开饭店都绰绰有余。”林莹莹给姜云笙打下手。 姜云笙笑了笑：“做饭店太累了。我只想跟着我家远宸享福，不想吃这苦了。” 姜云笙前世摆摊做炒菜和夜宵已经做够了，她是真的一点不想再去做夜宵了。 冬天炒菜不冷，但摆摊冷啊！顶着西北风等着人来买。 夏天炒菜热不说，蚊子还多。 一大早要买菜，买完菜还得备菜，凌晨回家，睡不了几个小时。 这一辈子，姜云笙只愿给家人做饭做吃的，实在是不愿意赚这钱了。 林莹莹在灶房里就把今儿厂长夫人过来找林三毛的事说了。 姜云笙笑了笑：“我早就说了！他们早晚会求着我们买车的。” 吃饭时，林三毛也和姜云笙说了厂长夫人来找自己的事。 他迟疑了下问道：“云笙，她肯定还会来，降到多少钱，我们答应啊！” 姜云笙一边给明博海夹菜，一边说：“五千左右吧！如今我们买车是帮汤厂长，他应该是感激我们的。否则到时候他利用职务之便中饱私囊的事就瞒不住了。” “不得不说我们是有点运气的！要不是赶上去年几个主任被带走，今年我们举报汤厂长，上头不会这么快派人下来调查！如果真让他找到门路卖了车，这举报不一定能成功。如今……他先得把车子这个烫手山芋给扔掉。” 姜云笙原本真的是想要老老实实买车！ 可人家非要她难堪，人有时候就是需要一点运气。 “等她再来找你，看看她还能降多少！反正我们不要，任何时候都不要，哪怕她求着我们要，我们都不要！”姜云笙从容地说。 在汤厂长夫人找林三毛的第三天，她又上门了。 这一次，她明显更着急了。 为啥着急呢？ 因为调查的人已经查到车子的事了。 她要尽快把车子卖掉，几辆车手续办好，这样，就算查到什么，至少车子不在汤厂名下。 之前汤厂长为了能更方便买车，他虽然是用亲戚的名义买车，但车子登记的都是汤厂长家人的名字。 “林同志，这车你们到底多少能买？”汤夫人着急地问着。 “我们这次是真的想要卖掉，你实诚一点，和我们说个价！” 林三毛摇头：“我们掏不出那么多钱。” 厂长夫人按照家里人交代的：“五辆车，两万五，如果你们实在没有，我们可以分期！你们三个月或者半年给一次，分几次给我们。” 林三毛依旧不点头。 一旁的林莹莹对厂长夫人说：“汤夫人，我们一共两万块钱，分四次给您，您如果愿意卖，就卖了，我们先给五千。不愿意，你去找别人。” 厂长夫人听到这话，面色铁青：“不行！这车子我们买来都要七千！林同志，你也是货运厂的人，这几辆的车子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你不能漫天压价！” 林三毛摇头：“汤夫人，我早就和你说了，我们不要这车！掏不出这么多钱。是你非要卖！既然你觉得我们胡说，那你回去吧！我们暂时买不起车，什么货运公司不开了！去年的时候就是心血来潮，后来算算要很多钱，我们根本没钱开。” 厂长夫人心里头着急，却也实在没办法。 出来时，家里头对她说，多少钱都得卖！ 就按照她公公的意思，白给都不能在汤家人的名下了。 卖给林三毛是不愿意亏太多。 最后，厂长夫人点头：“今天就去把手续办了！我们有认识的人，今天就能办好。” 林三毛皱眉：“那我去把买车的人找来。” 厂长夫人诧异：“不是你买？” 林三毛摇头：“汤夫人，我如果拿得出买货车的钱，我早就不做司机了。” 他说着，扭头朝林莹莹喊了一声：“莹莹，去叫云笙！让她顺便把合同也带上。” 他们与姜云笙早就商量好车子的事。 到时候五辆车，两辆算林三毛和几个徒弟凑钱买的，三辆车是姜云笙买。 分成按照车子比例来。 至于林三毛和几个徒弟怎么掏钱，他们自己商量。 没多久，姜云笙就带着五千块钱过来了。 厂长夫人见姜云笙是个年轻小姑娘，诧异道：“同志，是你要买车？” 姜云笙点头：“对！我要！” “两万块分四次给，两个月一次！我要现金，不要汇款单！”厂长夫人问。 “可以！” “走，我们把手续给办了！” “……” 第246章女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姜云笙虽然知道这次买车能捡漏，却完全没想到自己能捡天大的漏。 五辆大货车竟然只要两万块。 等办完手续，她和林三毛对视了一眼，然后笑了起来。 厂长夫人把车子卖给了姜云笙和林三毛之后，也松了一口气。 她先处理了最要紧的车子，现在就得去收拾其他的烂摊子了。 他们如今也不指望汤厂长还能保住厂长的位置，只求他不要坐牢。 原本，他们一家子还存着侥幸心理，觉得调查不出什么来。 现在眼看着越查越多，他们已经不指望别的，就指望能不能安然脱身，哪怕做不了厂长也没关系。 可他们心里很清楚，如今调查到这个地步，只能减少罪名，已经不可能脱身了。 等厂长夫人走远之后，林三毛笑着说：“我真没想到能这么便宜买到这几辆车！” 姜云笙轻笑了一声：“如今他身上的罪名已经不是几辆车的事了！我猜他们家如今想的是，能少一条罪名就少一条，能不坐牢最好别坐牢，别的可不敢想了。” 如果不是那汤厂长的算计，姜云笙是真的不想过河拆桥的！ 不过，就那汤厂长做的那些事，就算这次不出事，早晚也会出事。 货运厂如今情况这样，上头肯定会调查的。 他是厂长，逃脱不掉，只是早晚的事。 姜云笙带上林三毛等人把五辆货车暂时开到了郊区的空地上。 车子有了，那就缺一个货运厂了。 姜云笙年前已经看过地方了，在郊区那边有个垃圾场，好大一块地，那边是荒地，平日里没什么人去，而且空旷，私下收废品的人就把废品放在那边。 年前，姜云笙已经和那块地的管理员打听过了。 她可以把那块地租下来，自己盖几间屋子，到时候他们就在那边办公。 等车子的事解决之后，姜云笙就带着大伙儿去建国饭店吃饭了。 一群人吃惯了姜云笙做的饭菜，吃着建国饭店的饭菜都没什么胃口了。 几人年前因为要下岗，都惶惶不可终日。 如今自己给自己赚钱了，也就没有那么焦虑了。 现在个体户越来越多，货运的需求比之前更大了。 只不过国营的货车不给私人运货，很多个体户只能让公交车或者别的货运车捎带。 姜云笙年前就和他们说过了：只要肯吃苦，加上他们这些年搞货运的经验，绝对不会没生意的。 个体户南下进货的很多，只要不怕麻烦，就算是做小生意也能赚一大笔钱。 吃完饭，姜云笙就和几个师兄说好了：“明天我就去找负责那块空地的人把地租下来。然后就辛苦师傅带着几位师兄自己把厂房垒起来！空间要大一点，到时候里头临时要放东西。” 几人点头：“行！我们都是干惯那些活儿的，搭一些厂房出来不麻烦。我们现在有车了，砖头和水泥都用车子装。” 姜云笙点头：“等我把空地租下来，我们到时候再定分成和工资，这事以后再说。” 一群人其实都是在工厂干了一辈子的人。 这次被下岗之后，他们要养家，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他们甚至不敢和家里说自己下岗了。 他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家里人如果知道他们下岗了，家里非得翻天不可。 他们都很忐忑，只是因为相信姜云笙和林三毛，这才憋着一股劲跟着他们干。 就如今握方向盘的金贵程度，他们自己也觉得这生意亏不了。 定好了以后货运工作的地方之后，姜云笙和几个师兄分开了。 林三毛和林莹莹还没走。 姜云笙叫住了林莹莹：“表姑，你愿意在我们厂里做吗？我们货运刚开始，一个人要做几个人的活儿。你得负责大家的饭菜，还有他们货运车的账目，其他零碎的事你也得做。” 林莹莹听到姜云笙的话，立刻点头：“我愿意！我之前就和我爸说过了，我会继续去考会计证，晚上上夜校，白天就在厂里。” “那以后车子坏了，车子零部件的购买都得你来！等我租了场地，我们再来讨论工资！” 姜云笙直截了当地说道。 林莹莹不住地点头。 和林三毛父女俩说完，姜云笙也要回去了。 霍远宸已经在饭店外头等她了。 林莹莹看着霍远宸站在逆光下的背影，有些羡慕地说道：“云笙，我真羡慕你，能嫁给远宸这么好的男人。” 姜云笙听到林莹莹这话，抬头看向她。 她盯着林莹莹看了会儿，对林三毛说：“师傅，你先去和我家远宸聊会儿，我和莹莹说两句。” 林三毛知道自己女儿听姜云笙的话，听到她这么说，就朝霍远宸走了过去。 等林三毛走远之后，姜云笙认真地看着林莹莹，轻声说：“表姑，您虽然辈分比我大，但是年纪并不比我大多少，所以我也不把你当长辈，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她轻声说：“表姑，这个世界上，父母都不一定能依靠得上。你的运气是好的，父母并不重男轻女，你出生之后，师傅把你如珠如宝地捧在手心。” “大概是因为师傅疼爱你，你觉得所有男人都和师傅一样。” “可当今社会，对女人从来是不公平的！除了父母能依靠，我们自己的子女都不一定能依靠得上。人与人之间没有无止境的付出，只有相互的责任和价值。” “就说你和孙建斌，他当初娶你，是因为师傅是司机，收入高，因为你没有兄弟姐妹，你还能给他们家提供更好的条件！你对他有价值。” “婚姻里，我们应该考虑的并不是这个男人是否能让我依靠，而是我本身的价值能不能让男人对我好！只有你价值足够高，你的价值才能支撑这个男人一辈子对你好！” “因为‘好’这个东西是随时可以改变的！你图这个瞬息万变的东西就是赌博，没人一定能赌赢，这个概率不可控！但是我们自身的价值，我们能给对方带来的利益是我们自己可控的！我们只有把一切掌控在自己手里，我们才能把自己的人生过好，你说是不是？” 林莹莹听着姜云笙这话，半天才回过神来。 从来没人和她说这些！ 所有人给她灌输的观念就是：女人只有嫁个好男人，才能有好日子过！ 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云笙，你的话我要回去好好想想，我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林莹莹静默了许久，轻声呢喃了一句。 姜云笙没再多说，笑着点头：“好！表姑，我先走了！” 第247章媳妇说不要就是要 回去的路上，霍远宸问姜云笙：“你要让林表姑去给你做会计？” 姜云笙点头：“嗯！她本来也是大学生，大学里学的会计！我们货运厂缺人。而且她总要重新开始的。她如今能立起来，肯定是要帮帮她的。”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这话，静默了下，轻声说：“那你把分红还有投资和工资都分开。利益牵扯太多，关系容易破裂。” 姜云笙抱着自己男人紧实的腰腹，笑着点头：“好，我知道的！” 霍远宸被媳妇的小手紧抱着，感觉浑身好像有一把火在烧。 这几天媳妇小日子来了，他每天只能干抱着媳妇。 这会儿，媳妇的小手在自己腰间抱着，勾得他浑身都觉得火在烧。 姜云笙看他浑身紧绷，就知道这个男人脑子里肯定又想一些有的没的了。 她的脸贴在霍远宸的后背，用着软糯糯的声音对霍远宸说：“今儿可以了！我小日子走了。” 霍远宸一听这话，脚下蹬得飞快，就差蹬出火星子来了。 回到家之后，姜云笙把在饭店打包的吃食给了明博海。 姜云笙走的时候给小老头准备了吃的。 不过小老头如今年纪大了，嘴馋得很，晚上的饼子他吃不高兴。 这会儿，见着姜云笙给他带了溜肉段和鱼片，开心得合不拢嘴。 霍远宸看自己老师如小孩子一般的模样，哭笑不得。 明博海在研究院有活阎罗的外号。 可看看如今被自家媳妇哄得和小孩子一样，谁能把他和活阎罗想到一块去。 为了再吃一顿，他还让姜云笙给自己烙了两个饼。 姜云笙和明博海住在一起，已经很清楚这个小老头的馋嘴，转头给小老头烙饼去了。 等小老头吃饱了，这才满意地捧着肚子睡觉去了。 “远宸，明儿要开会，早去院里半小时，你早点起来！”明博海明儿有个会议。 如今，他是坐着霍远宸的自行车去研究院的。 霍远宸点头：“知道了！您也早点休息！今儿您又吃多了呢！你怎么总不听，我……” 明博海生怕霍远宸又和自己说教，转头钻进房间去了。 等明博海回房之后，小两口这才甜蜜地抱在一起温存。 霍远宸终于能吃上媳妇了。 姜云笙小声地求饶着：“老公……” 那软软的声音如小猫儿一般在霍远宸心上挠。 霍远宸只觉浑身的血都往脑门冲，脑子完全忘记思考了。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意思。 他这一刻，听着媳妇软软的声音，他恨不得想要把这个女人揉进自己骨子里。 等一次结束之后，霍远宸趴在姜云笙身上。 这一次，姜云笙她伸手想要推开自己男人，哀求着：“远宸，我困了！” 霍远宸原本被压下去的火气因为姜云笙娇滴滴的声音，完全压不住了。 他在姜云笙耳边骂了一句：“小妖精！” 嘟囔了一句，就继续动作了。 姜云笙刚刚是真的身心都得到了满足，所以浑身都软绵绵的。 这一次，她是真的配合不了，任凭霍远宸在自己身上为非作歹。 这一次结束之后，霍远宸也累了，给她擦了身子，终于消停了。 姜云笙在霍远宸嘴角啄了一下。 霍远宸感觉到姜云笙的气息，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 第二天，姜云笙起床的时候，累的浑身都疼。 而是她浑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 霍远宸如今也不再是当初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伙了。 姜云笙起床时，朝霍远宸白了一眼，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哎哟，腰要断了！”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的娇嗔，轻笑了起来：“你这不是作业媳妇自己要求的，媳妇的要求我肯定得答应。” 现在的霍远宸不仅在床上爱逗媳妇，床下也已经荤素不忌了。 姜云笙嘟着嘴：“霍远宸，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看着自己媳妇可爱的样儿，霍远宸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轻笑了起来：“媳妇不喜欢？” 说着，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你别生气！” 他这话是凑在姜云笙耳边说的：“你说你喜欢的。” 姜云笙：“……” 她觉得这男人一张嘴，她已经完全说不下去了。 羞耻啊！ 现在他这张嘴怎么能说出这么羞耻的话！ 他不要脸，姜云笙要脸，她不想说了。 她一扭头，傲娇地走了。 外头，明博海看小夫妻出来了，皱眉嘟囔：“远宸，你赶紧，今儿我有一个会。” 姜云笙把昨天烙好的饼子往锅子上一贴，就两边一翻，一会儿功夫，十个梅干菜饼子就出来了。 她给两人打包了十个梅干菜饼子：“远宸，老师，今儿我做的多，你们趁热拿院里分分！” 研究院里几个研究员都离婚了，以前都是将就吃吃，如今等着姜云笙投喂。 搞研究的男人一旦工作，就完全没有家庭的概念。 更主要的是，他们脑子里都是研究和科学，不关心家庭，不体贴媳妇，媳妇很多时候都是守活寡。 还有一些搞研究的，把工资都用在了研究里头，家里头一点都不管。 一般觉悟高、体贴丈夫的女人自然是不会离婚的。 可有些实在接受不了一个人撑起一个家，所以研究院好几个四十岁的男人都离婚了，媳妇带着孩子走了。 其实他们人都很好，就是情商不高，满心满眼都是研究，对家的关心不够，对媳妇的心疼也不多。 他们是真心为国家效力的，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实在算不上好男人。 明博海知道姜云笙让他带这么多，就是为了给研究院那几个单身汉投喂，伸手拿了。 “中午我也给你们送饭！老师，你让那几个大哥不用去食堂了，我多做点！”姜云笙追出去和两人喊了一声。 姜云笙今天要去谈那边垃圾场的租赁。 那边离她家不远，她上午应该能来回。 她等明博海和霍远宸上班之后，就锁上门准备出门。 门刚锁上，就被人一棍子打在身上。 姜云笙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又被人打了一棍子。 她身子直接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248章姜云笙出事 姜云笙醒来时双手是被绑着的。 她被人绑在凳子上，后脑隐隐作痛。 她疑惑地朝四周看了一眼：“有人吗？” 四周没有任何声音。 这里是一间很破旧的仓库，四周堆满了杂物。 姜云笙挣扎了几下，没能挣扎开。 她到此时都不知道是谁在光天化日之下把她打晕的。 就在此时，仓库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穿着花衬衫的盲流子走进来，为首的人走到姜云笙面前，朝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哎哟，这人真水灵！果然上过学的不一样。” 姜云笙皱眉朝几人说道：“你们光天化日之下把我抓这里来做什么？我不认识你们，也没得罪过你们。” 这几人的胆子太大了，在她家门口直接就把她打晕了。 为首的男人咧嘴朝姜云笙笑道：“你不认识我，那认识陈梦吗？” 姜云笙听到这话，蹙紧了眉头沉声道：“陈梦让你们这么做的？你们知不知道今年开始严打，耍流氓和非法禁锢都是要吃花生米的。” 那男人轻笑了一声：“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我们村里那些被卖进来的女人刚来时哪个不是又哭又闹，拼着命逃跑。等尝到了男人的滋味，一个个心甘情愿地留下！” 姜云笙看着那几个男人，脑中迅速地想着逃跑的对策。 这几个人如果要拐卖她，不会把她带到这里来。 既然把她弄到这里，肯定是陈梦想要做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面前的几个男人：“我已经结婚了！他如果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找人，还会找公安！你们会惹上麻烦。如果你们想要钱，我肯定能比陈梦给的多。你们没必要为了我这种结过婚的女人提心吊胆。” 那三个男人听着姜云笙这话，轻笑了一声：“有钱？你倒是说说能给我们多少。” 姜云笙看了一眼三人：“我给你们一万，你们帮我做点事！” 三个男人听到一万，眼睛都直了。 身后跟着的那个小弟追问了句：“多少？” 姜云笙垂眸：“陈梦没告诉你们，我很有钱。你们想要女人，可以拿着我的钱去买很多媳妇！” 为首的那男人眼珠子转了转，朝姜云笙问了句：“我不相信你！” “我身上有五千，你们可以先拿走！就在我身上的小包里。”姜云笙继续说着。 她今天原本是要去租那个垃圾场的，身上有五千现金。 那几人听到这话，冲上去一把扯下了姜云笙身上的布包。 其中一个男人打开一看，看到一大叠的大团结，沾着口水一数，激动地喊道：“大哥，五千块呢！这娘们可真有钱。” 他们是陈梦家的亲戚！ 前些日子，听说陈梦找了个好人家，他们出来投奔她。 结果到了这里才发现陈梦过的就是陪男人睡觉的日子。 女人一躺能赚钱，男人不行！ 前段时间，他们去找陈梦，陈梦给了他们一张大团结，让他们把姜云笙带过来。 几人在村里为非作歹惯了。 他们在村里就是嚣张惯了，所以才敢做出直接把人打晕弄到仓库来这种事。 他们是文盲，不懂法，并不知道就他们这样的行为能直接被枪毙。 看到姜云笙包里的钱，几人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你要我们做什么？” 姜云笙眸子微动，示意他们靠近。 她凑近几人耳边说了两句。 那三个男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你真的能给我们一万块？”那几个男人看到姜云笙的钱后，心思都在钱上面。 “你不会哄骗我们吧！”为首的男人警惕地看着姜云笙。 姜云笙皱眉：“就算我骗你们，你们拿走了我五千块，怎么都不会亏！” 三个男人看了一眼手里的钱，对她说：“行！明天我们把陈梦带到这里来，你把剩下的五千块拿过来！如果你骗我们，那我们随时都能收拾你。” “我们今天能把你弄过来，以后也能！” 姜云笙点头：“帮我解开绳子！” 那三个男人拿到了钱，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给姜云笙把绳子解了。 他们也断定姜云笙一个女人翻不出天来。 “陈梦想要对我做什么？”姜云笙问他们。 那三个男人摇头：“不知道！她说先把你弄过来，她晚点过来！至于其他时候，我们想要对你做什么都行！” 姜云笙点头，对他们说：“好！明天我会带钱过来。” 三人看着姜云笙的背影。 其中一个男人犹豫了下，拉了拉为首的男人：“大哥，那女人不会去找人来报复我们吧！” 为首的男人冷笑了一声：“她这么多钱在我们手里，她敢对我们做什么？明儿你们机灵点，她来的时候看好有没有带人。如果一个人来，那就没什么可怕的。如果带了人，我们过段时间收拾她！她总有落单的时候。我们能打晕她一次，难道不能打晕她第二次！” “大哥，还是你厉害！” “大哥，你让我看看这钱！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走，我们去吃一顿好的！” “……” 霍远宸中午等着姜云笙来送饭。 等到下午一点多，她还没来。 霍远宸去门卫那里问了三回，最后和一群人去食堂吃了饭。 “老师，我下午请假。我回去看看云笙为什么没来，她答应的事，不会不来的！”姜云笙的性子他知道。 姜云笙既然答应了，就不可能不打招呼。 霍远宸请假之后就匆匆回去了。 他刚到家，就看到面色苍白的姜云笙回来了。 看到姜云笙的样子，他急声道：“云笙，怎么了？” 姜云笙摸了摸后脑：“我被人打劫了！我们现在去找公安。” 霍远宸听到这话，面色一变：“打劫？你有没有受伤？” 姜云笙又摸了摸后脑。 霍远宸也伸手去摸。 一伸手，一手的血！ 霍远宸的面色也瞬间煞白，直接拦腰把人抱起，急匆匆朝卫生院跑去！ “远宸，我没事！你推自行车载我过去，先送我去公安局，我们要先报警，这伤得留着！” 第249章收拾陈梦，我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 姜云笙和霍远宸去了一趟公安局报警，把事情说明了后才去的医院。 姜云笙后脑的伤挺重的，缝了七针。 全程，霍远宸的面色比姜云笙还难看。 等姜云笙从医院出来时，她对霍远宸说：“远宸，我没事！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动手的没几个人！” 霍远宸双眸通红地看着姜云笙，咬牙道：“云笙，是我没护好你。” 姜云笙捧起霍远宸煞白的脸，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没人会想到有人会在家门口把人绑架！那几个人是疯了。”姜云笙低声地安慰着他。 霍远宸痛苦地看着姜云笙，用力地抱住了她：“云笙，幸好你没事！” 他抱着姜云笙的手还在颤抖。 刚刚他伸手摸到姜云笙满头是血时，他的脑子完全没了思考能力。 那一刻，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 “云笙，我刚刚真的怕极了！”霍远宸紧紧抱住姜云笙，许久都不松手。 回去的一路上，姜云笙坐在后车座，逐渐平静了下来。 今日，她能走出来是运气。 那几人只是贪财，而且也不是穷凶极恶之徒。 “远宸，我是不是应该找人学点防身的本事？”后车座上，姜云笙突然开口问道。 霍远宸点头：“要的！我让外公找个警卫教你一些防身的本事。你力气大，加上会一些拳脚，别人想要绑架你就不那么容易了。” 姜云笙抱着霍远宸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轻声道：“这次是我疏忽！我没想到有人大白天跑到我家门口把我打晕了！这几人是一点不怕死。” 姜云笙让那几个男人明天把陈梦带到那边的仓库。 “明天，他们会去吗？”霍远宸突然开口问姜云笙。 姜云笙冷笑道：“那几个人并不是穷凶极恶的人，见着钱就走不动道。我答应了他们，明天会把剩下的五千块给他们送过去。” “我要让公安人赃并获，连带着陈梦一起！一个都逃不掉！”姜云笙一字一句地说道。 姜云笙没有今天直接让公安去找人，是因为：证据不一定够，而且她怕公安不能把三个人都抓住。就算抓住了人，他们也能抵赖，陈梦也不一定能被牵扯进来。 她要人赃并获，让所有人都跑不掉。 她这几棍子不能白挨，她要让这几个人全都吃花生米。 京城这两年都在严打，就是因为如此，姜云笙做梦都想不到他们胆子这么大。 明目张胆地掳人、抢劫！ 到家之后，明博海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刚下班，看到姜云笙头上包着纱布，急声道：“云笙，怎么回事？” 霍远宸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明博海不可置信道：“现在严打这么厉害，还敢有人直接来掳人！这群人是疯了吗？” 说着，他着急地去看姜云笙的头：“要紧吗？” 姜云笙怕吓着小老头，安慰他：“老师，我没事！就是头破了点皮。那几个人贪财，看到我身上的钱，就没对我动手。” 明博海看姜云笙面色煞白，也不敢再多问：“远宸，你赶紧带着云笙去休息！” 霍远宸应了一声，带着姜云笙去休息了。 等姜云笙睡下之后，明博海急声问道：“怎么回事？谁干的？” 霍远宸对明博海说：“老师，您别担心，这事我来解决。” 霍远宸说着，就转身出去了。 明博海也不多问，朝姜云笙的房间看了一眼。 见丫头已经睡着了，他关了灯，轻手轻脚地走了。 …… 霍远宸出门之后，直接去找了林三毛。 他把今天姜云笙被掳走的事说了：“舅公，您带上两个师兄跟我去找那个陈梦！” 林三毛应了一声，转身叫了两个徒弟一起出门了。 陈梦已经和吴大统结婚了。 她如今就住在吴家。 她当初用尽手段嫁给了吴大统。 后来没多久，吴大统就进去了，现在她在吴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吴校长认定就是她害的吴大统进了局子。 换做其他人，肯定在吴家待不住了，可陈梦不是其他人。 她好不容易嫁到了京城，还专门回村里显摆过自己嫁给了京城的老师，她是不可能轻易离开的。 其实，姜云笙过的如何与她没关系。 只不过她自己日子过的越来越差，她就心里不平衡，觉得自己如今过成这样就是姜云笙害的。人从来不会反思自己，只会怨恨别人，甚至嫉妒别人。 她最近被那几个远房亲戚纠缠得没法子，这才让他们去找姜云笙的麻烦。 霍远宸带着林三毛几个人到了吴家住的地方，找了一个孩子，塞了两颗糖：“去那边吴家，把一个叫陈梦阿姨的人叫到那边去。” 孩子见着糖，立刻就颠颠地去喊人了。 他并不是这个大院的，是专门过来找小伙伴玩的。 他拿到了糖，就跑到吴家窗口：“陈梦姐姐，有人找你！他们在巷子口等你。” 陈梦以为就是那几个远房亲戚。 她立刻从屋子里出来。 那三个男人已经来大院找过她好几回了。 陈梦怕被婆婆知道，每次都匆匆忙忙地把人打发了。 陈梦急匆匆地到了巷子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套住了麻袋。 密密麻麻的棍子就朝她身上落下。 霍远宸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 她敢让人对云笙动手，那他肯定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陈梦完全不知道是谁干的，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 她扔掉头上的麻袋，转头去找人，周围已经没了人影。 “陈三，李四，张五，是不是你们？你们有病吧！”陈梦以为是同村的那三个男人。 她在巷子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人，转身要走的时候，陈三、李四、张五三个人从巷子口进来。陈梦见到他们，就冲过去朝他们三人脸上一人一巴掌。 “你们是疯了吗？我让你们去找姜云笙，你们来打我！” 陈三、李四还有张五刚去建国饭店吃了一顿过来，突然被陈梦扇了一巴掌，他们一把揪住了陈梦的头发：“贱人，你敢动手打我们！” 说着，身后的张五说：“今晚就把陈梦弄走！她可值五千块呢！只要拿到那些钱，以后我们就是村里的首富！” 第250章亲自把你们送进去 这一晚上，姜云笙睡得很不安宁。 睡得迷迷糊糊，梦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 那些记忆和过往就像捋不清的毛线，她越想要理清那些记忆，就越乱。 到后半夜，姜云笙就开始高烧了。 霍远宸最开始没注意，伸手去抱她的时候，摸到她身体滚烫，知道她发烧了。 霍远宸给姜云笙喂了一粒安乃近后，就开始给她擦身降温。 到第二天，姜云笙醒来已经退烧了。 她睁眼看着霍远宸通红的眼睛，心头发暖。 两辈子，从未有人这么心疼照顾过她。 前世，她生病都得爬起来摆摊，伺候陆家的俩老东西。 她想要去卫生院拿点药，俩老的说：“你的命那么硬，要是这么容易死，你就不会把我儿子克死。” 活了两辈子，从未有人珍视她。 只有霍远宸心疼她，珍视她。 姜云笙眼眶湿润地看着霍远宸，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带着哭腔呢喃着：“远宸，我好疼！” 这一刻的姜云笙心头闷闷的想要哭，后脑其实没有昨天那么疼了。 可当坚强了两辈子的人，见着心疼她的人，见着她能依靠的人，就会很委屈。 霍远宸看着面色苍白的姜云笙，心疼地捧起她的脸亲吻着：“云笙，是头上疼吗？” 姜云笙紧紧抱着霍远宸，钻在他怀里闷声地哭着。 这一哭把霍远宸吓坏了。 从他认识姜云笙至今，从未见过她这么哭过。 “云笙，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不要哭。”霍远宸手足无措地哄着。 姜云笙哭了会儿，终于好多了。 她抱着霍远宸轻声说：“远宸，嫁给你真好！我终于有人心疼，有人关心了。” 霍远宸听着姜云笙这话，心疼得很。 这个傻姑娘到底受过多少委屈，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霍远宸这次是真的心疼坏了，自责又懊悔。 “今儿你好好在家，我过去……”霍远宸对姜云笙说。 姜云笙摇头：“我一定要让他们人赃并获！我那么多钱在他们手里呢！要不是为了让他们人赃并获，我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劲。” “我得自己去！”姜云笙说。 姜云笙昨天报公安，其实已经能抓人了，可她不愿意他们只是坐牢，她就是想要在这个时间人赃并获。 霍远宸知道她的脾气，也没再多劝。 姜云笙吃了早饭，包里装了一沓纸就出门了。 霍远宸是和公安一块去的。 跟得很远。 …… 仓库 陈梦被绑着，激动的看着他们：“你们疯了？我不是和你们说了，想要钱我帮你们想办法。” 陈三是三个人里的老大，他掏出昨天从姜云笙身上拿的钱：“这是昨天从那个女人身上拿到的！五千块，整整五千块！这个女人可真有钱！陈梦，你给我们一张大团结，这女人给了我们五千块！” “她说只要收拾了你，再给我们五千！我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陈三对陈梦说。 两人是一个族的，算是表亲。 陈梦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手里的一叠大团结：“姜云笙的？她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陈三看着陈梦，对她说：“陈梦，你值一万呢！可真值钱！就你这么个骚货，竟还能值一万。” 听到这话，陈梦反应过来了，急声朝陈三和李四还有张五喊道：“你们把人放回去了？” 陈梦只以为这几人抓自己是因为想要钱，听到他们说从姜云笙手里拿了五千块，她顿时就反应过来了。 “你们抓了人，又放了？”她急声追问了一句。 陈三冷笑：“是啊！我们都有这么多钱了，抓她干什么！她可是我们的摇钱树！以后我们缺钱了，就找她要钱！她可比你有钱多了。” 陈梦更激动了：“陈三，你是蠢货吗？你知不知道最近在严打，我男人被人搞了耍流氓进去的！按着以前，他这样的罪根本不用坐牢。你们抢劫还伤害他人，是要吃枪子的！” “你们把人放了，是等着她去报公安！你知不知道她男人的外祖家是军官！”陈梦因为激动，双眸通红：“你们想要找死就自己去死，带上我干什么？” 她被绑了一夜，这几人根本不搭理她。 一直到现在才和她说这些。 “这是那女人自己给我们的钱！人我们也放走了，算什么抢劫！” 陈梦听到这话，心中更急了：“你赶紧把我放开！你们不抓她，她不一定能指控你们，现在，你们是想要人赃并获吗？” 没等陈梦的话说完，姜云笙竟已经站在仓库门口了。 姜云笙的面色依旧是苍白的，可眼中的坚毅让人心惊。 陈梦被绑着，惊恐的看着姜云笙：“姜云笙，你要干什么？” 姜云笙一步步地走近仓库。 陈三朝一旁的张五说了句：“看看她是不是一个人来的！” 说着，陈三朝姜云笙问道：“钱呢？” 姜云笙拍了拍挎着的包。 她看着陈梦，朝她看了一眼：“陈梦，你男人进去了，你是不是觉得孤单，想要陪着他一起进去。” 陈梦盯着姜云笙，咬牙追问道：“你……是想要把我一起送进去，所以才有今天这么一出？” 姜云笙轻笑了一声：“是啊！当初吴大统的事最后竟被你弄成了强奸，最后还真给你嫁给了吴大统。我就是怕你这次的事能抵赖掉，毕竟你这张嘴这么厉害。” “现在，人赃并获，你们一块进去狗咬狗吧！” 她话音落，张五已经被公安押着进来了。 “大哥，这女人果然骗我们。”张五绝望的喊了一声。 陈三听到了姜云笙的话已经想逃了，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公安进来了。 这群人没有脑子，也没有任何法律意识，贪财又好骗。 否则也不能这么好骗！ 陈梦看到公安，也面如死灰！ “陈三，你这个蠢货！你害死我了，你知不知道！”陈梦很绝望。 她不知道刚刚自己和陈三的对话公安有没有听到。 陈三看了陈梦一眼，又看向姜云笙：“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不会拿着钱跑！” 姜云笙轻笑了一声：“因为你们够贪啊！” 第251章人赃并获 三个男人都已经被公安按在地上。 陈梦浑身都是伤，见着公安就急声地喊着：“公安同志，我是被他们抓过来的！我是受害者！” 她说着眼泪说掉就掉。 公安走到陈梦面前：“刚刚你们的话我们都听到了。” 陈梦听到这话，面色更加苍白了，她愤恨地抬头朝姜云笙看了一眼，不甘又愤怒地喊着：“姜云笙，你害我！” 姜云笙垂眸，没有争辩。 上回，陈梦的算计，她一直在找机会反击。 这一次，抢劫、绑架、伤人，她是主犯。 这个时间段严打，她倒要看看陈梦这次用什么办法逃过这一劫。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对公安说：“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好好查查！我和陈梦无冤无仇。以前我们还是同学，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陈梦心中惶恐，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陈三等人。 她心中恼恨这三个蠢货竟能愚蠢到这个地步。 人都抓了，还能把人放走！ 姜云笙面无表情地看着公安把人一块带走。 她和霍远宸跟着一块去了公安局。 因为昨日才拿到的钱，三个人就去建国饭店喝酒吃饭了，只花掉了十几块钱。 陈梦说自己与陈三等人没关系。 她并不知道陈三等人做的事，还控诉他们打自己的事。 陈三等人并不承认，只说把陈梦带到那边仓库之后就绑起来了。 后来公安这边给陈梦验伤了，的确是被殴打过。 同时公安也查到了他们是一个村的，陈梦和陈三还是远房的表兄妹。 三个人都一口咬定是陈梦指使。 三人根本不认识姜云笙，陈梦和姜云笙是认识的，最后调查结果显示陈梦就是主谋。 在三天的审问之后，陈梦终于承认了是自己指使的。 姜云笙得了消息之后，也没多说。 如今这个时间段，陈梦就算不被枪毙，也得判十年二十年。 她伸手摸了摸后脑，神情漠然而麻木。 人的恶意真的毫无缘由。 她与陈梦没有任何的恩怨，却被一次次地伤害。 …… 接下来的几日，霍远宸根本不让姜云笙干活。 就连躺着都怕她太劳累了。 明博海也是生怕姜云笙留下什么后遗症，都不让她下床。 姜云笙被一老一少弄得哭笑不得。 等后脑拆线之后，霍远宸这才同意让媳妇下床。 姜云笙去和管理那一片堆放垃圾的村委谈租地的事。 那块地位置还挺大，那边村委没想到那块空地竟然会有人过来租，开价一千二一年。 这边虽然是京城的空地，可实际上这边也算是三环内，位置算市中心，只不过这边还没开发。 按着姜云笙的记忆，等后世这边就是市中心，房价要二三十万一平。 最后在姜云笙的讨价还价之下，她以八百一年租下了这块地。 姜云笙直接和这边的村委租了十年！ 她知道以后这块地的房价，如果一两年一签，后续肯定会涨价。 二十年对方肯定不同意，十年已经是极限。 如今条件不好，这块地又被搁置用来堆放垃圾，村委觉得八百一年是合算的。所以当姜云笙提出想要签十年的租约，村委这边没犹豫就答应了。 等姜云笙签了合同之后，她就和村委干部商量了让他们把垃圾清理掉，他们能帮忙出车子。 这一片的垃圾太多，他们用了一星期的时间把这块地给清理干净了。 接下来就是建工厂，林三毛几人为了能省钱，租下场地的第二天就开始自己造房子。 姜云笙每天会往这边来一两趟，还给他们送一顿点心。 林莹莹会做饭，但是她的花样没有姜云笙多。 中饭和晚饭是林莹莹做的，早饭有时候让他们自己解决，有时候姜云笙送过来。 反正下午三点多那顿点心姜云笙是肯定会送来的。 一个月下来，厂房就已经盖了一层。 姜云笙又找了木匠师傅过来装柜子。 按着前世的经验，姜云笙还做了一些托盘。 就按着如今货运的行情，只要愿意跑，不愁没生意。 这边厂房在搭建，服装厂那边又给姜云笙拿了几套港城那边的新款衣服。 今年的春款让欣欣服装厂报单了。 以往这个世界的服装都是定量生产的，可今年新款上市之后，在全国都流行了起来。 尤其是姜云笙给他们设计的健美裤，已经成了全民都穿的裤子。 像健美裤都是人手几条。 今年的效益直接翻了十倍。 不说百货商场销售火爆，就连很多个体户都挤破头想要来他们厂子进货。 就一个春季，他们厂子俨然成了国内服装的潮流风向标。 袁厂长最开始是想要从港城那边找一两个设计师过来的。 但人家提的工资和设计费实在太高了。 港城那边的工资和收入本来和内地就完全不一样，他们提的工资要求和设计费也不是内地的工厂能承受的。 来回兜了个圈子，袁厂长还是觉得姜云笙更有性价比。 因为内地的流行比港城那边晚了一年半载，所以他只需要专门去搜集当下的新款，等来年做出来就可以。 姜云笙也没想到，自己最开始只是觉得霍远宸那套呢子大衣太贵，自己想要省点钱，竟给自己赚了这么一大笔钱。 欣欣服装厂的生意越来越好，姜云笙拿到的设计费自然也越来越多。 就这一段时间，姜云笙已经拿到几笔汇款了。 她原还担心货运公司投入的钱不够，如今有了服装厂的几笔汇款，她的资金直接就接上了。 姜云笙这边工厂快建好的时候，第一笔生意就是来自服装厂。 欣欣服装厂这边接了好些外省的单子，想要找国内的货运厂运货，结果人家有几段路不敢走。 如今八十年代末的货运厂运货全靠司机技术和经验。 好些路都是山路，有些没有经验的司机是不敢开的。 林三毛和几个徒弟正好是以前货运厂里技术最好的。 他们之所以下岗，纯粹是厂长把自己人替换下来了。 可替换下来之后，那边货运厂的不少单子其他司机根本不敢走。 袁厂长这边找了几家国营的货运厂，都没人敢跑。 也是凑巧，姜云笙来了厂子里，听到了袁厂长的话，就接下了这个单子。 “袁厂长，这条路以前就是我师父和几个师兄跑的！今年他们下岗了，自己弄了几辆车在跑。您让他们试试！” 姜云笙对袁厂长说。 第252章在床上谢你 袁厂长眼看交货时间要到了，这边也没找到合适的人，一咬牙，点头答应了。 如今的货运费比货本身都贵。 因为刚合作，姜云笙答应袁厂长给他们把货送到之后再付款。 第一个单子，林三毛怕做不好，自己亲自跑了一趟。 这趟活来回要一千六！ 姜云笙原是打算自己跑一趟的。 货运厂要管理好，她得把他们常跑的路途和不好走的地方都画地图，这样以后就算换司机了，也有人能跑。 林莹莹主动和姜云笙说自己跟过去，她来画地图。 很多路程其实林三毛和几个师兄都知道，只不过他们不会画，就算勉强画出来也表达不清楚。 林莹莹会写字，也会画地图，她也不太放心自己亲爸一个人去，就一块跟车了。 出发之前，林莹莹犹豫了下，与姜云笙说：“云笙，这次回来我也想学车！我可能不一定会开，但我得会开。” 姜云笙点头：“好！等你回来，就去学！学会了就跟着师傅出车。” 现在学大卡车驾驶证很麻烦，不是考了驾驶证就可以，还要老师傅写证明，跟车半年才能拿到驾驶证。 就连姜云笙也还没拿到驾驶证。 这趟外省的远程就让林三毛去了。 姜云笙在京城商业街贴了一张跑货的单子。 不到几天，就有不少个体户主动找上门。 姜云笙和林三毛还有其他几个师兄说过，他们暂时可以接短程的小单，等信誉做起来了，就能长期合作了。 姜云笙是知道后面经济发展的，开这个货运公司就知道。 货运公司的发展会越来越好。 如今交通不方便，货运费比货物本身贵。 林三毛等人是有经验的，这些年，他们开货运，各个关卡都是熟悉的，所以他们做货运会更容易。 接下来，随着经济的发展，等千禧年之后，网购也会开始盛行，然后到后面的快递。 随着科技和交通的发达，货运不会被淘汰，哪怕后来有了快递，货运也只是很难赚大钱，也总比一般的生意赚钱。 最开始几个男人都是要养家的，跟着姜云笙和林三毛一起做货运公司，他们心中都忐忑。 当服装厂的第一个大单给他们之后，他们那惶恐不安的心终于定了。 虽然现在他们都是小单子，可他们人少，一个月的营业额不低，手里拿到的工资和分成反而比以前在工厂里多了一倍。 林三毛跑完了服装厂的第一个单子之后，欣欣服装厂这边所有的货运都给了姜云笙的货运公司。 你说人家是国营企业，怎么能让一个私营企业跑所有的长途运输？ 自然是因为袁厂长对姜云笙有所求。 他想捆绑住姜云笙这个人。 随着欣欣服装厂出了几件爆款之后，他们厂子的生意越来越好。 姜云笙对于服装厂的用处越来越大。 其实袁厂长也试着在外头找人，更试着培养新人。 他们也有人按着袁厂长拿过去的衣服做出一模一样的，可不知道为何，做出来的衣服就是不如姜云笙的版型好。 同款的衣服能做出来，但一模一样的版型穿出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所以袁厂长与姜云笙谈了个合作。 他把厂子所有的长途货运都给姜云笙开的这家货运公司，姜云笙给袁厂长的服装厂培养设计师和打板师！ 这双赢的合作，谁能不答应呢！ 姜云笙做出来的那些款式，件件都是爆款。 不到三个月，姜云笙的货运公司就走上了正轨。 …… 霍远宸看自己媳妇两头忙得很，等她忙完，提醒了一句：“媳妇，七月份要高考了，你如果今年太忙，那就明年去吧！” 姜云笙最近的确是忙，货运厂暂时就林莹莹和姜云笙两个人。 她们两个要管的事情太多了，太杂。 因为厂子刚开始，姜云笙并没有找到信任的人，她也没有把货运公司的事捋顺，自是不愿意找外人来的。 不过林莹莹如今已经做得越来越好，所有的货运她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就今年参加高考！”姜云笙说。 霍远宸点头：“那还是我给你补课吧！你的基础我最清楚。” 姜云笙之前想要去上夜校，是因为她已经几十年没接触高中的知识了，她多半是什么都不会了。 她上了一段时间的夜校，觉得那些知识在脑中并没有完全忘记。 “好！” 夫妻俩商量好之后，姜云笙当天晚上就开始复习了。 霍远宸向研究院的几个同事借了不少高考时用的书。 几人平日没少吃姜云笙的东西，如今知道姜云笙要参加高考了，他们把家里压箱底的书都找了出来。 几人当初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他们把压箱底的笔记本都拿出来给姜云笙了。 姜云笙在第二天就收获了一堆学霸的笔记本。 这些都是天才，他们当年高考时的东西自然是有用的。 他们这群是真正的学霸，当年各个都是各省状元。 姜云笙看着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笑着说：“我拿了这么多各省高考状元的笔记本，我这不也得成为高考状元哟！” 霍远宸抱着姜云笙讨赏：“你男人也是高考状元！我给你补习，怎么没见你这么稀罕！就几本笔记本，把你激动的！” 姜云笙笑着点头：“对对对！我还天天睡着高考状元呢！我骄傲着呢！” 霍远宸看着自己媳妇的样子，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你家男人给你找来这么多状元的高考笔记，今晚你是不是要好好奖励自家男人。” 姜云笙伸手搂住了霍远宸的脖子，轻笑道：“当然！” 两人如今已经非常亲密。 姜云笙也是喜欢和霍远宸亲热的。 每次在这方面，霍远宸都是紧着她，把她伺候舒服了才会解决自己的需求。 只要不是霍远宸无止境的索取，姜云笙也是配合的。 晚上，霍远宸给姜云笙复习了一个多小时，就开始不安分了。 姜云笙看他像讨赏的孩子一般，最终是从了他。 霍远宸如今最喜欢姜云笙穿那些薄如蝉翼的小衣服，若隐若现的。 不过现在的霍远宸已经不敢撕了。 因为上回撕了，媳妇三天没让他上床。 他如今学乖了！ “媳妇，你要不也给我做两套和你那样的，你喜欢不？” 霍远宸觉得福利总是自己的，觉得得礼尚往来。 姜云笙：“这倒也不是不行！等我有空给你做几套！” “好！” 第253章渣男后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姜云笙就把货运公司的事交给了林莹莹和林三毛，自己着手开始复习了。 林莹莹得了姜云笙的鼓励，她也重新报了一个夜校，决定重新考一个会计证。 以前，她围着男人，围着孩子，围着孙家的吃喝拉撒，时不时得受孙老太的指责，她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不会。 如今，她每天排车，出货，联系客户，结算货运款。 她感觉自己是有价值的。 货运公司开了半年之后，他们德诚货运已经在京城这边有点名气了。 他们能跑别人不敢跑的路线，而且价钱比国营厂子的报价便宜了两成。 国营厂有时候会因为路况问题，时常无法准时送到。 但德诚货运有协议，一旦超时就赔偿。这让不少个体户更加相信德诚。 随着个体户越来越多，大伙儿对个体户的信任也多了很多。 林莹莹再次见到孙建斌是在德诚货运招工的时候。 德诚货运的生意越来越好，人手肯定是不够的，要招司机和搬运工。 孙老太因为害了三个孩子，已经被枪毙了。 孙老太的两个儿子都被判刑了。 两个儿媳妇也都被判刑了。 孙建斌是真不知道这件事，所以这事没有牵连到他。 家里头出了杀人案，军人家属搞封建迷信，虽然没参与，这事实在影响太大，部队给了处分。 他这事甚至是上了军事法庭处理的。 孙建斌回来之后，想要找工作，国营企业背调了他的事，根本没人敢收。 所以只能找私人厂子。 德诚货运在京城名气还挺大，工资也是出名的高，孙建斌知道这边招人，就过来了。 当孙建斌看到面试的人是林莹莹时，他既觉得不可置信，又愤怒。 曾经仰望着自己的女人，如今成了面试自己的人。 而且，他觉得孙家变成这样，全都是林莹莹害的。 林莹莹淡淡看了一眼，语气漠然：“叫什么名字，以前干什么的？驾驶证我看看。” 孙建斌怨恨地盯着林莹莹看了会儿，咬牙朝她愤怒质问：“林莹莹，把我们一家害成这样，你很得意是不是？” 林莹莹听到这话，抬头朝孙建斌看了一眼，神情漠然：“你还面不面试？不面试，下一位！” 孙建斌自然不可能让她面试自己。 他从来眼里就没看上过林莹莹。 哪怕当初林莹莹是大学生，他也是轻视的。 一个女人，就算上了大学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嫁给他之后，在家里带孩子，做家务。 孙建斌转身就走了。 走出办公室，他听到有人在说：“面试的那女人是谁？” “就是厂长的女儿啊！听说她是厂长的女儿。德诚货运的工资待遇好得不得了。我家亲戚就是在里头的，如今一个月能拿到三百多块！国营厂干几十年也就一百五左右。这里有提成，过节发的东西也多，还包三餐呢！” 孙建斌听到这话，停下步子问道：“这个厂的厂长是谁？” “我听说叫林三毛。以前国营货运厂出来的！之前在国营厂，很多线路也只有他能开！下岗之后买了五辆车。据说年底厂子的规模要扩大。外头现在很多路线别的厂子都没人敢走！” 孙建斌听着他们的话，胸口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厂子是林三毛的！ 如果没有之前那些事，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他竟不知道林三毛竟能有钱一口气买五辆车。 大货车可不是几百块能买到的。 五辆车好几万呢！ 孙建斌之前在孙老太的灌输之下，觉得林家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如今知道林家开了货运厂，他自然也觉得这厂子原本也是自己的。 “你们确定这厂的厂长叫林三毛？”孙建斌不相信地追问了一句。 那俩说话的人朝孙建斌打量了一眼：“我家亲戚就是林三毛的徒弟，以前也跟着他学开车，我还能乱说话？就是我家亲戚让我来的。这厂子的搬运工一个月都有五六十块呢！一般厂子才多少钱。” 如今外头对私营厂还是有偏见，所以大伙儿优先考虑的还是国营厂。 不过私营厂子的工资普遍比国营厂高一些。 毕竟国营厂更有保障，大家认知里就是认为国营厂是铁饭碗。 孙建斌听着这些话，心里头更难受了。 林家竟然自己开厂了！ 而自己，如今竟混成这样了。 他想了想，转身走了。 晚上，林莹莹下班时，在厂门口遇上了孙建斌。 孙建斌见到林莹莹出来就急切地迎了上去：“莹莹！” 林莹莹知道孙家人不要脸，却没想到能这么不要脸。 孙建斌看着林莹莹那张年轻的面容。 之前跟着自己的时候，她一张脸瘦成巴掌大了，如今竟胖了不少。 “莹莹，孩子是我妈害死的！你也知道我在家的处境，她已经被枪毙了，我的两个兄弟也坐牢了，就连我的嫂子和弟媳都被判了刑，你如今总该满意了。” 林莹莹听到这话，朝孙建斌冷笑：“满意什么！那死老太婆五十好几了，她一条命能抵掉我三个孩子的命吗？” 孙建斌皱眉：“孩子已经死了！我们还会有孩子的！而且不一定还是三个女孩！以后没有我妈了，我们的日子肯定能过好的！” 林莹莹缓缓地走近孙建斌。 孙建斌以为林莹莹心软了。 这些年，他只要和林莹莹说说软话，她就会原谅自己。 那么多次了，孙建斌早就觉得自己拿捏住了她。 这会儿看她脸上的神情缓和了，满脸堆笑：“莹莹，以后我们就住在你家。我做上门女婿！我知道这个货运公司是咱爸开的！你一个女人肯定管理不好工厂的。我来管，你在家享福就可以了！至于孩子，我现在也不是军官了，我们多生几个。” 林莹莹听着孙建斌这话，冷笑了一声：“我就说你怎么站在这等我，原来是听到有人说这厂子是我爸开的呀！” 孙建斌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莹莹，你怎么不早说咱爸这么有钱啊！要是早知道……” 没等孙建斌的话说完，林莹莹已经扬手朝他扇了一巴掌。 第254章我们暂时不要孩子 孙建斌没料到林莹莹竟动手，生生挨了一巴掌。 他原要发怒，一想到自己最近的日子，他忍了。 以前，他从不管家里。 他在部队，拿到的工资都给他妈寄回去了。 至于林莹莹和孩子到底吃什么，用什么，他是不管的。 他去当兵也三年了，寄回来的工资少则也有几千了。 可他妈出事之后，他竟一点钱都拿不出来。 他想要给他妈找律师都没钱。 后来，在他几番追问之下才知道他妈早就把他那些钱给了老大和老三一家了。 所以这三年，他就是在养老大和老三一家。 现在，他亲妈被枪毙了，家里头一点钱都没有。 他不赚钱，连自己都养不活了。 林莹莹厌恶地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厌恶地说道：“孙建斌，你不是自诩自己是男人吗？怎么，没有了我家倒贴，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了？” 说到这里，林莹莹嘲弄地冷笑：“连你亲妈都不喜欢你，可见你有多不招人喜欢。” 她和孙建斌结婚五年，很清楚孙建斌不愿面对的东西在哪里，她继续嘲弄地讽刺。 “哪个父母会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呢！你看我爸，即便我是个女孩，我爸也从小把我捧在掌心。嫁给你的时候，生怕我跟着你受委屈，什么都给我！” “你看看你妈！你不是最小的，你也不是最大的，可你被你妈推出去做上门女婿！一个人为何会被亲妈不疼，难道是不招人喜欢吗？那肯定是他太卑劣，太差劲啊！毕竟亲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呢！” “这些年，你妈始终不喜欢你，是因为你干活不如你大哥，你嘴不如你三弟。你也只能靠着我家吃软饭！可你吃软饭也吃不明白。你妈都不要你，一脚把你踹出门，你还想要为孙家争光，你可真可笑！” 林莹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孙建斌的痛楚。 这些年，他始终想不明白，三个人都是他妈的儿子，为什么自己就是不得孙老太的喜欢呢！ 他赚钱给她，她却补贴大哥和三弟。 他就算是做了军官，孙老太也依旧看不上，说如果是你大哥和你三弟有这样的机会，肯定能爬得更快！ 这些年，他不甘心！ 所以他拼命地拿着林家的一切讨好自己亲妈。 最后，他亲妈竟为了点钱，把他的三个女儿全都扔进了河里。 “你看看大哥家也有女儿，为什么你妈不说她是赔钱货？因为你妈爱你大哥！你三个女儿为何被你妈弄死？因为她厌恶你啊，实际上她想要弄死的人是你！” 林莹莹说完这些，再也不愿多看孙建斌一眼，转身走了。 孙建斌呆呆地看着林莹莹的背影，满目的痛苦。 这些曾经他展露在林莹莹面前的伤痛，如今都成了林莹莹攻击他的刀子。 “林莹莹，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孙建斌朝林莹莹的背影怒吼。 林莹莹却头也没回。 …… 姜云笙已经复习几个月了。 离着高考还有一个月。 最开始，她是紧张的。 可最近霍远宸给她补了一段时间课，姜云笙感觉自己这次高考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云笙，你复习的已经差不多了！不用太紧张！”霍远宸看姜云笙随着高考的时间越来越短，变得越来越紧张。 “你已经考过一次了！没问题的。”霍远宸也不知道姜云笙为什么这么紧张。 按理来说，姜云笙的基础很好，前两年还参加过一次高考。可这几天她却坐立不安的。 霍远宸并不知道，在他看来，姜云笙也就两年时间没有接触高中知识。 可在姜云笙的世界里，她已经是两辈子没有接触了。 之前几十年，她都没有接触过书本。 上辈子，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考上大学。 考上大学，承载了她两辈子的梦想。 “远宸，下周我要回一趟陆家村！”姜云笙突然开口。 霍远宸愣了愣：“怎么了？是那边有事吗？” 姜云笙对霍远宸说：“马上就到我爸的忌日了，我爸的坟在陆家村，我想把我爸的坟迁到京城，以后我就不回去了。” 霍远宸点头：“那我请假和你一块回去。” 姜云笙迟疑道：“你研究院忙的话，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 霍远宸皱眉：“那是我岳丈，我肯定要和你一块去！我和你结婚一年多，第一次拜祭他，我肯定要去。” 姜云笙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好！” 姜云笙并没推辞。 如果有空，霍远宸的确该去。 与霍远宸结婚以来，姜云笙如今已经越来越依赖霍远宸了。 她依然独立，可当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她已经愿意让霍远宸伸手了。 她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让霍远宸介入了自己的生活中了。 她还不知道自己是否爱霍远宸，可她俨然敞开心扉接受了这个男人。 晚上，吃素了半个月的霍远宸又缠上了媳妇。 这一天晚上，他努力耕耘后，姜云笙突然开口说：“远宸，等这次考完试，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们就不要避孕了。” 霍远宸听到媳妇的话，伸手抱住她：“不着急的！我们还年轻，想要孩子什么时候不能有！你现在要忙服装厂的事，还有货运公司，如果怀孕了，你会很累！等你考上大学，就算找个挂名的全日制大学，你也得时常去上课、考试的。” 霍远宸爱姜云笙，想要有他和姜云笙的孩子。 因为他从小没有归属感，在霍家，他就像一个多余的人。 可他并不愿意用孩子困住姜云笙。 “孩子困住的只有妈妈！等有了孩子，孩子天然和母亲更亲近，什么都要依赖你。我不愿意你这么累！这两年，我们暂时不要孩子。”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这话，心里是妥帖的。 她低头在他喉结上啄了一口。 这一吻直接点燃了霍远宸刚压下去的火。 “云笙，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明知道我最受不了你亲这里！” 姜云笙又在他喉结上亲了一口：“嗯！就是故意的！我……” 她亲完，凑近霍远宸耳边说：“我还想要！故意勾引你！” 这话把霍远宸勉强压下去的火彻底点燃了！ 一发不可收拾！ 第255章渣男还想吃软饭 林莹莹这几天下班都能看到孙建斌在门口接她下班。 最开始，她并不愿意理，见着人会绕开。 不要脸的人能把别人的可以避开当成了默许。 最开始，他只是在德诚货运门口接林莹莹下班。 厂子里都是男人，因为厂子规模还不算大，新来的司机暂时也只是跟着林三毛的几个徒弟跑车，不会让他们单独去开。 所以厂子里只剩下一些卸货的男人。 他们并不知道林莹莹和孙建斌的事，见着孙建斌在门口等着，他们会有人询问。 他则满脸暧昧地回答别人：“林莹莹同志是我媳妇。” 大家都知道林莹莹和林副厂长的关系，所以对孙建斌也是有讨好意味的。 林莹莹对这事浑然不知。 一直到姜云笙来德诚，在门口见着了孙建斌。 她疑惑地朝门卫问了句：“这人怎么在这里？” 门卫笑了笑：“他是林会计的对象，每天都在这里接她下班。不过林会计好像不理他。” 姜云笙听到这话皱眉追问了句：“多久了？” 那门卫算了算：“有一段时间了。我记得他是最早一批来面试司机的。当时就是林会计面试的，反正后来没进。那天开始，他就天天在门口接林会计。不过林会计不怎么理他。” 门卫也是一个月前新招的，他对孙建斌和林莹莹的事也不清楚，只听那些搬运的偷偷讨论。 姜云笙也没再多问，进了工厂。 她进了林莹莹办公室就直截了当地问道：“表姑，你和孙建斌和好了？” 林莹莹一愣：“他又在门口了？” 姜云笙点头：“表姑，有些事是不能逃避的，需要你自己面对。女人的名声很重要。他天天站在那说接你下班，时间长了，所有人都会觉得你俩真的还是夫妻。” 林莹莹如今已经改了很多，性格和脾性都已经改了。 但人是没法一下子改变的。 林莹莹沉默了下，深吸了一口气：“嗯，我知道怎么处理了。” 姜云笙没再多说，她今儿是过来查账的。 并不是不信任，而是她觉得该知道的事应该知道。 她今天过来查账之后，明天就和霍远宸去陆家村迁坟了。 霍远宸和研究院请了十天的假。 等看完账，姜云笙就起身走了。 姜云笙走时，孙建斌还在门口。 他见到姜云笙，一时没想起她是谁，竟还开口问了一句：“林会计是不是也要下班了？” 姜云笙本并不愿理会这男人，听到他这话，姜云笙停住步子：“同志，你和林会计是什么关系？” 孙建斌厚颜无耻道：“我是她男人！” 姜云笙微微挑眉，朝孙建斌反问了句：“她告诉我离婚了！说她男人弄死了她三个孩子？你就是弄死她三个女儿的对象？” 孙建斌听到这话，面上的神情有些挂不住了。 他与姜云笙争辩：“都是意外！孩子不小心落水了！我是孩子的亲爸，怎么会害死孩子呢？” 姜云笙点头：“那我怎么听说她婆婆被枪毙了啊！说是她为了给孩子配冥婚，把三个孩子淹死了。” 孙建斌到此时，面色已经很难看了。 他此时并未去多想，一般人怎么会知道他家那么多事。 他只是觉得又羞又怒：林莹莹竟什么话都和外人说。 可即便难堪，孙建斌也没有恼怒离开。 这段时间，他又四处去找活儿干。 他心气过高，觉得自己曾经是军官，就算被开除了军籍，可他始终是与那些农民工不一样的。 他不愿意去扛大包，更不愿意去工地。自然也不可能去做个体户。 最初，他想要进国营企业的保卫科，后来因为他上过军事法庭，被开除军籍，有几个与他熟悉的老战友和他说：建斌，你这个情况是进不了保卫科的。你去试试私营企业。现在私营企业效益好的，工资也不错的。 孙建斌这才试着去私营企业。 可一些小厂子他还看不上，专挑工资高的、好的厂子。 然而，即便他自己觉得自身身价不凡，依旧进不去。 兜兜转转，他这才发现，吃软饭最容易。 他来工厂等林莹莹，并不在意她到底搭理不搭理自己，他就是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林莹莹的男人。 人言可畏！ 当大家都知道他是林莹莹的男人后，她那样软的性子也会默认的。 姜云笙见自己的话说到这份上，他竟并不离开，也不再多说。 这种事只有让林莹莹自己解决！ 姜云笙直接离开了。 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林莹莹的声音。 她再次停住了脚步。 她想要看看林莹莹是怎么解决孙建斌的。 她转头时，看到林莹莹手里拿着平日她叫人卸货用的喇叭。 这个时间段正好是下班时间，林莹莹一出来，下班的人都与她打招呼。 林莹莹也与他们打了个招呼：“大家先不要走！今儿我请大家去饭店吃一顿！我有点事。” 众人一听下馆子，都不走了。 林莹莹走到了孙建斌面前。 孙建斌见着人，满脸的笑容：“莹莹，你下班了？” 没等孙建斌的话说完，林莹莹扬手朝他一巴掌。 打完，都不等孙建斌说话，反手又是一巴掌。 她连续打了孙建斌三巴掌之后，她拿起喇叭：“大家最近不是都好奇我和这个男人到底什么关系吗？今儿我就把我和他之间所有的事都和大家说清楚。” 孙建斌脸上火辣辣的，听到林莹莹这么说，立刻伸手去拉：“莹莹，之前都是我们夫妻之间的矛盾，你不能因为一点小矛盾，闹得让我下不来台！我已经和你认错了，应该受到惩罚的人也受了惩罚，你就不用揪着了！” “你发泄也发泄了，打也打了，现在有台阶，你就顺着台阶下了！不要让大家看我们的笑话，我们有事儿回家说去。” 孙建斌一副伏低做小的样子。 他还抱歉地和大家干笑：“我们小夫妻之间的一点小矛盾！没事了，耽误大家下班了。让大家看笑话了。” 林莹莹却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冷声开口：“谁也不用走！” 第256章姜云笙和霍远宸回陆家村 孙建斌看着林莹莹拒绝的样子，心中着急，再次伸手去拉她，厂子的男同志也看出不对劲。 有人上前挡在了林莹莹的面前。 “林会计！你说！” 林莹莹拿着喇叭开口道：“大家不是很好奇这个男人是谁吗？他叫孙建斌，是我前夫，我俩已经离婚了！我俩的离婚是经过特批的，你们知道为啥吗？” “因为我给他家生了三个女儿，被他妈扔进河里淹死了，最小的一岁多，最大的三岁半。你们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要淹死孩子吗？因为有一家有钱人家死了孙子，才八岁，觉得下去了没人伺候，所以想要找人配阴婚，三个孩子能卖好几千呢！” 她说完这话，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太狠毒了！ 就算重男轻女，嫌弃三个姑娘，也不能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来！ 林莹莹说到这里，朝孙建斌问道：“我有哪句话添油加醋了？” 孙建斌急声争辩：“这些都是我妈做的，不是我！” 林莹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因为孙建斌，我没有上完大学！原本两家说好他要做上门女婿的，我爸给我们买了房子，冰箱和洗衣机，家里还掏了一千五出来给我们结婚。” “到结婚那天，他家反悔，说做上门女婿抬不起头！我爸不想我为难，答应了。说只要给我家一个孩子，因为我爸就我一个闺女！不论男女，第一个孩子生出来要跟我家姓！他们家同意了。” “结果等我生下孩子，他家又闹幺蛾子了！说孩子不随爸姓，孩子都要被人看不起！后来，我爸又妥协了！三个女儿，他们不愿意跟着我家姓，直接弄死，多可笑啊！” 说到这里，林莹莹嘲弄地看着孙建斌：“孩子随我家姓丢人了！你妈因为杀三个孩子被枪毙你就不丢人了！” “我和你之间隔着三个孩子的三条人命。我不找你报仇已经是我不迁怒！以后别再出现！大家给我看着，他要再来，出现一次打一次！” 林莹莹说完，怨恨地盯着孙建斌：“孙建斌，你到现在都没有心疼过三个孩子的死！” 孙建斌看着满目怨恨的林莹莹，还想狡辩，可他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很多事，他心里明白！ 他就是想要吃绝户。 只不过后来事情不受控制了！ 最后，孩子死了，他还想要包庇。 说完这些，林莹莹和厂里的员工说：“走吧，我请大家下馆子！” 一群人鄙夷地看着孙建斌，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不忘朝他狠狠啐一口。 孙建斌看着林莹莹的背影，满心怨恨：他是男人，林莹莹竟这样对他，真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林莹莹以为开了个厂，她就能嫁到好男人了。 他不会让林莹莹再嫁人的。 这一刻，他心中仅剩的一点愧疚都没有了。 他不觉得三个孩子死了是什么重要的事。 女孩本来就是赔钱货，他妈都已经给三个孩子赔命了，还要怎么样呢？ 林莹莹何必揪着不放。 林莹莹却根本不愿再去想孙建斌在想什么。 以前，她把这个男人当成天，现在，她只要见到这个男人，就会想起三个孩子苍白的尸体。 林莹莹带着几个员工走到姜云笙身边：“云笙，一起去吃！” 姜云笙跟着一块去了。 …… 姜云笙和霍远宸一早就坐上了回陆家村的火车。 两人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才到县城。 陆家村依旧偏僻，还得坐一小时摩托车，一小时牛车到陆家村。 两人到了县城没有直接回陆家村。 两天一夜的卧铺也实在是累够呛。 两人在县城开了一间招待所。 第二天，两人才叫了一辆摩托车回陆家村。 坐完摩托车，两人终于坐上了牛车。 两人被颠得肝胆都要出来了。 姜云笙看着这里熟悉的一切，竟有些无法回神。 这是她两辈子生活的地方，可如今，她再回来，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辈子，一直到千禧年之后，陆家村这边的路才修了水泥路，在千禧年之前，这边都是泥路。 在这边路不通的时候，她出去工地打工。一直到这边路修通了，她才开始摆摊。 “不舒服？”霍远宸自己也被颠得头昏脑涨。 他在陆家村是极少到县城的。 他们这种下乡改造的，平日是不能乱走的。所以他极少坐牛车，被颠得只想吐。 “没事！就是太久没回来，不习惯了！我们把坟迁了就走！” “嗯！” 两人到陆家村已经是饭点了。 两人拎了不少东西去村长家。 村长见到姜云笙很惊讶：“云笙，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村长知道姜云笙嫁得好，以为她再也不会回陆家村了。 姜云笙把准备好的东西都递给村长：“村长，我这次回来是想要把我爸的坟迁走的。” 村长听到她的话，惊讶道：“你这是要把你爸迁哪里去？” 姜云笙笑了笑：“村长，我在这边房子都卖掉了，以后应该很少回来了。我就顺便把我爸妈的坟都迁走了。” 村长听到这话，迟疑着问了句：“你爸妈一起？他们从小就在陆家村生活，不一定愿意离开的。” 姜云笙没有在意村长这话，只与他说了句：“村长，我们已经选好日子了，明日您能不能找村里人来帮帮忙！到时候，我带着我爸妈的骨灰离开。” 村长听到这话，神情更加怪异了：“云笙！我们陆家村有习俗，这个时候不好动坟的！不然一家子一辈子不安宁。” 到此时，姜云笙终于听出了村长话里的意思。 村长似乎并不愿意让她迁坟。 她伸手拉了拉霍远宸。 霍远宸也听出了村长的意思，跟姜云笙说：“云笙，我们回县城找几个专门做丧葬的人来迁坟！这种事不好找村里人，不吉利的。” 姜云笙点头：“对对对，这事是我想得不周到。” 她说着，和村长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要走。 村长看着姜云笙的背影，迟疑了下：“云笙，等等！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第257章姜云笙发现不对劲 姜云笙听了村长的话，回头疑惑地问道：“村长，怎么了？” 村长沉默了下，缓缓开口：“就是……你妈的骨灰被娘家人带走了。” 姜云笙听到村长这话，半天都没反应过来：“我爸带我拜祭过啊！这些年，我在陆家村的时候，也一直在拜祭啊！” 村长目光微微闪烁了下，然后对姜云笙说：“你妈当年是因为生下你难产而死的。她……娘家人觉得是你爸没能照顾好她，不愿意她葬在陆家村。” 姜云笙看着村长这完全圆不回来的话，许久没说话。 从姜云笙有记忆以来，她爸就一直带着她拜祭她妈。 全村都说她妈是因为生她时难产死的，说她害死了她妈。 “那您告诉我，我妈的娘家在哪里，我去找他们！”姜云笙问村长。 村长听到这话，静默了下，低声道：“你妈是县城姑娘，后来看上了你爸，跟着他到了陆家村。后来她死了，她娘家来闹了一场，把骨灰带走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 姜云笙沉默了很久。 片刻后，她点头应了一声：“村长，谢谢！我知道了！” 姜云笙没有追问，转身走了。 村长看着姜云笙的背影，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身后，他媳妇走了出来。 他媳妇犹豫着开口：“老陆啊，我感觉这事早晚瞒不下去，不如早点告诉云笙。” 村长看了一眼姜云笙拿回来的东西，沉默了下：“不瞒怎么办？这事要是闹开，我们也完了。” 村长媳妇轻声道：“我就是担心，我总觉得这事早晚瞒不下去。” 村长不再多讨论姜云笙的事，只说：“别的你不要管，你就管住自己的嘴。” 他媳妇点头：“我知道！” …… 姜云笙从村长家走出来，就对霍远宸问道：“远宸，村长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霍远宸点头应了声：“他似乎并不愿意我们给爸妈迁坟。” 姜云笙沉默了下：“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妈，难道是我母亲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霍远宸皱眉：“你和村上人打听打听爸妈的事，你知道多少爸妈的事？” 姜云笙摇头：“我爸很少提我妈！我小时候偶尔问他，他都会发脾气。后来，我就不敢多问了，但他每年都会带我去拜祭我妈。” “我从来没想过那坟地里竟然并没有我妈的骨灰。”姜云笙轻声地呢喃着。 霍远宸沉默了下，对姜云笙说：“我们不着急回去，就暂时在陆家村住几天，我们去打听打听你父母的事。” 姜云笙静默了许久，突然对他说道：“在军区的时候，孙桃花说我爸并不是我亲爸，我当时没在意。我在想，孙桃花这话是什么意思。” 霍远宸听到这话，诧异道：“你怀疑你不是爸亲生的？” 姜云笙摇头：“我只是觉得奇怪，我没有怀疑。” 姜云笙从未想过自己不是她爸的孩子。 如果她是领养的，或者抱养的，村里人肯定会传出什么的。 这些年，她一个人在陆家村生活，从未有人说过她不是亲生的。 村里这个地方，只要有点事都会传开，她不是姜家的孩子可不是小事，也瞒不下去。 “我想去看看孙桃花！”姜云笙突然开口道。 霍远宸点了点头：“嗯！要我陪你去吗？” 姜云笙笑了笑：“不用！你明早去县城帮我找专门搞丧葬的人，我去找孙桃花打听打听。” 霍远宸点了点头。 姜云笙和霍远宸原本是想晚上回县城招待所的，明早两人还要去坟地，两人坐牛车坐怕了，就在陆家村找了户与姜云笙关系好些的邻居家里住下了。 她给了他们十块钱，包了五天的吃住。 以前，张奶奶帮了姜云笙很多，所以姜云笙愿意多给一些。 两人搬到张奶奶家里之后，晚上吃饭的时候，姜云笙不着痕迹地追问：“张奶奶，村长说我爸和我妈是私奔过来的，我妈是县城里的。” 张奶奶听到这话，点头：“嗯！好像是跟着你爸回来的。到底是什么条件我们不知道，只知道你妈长得特别漂亮，平日不怎么出门。” “两人都是外来户，要不这些年你怎么没有个家人帮衬。当时我们也打听过你妈的事，你爸什么都不说，我们就不好多问了。”张奶奶对姜云笙说着。 姜云笙继续问：“我这次回来想要把我爸妈的骨灰迁走。” 张奶奶点头：“你如今出息了，也不回来了，迁走是应该的。怎么？村长不同意吗？” 姜云笙听到张奶奶这话，诧异道：“您当年没见着我妈娘家人来闹吗？村长说我妈娘家人把她的骨灰带走了。” 张奶奶年轻的时候是陆家村的妇女主任，以前陆家村的事，她比别人知道的更多。 “不知道啊！我没听说过。我与你爸那么熟，也没听说过。你要不再去问问别人家。” 张奶奶如今已经七十岁了，早就不做妇女主任了，但她并没有老糊涂。 那一年，姜家那媳妇死的时候，她前前后后帮了三天忙，一直到下葬，也没见着他们娘家人来抢骨灰。 可张奶奶心里也清楚，村长也不会乱说话，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要不要张奶奶帮你去村长那边问问？” 姜云笙想了想：“张奶奶，明天我自己去问！村长从小就照顾我，有什么事肯定会和我说的。” 张奶奶点了点头，心中觉得疑惑，却终究没多问。 其实她知道的比村里人更多，姜云笙的母亲以前极少出门，是有原因的。 只是，她觉得人都已经走了，她也没必要去说这些是非了。 她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等姜云笙夫妻进屋之后，张奶奶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一趟村长家。 姜云笙和霍远宸看着张奶奶出门了，两人相视了一眼。 原本，两人只是怀疑村长肯定有事瞒着自己，现在两人已经能确定了，他们肯定有事瞒着。 张奶奶走后没多久，门口就传来孙桃花的声音：“姜云笙，我听说你回来了！你出来！” 第258章姜云笙的母亲不是正常人 姜云笙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孙桃花见着姜云笙如今时髦漂亮，更是上蹿下跳：“姜云笙，你把卫民害成这样，你还敢回来！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姜云笙嘲讽地看着孙桃花：“就算天打雷劈也该先劈死你家！就你们一家子吃绝户的东西，最先遭报应的人该是你们。” 孙桃花回来之后，日子过得很难。 以前有姜云笙接济，现在没人接济，一把年纪了，老光棍也看不上她，她想要从老光棍手里骗点钱也骗不到。 以往，陆卫民和陆红梅还能给她帮忙干活、弄钱。 如今啥也没有了，只能靠着她自己下地干活、洗衣做饭。 被伺候惯的人，怎么还吃得了这样的苦？要不是光棍缠她，她都能把自己嫁了。 孙桃花看了一眼站在姜云笙身后的霍远宸，低声说了句：“姜云笙，我有事想要告诉你。” 姜云笙皱眉：“你在部队也见到我和霍远宸多相爱了，你觉得我做什么需要避着他？” 姜云笙这话一出，孙桃花面色更难看了。 她挣扎了一下，直接开口：“姜云笙，我听说你这次回来是想要把你爸的坟迁走的。” 她说着，盯着姜云笙深深看了一眼：“村长是不是告诉你，你妈的是座空坟？” 她这话一出口，姜云笙脸上的神情就严肃了几分：“你想说什么？” 孙桃花冷笑了一声：“姜云笙，整个陆家村只有我和村长知道这件事。村长肯定不会告诉你的，现在能告诉你的只有我。你觉得这种事能随随便便说吗？” 姜云笙与孙桃花已经相处了两辈子，她什么脾气、什么性子，姜云笙最清楚。听到她的话，姜云笙点了点头：“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不用说了！” “我反正也从小没见过我妈！既然她的骨灰已经被带走了，那我就只把我爸的骨灰带走。” 姜云笙说着，转身进屋，不理会孙桃花了。 屋外，孙桃花没想到姜云笙竟然不追问下去。 “姜云笙，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这种事你不问清楚？” 屋里头，姜云笙并没有反应。 这件事她虽然也要去问孙桃花，可她并不打算被孙桃花拿捏。 “大妹子，你干什么呢？”张奶奶去村长家转了一圈回来，就看到孙桃花在自己家门口撒泼。 孙桃花看了一眼张奶奶，指着她怒吼：“姓张的，姜云笙害的我儿子坐牢，还把我家搬空了，你还敢收留她。都是一个村的，你怎么能这么丧良心？” 张奶奶冷眼看着她，嘲讽地笑了一声：“你家自己做过什么，别人不知道，你们自己还不知道吗？” 孙桃花冷笑：“当初是她上赶着嫁给我儿子的！那几年，她上赶着倒贴，那是我儿子有本事。” 张奶奶皱眉：“你儿子这么有本事，怎么就进去了呢？” 说完，她面色难看地说：“孙桃花，我家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要是还不走，明天我让我儿子去你家好好说道说道。” 张奶奶家最厉害的不是她年轻的时候是村里的妇女主任，而是她有五个儿子。 现在都分出去自己过了，可五个儿子都孝顺。 如果张奶奶说自己受欺负了，五个儿子能把人家屋顶掀翻。 所以张奶奶这么一说，孙桃花不甘心地朝着姜云笙的房间看了一眼。 “姜云笙，真是个蠢货！” 孙桃花骂完，扭头走了。 张奶奶进屋，站在房间门口对姜云笙说了句：“云笙，张奶奶刚刚去村长家了，我把事情给问清楚了。” 姜云笙听到张奶奶的话，开门走了出来。 张奶奶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凳子。 “你坐下，我慢慢和你说。我们两家离得近，你爸又喊我一声婶娘。你爷爷奶奶死得早，你爸在村上也没有亲人，就和我亲近些。所以你家的事，我知道的也比村里人多。” 姜云笙在张奶奶对面坐下了。 “你妈的确是跟着你爸过来的！人长得很漂亮，但她这里不太正常。” 张奶奶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姜云笙听到这话，睁大了眼睛：“我妈是个傻子？” 张奶奶深深看了姜云笙一眼，轻声道：“你爸说她受了刺激，以前不这样的。所以她很少出门，村里见过她的人不多。她跟着你爸回来时，肚子已经三个多月了。” 姜云笙听到这里，迟疑地追问了一句：“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爸的吗？” 张奶奶深深看了姜云笙一眼：“你爸说是他的。” 她静默了一下，轻声道：“一般男人都不愿养别人的孩子。你爸说你是他的孩子，那就是。” 姜云笙没有再插嘴，等着张奶奶把话说完。 张奶奶继续说：“你妈的精神状态总不好，总是疯疯癫癫的。你爸会给点钱，让周围邻居看着她，不让她出门。到饭点，我们会给她送点吃的。” “等她八个多月的时候，她突然就疯了一般地跑出去！我们把你爸找回来找人，你爸找了她一夜才把人找回来。他把人找回来之后，当晚就见红了。人被你爸连夜送到卫生院去了。” 姜云笙沉默地听着。 张奶奶看了姜云笙一眼：“你妈在卫生院住了两个月，没能救回来。你爸回来时，就是抱着你！白白嫩嫩的，瘦小了一些，却是健康的。” “你爸说你是早产的，你妈生你时大出血，在医院治了两个月，他实在治不起了，只能放弃治疗，带着你回家。” 姜云笙听着张奶奶的话，轻声问道：“张奶奶，您也没看到我妈怎么走的吗？” 张奶奶摇头：“没有！你爸带着你回来之后，就让人去医院把你妈的尸体带回来了，丧事办了三天。” “村长说，你妈娘家人是在她死后一个月来要人的。对方有权势，他们过来要骨灰，他没敢把事情闹大，就带着人找了你爸。他们把骨灰带走了。” 姜云笙听着张奶奶说的这些，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她又说不出有什么问题。 “那您没见着我外祖家的人吗？” “我没有见到，那几天我回了娘家。” 第259章让孙桃花去找陆红梅去 “那段时间我娘家弟弟出了点事，我就回娘家了。”张奶奶说。 “而且你生母的娘家很有权势，偷偷把骨灰带走了。你爸和村长都没有声张，悄悄就把事情给办了。” “村长说你爸抱着你去找过你外祖一家。他并不清楚后来情况如何，一个月后，他就抱着你回来了。自此，他没有提过你妈的事。” 张奶奶看着姜云笙的神色，轻叹了一声：“丫头，上一辈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你如今过得好就够了！你听张奶奶一句劝，有些东西，知道得太多，不好！” 她说完这些，就转身进屋了。 姜云笙没有再追问了。 有些东西，她需要自己去弄清楚。 村长越是想要隐瞒，就意味着他们想要隐藏的秘密越大。 回房间之后，霍远宸问姜云笙：“问到什么了吗？” 姜云笙摇头：“张奶奶说我母亲是个疯子，或者说她是个傻子。我从来没有听我爸说过！” 姜云笙努力地回忆着父亲和她说过的话。父亲实在是个话少的人，和她说的话也为数不多。 她问过父亲几次，每次父亲都要发很大的火。 “不着急！明天再说！”姜云笙说。 霍远宸点头，对她说：“嗯，今天早点休息！” 第二天，霍远宸去了一趟县城，找了专门办丧葬的人迁坟。 姜云笙则去了陆家找孙桃花。 她到陆家时，看到家徒四壁的一幕也不觉得惊讶。 孙桃花本就不是什么勤快的人。 她被人伺候惯了，没与陆卫民谈对象之前，有陆红梅伺候。 后来有了她倒贴，她就成了冤大头。 她刚到陆卫民家门口，隔壁的两家就探出头来了。 “哎哟，云笙，你真回来了！昨个听说你回来了，我们还想着去看看！你这是来看看你前婆婆呢？” 孙桃花人缘极差，因着她与村里老光棍打得火热，村里没几个人真的看得起她。 后来，陆卫民外头欠债，又坐牢了，大伙儿更看不起孙桃花了。 姜云笙笑了笑：“我这次回来住在张奶奶家。昨个她就去张奶奶家闹了，说我亏欠了他们老陆家。今儿，我专门过来问问，到底亏欠了什么。” 邻居看姜云笙如今人白嫩又时髦，摇头：“你如今嫁得好，别和陆卫民扯上关系了，你婆家和你男人知道了不好。” 姜云笙点头：“我怕她又去张奶奶家闹！我男人也住在张奶奶家。” 姜云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我就是怕她再去闹，所以今儿专门过来的。 姜云笙今天来找孙桃花是真有别的事。 关于她父母的事，她想要问问清楚；另外，她得告诉孙桃花一个好消息：就是陆红梅找到亲生父母的事。 她虽然不想和陆红梅纠缠不清，也不想因为她的事改变自己的规划。 可孙桃花是养大陆红梅的人，她知道陆红梅是冒充的，总要给她找点麻烦的。 姜云笙站在门口朝屋里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孙桃花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吃着干馍馍。 听到声音，她扭头朝门口看去。 看到姜云笙，她面色铁青，咬牙愤怒地朝姜云笙咒骂了一句：“小贱人，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 姜云笙看了她一眼，勾唇道：“我是来让你过好日子的。” 昨天张奶奶去找村长之后，村长过来找过孙桃花了。 如果乱说话，整个陆家村的人都是罪人。 村长还允诺了孙桃花：只要管住你的嘴，我有办法让你儿子早几年出来。 孙桃花今儿可不敢和姜云笙多说什么了。 她还指着要在陆家村过日子呢。 其实，她对姜云笙母亲的事知道得并不多，只听说了一点。 她找姜云笙就是为了能让儿子早点出来。 如今村长能帮忙，她就不想去找姜云笙了。 姜云笙看到孙桃花今天的态度不对劲，心里有了猜测：昨天孙桃花还信誓旦旦地来找自己，今天见着自己缄口不提，是村长来过了？ “你父母的事我不知道！我之前那么说就是为了哄骗你！你这个扫把星，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姜云笙看孙桃花的态度已经和之前截然不同，她也不追问了。 就算是从张奶奶口中告诉她的，她都不一定完全相信，更别说是从孙桃花嘴里说出来的。 她今天来的目的主要是说说陆红梅的事。 “孙老太，我今儿是来告诉你陆红梅的事！你知道她离婚了吗？”姜云笙说。 孙桃花低着头吃东西，并不搭理姜云笙。 姜云笙继续说：“过年我和远宸一块去他外祖家过年，你猜猜我遇上谁了？” 孙桃花听到这话，皱眉：“她和王海和好了？” 姜云笙笑了笑：“我也以为是复婚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她和王海早就离婚了。王海不仅被她整的没了军职，还被开除了军籍。她啊，是找到自己亲生父母了。那一家人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呢。” 孙桃花听到这话，更震惊了，抬头盯着姜云笙：“亲生父母？陆红梅的亲生父母不是隔壁刘家村的刘癞子吗？怎么变成京城里的大人物了？” 姜云笙耸耸肩：“不知道啊！要不我怎么说你有好日子过了啊！你收养了个大人物的女儿。” 孙桃花听着姜云笙这话，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大人物的女儿？ 她哪里去找的大人物父母啊？ 孙桃花怎么都想不通。 当初收养陆红梅的时候，她家老头子还没死呢。 后来老头子死了，她一个人养个陆卫民就够呛了，所以原是要打听陆红梅父母，把她送回去的。 所以，她其实是知道陆红梅亲生父母在哪里的。 只不过后来她想把陆红梅送回去时，这个小妮子开始干活了。 她看陆红梅能把家里一半的活儿都干了，她也就没把人送走。 可她父母是谁，孙桃花很清楚，怎么可能是什么大人物的女儿。 “姜云笙，你别哄骗我。陆红梅从哪里来的我最清楚，她不可能有什么大人物父母！” 姜云笙皱眉：“我就是来和你说一声，你实在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第260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姜云笙说完转身就要走。 孙桃花终究是没忍住，起身叫住了她：“姜云笙，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在哪里见到陆红梅的？” 姜云笙听到孙桃花这么问，她就知道她肯定回去找人的。 她与孙桃花相处了两辈子，这人好吃懒做习惯了，听到陆红梅认识大人物，她不是想去沾光，就是先去威胁她。 “我也不知道！就是听我男人的外公说，她是大人物刚认回来的女儿。” 孙桃花听着这话，皱眉道：“你总要给我说清楚她现在在哪里，你不说清楚我去哪里找人？” 姜云笙摇头：“我只知道她现在住在京城的福州路附近，至于到底住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她与孙桃花说完，就转身走了。 孙桃花着急地追上去：“姜云笙，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姜云笙却已经走远了。 她知道，像孙桃花这种人，她不能把话说全，这人才会更想要去找陆红梅。 从陆家离开，不少人都探头探脑地朝姜云笙张望着。 到家后，张奶奶见姜云笙回来，朝她问了句：“云笙，迁坟的事怎么说？” 姜云笙静默了下，与张奶奶说：“我让远宸去找县城专门做殡葬的，到时候让他们直接带人来处理。” 张奶奶听到这话，目光闪了闪，然后点头：“也好！村里人忌讳的，你们另外找人更不犯忌讳。” 姜云笙看着张奶奶，突然开口道：“张奶奶，我这次回来总想起小时候的事。我爸死后，如果不是你总给我送吃的，我大概活不到现在！” 张奶奶听到这话，笑着说：“你从小就乖巧，还长得漂亮，谁不喜欢你哟！你那么小的时候，别人家屎尿都憋不住，你已经站在灶台上给你爸做饭！别人家天天就知道嗷嗷哭，你已经拎着篮子去田里给你爸送饭。想起那时候，我是真的心疼你。” 姜云笙摇头：“爸爸在的时候我做什么都愿意。爸爸走了，我的生活就没有盼头了。” 张奶奶听到这话，安慰姜云笙：“云笙，听奶奶的！如果你过得幸福，就朝前看！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不要追究了！” 张奶奶说着，摇着头走了。 下午，霍远宸就带着两个殡葬的师傅到了陆家村。 姜云笙带着殡葬师傅去村长家里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去父亲的坟地了。 她原是想要在陆家村多待几天，弄清楚她母亲的事。 可她看着张奶奶和村长的态度，她知道自己这几天在陆家村肯定是问不出什么了。 就连孙桃花也不提她父母的事了，那就意味着她从别人口中问不出什么了。 姜云笙是在陆家村长大的，她很清楚村长在陆家村的地位。 她既在陆家村问不出什么了，她就直接带着父亲的骨灰走了。 她知道孙桃花肯定会去京城的。 只要孙桃花过去，她到时就能从孙桃花口中打听到她母亲的事。 村长知道姜云笙直接带着父亲的骨灰离开时，他也松了一口气。 姜云笙走的时候，村长还专门送她出了村口。 等姜云笙走远之后，张奶奶叹了一口气：“村长，这丫头脾气倔得很，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恐怕还会回来打听的。” 村长看了张奶奶一眼，轻声叹了口气：“知道那件事的人年纪都大了，做过那些事的人也死了两个了。等她下次回来不知什么时候呢。到时知情人都不在了，那我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张奶奶听着村长这话，总觉得这事儿没有那么简单。 可她也终究没多说。 …… 姜云笙带着父亲的骨灰回了京城。 如果陆家村是姜父出生的地方，姜云笙不会把他带走的。 就是因为她爸并不是陆家村的人，姜云笙不愿意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陆家村，这才给他迁坟。 她在京城给姜父买了块墓地，重新安葬了他。 姜云笙看着墓碑，自言自语说了句：“爸，以后我们就不回陆家村了。妈的事我会弄清楚的。” 霍远宸陪着姜云笙磕完头便回去了。 来回一趟陆家村，回来已经过了五天。 两人被折腾得够累，回家就躺下睡了。 第二天，霍远宸心疼媳妇来回奔波，把早饭放在锅里温着，他带着明博海上班去了。 小老头嘟囔着：“和你们住习惯了。你俩这么多天不在家，我感觉冷冷清清的。以前我喜欢一个人写研究报告，写方程式。现在屋子里没人，我都感觉自己可怜又可悲。” 霍远宸听到小老头的话，轻笑着说：“以后再也不去陆家村了！我岳父的坟迁过来了，以后我们就不用回去了。” 小老头想了想，问他：“你们去村里迁坟顺利吗？” 霍远宸：“迁坟很顺利！就是云笙母亲的骨灰没找到！那边的村长说她母亲的骨灰被娘家人带走了。” 明博海听到这话，皱眉：“陆家村那边在六十年代条件很差。那边天气冷，很多下放改造的干部都在那边。云笙的母亲不会是下放到那边的吧？” 霍远宸听到这话，一愣，随即说道：“我和云笙怎么没想过这个可能呢！” “他们村上有个奶奶告诉云笙，说她妈脑子有点不正常，时常会发疯。照着您这么一说，我感觉云笙母亲很有可能就是下放过去的，受了什么刺激嫁给了他父亲。” 明博海点了点头：“傅首长和他媳妇他们是同一批人，也都是下放到陆家村去的。你可以去找他们打听一下下放到那边去的名单！到时候看看名单里面有没有云笙的母亲，就知道她母亲是不是下放过去的。” 霍远宸点头：“对！这么查就容易多了！” …… 陆家村，孙桃花等姜云笙一走，就闹上村长家了。 她直接在村长家门口撒泼：“村长，你答应过我的！说我只要不乱说话，你就把我儿子弄出来！” 村长不耐烦道：“那也由不得你这么急！你先起来。” 孙桃花哪里肯依，急声开口：“村长，我是可以给姜云笙发电报的。到时我就给姜云笙发电报！” “你敢！” 第261章参加高考 姜云笙并不知道陆家村的事。 回来后，她安葬好了自己父亲，就开始复习。 还有半个月就要考试了。 这几天，霍远宸每天给姜云笙补课，忙得很。 考试的日子终于来了！ 一早起来，霍远宸就给她准备了早饭，一大早问了几次东西都带齐了吗？ 那架势比姜云笙还紧张。 明博海在一旁笑着打趣：“云笙，你是不知道，他自己高考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霍远宸瞪了明博海一眼：“当初我都保送了，有什么可紧张的。” 说着，他把装好水的水壶给姜云笙带上：“咱不喝学校的水。学校的水不干净。” 姜云笙无奈地接过。 “远宸，你不用紧张！我复习得还不错！”姜云笙无奈的安抚霍远宸。 霍远宸边点着头，边检查她要带的东西。 他检查好，这才送姜云笙去高考。 到了地方，姜云笙进去时，霍远宸安抚着：“云笙，你不用紧张。” 霍远宸目送着她进去。 姜云笙考的是文科，一共六门，要考三天。 姜云笙进去时，竟在门口碰到了陆红梅。 陆红梅看到她，皱眉冷哼了一声：“姜云笙，你也来参加高考？” 姜云笙朝陆红梅打量了一眼，没有与她多说什么。 今天考试，她可没空和陆红梅逞口舌之快。 陆红梅也没多说，只看着姜云笙进了考场。 她和姜云笙在不同考场考试。 她其实根本没有复习，她小学都没毕业。 她当初在傅家父母面前卖惨，说因为养父母家里对她不好，她考上了大学都没让她上。 于是，傅家就给了她上大学的机会。 当年，孙桃花不到五点就要她起来喂猪，下地的，她哪有心思上学。 小学都没毕业！ 可傅家父母专门找了给她补课的老师，让她重新高考。 她也只能来做做样子。 …… 姜云笙出来的很早，她出来时，竟又碰到了陆红梅。 陆红梅看到姜云笙，嘲讽道：“姜云笙，你是怕霍远宸不要你，所以才来参加高考的吗？” 姜云笙冷眼看着陆红梅：“陆红梅，那天我没拆穿你，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怕了你！” 陆红梅听到姜云笙这话，面色变了变：“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姜云笙笑了笑：“你的父母不是刘家村的刘瘸子吗？怎么变成傅首长夫妻了？” 陆红梅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又变，随即低头转身走了。 姜云笙冷笑了一声，没去和陆红梅纠缠。 她可不能因为陆红梅影响了考试的心情。 姜云笙走出学校，看到霍远宸在门口等自己。 霍远宸见到她，也不问她考得如何，让她坐上自行车：“走，饭我做好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诧异得很：“你请假回来给我做饭？” 霍远宸太夸张了。 霍远宸皱眉，严肃地说：“这三天我都亲自给你做饭。外头不干净。” 对于霍远宸的紧张，姜云笙也没法，只能任凭他。 等吃完饭，霍远宸就送她过来了。 因为考试的地方离他们家不远，霍远宸就接她回去吃饭。 下午的考试，姜云笙没有遇到陆红梅。 不知是心虚，还是怕姜云笙真的拆穿她，她避开了姜云笙。 接下来的两天，姜云笙都没遇到陆红梅。 到考试的最后一天，姜云笙在考场见到了之前夜校的吴校长。 两人虽然没打照面，姜云笙看到有人和吴校长打招呼。 姜云笙觉得很奇怪，却也没多在意。 走出考场，姜云笙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回去的路上，她竟靠在霍远宸后背睡着了。 这段时间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如今考完试，完全松懈下来了，倦意袭来。 等到家，霍远宸喊她的时候才发现姜云笙靠在自己后背睡着了。 他把人喊醒：“云笙，到家了，去床上睡。” 姜云笙什么都没说，直接睡觉去了。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霍远宸喊了她几遍，她都没爬起来。 霍远宸看她实在累坏了，没再喊。 姜云笙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把精神补回来。 最近三个月，霍远宸为了她能有更多时间复习，都不用她做饭了。 明博海每天都在抱怨霍远宸不是做饭是喂猪。 姜云笙去供销社买了肉和鱼，给小老头做把子肉和酸菜鱼。 晚上，霍远宸和明博海刚到家门口，就闻到了香气。 小老头开心得手舞足蹈：“我终于不要再吃食堂和霍远宸做的那些猪食了。” 为何说是猪食呢？ 因为霍远宸做菜喜欢一锅煮，什么东西往一块煮，那菜能吃，可都是一个味道。 小老头嘴刁，吃得他生无可恋。 “老师，我考完试了，以后我做饭。” 姜云笙把做好的把子肉和酸菜鱼端出来。 她今儿就做了三个菜，肉和鱼还有一个肉沫茄子。 小老头一进屋就自己去盛饭了。 平时他都是等着霍远宸给他盛饭的，长辈的派头做足了。 他今儿吃了三碗饭，霍远宸喊了几次他才没去盛第四碗。 吃完饭，明博海从自己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云笙，上回你不是说你妈的事很奇怪！你要去查傅首长那一批人下乡的名单。” 姜云笙听到这话，伸手接过。 她在纸上一个个名字看着。 她母亲叫田芳芳！ 这张名单上面并没有她妈的名字。 “没有我妈的名字！难道是我们想错了？”姜云笙疑惑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明博海听到这话，皱眉说道：“不是这一批下乡改造的，你再翻翻。我把陆家村周围的几个农场的名单都打听到了。你在里头看看有没有你妈的名字。” 姜云笙翻了翻那几张名单：“没有！” 她皱眉嘟囔着：“可能真的是我们想多了。我妈当时就是生我的时候去世的！可能我爸不想我知道她的骨灰被带走了，所以一直瞒着我。” 姜云笙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实在也是查不出什么。 “算了，这事儿我们先不管了！”姜云笙合上名单。 霍远宸伸手接过名单：“云笙，这上面有个田春芳，也姓田，你妈叫田芳芳，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第262章姜云笙父母的秘密 姜云笙看了一眼田春芳这个名字。 她刚也看到这个名字了，与她母亲只差一个字。 “难道改名了吗？”姜云笙自言自语了一句。 “等有空直接去问问傅首长夫妻，他们和你外公关系很好。” 明博海对两人说。 姜云笙点头：“嗯！等有空去问问。” 这些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姜云笙只能慢慢查。 “老师，这个您到时候如果没问到别的，就帮我把这个田春芳的事一起打听一下！她现在住在哪里。” 姜云笙说。 明博海点了点头：“嗯，我给你问问！” 几人说完改造名单的事，霍远宸就拉着明博海散步去了：“老师，你好像很久没回你自己的四合院看看了！” 明博海皱眉：“那边空着！也没人偷！” 霍远宸皱眉：“总要去看看的！” 他直接拉着明博海走了。 小老头如今年纪大了，越来越懒，吃完东西就躺着看书，对眼睛不好，对身体也不好。 等霍远宸拉着明博海走后，姜云笙又把那名单拿起来看了一眼。 田春芳？ 她想起自己从陆家村出来时，有个箱子，箱子里面有一张父母的结婚照。 她到时候让老师拿着照片去打听。 说名字不一定准确，看脸肯定是能认出来的。 …… 德诚货运 孙建斌上回在林莹莹这边吃瘪之后，他已经有些时日没来了。 原本，那日之后，孙建斌怨上了林莹莹，心中恼恨这个女人做事不留任何余地。 一个月下来，他所有的脾气都没有了。 他已经快没饭吃了。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一个做过军官的人，想要找个活那么难。 不就是开除军籍，他又不是不能干活。 其实根本不是孙建斌找不到工作，是他眼高手低，做惯了大爷。 他在部队里，因为知道他是魏家的亲戚，所以他的前途比别人更顺利许多，他从未受过什么挫折。 他觉得自己有天大本事。 如今，工资高的工作，因为他有污点，不可能要他。 工资低的，他不愿意去做，觉得自己做过军官，现在去做体力活，这是对他的羞辱。 他在部队还学过开车，他就算不来德诚货运，去别的私营货运小公司也是可以的。 现在个体户越来越多，会开车的人不多。 只要肯吃苦，根本不愁找不到工作。 吃惯了软饭，加上知道这个货运公司是林三毛的，他早就把这个公司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 所以他消停了一个月，又回来找林莹莹复合了。 他家有杀人犯，还有劳改犯，嫂子和弟媳都带着孩子跑了。 就他家如今这个情况，他想要再找媳妇是不太可能了。 其实，就算他家没有杀人犯和劳改犯的时候，他家的条件也娶不上媳妇。 他大哥是靠着林莹莹给的彩礼娶的媳妇。 三弟是靠着林莹莹的房子和家里头的自行车、电冰箱娶的媳妇。 如今，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门卫见着孙建斌又在门口等着了，直接叫了厂里的保卫科。 在姜云笙那天看到孙建斌骚扰林莹莹之后，她转头就让林莹莹招了几个保卫科的人。 孙建斌还没见到林莹莹就被扭送到了派出所。 …… 也实在是巧，姜云笙过来时，又看到孙建斌了。 这会儿正看见孙建斌被保卫科的人弄走。 她朝孙建斌瞥了一眼，去门卫打听了两句：“老李啊，咋回事？我没来厂子这段时间，孙建斌还来？” 门卫老李很是骄傲地邀功：“姜厂长，这孙建斌今儿第一天来，我直接就让保卫科送派出所去了！直接就告他骚扰女同志。” 姜云笙听到这话，点头：“你干得很好！这个月给你多发一块钱奖金，到时候我和莹莹说！” 门卫老李更得劲了。 他甚至心里头期待着：孙建斌能天天来！ 要是弄走一次一块钱，一个月三十块，比他工资都高了！ 门卫想想就更得劲了！ 姜云笙进厂子时，林莹莹正在给司机分派活呢。 如今工厂里的工作指派和财务都是林莹莹一个人在做。 她是真的忙得团团转，连想男人的功夫都没有。 姜云笙站在一旁等着林莹莹把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好，这才过去找她。 看大伙儿都干活去了，姜云笙说：“你再找个人，专门做工作计划的。你就只做财务！现在你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实在太忙了。” 现在德诚货运承接了服装厂所有的订单，就只是服装厂一家的订单，每个月的收入就很可观了。 他们还有不少个体厂子的单子。 最初，他们还会接个体户的私人单子，现在要跑的货越来越多，私人的单子姜云笙已经不接了。 他们厂子的司机如果愿意自己接，在不让工厂知道的情况下，姜云笙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水至清则无鱼！ 走货运的给人带点东西是避免不了的，只要没有任何危险，不影响送货，姜云笙不会去管的。 林莹莹点头：“没找到合适的人。” “你找个熟悉或者信任的人也可以！”姜云笙说。 林莹莹摇头：“我想要找个女同志！来货运厂找工作的女同志没几个。” 姜云笙没有继续聊招人的话题。 货运厂的事，她如今极少操心。 她只需要管理好大方向就可以，知道工厂所有的事，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就行。 “今天孙建斌又来了！我估摸着是日子不好过，怀念你家倒贴的日子了！”姜云笙对林莹莹说道。 林莹莹听到这话，愣了愣，冷笑：“看得出来，日子是真的不好过了，不然就他这种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怎么会再来？” 姜云笙摇头：“他要真的要脸面，就不会答应做上门女婿！他这种人是最清楚怎么做对自己最有用。” 林莹莹冷笑了一声：“人呢？” “被送进公安局了！” 林莹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姜云笙：“哼，我得去一趟公安局，我一定让他下次再也不敢再来丢人现眼。” 林莹莹说着就已经转身走了。 第263章高考落榜了吗？ 姜云笙考完试就没那么忙了。 服装厂那边还是会送样衣过来，让姜云笙画设计图，打板。 袁厂长让姜云笙给她们厂子培养设计师和打板师。 姜云笙如今一个星期会去服装厂三次。 袁厂长送过来的年轻人原本也是会设计的，不用姜云笙手把手地教，她一点拨就会了。 不过有时候这些东西都是要天赋的。 这次袁厂长让姜云笙带的两个设计打板的员工都是年轻的大学生。 袁厂长能在这么多国营服装厂脱颖而出是有原因的。 年纪大的那些老人眼光和技术都已经跟不上如今的潮流了。 反正两个小姑娘对姜云笙是尊敬得很，师傅前，师傅后的喊着，对姜云笙也是尊敬得很。 姜云笙自然也是乐意教。 她做衣服的经验都是上辈子在裁缝店打工积累的。 裁缝店老师傅看她很认真，也愿意吃苦，就多教了她一些。 姜云笙考完试，就已经七月了，现在厂子要准备冬装了。 冬装是四季里面最赚钱，最能出爆款的一个季节。 因为冬天要过年，不管如何，过年走亲戚总要穿得好看，会买一两套走亲戚。 姜云笙看今年的呢子大衣和去年差不多，她与袁厂长说：“袁厂长，现在国外的鹅绒大衣很不错。我们要不试试，暖和又时尚。港城那边这两年也逐渐流行起来了。” 袁厂长听说，只知道是国外的，很贵。 姜云笙想了想，与袁厂长说：“袁厂长，我去找几本杂志来你看看！它有个名字叫羽绒服，其实与棉大衣差不多，但棉大衣里头充的是棉絮，羽绒服里面充的是鹅绒，暖和又轻便。” “国外价钱贵是因为没有我们国内的鹅绒便宜！衣服的成本就降下来了。您可以还按照去年那套男士呢子大衣一样。”姜云笙说着：“我们是国营企业，您看是不是还可以让春晚表演的时候文工团帮忙推荐一下。” “冬天天冷，可以在呢子大衣外面套一件长款羽绒服。也可以在表演服外面套一件。只要电视里的那些人穿上了，那这衣服也就火爆了。” 前世，春晚上年年都能出爆款。 如今，企业家的心思还没有那么活络的时候，抓住机会，肯定能赚钱。 袁厂长原本对羽绒服的创意不怎么看好，听到她说完，眼睛一亮。 “姜云笙同志，还是你们年轻人的脑子好使。我们可以多推几套，呢子大衣可以，你说的羽绒服也可以！我们还能打广告，我们是国企，上春晚做广告肯定价钱也便宜。” 被姜云笙这么一提醒，袁厂长已经有了很多想法，他都已经想好到时候能找哪个朋友走门路了。 今年中旬，因为欣欣服装厂的收入和订单，他专门被上头点名表扬了。 他这个厂长已经成了全省楷模，还专门立了典型。 这就是袁厂长为何还愿意和姜云笙合作。 按理，工厂有自己的设计和打板师，他不该找外头的。 实在是因为袁厂长觉得姜云笙是自己的小福星。 袁厂长觉得自己遇到姜云笙之后，遇到的都是好事。 有着这样的观念，袁厂长听劝，对姜云笙提的意见，都会优先考虑两分。 姜云笙则很喜欢和袁厂长说话。 因为她提的建议，袁厂长从不会直接否决，都会好好考虑。 “我和下头开个会！你这边得给我做两套样品给我！这样我才能开会的时候与他们说。”袁厂长敲定了结果。 “如果定下来，还按照去年呢子大衣的设计费给你！如何？” 姜云笙咧嘴笑着：“好啊！袁厂长，您相信我，这羽绒服必定大火，而且能火爆很多年！” 袁厂长看着姜云笙自信的样子，笑着点头：“行！你做出来看看！” 姜云笙又与厂长讨论了几款新款才走。 回去之后，姜云笙去附近村里找了几家农户，收了一些鹅毛。 因为就两套填充，姜云笙需要的鹅毛不多。 拿回去之后，她就按照如今流行的款式开始做羽绒服。 她已经是重活一世了。 前世，哪怕到她离世，每到冬天，羽绒服还是柜子里必有的外套。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在做羽绒服。 高考的成绩要一个月后出来，所以姜云笙并不着急。 这次考试她自己感觉应该是不错的，所以她并不担心。 她用了一周的时间，做了一款长款羽绒服，一款短款的。 她把多出来的鹅绒给明博海做了一条羽绒裤和羽绒外套。 小老头大夏天的试了又试。 他还与霍远宸显摆：“看看，还是我比你更重要吧！云笙就给我做了，没给你做。” 霍远宸不甘示弱，呵呵一声：“去年的呢子大衣怎么就我有啊！你怎么没有啊！是因为你的身高和身材穿不了呢子大衣吗？” 明博海：“云笙，你管管你男人！我是长辈，他懂不懂尊老爱幼！我显摆我新衣服，他酸什么，幼不幼稚。” 姜云笙看着两个男人，哭笑不得地哄着：“对！老师是长辈，等过年，我按照老师的身材单独做短款的呢子大衣，让老师过年穿。外套套一件羽绒服，艾玛，我们家老师就是这边四合院最靓的小老头。” 这话哄得小老头开开心心，傲娇地哼了一声，开开心心走了。 霍远宸看着自己老师傲娇的背影，找媳妇求安慰去了：“媳妇，我没有衣服，那你奖励我别的，行不行？” 姜云笙凑头在霍远宸唇上啄了一口，咯咯笑着：“晚上奖励！” 霍远宸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晚上，因着霍远宸吃醋了，在床上把媳妇来来去去折腾了好几回。 姜云笙已经知道他的脾气，每次都顺着他的心意求饶。 这个男人每次只要自己一求饶，就舍不得折腾她了。 等一切结束之后，霍远宸在姜云笙鼻子上捏了一下：“你就知道拿捏我！” 第二天，姜云笙就把做好的羽绒服送到了服装厂。 接下来，她就一直等着录取通知书。 可她一直等到九月中旬，录取通知书都没到。 姜云笙感觉到不对劲了。 第264章试卷被换了？ 从八月中旬出成绩之后，姜云笙已经去邮局问过几次了。 并没有她的挂号信！ 到九月中旬的时候，姜云笙找明博海给教育局那边打了个电话。 明博海和霍远宸都着急。 他们也感觉到不对劲。 因为录取通知书差不多都分派完了。 没有拿到就是没考上了。 姜云笙并不是第一次参加高考，她已经考过一次，她和霍远宸已经估过分了。 她是不相信自己考不上的。 明博海和教育局的几个大佬都很熟，他打电话过去询问成绩，那边很快就帮他去查了。 等对方回电话过来：“明老啊，这是你家亲戚吗？成绩不太好，才四百多分！这个分数是上不了大学的！” 电话里，明博海甚至没有把分数告诉姜云笙，直接就皱眉道：“不可能！我家云笙闭着眼都不可能考出这样的成绩！她上回已经考上过一次，被家里人卖了上大学名额！” “这事我找过你们的！你们应该有印象！苏局，你这边能不能麻烦帮我把封存的试卷找出来！我带着云笙过来查试卷！” 明博海的名头，别说教育局局长，就是首长来了也给面子。 当年国家把他请回来，花了不少的精力。 听到明博海这么说，他那头就让秘书去找试卷了！ “把监考老师、批试卷的老师都召过来！到时候大家一起查试卷！”教育局局长交代下去。 明博海的名头在国内是无人不晓。 这位大人物亲自过问成绩，苏局长想着，肯定是某位不得了的人。 莫非是明老想要收关门弟子。 因为认识明博海的人都知道，他不徇私，不会特别关注某个学生，上一回他专门关注的学生还是霍远宸。 据说他刚回来，就很有希望顶替明老的班。 所以这次他专门关注的学生，那肯定也是明老看中的人。 所以苏局长这边立刻着手核查试卷。 档案馆里的吴琴琴被通知要调取今年考生姜云笙的高考试卷时，她吓了一跳。 吴琴琴就是开夜校的吴校长。 她的夜校没有资质，已经关停了。 自然，学生的学费只能全都退了。 不能开夜校，她只能重新找工作，她娘家到底是有点关系，拖了关系进了教育局做临时工。 如今她就在档案馆工作。 高考那天，她陪着亲戚家的小孩去高考，在考场遇到了姜云笙。 她一想到姜云笙不仅害得自己夜校开不下去，还耽误了她儿子。 所以等高考试卷被收回之后，她找机会把姜云笙的试卷调换了。 她以为自己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 她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来查试卷。 她心里发慌，磨磨蹭蹭地在保密室里找试卷。 她的领导看她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催促了一声：“吴姐，你找到试卷没有！” 吴琴琴摇了摇头：“没有找到！” 她实则早已找到姜云笙的试卷，迅速塞进了衣服里。 这份试卷早已被她和自家亲戚的考卷调换，当时她还改动了试卷名字。 试卷封存后，旁人很难调换。但她在保密室工作，有充足的时间和机会动手调换。 现在，如果找出试卷核对，破绽一定会被发现，她索性直接把试卷藏了起来。 找不到总不会被发现！ 那领导听到吴琴琴的话，皱眉走过去亲自找试卷。 今年京城所有高考试卷都封存在这里。 她一张张试卷仔细翻找，终究没有找到姜云笙的试卷。 “不可能！怎么会没有试卷呢！”那领导嘟囔了一句，又从头开始找。 结果她来来回回找了三遍，依旧没有找到试卷。 实在找不到姜云笙的试卷，保密室的主任只能如实上报，带着情况去找局长。 苏局长这边听到保密室主任说没有姜云笙的试卷，也十分纳闷，亲自过来找了一圈。 还是没有！ 很快，明博海带着姜云笙和霍远宸也赶到了。 苏局长看到明博海过来，连忙起身迎接：“明老，您说的考生试卷我们没有找到。她这次确定参加考试了吗？” 这会儿，几位阅卷老师和监考老师也都到齐了。 那时候参加高考的人数不多，各省都是分开阅卷、分开考试。 监考老师见到姜云笙立刻认出了她：“局长，这个考生我有印象！当时我还站在旁边看过她的作文。” 当时因为姜云笙是第一个交卷的，而且容貌出众，所以她特意多看了一眼她的作文。 她记得姜云笙的字迹工整漂亮，那篇作文写得也极具深度。 这次的高考作文题目是结合游泳班简讯，写一篇理论指导实践的议论文。 “那篇作文写得极好，是从民生角度展开论述的。” 那监考老师又补充了一句：“你们阅卷的时候有没有印象？” 他这话一出，有阅卷老师立刻点头：“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篇作文！当时我还给了满分！” 苏局长听到这话，面色一沉：“那试卷人呢？” 随即，他扭头朝保密室主任交代：“去把这段时间所有值班的人员都叫过来！” 其中一位老师开口：“我们对照着这篇满分作文的文风再翻翻，或许……” 她想说或许是考生名字被调换了，可后半句话终究没敢说出口。 倘若真的存在换卷舞弊的情况，那就是天大的事故！ 苏局长显然也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转头对明博海一行人说道：“明老，你们先去会议室稍作等候，我们这边全力查找试卷。” 明博海听到试卷失踪一事，已然猜到教育局内部出了问题。 “云笙，我们先去等着！等苏局这边找出你的试卷再说！”明博海对姜云笙说道。 姜云笙看向几位监考老师，忽然想起高考当天，曾在学校见过吴校长。 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开口向众人询问：“苏局长，你们教育局是不是有个叫吴琴琴的职工？” 保密室主任听到这个名字，十分诧异：“有！我们这儿有个临时工，就在保密室任职。” 姜云笙沉默片刻，开口道：“你们可以问问她，她或许知道我的试卷在哪里。” 姜云笙的话，让在场的局长和老师们瞬间明白了其中关联。 二人多半存有恩怨！ “老郑，立刻把她找过来！另外，通知这段时间所有在保密室值班的人员全部集合！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竟然弄丢考生试卷！彻查到底……” 苏局长面色铁青，一字一顿地沉声吩咐。 第265章换试卷调查结果 姜云笙和明博海还有霍远宸在会议室里等了三个多小时，苏局长这边终于把试卷找出来了。 “明老，这试卷您看看！名字写的是吴桐，是吴琴琴外甥女的名字。” 苏局长把六门试卷全都放到了姜云笙面前。 名字一栏有涂改的痕迹，上面都是吴桐的名字。 姜云笙看到试卷，点头：“这才是我的试卷！” 苏局长点头：“我们会通知吴桐过来进行笔迹校对！到时候我会再通知你过来！这事我们教育局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太过恶劣了。吴琴琴如果真的涉嫌偷换试卷，那我们教育局这边也会处理。” 明博海听到这话，皱眉说道：“苏局，我家小朋友在家等了两个多月了，这事不能就简单解决了。太明目张胆，太嚣张了。” 苏局对着明博海点头：“明老，您放心，这事我们一定调查清楚。这事是教育局内部的问题。我们已经着手严肃处理。” 明博海点头，牵着姜云笙走了。 苏局看着明博海和姜云笙的背影，转头跟秘书问了句：“那小姑娘是谁啊？难不成是明老看中的关门弟子。你看看他把人护的。” 秘书连忙问道：“局长，这事怎么办？” “查！所有细节都得查！把这次阅卷、监考的老师全都找过来！接触过试卷、有机会碰到试卷的人也要查！这事不查清楚，我们教育局今年这坎过不去了！” 苏局对着秘书交代下去。 如果这事查不清楚，他这个教育局局长的位置怕是坐不住了。 明博海亲自关注了这件事，他若不解决好，这事就真的麻烦了。 “找笔迹专家来，通知那个叫吴桐的学生，让她重新把高考试卷做一遍，把她的作文写出来！” “是！” …… 走出教育局，姜云笙面色也极难看。 明博海心疼地拉着姜云笙：“云笙，这事老师一定给你讨回公道！这段时间，你也不能白照顾我！要是连这都不能给你讨回公道，那我明博海这个名头就不要了！” 姜云笙深吸了一口气：“考个大学可真难！” 姜云笙活两辈子的愿望就是考大学。 可她上大学好似比别人更难一些。 明博海对着姜云笙说：“云笙，这事老师给你解决！你不用操心！你忙你的事！到时候老师肯定让你开开心心去上大学。” 姜云笙抱着明博海的手臂，亲昵地说：“老师，多亏有你，不然我一个人来回奔波，就连试卷也不一定能查到。” 如果没有明博海的人脉，姜云笙自己找教育局查试卷不会这么容易。 想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按着如今的办事效率，各方肯定会互相推诿，等真正启动调查，肯定不是一两天的事。 如今有了明博海的面子，教育局局长亲自过问，事情一定会解决。 接下来的几天，姜云笙一直等着消息。 明博海和霍远宸每天去一趟教育局。 原本姜云笙是要跟着一块去的，可明博海说，她是受害者，不用天天去！ 他和霍远宸过去比她去更管用。 姜云笙已经去做过笔迹鉴定了！ 大学开学一般都是九月初到九月中旬，吴桐那边也刚收到了京城清北的录取通知书。 刚拿到通知书，还没得意几天，教育局就收回了她的录取通知书，让她过去做笔迹鉴定。 吴桐自己考得如何，她心里清楚得很。 收到录取通知书、查到自己的分数后，她虽然觉得惊讶，却也没敢多问。 她知道肯定是姨妈帮了她。 去做笔迹鉴定那天，是吴家的人送她过去的。 她紧张又害怕，不停追问吴琴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吴琴琴也没敢隐瞒：“我帮你换了试卷，可能被发现了。” 吴桐惊恐地看着自己姨妈，声音颤抖：“姨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我……会不会去坐牢？” 吴琴琴看了一眼外甥女：“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这事是我做的。” 吴桐拉着吴琴琴：“那我还能上大学吗？” 吴琴琴看了她一眼：“你的分数连中专都上不了，别说大学了！” 吴桐沉默不语。 等她们做完笔迹鉴定，吴家父母对着吴琴琴说：“琴琴，你到底怎么回事？让你帮我家桐桐复习，你居然给她换试卷！因为你离婚、带着个拖油瓶，我们一家人受了多少白眼。” “你折腾这些年，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这事最好别影响我家吴桐，否则我们兄妹的情分也就到头了。” 吴家父母气急败坏地朝她丢下这句话。 吴琴琴看着自己的哥嫂，无力地站在原地。 这一刻，她也是满心惶恐。 这些年，因为自己离婚，她成了全家的罪人。 她补贴娘家、扶持娘家，甚至为了帮衬娘家，用尽了所有办法。 到头来依旧是家人眼中的罪人。 这一刻，她突然无比无力、茫然。 她的儿子已经被她毁掉了，如今外甥女也满心怨怪她。 …… 姜云笙这几天依旧忙着货运厂和服装厂的事。 好似高考试卷被人调换的事，她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她交付给服装厂的羽绒服已经正式投入生产。 款式新颖、保暖性极佳！ 凭借这些订单，姜云笙如今早已成了小富婆。 袁厂长原本打算让姜云笙带两个大学生学徒，日后便能不用事事麻烦她。 这半年相处下来，他看得明白，版型、设计的技巧可以传授，但姜云笙独有的想法和创意，是旁人学不来、教不会的。 就拿健美裤、运动套装来说，早已彻底打开市场销路，还和各大学校达成合作，后续会成为制式校服。 全国多地的运动校服都从他们厂子拿货，销量十分可观！ 如今京城街头，健美裤更是随处可见。 定价亲民、普及率极高，也让他们厂子一跃成为业内名厂。 起初，袁厂长并不看好羽绒服品类，可当姜云笙将长款、短款羽绒服样衣送到厂里后，他一眼便断定，这会是今年冬天的爆款单品。 呢子大衣徒有美观，保暖性极差！ 而这款羽绒服兼顾颜值与保暖，实用性、适配性极强，男女老少皆可穿着。 “云笙，老规矩，尾款等这批衣服出货后结算！” 姜云笙笑着点头：“好！” 姜云笙和袁厂长谈妥后便离开了工厂。 她刚回到家，霍远宸和明博海就匆匆赶来：“云笙，走，教育局那边出结果了！” 第266章陆红梅的谎言快被戳破了 姜云笙立刻就跟着明博海和霍远宸去了教育局。 因为有明博海的施压，教育局这边所有老师把今年京城所有高考的试卷重新批阅检查了。 除了姜云笙的原试卷不见了，吴桐的试卷姓名一栏有涂改，其他并没有任何异常。 于是，教育局这边在重新批阅了所有试卷之后，也选择报警了。 姜云笙和明博海还有霍远宸到教育局的时候，公安已经在场，教育局的几个负责人也都在。 吴桐和吴琴琴也已经到了。 这次换试卷的事性质太严重了。 吴琴琴曾经也是清北的老师，如今却做出这样卑劣的事，在外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 吴琴琴在外人眼中，是一个极温柔、极德高望重的人物。 人设一直立得很好！ 也正是因为外界对她的印象一直很好，所以她才能进入教育局做临时工。 “姜同学！我们已经对你和吴桐同学做了笔迹校对，也让吴桐和你分别重新做了试卷。我们完全能确定，你俩的试卷被人调换过了。” 这话是苏局长说的。 随即，他将十二张试卷摆放在所有人面前：“吴桐同学高考的原试卷已经找不到了，这是她重新作答的试卷。经过阅卷老师重新批阅，分数为四百多分，和之前查询到的分数大致相当。” 苏局长说着，朝姜云笙深深鞠躬：“姜云笙同学，我代表教育局，为我们的工作疏忽向你致歉。清北这边的录取通知书，会由学校校长和我本人亲自送到你家。其次，关于吴桐同学和吴琴琴的后续处理，我们全权交给警方。吴桐同学是本次事件的受益人，即便她始终不承认自己参与了这件事，她本次高考成绩作废，五年内不得再次参加高考。” “至于吴琴琴的处理结果，我们这边已经报警，后续如何处置，将等待公安部门判定！此事已经构成刑事案件！” 姜云笙点头：“好！那就这样吧！” 因为问题及时发现，没有造成重大后果，加上教育局处理迅速，姜云笙也不好再揪着不放。 看到姜云笙点头应允，苏局长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又转头向明博海致歉：“明老，您看这样的处理方式是否妥当？” 明博海冷哼了一声：“我家小朋友都答应了，我还能说什么！只是你们教育局的高考流程必须严格规范！这次的事情，我会写信上报中央，申请完善高考流程，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这次的事实在太过恶劣。这个吴琴琴必须从重处理！寒窗学子苦读数年，竟有人妄图窃取他人成果，实在是无耻至极。” 他说着，看了吴琴琴一眼：“吴琴琴，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人师表！枉我当初认为你品行端正，特意安排我家云笙去你所在的夜校补课。” 吴琴琴满眼怨恨地盯着姜云笙：“要不是因为姜云笙，我儿子不会坐牢，我的夜校也不会被关停。” 姜云笙看着吴琴琴怨恨的目光，皱眉冷笑：“你的夜校是因为没有正规资质被查封！就算没有我，迟早也会被别人举报关停！你儿子吴大统，借着夜校老师的身份骚扰学生、肆意耍流氓，是他个人品行败坏、触犯规则，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吴琴琴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若是她能明辨是非，当初就不会做出偷换试卷的恶劣行径。 姜云笙也清楚这种人根本听不进旁人的劝解，不再多言，跟着明博海和霍远宸转身离开。 他人因果，与己无关！ 吴琴琴满眼怨毒地盯着姜云笙离去的背影，心中翻涌着滔天恨意。 她的外甥女吴桐愣怔片刻后，突然疯了一般抬手扇了吴琴琴一巴掌：“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是你毁了我的人生！” 吴琴琴麻木地看着吴桐，嘴里低声呢喃：“你拿到清北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不是满心欢喜吗？以你的成绩，就算复读五年也未必能考上大学，何必白白浪费时间。” 她说完，不再理会失控的吴桐，转身跟着公安人员离开。 吴琴琴被带走之际，朝着姜云笙离开的方向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姜云笙，就算我坐牢，你也别想安稳度日。 你大概还不知道，偷换试卷这件事，根本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办成的！ 你等着，属于你的报应很快就会到来。 …… 陆家村 孙桃花在村长家里撒泼打滚闹了半个月，终于让村长松口，答应想办法把陆卫民弄出来。 村长往返公安局和县城数趟，回来后对孙桃花说：“你可以去探视你儿子，让他在里面好好改造、积极表现！表现良好可以争取减刑。” 孙桃花一听这话，当即急了：“村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当初明明说能把人弄出来！你可是村长！” 村长闻言冷笑一声：“我是村长，只管村里琐事，管不了国家法度！我要是有这么大的本事，还会待在这小小的村子里？” “我已经帮你争取到了探视的机会。你好好劝劝你儿子，后续能不能提前出狱，全看他自己的表现。” 孙桃花见状也知道强求不得，暗自心里盘算起来。 先去见见儿子，告诉他陆红梅攀上高枝、成了大人物的女儿，让陆卫民在里面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出狱，一家人往后跟着享好日子。 于是，孙桃花兴冲冲地跟着村长去探视陆卫民。 见到陆卫民后，孙桃花将陆红梅的近况、姜云笙的相关事情尽数道出。 孙桃花此刻满心都想着陆红梅成了大人物的女儿，完全没有留意到儿子的萎靡颓废与消瘦憔悴。 “儿子，村长说了，你好好改造表现，他会帮你周旋，只要能减刑，就能提前出来！” 说着，她攥紧拳头，满眼期待：“等你出来，陆红梅如今是大人物的女儿，你就是大人物的女婿，往后全是好日子等着我们！” 可陆卫民仿佛完全听不进孙桃花的话，他一把拉住母亲的手，急切地说道：“妈，你帮我跟村长求求情！我在里面待不下去了，他们不光欺负我，还对我……做那种龌龊的事！” 孙桃花皱眉追问：“什么事？” 陆卫民面露难堪，嗫嚅着难以开口：“就是……就是肆意欺负我！” 孙桃花点头应下：“行，我会跟村长说！你在里面好好听话、好好表现。我先去京城找陆红梅！她现在背靠大人物，说不定能帮你解决这事。” 孙桃花说完便转身离去，丝毫没有察觉儿子眼底深处的绝望。 陆卫民终究难以启齿自己在狱中遭受的屈辱遭遇。 探视结束后，孙桃花便急匆匆动身前往京城。 第267章人性经不起考验 那边孙桃花已经出发来京城了，这边姜云笙浑然不知。 她知道孙桃花早晚会找陆红梅来，并不在意她什么时候来。 她忙着准备上大学的事。 除此之外，服装厂这一季又出了爆款碎花裙。 全国追加订单，一下子加订了上万件裙子。 欣欣服装厂成了全国的标杆，厂长对她也更加信赖。 厂长此前还想替换掉她，以此节约成本。 如今，厂长哪里舍得换掉姜云笙。 以姜云笙的本事，明年足以让他获评全国楷模。 其实厂长当初并不太看好姜云笙设计的这款碎花裙。 因为他特意找人从港城带回了牛仔裙和喇叭裙，相较之下，他更看好牛仔裙。 彼时港剧里的牛仔风十分流行，他笃定内地也会掀起这股风潮。 结果，牛仔裙销量平平，碎花裙反倒成了全民喜爱的款式。 事实上，碎花裙成为爆款本就是必然。 牛仔风固然流行，却并不适配夏天。 牛仔裙穿着闷热厚重，透气性极差！ 碎花裙面料飘逸透气，再时髦的潮流也比不上舒适好穿。 潮流只是年轻人的追求，舒适才是王道。 到了初秋，这款碎花裙的销量依旧居高不下，让人意外。 因为碎花裙内穿，外搭一件薄款风衣，女生上身穿搭时尚又潮流。 港剧里的女主角也大多是这样的穿搭。 所以在九月底，姜云笙前往清北大学报到之前，她又收到了一张汇款单。 这张汇款单，包含了其他款式服饰以及羽绒服的设计费。 总额足足有五万！ 姜云笙看着汇款单，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在服装行业赚到这么多钱。 另一边，自从欣欣服装厂将所有货运订单交给德诚货运后，公司生意愈发红火。 欣欣服装厂如今已是全国重点国营厂。 业内皆知欣欣服装厂的货运业务全权交由德诚货运承接，其他工厂也纷纷愿意将订单交给他们。 目前公司的五辆货运车早已忙不过来。 林三毛找到姜云笙：“云笙啊！我们现在和印刷厂、染色厂、多家服装厂都有合作，车辆资源十分紧张。如今公司营业额稳定可观，账本上流动资金也十分充足，我们再添置几辆车吧！” 姜云笙原本也有这个想法，正打算和林三毛商议，没想到他先提了出来。 “师父，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我们不仅要添置车辆，还要扩招员工，另外还要招聘一批能外出洽谈业务的人员。目前公司人手紧缺，司机岗位也需要增补！” 姜云笙对林三毛说道。 “师父，既然今天我们刚好说到这里，待会儿你把几位师兄都叫过来，我们重新商议一下分成和占股比例。公司最初的股份，是按照大家的出资份额划分的！但后续不能再按这个标准核算。我马上要去上大学，待在公司的时间会大幅减少，我的股份需要下调。您全权管理所有司机和公司事务，付出更多，股份理应上调。还有表姑，如今负责公司财务和人事工作，也应当分配一部分股份。” 姜云笙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林三毛一愣：“你投入了这么多资金，理应占最大股份。” 姜云笙虽不精通公司管理，却深谙人性。她往后要求学、兼顾其他事务，参与公司管理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如果她投入的精力变少，却依旧持有最大份额的股份，短期内大家或许不会介意。 可两年、三年之后呢？ 人性从来经不起考验。 这家货运公司是众人齐心协力创办起来的，她不希望最后大家闹得形同陌路、分道扬镳。 所以有些话、有些事，要趁着众人关系和睦的时候提前敲定。 “师父，投资从来不止是出钱。大家的日常管理、对公司的付出，都是实打实的投入，不能只按照最初的出资比例划分！您把几位师兄和表姑都叫来，我们一起商议敲定。”姜云笙语气斩钉截铁。 她历经两世，前世只是底层小人物，做过无数苦力活。 所以这一世，她一直在不断学习各类事物。 无论是公司管理，还是服装设计，她不再只凭个人喜好和过往经验做事。 重生重来，并非多了一个聪慧的脑子就能万事无忧，很多能力都需要后天学习积累。 她从不自认聪慧，即便重活一世，也从不高估自己。 正因前世平庸无能，她这一世才事事踏实，慢慢学习成长。 林三毛知道姜云笙心中有数，便不再多言，转身去叫众人。 不多时，最初一起合伙创办公司的几人尽数到场。 公司最初的股份占比为：姜云笙百分之五十五，林三毛百分之二十，其余五位师兄各占百分之五。 人到齐后，姜云笙开口说道：“几位师兄，我马上就要开学，今后能投入在公司的精力会大不如前，所以我和师父商议过，我会让出一部分货运公司的股份。” 众人如今对公司的发展都十分满意。 今年的营收已是往年的三到五倍！ 从前不少货运厂的人，都想来他们公司入职。 众人骤然听闻姜云笙要让股，满脸震惊，十分意外。 “云笙，我们今年赚的比以往多太多，你不用顾虑我们心里不平衡，我们都心甘情愿的！” 姜云笙摇头：“话不能这么说！” 她看向众人，继续说道：“这家公司，是我们所有人倾注心血创办起来的。当初大家出资少，只是因为当时条件有限！” 随即，她看向林三毛：“刚刚叫大家过来之前，我已经和师父商量过了。往后，我只负责公司的营销与市场板块。随着公司规模扩大，我们会招聘专业人员负责业务推广、拓展市场。除此之外，公司的定价、线路规划、广告宣传等营销相关事务，都由我负责。我的股份调整为公司百分之二十五！” 姜云笙话音刚落，林三毛便开口反驳：“不行！当初购车的资金，你承担了大半，厂子的租金也全是你出的。若是没有你的带领和指引，我们根本没有合伙创业、开办厂子的勇气。” 姜云笙摇头安抚：“师父，你别急，听我说完！” 接着，她继续说道：“师父一直统筹管理大家，所有人的行车路线、驾驶技术、维修能力，你都一清二楚。往后，公司的所有线路调度、员工管理，全都由师父全权负责。你为公司付出的心血最多，所以我将你的股份调整为百分之三十五。这样一来，我们两人合计占股五十五。” “接下来就是几位师兄！”姜云笙看向众人说道。 第268章被谋害虐待了？ 姜云笙没有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 “然后就是几位师兄，以前你们每人还是百分之五，表姑现在活儿最多，给百分之三！这样算下来，就有百分之二十八，大家合计占比就是百分之八十三！接下来的三年，剩下的十七个点，大家可以按着自己的能力投钱入股。厂子后续要添置车辆，目前的场地太小，需要重新租地扩建。剩余股份按一万块钱百分之一的比例认购，大家自行选择入股份额。” 姜云笙说完，看向众人：“我让师父占比最高，是因为今后所有工人都由他统一管理。以我现在的认知来看，一个厂子只能有一个决策人。若是人人都是领导，底下的员工根本不知道该听谁的。” “我们属于小型工厂，日常小事由师父全权决断，如果遇到师父无法解决的重大事宜，我们再集体开会商议解决。这个安排，大家觉得有问题吗？” 姜云笙说完这些话，现场一片安静，无人开口。 姜云笙主动让出自己的股份，在场所有人都是受益者，自然没有异议。 片刻后，见众人沉默不语，她轻笑一声：“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她转头看向林莹莹：“表姑，你拟定一份股份合同，让所有人都签字确认。记得找专业的律师，付费让律师帮忙起草正规合同。” 林莹莹当即点头应下。 她看向姜云笙的目光，愈发炙热。 她从前一直以为，姜云笙能有如今的成就，全是靠着霍远宸的扶持与偏爱。 可此刻她才彻底明白，旁人的扶持与宠爱不过是锦上添花，唯有自身足够优秀，才是真正的底气。 这一刻，她终于读懂了当初姜云笙劝诫她的那些话。 “好！” 敲定完股份分配的事宜后，她便让林莹莹和几位师兄各自忙碌手头的工作。 待众人离开，姜云笙便和林三毛商议添置车辆、扩建厂房的具体事宜。 如今德诚货运发展势头迅猛，不少原先货运厂的老司机都慕名想来入职。 姜云笙将招聘、筛选司机的事宜全权交给林三毛处理。 “师父，您在国营货运厂待了这么多年，这些老司机的技术、人品，您比我更清楚，心里自有判断。” 林三毛听懂了徒弟的用意，当即应声：“好，我明白！” 处理完货运厂的所有事务，姜云笙便转身离开了。 再过几日，她就要前往清北大学开学报到。 她现在居住的四合院距离清北校区并不远，因此她没有申请校内住宿，每日都可以往返家中。 姜云笙在回家的路上，恰巧撞见一位坐着轮椅的老奶奶。 不知是谁将轮椅推到了斜坡上，轮椅正毫无预兆地向下滚落。 幸好姜云笙反应迅速、及时拉住，不然轮椅上的老人定然会直接摔进河里。 “奶奶，您没事吧？”轮椅上的老人显然也被吓得不轻，脸色煞白，呆愣在原地。 姜云笙见她惊魂未定，柔声安抚：“奶奶，没事了。” 老人这才缓缓回神，抬头看向姜云笙。 目光最终定格在姜云笙的脸上，老人颤声开口：“芳芳，你是芳芳吗？” 姜云笙微微一怔，轻轻摇头：“奶奶，您认错人了。”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名中年女人。 她看见老人，当即满脸不满地埋怨道：“哎哟，老太太，你怎么又乱走！你都这个样子了，还到处乱跑，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先生交代？” 她说着，压根没正眼瞧姜云笙，推着轮椅就要离开。 姜云笙眉头微蹙，开口喊住她：“等等！” 女人闻声回头，上下打量了姜云笙一番，皱眉质问道：“你是想讹人？” 姜云笙淡淡打量她一眼，蹙眉问道：“你是这位老人的什么人？” 女人高高抬着头，满脸不耐地回道：“我是照顾她的护工！她家外甥雇我专门照看她。” 话音落下，她又继续发难：“我刚刚一转眼就不见老人了，该不会是你故意把人带走的吧？你是不是想借机讹人？我告诉你，我们这样的家庭，不是谁都能随便讹上的。” 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女人，姜云笙冷声开口：“既然你是照顾老人的护工，我怀疑你蓄意谋害老人。你是自己跟我去公安局，还是等公安上门找你？” 女人闻言，冷笑一声：“谋害老人？你亲眼看见了？” 姜云笙抬手指向轮椅刚刚滑落的斜坡：“老奶奶行动不便、端坐轮椅，你告诉我，她是怎么自己滑上斜坡的？你看这里的地势，下方就是河道，若不是我及时拦住，老奶奶早已落水遇险。” “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去供销社买东西了！”女人涨红了脸，急忙辩解。 两人的争执引来不少路人围观，四周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 不少附近的居民都认得轮椅上的老人和这名护工，当即纷纷驻足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供销社在桥的那头，你明明是从这边过来的！而且人家刚接住老人，你就立马出现了，分明是你一直在旁边看着，怕被人发现，才赶紧冲过来的。” 女人急得满脸通红，厉声辩驳：“你胡说八道！我照顾她这么多年了！她脑子不清醒，自己乱跑，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人始终沉默不语，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姜云笙的脸庞。 围观群众对这名护工的指责声越来越大。 “可不是嘛！我们经常看见她对老人非打即骂！” “她总对外说老人脑子不好、时常发疯，可我们见过无数次，老人安安静静坐在轮椅上，特别听话。” “这人真是丧良心！刚刚怕不是真的故意把老人推下来，想让老人掉进河里，再谎称是老人自己失足的吧！” “对，肯定是蓄意害人，必须送到公安局去！” …… 随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场面愈发热闹。 这位老奶奶常年住在这附近，街坊邻里都十分熟悉她们二人。 听到四周的指责声，女人瞬间气急败坏，抬手就朝老奶奶扇了一巴掌：“让你乱走！现在所有人都误会我害你！你这个老不死的，倒是赶紧说话啊！” 她当着一众围观群众的面，动手打了老奶奶。 就在此刻，一直盯着姜云笙的老奶奶终于开口了。 她望着姜云笙，伸手指向那名护工，哽咽道：“芳芳，她打我！你堂哥觊觎我们家的财产，雇了这个女人，想要害死我！妈一直等你回来，如今我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这番话落下，喧闹的四周瞬间鸦雀无声。 老人伸手想要拉住姜云笙，泪眼婆娑：“芳芳，你爸爸当年为了找你，活活累死了！我后来被你大伯、二伯一家逼迫，落到这般境地！你现在终于回来了，妈终于等到你了。” 第269章被诬陷讹人 老人说着说着就掩面哭泣起来。 “芳芳，我和你爸找了你二十多年，你到底跑哪里去了！那么大一个活人，你跑哪里去了！你明明马上要出国留学了，你怎么就丢了呢！”她说着说着，满脸泪水，最后忍不住嚎啕大哭。 那女人听到老人的话，愈发着急：“老太婆，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虐待你了？” 姜云笙听她反复喊自己芳芳，陡然想起自己母亲的名字：“奶奶，您女儿叫田春芳，还是田芳芳？” 老人听到姜云笙的话，再次抬头，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你真的认识芳芳！” 话音落下，姜云笙瞬间听出了端倪。 这位老人并没有失智，大抵是一直在装傻。 她深深看了老人一眼，转头对那女人说道：“你既然没有做过，自然不怕去公安局！这么多人都亲眼看着，我不可能凭空污蔑你，必须交由公安处理！” 那女人愈发慌乱，心虚得不停跺脚：“不能去！你们有什么资格管我们的事！” 随即，她目光阴狠地盯着姜云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你知道我家是什么身份背景吗？我家先生不是你能招惹的人物。” 姜云笙丝毫不怕她的威胁，冷笑着开口：“我不管你家先生是什么人，我亲眼看见你蓄意谋害老人。” 她说着，转头朝围观人群喊道：“麻烦大家帮忙把人拦住！有没有好心人去通知公安过来！大家看这座桥，奶奶坐着轮椅，根本没办法自己上去，若不是有人刻意推下来，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斜坡上。” “她就是想让老人自己滑落坠河，借此撇清所有责任！这是蓄意杀人！一定要让公安过来处理！”姜云笙咬牙喊道。 众人听闻，立刻有人跑去通知公安。 那女人推着轮椅，想要冲破人群逃走。 可围观的人太多，她根本无路可走，急得满头大汗。 她的确长期虐待老人。 此刻衣物遮盖，外人看不出异样，但老人浑身都是伤痕，只要公安查验，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她心中慌乱不已，满是绝望。 没过多久，前去报信的人便带着一名公安赶来。 “就是这个人虐待老人！这位小姑娘亲眼看见她蓄意害人。”报信的大爷指着女人、老人和姜云笙说道。 姜云笙见公安到场，立刻上前说明情况：“公安同志，我是路人。我刚刚途经这里，恰好看见这位老人坐着轮椅从斜坡滑落，险些坠进河里！” 公安闻言蹙眉道：“就算险些落水，也不能直接判定是杀人！” 姜云笙指着坡度极陡的斜坡说道：“您看老人身形瘦弱、骨瘦如柴，再看这段崎岖陡峭的路面，老人行动不便，根本无法自行推着轮椅上来！” 公安看向不远处的斜坡，瞬间反应过来，神色一沉：“你是照顾这位老人的保姆？” 女人连忙点头：“对对对，我叫陈阿香！公安同志，我真是冤枉的！我照顾老太太十多年了，她脑子有问题，神志不清。” 陈阿香指着自己的脑袋辩解。 “我若是照顾不周，她的家人早就把我辞退了！今天纯属是我疏忽大意。我去供销社买东西，一转眼老太太就不见了，我四处寻找，赶过来就撞见了这位姑娘。” “是她想借机讹我、索要报酬，我不肯答应，她就故意诋毁我，污蔑我杀人！公安同志，您一定要为我做主，不要被她误导！”她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姜云笙看着她撒泼的模样，幽幽开口问道：“那你解释一下，老太太是怎么自己上去的？你说只是一转眼的功夫，这么陡的坡度，成年人推着轮椅上去都十分费力。” 她说完，示意公安亲自上前尝试。 公安按照姜云笙所指的位置，试着将轮椅往上推。 果然，这段陡峭的路面，成年人推着轮椅上行都格外吃力，更别说行动不便、体弱瘦小的老人。 就在这时，老人缓缓开口：“就是她想让我死！” 一句话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老人身上。 老人继续说道：“最近她已经试过很多次了！或许是老天庇佑我命不该绝，才让她次次没能得逞。” 说着，她缓缓拉起衣袖：“她对我动辄打骂，一天只给我吃一顿饭。我若是不小心弄脏衣物，她就对我下死手殴打。” “是我丈夫的两个大哥雇来的她！这些年，他们只有缺钱的时候才会来看我一眼，平日里对我不管不顾！”老人的声音格外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说完，她抬头看向姜云笙：“你和我家芳芳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和我家芳芳长得这么像？” 姜云笙微微一怔，连忙扶住老人：“田芳芳是您的女儿对吗？” 老人重重点头。 这一刻，姜云笙瞬间热泪盈眶。 眼前这位老人，竟是她的外婆！ 姜云笙声音哽咽，轻声开口：“外婆，我是田芳芳的女儿，我叫姜云笙！” 老太太听到这句话，眼眶瞬间湿润，声音颤抖着追问：“那你妈妈呢？我的芳芳在哪里？” 姜云笙沉默片刻，轻声回道：“我爸爸说，我妈妈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了。” “您难道不知道她去世了吗？可是我们村的村长说，是您把我妈妈的骨灰带走了。”姜云笙望着眼前的老人，声音微微颤抖。 她虽早有猜测村长所言不实，却没想到对方竟敢如此睁眼说瞎话。 他们刻意隐瞒真相，到底是为了什么。 姜云笙清楚此刻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她抬头看向公安：“公安同志，您可以查看一下老人身上的伤痕，现在证据应该足够充分了。” 公安拉起老人的衣袖，又翻看了她的裤管。 骨瘦如柴的身躯上，遍布新旧交错的伤痕。 在场众人见状，无不心生酸楚。 此人所作所为实在丧尽天良！ “你这个畜生，怎么能这样虐待老人！”人群中，有人指着陈阿香愤怒呵斥。 陈阿香闻言，满脸不耐地反驳：“她本来就神志不清、痴痴呆呆！我日夜照料她的吃喝拉撒，耗费多少心力！” 她随即又开口辩解：“我若是真的蓄意虐待她，她根本活不到现在！这些年旁人从不管她，若不是我看在酬劳的份上悉心照料，她早就不在人世了。” 第270章被虐待的老人竟是姜云笙家人 公安把陈阿香、田老太太还有姜云笙一同带回了公安局。 女公安将老人带入屋内为她做检查。 老人浑身青紫，遍布烫伤与殴打造成的伤痕。 老人的手腕处也有明显的淤青和勒痕，显然是被人长期捆绑所留下的痕迹。 姜云笙看着老人满身伤痕，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 如果这位老人真的是她的外婆，这些年她到底受了多少苦？ 老人身上的伤势过于严重，公安直接将她送往了医院救治。 老人长期低血糖、营养不良，身上多处骨折从未接受过治疗。 而负责照顾她的陈阿香，依旧留在公安局接受审问。 如今这个年代，能请得起保姆的人家寥寥无几，大部分家庭都是自行照料老人。 雇保姆属于资本主义作风，所以大家能自己照顾都会亲力亲为。 田奶奶的情况特殊，她只有一个女儿，二十年前意外失踪，丈夫早已离世，没有其他子女，无奈之下才雇了保姆照料起居。 公安专门核查了田奶奶的家庭情况。 田奶奶从前是资本家大小姐，十年前，国家返还了她一部分名下资产。 近两年，国家又返还了一部分资产。 她名下有商铺、房产，本该衣食无忧，日子绝不至于过得如此落魄凄惨。 姜云笙已然知晓田奶奶大概率是自己的外婆，便留在医院悉心陪护。 到了下班时分，姜云笙担心霍远宸和明博海担忧，便先回了一趟家，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知二人。 霍远宸听闻田奶奶可能是姜云笙的外婆，当即陪同她一同赶往医院。 医院病房内，老人还在沉睡。 姜云笙思索片刻，对身旁的霍远宸说道：“远宸，你去给田奶奶买点馄饨或者面条，要清淡、好消化的。” 霍远宸应声离去。 霍远宸离开没多久，田奶奶便醒了过来。 她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抬手查看自己的双手是否被捆绑。 姜云笙看到这个动作，心底一阵酸涩。 她轻声试探着喊了一句：“田奶奶！” 因尚未完全确认对方的身份，姜云笙暂且称呼她为田奶奶。 老太太闻声，目光茫然地望向姜云笙。 她凝望着姜云笙的面容看了许久，才轻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你刚刚说过，我忘了！” 姜云笙搬来一张凳子，坐在病床边：“田奶奶，我叫姜云笙。我母亲叫田芳芳，父亲叫姜根发。” 田奶奶听到姜根发这个名字，眼底情绪瞬间翻涌起来。 “姜根发，怎么会是他！是他带走了我的芳芳吗？”老太太低声喃喃自语。 姜云笙捕捉到她的情绪，连忙追问：“田奶奶，您认识我父亲？” 田奶奶痛苦地闭上双眼，轻声呢喃：“我和你外公做梦都没想到会是他！” 她说着，再次看向姜云笙：“你父亲呢？” 姜云笙轻声回道：“我七岁多的时候，他就去世了。他年轻的时候救过一位司令，落下了后遗症，没过几年便病逝了。” 姜云笙能清晰感受到田奶奶提及父亲时的不喜与厌恶，便没有多言，只简单说明了情况。 田奶奶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问道：“你从来没有见过你妈妈吗？” 姜云笙轻轻摇头：“没有！从我记事起，身边就只有父亲。” 就在这时，霍远宸买完馄饨回来了。 见田奶奶已经醒来，他将馄饨放在一旁，温声说道：“云笙，先让田奶奶吃点东西，吃饱了再说。” 田奶奶打量了霍远宸一番，疑惑地向姜云笙问道：“云笙，这位是？” 姜云笙伸手牵住霍远宸的手，温柔介绍：“田奶奶，这是我的爱人，霍远宸。” 田奶奶看着二人，笑着点头：“你们俩十分般配。” 姜云笙没有再多说，走到病床边：“我喂您吃点馄饨。我不知道您的口味，便让远宸买了易消化的。” 田奶奶轻轻点了点头。 田奶奶身形消瘦，却眉眼温婉、容貌秀丽，看得出来年轻时是一位容貌出众的美人。 她脸上虽布满岁月沟壑，却皮肤白皙，身形消瘦导致眼眶微微凹陷，一双眼眸依旧清亮有神。 先前她佯装痴傻时，目光涣散无神，此刻却是双眸清亮、眼神澄澈。 一碗馄饨，老人全部吃完了。 她实在是饿坏了。 根据陈阿香的供述，为了减少田奶奶如厕次数、省事偷懒，她每天只给老人吃一顿饭，还刻意不让老人吃饱。 她之所以刻意不给老人吃饱，就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照料负担。 平日里家里有事时，她还会把佯装痴傻的田奶奶绑在床上，回来后才解开。 田奶奶身上的伤痕，全是陈阿香心情不好时殴打所致。 有时老人吃饭洒落食物会挨打。 有时老人来不及控制、弄脏衣裤也会挨打。 更多时候，仅仅是陈阿香心情不好，就会肆意打骂老人。 这般优雅温婉的人，竟被肆意欺辱到如此境地。 姜云笙看着田奶奶，轻声询问：“您……后续还打算回去吗？关于我母亲、关于您的过往，您若是愿意说，我想全部知晓。您若是不愿提及，我绝不勉强。” 田奶奶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晚点我再慢慢和你说。接下来，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姜云笙闻言，皱眉问道：“您说的是田家大伯和二伯一家吗？” 田奶奶苦涩一笑：“没错。这些年，我一直装疯卖傻，故意不说出银行保险柜的密码，也无法签署遗产转让文书，才勉强保住性命，没被他们害死。” “痴傻之人签署的遗产转让文书不作数。他们又忌惮我女儿芳芳或许尚在人世，怕我死后芳芳回来争夺家产，便一直留着我的性命，让我佯装痴傻苟活，霸占我的商铺和房产对外出租牟利。” “国家返还给我的商铺和房产，他们每年能从中获利好几千块！他们就是等着榨干我最后一点剩余价值，再对我下杀手。” 姜云笙听完这番话，愣怔许久，皱眉问道：“您的其他亲人呢？” 田奶奶苦笑一声：“当年那场运动，我家被划为资本家。我的娘家人家底更为丰厚，后来历经游街、殴打，所有人都没能熬过来。” “我娘家本就是资本家，周遭亲戚皆是如此，根本没人能幸免、得以保全。” 姜云笙听着这番过往，心底愈发心疼老人。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姜云笙闻声抬头望去。 病房门口，站着一群穿着花哨、打扮俗气的人。 没等姜云笙开口，门口一名女子便尖着嗓子、语气刻薄地嚷嚷起来：“哎哟，弟妹，你这是闹的哪一出！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你还把阿香送进公安局了！你这是压根不想好好过日子了，是不是？” 第271章装傻了是十多年 病房门口一下来了七八个人。 四个年纪较大一些的，还有两个是年轻人。 说话的女人五十来岁，身上穿的就是姜云笙帮欣欣服装厂设计的印花裙。 今年已经穿上印花裙的人要么就是爱时尚的，要么就是不差钱的。 因为这裙子的定价不低。 姜云笙朝几人打量了一眼。 一群人穿的都是光鲜亮丽的，一看就都是不差钱的主。 “陈阿香是我家远房亲戚。弟妹啊，你闹这么一出是要干啥？你是不满意我们的照顾吗？” 另一个中年男人朝田奶奶质问。 田奶奶已经痴傻多年，他们从未把她当人，这会儿质问是因为有外人在。 在他们看来，田奶奶是听不懂这些话的。 然而，没等他们的话说完，田奶奶已经冷冷开口了：“你们觉得这些年对我的照顾很好？你们穿的光鲜亮丽。一家拿着我的房子出租，一家拿着我的店铺出租，一年大几千的租金，就连善待我都做不到。” 田奶奶的语气很平缓，没有一丝的急躁。 田奶奶年轻时候是大户人家出身，规矩礼仪都是从小培养的。 骨子里培养出来的大小姐风范早已深入骨髓。 她受了十几年的委屈，说话依旧不徐不缓，从容漠然。 田家人听到田奶奶说这些话，震惊地看着她：“你……你脑子清醒了！” 田奶奶朝他们轻声道：“我没有痴傻过！只不过我很清楚你们的心思。” 几人听到田奶奶这话，面目都狰狞了起来：“陈红，你没有子女，没有丈夫，没有家人，你以为你还能依靠谁？你今天闹这一出只会让你自己更没有好日子过。” “对，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别在这里瞎折腾。你听话点，你以后的日子会更舒坦一些。” 田奶奶漠然地看着这群人，轻笑了一声：“我一直在等，我不相信我闺女会失踪！我不相信我没有任何家人！今天，我找到了我的外孙女了！以后我所有的一切都和你们没关系。” 田家人听到这话，面色遽变，猛地看向霍远宸和姜云笙：“你们！” 当他们目光落在姜云笙身上时，所有人的面色都铁青。 姜云笙的那张脸太熟悉了！ 简直和当年的田芳芳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田芳芳不是早就死了吗？”田老大看到姜云笙，第一反应就是这句话。 姜云笙听到这话，眸子微眯，紧盯着他：“死了？看来我妈失踪和你们有关系。” 几人相互交换了眼色，然后指着姜云笙说：“哪来的骗子！你们是打量我家老太太脑子不清楚，想要从她身上骗钱，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说着，几人冲进来就要对姜云笙和霍远宸动手：“打死这个死骗子！不要脸的东西，竟然敢对老人下手。” 他们一行六个人，直接冲进来就朝姜云笙举拳头。 他们觉得，只是长得像并不算什么。 反正只要他们不承认，那就和他们田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反正田芳芳早就死了，所有的事都无从查起！ 当年，为了让田芳芳这个人彻底消失，他们把骨灰都带走了。 几人都觉得只要把姜云笙和霍远宸打怕了，他们就不敢做什么。 就在他们的拳头要落在姜云笙和霍远宸身上时，公安的呵斥声从病房外响起：“你们干什么呢？” 公安一呵斥，他们谁也不敢动手了。 田家这群人都是靠着田奶奶的店铺和房子过日子的。 所以他们绝对不会让这种好日子从手里流走。 那个陈阿香是田老二媳妇的娘家人，她嘴里总说的我家先生就是田老二的儿子。 田家能有什么身份呢！不过都是虚张声势罢了。 “站好！你们都是什么人，来医院做什么？” 田老大听到公安的话，立刻开口解释：“公安同志，我们是这位田老太的家里人。她的女儿和孩子都已经不在了。她神志不清，脑子不正常。” “这两个骗子就是逮着老人脑子不好，想要骗老人的钱。” 公安朝这群人看了一眼，打量着他们：“骗钱？要不是这位姜云笙同志，老人已经掉河里淹死了！也是她联系我们公安，我们才发现老人被虐待了这么多年。” “既然你们都是家人，那你们知道家里雇的保姆虐待她吗？” 公安这话一出，没人说话了。 “说话，那保姆怎么回事？”公安看他们谁也不开口，已经猜出到底怎么回事。 一旁的田老大推了推老二媳妇：“二弟妹，这陈阿香是你家的亲戚，这事儿你说啊。” 田老二媳妇听到这话，立刻就急了：“我只是找了个人。她照顾十多年了，人不都照顾得好好的，不也没死吗？要是真的虐待老人，早就把人虐待死了。” 公安听到这话，抬头盯着田老二的媳妇。 田老二媳妇对上公安审视的目光，顿时心虚了起来：“同志，我们不知道啊！她是我们找来的人，你看看我们也一把年纪了，总不能亲自上手去照顾。这事我们真的一点不知道。” 公安点头：“既然你们照顾不了，那我们联系社区工作人员接手照顾田老太太。我们已经向你们所在的社区负责人核实过情况。” “因为老太太的特殊情况，社区原本是要安排专人照料的！老太太资产丰厚，根本不缺请保姆的钱。社区原本打算帮忙代管她的资产，是你们强行把照料权抢过去！你们抢走照料权，就这样苛待虐待老人。” 公安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田老大皱眉：“公安同志，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们管不了家事！你们不了解情况，这件事我们自己能解决。” 公安听到这话，语气更冷了：“田大军、田小军，你们听好了。这件事不是你们的家事！陈阿香涉嫌虐待老人、蓄意谋害老人，两项罪名她均已向公安机关亲口供述。” “除此之外，她指认，谋害老人是你们授意指使的。” 公安这话一出，田家所有人都面色煞白，惊恐地争辩：“不是！我们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第272章当年母亲的事 刚刚还盛气凌人的田家人立刻就急切地争辩：“公安同志，冤枉啊！” 随即，田老大就朝田老二媳妇怒吼：“老二媳妇，人是你家远房亲戚，她怎么胡说八道啊！” 田家人这下是真的害怕了！ 怎么能不害怕啊！ 因为真的是他们指使的啊！ 之前，他们想要陈红的嫁妆，每个月花十五块钱吊着她。 今儿，他们手里头缺钱了，想要卖店铺和房子，但他们又卖不掉，只能等陈红死后走继承的程序。 陈红已经没有第一继承人了，所以只要她死了，财产就都是他们的。 可谁知陈红的命硬得很，他们制造了几次意外都没能害死她。 公安也不再和他们多说，冷漠道：“走吧！都去公安局，把事情交代清楚。” “公安同志，我们真的是被冤枉的。我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几人急声喊着。 公安却根本不吃他们这一套，冷声催促：“别废话了，赶紧自己走！你们不走，是要我们直接把你们带走吗？” 田家这群人也就只会吹牛和耍横，根本不敢在公职人员面前逞凶。 他们立刻就没了气焰，默默地跟着走了。 公安转头对姜云笙说：“姜云笙同志，你这边也得跟我们去一趟公安局。” 姜云笙点了点头：“正好，我这边也有点事要查清楚。” 姜云笙让霍远宸留下照顾田奶奶，自己跟着公安走了。 等姜云笙走后，田奶奶问霍远宸：“你和我家云笙结婚多久了？” 霍远宸恭顺地回答：“我俩去年结的婚！她爸就是为了救我外公去世的！我之前因为一些事被下放到了陆家村，当时我就住在她那边。” 田奶奶沉默了一下，又问：“她爸没死时对她好吗？” 霍远宸摇头：“不知道！云笙很少提起她爸爸。” 田奶奶继续问：“云笙从小没有父母，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霍远宸静默了下，轻轻点头：“是！她吃了很多苦。” 田奶奶没有再说话。 霍远宸看着田奶奶，没有追问任何事。 其实他也有很多疑问，可他没有问。 他知道，像田奶奶这样的人，若是愿意告诉你往事，一定会主动开口。 “你叫霍远宸是不是？我叫你远宸！你现在在哪里工作？”田奶奶没有提及姜云笙的母亲，直接开口和霍远宸唠嗑。 霍远宸像小孩子一样，认真地回答田奶奶：“田奶奶，我在中科院上班。” 田奶奶听到霍远宸这话，一愣：“你是搞研究的？” 霍远宸点头：“是！” 田奶奶点了点头：“我家姑娘的眼光不好，没想到我家外孙女的眼光不错。” 霍远宸看着她，轻声问：“您愿意跟我们回去吗？我和云笙有个四合院，院子挺大的。我和家人关系不好，云笙也没有亲人。所以我们把我的老师接过来同住了。今儿来医院的路上，我和云笙已经商量过了。” “我们把您一起接过去！以后我们四个人一起生活，好不好？”霍远宸小心翼翼地询问。 田奶奶听到这话，眼眶泛红，声音颤抖：“好！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多年了！我不愿意相信我女儿死了，我也不愿意相信我没有任何亲人。终于被我等到了。” 霍远宸点头：“好！那以后我们一家人一起生活。” …… 姜云笙被公安带去公安局，一则是要核实陈阿香谋害老人的事情。 因为姜云笙是目击者。 周围的群众都没有亲眼看见全过程，只有姜云笙是真正的目击者。 “你亲眼看见陈阿香把陈红推下去的吗？”公安向姜云笙询问。 姜云笙摇头：“我正好路过那里，看见轮椅冲下去，我在河边把轮椅拉住了。但凡我慢一点，轮椅就已经掉进河里了。您也看到了，田奶奶行动不便，一旦掉进河里必死无疑。” 公安点头：“你这边还有别的要补充的吗？” 姜云笙摇头：“没有了！” 准备离开时，姜云笙忽然向公安询问：“公安同志，您能不能帮我查一下二十年前，田家孩子失踪的事情？” 公安诧异地看向姜云笙：“二十年前的事？不清楚还有没有存档，我让人去找找。” 说完，便有人去仓库翻查档案。 半小时后，有人拿着一份文件出来：“是不是叫田芳芳的？” 公安说着，翻开档案，上面贴着一张黑白全家福。 这张照片应该是三十年前拍摄的。 那个年代，能拍得起照片的人，家境都十分优渥。 照片上的田芳芳十分年轻，身着长裙、脚踩皮鞋，优雅又漂亮。 “姜同志，照片上的女人和你有八九分相似！你们二人是母女关系吗？”女公安问道。 姜云笙点头：“是！只不过我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 公安没有再多问，又翻看了里面的寻人记录。 “这份报案记录是二十年前的，一直没能找到人！当时你母亲走失时才二十岁！那是六十年代，我们当时怀疑她是被人拐卖了……” 女公安没有继续细说。 姜云笙又追问了一句：“档案里有记录她是怎么走失的吗？” 女公安再次翻看档案：“记录显示，她是和家人闹矛盾后离家出走，之后就彻底失联了。” 姜云笙点头：“谢谢，麻烦您了。” 问完情况后，姜云笙便离开了公安局。 由于陈阿香供述虐待、谋害老人皆是田家人授意，田家所有人都被留在公安局接受调查。 此时此刻，陈阿香为了脱罪，什么话都敢说，肆意攀咬他人。 姜云笙从公安局出来后，直接返回了医院。 抵达医院病房门口时，她看见霍远宸和田奶奶相谈甚欢。 老太太清瘦的脸上满是笑意，是让人看着格外舒心的笑容。 霍远宸听见动静，抬头看来：“云笙，你回来了。” 姜云笙微笑着走进病房：“陈阿香已经一口咬定，虐待老人、蓄意谋害都是田家人指使的。现在他们正在狗咬狗。” 她随即看向田奶奶，开口道：“田奶奶，我查到了当年我母亲失踪的一些线索。” “村里的长辈和我说，我母亲跟着我父亲生活的时候，精神状态就已经不太好了，整日痴痴傻傻的。”姜云笙看着田奶奶，试探着说道。 田奶奶闻言，脸色骤变，急忙出声：“痴傻？怎么可能？” 第273章姜云笙父母的秘密 田奶奶摇头：“我家芳芳是文工团的，她本来要出国去留学了。她是国内最优秀的舞蹈家，她十六岁就去国外表演了。” 听着田奶奶的话，姜云笙有些怀疑自己和田奶奶说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女人。 霍远宸看了田奶奶一眼，拉了拉姜云笙，示意她不能再说了。 有些事，其实他们不应该问田奶奶，应该去问田家人。 这些年，如果田奶奶知道，她就不用装疯卖傻了。 姜云笙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换了话题，柔声与田奶奶说：“田奶奶，我家里有我妈留下的一个匣子，到时候拿过来给您看看。” 老人家显然也是累了。 姜云笙给她捂好被子，让她好好休息。 等田奶奶睡着之后，姜云笙让霍远宸先回去，自己留在这边陪护。 田奶奶的身体情况很复杂，因为被打断的骨头没有接好，加上常年的营养不良。 如今错位的骨头已经没法重新接上了。 营养不良只能靠长期调养。 晚上，老人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抽搐。 姜云笙看着满心心疼。 夜里，公安又来了一次，询问田奶奶情况。 公安询问的时候，田奶奶神情冷漠，问他们：“公安同志，我这个情况算是被他们非法囚禁吗？我瘫痪也是因为他们，如今国家归还我的东西都在他们手里，他们这些年吃穿用度都是我的钱，这个怎么办呢？” 公安这边记录时，停顿了一下：“你瘫痪也是因为他们？” 田奶奶轻声说道：“我是被拖拉机撞成这样的！当年我被撞成这样，他们没有报警，没有去找那个开拖拉机的人赔偿。您觉得正常吗？” 公安听到这话，立刻重新记录：“我们一样样说。先说这次的谋杀的事，然后是虐待，再是车祸，还有非法拘禁。” 田奶奶漠然地说着这些年的遭遇。 姜云笙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这些年，这群人竟这么明目张胆地趴在这个老人身上吸血。 等公安走后，姜云笙与田奶奶说：“当年我母亲突然失踪，您说有没有可能也是他们做的？因为你们就一个女儿。他们会不会觉得只要女儿没了，您二位的一切就都是他们的了？” 田奶奶听到这话，盯着姜云笙看了许久，最后静默了会儿，轻声道：“这群畜生！” 片刻之后，她轻声呢喃着：“如果真的是他们……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当晚，姜云笙陪着她。 她睡着后，嘴里迷迷糊糊地喊着：“芳芳，你在哪里？” 姜云笙看着这个老人，心头满是无奈。 第二天，田奶奶执意要出院，在医生再三劝说下，她才勉强答应多住一天。 姜云笙上午回了一趟家，亲手给田奶奶煲了点粥。 她把母亲留下的一个匣子抱到了医院。 那匣子一直都放在她父亲房间里。 后来，她离开苏家村时，一并把匣子带走了。 那匣子配有一把锁，姜云笙没有钥匙，匣子便一直闲置存放着。 到了医院，姜云笙把匣子放在田奶奶面前。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 田奶奶看了一眼匣子，目光瞬间颤抖起来。 许久后，她从脖子上掏出一枚钥匙，颤抖着双手去开匣子的锁。 她用颤颤巍巍的双手打开了那个匣子。 里头是一些物件，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 她与姜云笙在公安局看到的照片上的女人是同一个人。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明媚而灿烂，那笑意极具感染力。 田奶奶颤抖着手捧起照片：“是我的芳芳！是她。” 她看着匣子里的东西，开口道：“这些都是芳芳失踪前随身带着的东西。我们当初在寻人启事上都标注过的。” 此前很长一段时间，田奶奶夫妻俩只要有钱，就会去找女儿，所有积蓄都用来登报寻女。 这些都是他们当初为了找寻女儿，特意留存、方便寻人辨认的物件。 看到照片和这些物件后，田奶奶积攒多年的委屈与痛苦彻底绷不住了。 她抱着东西嚎啕大哭。 女儿失踪时，她强忍着没哭，一心执着寻人。 丈夫离世时，她也没有哭！ 因为丈夫临终前拉着她的手叮嘱：“把芳芳找回来，你好好活着。” 自己残废的时候，她依旧没有哭。 她深知身后无人，哭了也无人慰藉。 可看着这些旧物，她再也忍不住了。 “芳芳，妈妈对不起你！是妈没保护好你。” 姜云笙伸手抱住田奶奶，轻声道：“外婆，您能和我详细说说我妈当年为什么会失踪吗？” 田奶奶任由姜云笙抱着自己。 “她……她爱上了一个穷小子，跟我们说不愿意出国留学了。我和她爸坚决不同意。后来，她和我们大吵了一架，就彻底不见了。我和她爸找了好多天，始终没能找到！” 姜云笙听到这话，轻声问了一句：“那……她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怀孕了？” 田奶奶听到这话，猛地抬头，摇头道：“不可能的！我家芳芳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片刻之后，田奶奶轻声道：“云笙，你能出去一会儿吗？外婆想自己待一会儿。” 姜云笙点了点头。 她默默走了出去。 她刚走出病房，身后就传来田奶奶抱着匣子嚎啕大哭的声音。 姜云笙站在病房外，静静听着里面的哭声。 她知道外婆心智坚韧，在事情真相未查清之前，绝不会做傻事。 为了活下去，外婆装疯卖傻了十多年。 这般坚韧的心性，绝不会轻易被任何事击垮。 她在病房外静静等候，直到里面彻底没有了哭声，才推门走了进去。 田奶奶已然恢复了平静。 她伸手将匣子递还给姜云笙：“云笙，这是你母亲的遗物，你好好收着。” 说到这里，她看向姜云笙，开口询问：“云笙，你说芳芳是生你的时候难产去世的？” 姜云笙摇头：“我不知道！我记事起，我爸每年都会带着我去祭拜我妈。前段时间，我打算给我爸妈迁坟。” “村长告诉我，那是座空坟。我也专门让人联系了殡葬人员，把坟挖开查看，里面确实空空如也！村长说，我母亲离世没多久，她的娘家人就过来把骨灰取走了。” 田奶奶听到这话，立刻皱眉追问：“娘家人？” 第274章孙桃花找到孙红梅了 姜云笙点头：“村长说是您和外公把我妈的骨灰带走！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我在村里打听不到别的事，我就和元辰先回了京城。” 田奶奶沉默了会儿：“芳芳怎么会跟着你爸回去的？你知道吗？” 姜云笙再次摇头：“这些事我都是从村长和从小经常照顾我的一个奶奶那边知道的。他们不一定会和我说真话。” “张奶奶与我说，我妈跟着我爸去陆家村时已经怀孕了！而且我妈当时精神状态不太正常，疯疯癫癫。我爸下田都是把她锁在屋子里的！后来我妈快生的时候，摔了一跤早产了。” “他们三个月后才回来，说当时我妈死了，我爸抱着我！” 田奶奶静静地听着，片刻后轻声道：“不对！这事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说着，对姜云笙说：“我怀孕是田家做了什么！你去和公安说，我想要见田家的那群人！” 姜云笙点头：“好！我去安排。” …… 车站 孙桃花已经来京城三天了。 她带了点钱来京城，结果在火车上就被扒手偷光了所有的钱。 上回去军区，是姜云笙给她发了电报，把地址和怎么去军区的办法都写清楚了。 这次姜云笙就一句话。 孙桃花这人除了军区，并没有出过远门，以前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 这次来京城，她这才知道，京城原来这么大。 身上没钱，也不知道陆红梅到底在哪里，她只能守在火车站，不敢乱走。 她在火车站打了几天地铺，开始乞讨。 她一张嘴得吃饭。 得亏这边是京城，这里的人比村里富裕得多，她每天能讨到几分钱，勉强填饱肚子。 就按着如今的生活条件，如果在穷一点的县城，乞丐都得饿死。 孙桃花在火车站乞讨了十天，她觉得不能这样下去，开始和周围的人打听姜云笙的住处。 这里可不是陆家村，在火车站打听姜云笙，就是一个笑话。 谁认识姜云笙啊！ 所以她折腾了一圈，也没人知道谁是姜云笙。 许是火车站的乘警看她打听了几天，看不下去了。 他们提醒孙桃花：“找人去找公安！这边出去走一条街就是公安局，你去派出所跟工作人员打听一下。” 孙桃花因为陆卫民坐牢，对公安心怀畏惧。 当初陆卫民被判刑的时候，她去公安局闹过一次。 她在里面被关了三天，彻底被吓怕了。 “公安能帮我找人吗？”孙桃花不确定地问道。 乘警点头：“火车站来来去去那么多人，谁能认识你的家人。你只能去公安局找人。” 最后，孙桃花实在没法子，就听了乘警的话，去找公安求助。 孙桃花没有和公安打听姜云笙，只说自己是过来找女儿的。 毕竟，姜云笙和孙桃花如今早就断了往来，她不确定公安会不会帮她找人。 可陆红梅在陆家的户口本上，母女关系是撇不清的。 她还从背包里把户口本掏出来交给公安。 “你女儿来京城干什么？来京城都需要证明、通行证，你说清楚她过来做什么，我这边帮你查一查。” 孙桃花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当即开口胡诌：“我女儿是来寻亲的！她是我家在逃荒时带回家的孩子。这些年，她一直在找亲生父母，这次得到了父母的消息，就来了京城。” “我儿子坐牢了，我就剩这么一个女儿了，只能过来投奔她。”孙桃花说得可怜又无奈。 公安随即帮孙桃花翻找资料。 如今还是纸质档案时代，查找资料十分麻烦。 公安只能按照户籍信息找人。 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 也是凑巧，傅首长夫妻前段时间认回陆红梅后，带她来办理户口手续。 当时因为陆红梅的户口还挂在陆家，手续没能办结。 这边的资料被翻了出来。 傅首长夫妻正好也住在这个辖区。 公安找到资料，推到孙桃花面前：“老人家，你女儿是不是长这样？” 当初陆红梅要办身份，公安这边留存了一张黑白大头照。 孙桃花看了一眼陆红梅的大头照，立刻点头：“对对对！她就是我女儿。” 公安闻言，上下打量了孙桃花一眼。 陆红梅是傅首长认回的亲生女儿，当初录入这份资料时，还是局长亲自带人过来办理的。 眼前这人，竟然是那个女孩的养母？ 帮孙桃花查资料的是一名女公安。 她是新来的警员，所以才有耐心帮她仔细查找。 得知她的养女竟是傅首长寻回的亲闺女后，她对孙桃花的态度立刻温和了许多。 “老人家，您女儿是傅首长的亲闺女！前段时间他们刚来办理过户口。我们这边送您过去吧！” 孙桃花听到女公安的话，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问：“首长？你们说的是那位最大的领导首长吗？” 女公安点头：“对，就是他！” 孙桃花闻言，瞪大双眼，半天说不出话。 陆红梅……成了首长的女儿！ 她怎么这么有本事！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孙桃花比谁都清楚陆红梅的底细。 那个刘瘫子曾来他们家找过好几次人，陆红梅和她弟弟容貌十分相像，一眼就能看出是一家人。 “好，我不认识路！我是农村人，一辈子没出过远门。京城太大了，我不认路。”孙桃花心中震惊，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 她一直知道陆红梅很会骗人，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儿子哄得团团转。 可她万万没想到，陆红梅竟敢欺骗首长。 那可是首长啊，陆红梅是疯了吗？ 女公安转身和同事交代了情况，又叫上一名同事一同送孙桃花过去。 孙桃花心里又激动又惶恐。 激动的是，她知晓陆红梅的过往底细，只要攥着她骗人的把柄，陆红梅就不敢抛下自己。 惶恐的是，自己和陆红梅牵扯在一起，万一事情败露，会不会被牵连抓走。 公安骑着摩托车，将孙桃花送到了傅首长的家属院门口。 这里是军区家属院，门口有警卫值守。 公安将孙桃花的情况告知了警卫。 “麻烦稍等，我们去叫人！” 警卫转身进去通报，很快就带着陆红梅走了出来。 陆红梅见到孙桃花的瞬间，面色煞白，难以置信地开口：“你……你怎么来了？” 第275章陆红梅害怕谎言被拆穿 姜云笙确定了自己和田奶奶的关系之后，她就去了公安局。 田家的这群人没有被放出来。 不仅因为田家涉嫌了刑事犯罪，还因为霍远宸找了魏家两个舅舅打了招呼。 田奶奶是姜云笙的外婆，那他们就是一家人。 老人被虐待，被软禁，被欺辱这么多年，可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过去。 田家这群人原以为这事公安这边周旋一下，他们当天就能出来。 他们没想到，事情牵扯越来越多，甚至越来越说不清了。 姜云笙到了公安局之后，她分开见了几人。 她先见了田老大。 田老大如今也有六十多了，一脸的精明相。 他见着姜云笙，目光定格在她脸上：“田芳芳是你妈啊？” 姜云笙没有回答他，而是朝他问了句：“下乡到陆家村的田春芳就是我妈？当时你们是不是让她顶替了什么人下乡去了？” 田老大听到这话，目光闪了闪，然后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并不接姜云笙的话，而是沉声对她说道：“你叫姜云笙是吧？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你不就是想要陈红手里的那些嫁妆和资产吗？” “这些年，是我们在照顾她，也是我们让她活到现在的。你以为用这些手段能让我们妥协吗？什么谋杀，什么虐待，都是无稽之谈。你们没有证据。” 田老大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他心里是心虚的，可他面上依旧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姜云笙看着田老大，轻声说：“看在您是我外公亲大哥的份上，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田老大冷哼：“我不需要任何机会，清者自清！” 姜云笙也不再多说，点头：“行吧！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姜云笙接下来又见了田家其他人。 他们的口风都一样。 姜云笙知道在他们口中也问不出什么，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 公安这边也与姜云笙说：“他们的口径一致，暂时也问不出什么。事情时间太长，慢慢来。” 姜云笙点头：“好！” 姜云笙从派出所回到家里时，在巷子口被一个熟悉的身影给拦住了。 巷子口，陆红梅等在那。 她显然是知道姜云笙不在家，专门在巷子口堵人的。 陆红梅见到姜云笙就气急败坏地冲过来：“姜云笙，你故意的是不是？” 姜云笙装作一脸茫然：“陆红梅，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红梅双眸通红，愤怒地冷笑：“你回陆家村了？是不是你告诉孙桃花我在京城找到亲生父母了？” “你嫉妒我是不是？你见着我成了首长女儿，你见不得我过好日子？”陆红梅气红了双眼。 姜云笙笑着与陆红梅说：“你这话说的！我嫉妒你做什么？父母是不能自己选。但是谎言也是会被戳破的！当初，你们一家人不是相亲相爱的吗？你来找我干什么！” 陆红梅更愤怒了：“姜云笙，你信不信，现在只要我和我爸妈一句话，你和霍远宸就没好日子过！” 姜云笙咧嘴笑着：“我不信！你要不试试？” 陆红梅：“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姜云笙，你应该明白陆家人是什么人。我被养在陆家，我的日子很难。当初那么对你，也实在是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 “现在，陆卫民也进去了。我俩已经没有什么恩怨了。你也已经嫁给霍远宸了！我听我爸妈说了，霍远宸很疼你。当初也是多亏了我让你和陆卫民分开，你才能有如今的好日子，所以，你应该感谢我！我们各自过好日子不好吗？你为什么非要来搅和？” 姜云笙看着陆红梅，语气漠然：“陆红梅，以前，你是踩着我过好日子，后来在军区，又想故技重施，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王海那点破事，你真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你干了点啥？” “在军区时，我没有拆穿你，已经是我善良。可你后来做了什么？” 陆红梅面色铁青，盯着姜云笙：“你非要和我作对是不是，行！你最好别后悔。” 陆红梅说完，转身走了。 姜云笙看着陆红梅的背影，嗤笑了一声。 看来是孙桃花已经找到人了！ 真别说，孙桃花有点本事，竟然找上门了！ 她原还以为孙桃花要折腾一阵才能找上门，竟这么快就找到人了。 到家，霍远宸刚下班，见姜云笙回来，把已经做好的鸡汤面端过来：“你去吃东西，今晚你在家，晚上我去陪着外婆。” 姜云笙点头：“我今天要收拾一下东西，过几天要开学了！” 因为姜云笙换试卷的事，清北那边晚开学了十天。 姜云笙这几天原本也要收拾了东西去开学了。 突然找到了外婆，姜云笙就把收拾东西的事给耽搁了。 霍远宸出门的时候，他与姜云笙说：“明天外公要去见傅首长，你可以跟着一块过去问问当年下乡的事！当时他和他的夫人也在那一批下乡的人里面。” 姜云笙想了想，点头：“好！那我明天去找外公。” 明博海等霍远宸走后，与姜云笙抱怨：“云笙，幸亏你上学不住宿，不然老师估计都要被饿瘦了。霍远宸做的菜可真不是人吃的。天天和我吃面条。” 姜云笙笑着说：“老师，我上大学之后也不一定能天天回来！您实在吃不惯就去建国饭店打两个菜回来！您这个年纪了，吃点好的。” 霍远宸的厨艺只能是管饱，你要他做多好吃是不可能的。 姜云笙在学校是办了住宿的。 不过她并不打算住在学校，就是在学校留个床铺，怕学业忙的时候回来太麻烦。 她今天就是收拾一些东西放在宿舍里。 明博海听到姜云笙的话，摇头：“吃惯好的，建国饭店的都觉得不好吃呢！又贵又不好吃。” 姜云笙听到他的话，哭笑不得：“老师，您怎么和小孩子一样。” 晚上，明博海掏出一个红包：“来，这是红包！京城有规矩，上学要亲近的人给红包，才能顺利毕业！老师给的不多，图个吉利。” 明博海是搞研究的，以前年轻的时候是很不相信这些的。 如今年纪大了，他也开始图吉利了。 姜云笙笑得眉眼弯弯：“谢谢老师！” “谢我就多给我做一些好吃的。” “好！” 第276章到底是谁的女儿 第二天，在医生的同意下，姜云笙把田奶奶给接回了自己的四合院。 他们屋子有三间房，现在一间是他们小夫妻在住。 另一间是明博海在住，现在田奶奶搬过来了，空着的房间就住满了。 姜云笙今儿要跟着魏司令去见傅首长，所以她给田奶奶收拾妥当后，就让霍远宸陪着田奶奶了。 到了魏家，二舅妈蔡美琪在家，见姜云笙过来，笑着把自己新做的小糕点塞进她手里：“总算找到小白鼠了。” “今儿我做了几个糕点，他们谁也不愿吃。云笙，你尝尝二舅妈做的。这是我新创的。” 姜云笙上一世摆过摊做过类似糕点，看了一眼，诧异的问道：“二舅妈，你这是什么口味的糕点？” 二舅妈得意道：“生姜！” 姜云笙：“二舅妈，您做些大众口味的吧。” 二舅妈皱眉：“这就是大众口味啊！你出去打听一下，谁不吃生姜。这味道可好吃了。” 姜云笙默默吃了一口。 二舅妈满脸笑意：“好吃吗？” 姜云笙勉强地点了点头：“好吃！” 二舅妈一听，蹦蹦跳跳的进厨房继续做糕点了。 一旁的魏司令和魏彩儿看着这一幕，两人脸上都是生无可恋：“云笙，你二舅妈不需要鼓励，真的不需要！” 魏彩儿也用力的点头：“表姐，您别鼓励她了，越鼓励越离谱。” 姜云笙笑着说：“舅妈只是口味独特，不是做的不好吃啊。” 魏司令推了推魏彩儿：“你陪着你妈！外公要出门了。” 说着，他就拉着姜云笙逃似的出门了。 出了门，魏司令叹息：“我这天天在家也不是个事。以前忙的时候天天盼着退下来。现在退下来了，我反倒盼着能有点事儿做。” 他说着，问姜云笙：“听说你那货运厂要招个门卫，需要两人倒班。你看看外公行不行！外公年轻的时候打过仗，扛过大炮，杀过日本人。我能干好！” 姜云笙：“外公，让您去给我厂子看大门，我可不敢啊！” 魏司令叹了口气：“看来云笙是嫌弃我这个没用的糟老头。我这年纪，果真是比活人多口气。” 他这话一出口，姜云笙哭笑不得：“您想去就去，我是怕您辛苦。” 魏司令立刻眉开眼笑：“行！那我什么时候能上班！” “您随时都能过去！” “那我明儿就去上班。” “行！” 魏司令给自己找到活儿了，显然很开心。 一路上都在询问姜云笙他们货运厂的事。 魏司令是因为被调查退下来的，其实他心里是不舒服的。 他身边的勤务配置已经撤走了。 以前的警卫员、秘书都已经不跟着他了。 不过他因为给国家做了很多贡献，之前给他配备的司机和车子没有撤走。 虽然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可魏司令心里依旧空落落的。 如今，有个活儿干，他也不会胡思乱想了。 到了傅家的家属区，魏司令和姜云笙一块下车进去了。 傅首长最近身体不太好，一直在休养。 魏司令今儿就是过来看看老朋友的。 到了傅家，家里就傅首长一个人在。 “老傅！”魏司令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傅首长被人搀扶着出来开门。 见着他，蹙眉说道：“不是让人跟你说我没多大事，你不用特意跑一趟。就是一个小手术。” 姜云笙笑着和傅首长打招呼。 “进来吧！” 姜云笙手里拎着东西，进门时，目光不着痕迹地朝着屋里扫了一眼。 陆红梅不在家！ 她估摸着孙桃花来京城的事傅家人还不知道。 按着陆红梅的性子，她肯定把人安置在外头了。 “老傅，你说好好的，你怎么就突然晕倒了啊！”魏司令看了一眼老朋友：“你年纪还比我小十岁呢！” 傅首长无奈苦笑：“下乡那会儿落下的病根。这些年一直没好全，没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说着，他看向姜云笙，思索片刻，轻声道：“云笙，上回我夫人在，傅伯伯就没问你。你可认识田芳芳？” 姜云笙听到这话，诧异的看向傅首长：“她……是我母亲！” 傅首长听到姜云笙的回答，静默了许久，点头：“怪不得！我第一眼见你，便有故人风骨。” 姜云笙听到傅首长这话，索性直接开口询问：“傅伯伯，我今儿来正好有事想问您。我母亲是不是和您一块下乡到了陆家村？” 傅首长闻言愣了愣：“你母亲？你母亲当年本该出国，怎么会下乡！” 说着，他摇了摇头：“当时下乡的人里倒是有个叫田春芳的，并没有你母亲。” 姜云笙听到傅首长这话，追问了一句：“那您与我母亲是故交，您在陆家村见过她吗？” 傅首长摇头：“我们是下放到农场改造的。你母亲是嫁到陆家村的。陆家村的人不会接触到我们，怕被我们影响。” 姜云笙知道傅首长不会骗自己，便没有多问，清楚这里肯定问不出什么线索了。 她要找个机会见见孙桃花，好好套一套孙桃花的话。 她感觉孙桃花应该知晓一些内情。 之后，傅首长对姜云笙的态度愈发和善。 他上回第一次见到姜云笙，就很喜欢她。 如今知晓她是田芳芳的女儿，待她更是温和。 魏司令和傅首长下棋时，忍不住和老朋友显摆：“明儿我就去上班了！” 傅首长听到他的话，诧异道：“你上班？去哪里上班？” 魏司令得意道：“我家云笙自己开的私营厂子，给我安排了个要紧的活儿！” 姜云笙听到这话，忍不住偷笑。 “让你当厂长了？” 魏司令摇头：“比这更要紧，她把整个厂子都交给我管了，让我守好厂子的第一道大门。” 傅首长闻言失笑：“你这是去看大门了！” 魏司令又得意又骄傲：“可不是！” 姜云笙笑着点头：“对，外公帮我厂子看门守院呢！” 傅首长笑着朝老朋友比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 下了两盘棋，魏司令开口：“你刚做完手术，好好歇着吧！我就先走了。要不是明儿我要上班，我铁定天天来看你。” 傅首长朝他摆了摆手：“我过几天也要复工了，你不用特意跑来！” 就在魏司令带着姜云笙离开时，两人在门口碰上了回家的陆红梅。 门口，陆红梅看到姜云笙，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姜云笙，你来我家干什么？” 第277章狗急跳墙了 她这话一出，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朝身后站着的傅首长看了一眼，与他解释了一句：“爸，我就是惊讶！” 傅首长微微蹙眉，沉声说道：“以后不能这样说话，没规矩。” 他说着，就转身上楼了。 傅首长对陆红梅这个认回来的女儿最开始是喜爱的。 如今……他并不算喜欢。 不是这个女儿不如他所愿的优秀，而是他发现陆红梅说的永远比做的多。 任何事总在为自己找借口。 因为这个孩子并没有养在自己身边，他没法要求。 而且这个女儿如今已经二十了，性格习惯都已经定型了，他已经无法去改变了。 所以，他并没有去干涉，只是对她的态度冷淡了很多。 姜云笙转头看了一眼傅首长的背影，对魏司令说：“外公，你先走，我和红梅说两句。” 魏司令点头，先走了。 等魏司令走后，陆红梅盯着姜云笙质问：“你和我爸说了什么？” 姜云笙看着面容有些憔悴的陆红梅，轻笑着问了句：“我外公和傅首长是老朋友，我难道不能来？” 说着，她重重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孙桃花住在傅家呢！原来你父母还不知道孙桃花来的事情。” 陆红梅听到这话，面色更难看了。 她沉声道：“姜云笙，我的事和你没关系，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姜云笙朝她笑了笑，没再与陆红梅纠缠，走了。 陆红梅怨恨地看着姜云笙的背影，心中彷徨而惊恐。 她害怕自己的谎言被拆穿，更担心自己失去如今拥有的这一切。 因为这个身份，她得了很多的好处。 想要攀上关系的人，想要讨好她爸的人，还有想要靠着他们家关系得到好处的人都来讨好她。 陆红梅以前在陆家被孙桃花打压了一辈子，如今被人捧着，讨好着，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人一旦得到了权势，她就不肯放手了。 她盯着姜云笙的背影，许久后，她咬牙切齿：“我绝不会让姜云笙破坏自己如今拥有的一切。” …… 姜云笙回了车上，魏司令皱眉说：“我几次想要问那陆红梅怎么会成了老傅的女儿。可这些年，我知道他们夫妻为了找女儿付出了多少精力，不好开口。” 姜云笙听魏司令主动提起，就开口问了句：“外公，他们是凭什么认的女儿啊？难道就一枚玉佩吗？玉佩是可以冒充的。或许她拿走了别人的呢？” 魏司令摇头：“我前几天随口问了句。好像还有胎记，陆红梅身上也有。” 姜云笙听到这话，心中更觉疑惑了。 竟还有胎记！ 玉佩可以冒充，胎记不能冒充啊！ “什么胎记？”姜云笙又问了句。 魏司令摇了摇头：“没多打听！老傅夫妻都是谨慎的人，肯定是弄清楚了才把人给认回来的。” 姜云笙也不追问了，点了点头。 孙桃花人来了。 陆红梅除非要把孙桃花哄好，否则这事瞒不住的，早晚闹开。 认女儿这事是别人的家事，她是不能插手的。 “我上回听远宸说，她是那个陆卫民家收养的！”魏司令显然也已经知道陆红梅的事了。 姜云笙点头：“嗯！是陆家收养的。” 魏司令皱眉：“那你知道她其他事吗？” 姜云笙想了想，与魏司令说：“我只知道她是六岁以后被陆家收养的。她怎么去陆家的，我知道的并不多。因为陆家人的话也不全是真的。” 魏司令点头：“我就是觉得这个姑娘不太像老傅夫妻要找的人。不过这事我也插手不了！玉佩对上了，胎记对上了，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多半就是了。” 姜云笙轻轻点头。 她也觉得很奇怪，胎记有，玉佩也对上，还是在陆家村。 关键陆红梅真的是陆家收养的。 这些情况都能对上的概率是真的很小了。 姜云笙在这一刻，也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 要么就是陆家骗人，隐瞒了收养陆红梅的情况。 要么就是她前世闹上门的那对父母在说谎。 在回去的路上，姜云笙都在想陆红梅的事。 魏司令送姜云笙回去时，专门去看田老太太。 田奶奶的精神好一些了，虽然依旧消瘦，但看得出这两日被人精心照顾过了。 她穿得很精神。 见着魏司令，她与魏司令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魏同志，十几年前我见过你的！新中国成立的时候，你站在车上和我们招手。”田奶奶看着魏司令，想起当时的一幕。 那时候，她还有丈夫，还有女儿。 魏司令没想到田奶奶竟这么说，点头。 姜云笙看两个老人说以前的事，转身出去了。 出去之后，姜云笙与霍远宸商量：“远宸，外婆如今的身体得找个人照顾。我们找个大院附近的，平时能照顾外婆，到时，我课不多的时候，也能经常回来。” 姜云笙大学选的是法律专业。 霍远宸原也是要等着姜云笙回来与她讨论找人的事。 “隔壁张大妈平日在家，要不就找她试试！” 姜云笙和霍远宸与周围的邻居都相处的很不错，尤其是张大妈平日对两个年轻人照顾颇多。 这边四合院的一些老人子女条件都不错。 张大妈的几个孩子有出国的，还有做医生的，她一个人在家孤独，年纪不大，天天到处打听哪里有活干，闲不住。 “张大妈人好，让她陪着外婆，外婆也能开朗一些！”姜云笙点头：“我晚点做点饺子去看看她！” 霍远宸点头。 两人说好后，魏司令也出来了。 他傲娇的和自己孙子显摆：“远宸，明儿我就上班去了。” 姜云笙还没把魏司令要去货运厂的事告诉霍远宸。 霍远宸听到自己外公这话，愣了愣：“外公，你这年纪还能去干啥。” 魏司令一听这话，脸一沉：“霍远宸，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得亏云笙不嫌弃我！把货运厂交给我管。” 霍远宸听到这话，诧异的看向姜云笙：“货运厂？” 姜云笙无奈的点头：“看门去了！” 霍远宸：“外公，你堂堂一个军区总司令，你现在去看大门？” 魏司令冷哼：“我就是个螺丝钉，哪里能让我发光，我就去哪里！你管得着。” 他说着，傲娇的走了。 姜云笙看着魏司令的背影：“外公闲不住，让他去吧！” 魏司令走后没多久，他们四合院突然来了一群人。 到门口，就有人气势汹汹的质问：“这里是姜云笙家？” 第278章又蠢又坏 姜云笙和霍远宸原本在给田奶奶按摩双腿，听到声音，朝门口看了一眼。 门口，一群中年人来来去去，气势汹汹，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姜云笙，出来！” 田奶奶听到声音，伸手拉了拉姜云笙：“田家的人！应该是老二媳妇的娘家人。” 姜云笙拍了拍田奶奶的手：“外婆，你别担心！我不怕他们！” 她说着，与明博海说：“老师，您从后门走，去找公安。” 明博海知道这种事他们人多，必须去找公安。 霍远宸和姜云笙起身，走到门口。 那群人见着姜云笙立刻就指着她命令道：“陈红呢！把人给我叫出来！我姐一家子照顾了她十多年，我舅妈天天伺候她。她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伺候出毛病来了。” 他手里还拿着水果刀。 他说完，身后的几人配合的一起怒骂：“姜云笙，那老不死的是田家人，你想要把人带走拿她那些东西，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们是什么人。” 姜云笙看着他们，皱眉问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我只知道现在严打，你们公然提着刀过来，你们是想要吃枪子吗？” 那男人举着水果刀指着姜云笙：“姜云笙，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陈亮是什么人！这边公安局我上头有人的。把陈红给我弄出来，还有她闹出来的案子给撤销了。否则我让你们出不了门。” 姜云笙听到这话，都被气笑了：“你这么厉害，去把田家人弄出来，找我干什么？” 那男人举着水果刀就要朝姜云笙冲上来。 霍远宸把姜云笙拉到自己身后：“我们已经找公安了！五分钟之内到，你们是自己走还是等公安来带走。” 那男人似根本不怕，冷笑了一声：“这片区的局长都是我兄弟，你以为我怕公安！” 他说着，扭头朝身后的人说道：“把这俩人给按住，进去把陈红给弄走。这老不死的给我们搞出这么多事，回去得好好收拾他们。” 他话音落，跟着他一块来的那群人一拥而上，直接就冲上去把姜云笙和霍远宸给按住了。 “把那老不死的给我弄出来！人带走！”他一副老大的做派，嚣张至极。 姜云笙重生之后，从未见过这么蛮横又不怕死的人了。 怪不得田家那群人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害人。 他们简直就是有恃无恐。 就在几人冲进四合院时，公安已经被明博海带过来了。 公安局就在这边四合院的后巷子里，他们过来不到两分钟。 公安见着有人持刀、有人动手，还有人要对老人动手，立刻上前怒吼一声：“干什么呢！放手！” 一群人见着公安真的来了，都是愣了愣，扭头朝姜云笙和霍远宸看了一眼。 现在的人遇到事直接找公安的不多，都是自己解决。 田家这群人以为姜云笙只是恐吓他们，没想到是真的找公安了。 姜云笙一看公安来了，立刻尖叫着喊了起来：“公安同志，救命啊！杀人了！他……他说自己是局长的兄弟，他要把我们全家都杀了！” 公安听到她的话，面色变了变，从身后掏出手铐：“举起手来！谁敢再动，我们掏枪了。” 为首的那个男人立刻把水果刀往兜里一揣，笑着给公安递香烟说：“同志，我和你们何局长是兄弟，我们……” 没等他的话说完，为首的公安已经掏出了手枪：“放下凶器，我们局长不姓何。” 他掏枪出来的一瞬间，所有田家人的面色都变了。 众人看着公安，急声说：“公安同志，我们就是过来带这个老太太走的！” “对对对！我们是田家人。这个叫姜云笙的说自己是她的外孙女，突然就把人接走了。我们觉得这个姜云笙是个骗子，所以我们要把老太太带走。” 田奶奶被虐待、谋杀的事就是这边片区的公安在负责。 田家到底什么情况，他们是清楚的。 那为首的公安没有和他们废话，对他们说：“你们持械行凶，是自己跟着我们走，还是要我们动手带走。” 田家这群人原本就是纸老虎，他们原只是想要把姜云笙给吓住，然后把人带走。 刚刚气势汹汹的一群人，顿时没了气焰。 为首的男人也蔫儿了，急声说：“公安同志，我们这是民事纠纷，家事。” 公安朝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你都带着凶器上门了，还民事纠纷呢？你倒是很懂啊！这么懂，你不知道这段时间还在严打期。枪毙了多少扒手你难道不清楚？” 那男人终于没了气焰：“公安同志，我就是唬人的，我不敢动手的。” “凶器掏出来，扔地上！”公安朝他喊了一声。 那男人立刻掏出口袋里的水果刀，扔在地上。 很快，一群人就被五名公安带走了。 姜云笙让明博海先照顾田奶奶，她和霍远宸要跟着去一趟公安局。 等到了公安局，姜云笙就是一口咬定他们要杀人。 也幸好公安来得巧，正好看到了陈亮举着水果刀的样子，这下他是真的百口莫辩。 姜云笙走的时候，那陈亮嘴里还在喊着：“我上头有人！我和你们局长是兄弟。” 霍远宸与姜云笙相视一眼：“走吧！我们回去！” 回去的路上，姜云笙再次说道：“我俩得学点拳脚。每次都太被动了！” 霍远宸点头：“嗯！找外公，找个部队里的练家子教我们。” “嗯！” 两人刚到家，都没歇口气，就看到了霍老太。 霍老太见到霍远宸就冲过来：“远宸，你是真的一点不管你爸了吗？他要被李娟折腾死了。” 霍远宸皱眉看了霍老太一眼：“奶，您就别去管儿子和儿媳夫妻间的事了。他们是夫妻，当年为了真爱都逼死了我妈，还能害不了对方？” 霍老太听到霍远宸的话，面色铁青：“霍远宸，你听听自己说的什么话？” 霍远宸神情漠然：“我已经和你们霍家断绝关系了，让他去找疼了多年的大儿子。” 霍老太猛地起身，扬手朝霍远宸脸上甩去。 第279章霍家要闹出人命了 然而，没等霍老太的巴掌落在霍远宸的脸上，已经有人跌跌撞撞地站在门口了。 “婶子，你赶紧回去！你家闹开了！你儿子要拉着你儿媳妇要一块去死。” 过来找霍老太的是他们那边的邻居，平日与她关系还算不错。 霍老太过来找霍远宸就是因为家里已经闹开了，指着这个孙子兜底呢。 其实，自李娟和霍建林复婚之后，一家子从未消停过。 最初，李娟还能勉强照顾照顾霍建林。 可霍建林已经没工作了，就连霍远恒都找不到工作，一群人天天在家，不是吵架就是砸锅。 原本，吵吵架日子也能过，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霍建林和李娟开始动手。 最严重的时候，李娟拿着菜刀要砍死霍建林。 霍建林拿着砍柴刀要剁了李娟。 今儿就是为了一毛钱，两个人又拿了刀，霍老太这才冲到霍远宸家，指望他把霍建林接过来照顾一段时间。 因为他们听说，霍远宸和姜云笙把明博海给接回家照顾了。 她想啊：霍远宸都能照顾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老师，自己亲爸肯定也得照顾啊。 这会儿，霍老太听到邻居的话，手收了回去，急声朝来人问道：“怎么回事？” “你别来为难孩子了，赶紧回去！这回真要出人命了。李娟脖子都见血了。” 听到这话，霍老太拍着大腿跺脚：“要死了！他们到底要不要过日子了啊！” 那过来喊人的老太太看了霍远宸一眼，与他说：“远宸，总归是你亲爸，你也去看看。我好像听到你爸说到你妈了。我感觉当年你妈的死可能和你大伯母有关系。” 她说完这话，也顾不上别的，转身就走了。 霍远宸静默了一下，扭头看了姜云笙一眼。 姜云笙想了想，点头：“我们一块过去看看。那个大妈说的没错，去看看！” 霍远宸带着姜云笙一起跟了过去。 到这边四合院时，果真见着瘦了一圈的霍建林举着菜刀架在李娟的脖子上呢。 李娟脚边是斧头。 女人的力气终归是没有男人的大。 周围不少看热闹的，都劝着霍建林。 霍老太比霍远宸跑得快，见着这一幕，就着急地冲过去，嘴里喊着：“建林啊，你到底要干啥？我和你爸花这么多钱给你换肾，你怎么就不肯好好过日子。这个手术成功几率本来就很低，还有排异反应，你都熬过来了，怎么就不能消停啊！” 霍建林没有说话，只面目狰狞地重复着一句话：“是李娟毁了我！” 这会儿李娟已经不敢刺激霍建林了，她的脖子上已经都是血了。 等霍远宸和姜云笙过来时，霍建林突然朝他喊了一声：“远宸，你来看我了！我出院之后你从来没看过我。” 霍远宸漠然地看着神情癫狂的霍建林。 霍建林是个很英俊的男人。 在没有做手术之前，霍建林依旧是英俊的，可如今，他满脸的胡渣，面容憔悴，形如枯槁，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李娟见着霍远宸过来，如见到了救星：“远宸，你爸如今最疼的就是你。你好好劝劝你爸。我们都是一家人，他这是要干啥啊。” 霍远宸漠然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他站在那，疏离而平静，好似眼前发生的事与自己没有关系。 霍建林对上霍远宸冰冷的脸，低声说：“远宸，你还恨我，是吗？” 霍远宸并不回答。 这个时候，霍远宸不想自己成为推霍建林去死的那个刽子手。 他不在乎名声，却不想因为霍家再惹一身腥。 霍远宸其实早就不在意霍建林的生死。 他曾经心中有太多不甘，所以会和霍家闹。 可后来，云笙带着他要回一切，带着他和霍家闹那么一番，他对霍家再也没有任何的期待后，他便不在意了。 曾经的执念都消了，只剩下事不关己。 “远宸，你上来，爸想要和你说说话！”霍建林手里的菜刀又朝李娟的血肉进了一分，鲜血流淌得更加厉害了。 因为怕刺激到霍建林，李娟这会儿连尖叫都不敢了。 霍远宸扭头去看姜云笙，在征询她的意见。 霍建林看着霍远宸的动作，叹了口气：“那就云笙一起！你们如今这么恩爱，真好！不像我，薄情寡义！” 霍远宸牵着姜云笙上前。 霍远宸带着姜云笙走近了一些，静静看着霍建林，轻声询问他：“日子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这么闹呢？” 霍建林听到这话，一愣，随即嘴角荡开无尽悲凉。 这话好耳熟！ 真的好耳熟！ 因为小时候，霍远宸闹腾时，说他偏心时，霍远宸找他告状时，他似乎总是爱说这句话。 他总不耐烦地对霍远宸说：好好的日子不过，你为什么要和你妈一样，非要闹呢！ “远宸，爸其实很早就知道错了！可是……我不能认错啊！认错的后果，我承担不起啊！”霍建林轻声说。 “你妈的死，你的怨恨，周围人的白眼。事情闹成这样，我哪里还敢说当年一时冲动，当年是昏头了啊！”霍建林自嘲地笑了起来。 霍远宸没有说话，只用着与曾经那个霍建林相似的凉薄目光看着他。 对于这个生父，霍远宸早就无话可说了。 控诉的年纪过了，不甘的怨恨已经消了，执念也平了，如今还能说什么呢？ 他的死活对于霍远宸来说无关紧要。 最后，是姜云笙缓缓开口了。 “叔叔，您先把刀放下吧！这样吓着我们了！您到如今了，还不能和远宸心平气和地说两句话吗？” 霍建林听到这话，一愣，低头看了一眼惶恐的李娟。 姜云笙看出霍建林的情绪平复了不少，继续说：“我们一家人说话，就别让她一个外人听了，您说是不是！” 霍建林听到这话，真的听进去了，他松开了李娟。 他自言自语地点头：“对，我们才是一家人。她就是个破坏了我们家庭的贱人，她有什么资格听我们说话。” 说着，他一脚踹开了李娟。 第280章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众人看李娟被放开了，全都松了一口气。 家里打架，动刀子，打伤人的，现在这个年代多了去了。 只要不出人命，都是家庭纠纷，公安都不会管。 霍老太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儿子。 李娟被放开之后，捂着脖子尖叫着：“霍建林要杀人，找公安，要把他抓起来。” 没等李娟的话说完，霍老太已经扬手朝她一巴掌，厉声朝她怒吼：“闭嘴！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刺激了他，他会发疯吗？” 李娟捂着脖子，冷笑道：“你们霍家一家子烂到骨子里了，管我什么事。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 霍老太又反手一巴掌：“李娟，你自己不要面皮，你想想自己儿子。远恒还没结婚呢！你是不是也要他成为笑话。远恒虽然成绩不如远宸，可他也是个优秀的。这些年要不是你的撺掇，他会变成这样吗？” 李娟还想说话，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的霍远恒。 她最终没再闹。 这边，霍建林放开了李娟之后，就扔掉了菜刀。 他手上全是血，大概是如今终于有了当父亲的觉悟，他把沾了血的手往衣服上擦了擦。 “远宸，你知道霍远恒是谁的孩子吗？”霍建林突然说。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霍建林放下刀子，原是准备要走了。 这会儿，听到霍建林这话，离开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这会儿，霍老太和李娟听到霍建林这话，面色也变了。 两人不可置信地看向霍建林。 “建林，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犯傻！有事我们进屋说。”霍老太一辈子要体面，一辈子没维持住自己的体面，可这一刻，她还是想要把丑态都藏好。 然而，霍建林并没有理会自己亲妈。 这个时候的众人还不知道霍建林已经不想活了。 周围的人都竖着耳朵听霍建林接下来的话。 此时的霍建林已经不在意脸面和名声了。 他继续说：“远宸，当年的我，年少气盛，是看不上李娟这种女人的。她长得一般，没有工作，小学毕业，当初能嫁给我大哥也完全是靠着她说我大哥看了她身子。” “我哥部队纪律严，怕这事影响了前途，这才和她结婚的。其实那时候我们就该知道，这个女人太有心机了！” 霍建林自言自语地说着，显然说这些只是发泄自己的郁闷。 “她是知道自己怀孕才来勾搭我的！因为那个月份对不上，我哥在部队，她必须要找个接盘的！这才有了我和她的事。我当时还可笑地以为，我俩是真爱！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算计啊！” 霍建林说到这里，突然就径自笑了起来。 “这些年，这个女人一直骗我，霍远恒是我的儿子，我这才偏心他至此！然后，她又在你爷爷面前，说那孩子是他的，你爷爷也偏心霍远恒。一家子所有的资源全都倾斜到了他们母子身上。可实际上，我们一家子都被她愚弄了。” 霍建林一字字地说出一切。 这些话，是上午李娟和霍建林吵得最凶的时候，自己说出来的。 这会儿，她呆愣在原地，反驳不出一个字。 她以为霍建林要脸面，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些事。 结果，他竟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些话给说了出来。 她已经顾不上体面了，急声朝霍建林怒吼：“霍建林，你放屁，你胡说八道！你要不要脸！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你还敢说出这样的话。” 霍建林压根不理她，只继续对霍远宸说：“她早晨说，是她当初刺激了你妈，然后逼得她自杀。她还说，她就是嫉妒你妈明明也是被父母嫌弃的女孩，却能被魏家收养，成为魏家的女儿，养父疼爱，养母捧在手心！” “从你妈嫁给我开始，她就一直在挑拨。挑拨我们的夫妻关系，挑拨婆媳关系，让你妈在霍家孤立无援！她算计着你妈的工作，拿到工作之后，就拿走你妈的嫁妆，继而得到一切。” 说到这里，霍建林轻声道：“你看！我们一家子被她耍得团团转！这些年，她得到了想要的一切，而我们什么都没有。” 霍建林说到最后，轻声呢喃着：“我早就该死了！我情愿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死去。” 霍远宸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插嘴，也没有多言，满脸平静。 霍家的事再也挑不起霍远宸的心绪了。 姜云笙听着霍建林说的这些话，一时也不知说什么。 不得不说，李娟这种人够清醒，够厉害。 她这样的一手烂棋，竟能被她走到如今。 霍建林重重叹了口气，然后轻声道：“我的人生活成了一个笑话。” 说到这里，他看向李娟：“霍远恒是我爸的孩子吗？” 李娟此时面色煞白。 霍远恒这会儿也已然面无人色。 最不堪的丑事被扒了出来。 霍老太这会儿站在原地，如同被人扒光了衣服一般，原形毕露。 周围的邻居听着这些话，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霍家竟龌龊到了这种地步。 李娟竟把霍家三个男人哄得全都讨好她。 众人看霍家人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怪异来形容。 霍建林说完，似乎并不打算等霍远宸回答，而是轻声对他说：“你如今娶的媳妇是你喜欢的吗？” 霍远宸这次回答他：“我这辈子只会爱云笙一个！” 霍建林点头，看着儿子说：“不要忘了初心。当初我其实也很爱你母亲的！我总说不爱她，是因为魏家权势才和她结婚。那是我的借口。我这种人，若不是心甘情愿，怎么会和她结婚啊！” “那时候，你母亲真的明媚又灿烂，张扬又活泼，美好得让我自卑，可后来，怎么就变成怨妇了呢？” 霍建林喃喃自语。 以前，他总以为，是魏媛媛变了。 如今，听着李娟早晨那些恶毒阴狠的话，他突然就明白了：是自己的漠然逼得她生不如死，是自己的偏心逼得她满心不甘。 那般美好的人，再也没了笑容，每天疑神疑鬼，像泼妇一样日日质问。 哪里是魏媛媛变了啊，是自己把她害成这样的。 “我不是你，我有良心。”霍远宸说。 第281章死在所有人面前 霍建林轻轻点头：“嗯！你不像我，不像霍家任何人，真好！当初，幸亏你被魏家接走了三年。” 他看着姜云笙：“云笙，我一开始实在看不上你这个儿媳妇。现在发现，娶了你真的是我家远宸的福气！他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说到这里，他俯身捡起了被他刚才扔掉的菜刀。 就在姜云笙看到他俯身捡菜刀的时候，她反应过来了：“远宸，拦住他！” 然而，没等霍远宸冲过去抢菜刀，他已经用菜刀抹了脖子。 花心了一辈子的男人，最后竟用这样惨烈的方式自杀了！ 周围看着这一幕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霍老太尖叫着喊：“建林！” 李娟也瞪大了眼睛看着霍建林。 他那么怯懦无能的男人，竟然自杀了。 之前他求生欲极强，执意要做换肾手术，哪怕医生说当下这个手术的成功率并不高，他也执意要做。 他贪生怕死，还要把一家子都拖下水。 可他现在，却毫不留恋地死了？ 李娟双唇嗫嚅着：“是我早晨的那些话刺激了你吗？” 霍远宸冲过去，伸手护住霍建林的脖子。 姜云笙转头朝呆滞的霍老太喊了一声：“去拿毛巾。” 霍老太已经哆嗦得走不了路了。 姜云笙进屋拿了两块毛巾按住霍建林的脖子。 霍远宸把人抱起就朝卫生院跑。 其实霍远宸和姜云笙心里都明白，霍建林活不了了。 可事已至此，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霍建林死去，总要送到医院抢救一下。 霍老太已经完全走不了路了，整个人软得像面条，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霍老头比霍老太镇定，跟着霍远宸一同朝卫生院跑去。 到了医院，医生见到这一幕也被吓着了：“快送抢救室！” 等霍建林被送进抢救室后，姜云笙和霍远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霍老太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呆呆地望着手术室的方向。 这老头一辈子精于算计，如今看着儿子在自己眼前自杀，一身的精气神尽数被掏空。 医院走廊里，只余下他们三人。 霍老太被彻底吓懵了，李娟更是不敢露面。 她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至于霍远恒，他早就厌烦了霍家这群人。 他将自己的无能，全都归咎于霍家人。 在他看来，若不是霍家人没用、不肯帮他，他绝不会变成如今这般一无是处的模样。 所以他自然也不会过来。 姜云笙陪着霍远宸在走廊等了三个多小时。 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几名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霍远宸和姜云笙没有立刻起身追问。 霍老头急忙起身上前：“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医生摇了摇头：“大动脉断裂，虽然送医及时，但已经无力回天。节哀，把人接回去办丧事吧。” 霍老头听到这话，颓然跌坐在地上，满是悲怆与绝望。 他捂着脸嚎啕大哭。 霍建林被盖着白布推了出来。 霍老头看见被推出的霍建林，猛地起身，伸手撩开了白布。 看着霍建林苍白的面容，霍老头哀嚎一声，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姜云笙伸手握住霍远宸冰凉的手：“远宸，我在！” 霍远宸看着已然没了呼吸的霍建林，只觉浑身冰凉。 浓烈的悲怆铺天盖地地朝他袭来，他感受不到尖锐的疼痛，只觉得胸口被人一下下重重敲击着。 不算刺骨的疼，却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现场有医护人员在，倒下的霍老头很快被人安置妥当。 霍远宸轻轻将头靠在姜云笙肩上，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 姜云笙抱着霍远宸，轻声安抚：“远宸，你还有我！” 霍远宸轻声道：“是啊！我总盼着他这种人能早点离世，可如今他真的走了。” “这一切，终究是结束了。” …… 霍建林的丧礼办得十分简朴。 霍远宸虽早已和霍家断绝关系，却还是出席了丧礼。 这也算是他给霍家留下的最后体面。 可烂到根里的霍家，早已成了这片四合院街坊闲谈的笑料，哪里还有半点体面可言。 霍老头强撑着身子，办完了儿子的丧礼。 自亲眼看着儿子在眼前自杀后，霍老太便一病不起，再也没能下床。 她身上所有的精神和气力，都在那一瞬间被彻底抽干。 丧礼之上，始作俑者李娟与霍远恒都没有露面。 李娟的所作所为，早已传到了娘家。 李家一行人向来薄情寡义，他们从不会感念从李娟身上得到的诸多好处，只会权衡这个女儿剩余的价值。 因自家颜面尽失，他们还特意跑到霍家闹事。 此刻的霍老太，早已没了往日撒泼闹腾的力气。 李家人指着霍老头冷笑着发难：“我家一个女儿，伺候了你家三代男人！如今你们逼得她下落不明，必须赔钱！” 霍老头双目赤红，握着刀，冷冷回视李家众人：“当初，若不是李娟算计我大儿子，我家绝不会落到这般境地！我家如今的下场，全是李娟一手造成的！” “若不是她对建林说那些诛心的话，建林根本不会自杀！你们居然还敢上门闹事！我家已然家破人亡，今日我便和你们同归于尽！” 李家人看着霍老头疯魔决绝的模样，终于心生畏惧，仓皇逃窜。 自霍建林丧礼那日去过霍家后，霍远宸和姜云笙便再也没有踏足过这里。 霍老头看着躺在床上、只剩一口气的老伴。 又望着墙上挂着的霍建林的遗照。 他猛地蹲下身，抱着头低声呜咽起来。 曾经他们家门庭风光，不过短短数年，竟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心里清楚，儿子当众自杀，是心存怨恨。 他是在报复！ 报复他这个不合格的父亲！ …… 霍建林的离世，并未对霍远宸造成太大影响。 这些年，他对霍家早已耗尽所有情谊。 如今霍建林离世，他与霍家最后的牵绊，也彻底斩断了。 这些年来，霍家二老待他向来刻薄恶劣，从未真正将他视作霍家人。 他们只会一味从他身上索取压榨，从未有过半分真心相待。 因此，参加完丧礼后，霍远宸便返回研究院复工。 姜云笙留在家中陪伴田奶奶。 姜云笙十分信任隔壁的张奶奶，如今张奶奶每日都会过来，陪着田奶奶聊天、散步。 两位老人年岁相仿，相处得十分融洽。 姜云笙再过两天就要开学了。 这天晚上，田奶奶忽然将姜云笙唤进自己房间：“云笙，你进来，外婆有件事要跟你说。” 第282章遇到熟人 姜云笙听到田奶奶的话，进了屋子。 田奶奶把两把钥匙递给姜云笙：“这是外婆用你妈妈的名字在银行开的保险柜。这是我留给你妈的嫁妆，以后都是你的了。” 姜云笙没有伸手去接：“外婆，这些您留着！这是您养老的钱。我给你说，您这个年纪的人，得管住手里的钱。只要手里有钱，照顾您的人才能尽心尽力。” 田奶奶听到她的话，笑着摸了摸姜云笙的头，轻声问了她一句：“小丫头，你收着，外婆还有田家以后要回来的房子和铺子呢！田家人这些年从我身上抢走的东西，我都会要回来的。” 田奶奶疲倦地靠在床上，轻声说：“他们现在觉得，只要死咬着口径一致，公安就没证据。” “不着急！慢慢来吧！” 田家的那些人已经被放回去了，只有田老二夫妻没能出来。 两人是被保姆指控虐待和谋杀是他们主使。 所以两人还在公安局，其他人都出来了。 “外婆，我妈的失踪和田家人有关系吗？”田奶奶冷笑：“他们早晚会狗咬狗的！他们这些年，全靠着我的钱过日子，早就好吃懒做惯了。” 姜云笙静默了下，轻轻点头。 其实，姜云笙总觉得事情不简单，哪里不对。 可她又找不到头绪。 田家的事公安那边还在调查，反正保姆的谋杀和虐待罪是跑不掉。 她想要脱罪就得把田家人拖下水。 一切都会在相互推卸责任之中败露。 姜云笙最终收下了田奶奶给的钥匙。 她把钥匙和霍远宸外婆给的放在一起。 这些东西，她是不会去动的。 姜云笙如今其实已经不缺钱了。 她现在一个季度能收到几次服装厂的设计费，这一年来，欣欣服装厂已经成了全国服装厂的标杆。 他们出的衣服都是爆款，都能成为如今年轻人的潮流。 而这些设计都出自姜云笙的手。 姜云笙心里明白，她能精准抓住这些潮流靠的就是她重生的时间差。 而她所拥有的时间差优势早晚会消失。 服装厂接下来的管理会越来越严格，他们做大之后，就不会再找她设计打板了。 如今港城和内地的贫富差距依旧很大，服装厂还请不起港城的设计师。 等大陆的经济飞速发展，两边的贫富差距缩小之后，欣欣服装厂肯定会从港城或者国外聘请专业的设计师。 而她的心思原本也不在服装上，她最初的目的只是想要赚第一桶金，没想到后来竟靠它赚足了货运公司的初期开厂资金。 因为马上要开学了，姜云笙在开学之前又去了一趟服装厂。 袁厂长见着姜云笙便眉开眼笑：“哎哟，我们的大福星来了！你可是我的福宝啊！只要是经你手的款式，都能大爆。别人设计出来的，就是没你卖得好。” 随着如今欣欣服装厂的单子越来越多，厂子规模也越来越大，服装厂的打板师傅和设计师也比之前多招了几个。 袁厂长都给了她们同等机会。 她们设计出来的款式经过开会讨论后，直接定版生产，卖得好坏全看市场。 可结果依旧是姜云笙设计出来的款式比其他人的更好卖。 有时候市场的接受度这个东西就是没办法预测。 袁厂长对新来的两个设计师很看好，她们跟着姜云笙也大半年了。 可两人设计的衣服就是没有姜云笙设计的卖得好。 姜云笙又给了袁厂长两款冬季棉服的设计：“羽绒服对普通人来说价钱还是偏高，我又设计了两款棉服，价钱更大众。” 袁厂长笑着点头：“行！” 袁厂长把几张设计图推到姜云笙面前：“云笙，你帮几个小姑娘看看，指点一下。” 姜云笙看了一眼，指了指其中一款：“这个款式太繁琐、太厚重了！现在的人都偏爱轻便款，因为日常要干活！京城这边，屋子里虽然供暖，但在外头还要骑自行车、走路。不能只考虑保暖。” “还有这款！这类衣服是面向中老年群体的！这个年龄段的衣服没有口袋是不行的！钱包、钥匙往哪里放呢？很多这个年纪的人不会专门挎包，东西都放在口袋里。” “……” 姜云笙简单指出了几个款式的弊端。 袁厂长挑眉：“怪不得她们的款式都没有你的设计卖得好，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姜云笙笑了笑：“我跟着裁缝做过一段时间。普通裁缝做私人定制、量身裁剪，会考虑的细节更多。” 姜云笙的这些经验都是上一辈子跟着裁缝做工时，老师傅传授给她的。 她记得当时有位老师傅说：“衣服是给人穿的。要让衣服服务于人，而不是人去迎合衣服。” 姜云笙和袁厂长说完正事，跟他说道：“袁厂长，我接下来可能就没有时间帮你画设计图了！我考上了全日制大学，需要正常上学。你也知道，我还有个货运公司，那边也需要我费心打理。之前跟着我的两个小姑娘已经学得很出色了。” “我知道您是愿意放手、懂得给新人机会的人，只要您愿意扶持，两个小姑娘肯定能做得很好。” 袁厂长听到这话，无奈道：“那到时候我这边有问题找你，你可还得帮帮忙！” 姜云笙笑着对袁厂长说：“我们货运公司开张的第一单生意，就是您给的机会。我清楚您当初是特意帮我，才愿意给德诚这个合作机会。您放心，您永远是我的大伯乐。” 袁厂长听到姜云笙这番话，心里十分妥帖、满心欢喜。 这些年，袁厂长的确靠着姜云笙的设计收获了不少益处。 当初也确实是他力排众议，把订单交给了姜云笙创办的私营小货运公司。 他们是国营厂，货物运输一旦出问题，全程都要承担责任。 他顶着风险给了姜云笙合作的机会。 他有心施恩，姜云笙懂得感恩，他心里自然格外畅快。 姜云笙又和袁厂长客套寒暄了几句，才从服装厂离开。 如今欣欣服装厂的规模扩建了不少，厂子对面也增设了公交站台。 姜云笙就在对面的站台等候大巴车。 上车之后，一道声音忽然喊住她：“姜云笙？” 第283章当年的秘密 姜云笙听到声音，朝大巴车上看了一眼。 随即就看到了孙桃花竟也在大巴上。 孙桃花见着她，朝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看着姜云笙的目光竟微妙了起来。 上回回陆家村，姜云笙穿的很朴素，看着就好像日子过得并不算太好。 可今日，她穿着长款的红色波点长裙，踩着平底小皮鞋，头发还烫了卷发，看上去洋气又时尚。 姜云笙本身也长得漂亮，这般模样完全没有当初在陆家村的样子了。 孙桃花看到姜云笙的一瞬间竟没有认出来。 等她回过神才意识到这个漂亮时髦的女人竟然是姜云笙。 姜云笙原本也打算等有时间去找孙桃花的。 她想要从孙桃花嘴里打探到一些自己母亲的往事。 她见到孙桃花，故作惊讶道：“哎哟，孙阿姨呀！你果然来找红梅了。” 孙桃花听到这话，面上的神色不自然了几分。 她去找过陆红梅，可那天陆红梅根本没让她进门，直接就把她推出了门。 她如今被陆红梅安置在一处大杂院，与人合租居住。 她之前和陆红梅闹过一次，被陆红梅警告，在她还没有被完全接纳之前，如果她把事情全部闹崩，到手的好日子就全都没了。 所以这段时间，陆红梅一直哄着、稳住了孙桃花。 姜云笙坐到了孙桃花身边：“孙阿姨，前些日子我还看见红梅了。听说她要出国留学了。” 姜云笙似是不经意地提起。 留学这事自然是姜云笙随口胡说的。 以傅家这样的家庭条件，孩子是不可能出国的。 姜云笙上辈子伺候了孙桃花多年，十分清楚她的脾气性子，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孙桃花听到这话，抬头惊讶道：“留学？不可能！陆红梅小学都没读完，能认识几个字。” 姜云笙笑了笑，并没多解释，只对孙桃花说：“嗯，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若是姜云笙与她争辩，孙桃花或许还不会相信，可姜云笙这般淡然不辩解，反倒让孙桃花心里犯起了嘀咕。 陆红梅不是第一次这样抛下她，上回还卷走了她所有的积蓄。 如今这般哄着自己，怕是故意拖延时间。 “姜云笙，你还知道什么？”孙桃花盯着姜云笙追问。 姜云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远宸的外公和她新找到的父亲是老朋友！我上回偶然听见外公提了一嘴！大概率是我听错了。” 这番话让孙桃花心中的疑虑更重了。 她那双三角眼神色一沉，拉住姜云笙问道：“你知不知道陆红梅到底是怎么认回父母的！难道刘瘫子一家一直在骗我？” 孙桃花来到京城至今，始终想不通陆红梅为何突然成了首长的女儿。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当初刘瘫子夫妻还找她讨要过孩子。 难道陆红梅也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是他们从外面捡来的？ 姜云笙摇头：“孙阿姨，我真的不知道！” 姜云笙嘴上这般说着，神色却装出一副心知肚明、只是不愿多言的模样。 孙桃花看着她的神情，咬牙道：“姜云笙，你分明是知道的，对不对？” 姜云笙立刻摇头：“不知道！我还想查清我妈当年的事，也没人告诉我真相啊！” 她这话一出，孙桃花眼睛一亮，一把拉住姜云笙，急切道：“我知道你妈的事，你告诉我陆红梅的事。” 姜云笙依旧摇头：“村长和张奶奶都不肯告诉我，你又能知道什么呢？” 孙桃花紧紧拉住姜云笙，开口道：“你妈当年是下乡的知青！后来村长发现她是冒名顶替的，就以此威胁她。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村里的不少男人总去找你妈。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反正她后来偷偷逃跑了。等她跟着你爸回来的时候，已经怀了身孕，人也精神失常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面色骤变，立刻拉住孙桃花追问：“她就是下乡的田春芳？” 孙桃花点头：“对，她是下乡的知青。长得格外漂亮，村里不知多少男人盯着她。那时候长相出众的知青，日子都不会好过。她们本是下乡改造的，她又生得这般好看，哪里能落得好下场！” 姜云笙听到这里，死死攥紧了拳头。 她深吸数口气，才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滔天怒火。 她绝对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你胡说八道！”姜云笙淡淡开口。 孙桃花闻言，皱眉道：“反正你妈当年被村里大半的男人欺辱过。至于你……谁也说不清到底是不是你爸的女儿。” 说到这里，她催促着姜云笙：“行了！你赶紧说陆红梅到底是怎么认亲的！” 姜云笙此刻被孙桃花的话语彻底震撼到了。 上回，她在傅家询问过傅首长，对方明确说过田春芳并不是她的母亲。 傅首长与她的生母是旧识。 她笃定傅首长不会骗自己。 倘若孙桃花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件事的真相就越发扑朔迷离、暗藏玄机。 “姜云笙，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孙桃花见姜云笙沉默不语，冷声喊了一句。 姜云笙这才抬眸开口：“我听说是靠玉佩，她身上还有专属胎记。” 孙桃花听到这话，骤然攥紧拳头：“玉佩？哪来的玉佩？” 说着，她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难道是那枚玉佩？” 随即，她猛地抬头看向姜云笙。 姜云笙迎上她的目光：“不止有玉佩，还有胎记。玉佩可以伪造冒充，胎记却是天生的、没法作假，孙阿姨，你说是不是？” 孙桃花闻言，低声嘀咕：“胎记！我怎么不知道陆红梅身上有胎记！那小丫头在我家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过她身上有什么胎记。” 紧接着，她又对着姜云笙追问：“你知不知道胎记长在什么地方？” 姜云笙皱眉道：“你如今和陆红梅时常相处，有疑问你可以亲自去问她，我不清楚。” 孙桃花兀自嘟囔：“姜云笙，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玉佩？” 姜云笙没有再理会孙桃花，待大巴车停靠站台后，直接下车离开了。 孙桃花原本想跟着姜云笙一同下车，可她不识字，不敢随意乱动。 等姜云笙下车后，孙桃花喃喃自语：“那枚玉佩不会就是我从姜云笙那个短命鬼亲爸那边偷来的吧？” 那枚玉佩是当年她去姜家帮忙时偷偷拿走的。 后来她把玉佩给了陆卫民！ 那时候姜云笙年纪尚小，根本不清楚家里的物件，她才得以顺手偷走。 “不对！姜云笙和她母亲长得那般相像，绝对不可能是别人的女儿！” 孙桃花又低声嘀咕了一句。 第284章答案呼之欲出 姜云笙下车之后，脑中始终徘徊着孙桃花的话。 她想了想，转身去了货运厂。 如今魏司令在货运厂看门，她直接去货运厂找人。 门口，姜云笙见着魏司令穿着工作服，见着车来，一板一眼地起身站着，她有些哭笑不得。 “外公！”姜云笙走过去与魏司令打招呼。 结果，她这句外公刚叫出来，魏司令的脸就一沉：“姜云笙同志，我现在是德诚的员工，你是厂长，你叫我名字或者魏同志。工作期间不攀关系。” 姜云笙听到他这话，哭笑不得地应了一声。 “是！魏同志！” 姜云笙说着，对他说：“魏同志，你下回什么时候去看傅首长，你叫我！” 魏司令听到姜云笙这话，愣了愣：“你是有事要找他吗？他是大忙人，我过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他。” 姜云笙想了想，把之前霍远宸给她的下乡名单递给魏司令：“外公，傅首长那一批下放的同志里面，您还有没有认识的其他人？我想要去打听一下这里面的田春芳。傅首长说这人不是我妈。但是我从别人口中打听到，这人就是我母亲田芳芳。” 魏司令听到这话，静默了下：“下放的事其实是可以让人顶替的！只要你家里关系硬。” 魏司令没有说得特别明白。 那会儿很乱，一旦出事就是被下放改造。 越是乱越容易动手脚。 当时下放的事，只要你愿意找关系、有门路，事情就可以让人顶替。 不过魏司令也不好乱说，毕竟当初那段时间的事，他们到现在也不太敢提起。 姜云笙听出了魏司令话里的意思：“外公，您再看看有没有熟人。” 魏司令看了一眼名单：“有几个我都认识！” “我让远宸送张照片过来，您找机会帮我去问问，照片上的人是不是当年的田春芳。” 魏司令点了点头。 就在姜云笙准备走的时候，魏司令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姜云笙说：“我怎么忘记了一件事。这个田春芳是傅夫人的堂妹还是表妹，和她是有亲戚关系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诧异道：“傅夫人和田家沾亲带故的？” “对！我把这事给忘记了，傅夫人娘家好像就是姓田。具体这些事我得回去让你舅舅打听打听。” 姜云笙听到魏司令这话，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很快就要捋顺了。 她只要抓住关键点，那些想不通的东西就能想通了。 “云笙丫头，明天你是不是就开学了！明天外公就不送你去了，我得上班！远宸必须得请假送你。”魏司令和姜云笙交代着。 姜云笙笑道：“我们家就在学校附近，离得不远，我自己过去就可以！我虽然办理了住宿，但是我暂时不住校。没多少东西要拿过去的。” 魏司令听到姜云笙这话，紧皱着眉头：“那也得让远宸送你过去！他是你男人，这个时候都用不上他，你要他干什么？” 姜云笙听到他的话，笑着点头：“好！” 魏司令这才满意地点头：“进去吧！我还得上班呢！” 姜云笙笑着进去了。 一旁的看门大爷笑着对魏司令说：“老魏，还得是你，公事公办！” 自从魏司令来了之后，门卫大爷觉得自己的工作都高大上了不少。 自己和一个退下来的军区总司令干一样的活，他怎能不骄傲。 以前，他在家吹牛都是说他们厂子待遇工资比国营厂翻一倍。 现在他回家吹牛：“媳妇，儿子，你们知不知道，军区总司令退下来都愿意来我们厂子干活。你们看看我们厂子牛不牛！” 魏司令一本正经地说：“我们要把好厂子的第一扇门！” …… 姜云笙进厂子后，看见大伙儿都忙碌得很。 尤其是林三毛，他管着厂里所有的司机，车辆修理也归他负责，他俨然已经成了厂子的主心骨。 林莹莹现在要处理的事很多，再也不是那个眼里只有男人的女人了。 最近，她还在考会计证。 父女俩见姜云笙过来，都笑着打招呼：“云笙，你明天不是要开学了，今天怎么过来了？” 前几天姜云笙已经来过一次，众人都知道她明天要开学了。 “我过来看看外公干得怎么样，顺便进来看看你们！”姜云笙笑道。 魏司令与林三毛也是远房亲戚，相互沾亲带故。 说到这个，林三毛无奈地叹息：“老魏见着我都叫林厂长，明明都是亲戚，他一个司令叫我厂长，我听得心里发毛。” 林三毛和魏司令是同辈。 如今被正经称呼为林厂长，怎能让林三毛心里不发毛。 魏司令不仅叫林三毛林厂长，还称呼林莹莹为林会计。 平日里早上都是一本正经地打招呼。 每天林莹莹从门口经过都暗自犯嘀咕。 “云笙，你能不能让魏伯伯不要这么客气，我听得心里发慌！” 姜云笙听到这话，笑着说：“你别管他，就把他当成普通门卫就好。” 林莹莹也不好再多说，点了点头。 姜云笙和林莹莹一起核对了德诚工厂的报表和近期账目。 正事说完之后，林莹莹几次欲言又止。 姜云笙看着林莹莹的模样，开口问道：“怎么了？你有事要跟我说？” 林莹莹静默片刻，轻声道：“孙建斌到现在还缠着我！他之前只在厂门口等我，现在改到夜校，天天守在夜校门口堵我，我们已经在校门口争执过好几次了，我实在不胜其烦。” 姜云笙听到她这话：“你之前给过他好脸色，所以他得寸进尺，顺着杆子往上爬。” 林莹莹听到姜云笙的话，面色涨红：“不是！是上次我夜校放学回家，路上遇到流氓，刚好被孙建斌赶走了。我才对他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 说完，林莹莹连忙解释：“我不是原谅他，我只是……” 姜云笙深深看了她一眼，对林莹莹说：“表姑，这种事只能你自己解决，我帮不了你。” 她说完，起身便离开了。 姜云笙从来不是圣母，之前已经帮过林莹莹一次，不会再插手第二次。 如今在孙建斌眼里，林家是可以攀附的香饽饽，自然死死纠缠不放。 姜云笙上次已经干涉过一次他人的事，这一次，林莹莹和孙建斌的恩怨，她绝不插手。 林莹莹望着姜云笙的背影，伫立原地许久未动。 片刻后，她似是下定了决心，转身去找大师兄。 见到林春明，林莹莹开口道：“哥，我麻烦你帮我个忙！” 林春明疑惑地看着她：“都是自己人，你直接说就行！” 林莹莹凑近林春明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春明听完，皱眉对林莹莹说道：“我估摸上次对你耍流氓的人，就是孙建斌找人安排的！” 林莹莹面色一沉：“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第285章媳妇上大学，怕媳妇被男大勾走 晚上，霍远宸抱着媳妇不撒手。 “媳妇，大学里虽然有很多优秀的，但你不能看他们！” 霍远宸亲着媳妇，嘴里嘟囔着。 他媳妇这么好，又香又软，大学里那么多男同学，万一媳妇被抢走了怎么办！ 姜云笙在霍远宸唇上啄了几口，哄着男人：“他们哪有你好看！我男人是天下第一好看！” 她说着，在霍远宸耳垂上啄了一口，又在他的喉结上亲了一口。 这一诱惑，一发不可收拾了。 第二天一早，霍远宸就给姜云笙做好早饭了。 姜云笙看着拉长脸的两个男人：“老师，我只要不是学业忙，我不住校的！我每天回来给您做饭，还有外婆也在家里呢！我也会天天回家。” 如今田奶奶在姜云笙这边住得很习惯了，隔壁照顾她的张奶奶也与田奶奶处得不错。 此时，霍远宸也推着田奶奶起床吃早饭了。 田奶奶也塞给姜云笙一个红包：“这是外婆的红包！长辈给了红包才能顺利毕业！” 姜云笙也不推辞，笑着伸手接过。 吃完早饭，霍远宸就送姜云笙去学校了。 原本明博海非要跟着一块去的，自行车载不了俩人，这个小老头就被霍远宸给扔下了。 姜云笙第一次进大学，还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最好大学，姜云笙那颗一直不安的心一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上辈子，她从未走出过陆家村那个县城。 没有来过北京，更没有来过清北大学！ 这是她做梦都不会来的地方。 可这辈子，她来了，她踏上了上辈子永远无法企及的学府。 这里也是霍远宸以前的学校。 风云榜上还贴着他的黑白大头照呢！ 霍远宸帮姜云笙去领东西时，有认识他的老师指着他：“你……不是当年那个生物天才霍远宸吗？你怎么……” 霍远宸笑着和老师打招呼：“崔老师，我送我媳妇来上大学！” 崔教授听到霍远宸的话，低头看了一眼他签到的名字。 然后他就激动道：“姜云笙已经结婚了？还是你媳妇！” 崔教授是物理教授，今天是过来帮忙的。 当年，明博海还是清北生物学总教授的时候，他还和明博海抢过霍远宸。 当时他并不知道，霍远宸从高中就住在明博海家里，这个学生几乎是他手把手培养起来的。 还每天去找霍远宸讲道理。 后来，等霍远宸被挖走之后，他才知道明博海早就蓄谋已久。 现在明博海已经是中科院的院长了，他自是抢不了人了。 不过他心里还是惋惜的，像霍远宸这样的天才，不学物理可惜了！再不济，他应该双学科一起读。就当初霍远宸那脑子，也不会太难的。 不过，这事儿都过去了，当年的事不提也罢！ “这个姜云笙不就是当初被换试卷的那个同学吗？原来是你媳妇！”崔教授一看姜云笙的名字就知道是谁了。 霍远宸点头：“对！是她！” 崔教授看了霍远宸一眼，又看看姜云笙：“姜同学，你男人物理和生物都是天才，你俩是夫妻，你对物理有没有兴趣！这法律有什么好学的。你知不知道学法律的头发都不多，你要不换专业……” 不等崔教授把话说完，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已经走过来了。 “崔冬瓜，我就上一个厕所的功夫，你就抢我学生。你生物系缺学生吗？来我法律系抢人，你没病吧！” 说话的男人头顶没几根头发了，双眼透着精明，面容带着浅笑，见着姜云笙就上前打招呼。 原本，他并没有注意姜云笙的，现在崔老头抢人，那他就算争口气也绝不能让他把人抢走。 崔教授的原名叫崔大诚，因为人矮矮胖胖的，所以有个外号叫崔冬瓜。 姜云笙是知道法律系有个外号陈三的法学教授。 陈三原名叫陈建东。 “陈教授好！”姜云笙笑着打招呼。 我们的陈教授见着这么漂亮的学生，被抢人的不满也降低了不少。 “去吧！”陈教授对姜云笙挥手，让她先走，自己和崔教授掰扯抢人的事了。 姜云笙跟着霍远宸走了。 身后，崔教授还在看霍远宸的背影，心中惋惜。 这么好的苗子没有跟着他进物理的研究院，可惜了。 陈教授看着自己老朋友：“得了吧！人家马上要给明老接班了，你还惦记呢？” 崔教授心塞地嘟囔：“当年我应该早点打听的！你看看这都多久了，愣是没有一个比得过霍远宸的学生啊！” …… 到了宿舍。 姜云笙已经算是来得最晚的。 这群姑娘年龄都差不多，就姜云笙比她们大了两岁。 姜云笙把东西放在柜子里就走。 宿舍里就姜云笙这么一个法学系的。 其他都是不同系的。 其他人都是一个人来的，见姜云笙带着人一块来，有小姑娘见着霍远宸脸就红了。 “姜同学，他是你哥哥吗？”有胆子大的小姑娘看上了霍远宸。 姜云笙看着舍友满脸通红的样子，笑着说：“我丈夫！” 宿舍里的其他人原本没有在意姜云笙，听到她的话，诧异的朝两人看了一眼。 那想要认识霍远宸的小姑娘，一跺脚扭头走了。 其他几个同学都多看了姜云笙和霍远宸一眼。 “我带你在学校走走。” 霍远宸给姜云笙收拾好东西，带着她熟悉学校。 在清北的食堂吃了午饭之后，姜云笙就催促着霍远宸回去上班。 霍远宸这才一步三回头的上班去了。 下午指导员要和他们班同学开会，姜云笙就留下了。 等开完会，不少男同学就朝姜云笙这边凑了过来。 实在是姜云笙在一群学生里太过耀眼。 这个年纪的男同学都是张扬肆意的。 他们都凑上去想要询问新同学的情况。 然后被告知，这位姜云笙同学已经结婚了。 一群男同学都不相信姜云笙同学英年早婚，竟有人上前主动询问。 姜云笙笑着点头：“嗯，我已经结婚了！” 等开完班会，姜云笙没回宿舍，直接回家去了。 她人到巷子口，就看到自家门口挤满了人。 她挤进人群询问：“怎么了？” 第286章媳妇要被人拐跑了 屋子里，是明老二的媳妇在和明博海吵呢！ 她应该是过来送汤的，如今保温桶被打翻在地上，她也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呢。 姜云笙看到这一幕，把另一侧没有打开的门也开直了。 这姿态摆明就是想要让大家看热闹。 见到姜云笙回来，严红的面色变了又变。 严红选今天过来找明博海就是算准了姜云笙开学了。 她还专门让闺女打听了姜云笙开学的时间。 姜云笙开门后，就朝大家喊了一声：“大家走近一些，别让人觉得是我们欺负了她。” 说着，她怀抱着手臂看着严红：“严阿姨，你来我家干什么？” 严红脸上闪过难堪，她与姜云笙干笑了一声：“我过来看看大哥！顺便有点事想要麻烦他。” 明博海冷笑了一声：“想要我借钱给她弟弟买房呢？” 她这话一出，身后看热闹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哎哟喂，来大伯哥这给弟弟借钱。” 严红涨红了脸开口：“大哥，我们都是一家人，你研究项目得到那么多奖金，你的子女都在国外，也不用花多少钱，也不是没钱，我借点钱给我怎么了！” 明博海嘲弄地说道：“我不想借给你们这群白眼狼！” 严红更急了，指着姜云笙就开始泼脏水：“姜云笙，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为了我大哥的钱，所以这才把人给接回来的。” 不等姜云笙说话，明博海已经冷声打断：“她为了钱照顾我！你们怎么不想着为了钱照顾我。我住院那几天，你们来看过我一眼吗？” 严红听到这话，立刻争辩：“我们……我们不知道消息！” 明博海面无表情地看着严红，语气冷淡：“严红，你们的心思我知道！不就是觉得我没有子女，以后只能靠你们，所以你们这才有恃无恐，等着我求你们。” “当年我回国时，我已经不打算有亲人了！我这辈子就是为了奉献国家的！云笙从来不缺我这点钱。这钱以后等我死了，我会捐给国家做科研，所以你们别惦记了。” 明博海对严红一字字地说道。 严红听到这话，愤怒道：“大哥，我们是一家人，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们。博洋他做生意亏了很多钱，现在我们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你看在都是亲兄弟的份上，帮帮我们！” 明博海看着她说道：“是明博洋让你来的？” 严红摇头：“他爱面子，不愿意与你开口。他既不愿开口，只能我这个做媳妇的做恶人。” 明博海嘲讽地冷笑了一声：“钱我没有！之前亲情，我与他也没多少亲情，都不是同一个妈生的。他从小被父亲宠爱，我从小生活在外祖家，与他也没什么感情。你们没必要道德绑架。到我这个年纪了已经没道德了。” 说完，他朝姜云笙喊了句：“把人送出去！” 姜云笙对严红说：“严红阿姨，你是自己走，还是要我抬你出去。” 严红怨恨地看着他们，转身走了。 等严红走后， 姜云笙看了一眼这边的四合院。 她突然开口与明博海说：“老师，这边的四合院如今住着也有些小了。我和远宸如今手里的钱很宽裕，我们如果搬家，您会不会不习惯啊！” 最近家里的苍蝇太多了。 这边的四合院总有人来惹麻烦，他们是不是得考虑换个地方住。 不然明家人有事来闹一下，霍家二老也在，想要孙子给钱了，也来闹一下。 田家这边案子也没结，店铺和房子也还给田奶奶，他们没地方可吸血，又来要点钱。 这地方如今人人都能来闹，和菜市场一样。 明博海看了一眼这边的四合院，迟疑道：“那这边的房子呢？” 姜云笙笑道：“可以租出去。不过这边这个四合院我实在舍不得租。房顶都是梨花木。这屋子租给别人，我怕被折腾坏了。” 这屋子当初就是看中柜子家具都是梨花木，屋顶都是梨花木。 以后，都是顶顶有价值的！ “等远宸回来你和他商量一下。明年我也要退下来了！远宸应该会升上去，即便不能直升院长，至少也得是个副院长或者代理院长。” “中科院的研究院都能分家属院，有警卫的。要不我和上头说说，我们就住家属院去！当初中科院也是要给我分配住的地方，但因为这四合院是我母亲留下的，我就住下了。” 姜云笙看看家里的田奶奶，再看看明博海。 一屋子的老人，的确是该住更安全的地方。 “那我等远宸回来商量一下！” 姜云笙说着，提了提手里的东西：“我今儿买了肥肠和五花肉。给你做干煸肥肠和红烧肉。” 小老头原本心情不太好的，听到姜云笙这话，顿时眉开眼笑的。 年纪大了，吃点好吃的就能开开心心的。 田奶奶在屋子里没出来，姜云笙去看她。 她问了句：“外头闹什么呢？” 姜云笙简单地把明博海与明博洋的事说了。 田奶奶听着姜云笙的话，嘲弄道：“什么亲不亲的。害你最多的就是最亲的人。外人都没机会害。” 姜云笙给田奶奶按着腿，与她说：“外婆，我妈的事我还没打听出来。田家那边也没动静，需要我过去看看吗？” 田奶奶摇头：“不用，十多年我都等了，我难道还等不了这几个月吗？” 姜云笙听到这话，也就没再多问。 吃完饭时，霍远宸见着肥肠和红烧肉有些无奈：“云笙，你猜猜今儿为什么老师比我早回家！因为今天体检出来，他血压高，院里就让他先回来了。” “以后不能吃这么多油腻的了！” 明博海生无可恋地看着姜云笙：“云笙，高血压和吃东西没关系！” 姜云笙叹息：“有关系！您少吃一些。” 明博海趁着小夫妻没注意，又往自己嘴里塞了几块肥肠。 田奶奶也被推到桌前和大家一起吃。 她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暂时不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所以姜云笙另外给她做了面条。 一家子和谐又幸福。 …… 晚上，霍远宸从姜云笙身上下来时，姜云笙与霍远宸说了搬家的事。 “你说要搬到研究院安排的家属院去？” 姜云笙点头：“田家的事还没结束，他们肯定还会来的！我现在也要去上学，白天不在。家里就剩田奶奶和张奶奶，如果有心人来闹，两人肯定会被欺负。” 霍远宸想了想，点头：“行！不过按着我的级别，也就只能分到一室一厅，因为我们现在还没孩子！不知道用上老师的名额，能不能给我们分个三室。” 他们分的家属院就是傅首长那边的家属院。 那边有警卫二十四小时值班，有人要进去，除非是提前登记，否则没有里头人允许是绝对进不去的。 “先去问问！” 姜云笙抱着霍远宸，手摸着霍远宸的腹肌。 那不规矩的手俨然是在点火。 他翻身直接把人压下了。 他凑近姜云笙耳边说：“书上说女人二十如狼，三十如虎！” “胡说，明明说的是男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姜云笙嘟囔了一句。 没等她的话说完，唇已经被封住了。 …… 第二天一早，姜云笙起得比霍远宸还早，给他们弄了早饭，她拿着饼子就去学校了。 姜云笙昨天已经看过这个学期的课程。 因为大一，课程不算多，对于姜云笙来说算比较轻松的。 学校里，姜云笙第一节课，就被男生塞了情书。 姜云笙也没在意，随手往书里一塞。 姜云笙活了两辈子，说实在的，她是没有太多青春的。 前世，她不是在照顾孙桃花，就是在赚钱，然后是给陆红梅带娃。 所以她是没有太多浪漫细胞的。 她已是已婚妇女，收到情书，没有任何悸动。 姜云笙到晚上，完全忘记情书的事了。 晚上，她还是回家的。 因为法律这个专业她第一次接触，完全是她不懂的领域。 前世，在姜云笙年老的那个时候，学法是有个说法的，学法天打雷劈！ 这法律的教条能背得你怀疑人生。 而且你还得融会贯通。几乎是法学生的魔咒。 所以姜云笙第一天上完课就把书带回家了。 霍远宸看到厚厚的一本刑法，伸手去翻的时候，看到了夹在书里面的情书。 现在八十年代末，年轻人的思想还没有特别开放，可年轻人，尤其是上大学这个还有些中二的时期。大学里追求女生，谈恋爱是非常时尚的事。 写情书也是非常浪漫的事。 霍远宸见着上头写的“姜云笙同学亲启”时，他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果真有人惦记他媳妇了！ 他就说媳妇香香软软，哪个男人不惦记。 霍远宸朝正在做饭的姜云笙问了句：“你书里有封信，我能看看吗？” 姜云笙也忘记有情书了，她忙着做饭，没有在意，就随口应了一声。 霍远宸打开信，见着写了亲爱的，他就觉得自己脑瓜子上有火往上冒。 等霍远宸看到里头的内容时，他一张脸黑沉黑沉的。 尤其是上头的最后两句话：我的挚爱，我的女神！ 姜云笙浑然不知自己男人已经被醋坛子浸透了，她还在厨房忙着做菜呢。 因为明博海嘴刁，如今他血压高了，油腻的得少吃一点。 外婆营养也不够，她也得顾外婆。 “远宸，昨天让你去问家里订牛奶的份额，你问到了吗？”姜云笙在灶房里喊。 外头静悄悄的。 姜云笙没听到霍远宸的动静，到院子外头来找人。 当她见着院子外头正捧着情书的霍远宸时，她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远宸，那是他们塞的情书！我忘记扔掉了！” 姜云笙已经想起来情书的事了。 霍远宸抬头，朝姜云笙看去：“媳妇，这才开学第一天，他们就给你写情书？” 第287章当年姜云笙生母的秘密 霍远宸很不高兴，很不开心。 姜云笙伸手拿起来，看了一眼，想要伸手扔掉时，霍远宸咬牙朝姜云笙道：“不许扔！给我留着！以后所有的情书你都给我拿回来！我倒是想要看看他们到底都写点啥。” 知己知彼！ 霍远宸要看看给自己写情书的这些人到底都是什么人。 姜云笙无奈的说道：“我已婚的消息还没传出去！只要以后传出去，就没人给我递情书了。以后我不收就是了。” 霍远宸眉头紧蹙：“不行！你得收，我要看看他们都写点啥！” 姜云笙哭笑不得：“远宸，你比他们年纪大得多，你和一群孩子计较什么。” 那群与自己一起上学的学生对于姜云笙来说小了一个辈分。 她前世与霍远宸本就认识，与他相处没有觉得自己是老阿姨。 可她面对大学里的那些男同学，她有种看晚辈的感觉。 这话听到霍远宸耳朵里就成了：媳妇嫌他年纪大了，没有大学里那些人年轻。 吃醋的霍远宸又钻牛角尖了。 晚上，床上，姜云笙看出霍远宸在想什么，小手不安分地摸他腹肌。 “远宸，我想要你！” 这话如催化剂，直接点燃了两个人的火。 一番折腾，姜云笙终于把霍远宸给安抚好了。 傲娇的霍远宸同志暂时被哄好了。 不过第二天，他专门给姜云笙回了一封信。 “今儿放学我来接你。回信我亲自给那同学！”霍远宸今儿一早就起来了。 “以后，我每天送你上学。” 霍远宸推着自行车与姜云笙说。 宣誓主权这事虽然很幼稚，但必须得做。 这情书写的太恶心了，他必须得杜绝。 这大学三年，他这防也防不住，得提前防患于未然。 姜云笙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吃醋的男人。 吃醋的男人还是有点可爱的。 早上，霍远宸把姜云笙送到了上课的教室。 他专门打听了昨个给姜云笙情书的男生。 他把回信亲自交给了那男生。 那男生诧异的看着霍远宸，问道：“你是……姜云笙同学的哥哥吗？” 霍远宸看着他，一字字地说：“我是姜云笙的丈夫！我俩已经结婚了。结婚一年多了！” 那男生听到这话，半天都没说话：“她……这么早就结婚了？难道是包办婚姻？” 霍远宸盯着面前与自己个儿差不多高的男生。 这个男生其实长得挺帅气的，看着阳光又年轻。 不过他与霍远宸站在一起，还是不够看的。 他与霍远宸对视了会儿，低声说道：“就算姜同学已经结婚了，我也不会在意的！你俩看上去一点都不配，你太老了！” “我家云笙不喜欢比她年纪小的男生，就喜欢我这种成熟的！” 霍远宸淡淡说道。 “我和姜云笙同学同岁！”那男生说。 “哦！那你大学考了几年才考上的啊！那我家云笙不喜欢笨的！” 霍远宸说完，就转身走了。 与那男生一起的同学指了指霍远宸：“阿怀，你看看他像不像那边风云榜的霍远宸啊！” 有同学已经认出霍远宸了。 那男生一愣，不可置信道：“就是清北那个传说？” 他同学点了点头：“我看着好像就是霍远宸！” 那男生立刻朝教室里走去，见着姜云笙问了句：“姜同学，你真的结婚了？你丈夫是不是叫霍远宸？就是风云榜的那个霍远宸。” 姜云笙点头：“是！” 那男生不说话了，默默转身走了。 霍远宸的猎杀完成！ 于是，在姜云笙开学第二天，关于姜云笙的两件事已经在学校传开了。 姜云笙已经结婚，她丈夫就是霍远宸，风云榜那个霍远宸。 于是，原本对姜云笙有心思的男同学都消停了。 那是清北这五年的一个传说！ 他十六岁进清北，用了三年的时间拿到了双博士学位，一个是生物，一个是物理。 毕业之后跟着明博海明老一起进了中科院。 所以谁敢和这么一个天才争女人。 简直就是笑话！ 姜云笙并不在意学校传的什么。 她上完课就照例回家。 巧得很，今天放学她在校门口遇到了陆红梅。 她在校门口等人，见到姜云笙，也是愣了愣，诧异道：“姜云笙，你怎么从学校出来！你不会考上了清北？” 陆红梅虽然知道姜云笙上一次考上了大学。可她只当姜云笙上次是凑巧。 姜云笙淡淡看了她一眼，没理会她，绕过她走了。 此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里面出来。 “红梅，你在学校门口等急了吧？”那男人是新闻系的主任，是傅夫人给陆红梅找的对象。 自然，傅家对外隐瞒了陆红梅结过婚的事。 陆红梅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那男人寻着陆红梅的目光看过去。 看到了姜云笙的背影。 他疑惑地看了陆红梅一眼，诧异的问道：“红梅，怎么了？” 陆红梅看了一眼姜云笙的背影，随口说了句：“刚刚看到个人，有些眼熟，应该是我看错了。” 这男人姓马，叫马俊。 陆红梅与这个马俊刚相亲，她在马俊这里说自己是中专毕业，所以她暂时是不敢主动招惹姜云笙的，她怕自己被拆穿。 一个人的谎言说得太多了，时时刻刻都怕被揭穿。 马俊家里条件很好，父亲在外交部，母亲是医生。 傅家找回来的女儿，自然是要配同样家世的。 马俊很喜欢陆红梅这种小家碧玉的。 陆红梅最大的本事就是迎合男人。 没有男人是不喜欢被迎合的，这个马俊与陆红梅也就相处了不到十天，已经准备和她结婚了。 今天两人约了看电影，吃饭！ 陆红梅勉强地应付着马俊，心不在焉地敷衍着。 为什么她哪里都能遇到姜云笙。 她都已经尽量在避开姜云笙了，可她总是出现！ “阿俊，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姜云笙的名字啊？”陆红梅最终没忍住问了马俊。 马俊显然听到过姜云笙的名字，笑着说：“听过！她的分数与今年的省状元就差了五分，成绩很不错！不过她在学校出名的不是成绩，是她的男人！她的男人是霍远宸。霍远宸是我们学校的传奇。” 陆红梅听到这话，诧异的问道：“霍远宸在你们学校很有名？” 马俊并不知道陆红梅的心思，点头：“一直在我们风云榜上的天才，三年内考完了两个博士学位，反正开校至今，就霍远宸一个。” 陆红梅听到马俊夸霍远宸，心里就更不平衡了。 凭什么啊！ 一直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人，怎么就能比自己过得好呢！ 马俊并没有发现陆红梅的异常，还在与她说着霍远宸的事。 …… 姜云笙见到陆红梅就是一个插曲，她没有放在心上。 最初，她知道陆红梅的父母不是傅首长夫妻，所以她才想着拆穿陆红梅。 可如今，陆红梅认亲不仅有玉佩，还有胎记呢！ 她这下也开始疑惑：哪有那么巧的事，说不定陆红梅还真的是他们的女儿。 如果陆红梅真的是傅首长的女儿，姜云笙暂时就没法动了。 只能让孙桃花和陆红梅斗法了。 所以，她并不愿与陆红梅有什么多余的纠缠。 她到家，魏司令已经在家里等她了。 见着魏司令，姜云笙笑着打招呼：“外公，您今天总算早下班了！您今儿在这边吃饭，我去买一只烤鸭。” 魏司令也不客套，点头。 他实在是吃腻了二儿媳妇做的菜。 东西倒是不难吃，可每次都能精准地踩在他不爱吃的东西上。 姜云笙直接去全聚德带回来一只烤鸭。 等吃了晚饭，魏司令把照片还给了姜云笙：“就是你妈！那个田春芳被换成了你妈！”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我随便打听了一些事。说你妈当时是自己愿意来顶替的。她不是在下乡之前来顶替的，所以很快就被发现了。被发现之后，村里的那些男人就开始欺负她了。” 说到这个，魏司令又犹豫了下：“有人说当时你妈就已经怀孕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一愣，随即有些不确定地和魏司令问了一句：“所以，我很有可能并不是我爸的亲生女儿？” 魏司令静默了一下：“都是传言！我打听的那几个人与田春芳不在一起干活，很多事都是听说的，所以他们也不知道。” 说到这里，魏司令与姜云笙说：“其实这事问傅夫人最清楚！田春芳是她的亲戚，当初到底为什么会被你妈顶替，她肯定是知道的。” 姜云笙想起傅夫人那张和善的面容。 看着就像是个好人。 可不知道为何，姜云笙就是不愿与她多接触。 “外公，这事儿不着急的！暂时就先放着。” 魏司令听到姜云笙这么说，也不再多问。 晚上，霍远宸送魏司令回去的路上。 魏司令与霍远宸说：“我帮姜云笙打听她母亲的事，我还听到一些不太好的传言，我没敢和云笙说。” “我打听的人如今在外交部，他们夫妻当时也在陆家村的农场。” 魏司令犹豫了下，迟疑着开口：“他们说云笙可能是被陆家村的人玷污怀上的！当时，田芳芳被陆家村的许多男人欺辱了，所以才会疯疯癫癫。” 第288章畜生不如的狗东西 林莹莹最近几次没有让孙建斌不要再跟着自己。 第一次，林莹莹对孙建斌说不要跟着自己，孙建斌跟在她身后，远远跟着。 林莹莹直接去了公安局，直接就报案，说自己被人猥亵。 孙建斌被抓进去关了一天一夜。 第二次，孙建斌不相信林莹莹还会报警。 于是，又进去了。 大概因为两人以前是夫妻，有过三个孩子，所以公安并没有把孙建斌拘留多久。 两次之后，孙建斌终于收敛了。 不过，一个早就习惯吃软饭的人，如今林家父女有了自己的工厂，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他怎么可能放弃呢？ 他觉得上回让流氓去跟踪林莹莹管用，他就又找到了那个流氓。 那男人朝孙建斌比了三个手指：“兄弟，上回只要了你五块钱！这次要三十！现在严打，你那媳妇要是找公安了，我就进去了。” 孙建斌皱眉：“我不会让她找公安的。上回我也给拦住了。” 那男人摇头：“反正要三十，你愿意给我就去，你要不愿意，那就赶紧走。” 孙建斌想去林家那厂子，一咬牙答应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听人说如今林家那厂子一个月都要几万的总收入，一年几十万。 现在年收入一千都是顶顶好的工作了，就林家的收入，林三毛也没有儿子，以后就全是他的。 “先给你十五，等事成了再给你！”孙建斌掏钱给他。 那流氓笑着点头：“兄弟，也不晓得你是怎么过日子的。以前都成你媳妇了，你还能离婚。” 孙建斌没搭理他，沉声说道：“反正你到时机灵一点，见着我出来，把我打伤，这一次把我打得重一点。” 孙建斌看出来了，最近林莹莹的态度又恢复到以前了。 他得使点苦肉计，这个女人最是心软，只要他受伤，她保管心软。 “行！我知道了！” 到了晚上，林莹莹按着惯常的习惯上学放学。 其实最近她都让林春明偷偷跟着呢。 她看着孙建斌的态度，其实已经猜到上回的流氓多半就是孙建斌刻意安排的。 所以这几次，她故意报警。 只要孙建斌落不着好，他就会故技重施。 她放学时，见孙建斌没守着，她估摸着又要出幺蛾子了。 她没在意，一个人回去。 到一处胡同口，一个男人蹦出来：“小美女，又遇到你了。” 听着那声音，就是上次的流氓。 林莹莹听到他的声音，冷笑了一声：“我之前还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扭头朝暗处喊了一声：“春明哥！把人捆起来！” 林春明从林莹莹身侧跑出来。 林春明身材魁梧，个儿很高，一米九，站在人前就像一座大山。 他一出来，那流氓就咽了下口水，朝四周张望。 他在找孙建斌，等着孙建斌出来英雄救美呢。 林春明看着他的样子，对他说：“你是找孙建斌吗？他也被我抓起来了，就在你身后的巷子里呢！你放心，你俩我会一块送公安局去。” 那流氓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是孙建斌让我来的啊！这事和我没关系！” 林春明冷笑了一声：“这话你去和公安说吧，到时候有你说话的机会呢。” 林春明没给他们多说的机会，直接就把人拎起来，一左一右拖着到了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 几个公安见着孙建斌，都已经认识了，皱眉说：“怎么又是你！” 林莹莹指了指另一个被捆绑起来的流氓：“同志，我早就说了孙建斌是团伙作案。” “他身上还有小刀！上回他就已经拦截过我一次了。” 林莹莹说着，对孙建斌说：“他嘴上说是我前夫，实际跟着这个流氓一块作奸犯科呢。警察同志，你不要被这个男人虚伪的面孔给哄骗了。” “您去查一查！他们一家为了钱，杀死了我三个女儿，最大的才三岁半。他亲妈被枪毙了，其他兄弟也进去了。你说他们一家子谋害我闺女，他能不知道？” 林莹莹说着说着就满脸的泪水。 孙建斌一听林莹莹的话，顿时急了：“林莹莹，你不能胡说八道！我……我就是想要和你复婚，没别的目的，你别血口喷人。” 林莹莹冷笑了一声，嘲讽的说道：“你就说孩子是不是你们一家害死的？” 孙建斌争辩：“我并不知道这些事！如果知道，我也不会站在这里，我肯定已经被一块抓进去了。” 林莹莹嘲讽道：“如果没有你的默许，你妈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害孩子吗？” 这边，那被捆着的流氓也急声喊着：“公安同志，我两次对这个女同志耍流氓都是孙建斌给了我钱。我是良民，我没有做过什么作奸犯科的事。上回我就假装跳出来吓一吓人，然后就转身跑了。” “第一次他给了我五块钱，这一次，他又来找我，给了我十五块的定金，说成了就把剩下的十五块给我！” 那流氓指着孙建斌说：“他说这次要打破他的头，要演苦肉计。” 公安这种事见多了，听到那流氓的话，冷笑了一声：“不管是因为什么，耍流氓就是耍流氓，你身上带着凶器，就是持械行凶，你们还是两人及两人以上，算团伙！” 孙建斌是在部队待过的，听到公安这些话就感觉不对了，急声喊着：“公安同志，我和林莹莹是夫妻！我是为了能和她和好才做这些的，我并没有恶意。” 他说着，朝林莹莹哀求着：“莹莹，能不能看在我们曾经是夫妻的份上，你放过我啊！” 林莹莹厌恶的看着孙建斌，对他说：“孙建斌，你想要和我和好，是吗？” 孙建斌听到林莹莹这么问眼睛都亮了，不住的点头：“莹莹，我知道错了，我已经后悔了。我妈已经不在了，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你家不是要上门女婿吗？以后我安安分分做你家的上门女婿，再也不会有人破坏我们。” “孩子我们还能生，你喜欢孩子，我们多生几个。” 林莹莹再也听不下去，厌恶的打断：“孙建斌，你到现在都没有心疼过那三个被你妈害死的孩子。就你这种男人，也配做人、做父亲吗？” 第289章首长夫人的秘密 姜云笙听到魏司令告诉她的那些田春芳的事后，并没有告诉田奶奶。 她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捋顺之后再与田奶奶说。 正如她外婆说的，她母亲失踪二十年，她瘫痪十多年，这么多年都等了，她就是为了等一个真相。 接下来的时间，姜云笙按时上课，每天回家。 学校的宿舍虽然留着床铺，但她没有去过。 田奶奶在姜云笙的悉心照顾之下，面色逐渐红润了起来。 等复查的时候，医生给田奶奶检查了一下双腿：“老人家，你的双腿当年如果好好治疗是能站起来的。如今，你的腿常年不走路，有些萎缩，不过我觉得重新敲断接骨，还是有几率站起来的。” “你如今这个年纪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这个手术。”医生看着田奶奶的片子询问。 田奶奶听到医生的话，眼睛都亮了，激动地询问医生：“医生，我真的还能站起来吗？” 医生看了一眼片子：“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而且你得吃一些苦。因为你的骨头没有及时接骨，已经错位了，得敲断了重新接骨。您要吃很多苦。” 田奶奶着急地抓住了医生的手，急声说：“医生，只要还能让我站起来，我愿意试试。” 医生点了点头：“那你让家人去办理出院，我和其他医生开个会，出个方案。” 田奶奶抬头看向姜云笙：“云笙……” 姜云笙点头：“外婆，我去办理入院，您在这边等我一下。” 田奶奶点头，满目的喜悦。 能站起来，谁愿意永远坐轮椅呢。 她曾经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被折磨了十年。她的傲气和志气都已经被消磨干净了。 如今医生告诉她，还能站起来，如同在她死灰一般的生活里注入了活力。 姜云笙知道外婆还能站起来也很高兴。 她去办理住院手续时，见到一个熟人。 傅夫人！ 换做以前，姜云笙是不会去关注她的。 但她如今是陆红梅的母亲，魏家和傅家也是世交。 她想了想，正要上去和她打招呼。 结果，姜云笙还没走上前，傅夫人已经进了医生办公室。 姜云笙已经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了，她抬头朝科室看了一眼。 妇科！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傅夫人和医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她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转身就要走。 办公室里，传出医生的话：“司同志，我早就和您说过了，您的身体不能生育。年轻的时候生不了，现在更不可能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停住了步子。 不能生育？ 傅夫人不能生育？ 她和傅首长不是有孩子吗？ 姜云笙又折返了回去，站在办公室门口多听了两句。 “可是……我听说现在医学水平比以前好了，我这个情况是不是还有机会！我现在也才四十多，我看外面那些四十多生孩子的大有人在。” 医生摇头：“司同志，你年轻的时候就是我看的，你的情况我和你说得很清楚。不可能生育。如今您的婚姻也挺好的，您就别想生孩子的事了。到您这个年纪了，要注重养生了，而不是生孩子。” 傅夫人听着医生的话：“所以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做母亲吗？” “您的情况健健康康就已经很好了。您不能奢求太多！实在不行，您和您丈夫就收养一个孩子。” 傅夫人没有再说话，跌跌撞撞的起身。 姜云笙看傅夫人要出来了，也就没躲。 转身坐在走廊长椅上，见着傅夫人出来，她假装不经意的抬头，朝她打了个招呼。 傅夫人显然是记得姜云笙的，看到她也是愣了愣，惊讶道：“你是魏司令那个外孙媳妇？” 姜云笙点头：“傅阿姨！” 傅夫人眼中情绪翻涌，试探性地问了句：“云笙，你刚刚就在这边吗？” 姜云笙摇头：“不是！我陪外婆来医院，正好我的月事不太准，就想过来找医生看看。没想到这么巧。” 她说着，起身朝另外一间医生办公室走去。 傅夫人盯着姜云笙的背影看了会儿，攥紧了拳头。 …… 姜云笙给田奶奶办好了住院。 “外婆，我去食堂打点饭菜，您等我会。”姜云笙拿着保温桶准备走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 是傅夫人！ 她原是觉得姜云笙听到了她和医生的对话，所以她跟着过来看看。 她认为外婆住院是姜云笙的托词。 见着田奶奶，她的面色变了变。 姜云笙见到她，与她打招呼：“傅阿姨，您怎么来了？” 姜云笙眸光一闪，把情绪掩在眸底。 果然…… 她刚刚在医生办公室外没走就是为了试探傅夫人的。 她想要看看她到底心不心虚。 如今，她都跟过来了，显然是怕姜云笙听到了什么。 看来，不仅是陆红梅认亲的事有问题，这个傅夫人也藏了很多的秘密呢。 傅夫人与姜云笙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床上的田奶奶。 她看到田奶奶的一瞬间，面色也变了几次。 她惊讶地朝姜云笙问了句：“你的外婆是陈红。你不是父母双亡，没有家人吗？” 这话一出，姜云笙就知道傅夫人和自己外婆也是熟人。 姜云笙点头，解释了一句：“刚认回来的！” 田奶奶见到她，脸上的神色也顿时阴沉了几分，冷声说道：“首长夫人啊！” 傅夫人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而是淡淡的说了句：“姑母住院了啊！这可真是巧得很，云笙的母亲就是芳芳啊？事情过去二十年了，您确定没搞错吗？” 田奶奶冷冷地说道：“首长夫人这么忙，你还是少操心别人的事。毕竟你如今得到的这一切都是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抢来的东西可要握紧了，握不紧就得被人给拿走。” 傅夫人冷哼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直接甩袖离开了。 姜云笙看着傅夫人的背影，心中情绪翻涌。 她扭头询问田奶奶：“外婆，你和傅夫人早就认识吗？” 田奶奶垂眸静默了许久，嘲讽的冷笑：“当年我家出事，就是她家举报的！” 第290章当年的丑事到底是什么样的 傅夫人走出医院，她扭头朝医院看了一眼，掉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傅夫人原名叫司建红，也是当年与傅首长同一批的下放人员。 她的运气好，下放到了和她如今的丈夫傅康铭一同改造的地方。 两人就是在下放的这三年里培养出了感情。 下放的第一年日子太苦，两人互相帮助，互相扶持，不到半年就结婚了。 婚后很快怀孕，生下了一个女儿，而后，女儿就被人抱走了。 她朝着田家住的巷子走去。 到了田家门口，她朝四周看了一眼。 见四周没人，她直接推门进去了。 田家人见着她，立刻着急地上前：“建红啊，家里出事了！陈红那个老不死的现在把老二一家弄进去了。现在告我们虐待、谋杀，还有非法拘禁。” 司建红烦躁地朝他们扫了一眼，咬牙道：“我不是和你们说过，不要动她！只要不动她，你们就有用不完的钱！我当初找关系给她返还了那么多东西，你们还不知足。要不是你们执意要害她，事情会变成这样吗？” 田老大听到这话，面色难看地解释：“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在外头欠了赌债，我们也实在是没法子了。建红啊，你男人是首长，你帮帮我们。” “老二一家如果出不来，肯定会把我们招出来！到时候很多事都瞒不住了。当年田芳芳的事……” 不等田老大说完，司建红已然不耐烦道：“行了！这事我会处理！我今天是来警告你们的！这件事你们最好别上蹿下跳。” 说着，她想起了姜云笙，追问了一句：“还有那个姜云笙？怎么会是田芳芳的野种，没弄错吧！” 田家这群人纷纷摇头：“不知道！当初我们只是路人，正好救下了陈红。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怎么就成了田芳芳的女儿。” 田老大连忙开口：“建红，你放心！田芳芳的事不会有人知道的。她的骨灰都被我们带回来了。陆家村那群人对田芳芳做了那些事，他们不敢声张的。这事儿他们肯定会烂在肚子里！至于那个姜云笙，也不过是个丫头片子，翻不出什么风浪。” 司建红看着这群贪婪的田家人：“行了！你们接下来消停点！” 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田家人急声喊着：“建红，现在公安把陈红的东西都还给她了，我们没钱过日子了啊！你得帮帮我们啊！这些年，我们帮你做了很多事的。” 司建红听到这话，转身从包里掏了一叠大团结扔给他们，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司建红离开之后，田老大的媳妇担忧地问道：“孩子他爸，你看看她现在这副高不可攀的样子，她真的会帮我们吗？” 田老大轻哼了一声：“她这些年让我们做了这么多事！她不敢轻易杀人灭口。她男人是首长，她岂能把我们这群人都灭口？只要我们手里握着她的把柄，她就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那就好！” …… 司建红回家后，就去找陆红梅了。 陆红梅刚从外头回来。 最近，孙桃花越来越不受控制。 孙桃花如今不仅要钱，还让她找她那个首长父亲把陆卫民从狱中弄出来。 陆红梅不愿意沾手陆卫民的事。 如今，她已经是傅首长的亲闺女，她恨不得陆卫民坐一辈子牢。 陆卫民可没有孙桃花这么好哄。 若是陆卫民出狱后，天天缠着自己不放，那她该怎么办。 “红梅，王姨说你回来了，妈进来了。”司建红在门口敲门。 陆红梅听到这话，应了一声：“妈，你进来吧！” 司建红手里端着苹果推门进去。 她把水果放在桌上，看了陆红梅一眼，随口问道：“你和马俊交往得怎么样？昨天马俊的母亲和我说，他儿子很中意你，如果你没意见，年底可以把婚事定下来。” 陆红梅听到这话，红着脸低下头：“妈，我……我没有和他说我离过婚！还有学历，我和他说我是中专学历。” 司建红听到这话，不在意地应了一声：“行，到时候妈给你想办法弄个中专学历。至于那个王海，我找关系，把他们一家人调远一点，这辈子他们都没机会回京城。这事不会有人知道。” 陆红梅听到这话，用力点头：“妈，你对我太好了！” 司建红伸手轻轻拍了拍陆红梅的手：“妈对你这么好，那你是不是也该和妈说实话。” 陆红梅听到这话，面色一变，紧张地问道：“妈，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看着陆红梅，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和姜云笙早就认识，是不是？你把你和她的事情说清楚。” “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有问你，是因为我和你爸信任你。” 陆红梅听到这话，眸子闪烁了一下，低头嘀咕了一句：“妈，姜云笙曾经嫁给我哥，也就是陆卫民。后来我哥在外头欠了钱，想要假死逃跑。这事被姜云笙发现了，姜云笙就跑了。你也知道，农村里不领结婚证的。她和陆卫民没有发生过实质关系，这婚事后来也就不作数了。” “姜云笙跑了之后，我那个养母就逼着我给我哥还钱。我不愿意，也跑了！后来，我跑路的时候遇到了王海，就嫁给了他。” 陆红梅半真半假地说着。 她把能被查到的事如实说出，将所有不确定的事尽数隐瞒。 比如她和陆卫民的纠葛。 这种事只要当事人不承认，就算孙桃花出面指认，也只会被当成胡言乱语。 “后来我跟着王海去了军区，巧的是，姜云笙和霍远宸也在那边的家属院。之后，她就发电报让孙桃花过来。” “后来王海家暴，我们离了婚。孙桃花在我这边捞不到好处，就回了陆家村！可前段时间，恰逢姜云笙父亲的忌日，她回了一趟农村，把我认亲的事告诉了孙桃花，孙桃花便又来缠着我。” “我实在没办法，最近只能把她安置在外面。” 说完，陆红梅拉着司建红的手急声说道：“妈，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我不是故意瞒着您的。姜云笙嫁给了霍远宸，魏司令又格外疼她，我不想因为我的过往，让您和爸为难。” 司建红深深看了陆红梅一眼，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抚：“行了，这事妈知道了！” 陆红梅见司建红被自己忽悠过去，悄悄松了一口气。 “你是从妈肚子里出来的！你做什么事，妈都能替你兜着，但你不能回头背刺我。” “嗯，妈，我知道的！” 第291章撕破脸 姜云笙因为白天要上学，就让张奶奶去陪护。 张奶奶如今和田奶奶俩老姐们处成了老闺蜜。 以前的田奶奶因家里被抄，因为成分问题，吃了很多苦。 日子好过一点了，国家返还了一些祖产，她以为苦日子到头了，结果女儿不见了。 没多久丈夫出事，自己瘫痪。 这些年，她的脊梁骨早就被现实打断了。 这些年，她被田家人虐待羞辱，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与张奶奶相处之后，她开朗了不少。 张奶奶的儿女也不在身边，两人能一块说说以前的事，相互安慰扶持。 “哎哟，我孙女要有你家云笙孝顺，我做梦都能笑醒。”张奶奶说。 田奶奶笑着摇头：“你儿子也想要把你接过去，是你自己不愿意。” 张奶奶呵呵笑：“我和他们过不到一块去的。” 就在俩老人说说笑笑的时候，病房门口出现了几个不速之客。 田老大夫妻！ 他们这对夫妻比田老二夫妻会伪装，会做表面功夫。 就是因为两人心眼子更多，所以这次的事老二夫妻还没出来，他们却能被放出来。 当年，这对夫妻商量着找人来照顾陈红。 不过，他们怕惹祸上身，知道老二媳妇爱占便宜，所以才让老二媳妇找了娘家人。 老二媳妇眼皮子浅，只要他们开口提，肯定想要占这个便宜的。 所以今儿过来，老大媳妇手里拎着东西，满脸的笑：“哎哟，老三媳妇，我们做了半辈子的一家人了，怎么到现在就闹成这样了呢！” “你要是觉得我们照顾得不好，你就和我们说，也不至于闹到公安局去啊！你看看，老二一家到现在还没出来！还有照顾你的洪嫂子，她也是有儿有女的，突然就被人说要杀人，你让她以后怎么办！” 她说着就扭着腰走进病房。 田奶奶现在已经不似姜云笙刚把她接回去时那么瘦弱了。 她的精神气也好了很多，目光冰冷地看向病房门口的田老大夫妻。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你俩有话直说。” 两人朝张奶奶看了一眼。 张奶奶起身：“我去门口走廊，有事你赶紧喊我，我找人来。” 田奶奶点头，安抚了老姐妹一句：“不用担心，这里是医院，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张奶奶点头。 她走出病房之后，还是不放心。 她想了想，去了护士台：“同志，你能不能帮我给清北大学传达室打个电话，找姜云笙同学。就说田家人到医院来找她外婆了。让她有空就来医院。” 护士点头：“行！” 护士按着张奶奶的话给清北的传达室打了电话，转达了她的话。 张奶奶等护士打完电话，这才放心地去病房门口守着。 …… 病房里，田老大走到田奶奶的病床前，直接坐下：“三弟妹，你如今没有男人，没有子女，就一个来路不明的外孙女！还是个女娃，你真以为能有人给你撑腰吗？你觉得一个嫁出去的外孙女，能护得住你吗？” 田奶奶冷眼看着他：“她护不住我，你们就能护我吗！这些年，你们做过什么，你们到底什么心思，我很清楚。” 田老大也不和她吵，而是对田奶奶说：“陈红，老三没有生儿子，按着我们田家的规矩，他是进不了我们田家的祖坟的。以前，我们勉强让他进了祖坟，是看在你一个人的份上，替你撑腰。现在闹成这样，你是想要你男人迁出祖坟、死不瞑目吗？” 田老大与陈红相处了几十年，他们最清楚陈红的软肋。 陈红以前是大户人家出身，她端的就是一副大户人家的姿态，最重体面。 当年，田老三突然发生意外去世，陈红为了能让自己男人死得瞑目、进田家祖坟，几乎是低声下气地求他们。 这一辈的人，进祖坟是执念，生儿子也是执念。 陈红没法不低头。 田老大就是抓住田奶奶的软肋，专门过来威胁她的。 田奶奶看着田老大的面容，轻声问了一句：“你们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们。但我想问你们一句话，我女儿失踪，是不是你们动手的？” 田奶奶之前就和姜云笙说，田家人早晚会忍不住，会主动来找她的。 吃喝玩乐惯了的人，如今突然没钱挥霍了，怎么甘心！ 而且他们当初想要害她，定然是缺钱了，否则不会出此下策。 看，果然来找她了！ 田老大听到这话，目光闪烁了一下，立刻争辩：“老三媳妇，芳芳也是我们侄女，我们就算再不是人，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田奶奶静静地看着田老大，然后开口：“既然你们不肯说实话，那就把我家老头的骨灰扔出来吧！什么祖坟不祖坟的，人都死了，也就没什么可在意的了。” 田老大媳妇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陈红，那可是你男人！” 田奶奶轻笑：“死了十几年了，这些年，我吃了这么多苦，他也没保佑我啊！而且他能不能进祖坟是他的事。随便你们！你们要是把他的骨灰挖出来，还有点良心，就告诉我一声，我去把骨灰带走。你们要直接扔掉，那就扔了吧。” 田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田奶奶。 当年，田老三刚死的时候，她跪在自己面前求他们让田老三进祖坟。 “我不信你现在什么都不在意了。” 田奶奶静静地看着他们，嘲讽地笑道：“我的女儿死不瞑目，她的骨灰在死后没多久就被人挖走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女儿葬身何处。我还有什么可在意的呢！” “田继光的骨灰还在，他也在田家祖坟呆了十几年，吃你们田家的香火也够久了。你们现在扔出来，与我无关。当年我身为妻子的责任，早已尽到。” 田老大盯着田奶奶，咬牙道：“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别后悔！” 说着就起身朝自己媳妇喊道：“走！我倒要看看，真把老三的骨灰扔出来，她的嘴还能不能这么硬。” 说完，两人起身就要走。 门口，姜云笙接了电话匆匆赶来。 见到田老大夫妻，姜云笙朝他们喊了句：“等等！” 第292章姜云笙的身世 田老大夫妻朝姜云笙打量了一眼，根本不屑用正眼看她。 他们从未把这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放在眼里。 田家人素来是看不起女孩的。 以前的田芳芳很优秀，但田家人看不上。 陈红家里是资本家，当初就是图田家三代贫农才嫁的。 田家一家子都看不上陈红，田老三也是田家三兄弟里头最不得宠的。 可后来娶了陈红之后，陈红家里人都死了，祖产返还给了陈红。 田家这群人的丑陋嘴脸全出来了。 “田春芳是田家的什么人？”姜云笙突然朝两人问了句。 田老大听到这个名字，面色变了变：“你问这个干什么？” 姜云笙盯着两人淡淡说道：“你们当初让我妈去顶替她下乡了？” 田老大媳妇听到这话，显然是心虚了，没有回答姜云笙的话，拉着田老大就走。 姜云笙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有些猜测已经能确定了。 她唯一想不通的就是她妈为什么要答应顶替。 她要出国了啊！ 而且一声不响地离开父母！ 外公外婆很疼爱她，就算和父母闹矛盾，她也不至于完全没消息。 这其中肯定有田家人的事。 田奶奶听到姜云笙问田春芳的事，她问姜云笙：“云笙，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姜云笙犹豫了下，暂时没把自己母亲的事告诉她：“外婆，你好好养身体！我妈的事我还在查，等我查清楚了，我告诉您。” 田奶奶听到姜云笙这么说，也就不再追问。 “外婆，我给你换个单人病房吧！我怕田家人再来打扰您。”姜云笙又与田奶奶说。 田奶奶摇了摇头：“外婆之前就说过，他们早晚熬不住，自己会找来的。” “你妈的事，他们早晚会亲口告诉我。”田奶奶轻声说，“我只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姜云笙听到田奶奶这么说，点头应了声：“好！” “你怎么从学校过来了？今天没课吗？”田奶奶看了看时间。 姜云笙也没说是张奶奶让人打电话叫自己回来的，只笑盈盈地说：“我今儿没课，想您了，就来看看！这不巧了，遇上田家这群人了！” 田奶奶伸手摸着姜云笙的头发。 她本就是聪明又隐忍的人，姜云笙这个时候到医院来，她哪有猜不到的。 她帮姜云笙把跑乱的头发捋顺而后：“外婆能在孤苦无依的时候在田家人手里活下去，一直等到如今。你就该晓得，外婆不是省油的灯。我是从大宅门里出来的。” “大宅门里的女人哪一个不会算计。只是后来嫁给了你外公，我的那些算计没有用武之地。你别担心外婆。外婆能压制住他们的。” 田奶奶柔声地安慰着自己的外孙女。 这些年，自女儿失踪，男人死后，她一个人苦苦支撑。 姜云笙是唯一一个心疼她，关心她的人，她哪里舍得这个外孙女总围着自己这么个老东西转。 她的孙女这么优秀，该有自己的人生和事情的。 姜云笙抱着她干瘦的手臂，轻声说：“我就是想您了。” 祖孙俩亲昵地靠着。 姜云笙在医院吃了午饭才走的。 霍远宸现在也会在下班之后往医院绕一下，看了田奶奶再回去。 田奶奶这边晚上也是有陪护的，姜云笙专门找了人。 白天就是张奶奶在这边陪着。 …… 晚上，姜云笙把自己的猜测与霍远宸说了。 “远宸，我怀疑是田家人从中做了什么手脚，哄着我妈代替了田春芳下乡。我甚至怀疑我妈的骨灰都是田家人带走了。” “村长不愿和我多说我妈的事，我猜他肯定是知道当年陆家村的人对我妈做的事。他不愿意告诉我，我妈的骨灰没有埋葬在陆家村，是怕我知道当年发生的事。” 霍远宸听着姜云笙的话，想起那天外公与他说的。 他迟疑了下与姜云笙说：“那天外公还有些话没有告诉你！他说，你妈被陆家村的人玷污了，所以才会精神失常。你可能不是你爸的孩子。” 这几天，霍远宸总在想这件事。 他犹豫要不要把这事告诉云笙。 今天听云笙几乎已经猜出了一半的真相，他觉得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姜云笙听着霍远宸的话，许久才轻声问了句：“是那群下乡的知青说的吗？” 霍远宸点头：“对！他们说是因为你妈怀孕了才嫁给你爸的。” 姜云笙沉默了许久：“我妈发生那么多事，为什么不找外公外婆求救。她本来是顶替田春芳的，为什么要承受那些？” 霍远宸摇头：“外公说关于你妈的事，他询问的人也只是听说，并没有亲眼所见。” 姜云笙点头。 晚上，姜云笙回忆着小时候的事。 其实，她已经不怎么记得父亲的面容了。 因为她父亲去世的时候，她太小，而且对于她来说，重活一世之后，父亲的事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印象之中，父亲对她冷冷淡淡，极少关心，但会给她吃饱穿暖。 她一直觉得：那个时代的男人不会表达，所以才会对她冷冷淡淡。 她从未想过别的原因。 可今日，突然有人告诉她，她可能不是她爸的女儿。 她有些麻木，也有些悲伤。 大概是感觉到姜云笙在床上翻来覆去，霍远宸伸手抱住了她，柔声安慰：“如果你想知道你母亲的事，我们请个假去一趟陆家村！想要打听当年的事总也能打听出来的。” 姜云笙想了想：“村长不允许村里人说，我们就算是专门跑一趟也打听不到真相的！与其东拼西凑地知道一些不一定是真相的闲话，不如慢慢查。” 她说着，伸手抱住了霍远宸的腰：“我只是在想我爸的事！我从来没想过我不是我爸的孩子。没有男人愿意心甘情愿地养着别人的孩子的。” 说到这里，霍远宸突然开口说了句：“有件事我忘记说了！上回，你提到咱爸的名字时，外婆好像说了句什么！我当时就在想，外婆是不是早就认识咱爸！” 霍远宸这么一说，姜云笙也想起来了：“等我去医院，我再试探一下。” “嗯！” 第293章 出事了 孙建斌这一次经过林莹莹的举报，他被关了十多天。 那人说是孙建斌指使的，可他只是指证，没有其他的证据。 孙建斌这边并不承认。 孙建斌以前是军官，哪里不清楚这事绝不能承认。 他被关了十天之后，公安这边没有证据，他被放出来了。 经过这次的事之后，孙建斌也看出来了，林莹莹已经不一样了。 以前的林莹莹稍微哄哄就什么都答应了。 如今竟然敢算计他。 所以，他没有故技重施地继续去夜校等着了。 他得等一个机会！ 之前觉得，也就是死了三个赔钱货！ 其实，是他嫌弃林莹莹生了三个女儿，回家和孙母说了部队现在要计划生育的事。 其实，他是知道自己亲妈是什么人的，所以才会回家来去的说计划生育的事。 虽然事情是孙母做的，可如果没有他的暗示，孙家人是不会去做的。 他在部队里学了不少，尤其是攻心。 所以三个孩子死后，他根本不在意。 当时，他已经是军官，其实不仅嫌弃林莹莹生了女儿，连带着林莹莹也有些嫌弃。 如今，如果不是他发现自己没有了林家，什么都不是，他是不会再去哄林莹莹的。 一个他睡烂的女人，他其实有些看不上。 他从公安局出来之后，没有轻举妄动，他知道自己不能着急。 他和林家接触五年了，父女俩什么性格也清楚。 他要徐徐图之！ …… 林莹莹这几天没再被孙建斌骚扰，终于松了一口气。 林春明又跟了她几天，看孙建斌真的不来了，就继续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夜校离林莹莹家并不远，林三毛不忙的时候会去接她，只是孙建斌纠缠的那段时间正好是林三毛最忙的时候。 林莹莹不想再让老夫人因为孙建斌的事操心，所以才没让林三毛知道。 最近消停了，她也松了一口气。 林莹莹的性子已经改了很多，但骨子里的软弱和优柔寡断是不可能一下子改变的。 她只是经历了大挫折，不是换了个人。 她能把孙建斌送进去，已经进步很多了。 所以当姜云笙放假来货运厂，林春明把这事儿和姜云笙说的时候，她也松了一口气。 林莹莹算是自己立起来了。 她的解决办法不一定是最合适、最正确的，但她至少在反击，没有被孙建斌再次牵着鼻子走。 那天，当她听林莹莹说孙建斌的事情时，姜云笙的心都寒了一半。 姜云笙过来也就是看看最近的账和营收。 林莹莹的账如今已经做得越来越专业了。 姜云笙走的时候，林莹莹与姜云笙说：“云笙，我年底要考会计证了。” 姜云笙对她笑了笑：“嗯！表姑，你会过得越来越好的。” 林莹莹点头：“嗯，只要不被困在那些烂人和烂事上，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 姜云笙如今已经很少去欣欣服装厂了。 不过服装厂的设计费还是有汇款的。 因为去年流行的款式，有些偏远的地方反应慢，到今年发现其他地方流行起来，也开始售卖。 所以服装厂新增的单子不少。 随着如今私营企业的增多，服装的竞争也越来越大。 不过欣欣服装厂靠着这两年的爆款，已经站稳了脚跟。 服装厂年底的羽绒服和棉服都已经做出来开始上市了。 一般卖服装的从十月份就开始上初冬的款了，到十月底冬装的厚款就慢慢上新了。 姜云笙把设计给了袁厂长之后，就没有再去管后续的事。 姜云笙最近也很忙，田奶奶的腿动了手术，她在忙田奶奶的事。 田奶奶住了一个月的医院，终于能回家了。 手术很成功，等恢复好，她就能重新站起来。 双腿站立的时间可能没有之前那么长，但她可以自己正常走路，正常生活也没有问题。 田奶奶出院之后，姜云笙每天晚上都是亲自下厨。 霍远宸和明博海这段时间也很忙。 两人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回家，直接住在了研究院。 姜云笙在晚上送过两次饭。 以往，她是可以送到霍远宸的办公室的，这几次都被拦在了门外，只能直接交给门卫。 姜云笙猜他们的研究一定到了要紧关头。 她也不多打听，把饭菜送到门卫处就走了。 姜云笙每次都会做他们一整组的饭菜，每次还生怕他们吃不够，会多做一些。 霍远宸一个月后才能回家。 姜云笙看着头发凌乱、面容憔悴的霍远宸，心疼坏了。 明博海更是扶着腰。 姜云笙赶紧去扶他：“老师，这段时间您辛苦了！” 两个男人，一老一少都是满脸的胡茬，满身疲惫，看着可怜得很。 明博海对着姜云笙摆摆手：“晚上给我们做点好吃的。那食堂的饭菜可真不是给人吃的。” 其实研究院的饭菜在一般人看来已经算是不错的，实在是这对师徒吃刁了嘴，这一个月又累人，饭菜更是难以下咽。 “下次我多给你们送几回！主要我也不敢频繁送，怕不合规矩！” 明博海摆摆手：“我已经和上头申请退休了！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他们这次的研究到了最要紧的关头。 年轻人还能不眠不休地计算和做实验。 他这把老骨头经过这一回，被折腾得差点见太奶。 人年纪大了，真的做什么都力不从心。 “云笙你赶紧做点吃的，我吃完要睡觉！我们一个月都没怎么好好睡了！” 明博海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姜云笙看着他和霍远宸那疲倦的样子，心疼得很。 我们中国发展成后世的样子，都是他们在负重前行。 没有他们这些人的付出，就没有后来强盛的中国。 她赶紧去给明博海和霍远宸做了几个菜。 两人狼吞虎咽地吃完之后，洗漱完毕，就躺下睡了。 姜云笙也没敢再打扰他们。 到了深夜的时候，突然有人匆匆敲门。 姜云笙听到声音起身去开门。 刚打开门，林三毛就着急慌乱地对姜云笙说：“云笙，货运厂出事了！” 第294章 人死了 姜云笙听到林三毛这话，面色就变了，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师傅，出什么事了？” 林三毛面色铁青地说道：“上个月刚招的一个司机，叫刘狗蛋的，他出车祸了！” 姜云笙虽然知道开车出车祸是很正常的，可看着林三毛的神情，她都能猜到情况并不好。 她低声追问了句：“现在人怎么样了？” 林三毛沉默了下，咬牙道：“刚接到了三师兄的电话，说刚去世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心骤然沉了下去。 “这人是谁招的？” 林三毛对姜云笙说：“我招的！以前货运厂的。按理他的技术还不错的。这次长途，我让你三师兄和他一块去，两人轮着开车。” 像要出去一个月的长途，都是两个人以上一块去的。 “具体情况不知道！你三师兄说他找了公安，等公安把人送到医院之后，他才去送货的。” 林三毛第一次遇上这么大的事。 姜云笙看出林三毛的紧张，低声对他说：“师父，别着急，我们现在过去看看！您如果着急，我来开车！” 林三毛摆摆手：“我能开车，我带你过去。” 姜云笙回屋，把情况简单地和霍远宸说了两句，就直接走了。 霍远宸等姜云笙走后才骤然反应过来，穿上衣服追了出去。 姜云笙见他跟了过来，推了推他：“我去处理！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家里就老爹和外婆，我不放心的！你在家！” 霍远宸听到她的话，犹豫了下，点头：“好！” 姜云笙跟着林三毛去了刘狗蛋出车祸的城市。 因为当时事情紧急，他们直接被送到了当地的医院。 现在人没抢救过来，姜云笙和林三毛肯定是要去一趟。 一路上，林三毛和姜云笙都不清楚具体情况，两人心里很不安。 他是在工作中去世，这事定然是要负责的。 就是得看这事儿刘狗蛋到底是怎么出的车祸了。 现在还没有后世那么多的保险，人出事之后有保险公司赔付。 两人连夜到了昆市。 到了昆市之后，姜云笙和林三毛直接去招待所把三师兄叫起来，一块去了派出所。 如今还没有监控，公安这边处理车祸全靠目击者证词。 三师兄已经把情况和姜云笙、林三毛说了。 “我当时在吃饭啊！他说要去车上拿东西。他就去了。我也不知道好端端的，他开车干什么。就这样出了车祸。”三师兄也完全没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姜云笙听到这话，心更沉了。 连三师兄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这事就不好解决了。 人出车祸去世了，以他们工厂如今的规模，赔一笔钱是拿得出来的。 最怕的就是这种不明不白的车祸。 姜云笙带着三师兄和林三毛到公安局之后。 公安这边调查到的具体情况也是模棱两可。 “目击者说他一个人上车，然后就突然开车走了。像自杀一样，直接就撞上了栅栏。” 公安这边说得也是含含糊糊。 “我们这边有三个目击者，三人说的都是这个情况。他同行的张军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姜云笙静静听着，追问了一句：“公安这边要尸检吗？医院有没有查出他有别的疾病。” 公安这边摇头：“我们这边通知了家属，尸检要征询家属意见。医院那边检查结果就是脑部受伤。” 姜云笙听着所有的情况，心沉了又沉。 这车祸出得莫名其妙，人死得也莫名其妙。 姜云笙又向公安追问了一句：“家属什么时候来？” “昨天通知的，最晚明后天就能到了。” 姜云笙这边问了半天没问出什么线索，只能先从公安局离开。 回去的路上，姜云笙脑中生出不少猜测，但她不好说出来。 所以，她又问三师兄和林三毛：“刘狗蛋的家庭情况怎么样？” 姜云笙突然这么问，林三毛想了想，对姜云笙说：“刘狗蛋有个儿子，没什么出息，还有个女儿离婚了，家里全靠他撑着。就是因为他这么个情况，当时我优先录取了他。货运厂那边发不出工资，他要养家。” 姜云笙听到这话，沉默了下说道：“师父，不是我用恶意揣测刘狗蛋。你说有没有可能他就是故意自杀，然后……” 林三毛听到这话，蓦地抬头，震惊道：“他……挺老实一个人！在货运厂干了十几年了。是个实打实的老实人啊。” “等他家人过来吧！” 不知为何，面对这件事，姜云笙心中十分不安。 她觉得这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二天，她去了医院。 刚到医院门口，就见到一群人在闹事。 林三毛和三师兄定睛一看，认出这群人就是刘狗蛋的家属。 两人看着刘家这个架势，对姜云笙说：“云笙，你别过去。我怕他们会闹起来。” 姜云笙点了点头。 林三毛和三师兄上前交涉。 他们刚自报身份，一群人就一拥而上，拳头径直朝着林三毛和三师兄身上招呼过去。 姜云笙看着情况不对，没有上前，转身去找公安。 等公安赶到，才将林三毛和三师兄从人群里拉出来，两人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 一行人全都被带到了公安局。 刘家众人一到公安局就又哭又闹，最后更是指着林三毛骂害人精。 姜云笙看着年纪轻，刘家众人并没有把她当成主事的老板。 一位老太太是刘狗蛋的母亲，坐在公安局里哭天喊地，寻死觅活，扬言要吊死在公安局门口。 刘狗蛋的儿子更是一边怒骂一边叫嚷，要他们赔命。 姜云笙看着这一家人的做派，便知道想要做尸检是不可能了。 其实她心中有两个猜测，要么是刘狗蛋本身身患隐疾，一如目击者所说，属于自杀； 要么是家中急需用钱，刘狗蛋刻意借此事故换取赔偿。 但这些猜测，姜云笙暂时没有对公安说明。 这些话从她口中说出，只会被当成推卸责任。 她来时便察觉此事棘手，此刻看着刘家众人的模样，心中更是笃定。 这件事绝不可能轻易了结。 姜云笙看着如同菜市场一般喧闹的公安局，缓缓开口：“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无法挽回，不如我们谈谈赔偿事宜。” 第295章 车祸真相 刘家人听到姜云笙的话，所有人都看向她。 坐在地上的刘老太立刻收住了哭嚎的声音，朝姜云笙说道：“你是什么人？你有资格决定吗？” 姜云笙指了指林三毛：“就算我不能决定，也有能决定的人。” 她说着，看向刘家一群人。 刘家来了十个人，除了刘老太一个女人，其他都是壮汉。 看架势就知道是来闹事的。 “我儿子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出事了，是被你们工厂逼死的。为什么要让我儿子出车。我儿子现在一年能有好几千的收入。按着他活到六十岁算。我们要十万块钱的赔偿。” 姜云笙听到刘老太这话，皱眉问了句：“你说多少？” 刘老太显然有些心虚，比了个手指：“十万！”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按着现在的购买力，如今客运司机工资一年连着外快，给人带货最多有两千五。 刘狗蛋已经四十岁， 就这种熬体力的活，刘狗蛋其实干不了几年了。 一般赔偿已然是天价，她开口就要十万。 公安这边听到刘老太的话，也是皱眉：“老太太，我们知道你儿子死了，但你也不能乱说。” 刘老太被公安这么一说，也有些心虚了，立刻就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公安同志，他们德诚货运是我们那边生意很好的一个厂子。他们老板很赚钱的。而且……他们有钱呢！” 公安看着这群家属，摇了摇头：“你们把尸体拿回去安葬吧！” 姜云笙看得出这刘家人难缠。 他们一看就是冲着讹钱来的。 可她是真没想到这群人敢漫天要价。 他们之前五辆旧货车买来才多少钱，这刘家人直接开口十万。 “我们家狗蛋是被你们害死的！他在以前的货运厂从来没有出过事，怎么到你们工厂不到三个月就出事了。你们就是黑心工厂，你们不得好死。” 说着，一群人又将他们给围住了。 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像是想要动手打人。 最后，公安开口呵斥，一群人这才退下去。 姜云笙看着这群人，淡淡说道：“既然你们这么漫天要价，那就这事谈不了了。你们直接起诉我们吧！没法和解。” 姜云笙说完，就拉着林三毛和三师兄走了。 那群人要追上来，被公安拦住了。 三个人回到招待所时，都是心事重重。 就眼下这个情况，刘家这群人根本不好解决。 姜云笙静默着：“这事恐怕会出更大的事端。” 林三毛咬牙道：“他们太过分了，一开口十万！根本不是能谈的样子。” 他原还想着，如果刘家人好说话，他可以私人再贴几千出来。 如今，他们这就是讹人。 姜云笙对林三毛说：“师父，我们先回去吧！在这里和他们僵持也僵持不出结果！明天我去一趟派出所，让他们转交京城的派出所处理。” 林三毛听到这话，迟疑道：“这样刘家人会不会更生气。” 姜云笙嘲讽的轻笑了一声：“你看看他们今天的样子像是能谈的了的吗？” 如果这些人开口一两万，她还能稍微压压价，就把事情解决了。 现在张口就是十万。 刘家这群人大概一辈子都没见过十万块。 姜云笙的认知里，生命是无价的，可他们家不能这么讹人。而且这事还没有完全查清楚。 这车祸出的实在太诡异了。 并不是在路上突发状况，也不是为了避让车辆。 而是他自己开车撞上了护栏。 林三毛想了想：“云笙，我如果不招他进厂子，或许他就不会出事。” 姜云笙静默了下，对林三毛说：“师父，你们先回去。厂子还要你守着！我要去医院问问。” 姜云笙总觉得刘狗蛋的行为很奇怪。 林三毛听到姜云笙这话，对三师兄说：“老三，你陪着云笙在这边。” 姜云笙摇头：“让三师兄去公安局继续跟刘家那群人交涉，师父你先回去！我要去查一些事。等查清楚了，我就回来。” 林三毛犹豫了下点头。 现在的德诚货运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公司从十来个人的小厂子，变成百来个人的厂子，他如今是厂长，还要管理所有货运事务。 所以第二天，林三毛回了京城。 三师兄又去了公安局，姜云笙则去了医院。 她准备了几包烟和一些礼品。 “同志，我是之前那个车祸的家属。我过来问问，那天抢救我家人的是哪位医生！”姜云笙在护士台询问。 工作人员见她说是专程感谢，手里还拎着东西，而且姜云笙容貌周正，看着不像坏人。 “就是里面的卫医生。” 姜云笙拎着东西去了医生办公室。 一到办公室，她就把东西放在医生办公桌上：“医生，我是前两天那个出车祸的司机的家人，我是专门来感谢你的！” 那医生抬头，朝姜云笙打量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你们家人不是已经来过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姜云笙听到医生这话，就知道自己今天没来错。 “我是专程来感谢您帮我们隐瞒情况的！这是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那医生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烟酒都有。 他满意的伸手接过，朝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快速把东西收进了抽屉：“你们放心，我不会告诉公安死者本身就病重的事。” 姜云笙听到医生的话，脑子嗡的一声。 果然…… 她就觉得这个车祸不太对劲，原来真的是刘家人早有图谋。 她压下心绪，点头：“谢谢医生！不过他这病就算没有这场车祸，应该也还能活很久。” 那医生抬头：“最多也就一两个月的事！” “行了，这事我既然答应你们瞒下来了，就不会往外说！东西我收了，你赶紧走，别打扰我工作！” 姜云笙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她还得去车祸现场看一看！ 如果刘狗蛋本就身患重病，刻意借着事故讹钱，那所有的疑点就都解释得通了。 姜云笙离开医院后，直接赶往了车祸事发地。 事发当时，三师兄在私营小饭店吃饭，刘狗蛋独自离开，不过现场有不少目击者。 她走进饭店，主动和老板攀谈起来：“老板，听说前几天你这边门口出了车祸，撞死了个司机！” 第296章 就是讹钱的 那老板朝姜云笙看了一眼，满脸晦气地说：“可不是！好端端的，开着车就撞到护栏上去。人就落在车子里。” 姜云笙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香烟递给老板，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我听说他是自己突然开车就撞上去的。是外头和人吵架了吗？” 那老板伸手接过香烟，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朝四周看了一眼，跟姜云笙说：“他是我们这边的老主顾了！我觉得他不太对。” 姜云笙生得漂亮，还给他递香烟。 这个老板的小饭店就开在自己家里，他们这种个体户的小饭店老板常被人瞧不起，姜云笙给他递烟，他觉得被尊重了，就跟姜云笙聊起了家常。 “上个月，他就来过了，一直盯着那护栏看。他还问我，这边撞过去会不会出事。” “我当时也没在意。如今……我琢磨着，这事不太对劲。”老板说着又对姜云笙说：“小姑娘，这事儿我只是和你说说，你别往外说，免得回头找我麻烦。” 姜云笙点头，又给老板递了烟才走。 姜云笙从这边小饭店回招待所时，门口正好碰到了满脸抓痕的三师兄。 “云笙，这家人简直就是魔鬼！他们就是要讹钱！我们先回去。”三师兄被那老太婆抓得满脸是血。 姜云笙看着三师兄脸上的伤，跟他说：“不用等明天了，我们今天就走！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事儿多半就是刘狗蛋得了病，想要讹人呢！” “云笙，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姜云笙想了想，对三师兄说：“他知道自己生病，应该是检查过的。回去拿到病历再和刘家人商量。” 如今，没有监控，想要证明刘狗蛋自杀很难。 但如果有证据说明刘狗蛋本来就没多少日子，加上周围目击者，也是能和刘家人谈判的。 他们这样的私营企业，都是不愿意把事情闹大，能私了的都是私了。 三师兄听到姜云笙这么说，面色铁青，咬牙道：“师父当初就是看在他也有个离婚的女儿，才优先录用了他。没想到这个狗东西这么算计我们。” 几个师兄都是有抽成的。 刘狗蛋出车祸死了，肯定是要赔点钱的。哪怕出于人道主义，工厂肯定也会给钱。 可他们一家子这么算计人，那就恶心人了。 姜云笙沉默了下，对三师兄说：“先回去，我们去把刘狗蛋的病历拿到！” 姜云笙暂时还是不希望上法庭的。 这事能私下处理是最好的。 上法庭是最后的选择。 他们工厂的名头刚刚打出去，如果就有了人命官司，名声很不好。 姜云笙考虑的是，如今他们与几家国营企业合作。 国营企业最注重的就是企业的名声。 原本他们是私营企业，与他们合作已经是例外，如果名声还不好，那如今手上的合作明年到底续不续约就不一定了。 回去的路上，姜云笙一直在和三师兄打听这个刘狗蛋的事。 三师兄跟姜云笙说：“刘哥的儿子小时候烧坏了脑子，人倒是不算傻，但他反应比一般人慢。女儿好像因为生不出儿子离的婚。具体传她离婚的原因很多，传来传去，也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了。” 姜云笙静静听着。 他们到家之后，两人都是累极了，各自回去休息。 三师兄最惨，脸上被抓花了，身上也被打得不轻。 姜云笙让霍远宸给他涂了药油才让他回去休息。 第二天，姜云笙先去了学校上课。 她下午没有课就回来了。 回来后就直接去了货运厂。 她过去时，林三毛在厂子里安排工作，见着姜云笙回来，林三毛急声地追问了句：“云笙，怎么样？” 姜云笙把医生的话简单地与林三毛说了，还把小饭店老板的话也告诉了他。 林三毛冷冷地站在那，不可置信道：“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他竟故意来害我？” 姜云笙跟林三毛说：“师父，这事我们先去找关系拿到刘狗蛋的病历。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林三毛轻轻地点了点头，许久都没再说话。 “云笙，这事是我的心软惹出来的。从出事后，我就在想，或许我不适合做领导，毕竟……” 姜云笙轻声打断他：“师父！我们招人也有很多的不足。这次之后，招司机的事情上，我们可以给他们做个体检。以后每年都做身体检查。谁天生就会管理，都是从教训中一点点的成长。您在学，我也在学。” “我们现在先解决所有的事。”姜云笙拉着林三毛说。 林三毛听到她这话，轻轻点头。 姜云笙专门找了魏司令。 她知道魏司令这边肯定认识京城总院的医生。 京城这边，虽然有几个医院，但北城这边的病人大多都只往这边来。 魏司令直接就带着姜云笙去找了院长。 院长原是军部的副院长调过来的。 见着老司令过来，客客气气地把人领了过去。 姜云笙把事情简单一说，院长就让下头去找刘狗蛋的病历去了。 因为有了姜云笙知晓的病症线索，工作人员很快就找到了刘狗蛋的病历。 脑癌，中晚期！ 那个年代癌症是完全无法治疗的，很多人就算查出来也不会医治。 所以刘狗蛋查出来之后，他没有治疗。 看着刘狗蛋的病历，姜云笙问了句：“他的脑瘤还能开长途车吗？” 送资料来的医生摇了摇头：“他的情况应该挺严重的了。这个瘤子肯定影响他正常生活了。至于疼不疼，这个要看脑瘤长的位置。他查出来脑子有瘤子之后，就连化验报告都没来取过。” 姜云笙问院长：“这个病历我们能复印一份吗？” 院长想了想，跟姜云笙说：“你们的车祸已经报警，你这边让公安过来复印。毕竟是病人的隐私，我不好直接就给你。不过我这边可以给你一份检查报告。因为检查报告都是放在那边篮子里，由病人自行领取。” 姜云笙点头：“好！麻烦您了。” 她和林三毛从医院回去的路上，碰到了急匆匆过来找他们的林莹莹：“爸，云笙，你们赶紧回去！刘家人抬着刘狗蛋的尸体来厂子门口闹了。” 第297章刘家人抬着尸体闹事 姜云笙听到这话，心不住地往下沉。 他们也是昨晚才回来的，这刘家人这么快就把刘狗蛋带回来了？ 姜云笙也顾不上别的什么了，和林三毛一块去了货运厂。 到了厂子，门口全是穿着丧服的人，一群女人跪在工厂门口哭嚎，竟还有人在撒黄纸。 刘狗蛋的尸体就被摆在了一辆推车上。 姜云笙和林三毛过去时，几位师兄快要和这群人打起来了。 刘家这群人明显就是有备而来，手里不是拿着锄头，就是拿着粪勺。 姜云笙见着为首的刘老太，走到她面前，掏出了从医院拿的检查报告。 这报告是刘狗蛋后来去做检查却没去拿的。 “大妈，刘狗蛋三个月前就知道自己得了脑瘤？”她拿着报告对刘老太说。 刘老太听到这话，面上的神色变了几变，然后扭头跟带来的人喊道：“这贱人为了不赔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份检查报告。不要脸，大伙儿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她一喊，刘家的人就要朝姜云笙冲过去。 姜云笙看了一眼刘老太，声音也升高了几倍：“大妈，你儿子到底怎么出的车祸，你心里最清楚。我们原本是愿意赔钱的。毕竟是一条人命，他是在出货的路上出的事。” “如今，你既然非要这么闹，那就让公安来处理！” 刘老太听到这话，指着姜云笙就骂：“我儿子一条命呢！我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就这样放过你们这个无良厂子的。” 姜云笙原是不愿把事情闹大的，可如今……她清楚，就刘家这群人，根本不是私下能解决的。 能一开口就要十万的人家，怎么可能愿意私了呢！ 她点了点头：“那就上法庭吧！到时候，我会让记者、电视台、杂志社的人都过来。” “让他们看看，你们是怎么讹钱的！” 说到这里，姜云笙继续说道：“如果坐实了所有的事，那就是欺诈。” 姜云笙说完，转身就走。 刘老太看着姜云笙的背影冷笑。 她可不懂什么法律，她只知道能拿到赔钱。 她早就已经和几个儿子商量好了。 每人分一万！ 至于老大的那个痴傻儿子，过些日子就把他骗出去扔得远一点。 他脑子不好，不一定能找到回来的路。 跪在一旁的二儿媳妇拉了拉刘老太的手：“妈，这真的能赔到钱吗？我看那女人手里拿的就是大哥的检查报告。公安那边要是知道大哥本来就快死了，你说我们还能拿到钱吗？” 刘老太冷笑：“就算三个月前生了病，谁能证明我儿子的死跟车祸没关系。生病和车祸没有直接冲突。我家人是真的死了啊！人死在他们车上，他们工厂就得赔钱。” 二儿媳妇也想要钱，听到自己婆婆这话，便没再说话了。 闹一闹就能拿到这么多钱，肯定得闹啊！ 姜云笙拉着林三毛回了厂子里。 没多久，保卫科的人就带着公安来了。 一群人哭着喊着被带走了。 刘老太在公安局里又哭又闹，拿着裤腰带要吊死在公安局门口。 没想到这边的公安竟还给刘老太准备了凳子。 “吊吧！这么多人看着，是你自己吊死的，和我们没关系。我们拉也拉过了，拦也拦过了，没拦住也是没法子的事。” 其中一个女公安对刘老太说。 刘老太听到这话，突然就蔫儿了，她从凳子上下来，愤怒地看着公安：“我儿子被那一家无良工厂害死了，你们不帮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反倒帮着万恶的资本家。” “我就是想让他们赔点钱。他们厂子赚那么多，我死了个儿子，让他们赔的都是小钱。” 公安听着刘老太这话，都笑了：“老太太，您的口气可真大。十万块在你眼里都是小钱。你知道我们公安一年多少工资吗？不到一千！您这十万，我们得干多少年啊。” 刘老太咬牙道：“那是我儿子的命！如果可以换，谁要钱啊！” 刘老太说得冠冕堂皇：“我只要我儿子的公道，我只是想要讨回公道，我有什么错。” 公安点头：“那就告死这种无良企业。你上法院告去！不行就去更高的法院，为了儿子，您不能放弃正义。” 刘老太还想要张嘴说大道理，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嘴边。 她只是想要钱，根本不想打官司。 有些事经不起查。 当初，她儿子能进这个厂子全靠林三毛提携。 有些事一查就能查出来。 她儿子在上一个货运厂差点被开除。 为什么呢？ 偷货车里的汽油！ 车子是工厂的，大卡车的一箱油价值极高。 刘狗蛋每次都自己带着油桶装一桶油回去。 这些年，货运厂从来没有发现过。 半年前，厂子新来了一位厂长，开始彻查各项问题。 刘狗蛋还被当场抓住，之后就一直处于停薪留职的状态。 只不过，因为事情还在调查，厂子暂时没有通报刘狗蛋的所作所为。 刘狗蛋怕自己被追责，就自行离开了厂子。 如果上了法庭，一经调查，他之前做的这些事被查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刘老太这会儿彻底底气不足，上吊也不敢了，她尴尬地把自己的裤腰带收了回去。 一旁的两个儿媳拉了拉刘老太：“妈，要不少要点赔偿吧！” 刘老太摇头：“不行！就得十万！他们家有钱得很！肯定能赔得出来。” 刘老太满心都是贪婪。 “大婶子，我们都饿死了！你去给我们买盒饭！不然我们不管了，直接走人！” 刘老太一听，脸色铁青：“我家死了人，你们就知道吃！” 一群人听到这话，纷纷皱眉：“我们是人，肯定要吃饭！我们是在帮你家要钱，你连饭都舍不得给我们吃！那明天我们不来了！忙活一场还没有酬劳！” 刘老太为人极度抠门，连众人的盒饭钱都舍不得出。 “我实在没钱，我家的情况你们也清楚，我……” 没等刘老太把话说完，其他跟着来闹事的男人都转身走了。 忙活了一上午，帮她家出头要钱，连顿饭都混不上。 刘老太见人都走了，急忙出声喊着：“喂，你们怎么走了！事情还没解决呢。” 没人理会她！ 自从刘家人被带到派出所，姜云笙就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她见刘家找来闹事的人纷纷散去，思索片刻，凑近林莹莹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莹莹迟疑道：“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你先去试试！” 第298章窝里斗 姜云笙没有走，她当着刘老太的面进了公安局。 因为刘狗蛋和姜云笙的工厂都在京城，那边的公安把这个车祸移交给了京城的公安。 她把刘狗蛋的检查报告给了公安：“公安同志，刘狗蛋三个月前查出脑瘤。这是检查脑瘤的报告，我从检查报告栏里拿的。” “也实在是巧。我刚刚去了京城一汽的货运厂打听。原来三个月前，刘狗蛋因为偷汽油已经被一汽货运厂停职调查了。他就是在三个月前入职我们工厂的。 “当时，林三毛因与他以前一块工作，加上他儿子小时候生病烧坏脑子，女儿离婚，可怜他，就直接让他入职了。” “昆城公安局那边调查结果也说，刘狗蛋是自己突然上车撞上了护栏。” 刘老太听到姜云笙的话，顿时急了：“你个小贱人，你胡说！我儿子好好的，你胡说八道！这个检查报告是她伪造的，我儿子健康得很。” 公安这边看了一眼检查报告，对姜云笙说：“姜同志，医院那边的检查结果公安会去确认。一汽货运那边的调查，公安也会再去调查的。” 随即，公安看向刘老太：“老太太，你儿子有没有生病公安这边会调查。一汽货运厂有没有调查你儿子，我们这边也会询问。你们如果再继续闹下去，我们直接把你们抓起来。” 刘老太听到公安的话，还想要说什么，一旁的两个儿媳妇拉了拉她，小声地说道：“妈，先回去！回去再说。” 刘老太迟疑地看了两个儿媳妇一眼，又看了姜云笙一眼。 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姜云笙说了句：“小贱人，我儿子就是被你们害死的，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们的。” 说着，她就让两个儿媳妇搀扶着走了。 姜云笙看着他们一群人的背影，神情逐渐变冷。 …… 刘老太刚被两个儿媳妇搀扶着走出公安局，就有些不满的朝俩儿媳妇骂道：“你俩咋回事！这事儿就是得闹，不闹大，他们是不肯赔钱的！” 二儿媳妇跟刘老太说：“妈，那女人已经把大哥生病的报告给了公安。到时候一查，又查到大哥是被工厂开除的。还有人说是看着大哥突然就上车撞上了围栏。若是判定大哥自杀，那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三儿媳妇也点头：“妈，我们就少要一点！这事最好能谈下来，让公安立案调查，事情就麻烦了！我们不能在公安局闹。我们要去工厂闹！明儿喊上家里的亲戚，继续去闹。” 刘老太心里也隐隐不安：“反正我们一口咬定就是出车祸死的！谁能证明狗蛋是自杀。如果他们敢这么判，我就在公安局门口上吊。” “妈，您这样没用！我们要有策略！我们就天天带着大哥尸体去闹。只要他们不嫌晦气，我们闹到他们求着我们收钱！”二儿媳妇说。 刘老太点头：“对！” 三儿媳妇看了两人一眼：“这天，一直不给大哥下葬，人不得发臭吗？” 刘老太瞥了三儿媳妇一眼：“你要不要钱？” 三儿媳妇顿时不说话了，只是心里有些发虚。 她这个婆婆对亲儿子都这样，对她这么个外人，以后能好到哪里去。 她的第一反应并不是非要钱，而是盘算着等拿到钱分家。 三人到家之后，就看到刘狗蛋的傻儿子跑上来：“奶，我爸呢？你把我爸弄哪里去了。” 刘狗蛋的儿子叫刘天赐，见着刘老太就找他爸的尸体。 他脑子不算全傻，只是智商不高，人不聪明，干什么都慢半拍。 他清早是看着刘老太把自己爸抬走的。 他根本不懂自己亲爸死了，只知道他爸还睡着就被奶奶和一群叔叔伯伯弄走了。 刘老太不耐烦的推开他：“别烦我！你爸死了！” 刘天赐听到这话，呆愣了一瞬，然后激动的说道：“不可能！我爸早晨还睡着，怎么会死！” 刘老太不耐烦的说道：“你姐呢？” 刘天赐不说话，冲过去一把拉住刘老太：“我爸呢！你们到底把我爸怎么样了？” 刘老太差点被推翻。 这会儿，刘老二正好回来，见着刘天赐差点把人推翻，冲过去一脚把人踹翻了。 刘天赐被踹在地上，半天都没起得来。 刘天赐依旧双眸通红的盯着刘老太喊：“我爸呢！你们把我爸怎么样了？” 刘老二看着他的样子，厌恶的又踹了一脚：“死傻子，再废话我把你扔掉！大哥都不在了，我家谁会稀罕你。你那个生不出儿子的姐呢！” 就在刘老二又想要朝刘天赐踹过去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屋外冲进来，一把把刘天赐拉进怀里，自己硬生生受了这一脚。 她紧抱着刘天赐，轻声的说着：“天赐，别怕，姐姐在呢！” 刘天赐抱着自己姐姐，带着哭腔问道：“姐，爸呢！” 刘天赐的姐姐就是刘天美。 她抱着刘天赐，抬头看向刘家人：“奶，二叔，二婶，三婶，我爸做了刘家一辈子的血包，还不够吗？他被你们逼死了。你们连他的死都要利用！这一口人血馒头都要吃。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不怕遭报应吗？” 刘老二听到刘天美的话，一脚朝刘天美脸上踹过去：“贱人，你一个离婚被婆家赶回来的女人，你还有脸说这样的话。” 刘天美抱着弟弟，生生挨了他一脚。 她奶奶生了三兄弟，她爸叫刘狗蛋，二叔叫刘宝根，三叔叫刘金宝。 只要看名字就知道父母对三个孩子的偏爱了。 这些年，二叔和三叔结婚，生孩子，过日子全靠刘狗蛋一个人。 他一辈子都在做刘家的血包。 就因为那一句长兄如父。 刘天美双眸通红的看着这群人，心中的怨恨一点点的蔓延。 她伸手搂住了刘天赐，低头说：“天赐，走，姐带你走！” 她说着，带着刘天赐走了。 刘老太和刘老二看着姐弟俩的背影，冷笑了一声：“刘天美，你今天敢踏出这里一步，以后就再也别回来了。” 刘天美转身，阴森森的盯着他们许久，一字字的说：“你们很快就会遭报应的！” 第299章 要开始反击了 姜云笙刚从公安局回到家，就遇上刘天美姐弟。 刘天美见到姜云笙，直接就开口问道：“你就是我爸工厂的老板，是吗？” 姜云笙听到这话，点头：“你们是？” 刘天美沉默了下，对姜云笙说：“我是刘狗蛋的女儿。这是我弟弟！我是来和你谈我爸的丧葬费的。” 姜云笙朝刘天美上下打量了一眼：“你们家里人已经来要过了。” 刘天美看着姜云笙：“他们的不作数。我和我弟才是我爸的血缘至亲！” 她说着，沉默了下：“我可以去公安局作证。我爸本来已经生病了，我手上还有我爸的日记和信，我能证明我爸是自杀。但您得安排工作给我和我弟。还得给我们安排住处。” “你们还得帮我爸出殡。其他的赔偿，你们看着给！”刘天美说。 姜云笙再次打量了一眼姐弟俩：“我不敢相信你说的话，万一我帮你安排好了一切，你们反悔了呢！” 刘天美听到这话，对姜云笙说：“我可以先去公安局作证。” 姜云笙点头：“先去我家吧！你们把事情简单说一下。” 刘天美拉着弟弟跟着姜云笙走。 姜云笙原本已经准备好上法庭了，没想到他们姐弟能找上自己。 刘天美今年也不过二十多，生过两个女儿，第一个说是残疾。 第二个女儿送人了，被刘天美抢回来了。 她到二十一岁，婆家就已经嫌弃她生不出儿子，直接就把她送回了娘家。为了能拿捏她，孩子留在了男方家。 到了姜云笙家后。 姜云笙没有去问他们发生了什么，询问两人：“你俩吃多少？” 刘天赐看了姜云笙一眼：“我能吃三碗。” 姜云笙点头：“你俩去坐会儿，我做饭！我们吃饱了再说！我把师父也叫过来！” 姜云笙去做饭，等霍远宸下班之后，让他骑自行车去一趟林三毛那边把人叫过来。 “远宸，你让师父和表姑一块来吃晚饭！” 没多久，林三毛和林莹莹也来了。 林三毛见到刘天美姐弟，已经无话可说了。 当初，就是因为可怜刘狗蛋才直接招进来。 结果，他是算计自己呢！ 刘天美见着林三毛就深深的鞠了个躬：“林叔叔，对不起！我会去公安局说清楚所有的事。” 林三毛没有说话。 刘天美继续说：“我爸……他其实也是活该！他一辈子做着刘家长子。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也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他明明不得刘老太宠爱。如果早早分家，我们家不会家破人亡。我弟弟不会变成傻子，我妈也不会喝农药自杀。而他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妈被我奶磋磨得生不如死，最后喝农药死了。你们知道我奶为什么会逼死我妈吗？因为只有我妈死了，我爸才能一心一意的为她两个小儿子卖命。我妈活着，会闹。” “而我弟，就是因为我妈死后，我奶发烧不许送医院去，烧坏了脑子。我呢？十六岁就被她嫁给了一个四十八岁的老光棍，她为了把八百块的彩礼给二儿子娶媳妇。” “我是恨我爸的！就连最后，他得病了，也听我奶的，专门想要讹你们一笔。你们说多可笑啊。我爸一辈子听我奶的，到如今，我奶还指着发死人财呢！” “他们从不把我和弟当人。他想要讹钱的时候也没想过以后我弟怎么办！他知道我不会丢下我弟！知道我一定会照顾他。而他自己呢，要为他们老刘家讹最后一笔钱。” 刘天美说每一个字都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她恨父亲，如今他死了，刘天美也没有任何的伤心和痛苦。 姜云笙听着她的话，静默了许久。 林三毛显然也很震惊。 他与刘狗蛋一起上班十几年，他是知道刘家的情况的。 他一直以为刘狗蛋是为了给儿子治病，所以才会家里情况这么糟糕。 “林叔叔，我们可以做主！就算我们最后拿不到钱，我也不会再让刘家人拿到钱！” 刘天美说得咬牙切齿，那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姜云笙一直没说话。 林三毛也不敢再私自决定了，他抬头去看姜云笙。 刘天美本就是个聪明的姑娘，她看出来林三毛决定不了，能决定的人是姜云笙。 今天白天，刘家人去厂子闹的时候，她一直偷偷跟着。 她跟着来就是想要看看谁是厂子真正能拿主意的人。也想看看奶奶和二叔他们到底要多少钱。 她恨透了刘家人，也恨透了父亲。 就是他的愚昧害得所有人都不幸。 姜云笙看着她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你爸总归是死在上班的路上，我们也能出于人道主义给丧葬费。你弟弟我看着也不像是完全傻，他如今应该也十八岁了，去我们厂里搬货。至于你，要等林会计看看你适合什么工作！” “住的地方我们也能给你解决！” 姜云笙换了个语气：“这些都是小事。最大的事是我们厂子收留了你们姐弟，将有无尽的麻烦。” “你们奶和你们二叔还有三叔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你没让他们拿到赔偿，他们会找你们姐弟闹。还会找工厂闹。我们工厂可经不起你们这样一次次的闹腾。” 刘天美听到姜云笙的话，面色白了白：“我们……我们会和他们断绝关系的。” 姜云笙摇头：“没用的！他们多能闹腾，这些年我们这些外人不知道，你自己最清楚！” 刘天美呆呆的看着姜云笙，眼中的熊熊烈火瞬间熄灭了。 她轻声呢喃着：“我难道以后就只能这样了吗？我俩再也摆脱不了刘家这群人了吗？” 姜云笙静静看着她，不说话。 片刻之后，刘天美抬头：“我们先去公安局把我爸的事解决了！刘家的事我会慢慢解决！我可以答应你，在没有解决刘家人的事之前，我不到你们工厂上班。” 说着，她朝姜云笙等人深深鞠躬，然后轻声道：“既然如此，我们不打扰了，我们先走了。” 她说着就拉住了刘天赐：“天赐，我们走！” 姜云笙看着他们的背影，喊住了他们：“等等！我可以帮你们！不过……” 第300章 刘家人自食恶果 刘天美听到姜云笙的话，转身看着她追问道：“姜同志，恨刘家人，不管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姜云笙点了点头：“你们不用去公安局澄清了，作为刘狗蛋的儿女。你们直接起诉，说你父亲被刘家人害死。等立案之后，你再把这些账本，日记本和信交给法官。” “然后……你就要求刘家人赡养你弟弟。他们这些年花了你父亲的钱，总要吐出来的。” 听姜云笙说到这里，刘天美已经明白姜云笙的意思了。 刘家这群人是不可能照顾他弟弟的。 如今为了赔偿款，他们说会照顾她弟弟。 可等上法庭之后，他爸的死没有赔偿了，不会有人愿意掏钱照顾他弟的。 她一口咬定以后要嫁人，不能照顾弟弟，刘家这群人以后见着他们都会绕路走。 如果弟弟有个工作养活自己，那刘家人可能就不会闹了。 毕竟，就刘天赐这样的情况，能上个班有个工作很不容易，搅和没了工作，又要推到他们家里去。 刘天美已经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于是，她直接拉着弟弟去找公安了。 等刘天美和刘天赐走后，林三毛犹豫着问姜云笙：“云笙，这姐弟真的能闹出结果吗？” 姜云笙静默了片刻，摇头：“我不知道！但他们姐弟去闹对我们肯定是有好处的。只要确定刘狗蛋是自杀，那就和我们工厂没关系了。” “刘家这群人到时候没空来我们工厂闹腾了。至于刘家姐弟，他们被欺辱这么多年，从不还手，我可不敢随便收留。如果他们能赢了这场官司，就证明他们自己能立起来。我让他们姐弟在我们厂子干活，他们也能解决刘家人了。如果不能，他们和刘家就闹崩了，刘家的人会继续拿捏他们姐弟。可我们工厂的责任终归是撇清了。” “我们愿意出于人道主义赔偿一些，但是想要讹人，那就别想了！” 姜云笙并不是什么圣母，自己厂子被算计了，她不会心疼算计者的儿女。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得先让厂子撇清关系。 “那刘天美姐弟知道你的用意吗？”林三毛问姜云笙。 姜云笙笑道：“当然！她心里也很清楚，她不收拾刘家人，她俩永远没有好日子过！就看她以后的手段够不够高明了。” “师父，我已经让表姑和他们分析利弊了。跟他们说清楚，就刘家母子的抠门样，就算他们一块来闹，他们也得不到好处。但他们如果不来闹，我们能给他们钱。他们以后多半不会来闹了。” 就今天闹的这一场，刘家的这群人连一顿饭都没舍得给他们吃。 他们本就心里不舒坦，被林莹莹一分析，立刻就缓过来了。 来闹事，闹大了被公安抓了，吃苦的还是自己。 他们能落着什么好？ 今天跟着来闹一场，都饿着肚子。 所以当林莹莹每人塞了五块钱之后，他们都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跟着来闹了。 “云笙，这次全怪我，一时心软！以后不管谁进工厂，都要按着正规程序走。” 林三毛自刘狗蛋的事情发生之后，自责得夜里都睡不着。 姜云笙知道他的想法，低声安慰：“师父，我们都没有做过管理。人总是要在错误中吸取教训的。就算不发生这件事，以后总会发生别的事的。” …… 刘家人第二天又想要叫上族人去工厂闹的时候，没人愿意去了。 刘老太愤怒道：“都是一家人，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 有几个刘家人实在看不下去，嘲讽地对刘老太说：“我们一路奔波，倒贴柴油钱，用拖拉机拉着你们去工厂门口。结果你们一家子连口饭都不给我们吃。我们倒贴油费，还得倒贴饭钱。你们拿到了钱，能分给我们吗？” 刘老太听到这话，更愤怒了：“你们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这钱是我儿子用命换来的，你们凭什么要啊！” 刘家人听到刘老太这话，嘲讽地冷笑了一声：“你们拿到钱也不分给我们。我们倒贴钱帮你们闹，闹到最后说不定还得被公安局关起来。我们图什么？图你家抠门，图你家没良心，图你家忘恩负义。” “既然你家拿到赔偿也不会分给我们，那就自己去闹，别什么事都拖着我们。” 刘老太听着这群人的话，被气得全身都在颤抖。 “都是一家人，你看看他们都说了些什么话。” “他们不去，我们自己去！”刘老太拉上俩儿子和儿媳妇。 可没等他们出发，一群公安就来了。 见着公安，刘老太以为他们是因为刘狗蛋的车祸来找他们的，立刻开口道：“同志，你们是来给我做主的吗？” 三名公安朝刘家几人打量了一眼：“刘天美带着其弟刘天赐来报警，说他们的父亲是被你们害死的。我们是带你们去协助调查的。” 刘老太听到这话，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不确定地问道：“你们说什么？谁害死了谁？” 公安看着他们一家人：“刘天美同志已经报警，请你们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刘老太终于反应过来了，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这杀千刀的刘天美，她怎么能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 她说着，就要撞墙：“我儿子死了，我孙子孙女又这样对我们，我不如死了算了。” 她一边哭喊着，作势就要去撞墙。 可她嘴上喊着要撞墙，身子朝着墙面靠去，也没人拦她。 她不可置信地扭头：“你们别拦我！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还不如随我大儿子去了。” 公安依旧站在那没动。 刘家俩儿子清楚自己母亲什么德行，盼着她闹大了，公安就不敢抓他们了。 俩儿媳妇见到公安心生畏惧，也不敢上前阻拦。 于是，只剩刘老太一个人演了半天，无人搭手阻拦。 她下不来台，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不活了！狗蛋啊，你走慢点，妈来陪你了。” 第301章 给姜云笙造黄谣 两名公安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神情没有任何松动，漠然地朝刘老太问道：“行了，你演完了吗？你们是嫌疑人，如果你们拒绝协助调查，那我们只能上手铐了。” 苏老太一听这话，顿时就不敢吱声了。 如今的人对穿着制服的人都是很有敬畏之心的。 “警察同志，我们是血缘至亲，我们不可能害他的。是刘天美胡说八道。” 公安也不与她废话，冷声说道：“我们会调查清楚的，如果你们真的没做过，我们不会冤枉你们的。” 孙老太一家人全被带走了。 孙家其他人并不知道公安为什么要带走孙老太一家人，只当他们是因为闹事被带走了。 他们心底都在庆幸，幸亏没带走他们，再也不去掺和了。 什么都捞不着，最后还被抓进去了。 …… 姜云笙再次见到孙老太一家人已经是三天后了。 孙老太见着林三毛和姜云笙就冲了过来。 “是不是你们撺掇我家刘天美去告我们的！你们这群丧良心的，我和你们拼了！” 孙老太和孙家几人都被关了二十四小时。 二儿子最怂，被关了两个小时，就承认了他们知道刘狗蛋得了脑瘤，日子没多少了，所以专门去讹林三毛。 还说林三毛以前在一汽货运厂上班就最心善。 三儿子熬了四个多小时，也招了，交代了讹人的事。 最后反倒是孙老太一直不肯松口。 可刘天美就是一口咬定是奶奶和二叔、三叔害死了父亲。 她给公安提供了父亲的账本、父亲的日记本，还有绝笔信。 信上说他已经没法子养活家里人了，全家都说他是废人，他想用自己最后的死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正如姜云笙猜测的：刘家人不管闹成什么样，这场车祸的责任他们已经彻底摆脱了。 刘家这群人面临的不是刘天美的杀人罪，就是欺诈罪。 孙老太不懂法律，但公安告知他们会坐牢。众人暂时虽然被放出来了，但这件事他们绝对逃脱不掉。 孙老太终于慌了，转头就来找姜云笙求情。 见到姜云笙，她立刻急声说道：“姜同志，我们不要十万赔偿了，你只要按着正常标准赔偿我们就行，我们不追究了！” 姜云笙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当初我们愿意主动赔偿的时候，你们一次次错过机会！现在等着法院判决吧！” 孙老太呆住了：“明明是我儿子死了，是你们工厂逼死他的，为什么会这样？” 姜云笙不愿再理会刘家这群人。 孙老太还想要追上来，姜云笙头也没回。 …… 最近姜云笙忙着处理工厂的事务，落下了不少课程。 姜云笙便没有再过问德诚货运的后续事宜。 她清楚，刘家这群人已经没有心思再讹人闹事了。 一个月后，刘天美带着刘天赐再次来找她：“姜同志，刘家人因为欺诈罪被判刑了。你之前答应我们的事，是不是该兑现了？” 姜云笙看了刘天美一眼：“你很厉害。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让你自己去解决这件事吗？” 刘天美摇头：“你是想解决刘家人给你工厂带来的麻烦。” 姜云笙摇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我需要找一个够果断、有魄力的人，帮我管理公司的员工。我就是想借此看看你的手段和心思。” “你负责人事工作，主要管理公司所有员工的工作调动、招工招录以及岗位分配，每月薪资六十八元，其余福利待遇和厂里其他工人一致，节假日有节礼和红包，全年享受十三个月薪资。” “你弟弟负责搬运杂物，只要听从指令踏实干活即可，每月薪资三十八元，其余福利和你一样，厂里提供两顿工作餐，加班另有加班费。” 刘天美听到自己和弟弟的薪资待遇，瞪大了眼睛看着姜云笙，满脸不可思议地追问：“真的吗？” 姜云笙对她笑了笑：“你父亲的丧葬费，还有工厂给到你们的赔偿款，我会全部交给你。” 刘狗蛋的遗体到这时还停放在公安局的太平间。 刘家人因合谋欺诈全部入狱，能为刘狗蛋操办丧事的，只有刘天美一人。 “谢谢！”她朝着姜云笙深深鞠了一躬。 姜云笙看了姐弟俩一眼：“这是你们自己争取来的结果。你们现在有住处吗？我之前答应过你们，会帮你们解决住处。如果你们住惯了现在的地方，我可以让林会计每月给你们发放住房补贴，每月八元。如果你们想另外找住处，我明天就帮你们打听。” 刘天美如今租住的是别人的车库，每月租金只要三块钱。 听到每月有八元住房补贴，她立刻点头答应：“我们要补贴。” 姜云笙点头：“那你们明天一起来上班！你弟弟能听从指挥干活吗？” 刘天美点头：“我弟弟只是理解能力偏弱，做事慢半拍，心智和小孩子一样。但只要吩咐他做事，他都能听懂，而且力气很大。” 姜云笙早前就打听清楚了刘天赐的情况。 知晓他心智不足，但为人勤快踏实，才愿意给他一份工作。 眼下的结果，她十分满意，刘天美姐弟二人也满心欢喜。 林三毛得知刘家人因欺诈罪入狱的消息后，满脸震惊。 这是他第一次由衷佩服姜云笙。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对方甚至抬着尸体堵在工厂门口，最后她全程没有亲自插手，让对方自行解决了所有问题。 不仅如此，她还以工厂名义，给刘天美姐弟发放了慰问金和丧葬费。 让厂里所有员工看在眼里，感念工厂待遇优厚、人心宽厚。 员工们都会觉得，即便刘狗蛋恶意讹诈工厂，工厂依旧善待他的儿女，给予丧葬费和慰问金，足以看出这家工厂的仁厚，往后定会尽心尽力干活。 工厂对蓄意算计的外人都这般仁至义尽，对勤恳踏实的本厂员工，福利自然只会更好。 姜云笙这一番操作，彻底收服了全厂员工的人心。 刘狗蛋的事情终于彻底落幕，姜云笙也终于能安心返校学习。 马上就要进行专业课考试，姜云笙此前缺课较多，不由得开始担心考试成绩。 就在专业课考试前夕，校园里突然传出姜云笙同时和学校几名男生交往的谣言。 流言传到姜云笙耳朵里时，距离寒假放假已经很近了。 她是被指导员叫到办公室，才得知这一谣言的。 “秦老师，您说的是什么传言？”姜云笙疑惑地问道。 第302章 找出造谣源头 指导员静默了下，低声说道：“说你在学校里乱搞男女关系！说你明明已经结婚了，还同时和好几个男同志交往。” 姜云笙皱眉：“我？和好几个男同志？” 姜云笙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就连课都旷了好几节，还有空和男同志交往？ 她叹了口气：“秦老师，这谣言是哪里传出来的？” 秦老师摇头：“不知道！我也是刚知道，这不就找你来问了。” “学校觉得这事影响不好，让我来同你问清楚。”他对姜云笙说。 姜云笙听到这话，对秦老师说：“秦老师，这个谣言我会弄清楚的。如果是有人恶意传播谣言，那到时我就直接找公安了。我一个已婚人士，被传这样的谣言实在太过恶劣了。” 如今这个时期，乱搞男女关系是要游街的。 之前严查最厉害的时候，耍流氓直接枪毙，搞破鞋都有被枪毙的。 “姜同志，我就是问问，没有这事就好。你也别太上纲上线了。”指导员一听姜云笙要找公安，立刻就急了。 姜云笙长得漂亮，还是霍远宸的媳妇，如今学校里各种传言实在太多，他这才多问了几句。 他们做老师的都怕事情闹大。 姜云笙也没再多说。 姜云笙这人有股子轴劲。 她的性子就是，别人不惹她，她就不惹事。 造黄谣这种事，众口铄金，她要不找到源头，是真的会把人逼死的。 姜云笙走出办公室之后，就去了宿舍。 她虽然办了住宿，但从未在宿舍里住过。 按着她的阅历和经验，她觉得自己如果想要知道谣言的来源，应该在宿舍里打听。 果真，她人刚到宿舍门口，就听到有人在说自己的闲话。 宿舍里原本住四个人，姜云笙不在，宿舍就只有三个人。 “你们说那个姜云笙的事是不是真的？说她不仅离过婚，还在那边的红灯区做过站街女。后来是遇上霍远宸才从良的。还有认识她的人说，她还有脏病。” “我就说啊，长得那么漂亮，怎么那么早就结婚了。” “她那长相，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 几个女生在宿舍里说着。 姜云笙静静地站在门口听着。 一直到其中一个叫赵唯的女生抬头惊呼了一声，其他两个女生这才抬头。 随即，她们也看到了姜云笙站在那里。 三人面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青，许久才朝姜云笙问了一句：“姜云笙，你什么时候站在宿舍门口的，你怎么没声啊！” “就是啊！你是站在这里偷听吗？你也太没有道德了！” 姜云笙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们一眼，语气漠然：“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也交了住宿费的。我不来住，就成偷窥了？这是我的宿舍，我想要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三个女孩因为说姜云笙坏话被抓包，有些心虚地低头，小声嘀咕着：“我们也是听人说的。” 说着，三人起身想要跑出去，被姜云笙拦住了：“你们听谁说的？” 那三个女孩对上姜云笙的目光，心虚道：“大家都在说，我们也不知道！从你开学没多久就传开了。” 赵唯伸手去推姜云笙：“你让开，我们要出去了。” 姜云笙没有让开，对她们说：“我会去找公安，反正我没听到别人说，就听到你们在讨论。到时，我就让公安找你们。” 她们听到姜云笙的话，面色变了变，急声道：“你……关我们什么事。这事不是我们传的。我们也是听人说的。你不要见谁都咬。” 姜云笙不再多说，转身就走。 三人到底还是学生，心里害怕极了，立刻上前拉住了姜云笙：“姜云笙，是美术班那边传出来的！那边有个女生说和你是同乡。” 姜云笙听到这话，立刻追问了一句：“我同乡，叫什么名字？” 赵唯开口：“姓陆还是路，听说是个很厉害的人，父母都是大人物。” 姜云笙听到姓陆，立刻反应过来：“叫陆红梅？” 赵唯想了想，点头：“对！她是美术班的特招生，整个美术班就招了她一个。而且我听说那个特招名额是专门为她设的。” 姜云笙听到陆红梅这个名字，心里就有数了。 她就说怎么会传出这么恶毒的黄谣，原来是陆红梅。 “姜云笙，我们对你没有恶意的，只是听到有传言，随口说说而已。你别找我们！”赵唯终究是怕事，小声向姜云笙哀求。 “我们以后不说你了，你别太生气。” 姜云笙看了三个小姑娘一眼，对她们说：“我们都是女生，你们应该清楚黄谣对女孩子的杀伤力有多大。” 三个女孩连忙点头：“我们知道了！” 三人见姜云笙没有阻拦，小跑着离开了。 姜云笙找到了黄谣的源头，心里便有了对策。 看来是陆红梅最近日子过得太安逸，非要惹出这些事端来。 她从宿舍离开后，特意去美术班打听了陆红梅的情况。 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才知道，陆红梅在清北的名头极大。 所有人都知道她家里在北京权势极大，父母是大人物。 但具体是什么身份的大人物，没人清楚。 姜云笙拉住一位美术班的同学询问：“同学，你知道陆红梅同学住校吗？” 那女生上下打量了姜云笙一眼：“不住校的！她家里条件极好，有专门的车子接送。” 姜云笙点了点头，向那女生道过谢后，便转身离开。 陆红梅的底细她不清楚，但前世曾去陆家闹过几次的刘瘫子夫妻，一定能查清真相。 陆红梅到底是不是傅家的孩子，刘瘫子夫妻心知肚明。 她当即给刘瘫子夫妻发了一封电报。 发完电报，她便去找外公魏司令。 魏司令知晓姜云笙解决了刘狗蛋一家的事，见到她，当即开口夸赞。 姜云笙委委屈屈地向魏司令告状：“外公，陆红梅在学校里欺负我！她造我的黄谣，说我乱搞男女关系，还说我以前做过坐台小姐。” 魏司令闻言，面色骤然一沉：“什么！” 第303章 找陆红梅算账去 姜云笙委委屈屈地和外公告状。 魏司令听着自己的外孙媳妇被人造黄谣，直接就跳脚了。 “就是老傅那个刚认回来的女儿？”魏司令咬牙切齿道。 姜云笙点头。 “等我放假带你去告状。不行，咱明天就去！找回来的什么女儿，人品这么差。”魏司令皱眉：“到底是不是老傅的女儿啊！” 姜云笙今儿来告状，就是想要外公带着她去傅家的。 陆红梅都敢直接造谣了，她肯定得质问啊。 你说她在学校质问，那肯定不够的。 她要当着傅首长夫妻的面质问，问问陆红梅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不管承不承认，反正这事儿必须闹大。 她不能白被人造谣，也不能白受委屈。 至于陆红梅这边。 她有时间得去找孙桃花问问：她都来这么久了，怎么能这么消停啊！ 还有陆红梅前世认亲的刘瘫子夫妻。 她原是不想要马上搅和了陆红梅的谎言的，可她非要找死，那她自然不能轻易地放过。 “那我们明天去！”姜云笙说。 魏司令点头：“要不是我知道他很忙，今天肯定不在家，我现在就带着你去问清楚。” 魏司令知道老傅那媳妇护短得很，他找老傅媳妇去闹，肯定是没啥结果的。 他得去找老傅说。 老傅的性子素来就是公正，他孙媳妇受委屈和自己哭诉，必须要给她讨回公道，不然他这个外公就白当了。 姜云笙哭完，给魏司令送了烤鸡就走了。 门卫羡慕地看着他的烤鸡：“哎哟，老魏，你这日子过得，太让人羡慕了。” 魏司令得意地说道：“那是！我家远宸和云笙都是孝顺的。” …… 姜云笙最近终于忙完了厂里的事，霍远宸见着自己媳妇终于忙完了，抱着媳妇不肯撒手。 前段时间，他们的研究出了点问题，在研究院出不来。 最近是货运厂这边出事，他一点忙都帮不上。 “媳妇，我好久没碰你了！”霍远宸抱着媳妇不愿意撒手。 他想媳妇了，一想到床上香香软软的媳妇，他就想要直接把人给办了。 姜云笙推了推他：“我给你们做点好吃的！我好久没做饭了，老是吃你做的菜吃腻了。” 霍远宸委屈又无奈：“那晚上不许拒绝我！” 姜云笙：“晚上给你特殊奖励。” 这话一出，霍远宸眼睛都亮了，他盯着媳妇的目光都带着暧昧：“是要给我穿小衣服吗？” 霍远宸最喜欢媳妇穿上那些若隐若现的小衣服。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浑身的血都往一处涌。 她做几个明博海爱吃的菜。 明博海依旧爱吃，但头上有自己这个学生看着，他已经完全没了自由。 年纪大了，被学生管着了。 我们的明院长委屈，心酸，想要反抗。 可想想，又觉得幸福。 人年纪大了，就开始害怕孤独，有人管着自己，照顾着自己，陪着自己，感觉还是挺好的。 田奶奶在手术后，已经开始能慢慢站一会儿了。 医生说了，这事儿得慢慢来。 田奶奶瘫痪十来年了，不可能一下子站起来。这事儿只能慢慢来。 不过田奶奶自从能站起来之后，她的精神是越来越好了。 “外婆，田家人最近没来过吗？”姜云笙给田奶奶夹着菜。 田奶奶笑了笑：“不急！等我休养好了身体再说。” 其实并不是田家人不想来，是因为有人压着他们，不让来。 田奶奶的铺子和房子都已经收回了。 田家人靠着田奶奶吃了十几年了，突然没有了收入，他们怎么可能不着急。 田老二夫妻依旧没有被放出来。 田老大怕自己被牵连，所以并不愿意去帮田老二。 田老二这边试着让狱警找过田老大几次，都没能见着人。 姜云笙掐着时间，觉得兄弟俩应该快反目成仇了。 一个拼命想要撇清关系，一个已经深陷泥潭。 就算是亲兄弟，最后也会变成狗咬狗。 让姜云笙觉得奇怪的是：田老二为什么能抗这么久。 他们背后是有什么依仗吗？ 让他们觉得自己不会被判刑！ 有些事姜云笙还是没想明白。 吃完晚饭，霍远宸把两个老人安置好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去房间抱自己香香软软的媳妇了。 看他猴急猴急的样儿，姜云笙指了指床上的衣服：“总是让我穿小衣服，这次我专门给你做了一套。” 姜云笙要做衣服，所以在年前，霍远宸专门给她买了缝纫机。 如今姜云笙能自己在家做衣裳了。 霍远宸听到自己媳妇的话，朝床上的衣服看了一眼。 这衣服他见过，上回云笙穿的，屁股后面有个毛茸茸的尾巴。 他当时很好奇，这尾巴到底是怎么固定的。 后来发现，这尾巴是塞在…… “你让我穿？”霍远宸想起上回令他激动的衣服，立刻拒绝：“我是男人！这衣服是女人穿的。” 姜云笙摇头：“我就是想要看看你穿的样子。” 霍远宸对上媳妇热切又期待的目光，拿着衣服换去了。 等他出来，姜云笙眉眼都在笑。 “远宸，你这样子看着就好吃。”姜云笙笑着说。 随即，她学着上回霍远宸玩她软软短尾巴的样子，在那尾巴上来回拉扯。 霍远宸：“……” 下一秒，他把身上的衣服一扯，直接就把人腾空抱起了。 这女人……真的要他命了！ 这一晚上，霍远宸同志比以往要疯狂得多。 也实在是最近憋得太狠了。 媳妇天天为着厂子的事操心，他也不能主动来要啊，只能忍着。 今天终于能一次吃个够了。 最后，两人都累极了。 第二天是周末，姜云笙忘记和魏司令说好要去找傅首长告状的事。 魏司令来时，姜云笙和霍远宸都还没起来。 魏司令看着俩年轻人的样儿，感慨：到底是年轻！到他这个年纪，他夜里都睡不着。 姜云笙见着魏司令过来，立刻就想起今天还得告状。 赶紧穿了衣服起来。 姜云笙吃了早饭就跟着魏司令去傅首长住的家属院告状去了。 霍远宸和明博海已经和上头申请了住房，只不过暂时还没分下来。 等以后分下来，他们就和傅首长住在一个家属院了。 魏司令带着姜云笙气势汹汹的杀到傅首长家。 第304章 当面质问 两人到傅家时，傅夫人和陆红梅不在家。 魏司令牵着姜云笙直接去书房找傅首长去了。 傅首长似是习惯魏司令这样，微微皱眉，问他：“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 魏司令皱眉问道：“你找回来的闺女呢？” 傅首长看了魏司令一眼，皱眉：“你有事找她？” 魏司令把学校里陆红梅诋毁姜云笙的事说了出来：“我等她回来对峙呢，想听听她是怎么说的。” 傅首长听到魏司令这话，诧异：“红梅说的？她与你家云笙早就认识吗？她怎么没有和我说过。” 姜云笙笑了笑：“傅首长，我的前一任丈夫陆卫民就是收养她的那一家的哥哥。” 傅首长虽简单查过陆红梅的事，却没有去查所有相关人。 他知道陆红梅有个哥哥。 傅首长静默了下：“那你们今天在我这吃饭吧！他们应该要到下午才回。” 姜云笙和魏司令都点头答应：“好！” 这一上午，姜云笙在傅首长书房看书。 魏司令和傅首长下了半天的棋。 到傍晚，傅夫人带着陆红梅回家时，见着魏司令和姜云笙，她满脸笑容地打招呼。 “老魏，你怎么来了？”傅首长与魏司令是忘年交，她跟着傅首长一起叫老魏。 魏司令朝陆红梅看了一眼：“我家云笙在你闺女那受了点委屈，我过来问问。” 陆红梅原站在傅夫人身后，她见到姜云笙在此，心里就隐隐不安，听到魏司令这话，她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了。 她勉强地朝魏司令笑道：“魏爷爷，您说什么呢？” 姜云笙似笑非笑地看着陆红梅：“最近学校里有人造我黄谣，说我搞破鞋，以前还是站街女。” 陆红梅听到这话，立刻争辩：“没有！” 姜云笙点头：“那应该是误会了！我和学校说，这事儿得找公安。既然和你没关系，那就慢慢查吧！” 陆红梅面色变了变，朝姜云笙干笑了一声：“怎么会！” 姜云笙朝陆红梅甜甜一笑：“那就好！既然话都说开了，那就没什么事了。我和外公过来就是为了把事情给问清楚的。” 说完，姜云笙就笑着与他们打招呼：“既然不是红梅做的，那我们就等公安调查了。” 姜云笙今天过来就是当面质问，要陆红梅当着傅首长和她外公魏司令的面否认。 那到时查出来被退学什么的，他们可就没脸操作了。 陆红梅听到这话，目光闪了闪。 一旁的傅夫人看到了陆红梅心虚的样子，满脸的烦躁和嫌弃。 蠢货！ 傅首长等魏司令和姜云笙走后又问了陆红梅一遍：“云笙被人造谣的事你知道吗？” 陆红梅摇头：“爸，你不相信我吗？” 傅首长深深看了陆红梅一眼，朝她问了句：“你怎么没说你早就和云笙认识，你俩还是姑嫂！” 陆红梅听到傅首长这话，慌乱地朝傅夫人看去。 姜云笙说了？ 她还说了什么？ 一旁的傅夫人从容地开口：“老傅，红梅和我说了！这事儿我知道！你平时也忙，她是闺女，不好和你说那么多体己话。” “那个姜云笙……在顾家村的风评不太好。她已经嫁给远宸了，我们也不好多说。老魏那脾气护短得很，我想着我们就当不知道，也没告诉你，都是一些过去的事了。” 傅首长听到自己夫人这么说，也就没再多问。 “我对云笙印象不错。顾家村里那些人那张嘴，没必要信！” 傅首长说完，转身上楼了。 等傅首长回了书房之后，傅夫人看了陆红梅一眼，对她说：“先进房间。” 进了房间，傅夫人低声朝她说了句：“关门。” 等陆红梅关门后，傅夫人扬手就朝她一巴掌：“你个蠢货！你要陷害人就用点高明的手段。用这种小孩子把戏，你能干点什么？” 陆红梅捂着脸，惊恐地看着傅夫人：“妈，姜云笙在学校里太得意了，我嫉妒，所以我随口说了几句。我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傅夫人看着陆红梅惊慌的样子，咬牙道：“陆红梅，你现在是傅家的闺女，你说的话，你做的事都贴了傅家的标签。不要让一点小事脏了你的手。” “要沉得住气，如果要动手，就得直接把人毁掉。就这种无关紧要的谣言，能给人带来什么伤害？” 陆红梅听到这话，轻声道：“现在怎么办。公安不会真的能查到吧？” 傅夫人冷笑了一声：“这事你自己闹出来的，我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你要吸取教训。” 陆红梅急声道：“这事不能闹大，我……”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承担后果。” 傅夫人说完，转身就要走。 身后，陆红梅突然开口朝傅夫人问了句：“妈，我想要毁掉姜云笙，你会帮我吗？” 傅夫人背对着陆红梅停住了步子：“她得罪你了？” 陆红梅沉默了会儿：“我就是不想看到她过得比我好！” 傅夫人没有说话，直接离开了。 就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幽幽道：“你想要收拾一个人的时候，首先要藏好自己的恶意。让人放下警惕之后再动手。就你这把坏心思写在脸上的样子，你早晚栽在自己手上。我不帮蠢货。如果你总干这种蠢事，那就别做我女儿了。” 话音落，门直接砸上了。 陆红梅愣愣地看着紧闭的门。 …… 姜云笙与魏司令离开傅家之后，魏司令笑着与姜云笙说：“我看着那姑娘与老傅和他夫人都不像，怎么就是他们闺女呢？” 姜云笙犹豫了下，问魏司令：“外公，傅夫人丢了孩子之后，为什么后来没再要孩子啊？” 魏司令叹息：“我听说是老傅在顾家村熬坏了身子，生不了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静默了会儿：“是傅首长不能生啊？” “嗯！那几年在农场改造，环境太差，熬坏了！丢的孩子是两人刚到农场不到一年就怀上的，那时候老傅身体还没有熬坏。” 魏司令说。 姜云笙想起自己在医院听到的话，她没有把这些话告诉魏司令，只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第305章 田奶奶到底有什么秘密 姜云笙在傅家走一遭并不全是为了陆红梅的事。 她还问了傅首长关于自己生母的事，以及试探了他是否知道傅夫人不能生育的事。 前者，傅首长说他与她母亲是大学同学！ 后者，显然没人知道傅夫人不能生育。 姜云笙实在觉得奇怪。 听着医生的话，傅夫人不能生育，那她是怎么生下陆红梅的？ 罢了！ 别人家的事，她暂时不去管，先把自己的事解决了。 姜云笙从傅家离开后，便去了公安局。 如今造谣这类小事公安向来不会太过重视，不过她今儿带着魏司令一同前去。 魏司令认识这里的公安局局长。 公安局长亲自出面后，公安方面立刻重视了起来。 魏司令临走时还和局长客气说道：“原本这种小事不该麻烦公安！可我家云笙在家哭了好几天，整日不愿出门。我们这才过来麻烦你们。也不用专门彻查，你们只需帮我们查到谣言源头即可。” 有了魏司令这番话，公安这边自然会认真调查。 姜云笙借着魏司令的情面让公安介入后，便没有再刻意关注这场谣言。 好在她在校时间不多，听不到外界流言，这件事对她的影响十分有限。 但她并不打算姑息此事。 因为这件事被她遇上了，她阅历丰富、经历颇多，这类事情根本影响不到她。 可若是其他同龄女孩遇上这种事，或许就会想不开。 她无法杜绝所有此类事情，但既然遇上了、解决了，至少能约束众人的言行。 有时候，语言的力量比刀子还要厉害。 回去的路上，魏司令对姜云笙说：“我们去供销社买点鱼和肉！今儿我在你这儿吃饭。” 说到做菜，魏司令忍不住叹气：“云笙，你有空去教教你舅妈怎么做菜吧。她每天做的菜味道都很奇怪，实在折腾人。” 姜云笙笑着说道：“那您以后每天都来我这边吃，吃完再回去。您就说厂里管晚饭就行。” 魏司令一听，当即点头：“行！” 魏司令如今和二儿子一家同住，二儿媳做的菜实在难以下咽，快要熬不住了。 他活到这个岁数，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二儿媳做的菜，属实让人难以接受。 每天菜式花样不断，每一道菜各不相同，却无一例外全都难吃。 姜云笙买了一些猪下水和鲜肉。 昨天有人给明博海送了一条鱼过来。 今儿正好可以给大家做一道水煮鱼，两位老人都爱吃猪下水，只是不宜多吃，她便准备做干煸肥肠、猪肝炒酸菜。 傍晚，明博海和霍远宸归家时，屋内满是浓郁的饭菜香气。 明博海激动地抱住自己的学生霍远宸感慨：“家里还是得有个女人！前些日子天天吃你做的菜，我都觉得生活没了盼头。” “老师，下乡改造之前，一直都是我做饭，您那时候吃得也好好的。” 明博海傲娇地轻哼一声，扭头转身离开。 人要往前看，谁愿意回想那些吃粗茶淡饭的苦日子！ 明博海去到院子里，和魏司令对坐下棋。 田奶奶坐在轮椅上看着两人下棋。 霍远宸则在厨房帮姜云笙打下手。 自从有了媳妇，霍远宸也吃不惯自己做的粗茶淡饭了。 “外公，外婆，老师，吃饭了！” 今儿家里人多，姜云笙一共做了五菜一汤。 这条鱼是明博海另一个学生送来的，说是自己钓上来的，个头很大。 鱼肉用来做水煮鱼，鱼头单独搭配白萝卜红烧。 其余菜式有干煸肥肠、酸菜炒猪肝、青椒炒肉，还有一碗蛋花汤。 姜云笙做的菜向来色香味俱全。 几位老人吃得十分尽兴。 晚饭后，姜云笙思索片刻，还是将自己在医院偶遇傅夫人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天在医院，我听到医生说傅夫人不能生育。可她当年明明生下了孩子。”姜云笙对几位老人说道。 魏司令和傅家最为熟悉，听闻这话满心疑惑：“不能生育？可她明明生了女儿啊！别的事能隐瞒，怀孕生子这种事怎么藏得住？老傅再糊涂，也不可能看不出妻子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姜云笙摇头：“不清楚，我当时只是无意间听到了几句。” “这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和我们无关。”田奶奶忽然开口说道。 姜云笙听到田奶奶的话，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发现外婆只要遇上和傅首长相关的事，情绪波动就会格外明显。 “没错！孩子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外人也不好妄加评判！”魏司令也跟着附和。 姜云笙闻言，便没有再多说。 霍远宸送完外公回来后，对着姜云笙说道：“你是怀疑陆红梅不是傅首长的孩子？” 姜云笙点头：“只是觉得这件事太过蹊跷。” 霍远宸思索片刻，劝慰道：“或许是医生检查出了差错。” 姜云笙应声：“嗯，我就是单纯觉得奇怪。” 众人一时都想不通其中缘由，这件事便暂且搁置了。 …… 不出三日，公安便查到了谣言的源头。 正是美术系的陆红梅！ 陆红梅是学校特招生，校方清楚这个特招名额是专门为她一人设立的。 学校内部有不少人知晓她的家世背景。 查出真相后，校方原本打算让公安就此作罢，当做此事从未发生。 这几天陆红梅一直惴惴不安，整日担心事情败露。 她已经连续三天彻夜难眠。 自从傅夫人表明不再帮她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打探过后续情况。 公安方面也十分为难，称是局长亲自下令彻查此案。 校长只得将姜云笙和陆红梅一同叫到了办公室。 姜云笙在办公室见到陆红梅，淡淡开口：“陆红梅同学，你那天不是信誓旦旦说这事和你毫无关系吗？” 陆红梅此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咬牙说道：“姜云笙，不过是几句闲话而已，你又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见好就收吧。” 校长看见姜云笙进来，立刻对她说道：“姜同学，你过来一下。” 姜云笙走到校长面前。 校长对姜云笙说道：“姜同学，学校已经知晓这场谣言纠纷。这样吧，我们已经传唤造谣的同学，让她当面给你道歉。道歉之后，这件事就此翻篇。” 姜云笙皱眉看向校长：“校长，您就是这么处理事情的？” 校长闻言，眉头紧紧皱起：“姜同学，那你想如何？不过是几句闲话，你没必要如此较真。” 第306章 把事情闹大 姜云笙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才会有那天她去找傅首长那一遭。 “校长，您觉得被诋毁是小事？若您自己的孩子被人造谣您也觉得是小事吗？” 校长皱眉看着姜云笙：“姜云笙同学，如果你还想在清北上学，这事就这样过去了，我会让陆红梅同学和你道歉。” 姜云笙冷笑道：“校长，你不出力保陆红梅，到底是因为你觉得这事是小事，还是因为陆红梅的父亲。” 校长听到姜云笙这话，面色变了变：“你……你既然知道她父亲是谁，你就应当知道，你惹不起她。你如今也不过是被她说几句闲话。” 姜云笙听到这话都被气笑了：“校长，你的意思是，学校处分谁还得看那同学的父母是谁？只要父母职位高，不管做什么，学校都能兜底？” 校长此时的面色已经难看至极：“胡说八道！我从没有这么说过。” “这个事原本也没有造成大的后果。让陆红梅同学给你道歉哪里有错。你不要拿着鸡毛当令箭。你自己就没想过，为什么就你被同学说，别人就没有这种事呢？” 姜云笙终于又听到了上一世网络上讨伐的受害者有罪论。 “校长，按着你的意思，我被造黄谣，还是我自己的错？我活该被她造谣？”姜云笙冷声朝校长质问道。 校长听到这话，皱眉：“你不要混淆概念，我只是让你自己也检讨一下。” 姜云笙看向一直躲在校长身后的陆红梅。 她满脸得意的挑衅，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神情。 她这个特招的名额就是她妈专门找了校长弄到的。 校长是知道她和傅家的关系的。 陆红梅知道校长这边一定会帮她的。 自从认回傅首长这个父亲之后，她仗着她爸的势做了不少事。 姜云笙不想再与校长废话，只对他说：“校长，我要陆红梅当众给我道歉，学校把造谣始末写出来贴在公告栏上！” “陆红梅在办公室里和我道个歉，谣言依旧在。别的同学依旧会讨论，您觉得只是让她当面道歉算解决方式吗？” 校长皱眉：“姜云笙同学，不过是谣言，你不去听就行了！而且你就没想过，为什么这么多同学，只造谣你，不造谣别人。” 姜云笙听到清者自清这句话，原本能忍住的怒气突然就压不住了。 她在校长办公室里看了一圈，看到架子上有一盆水。 她走过去，把垃圾桶的东西倒进了水里，她直接把水朝两人身上泼过去。 校长的惊呼声和陆红梅的尖叫声响起。 “姜云笙，你干什么？” “脏死了！” 姜云笙泼完水，冷笑了一声：“你们不是说清者自清。你们怎么身上都是垃圾呢！是因为你们本身就是垃圾吗？” 校长原本只是想要息事宁人，这会儿被一盆水当头浇下，他所有的怒气瞬间爆发了：“姜云笙，你在校长办公室都敢这么嚣张。你以为你是谁？” 姜云笙看着校长暴跳如雷的样子，语气依旧平静：“校长，你看，轮到你自己了，大度也没有了，宽容也没有了，反思也没有了。” “你就没想想，为什么我只朝你们泼水，不朝别人泼啊！你们得自己检讨检讨。” 校长被姜云笙气得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姜云笙没有再与他们多说，转身就走了。 身后，校长还在朝着姜云笙怒骂：“姜云笙，你等着处分吧。” 姜云笙头也没回。 她就是要把这件事闹大。 陆红梅的特招名额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 闹大了，就好好解释这个特招名额的事吧！ 她前几天专门和人打听了陆红梅的高考分数，三百多分！ 虽然清北的艺术系文化分要求不高，但也是全国最好的院校，怎么可能这么点分数就能进来。 陆红梅的分数肯定是走了捷径的。 这事原是和姜云笙没关系的。 但她现在主动招惹了，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办公室里，陆红梅掏出手帕给校长擦：“校长，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您不会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校长抬头，朝陆红梅赔笑：“陆同学，没事的！这事我会帮你解决，你好好上课就可以了。” 陆红梅点头：“谢谢，校长。” 校长点头：“陆同学，你帮我在你母亲面前说说好话！她之前说解决了这个特招名额，她有办法让我去教育局。” 陆红梅点头：“好的！” …… 离开了校长办公室之后，姜云笙就直接去了公安局。 魏司令在公安局那边打了招呼了，所以他们见着姜云笙都是客客气气的。 “姜云笙同志，你的调查结果公安这边已经给了学校！学校那边说他们会处理。” 姜云笙点头：“学校处理的我很不满意。你们这边能把调查结果张贴在我们学校门口吗？” 公安听到姜云笙这话，犹豫了下：“这事得请示上面。” 姜云笙点头：“行！你们请示吧！我在这里等结果。” 十分钟之后，公安带着一份手写的公告出来了。 “姜云笙同志，我们局长说调查结果可以贴到你们学校门口。” 姜云笙点头：“走吧！我和你们一块去贴！麻烦您给我一份。” 公安多写了一份给了姜云笙。 姜云笙带着公安去了学校门口，把调查结果贴了出来。 贴完公告，姜云笙就和公安道谢之后离开了。 她拿着那份调查结果，直接上了傅家的门。 等门口警卫带着她进去之后，她就把公告给了傅家的阿姨。 “麻烦把这份东西给傅伯伯！”姜云笙说。 那阿姨在傅家多年了，她也识字，看到上头的内容，她犹豫了下问道：“姜同志，这东西……” 姜云笙朝她微笑：“这是给傅伯伯的。上回我来家里问过陆红梅谣言的事。她说不是她，现在公安调查结果出来了，我也给傅伯伯送一份过来。” 说着，她又加了一句：“这份公告公安局存档了！您就算弄丢了，我也还能再给傅伯伯一份的。” 她意思很明显：这份东西必须要送到傅首长手里。 “好的，我会给傅先生的。” 第307章 孙桃花终于闹上门去了 姜云笙给完东西就回去了。 傅家这边，家里的阿姨见傅夫人回来，犹豫着把姜云笙给她的调查公告给了她。 傅夫人盯着那公告看了会儿，对阿姨说：“把东西给先生吧！” “真的要给吗？”阿姨疑惑地问道。 傅夫人点头：“给！” 阿姨也没敢多问，应了声。 等傅首长回来，阿姨就把姜云笙给她的东西给他了。 傅首长看到调查公告，许久都没说话。 他没有质问陆红梅，直接进了书房。 等傅首长进了书房之后，阿姨去房间报告了一声：“夫人，东西已经给首长了。” 傅夫人淡淡应了声。 阿姨看傅夫人什么都没说，转身默默忙自己的事去了。 …… 姜云笙回去后，魏司令那边就知道调查结果了。 “云笙，既然已经查出结果了，你们学校怎么处置的？”魏司令最近都到姜云笙这边吃晚饭。 姜云笙摇头：“没有处理！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处理了！今天我和校长动手了。但凡有点血性，肯定会处理我的。” 魏司令：“处理你？” 姜云笙点头：“嗯！” 魏司令皱眉：“云笙，造谣的人又不是你，处理你干什么？” 姜云笙嘲讽地轻笑了一声：“陆红梅是特招进来的。她的分数进不了清北的。肯定是傅家用了关系才能进去。” “既然用了关系，那校长肯定知道陆红梅是谁的女儿。在校长眼里，我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陆红梅不同！她父亲可是傅首长。” 魏司令皱眉：“敢情学校是欺负你没人撑腰！明儿我就带着你明老师一块去学校！我倒要看看那校长到底要不要处理。” 姜云笙与魏司令说：“外公，你别着急！这件事我自己解决。虽然迂回一点，但我肯定能把事情处理好。” 魏司令听到她这话，皱眉：“那校长如果敢徇私，我实名举报他。” 姜云笙点头：“嗯！” 哄好了魏司令之后，姜云笙就去哄小老头明博海了。 夜里，霍远宸抱着姜云笙问：“云笙，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姜云笙翻身压住了霍远宸，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有啊！我想要你！” 霍远宸听到这话，翻身把人压在身下，低头吻住了姜云笙。 姜云笙伸手搂住了霍远宸的脖子回吻。 霍远宸看到姜云笙回应自己，更加兴奋。 这一晚上，霍远宸格外激动，来来去去把姜云笙压在床上要了三回。 …… 大杂院 孙桃花已经来京城几个月了。 陆红梅把她打发到了这边的院子后，就很少过来。 孙桃花最开始还愿意耐心等着陆红梅。 几个月下来，她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她已经等不及了。 她去家属院找过陆红梅几次，她连家属院都进不去。 越是见不到陆红梅，孙桃花越着急，心里就似被人用爪子挠着。 就在孙桃花最急躁的时候，姜云笙来了。 她见到姜云笙激动得跳了起来：“姜云笙，你……你是不是要带我去见红梅。” “不是，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姜云笙这次过来给孙桃花提了一条肉。 “你怎么不找陆红梅。京城这边吃用都贵！”姜云笙不着痕迹地问道。 孙桃花咬牙切齿道：“我现在连家属院都进不去。” “你在家属院找不到她，你可以去学校啊！你以前可没这么老实。” 孙桃花咬牙道：“我大字不认识一个，手里头也没钱，我能去哪里！陆红梅到现在一共给了我十块钱。我现在连坐公交车的钱都没有，我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姜云笙点了点头：“那你去问陆红梅要啊！陆红梅不给你，你就去问她父母要啊！你白养了陆红梅这么多年吗？” 孙桃花听到这话，诧异地抬头看向姜云笙：“我去哪里找？” 姜云笙伸手把肉递给孙桃花，装作不经意地说道：“你可以和门口的警卫询问，也能和大院里出来的人询问。想要找到人，总是有办法的。” 说完这话，她也不与孙桃花多说：“行了，我就是来看看你！既然你过得挺好的，那我先走了。” 孙桃花看姜云笙要走了，顿时急了：“姜云笙，你等等，你是不是知道陆红梅亲生父母在哪里工作，你告诉我。” 姜云笙离开前，对孙桃花说：“你都知道陆红梅父亲是什么身份了。首长在哪里办公，你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 孙桃花听到姜云笙这话，终于反应过来了。 是啊！ 陆红梅的亲生父亲是首长，旁人不好问，就他的名头，随便问问就知道了。 她等姜云笙走后，直接就出门了。 姜云笙今儿来就是给陆红梅找麻烦的。 她不给陆红梅找麻烦，陆红梅给她找麻烦。 既然这样，那她也总要给陆红梅多找一些麻烦。 人啊，一旦遇到了麻烦事，就没空陷害别人了。 姜云笙刚到车站，就被追出来的孙桃花给拦住了：“姜云笙，你不能走。” 姜云笙被她突然拉住，皱眉问道：“你有什么事？” “姜云笙，你借点钱给我！”孙桃花最近身上没钱，公交车都不敢坐。 姜云笙这次很是慷慨地给孙桃花两张大团结：“等你问陆红梅要了钱给我！” 孙桃花拿到钱就坐车去了。 姜云笙说的对，她是陆红梅的养母，她又没做亏心事。 凭什么她躲躲藏藏的。 孙桃花想明白之后，又去大院找人去了。 这一次，她直接对警卫说：“我是傅首长家的亲戚！我过来找他们夫妻的。你帮我转告一下，我是他们女儿的养母。” 警卫已经见过孙桃花几次了，听到她的话，朝她上下打量了一眼：“你等着。” 孙桃花也没再多说，站在那等警卫。 不到十分钟，警卫就出来喊人了：“走吧，我带你进去。” 孙桃花没想到这次进去这么容易，诧异地问道：“这次傅首长在吗？” 警卫回答她：“在！就是傅首长让你进去的！” 孙桃花听到这话，又追问了一句：“那陆红梅呢！” “不知道！我只见到了傅首长。” 第308章 开始怀疑 陆红梅回家时看到孙桃花在家，她站在那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脑子嗡嗡的，整个人呆愣愣地站在那。 孙桃花见着陆红梅，张嘴打招呼：“红梅，你回来了。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大杂院里，我手上也没钱，实在没法子，只能过来找你了。” “巧得很，今天傅首长在。他和我打听了一下你小时候的事。” 陆红梅听到孙桃花的话，面色煞白，咬牙道：“我不是让你别过来的吗？” 此时，傅首长从书房出来，他显然听到了陆红梅的话，沉声道：“红梅，你养母过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们！她养大了你，我和你妈应该好好感谢她的。” 陆红梅攥紧了拳头，勉强地朝傅首长说道：“爸，我最近上学有点忙。” 傅首长点头，淡淡道：“我让你养母在家里吃饭，晚上我们聊聊你在陆家以前的生活。” 陆红梅攥紧了手心，咬牙道：“好！” 等傅首长回了书房之后，陆红梅拉住了孙桃花，咬牙道：“妈，你为什么要来？” 孙桃花看陆红梅满脸惊慌的样子，低声道：“我没钱花，你说一个月给我十五块的，你到现在就给了我十块。我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 “我吃不饱，你不管我，我只能找你亲生父母啊？我给他们把孩子养大了，他们总要报答我的。” 陆红梅压低了声音追问：“你和我爸说了什么？” 陆红梅生怕孙桃花把她过往的丑事都说出来。 她就是怕孙桃花乱说话，这段时间哄着孙桃花在外头。 她其实是想要把孙桃花哄回去的。 结果孙桃花一声不响跑到她家来了。 “我能说什么，自然是说说你和卫民小时候多好啊！我还和你爸说了，让他把你哥弄出来。” 陆红梅听到孙桃花说要把陆卫民弄出来，面色更难看了。 回到傅家这么久，她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清楚。 让他徇私，是绝不可能的事。 孙桃花竟敢提陆卫民的事。 陆红梅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是怎么和我爸说陆卫民的事情的？” 孙桃花有些得意地说：“自然是说你和你哥感情打小就好！还和你爸说，要不是有姜云笙的掺和，你早就和你哥结婚了。” 陆红梅听着孙桃花这话，脑子嗡嗡的：“孙桃花，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在我爸妈面前说陆卫民的事。” 孙桃花一听这话激动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怀过卫民的孩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陆红梅立刻伸手捂住了孙桃花的嘴：“孙桃花，你最好不要提我和陆卫民之间的事。你敢乱说，就凭着你对我的虐待，我爸妈不会放过你。” “你不要忘记了，十六岁之前，我在你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孙桃花没再说话，只心里想着：如今陆红梅是首长的闺女了，她儿子以后就是首长的女婿。 以后，她家卫民的前途无限啊！ 陆红梅则只想赶紧打发了孙桃花。 晚上，傅夫人回来时，看到孙桃花，她愣了愣，诧异地问道：“这位是？” 孙桃花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我是红梅的养母。最近我听说红梅找到亲生父母了，我过来看看。” 傅夫人听到这话，愣了愣，随即低声道：“原来是大姐啊！谢谢你这些年照顾了我家红梅。” 孙桃花一听这话，立刻蹬鼻子上脸了：“大妹子，红梅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们收养她是把她当童养媳的。她与我家卫民……” 没等孙桃花的话说完，陆红梅已经急声打断了。 “行了！我和我哥是兄妹，以后这些话别说了。” 傅夫人看了一眼陆红梅，对孙桃花说：“大姐，你养大了红梅，今儿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要我们帮忙。” 孙桃花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她伸手拉住了傅夫人，急声说道：“我儿子因为姜云笙坐牢了！你家关系肯定硬，能不能把我儿子弄出来。” “我儿子和红梅关系很好的！红梅之前还怀……” 陆红梅听孙桃花又要说怀孕的事，她再次冷声打断：“行了，我哥的事我们会处理。” 傅夫人看陆红梅满脸的心虚，她已经猜到了陆红梅和陆卫民的关系。 她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这蠢货到底有多少烂摊子！ “我们知道了！你还有别的条件吗？”傅夫人实际是看不上孙桃花这种人的。 她与孙桃花说话间带着几分傲慢。 孙桃花听到这话，立刻又顺杆子往上爬：“我养了红梅这么多年，我要点生活费应该不过分吧？” 傅夫人点头：“你想要多少。” 孙桃花摇头：“你们先把我儿子弄出来。我们也不想要钱，只要你们给我儿子弄个工作。” 傅夫人听到这话，深深看了孙桃花一眼，点头：“这事我会和红梅她爸商量的！” “好！” 孙桃花笑得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住了 …… 姜云笙撺掇完孙桃花之后，就没有再去管孙桃花的事了。 她与孙桃花相处了两辈子，她很清楚孙桃花是什么人。 她肯定会去找傅首长夫妻，也会顺杆子往上爬和他们要好处的。 更甚至，她觉得孙桃花肯定觉得自己儿子和陆红梅的关系非比寻常，她儿子以后是首长女婿了。 她了解孙桃花的痴心妄想。 陆卫民和他这个亲妈一直在走捷径。 习惯了走捷径的人总想要从别人身上得到好处，而不是靠着自己努力得到。 如今陆红梅都成首长的女儿了，他们有捷径走，肯定不会放过陆红梅。 姜云笙知道，陆红梅造谣的事没结束，孙桃花的事也不会结束了。 在陆红梅造谣后的一个月，校长突然在学校被人带走调查了。 他是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被带走的。 姜云笙看到校长被带走，她就猜到应该是傅首长那边插手了。 陆红梅到清北的事本来就是有人操作。 姜云笙听说过傅首长的名头：知道他铁面无私，不让任何人走后门。 这次的事，结果出来之后，他肯定还会找人再查的。 果然，在校长被带走后第三天，陆红梅竟被开除了。 第309章 当年的事到底和谁有关 姜云笙很快就得了消息。 因为学校直接把处置结果贴在了公告栏上。 陆红梅得到消息后，也觉得不可置信。 她直接回去找了傅夫人：“妈，是不是我爸做的！他……我是他女儿！” 陆红梅得了自己被开除的消息之后，就冲回家质问傅夫人了。 傅夫人听到陆红梅的话，并不觉得惊讶。 “在你敢做出造谣这样的蠢事时，我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你自己心里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进的清北吗？” 傅夫人面无表情地看着陆红梅。 陆红梅听到这话，急声道：“妈，你为什么不帮我！爸那边……” 没等陆红梅的话说完，傅夫人就已经冷声打断了：“行了！这是你犯蠢的代价。记住这次的教训，少干蠢事。” 陆红梅听到这话，攥紧了拳头：“我被学校开除了，多丢人，以后我……” 傅夫人深深看了陆红梅一眼，沉声道：“你如今要解决的事多了！你那个养母，你不打算处理了？” 要不是因为傅夫人如今和陆红梅在一条船上，她是绝不会帮这种蠢货的。 “妈，我当年是因为在陆家实在过不下去，才会去讨好陆卫民的。我实在是没办法。” 傅夫人面无表情地看着陆红梅，嘲讽道：“我不想听你狡辩，你只需要尽快去解决你的事。” “有些事你爸如果找人去调查了，那就什么都瞒不住了。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快去解决你的事。” 陆红梅点头：“妈，我知道了！” 傅夫人没再和陆红梅多说，转身走了。 陆红梅等傅夫人走后，就去找孙桃花了。 …… 孙桃花去傅家之后，她走的时候，傅夫人给她塞了十张大团结。 陆红梅也给她塞了不少钱。 孙桃花很满足，她还在心里盘算着：没钱了，就去傅家要钱。 陆红梅到了孙桃花如今住的大杂院，见着孙桃花就直接开口：“妈，我有办法让我哥出来，但你得回陆家村。” 孙桃花听到这话，微微皱眉，低声说道：“红梅，你是我家养大的，你现在找到亲生父母了，你可不能忘恩负义。你让我回陆家村，是想要打发我吗？” 陆红梅看着孙桃花，咬牙道：“孙桃花，你到底要多少钱！” 孙桃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和你亲生父母说过了，我不要钱！你现在是首长女儿，以后卫民就是首长女婿。大家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 孙桃花昨天是在傅家吃饭的。 傅首长和她打听了很多陆红梅以前的事。 她看得出来，这位首长对陆红梅很好。 越是如此，孙桃花越要让卫民扒着陆红梅。 他们养大了陆红梅，可不能白养。 陆红梅看着孙桃花贪婪的样子，心中烦躁，再次开口：“我想办法把哥弄出来，再给你们五千块，以后你俩再也别出现了。” 孙桃花听到五千块，眼睛都亮了！ 陆红梅看到孙桃花的表情，知道她是心动的，她继续哄着：“妈，任何时候，我们都是一家人。等哥出来，我一定会帮他的。” 孙桃花想了想，也点头：“红梅啊！我也不想总缠着你不放。可你哥在里头出不来。我没人可依靠。我只能找你！只要你哥出来，我就指望你哥了。” “我就只有你哥一个儿子，他要是不能养我！我只能抓着你不放。你放心，只要你让你爸把你哥弄出来，我肯定就回去了。” 陆红梅深吸了一口气，对孙桃花说：“你先回去，我会想办法让你哥出来的。我明天就给你买火车票。” “不行！你上回也答应把你哥弄出来，结果你哥还在里头吃苦！” 说着，孙桃花对陆红梅说：“红梅！你是我养大的，我难道还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脾气吗？” 说到这里，她凑近陆红梅耳边说：“你把钱送过来，把你哥也弄出来，我带着钱就走！你别哄我了！你哄了我这么久，你现在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陆红梅气得差点指着孙桃花的鼻子骂，可她终究是忍住了。孙桃花知道的太多了！ “好，我去拿钱！” …… 田奶奶见到傅夫人来大院找她时，她微微皱眉，面色不善地看着如今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女人。 “田阿姨，好久不见了！听说你能站起来了？”傅夫人朝四合院看了一眼，没有进门。 田奶奶朝她看了一眼，淡淡朝她问了句：“你是专门过来找我的？” 傅夫人笑了笑：“田阿姨，当年多谢你的资助，要不是你把我从大山里带出来，我这辈子都没出头之日。” 田奶奶盯着傅夫人看了会儿，朝她问了一句：“我家芳芳失踪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傅夫人盯着田奶奶看了会儿：“田阿姨，怎么会呢！我是因为你才走出大山的，我不会那么忘恩负义。” 田奶奶静静地看着傅夫人，嘲讽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一个从大山里出来的姑娘，如今都成傅首长的夫人了。” 傅夫人听到田奶奶这话，嘲弄地轻嗤了一声：“田阿姨，当年，如果你继续支持我！或许你女儿就不会失踪了！” “当年，你说我心术不正，不愿意支持我了，后悔吗？” 田奶奶听到这话，咬牙道：“我家芳芳失踪果然和你有关系！” 傅夫人轻蔑地朝她笑道：“田阿姨，我当年就说过，你看不起我，我会让你高攀不起的！” 她说完，嘲弄地笑了起来。 田奶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冷声质问：“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真面目告诉你丈夫！” 傅夫人轻笑了一声：“我和他这么多年夫妻，如果这都不能让他信任我，那我这些年就白活了。” 说完，她又继续说道：“田阿姨，你就不想知道你女儿的骨灰在哪里吗？” 田奶奶听到这话，目光死死盯着傅夫人：“是你？” “田阿姨，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只要你帮了我，我就告诉你芳芳的骨灰在哪里。” 第310章 开始怀疑身份 田奶奶盯着她看了会儿：“原来真的是你啊！” 说着，田奶奶轻声说：“司建红，我被折磨了十多年，早就已经明白，人死了，什么都是空的。我陈红做事从不后悔，唯一后悔的是带着你走出了大山。有些人就是应该烂在大山里的。 傅夫人盯着田奶奶看了会儿：“田阿姨，你放心，我这人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这些年，如果不是我拦着，田家人早就把你弄死了。” 田奶奶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继续说：“连你母亲都不要你，我竟觉得你能变好。真可笑啊！” 傅夫人面上原是带着浅笑的，在听到田奶奶这话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全都消失了。 那是她心中最不堪的过往。 所有人都以为她司建红出生书香门第，父母是翻译官，她是家中独女。 可实际，她是大山里的贱丫头。 没有遇到陈红之前，她连一个名字都没有。 在那个家里，她叫贱丫头。每天干不完的活，挨不完的打，数不尽的委屈。 她的母亲是被拐卖进农村的。在她生下弟弟后，她逃跑了。 其实她跑过很多次，都是被她跟着奶奶一起抓回来的。 她想要在那个家里过得更好，就得讨好父亲和爷爷。 抓回她妈是她唯一能表现的方式。 每次，爸爸和爷爷把人抓回来，她就能吃上一个鸡蛋。 在她妈最后一次跑的时候，她拉着亲妈说：“妈，你带我一块走吧！” 她的亲妈厌恶地看着她：“你的骨子里全是他们家坏的基因，自私，贪婪，无耻！你这种孩子就烂死在这大山里，出去也是祸害别人。” 这是司建红对母亲最深的记忆。 这么多年，她早就忘记了自己亲妈到底长什么样子，但她记得她离开时，看着她憎恶的目光。 “田阿姨，你是真的以为我不敢动你了吗？” 田奶奶轻笑：“你怎么动我呢？十多年都没能害死我，你还能做什么啊？” 司建红看着她：“你是真的不在乎你女儿的骨灰了吗？不想知道我把她骨灰弄到哪里去了？” 田奶奶嘲讽地说道：“你这样的人，我可怕极了你拿个阿猫阿狗的骨灰给我，说这是我家芳芳的。等再过十年，你再来对我说，我每年祭拜的不过是谁家猫狗而已。” 司建红听到这话，挑眉看着她：“田阿姨，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坏了。” 田奶奶摇头：“你的本性就是如此。” 说完，她缓缓从轮椅上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司建红面前：“傅夫人，我们打个赌，三年时间，我会让你变回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农村贱丫头。” 司建红看着面前的老人，许久后冷笑：“好啊！我等着你。”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一转身，正好看到院子口站着姜云笙和傅康铭。 她见到自己丈夫的一瞬间，所有的从容都消失了。 她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老傅，你什么时候来的？” 傅康铭盯着她看了许久，轻声说：“你原来和陈红阿姨认识啊？” 司建红垂眸，轻声说：“嗯！” “你怎么没告诉我呢？” 司建红轻声说：“都不是重要的事。” 傅康铭看了她一眼，对她说：“走吧！我们回家。” 姜云笙等司建红走后，着急地走到了田奶奶面前：“外婆，您和傅夫人早就认识？” 田奶奶笑了笑：“认识的！她与田家沾亲带故，自是认识。” 姜云笙看田奶奶似乎并没有要与她解释的意思，终究没再多问，应了一声：“嗯！” 田奶奶看姜云笙没有追问，对她说：“她如今是首长夫人，我们能避就避开一些吧！” 姜云笙依旧乖顺地点头。 …… 司建红与傅康铭走出四合院之后，她伸手拉住了自己丈夫。 “老傅，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傅康铭抬头，平静地看着她，低声问：“你觉得我应该问什么？” “我以为你会问陈红的事，会问田芳芳的事。” 傅康铭静默了会儿，轻声道：“你与田家本来就是远房亲戚，你认识陈红阿姨不是很正常吗？” 司建红听到这话，愣了愣：“嗯！我就是担心你会想太多。” 傅康铭停住步子，抬头盯着司建红看了会儿，突然说道：“清北的特招，是你找了校长专门给红梅弄的？” 司建红的步子顿了顿：“红梅想要上大学！我们已经亏欠她这么多了。我就是想要弥补她。” 傅康铭静默了会儿，对司建红说：“清北的校长已经被带走调查了！这个名额也取消了。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司建红应了声，伸手挽住了傅康铭的手。 两人回去后，陆红梅见到他们，就满脸泪水地上前哭诉：“爸妈，我……” 没等陆红梅的话说完，司建红已经打断了她：“红梅，这个特招名额不符合规矩。已经取消了！如果你实在想要上大学，我给你报夜校。” 陆红梅原是想要哭诉一下，然后继续回去混日子。 她并不是喜欢上学，而是这个学校是京城最好的学府。 她想着日后结婚找寻条件好的对象，这份学历能让她加分不少。 她听到司建红这么说，心里就已经明白：这事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傅康铭看了陆红梅一眼，对她说：“你打算怎么安置你的养母。” 陆红梅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 司建红站在一旁，满脸的不耐。 陆红梅静默了会儿：“她就是过来看看我！过段时间就走了。” 傅康铭看了她一眼：“可她和我说，她想要和你一起生活。” 陆红梅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终于是维持不住了，激动地喊道：“她凭什么啊！她从小就虐待我！” 陆红梅说着，激动地说道：“我自打被陆家收养之后，天天干不完的活。孙桃花收养我，就是为了给家里找一个免费劳力。她收养我的时候，我已经能做饭干活，割猪草了。” “她从未善待过我，我为什么要赡养她！” 傅康铭听到这话，没有继续质问这些，而是淡淡朝陆红梅反问了句：“那你和陆卫民到底什么关系？” 第311章 调查陆红梅 陆红梅心虚地低头：“他们想要我嫁给陆卫民，后来姜云笙嫁了。” 她到底是心虚的。 因为有些事，她怕傅康铭能查出来。 毕竟他是傅首长。 他想要查一些东西比别人更容易。 傅康铭没有再追问，只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等傅康铭进了书房之后，她着急地拉住了司建红的手，哀求地说道：“妈，你帮帮我。” 司建红深深看了她一眼：“帮你？你和陆卫民到底什么关系？” 陆红梅眼看事情也瞒不下去了，她一咬牙，终于说了实话：“我曾经怀过陆卫民的孩子。被陆卫民打掉了。我不知道医院还能不能查到流产记录。我和陆卫民也闹到过公安局。村里人也知道我和陆卫民的关系。不过他们不一定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司建红看着陆红梅，许久后，咬牙道：“陆红梅，我是不是问过你和陆家的关系，为何不早说，要等到孙桃花过来找你才与我说。” 陆红梅静默了许久，轻声道：“我……我不敢说。”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说了呢？隐瞒不下去了，想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了？” 陆红梅扑通跪下了：“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之前不愿说，就是因为你不要我！我不想过以前的生活了。” 司建红盯着陆红梅许久，轻声说：“我当初就不该认你。” 她说着，转身就走了。 陆红梅急声地喊道：“妈！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司建红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陆红梅看着司建红的背影，骤然卷起了笑。 她自己是不是傅首长女儿，她自己最清楚。 从她过来认亲开始，从司建红为了遮掩某些事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司建红也没有。 她为什么会来认亲！ 她当初是为霍远宸来的京城，她正好得了一些难以启齿的病去妇产科。 遇上了司建红。 然后就听到了司建红和医生的话。 她都不用怎么打听，就知道了司建红二十年前孩子被抱走的事。 所以她拿着玉佩上门。 巧合的是，她的眼睛和脸其实与司建红是有几分相似的。 就是那天看到了她人，听到了她的话，知道了她的身份，陆红梅才敢冒充。 她原只是存着侥幸，想要试试，结果竟真的认了她。 当她被认回后，陆红梅心里就明白：医生与司建红说的都是真的。 …… 书房里，傅康铭叫了警卫进来。 “你去陆家村看看！最好是找个陆家村的人在那边多住一段时间。打听清楚红梅被收养的事。还有陆家的事。” 警卫听到傅康铭的话，也不敢多问，立刻应了一声：“是！” “你找个人去照顾孙桃花！让她多打听打听红梅的事！”傅康铭又交代了一句。 “是！” 当警卫走到门口时，傅康铭又加了一句：“夫人的事你也查一下！你查查夫人到底是不是司家的孩子。还有她小时候的事你也一并查一下。” 司建红的父母是司家人，她父母也是政府官员。 就她一个女儿，当年就是因为被人举报，家里头出事，这才被下放到农场改造。 司家父母的身体不好，没能熬过那段时间的磋磨。 傅康铭是与她在那段艰苦的岁月里培养出感情的，然后结婚，有了孩子。 “另外，你再去帮我查查，我下放到农场那一年，眼睛看不到之后的事！” “是，首长！” 他交代完，就继续忙手里的工作了。 傅康铭下乡改造是因为他站队。 他选择的领导出事，他被牵连。 他到了陆家村不到三个月，他的眼睛就看不到了。 是司建红照顾了他六个月，他的眼睛才慢慢好的。也就是因为她的照顾，傅康铭心中感动，这才与她结婚。 想起那段时间，傅康铭嘴角有了浅笑。 她一个人抗下了他们两个人所有的工作。要不是有她，他不可能活着回来。 所以这些年，他从不与司建红红过脸。 警卫走后没多久，司建红就端着果盘进来了。 “老傅！”司建红把水果放在桌上。 傅康铭知道她肯定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说吧！” 司建红斟酌了下，轻声说：“老傅，红梅和我说了，她在陆家的日子不好过。陆卫民早就对她动手动脚了。” “她……在陆家吃了很多苦！她当时已经怀了陆卫民的孩子。孩子是被陆卫民打掉的。她就是没了孩子才从陆家跑出来的。” 傅康铭听到这话，盯着自己媳妇看了许久：“这事你也早就知道？” 司建红摇头：“老傅，这事我今天才知道的！红梅吃了很多苦，不管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都不是她自己愿意的！农村里重男轻女你也知道。谁家随随便便收养一个女孩。” 傅康铭听着司建红的话，静默了会儿：“她为什么不早点说？” 司建红摇头：“这种事怎么说？她怎么启齿！要不是孙桃花追过来，谁愿意把过往的不堪告诉别人呢。” 傅康铭点头：“嗯！孙桃花的事你去处理。” 司建红听到这话，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我会给她一笔钱把她送回陆家村！红梅吃了这么多苦，我舍不得她再想过往了。” “嗯！这些年，你做事我都放心的。” 司建红点头：“老傅，你早点休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傅康铭点头：“你先去陪陪红梅！我把手里的这些事处理好就休息！” 司建红与傅康铭夫妻这么多年，她很清楚要怎么哄。 听到傅康铭这话，她知道自己已经把人哄好了，转身退出去了。 傅康铭等司建红出去之后，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温柔，神情冰冷。 有些东西一旦开始怀疑了，那就全是怀疑。 回头看看这么些年这么多事，傅康铭觉得更加不对劲了。 司建红从傅康铭书房出来之后，就直接去了陆红梅房间。 “明天你就把孙桃花送走！至于陆卫民，我会找关系让他永远都不能从里面出来！” 陆红梅听到这话，惊喜道：“妈，爸那边没有怀疑了吗？” 第312章 把孙桃花弄走 司建红冷冷看了陆红梅一眼：“陆红梅，如果我知道你蠢成这样，我当初绝不会认你。” 陆红梅听到司建红这话，面色煞白：“妈，我……都是姜云笙！” 司建红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对陆红梅说道：“这件事我会帮你解决。但你以后最好安分一点，如果你不想好好过日子，那就给我滚。” 司建红说完，转身走了。 陆红梅看着司建红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又是姜云笙！ 要不是因为她，她怎么会被退学！ 她来京城就是想要抢走姜云笙的一切。 可后来，她成了首长女儿，她就不愿与姜云笙抢了。 她的日子比姜云笙过得更好，她早就是姜云笙高攀不起的样子，还有什么值得她争的。 可如今，她心里对姜云笙的怨恨又燃了起来。 司建红这边，她烦躁地回了房间。 她如今最后悔的事就是把陆红梅认了回来。 她当初认下陆红梅，一则是因为陆红梅有那枚玉佩。 其次，就是那段时间，她发现傅康铭好像查到了孩子的事。 她心中恐慌害怕，所以才在陆红梅找来时认下了她。 毕竟孩子是在她手里丢失的，她这个做母亲的最清楚孩子的胎记。 所以她说陆红梅就是当年的孩子，傅康铭这边是相信的。 而且巧合的是，陆红梅有玉佩，她还是陆家村被收养的女孩。很多信息都能对上。 她当时为了阻止她家老傅继续查下去，才昏头做了这样的事。 可如今…… 她感觉自己如果再不给陆红梅收尾，她这些年的苦心经营，一切都要被毁了。 她很烦躁，如今却无能为力，只能被迫给陆红梅收拾烂摊子。 …… 校长因为违法违纪，滥用职权被撤职了。 自然，他还有后续的处分，关于他的事情，还得继续调查。 关于陆红梅被开除的事情，学校也已经发布公告。 她被退学是因为她的特招名额不符合条件。 不过大伙儿见陆红梅被开除，对姜云笙都多了几分畏惧。 他们不会觉得是因为校长破格录取陆红梅、自身违法违纪，才会被调查。 他们只会觉得，因为姜云笙，一人被调查，一人被开除。 大伙儿并不知道陆红梅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只知道陆红梅的背景很厉害。 姜云笙连她都能收拾，那不就意味着姜云笙家里更厉害。 所以本就是风云人物的姜云笙，身上更添了几分神秘。 姜云笙每天按时上下课、回家，全然不知自己已经从清北大学传奇霍远宸的媳妇，变成了更为神秘的存在。 姜云笙最近很忙。 因为袁厂长那边又给了她一批新款服装的设计需求。 只因姜云笙之前给袁厂长设计的几款羽绒服再次卖爆了。 工厂并不是没有给其他设计师机会。 可神奇的是，唯独姜云笙设计的羽绒服和棉服销量最好。 他们工厂如今也在和私营企业合作。 爆单的款式，依旧是姜云笙设计的这几款。 姜云笙专门为了控制成本设计的几款棉服，也全部爆单。 不管是个体户、百货商场还是供销社，她设计的这几款衣服销量始终遥遥领先。 袁厂长没有办法，只能再次找来姜云笙。 如今欣欣服装厂生意火爆，袁厂长成了国营企业中的名人，心里也有了包袱。 如果来年没有爆款款式，他身上的光环就没了。 他自然不甘心，所以再次来找姜云笙。 他也算彻底看透了。 他们服装厂想要不被淘汰，现阶段根本离不开姜云笙，于是他直接带着合同来找姜云笙。 “云笙，你看这样行不行！以后，你每个季度给我们工厂设计四款新款，除了设计费，我们还额外给你开底薪。我们先签三年！我们工厂真的离不开你啊。” 袁厂长之前还心存侥幸，想让厂里的职工替代姜云笙。 可如今亮眼的销量摆在眼前，他再也没有别的想法了。 “不过是给姜云笙安排一个职位。以姜云笙的本事，就算给三倍工资也是值得的。” 姜云笙原本想要拒绝，袁厂长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率先开口：“云笙，我知道你们货运厂现在不缺单子。但政府的单子不好接。只要你答应合作，我可以帮你牵线，对接政府和国营企业的订单。” 姜云笙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和善了几分。 不得不说，袁厂长实在通透上道。 国营企业的厂长，个个深谙规矩，为人做事十分妥帖。 “袁厂长，您这么有诚意，我自然答应。”姜云笙说道。 袁厂长连忙把合同推到姜云笙面前。 姜云笙也不矫情，直接伸手签下了合同。 这关乎货运厂的未来，她自然不会错过。 “袁厂长，我研究过去年港城的流行款式，我觉得牛仔服饰、喇叭裤还有西装会是接下来的流行趋势。我们可以试着开发这批款式。” 袁厂长当即点头：“我现在完全相信你的眼光。你把设计图和样品做好送过来就行。” 姜云笙点头：“行！” 袁厂长离开后，姜云笙去了一趟货运厂。 她一到货运厂，林三毛就跟她说起了刘天美姐弟的事。 “刘天赐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人踏实能干，做得很不错！刘天美更是勤快能干，跟我家莹莹一样，做事特别靠谱。就是她前夫家里过来闹过两次，还带着两个闺女。” 姜云笙早前听说，刘天美当初被离婚，是因为生不出儿子。 她原先以为刘天美是身体原因无法生育，才被婆家赶回了娘家。 原来是因为没生出儿子。 “闹得厉害吗？”姜云笙随口问道。 “不厉害！就来过两次，把两个女娃扔在我们厂子门口。天美没去理会，后来两个孩子自己回去了。” 姜云笙点头：“我去看看刘天美。” 姜云笙倒不是想多管闲事，纯粹只是好奇八卦。 “云笙，天美和天赐姐弟俩不容易，干活也都尽心尽力！你就让他们留下吧！我不是同情心泛滥，是他们俩是真的能干、靠谱。” 姜云笙闻言，对林三毛说道：“师父！我只是去了解一下刘天美的情况。你放心！现在厂子的事务都是你和莹莹在打理，员工的去留，都由你们决定。” 林三毛还想再说什么，姜云笙笑着开口：“我今天过来，主要是和你们说一下对接政府合作的事，其他的事我不插手。” 第313章 亲生父母也找上门了 姜云笙把自己与袁厂长的话和林三毛说了。 他们货运厂如今的规模已经大了不少。 车子已经有十辆了。 单子也已经不少了，但很多都是私营企业的单子。 像姜云笙这样的私营厂是需要口碑的。 与政府合作，与国营厂合作，能让他们厂子的口碑更好，更有保障。 而且国营企业和政府的单子不用担心款项问题。 私营和个人都没保障，国营和政府最是稳妥。 林三毛听着姜云笙说要与政府合作，惊喜又震惊。 他如今最庆幸的就是当初看着姜云笙和自己女儿年龄差不多大，可怜了她一下，让她跟着一起跑车。 要是他当时没有心软，哪来现在的好日子。 林三毛如今的收入早已远超从前货车司机的收入。 林莹莹如今也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 父女俩如果没有碰到姜云笙，恐怕都还在淤泥里挣扎。 如今，他们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新的人生。 曾经，他们父女俩是最被人看不起的。 而他林三毛在林家因为没有儿子，连上桌吃饭都没有资格。 可如今，他已经是林厂长了。即便没有儿子，过年他也能坐在主位。 他也是现在才明白，所谓的规矩都会随着地位发生改变。 只要足够强大，没人敢看不起你。 以往还有女人不能上桌的说法，如今父女二人都被安排坐在主桌。 “云笙，我都听你的！” 姜云笙笑着点头：“师父，我去看看天美。” …… 大杂院 孙桃花最近的日子过得很逍遥。 自从上次去过军区家属院后，陆红梅生怕她再跑到傅康铭面前乱说话，给了她不少钱财。 眼下这般舒坦日子，孙桃花自然不愿放手。 反正陆红梅和她儿子早已断了父子情分。 就算傅家不肯帮忙，她儿子再过几年出狱，依旧能攀上首长女婿这层关系。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听闻这位傅首长没有其他子嗣，那不就等于后继无人？ 往后家业全都能归她儿子所有。 孙桃花兀自憧憬着儿子日后也能身居高位。 另一边，陆红梅已然登门。 出发前司建红特意叮嘱她：“不论用什么办法，务必把这老太婆打发走！” 孙桃花瞧见陆红梅，笑着开口：“红梅啊，卫民的事，你家里人有没有出力周旋？” 陆红梅点头回应：“自然是有的！父母都在四处奔走打点关系。毕竟留下牢狱案底影响极大，事发地又不在京城，只能多方托人疏通。” 孙桃花对此不甚了解。 她对陆卫民虽说存有几分母子情分，却也并不深厚。 故而也并不急切盼着儿子出狱。 只顾着自己安稳度日便足矣。反正日后儿子终归是首长女婿，只要死死缠住陆红梅，往后便能一直享受好日子。 孙桃花暂且无心顾及儿子，只想把握住当下的安稳生活。 “妈，这是先前答应给你的钱，你拿着先回陆家村吧。”陆红梅说道。 孙桃花瞥了眼钱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陆红梅，你这是要赶我离开？” 陆红梅皱起眉头：“妈，哥哥很快就能出狱了。这笔钱你带回去给他置办婚事，往后缺钱随时再来找我取用。” 孙桃花伸手接过钱款，随即打开了对方递来的布包。 清点过后，发现里面总共只有三千元。 “当初说好是给五千的啊。”孙桃花面露不悦。 陆红梅语气带着烦躁：“眼下凑不齐足额钱款，你先收下，后续凑齐了再补给你，缺钱也能再来找我。” 孙桃花收下钱，却压根没有动身的意思：“把余下钱款补齐，我才肯走。” “卫民还身陷牢狱，你们陆家就想着这般草草打发我。你的父母身居要职，怎会拿不出这点钱财。” 话音落下，她拿着钱款径直走进屋内。 想用这点钱就将自己打发，根本不可能。 陆红梅望着孙桃花的背影，拿起墙角的锄头，猛地朝着孙桃花后脑砸去。 孙桃花毫无防备，当即直直摔倒在地。 陆红梅早就料到对方不肯轻易离开，来之前便提前找好了几名闲散人员。 将人打晕后，她把钱款从孙桃花手中取回，随即朝外呼喊：“进来把人抬走。” 两名男子闻声进屋抬人。 陆红梅从包里抽出几张纸币：“把人带到偏远地方处置，别再让她出现在京城地界。” 二人收下钱财，抬着昏迷的孙桃花离去。 陆红梅看向这间院落，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若非杀人偿命律法严苛，她恨不得直接了结孙桃花性命。 如今身为首长家属，生活顺遂安稳，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自己的生活。 处理完此事，陆红梅转身离开。 她不曾知晓，自己离开短短一分钟后，一名女子推着人力小车来到了大杂院。 车上坐着一名瘫痪男子，二人正是陆红梅的亲生父母刘瘫子夫妇。 夫妻俩走到院门口，朝着屋内呼喊：“桃花，你在里面吗？是不是你给我们拍的电报？听闻你说红梅如今飞黄腾达了。” 接连呼喊数声都无人应答，二人试着推门，院门并未上锁，轻轻一推便应声开启。 再看陆红梅找来的两名男子，二人本就是游手好闲之辈，嘴上应允会将人带出京城。 可带着昏迷之人行路太过惹眼，索性直接将人丢弃在了河边。 …… 姜云笙这边事务繁忙，全然不知陆红梅竟动手将孙桃花击晕。 连日来她一直忙着制作服装样品。 样品制作完成后，姜云笙带着成品前往服装厂，将衣物交付给袁厂长。 袁厂长看到四款新式样，眼中顿时泛起光亮。 “云笙，这些款式都是时下港剧里的热门样式，开春上市销路定然不差。” 交付完毕，姜云笙便动身返程。 返程时她搭乘了往日偶遇孙桃花的那趟公交车。 刚上车，忽然有一双手牢牢抓住了她。 姜云笙心头一惊，转头看向来人。 只见孙桃花神色惶恐地望着她：“姜云笙，我在这趟车上等了你半个月，总算等到你了！” “你找我有事？” 第314章 陆红梅是冒充的 孙桃花拉住了姜云笙：“姜云笙，陆红梅害我！”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 她看上去的确挺憔悴的。 姜云笙皱眉：“你们是一家人，你们的事可和我没关系。” 孙桃花顿时急了：“姜云笙，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姜云笙没搭理，只漠然地垂眸。 孙桃花更着急了：“我知道很多你母亲的事。只要你帮我，我就告诉你。” 姜云笙依旧不说话。 一路上，孙桃花在姜云笙身边说了很多，可姜云笙连眉眼都没抬。 一直到姜云笙要下车，孙桃花这才急声道：“姜云笙，你妈是下乡的知青。因为长得太漂亮，被村里人给玷污了。” “你爸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妈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发疯了。” 下车之后，孙桃花跟在姜云笙身后急声地说着。 姜云笙没有停住步子，继续往前走着。 孙桃花很着急。 那天，她被打晕之后，被那两个男人扔在了河边。 她掉进了河里，差一点就淹死了。 最近这段时间，她不敢再去找陆红梅了，她怕自己真的被陆红梅弄死了。 她更不敢去找傅家人了。 他们家里权势滔天，想要对她动手，实在是很容易的。 一辈子没走出过农村的孙桃花终于见识到了人心险恶，她害怕极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来找姜云笙。 她记得自己在大巴上遇到过姜云笙，所以她就在大巴上等着。 她不记得姜云笙上回在哪个站下的，所以只能待在车上找人。 “姜云笙，你听我说，陆红梅是刘瘫子的女儿，她不可能是傅家的人。” 孙桃花看姜云笙始终没有反应，再次急声地喊了起来：“姜云笙……你帮帮我！是你让我来京城的，你不能不管我。” 姜云笙听着孙桃花的话，终于停住了步子。 她扭头看了孙桃花一眼，皱眉说道：“你们母女的事，我管不了！而且如今她是首长的女儿，你怕她，我也怕啊！” 姜云笙看着孙桃花苍白的面容，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你不是说陆红梅可能是刘瘫子的女儿，那你去找他们啊！” “孩子到底是从谁肚子里钻出来的，他们最清楚啊！” “可是……” 孙桃花如今既想要陆红梅是首长女儿，又不想要她是首长女儿。 如果真的是首长女儿，那她儿子以后就是首长的女婿。 可如果不是，那她家卫民就不能攀附了。 姜云笙看出孙桃花的心思，又不着痕迹地暗示：“如果陆红梅不愿意认你，你们什么都落不着。” 孙桃花听到这话，骤然反应过来。 是啊！ 她差点弄死自己呢！ 她都想要弄死自己了，就算她是首长女儿又怎么样呢？ 姜云笙没有再去管孙桃花，快步走了。 孙桃花没再追上去。 上次差点死了，她被吓怕了。 刚刚姜云笙的话提醒了她。 她并不打算把玉佩是从姜云笙家里偷出来的事告诉她。 她还指望着能拿捏陆红梅，让自己儿子做首长女婿呢。 孙桃花今天听了姜云笙的话之后，已经反应过来了。 她不应该找姜云笙，她应该带着刘瘫子夫妻一块找陆红梅的。 她得先找刘瘫子夫妻弄清楚，陆红梅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孩子。 如果是，那陆红梅肯定是冒充的，她就可以用这件事威胁陆红梅了。 如果不是，那她就得等卫民出狱。 她一个老太婆什么都做不了，她得想办法让卫民早点出来，让卫民想办法。 想清楚这些之后，孙桃花懊恼极了。 她就不该来找姜云笙，如果姜云笙知道陆红梅可能不是首长女儿，那她儿子的好日子也就没了。 孙桃花等了半个月终于等到了姜云笙，此刻心中满是懊恼又悔恨。 她又坐回了大巴车。 她之前不敢回自己住的大杂院，被姜云笙点醒之后，她决定自己回去看看。 所以，孙桃花又回了她之前住的大杂院。 她已经在外头躲了半个月了。 她死里逃生之后，实在是怕极了，一直不敢回去。 回去的路上，她就想好了。 她被人扔在河边，她不应该一味害怕，她应该去找公安。 孙桃花回到了之前住的大杂院。 她见到两个熟悉的人，完全愣住了。 刘瘫子夫妻？ 他们怎么住在这边的大杂院？ 她站在大杂院门口朝里头喊了一声：“刘瘫子，你们怎么在这里？” 刘瘫子夫妻是在孙桃花被打晕那天来的。 孙桃花前脚刚被弄走，两人后脚就来了。 地址是电报上给的。 说来也是巧，就在孙桃花被抬走后，本来已经要走的陆红梅又折返了回来。 然后就遇到了刘瘫子夫妻。 这对夫妻之前偷偷去陆家村找过陆红梅几次。 自然，他们来找陆红梅，肯定是想让她补贴弟弟。 所以，他们彼此是认识的。 陆红梅见着刘瘫子夫妻，面色煞白，声音颤抖地朝他们质问：“你们怎么知道这里？” 刘瘫子夫妻说：“有人给我们发了电报，给的就是这里的地址。” 陆红梅听到他们的话，第一反应就是孙桃花发的电报。 这个地方也就只有孙桃花知道，肯定是孙桃花给他们发了电报。 她难道是想来拆穿自己？ 陆红梅认定了这俩人是孙桃花找来的。 人已经来了，陆红梅只能哄着他们在这边的四合院住下了。 关键是，刘瘫子夫妻来了之后，陆红梅这次是真的不敢告诉傅家夫妻了。 孙桃花是她的养母，说破天去也没什么破绽。 可这两人是她的亲生父母，她要怎么跟别人解释。 所以，她只能先把人安置好，接着哄着两人住下。 刘瘫子夫妻准备出门时，一抬头就看到了孙桃花。 见着孙桃花，两人都惊讶道：“孙桃花，你怎么来了？” 刘瘫子夫妻并不知道孙桃花也在京城，见着她，又惊讶又愤怒：“你也知道我家红梅嫁了个好人家？” 随即，刘瘫子媳妇就反应过来，警惕地说道：“我家红梅和你家卫民清清白白，你最好不要乱说。” 孙桃花看见两人，诧异道：“是陆红梅让你们来的？” 刘瘫子夫妻得意地说道：“当然，是红梅发了电报给我们，让我们来享福的。” 第315章媳妇的手只能伺候他 姜云笙见到孙桃花之后，就知道陆红梅的事不需要自己再做什么。 她们自己会闹起来的。 她去供销社买了菜回去。 到家门口，姜云笙见到了霍老太。 她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个老太了。 自霍建林死后，这个老太没了心气。 据说，她后来起不来了，今日见着她的样子，看着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 霍老太见着姜云笙，拄着拐杖起身：“云笙，你回来了。” 姜云笙自见了霍家人至今，霍老太从未与她好好说过话。 所以姜云笙听到她喊自己阿笙，姜云笙微微皱眉，低声朝她问了句：“老太太，你找远宸？” 霍老太摇了摇头：“我等你！” 霍老太伸手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远宸亲妈留下的，我拿过来给你们！我打算和老头子搬乡下去了。” 她把盒子递给姜云笙之后就起身走了。 “这是远宸母亲死后，我拿走的。你给远宸就行了！”她走时又跟姜云笙说了这么一句。 姜云笙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没有推辞。 如果真的是她那个恋爱脑婆婆的，那这东西的确是霍远宸的。 她其实是能猜到霍老太夫妻俩为什么要去乡下住。 霍建林自杀，家里闹成这样，还有霍远恒的事，说他们家的唾沫星子都要快把他们俩老的淹死了吧！ 两人脸皮子再厚，也忍受不了这样被人戳脊梁骨。 姜云笙并不觉得他们可怜。 这些年，都是因果报应。 霍老太走后没多久，霍远宸和明博海就下班了。 姜云笙把霍老太过来的事和霍远宸说了，把她给霍远宸的盒子也给了他。 霍远宸打开看了一眼。 里头是一些女人的首饰。 霍远宸看了一眼，然后递给了姜云笙：“你收着吧！” 姜云笙接过，把东西收了起来。 姜云笙收了东西后，就转头做饭去了。 现在家里吃饭的人又多了两个人。 魏司令把二舅妈家的魏彩儿一块带来吃饭了。 小姑娘如今和姜云笙关系好得很。 她原本就喜欢霍远宸。 如今，姜云笙能给她拿到服装厂那边最新款的衣服，让她穿着新款去学校显摆，她与姜云笙就更好了。 而且小姑娘知道姜云笙就是设计这些衣服的人，她更加崇拜了。 姜云笙设计的这些都是爆款，想要买还得让百货商场提前留。 你要是在百货商场没有认识的人，你连衣服都买不到。 姜云笙知道小姑娘爱漂亮，她也喜欢魏彩儿。 所以每次欣欣服装厂把新款样品给她之后，她就让魏司令拿给小姑娘。 小姑娘拿到的衣服都是最新款，她怎么能不喜欢姜云笙。 最近，她吃了姜云笙做的饭菜之后，她更喜欢了。 她这个表嫂实在是厉害，什么都会。 “云笙，明儿我还想要干煸水煮牛肉！”魏彩儿仰头说。 姜云笙听到这话，笑着点头：“行！你想吃什么和表嫂说，表嫂都给你做！” 就在他们一桌子人吃得狼吞虎咽的时候，二舅妈蔡美琪悄悄摸摸地过来了。 她站在院子口，看着自己闺女和自己公公吃得狼吞虎咽的样子，哇一声哭了出来。 “你们……我做饭你们不吃！结果你们在这里偷吃！你们太过分了！” 蔡美琪原本是没发现自己公公偷偷摸摸在外头吃的。 是从她闺女不回家吃饭开始的。 今天，她偷偷跟着闺女过来，见着闺女和公公在这里吃饭，她如遭雷击。 她以前对自己厨艺有多自信，如今打击就有多大。 魏彩儿看着自己亲妈，转身冲进灶房给自己亲妈盛了一碗饭，然后把人拉进来：“妈，你自己尝尝！” 说着，她就把碗筷塞进了蔡美琪手里。 蔡美琪气愤，愤怒、不甘。 然后她低头扒拉着吃起饭。 吃完一碗饭，她伸手递给魏彩儿：“再去盛一碗。” 魏彩儿给她又盛了一碗。 等她吃饱，她打了个嗝，转头对姜云笙说：“明天多做点，我和你二舅也过来吃。” 姜云笙：“……” 蔡美琪说完，起身走了。 “二舅妈，你……” 没等姜云笙的话说完，蔡美琪又回头跟姜云笙说了句：“明儿开始，我和你二舅也过来，我们给生活费。” 然后，二舅妈走了。 姜云笙看看外公，看看霍远宸。 霍远宸这下急了：“二舅妈，不行！我家云笙做不了那么多人的饭菜。” 然而蔡美琪已经跑了。 霍远宸黑着一张脸看向自己外公：“外公，我家云笙成保姆了吗？做这么多人的饭菜！” 霍远宸很不爽：自己都舍不得媳妇干一点活，他们一群人来吃饭。 他们这是想要干什么。 一旁的魏彩儿吐吐舌头：“表哥，你让我爸妈吃几顿吧！只要我妈不做饭、不折腾我们，我们就回家了。不会一直在这边吃饭的。” 姜云笙笑着说：“没事！我明儿开始多买一些菜。” 晚上，霍远宸心疼地抱着媳妇：“不行，就让他们吃几天，你每天做那么多菜太辛苦了。” 姜云笙在霍远宸唇上啄了一口：“没关系！人多热闹！二舅妈对我很好的！” 霍远宸抱着自己媳妇，心疼地嘟囔：“可我不想你这么累！” “我最近不忙！没关系！”姜云笙在霍远宸唇上啄了一口。 霍远宸被亲了一口，浑身压着的某些欲望就压制不住了。 他凑近自己媳妇耳边说：“媳妇，计生用品没了！今晚，你帮我用别的办法解决。” 他伸手抓住了姜云笙的手。 姜云笙涨红了脸：“明儿你去计生办拿！今儿直接睡。” 霍远宸抓着自己媳妇的手往自己身下伸：“媳妇，我也想睡，可我睡不着。你帮帮我。” 最后，心疼姜云笙累的某些同志，让姜云笙的手累得抬不起来。 “远宸，好了没有！” “不行，你再用力一点……” 最后，姜云笙手酸地甩开了霍远宸：“你自己来，我手酸。” 媳妇儿手酸闹脾气了，我们的霍远宸同志只能自己去解决。 等他回床上，姜云笙已经睡了。 他凑近媳妇的唇上啄了一口，然后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睡觉了。 第316章 把人赶走 姜云笙最近很忙。 晚上一家子的人吃饭。 原本只是三个老人和他们小两口，现在二舅妈一家也过来一块吃。 所以姜云笙平时做五菜一汤，现在变成了八个菜，一个汤，满满当当的一桌子。 霍远宸心疼自己媳妇，一下班就过来帮忙。 其实二舅妈也要来帮忙的，实在是魏司令祖孙吃怕了她各种奇奇怪怪口味的菜。 见着她往厨房走就把人劝走了。 吃了一个星期之后，霍远宸见二舅舅一家还赖在他们家吃饭。 霍远宸直接就赶人了：“二舅，既然你不喜欢二舅妈做的菜，那就找个阿姨帮忙。或者你自己学！谁家天天在别人家吃饭的。” 二舅舅：“你……这是赶我们走？” 二舅舅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外甥竟然赶他走。 霍远宸：“嗯，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二舅舅：“再让我吃几天！四舍五入，吃满十天吧！” 二舅舅也怕自己媳妇的黑暗料理。 老爷子和闺女能跑，他跑不掉。 关键他还不敢嫌弃，因为嫌弃了晚上就上不了床。 霍远宸看着二舅舅惨兮兮的样子，皱眉：“你们就没想过找个做饭的阿姨。” 二舅舅扭头看了一眼正和姜云笙说话的媳妇：“你舅妈要是肯答应，我们还能偷跑出来吃？” 霍远宸叹息：“要不你自己学学？” 二舅舅摇头：“算了，算了！自己娶的媳妇，我能怎么办？” 二舅舅偷偷抹了一把辛酸泪。 学什么学，他那媳妇手艺差还爱下厨。 他学了有啥用，媳妇还是想做饭！ 晚上，霍远宸跟姜云笙保证：“过几天二舅舅一家就不来了！我们又不是他家保姆，天天给他们家做饭。” 姜云笙听到这话，诧异地问道：“你赶人了？” 霍远宸把人抱坐在腿上：“嗯！舅舅的媳妇是他自己娶的，都过十几年了，总不能因为我媳妇做饭好吃，他们就天天来吧！又不是新媳妇，厨艺也不该这般挑剔。他舍不得说自己媳妇，就来为难我媳妇吗？” 霍远宸知道姜云笙每天都很忙。 要看货运厂的账目，还得核对车子每日的行程。 之后最近又在忙着服装厂的新款。 她白天还得上学呢！ 他虽然学的不是法律，可他清楚法律要背诵的那些法律条文有多繁杂。 他的云笙每天抱着厚厚的法律条文背诵。 如今还要忙着给一大家子做饭。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的话，噗嗤笑出声：“你这话说的……实在有趣！” 霍远宸抱着媳妇：“媳妇，你今晚还要背法律条文吗？”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姜云笙，那副模样就像等着吃食的小奶狗。 他已经好几天没能亲近媳妇了。 媳妇实在太忙，整日都在背书。 姜云笙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今晚不背，今晚好好陪你。” 这话如同火苗，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的情愫。 …… 姜云笙忙完服装厂的事务后，学校的期末考试也如期而至。 考完试，就要过年了。 姜云笙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 要说在忙什么！ 自然就是背书！ 姜云笙学的可是法律专业！ 后世有句玩笑话：劝人学法，千刀万剐，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只有学法的人才清楚，那些法律条文有多晦涩难懂，背诵起来有多费劲。 熬过整整一个月，考试终于结束了。 考完试，同系的同学喊姜云笙晚上一起聚餐。 “云笙，你也一块去吧！这一整个学期，你都没参加过几次集体活动。” 姜云笙听完同学的话，犹豫着点了点头。 之前因为校长和陆红梅的事情，外班同学大多对姜云笙敬而远之。 本系的同学也很少主动邀约她同行。 也直到如今考完试，大家才想起喊上姜云笙。 姜云笙其实并不太喜欢和这群年轻人一同玩乐。 她活了两辈子，心性早就不是二十岁的模样了。 但人家主动相邀，她自然不好拒绝。 他们这个年纪时下流行的娱乐便是滑冰。 一行人结伴去了溜冰场。 姜云笙不太会滑，便站在一旁看着。 “姜云笙，你怎么不去玩？”一个坐在姜云笙身后的男生开口向她问道。 姜云笙闻声抬头：“我不会。” 那男生苦笑着说道：“我也不太会。” 说着，他耸了耸肩：“我本就不喜欢来这种地方！早知道是来滑冰，我就不过来了。” 姜云笙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对眼前这个男生没有半点印象。 姜云笙向来记性极好，认人过目不忘，可唯独对这名男生毫无印象。 男生的穿着打扮和在场众人相差无几，可姜云笙从他眼底深处察觉到几分精明，觉得他并不像纯粹的学生。 男生有意和姜云笙搭话，见她不愿接茬，又凑近问道：“你就是姜云笙对吧？我叫杨浩，我们交个朋友吧。” 说罢，他朝姜云笙伸出手。 这个名叫杨浩的男生长相周正，是当下这个年纪的姑娘大多会喜欢的模样。 姜云笙没有伸手，只是淡漠地点了下头。 她向来不接受突如其来的亲近，也从不轻信无端的示好。 所有刻意的主动示好，背后必然都藏着目的。 杨浩见姜云笙不肯伸手，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姜同学，你是不喜欢我吗？为何对我这般冷淡？” 姜云笙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嗯。我不习惯接触陌生人。” 话音落下，她起身便走。 杨浩望着姜云笙离去的背影，攥紧了双拳：“真是难打交道！” 说完，他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姜云笙走出溜冰场，打算直接离开。 杨浩紧跟着出来，见她要走，快步上前挡在了她身前：“姜同学，晚上还要一起吃饭呢，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姜云笙皱眉打量了杨浩一番：“你不是我们班的人，也不是和我们一同过来的。你到底是谁？” 杨浩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变：“姜同学，我们本就是一个班的。你整个学期很少参加班级活动，所以才对我没有印象。” 姜云笙勾唇冷笑一声：“我只是不参加班级活动，却清楚班里一共有多少人。你到底是不是我班上的同学，我心里一清二楚。” 第317章 自作孽不可活 就在此时，一个梳马尾辫的女生走过来。 “云笙，这是我男朋友！他的确不是我班的。” 她说着，给杨浩使了个眼色，然后伸手挽住了姜云笙。 “大家已经在建国饭店订了一个包间了，来都来了，我们吃了晚饭再走！” 这人就是喊姜云笙一块出来玩的同学。 她挽着姜云笙的手把人带回去了。 走的时候，她朝那个叫杨浩的男人摇了摇头。 姜云笙原是要走了，这会儿见着两人的样子，她倒是有兴致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们这个年纪，心思原本并不是太过复杂。 可今天把她哄骗出来，明显是想要对她做什么。 那女生叫陈敏，姜云笙是记得她的，班里有什么活动都是她通知。 自己与这个陈敏并没有什么交集，更别说有什么恩怨了。 她被陈敏拖着回去后，就跟着她们这群人一块吃饭去了。 到了包间，大伙儿总是在不着痕迹地询问姜云笙的背景、家事。 姜云笙简单地说了一下：“我是从农村来的！” 大伙儿听到姜云笙这话，都不愿相信。 “我们可听说那个陆红梅家里父母不简单，你能把她从学校弄走，你家肯定比她家更厉害。” 姜云笙只笑着和大家解释了一句：“没有！我的事应该就是凑巧。” 大伙儿都没把姜云笙的话放在心上，都觉得她是在谦虚。 只有陈敏和杨浩相视了一眼。 果然……她并不是什么有后台的人。 吃饭时，陈敏热情地和姜云笙说话，就连桌上的饮料和水都是陈敏给她倒的。 等吃完饭，陈敏又挽着姜云笙护送她一块回去。 全程姜云笙也没多说什么，跟着陈敏一块走。 等快到家时，姜云笙突然就摸着头说了一句：“我头好晕！” 陈敏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云笙，你哪里不舒服，我扶你去路边休息会儿。” 她说着就把姜云笙扶到了一处巷子里：“把人带走吧！别忘记多拍几张照片。照相机是我借的，明天还给我。” 陈敏说完，就转身要走。 姜云笙伸手一把拉住陈敏：“我头晕，你不能把我丢在这里。” 陈敏听到姜云笙的话，不耐烦地推开她：“姜云笙，你在路边休息一下，我去叫人来。” 她说着已经甩开了姜云笙直接走了。 等陈敏走后，杨浩带着几个打扮得很夸张的盲流子过来了。 “老大，这妞真水灵！” 杨浩挑眉：“可不是，她还给我装清高呢！据说已经结婚了，之前弄的都是没结过婚的，这种结过婚的女人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姜云笙想的没错：这个杨浩并不是他们班的。他不仅不是学生，还是个街头混混。 因着他那张脸好看，哄骗了不少小姑娘。 姜云笙看了那女孩的背影一眼，突然想起来了。 陈敏！ 她想起来这个女孩是谁了！ 她因为极少与班里同学接触，也就没去打听班里的这些同学！ 之前，她就和陈敏接触过两三次。 今儿她主动找自己，姜云笙也没想起来这个女孩到底是谁。 陈敏不就是陈大队长家二哥家的女儿。 她今天这么做是为了帮陈大队长一家报仇？ 就在姜云笙恍惚间，杨浩已经走到姜云笙面前，伸手去挑姜云笙的下巴：“可真好看！也不知道陈敏下的药够不够！我倒要看看结过婚的女人到底能骚成什么样。” 他说着，扭头和身后的两个混混喊了一声：“把人给我拖走！找个地方我们慢慢玩。” 姜云笙想起那个陈敏是谁之后，就直接猛地一甩手，甩开了那两个混混。 她一挣脱就朝人多的地方跑。 三个人立刻就追了上去。 姜云笙跑到了人多的广场之后，就开始喊：“大家快帮帮我！这里有人贩子要抓我！” 她这么一喊，杨浩等人就不敢追了。 他们怕那边人群里的人冲上来把他们按在地上。 人群中听到姜云笙的喊声，有人已经反应过来，指着杨浩三人：“他们是人贩子，赶紧把人抓住。” 这么一喊，杨浩三人更害怕了。 他们只是小混混，就连牢都没有坐过。 “大哥，早知道我们就不帮忙了！我们跑不掉怎么办？” 三个人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追着他们跑的几个人。 姜云笙看到有热心人追杨浩等人去了，总算松了一口气。 姜云笙并没有喝陈敏下了药的水和饮料。 她和陈敏实在说不上熟，偏偏对方对自己格外热情，姜云笙可不敢乱喝饮料和水。 她趁着陈敏上厕所的时候，把饮料和水都和她调换了。 果真是人多力量大，杨浩等人没跑多远就被好心的市民按在了地上。 三个年轻小伙全都被按在地上了。 没多久，公安就过来了。 三人被带走了，姜云笙跟着一块去做笔录。 到了公安局，姜云笙就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三人年龄不大，原本就是念完初中便辍学的。 他们说是陈敏让他们帮忙收拾姜云笙。 “是陈敏说这个姜云笙毁掉了她表姐，她要帮她表姐报复！” 公安得知事情是陈敏主使，立刻派人去把陈敏带到警局。 姜云笙是受害者，做完笔录便离开了。 霍远宸得知姜云笙去了公安局的消息时，被吓了一跳。 霍远宸骑着自行车急匆匆赶过来。 人刚到公安局门口，就见到姜云笙从里面出来。 “云笙，你没事吧！到底怎么回事？” 姜云笙指了指公安局：“他们想要拍我的裸照。人还在里头呢！” 霍远宸听到这话，皱眉追问：“谁策划的？” 姜云笙想了想说：“陈大队长家大哥的女儿。对方还给我下了药，想让我事后意识不清。” 霍远宸面色铁青，咬牙道：“她人呢？也在公安局？” 姜云笙凑到霍远宸耳边说：“我把她递来的饮料、水都换掉了！她这会儿怕是还不知情。”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这么说，冷声说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她落到什么下场都是活该。” 姜云笙笑着坐上了霍远宸的自行车后座。 第318章 到底谁才是亲生父母 三天之后，姜云笙回学校时，从同学那边听到陈敏出事了。 姜云笙就随口打听了一下：“陈敏怎么了？” 有个同学小声跟姜云笙说道：“听说被人给拖进巷子里了。就是我们一块吃饭溜冰的那天。” 姜云笙听到这话，不着痕迹地问了句：“她那天不是带着对象一块来的吗？怎么会出事？” 那女同学摇头：“谁知道呢？” 姜云笙点头：“那找公安了没有？这种事得报公安。” 那女同学摇头：“这种事怎么报公安，要是报了公安就完了。我这事也是听说的，幸亏我们那天走得早。” 姜云笙也就随口问了句，没再多说。 这个陈敏有什么结局，都是活该。 等那同学走后，陈敏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她等姜云笙一个人的时候，冲出来质问姜云笙：“姜云笙，是不是你换了饮料？” 姜云笙看了一眼满脸憔悴的陈敏，朝她反问了一句：“什么饮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还想问你呢，那个杨浩到底是什么人！他给我下药，还带着几个混混想要对我动手。” 陈敏听到这话，面色更难看了：“肯定是你！那天明明是你喝的饮料，为什么我晕了？” 姜云笙神情冷漠地说道：“如果遇到什么事了，你该去报警，而不是找我。你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那我先走了。” 陈敏哪里肯就这样让姜云笙走了，她挡在姜云笙面前质问：“姜云笙，你已经毁了我表姐，现在又害我。” 姜云笙听着陈敏这话：“表姐？你是说顶替我名额的陈来娣吗？” 陈敏听到姜云笙这话，睁大了眼睛：“你果然知道我是谁！” 姜云笙也不想和她演了，嘲讽地冷嗤了一声：“陈敏，药是你准备的。我只是还给了你而已！” 陈敏双眸通红地喊道：“贞洁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出这样的事，我被你毁了。你这个毒妇。” 姜云笙听到她这话，都被气笑了：“我是毒妇？你不是找了人，打算偷拍我照片吗？怎么我的清白就不值钱，你的清白就金贵了。” 陈敏对上姜云笙冰冷的目光，颓然地跌坐在地上：“不是我！我最初没有想对你动手的！是陆红梅！她找我的！” 姜云笙听她这么说，想起那些关于自己的谣言：“我的谣言也是陆红梅让你传的？” 陈敏点头：“对，是她！她说我表姐被你害成这样，她也被你害得退学了，你凭什么过得那么逍遥。” “这事，你如果想要讨公道，找公安！不愿声张，那就找陆红梅，怎么都找不上我！”姜云笙没再多说，转身就要走。 陈敏还想追上去，姜云笙扭头警告她：“行了！你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大，就别再找我了。你若非要缠着我，那我就直接找公安了。” 陈敏听到姜云笙说要找公安，她不敢吱声了。 那一晚，她和姜云笙分开之后，原是躲在巷子里等杨浩拍完照片一起走。 她突然就晕了。 等醒来，她衣衫不整地躺在巷子里。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心里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 可她不敢声张！ 家里父母重男轻女，她考上大学是三叔供的。 三叔就是陈大队长！ 如果知道她没了清白，那三叔肯定不会继续供她上大学了。 这件事她绝不能让家里人知道。 家里人让她上大学就是为了能把她嫁个好价钱。 三叔是因为表姐的事太丢人，所以想要供一个大学生出来。 这件事绝不能传到家里去。 姜云笙转身就走。 陈敏看着姜云笙的背影，通红的双眸满是怨恨。 都是姜云笙！ 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 姜云笙从学校出来，就去了之前孙桃花住的大杂院。 陆红梅的事，她原是不想插手的。 她到底是不是傅家的女儿，也终归和自己是没什么关系的。 可现在……她发现陆红梅就像死而不僵的臭虫，时不时地跳出来蹦跶一下，实在恶心人。 她只是怀疑陆红梅不是傅首长的女儿。 毕竟玉佩可以冒充，身上的胎记是不能冒充的。 按理事情不应该有这么多的巧合。 姜云笙到了这边的大杂院，见到了刘瘫子夫妻。 孙桃花不在！ 两人见着姜云笙，觉得有些眼熟：“妹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们觉得你有些眼熟。” 姜云笙没有回答他们，而是问了句：“孙桃花呢？” 两人愣了愣：“她回老家了！” 姜云笙听到他们说孙桃花回乡下了很诧异：“回陆家村了？她怎么会突然回去？” 两人摇头：“好像是她儿子出什么事了，回去几天了。” 刘瘫子的媳妇盯着姜云笙看了许久，随即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姜云笙！就是陆卫民那个媳妇。” 他们去陆家村找陆红梅要钱时见过姜云笙两次。 两人没马上把她认出来。 “哎呦，你现在怎么穿这么好看了！看着像城里人了，一点都不像陆家村出来的！” 刘瘫子媳妇继续说：“你是不是也听说陆卫民在监狱里出事了，所以才过来找孙桃花的？” 姜云笙也不正面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不着痕迹地问道：“红梅那边的事你们知道吗？” 刘瘫子媳妇满脸笑意：“知道啊！她嫁了个军官，现在过上好日子了！她给我们发电报，让我们来享福。” 姜云笙听到这话，挑眉：“嫁了好人家？她和你们说的吗？” 刘瘫子媳妇点头：“可不是，她说等她这边定下来，让我们把她弟弟都接过来。” 姜云笙微微皱眉，心中冷笑：她就说刘瘫子夫妻来了之后怎么会这么消停，原来是被陆红梅给哄住了。 “婶婶，你还不知道吗？红梅不是嫁人了，是认了亲生父母啊。她现在是首长的女儿了。” 刘瘫子夫妻听到这话，不可置信道：“什么父母？她的父母不是我们吗？她是从我肚子里钻出来的，怎么还有别的父母呢？” 第319章 挑破关系 姜云笙今儿过来就是看看刘瘫子和孙桃花这边的进度。 知道他们夫妻并不知道陆红梅认亲的事，那她得好好和两人说道说道。 “是啊！红梅认了父母！我都替她开心。没想到她还能找到亲生父母。你们当初是从哪里抱养的人啊！” 刘瘫子媳妇听到这话，激动道：“她认别的父母了？她千真万确是从老娘肚子里钻出来的。” 就在刘瘫子媳妇激动地嚷嚷时，一旁的刘瘫子伸手拉了拉她：“行了！别瞎说，等红梅来了我们问问。” 刘瘫子媳妇听到自己男人这么说，也就不再多说，点头：“对对对，先问问红梅，这事肯定有误会。” 姜云笙看着两人，心中更疑惑了。 刘瘫子媳妇说陆红梅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那傅家人怎么会说陆红梅身上有胎记？ 真的这么巧，陆红梅身上的胎记都恰巧和傅首长丢掉的女儿对上？ “姜丫头，红梅刚认的父母你见过吗？是什么人啊？她……怎么找到红梅的？”刘瘫子试探地问道。 姜云笙点头：“是大人物呢！你们去问红梅吧！我今天过来就是找孙桃花的，既然不在，我就先走了。” 姜云笙没有回答两人，转身直接走了。 有些事，是需要她们自己去弄清楚的，从她口中说出来，指不定又被陆红梅给忽悠过去了。 刘瘫子夫妻等姜云笙走后，相视了一眼。 “什么找父母？她明明白白从我肚子里钻出来的，她哪里来的亲生父母？”刘瘫子媳妇嘟囔着。 刘瘫子皱眉：“到底怎么回事？她不是嫁了好人家，怎么又变成找到亲生父母了？” 刘瘫子媳妇咬牙道：“怪不得那天她过来和孙桃花在屋子里说了半天话。我还想着两人什么时候感情变这么好了。原来她俩都在骗我。” “明天她就过来了，问问她怎么回事？” 刘瘫子点头：“这事是得好好问问。如果真的能认个首长父母，也挺好的！以后我们的光宗也能做军官，娶城里媳妇了。” “对！这事如果是真的，那我们得帮着一起骗，以后可全都是好日子。” …… 陈敏从学校离开就去了家属院。 警卫把她拦下了：“你不能进去！” 陈敏朝警卫喊道：“让陆红梅出来，她如果不出来，我就撞死在这里。” 那警卫朝面前的陈敏看了一眼，迟疑了下，转身去喊人了。 陆红梅以为是陈敏的事办成了，笑着出来。 见着陈敏，她拉着人朝外面走：“陈敏，怎么样？拍到姜云笙的照片了吗？相机呢？相机我也是问人借的。” 陈敏面无表情地看着陆红梅：“没成！相机被公安没收了。” 陆红梅听到这话，顿时面色铁青，急声道：“怎么回事？这点小事都闹到了公安局。你没有给姜云笙下药吗？” 陈敏停住步子，盯着陆红梅愤怒地说道：“她提前知道饮料里被下药了，偷偷换了！我被人玷污了。” 陆红梅听到这话，愣了愣，疑惑地朝陈敏看去：“你……不会吧！我看你挺好的啊！” 陈敏：“我是因为你才这样的，陆红梅，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 陆红梅皱眉：“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被人玷污的事还是藏着一点好。陆家村那种地方传统得很，他们要知道你在外头乱来，你就没活路了。” 陆红梅料定陈敏不敢声张。 如今陈敏应该比自己更怕被人知道那天的事。 “别说陆家村，就算是在学校里，知道你被人玷污，大家会怎么看你，怎么想你。你好不容易上了大学。等毕业了，你或许就能嫁得更好了。可这种事如果被人知道了，那你这辈子都毁了。” 陈敏本就年轻，遇上这种事手足无措。 听到陆红梅的话，她嗫嚅着问道：“那我怎么办？” 陆红梅立刻哄着她说：“你不要再和别人提起这件事。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等有机会我会收拾姜云笙的。你好好上学，等你毕业之后，我给你介绍京城里的官二代。” “只要没人知道你失身，你以后还是能嫁得好！你不是说你不想再回陆家村。只要你嫁到京城来，你家里人就不会看不起你了！” 陈敏听到陆红梅画的大饼，已经心动了。 她之前就是因为陆红梅说会给她介绍官二代，所以才会帮她的。 她在村里和陆红梅一块玩，如今知道她被大人物认回去了，她这才想要攀上去的。 “这种事你以后提都不要提了，知道了吗？”陆红梅警告陈敏。 陈敏听到这话，轻声说：“我那天回去，衣衫不整，身上都是痕迹，宿舍里的人看到了。这几天他们已经传开了。” 陆红梅想了想，对陈敏说：“你就当不知道！这种事只要没有做实就是谣言。没人敢当面来问你的。” 陈敏又被陆红梅给哄住了。 陆红梅又哄了两句，这才把人给打发了。 等陈敏走后，陆红梅不耐烦地骂了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就拍几张照片都干不好！” 她骂完，转身回去。 陈敏出事，她都不好意思去追问照相机的事。 照相机是她让司建红帮她借的。 她得找个借口和她说相机丢了。 陆红梅是完全忘记了陈敏说照相机在公安局。 她转身回到家没多久，司建红就回来了。 她见着司建红回来，立刻就上前：“妈，我前几天让你帮我借的照相机……” 没等陆红梅的话说完，司建红就已经冷声朝陆红梅质问：“你到底拿着相机去干什么了？” 陆红梅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试探地问了句：“怎么了？” 司建红盯着陆红梅追问：“借我相机的刘姐被公安带走了！说那相机在几个混混手上！那几个混混用相机做犯法的事！” 陆红梅听到这话，面色煞白：“妈，我就是想要告诉你，我拿着相机出去拍照的时候，相机在公交车上丢了！我……肯定是有人偷了我的相机！” 司建红盯着陆红梅追问了一句：“真的是被偷了？” 第320章 蠢而不自知 陆红梅终究是不敢说实话，只低头说：“对，在公交车上被人偷了。” 司建红盯着陆红梅看了会儿，沉声说了句：“你最好不要再有事瞒着我，你如果再做蠢事，我不会再帮你收拾烂摊子。” 陆红梅低着头闷闷应了一声。 她不敢说刘瘫子夫妻的事。 她拿着玉佩来认亲，虽然是司建红认下了，可陆红梅心里清楚，她不是当年的孩子。 她知道司建红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才会承认她，可她不敢把自己不是他们女儿的事直接挑破。 她不敢说。 包括这次让陈敏陷害姜云笙。 司建红质问过她：“姜云笙已经不是陆家村的孤女了。你与她没有利益纠葛，你为何非要害她？” 陆红梅当时没有回答司建红。 她没法说自己是因为嫉妒姜云笙比自己过得好，看不得她过好日子。 有时候人心的丑陋就只是见不得别人好，所以才会一而再地害人。 “照相机的事已经牵扯到雇凶害人。这事如果查出别的，连我都没法帮你收拾烂摊子。”司建红给陆红梅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陆红梅什么话都不敢说。 司建红走了两步，似想到了什么，回头问她：“你和那个马教授怎么回事？他怎么和我说你俩不合适？” 陆红梅听到这话，面色白了白：“我……我和他聊不到一块去！” 司建红烦躁地应了声：“我重新给你找对象！” 她扭头看了陆红梅一眼：“我们这个圈子，如果你什么都不懂，那你别指望自己能嫁得好。” 陆红梅听到这话，急声道：“姜云笙和霍远宸日子不是过得很好！他当年是物理系的天才。” 司建红听到这话，抬头盯着陆红梅：“姜云笙考上了清北的法律系！你打听过那边的录取分数线吗？你是靠着特招名额进去的，你看看自己考了多少分？” 这一刻，司建红无比后悔当初她顺势认下了陆红梅这个蠢货。 陆红梅原还想说什么，一抬头，对上司建红不耐烦的脸，她不敢吱声了。 在这个家里，她对傅康铭是有畏惧的。 她依稀能感觉到傅康铭对自己很不满意。 她对司建红是有畏惧的。 她能感觉到司建红对她的轻蔑和不屑。 陆红梅原以为，只要她被认下，傅家对她就会如珠如宝！ 可如今……并没有！ “我……没有上过学！姜云笙上到初中。”陆红梅小声地争辩：“孙桃花把我养在家里就是为了让我干活的，怎么可能让我上学。姜云笙有父亲的抚恤金，即便她没了父母，也有人供她上学。” 司建红冷笑了一声：“是啊！你俩从来都不一样，那你凭什么拿自己和她比。她过得比你好，你凭什么嫉妒呢！” 陆红梅一愣，随即满脸不甘心道：“以前她跟在我屁股后面……” 司建红摇头：“人最怕的就是没有自知之明。” 她再也不愿和陆红梅多说一个字。 要不是因为如今没回头路，她根本不愿意和这个蠢货多说一个字。 人可以恶毒，但不能蠢！ 算计别人都算计不明白！ 嫉妒别人又干不掉别人！ 一天天的就在那里显摆自己的无知和愚蠢。 “妈，那照相机会不会影响到您？”陆红梅终究是没忍住。 司建红听到这话，扭头怀疑地看着她：“你真的干了什么？” 陆红梅抿唇，沉默了许久，然后用力的点头：“那群人是我找的！” 司建红听到这话，面上的神色变了又变。 她冲过去扬手朝陆红梅一巴掌：“蠢货！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别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害人！你要害人，就要一击必中。一次次做这样的蠢事，你恶心谁呢！” 陆红梅满脸泪水的捂着脸：“妈，我没有自己动手！是一个叫陈敏的女孩动手的！她……太蠢了！” 司建红看着陆红梅，厌恶道：“这件事你最好让那个叫陈敏的女孩自己兜着，如果让你爸知道了，他不仅不会包庇你，还会把你送进去。” 司建红再也不愿意和陆红梅多说一个字，头也不回地回房间。 陆红梅面色很难看，攥紧了拳头，满目的不甘和怨恨。 她如今已经是首长的女儿，她一定要比姜云笙过得更好。 …… 姜云笙考完试，就有时间往货运厂跑了。 这两天，刘天美总跟在她身后。 姜云笙也愿意教她。 “云笙，我也想学开车。我想开大货车，但现在基本看不到开货车的女人。”刘天美跟了姜云笙三天，突然与她说。 姜云笙听到她的话，抬头：“你和你弟弟如今工资都不低，你为什么要开货车？就算你现在学，也得要跟个一年半载才能自己开。” 刘天美静默了一下：“我的两个女儿在婆家生活的不好！我不会再结婚了，我想把孩子接回来！我需要赚钱。” 姜云笙点头：“你去找林师傅！他愿意带你就可以！如果他不愿意，那我也帮不了你！如今厂里的司机都是他在管。” 刘天美点头：“好！我已经和林师傅说过了，他说只要你答应，他就带我。” 姜云笙点了点头。 说完学车的事，姜云笙又多问了一句：“听说前段时间，你公婆把你孩子扔在厂子门口。” 刘天美冷笑了一声：“他们家见我现在能赚钱，有工作了，想要我回去。那男人都已经再婚了，还想要我回去照顾孩子。” “他们做梦吧！他们指望用孩子拿捏我。我早就已经不是以前的刘天美了。” 姜云笙沉默了下，轻声问道：“你家两个姑娘和你亲吗？” 刘天美听到姜云笙的话，静默了会儿：“孩子已经被我前婆婆一家带坏了。我想带回来自己教。我很清楚他们家重男轻女，如今前夫已经娶了新媳妇，如果新媳妇没生儿子，那她们俩或许还有日子过。可如果有了儿子，她俩的日子会很难。” “我是做妈的，我知道她们与我不同心，但我始终不愿放弃她们。” 姜云笙听着，没有插嘴。 她没法去劝人不要管自己的孩子，每个人的路，只有自己选。 就在此时，门卫急匆匆的过来：“天美，你去厂门口看看，你家俩闺女又被扔在工厂门口了。” 第321章 收拾俩熊孩子 刘天美听到这话，立刻就去了工厂门口接孩子。 姜云笙看着这一幕，扭头向林莹莹问了句：“这俩孩子经常被送来吗？” 林莹莹耸耸肩：“可不是。每次过来就要钱！不是我说，她俩闺女……尤其是她那个大闺女，我不怎么喜欢！” “我桌上丢了不少东西，每次都是她俩闺女来了之后丢的。别的同事也是这么说，经常丢东西！可我们也没证据啊！只能吃哑巴亏！” 姜云笙听到林莹莹这话，对她说：“你去把我包里的两条香烟和钱包拿过来放在桌上。” 林莹莹听到姜云笙的话，诧异道：“云笙，那俩孩子真的会拿！我们已经丢不少东西了。现在我们见那俩孩子过来，都会把值钱的东西收起来。” 姜云笙淡淡说道：“放着吧！这事总要解决！天美与孩子接触不多，你们直接说她们偷东西也不好！丢的多了，才能找公安！” 林莹莹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你要报公安？” “丢了东西肯定要找公安！这事还得闹大。闹大了才能让天美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养这俩孩子。” “刘天美姐弟是我做主招进来的，我不能让大家总吃闷亏。事情总要解决！她这俩孩子经过这次之后，能彻底改正偷东西的习惯是最好的。改不掉，那这俩孩子就已经废了。” 林莹莹点头：“我虽然也是做妈妈的，可如果我的孩子这样，我都不想要了。而且这俩孩子每次过来都要钱，一次五块，俩孩子一共十块。她们哪里用得了那么多钱，肯定是拿去给爸爸家里人。” “天美对婆家，对自己父亲家里人都狠得下心，唯独对这俩孩子狠不下心。” 姜云笙没有评价刘天美的女儿。 她至今没见过俩孩子。 林莹莹按照姜云笙的话，把她包里的香烟和钱包放在桌上最显眼的地方。 没多久，刘天美就牵着两个孩子来了。 姜云笙见俩孩子的第一反应就是很不喜欢这俩孩子。 俩孩子身上的衣服油得发亮，两人都是短发，看上去脏兮兮的，像从来没洗干净过。 刘天美的俩孩子，大的看上去有六七岁了，小的也有五岁左右。 她因为太早生孩子，生小女儿时又伤了身子，卫生院的医生说她以后很难再怀孕了。 “叫林阿姨和姜阿姨！”刘天美拉着俩孩子过来。 俩孩子眼睛乌溜溜地转着，不安分地四处张望。 大女儿有点瘸腿，小女儿看着身体很健康。 “妈，我们没钱了，要交学费！你看我和妹妹也没有新衣服穿了，你给我们点钱，我们要买新衣服。还有……我们写字用的铅笔和本子都没了。”两人刚到就开口向刘天美要钱。 刘天美听到大女儿的话，面色变了变：“我不是刚给你们俩一人五块钱？钱呢？” 大女儿听到这话，立刻带着哭腔喊道：“妈，你是不是不想管我和妹妹了？你知不知道我和妹妹在家里的日子有多难熬？后妈虐待我们，爸爸因为怨恨你，天天打骂我们，奶奶也处处针对我们。” “你既然不想要我们，当初就不要生下我们。” 她这么一喊，两个孩子立马直接坐在地上哭闹。 刘天美见到这幅场面，面色难看至极：“是你们爸指使你们来要钱的吧！这个月你们已经第三回要钱了。每次五块钱，你俩已经拿走二十块了！” 大女儿听到这话，哭嚎得更厉害了：“你们所有人都不要我和妹妹，我们不如死了算了！” 姜云笙看着两个孩子熟练的哭嚎、刻意撞墙的模样，心底暗自叹了口气。 这俩孩子怕是真的废了！ 按理来说，到了这个年纪，即便无法完全分辨谁真心疼爱她们，也能简单分辨好坏。 可这俩孩子自始至终，都没有站在刘天美这一边。 一旁的林莹莹凑近姜云笙，小声说道：“每次过来要钱都这样！要死要活的，这套动作比我奶奶都熟练。一看就是家里人教出来的。” “每次俩孩子过来都要拿走十块钱，这个月已经第三回了。按照这个势头，他们一家子都不用干活，靠着两个孩子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姜云笙没有回应，对林莹莹说道：“走吧，我们忙我们自己的事。” 姜云笙动身时，特意看了一眼桌上的香烟和钱包。 这些香烟原本是姜云笙准备送给袁厂长的，今日袁厂长会到货运厂。 钱包里面装有八张大团结。 她刚才分明看到，两个孩子一进门，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她的钱包和香烟上面。 “你再去准备四瓶酒和四条香烟！待会儿袁厂长要带着印刷厂的负责人过来，签订全新的货运合作单子！” 袁厂长之前给姜云笙介绍过不少生意资源。 也正是因为今天要签订新合作单，姜云笙才特意赶来货运厂。 之后姜云笙便不再理会刘天美和她的两个孩子。 等手头事务处理完毕，刘天美的两个孩子早已离开。 姜云笙朝桌面望去，原本摆放好的香烟和钱包已经不见踪影。 姜云笙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向刘天美询问：“俩孩子呢？” 刘天美苦笑一声：“俩孩子目的就是要钱！我已经把她们送回去了！” 姜云笙又追问了一句：“你有没有问过两个孩子，愿不愿意以后跟着你生活？” 谈及此事，刘天美眼神黯淡下来：“她们想让我回去照顾她们。但我绝对不可能回去。我前夫已经再婚。可她们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我不纠正教导她们，她们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姜云笙直白说道：“天美，我放在桌上的香烟和钱包不见了！” 刘天美闻言，脸色骤然变化，嗫嚅着开口：“不会的！她们怎么会偷东西呢？” 实际上刘天美心里一清二楚。 前几次，她就听见办公室的几位大姐讨论失窃的事情。 众人没有明说小偷就是她的两个孩子，但每次失窃，都恰好是两个孩子来过办公室之后。 姜云笙对她说：“我现在打算报警，请公安介入！你先追上去问问两个孩子，东西是不是她们拿了！” 刘天美听完，立刻转身追了出去。 刘天美离开后，林莹莹走进办公室，开口说道：“云笙，她们拿了东西大概率不会承认。这笔钱说不定找不回来了！” 姜云笙冷哼一声：“她们一定会自己还回来的。” 第322章 缺爱者要自爱 牛家 牛家俩孩子被送回家后，大的掏出藏在布袋里的两条香烟。 “爸，奶，我厉害不？” 小的掏出偷到的钱包：“奶，那个不下蛋的母鸡给的，抠门得很，给了八块钱！不过我顺了钱包，里头有几张大团结。” 三角眼的牛老太听到俩孩子的话，奔过去直接抢过来：“哎哟喂，这是要发财了！” 一家子凑在一起，牛老太看了一眼俩孩子：“今儿拿回来这么多钱，奶允许你们吃两块肉。” 俩孩子笑得开心又得意。 大的还在和老太婆保证：“奶，下回我们去那个不下蛋的母鸡那边，我们带个袋子，我们多拿一点。” 牛老太点头：“你俩多偷点回来。等你们的妈生了弟弟，以后你俩就全是好日子了。” 俩孩子不住地点头。 牛老太看着孩子满脸的开心，朝牛大蛋使了个眼色。 牛大蛋立刻就伸手去接香烟和钱包。 可没等牛大蛋把东西拿到手上，刘天美已经冲过来把东西抢走了。 “果然是你们偷的东西？”刘天美在来的路上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两个女儿会偷东西。 可这会儿亲眼见到时，她的天都塌了。 牛大蛋和牛老太指着刘天美的鼻子咒骂：“贱人，把东西给我们。” 刘天美愤怒地盯着两个孩子。 “牛大妹，牛小妹，你们自己说。为什么要偷东西？”刘天美双眸通红地盯着两个孩子。 两人轻蔑地看着刘天美：“你一个不下蛋的母鸡，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们。你连弟弟都生不出来，你这种女人还敢出去抛头露面。要不是为了问你要钱，我们才不会叫你妈。” 牛小妹也指着刘天美怨恨地说：“要不是因为你生不出弟弟，我和大姐怎么会在村里抬不起头。” “你就该去死！奶说了，你生不出儿子就算了，还克死了姥爷，害得咱们一家子都出事。你这种扫把星就该早点死。” 牛老太得意地看着刘天美：“贱人，你自己看看，你亲生的孩子都嫌弃你。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要是你，我早就去死了。” 说着，她面目狰狞地朝刘天美伸手：“把钱和香烟给我！这是我们的东西。” 刘天美看着自己用半条命换来的两个孩子。 大女儿刚出生腿就有毛病，当初牛老太想要淹死她，她整整一个月没合眼，日夜守着，只为护住孩子。 小女儿当初她刚生产完，拼尽全力跑了三公里路才从别人手里抢回来。 她用命换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一瞬间，刘天美心里满是茫然与失望，开始心生怀疑。 “你们就这么痛恨我？我是你们的亲妈！”刘天美看着两个孩子。 牛大妹厌恶道：“你就是个贱女人，你不配当我们的妈。连儿子都生不出来的女人，你没资格做我们的妈。” 牛小妹也跟着附和：“你这种女人活着就是我们的耻辱。你不是总说最爱我和大姐吗？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只要你死了，我和大姐就能过上好日子。” 听着两个女儿接连吐出恶毒伤人的话语，刘天美忽然笑了。 她费尽心思为两个女儿谋划未来，到头来，亲生女儿竟这般鄙夷、嫌弃自己。 何其可笑！ “既然如此，你们当初又凭什么脸皮来找我要钱？”刘天美声音颤抖地质问道。 牛大妹闻言，眉头紧锁，怒声说道：“你要不要脸？我们是你生的，你不养我们养谁！反正你也生不出别的孩子了。你不把钱给我们，难不成要留给你那个痴傻的弟弟？” 刘天美看着眼前这两张和牛家人面容相似的脸庞，心底所有对孩子、对未来的憧憬与期盼，顷刻间荡然无存。 这两个孩子，早就被牛家人彻底养废了。 她之前竟然还心存侥幸，觉得能挽回她们，实在太过可笑！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孩子：“既然你们以有我这样的母亲为耻，那往后别再来找我。看见你们，我同样觉得恶心。” 她说完，拿着失窃物品，转身便准备离开。 牛小妹一瘸一拐上前拦住刘天美：“这些东西是我和大姐偷来的，你没有资格拿走。今天你不把东西还给我们，休想离开！” 说完，她转头朝牛大蛋大喊：“爸，别让她走！” 直到这时，牛家众人才反应过来。 牛大蛋快步上前，挡住刘天美的去路，恶狠狠道：“贱人，我看你就是欠收拾。这段时间我没管束你，没人教训你，你是不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紧接着他朝牛老太喊道：“妈，拿棍子过来！刘天美就是欠打，她还敢回牛家抢东西，看来之前还是打得太轻了。” 刘天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让开！” 牛老太已经手持木棍快步赶来。 刘天美看向二人，发出一声冷笑：“你们最好直接打死我。不然，我立刻上报公安。我和牛大蛋早已解除夫妻关系，往日矛盾属于家庭纠纷，但你们今日若敢动手伤人，性质就是蓄意故意伤害，我保证让你们坐牢！” 刘天美目光冰冷，扫视一众牛家人：“你们应该也听说过，之前我能把刘家那群人全部送进去。你们要是不怕，大可一试。” 听完刘天美的话，牛大蛋高高举起的木棍，颓然垂落。 他死死盯着刘天美，咬牙切齿道：“贱人，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难缠。” 牛老太不甘心就让刘天美带着东西离开，冲着牛大蛋喊道：“大蛋，别让她把东西带走！那是咱们家的东西！” 刘天美冷笑一声，出声提醒：“这批财物是两个孩子从我们厂长的办公桌处偷窃所得。厂长那边已经准备报警，我现在把东西归还，此事尚且能够私下和解。一旦公安介入，你们一家子谁都跑不掉。” 牛老太满脸不信，冷哼道：“空口无凭，谁能证明这些东西是你们厂长的？” 刘天美如同看待蠢货一般看着他们：“早年物资紧缺，香烟属于管控商品，购买需要专用票据，供销社每人限购。你们不妨说说，这两条香烟从何而来？等公安上门，你们再慢慢编造说辞。” 牛老太本就不懂这些条条框框。 他们家境贫寒，平日里根本抽不起盒装香烟，即便家中有人抽烟，也只是自制的旱烟。 “那你把钱留给我们！”牛老太依旧不肯松口。 “眼下正值严打时期，早前就有人偷窃五毛钱，直接被判处死刑！你们仔细掂量清楚。两个孩子年纪尚幼，偷窃罪责最终会归咎到教唆的成年人身上。公安不会责罚孩童，但一定会追究你们这些大人的责任。” 听见“枪毙”两个字，牛老太终于心生畏惧。 以往她只敢怂恿孩子小偷小摸，这次偷窃的财物价值确实过高，风险极大。 她迟疑片刻，狠狠一跺脚，对着牛大蛋说道：“让她走！” 牛大蛋这才不情愿地让出一条通路，手持木棍指着刘天美，放狠话：“贱人，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第323章 陆卫民来了 刘天美回来把东西还给了姜云笙。 她朝着姜云笙深深鞠躬：“姜厂长，对不起！真的是她们偷的。我没想到她们已经被养废了。” “我之前以为，只要我把她们养在自己身边，我是能纠正她们的。她们是我用命换来的两个孩子。” “可原来，连她们都看不起我！我以为她们来找我是因为爱我这个妈妈。结果，她们来是为了帮牛家弄钱！这样的孩子，我养在身边做什么呢？”刘天美嘲讽地笑道。 姜云笙看着刘天美，轻声问了一句：“那你还要学车吗？” 刘天美点头：“当然！我想要变好这件事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姜云笙点头：“有些人值得你为他放弃人生。但有的人不值得。” “这俩孩子从根里烂了。你把人接回来，过得好了，不一定感谢你。过不好她们一定怨恨你。因为有些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了。” 两个女孩子不说多懂事，已经懂一些道理了。 同样身为女性，她们这么看不起自己的亲妈，甚至于和牛家人一起轻视她，怨恨她，鄙夷她。 这样的孩子，以后真的能教育好吗？ 姜云笙想：或许因为自己没有孩子，不懂慈母之心。 反正如果是她，她不会要这俩孩子。 有些孩子从骨子里就是坏的。 刘天美沉默了会儿，轻声说：“云笙，在回来的路上我就在想。我的父亲不心疼我和我弟，是因为不是所有父母都疼爱自己的孩子。可我生的孩子，为何也那么厌恶我。是不是我真的很差劲。” 姜云笙看着刘天美一瞬间被抽干力气的颓然模样，她走到刘天美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人都会优先保证自己的利益，之后再谈付出。你的父亲，他最爱的是自己亲妈，所以无止境的剥削你们。想要用你们做筹码献祭，讨好自己的亲妈！你的儿女想要献祭你讨好牛家人，所以不断打压你、厌恶你！” “我们要做的从来不是被动等待别人来爱。我们只要自己足够爱自己，就永远不会缺爱。不要寄希望于别人主动爱你。当你足够优秀，当你站得高时，那些人自然会主动凑上来。因为你能给他们带来切实利益。” “我们永远无法知晓，别人的爱意里掺杂了多少真心与利益。刘天美，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但有些道理，你终究要自己想通透。” 刘天美看着姜云笙那张年轻的面庞，眼眶湿润：“姜厂长，谢谢你！是你一次次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让我重获新生。” 姜云笙拉住她的手：“你这么年轻，日后医疗行业、医学技术都会愈发发达。你想要孩子，随时都可以拥有。我听我师父说过，你只是受孕难度高，并不是彻底无法生育。” 刘天美点头：“嗯！” 姜云笙也没再多和刘天美讲多余的大道理，拿回自己的钱包和香烟便转身离开了。 …… 傅家 陆红梅准备出门时，被司建红拦住了。 “照相机的事解决了吗？” 陆红梅点头：“妈，她不会乱说的！她自身遭遇强暴这种丑事，根本不敢向外声张。一旦此事曝光，她被人强暴的事情也会人尽皆知。” 司建红盯着陆红梅，再次郑重提醒了一句：“你最好安分一点！不然等你父亲着手调查你的时候，查到的绝对不止是你眼下这些愚蠢的勾当。” 司建红再次警示陆红梅。 你如果继续肆意妄为，她冒名顶替他人身份的事情也会被彻底扒出来。 陆红梅嗫嚅片刻，轻声应道：“妈，我知道了！” 司建红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对于愚蠢到无可救药的人，司建红压根懒得耗费口舌沟通。 “妈，你去哪里，我和你一块去！”陆红梅犹豫片刻，朝着司建红的背影喊了一声。 司建红头也没回，轻蔑地冷笑了一声：“你还是别去了，我怕你的愚昧无知，一眼就被旁人看穿。” 陆红梅面色难看至极，最终还是不敢反驳半句。 待司建红走后，陆红梅前往安置刘瘫子夫妻俩的大杂院。 夫妻俩见陆红梅登门，不等她开口说话，刘母直接上前扬手甩了她一巴掌：“什么嫁进好人家。你分明就是给自己认了一对新爹妈！” 陆红梅闻言，脸色骤然一变，她将二人拉进屋内，沉声质问道：“谁告诉你们的！你们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刘母注视着陆红梅，沉声发问：“你当真在外认了别人做父母？” 陆红梅并不正面回答二人的问题，反倒死死盯着他们，继续追问：“谁告诉你们的！到底是谁？” 刘瘫子夫妻俩冷冷看着陆红梅：“陆红梅，你本事倒是越来越大，还私自给自己找了大人物当靠山、当爹妈。我直白告诉你，你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说破天，你都是我们的女儿。想认别人做父母，纯属痴心妄想。” 陆红梅依旧执拗地质问：“到底是谁告诉你们的！是不是孙桃花，还是姜云笙来过这里？” 没等陆红梅追问出结果，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陆红梅，听说你现在成首长的女儿了？” 陆红梅听见这道声音，浑身一僵，猛地转头望去。 下一秒，她便看见孙桃花与陆卫民站在自己身后。 她怔怔看着陆卫民，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极致的恐惧感瞬间席卷脑海。 良久之后，她才颤抖着出声：“哥，你怎么出来了！” 她明明记得，司建红当初承诺过，会让陆卫民永远无法出狱。 孙桃花指着陆红梅，对着身旁的儿子告状：“卫民，上次她险些直接害死我！如今陆红梅攀上高枝，压根不愿意认我们这些亲人了。” 陆红梅看着眼前接踵而至的麻烦事，只觉得头皮发麻。 明明属于她的好日子近在眼前，为什么这些人总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自己。 “哥，上次的事不是我做的！我真的不知情！”陆红梅慌忙摇头，顷刻间便泫然欲泣。 以前，陆卫民最吃她这套故作柔弱的手段。 但在监狱服刑近两年的陆卫民，早已不吃这一套。他直接扬手，给了陆红梅一巴掌：“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一清二楚！你是什么品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你现在既然是首长的女儿，那我们有福同享；你若是拒绝，我就当众拆穿你的一切。” 陆红梅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哥，姜云笙现在也在京城，你要不要去收拾她？我可以带你过去。” 第324章 跟你们一块回去 牛家人被刘天美吓着之后，当天没找她闹。 过了几天，许是终于反应过来了，带着一群亲戚直接就找到了刘天美和刘天赐住的大杂院。 这边的大杂院是姜云笙给她们找的住处。 刘天美和刘天赐刚到家，牛家人就浩浩荡荡地来了。 牛家人就是知道刘天美和刘天赐没有人撑腰，专门带了一屋子的人来。 刘天美原在屋里做饭，听到刘天赐的尖叫，她跑了出来。 看到牛家人全都聚在了大杂院门口。 她面色沉了沉，面无表情地看着牛家人：“你们要干什么？我们早就离婚了，我已经和你们没关系了。” 牛老太指着刘天美就骂道：“贱人，把从我家抢走的钱还回来！那天我还真被你吓着了，信了你的鬼话！钱和香烟都是我们家的。今儿你不把钱给我拿出来，你就把这两个赔钱货带走。” 牛老太已经和两个孩子说好了。 以后俩孩子留在刘天美这边生活，她们把刘天美的钱给牛家送过去。 反正就是算计得明明白白。 不仅让刘天美养俩孩子，还要让俩孩子每个月拿三十块钱回去给牛家，养活牛家的一家老小。 牛老太这话说完，牛大妹和牛小妹立刻就哭着跑过去抱着刘天美的大腿：“妈，你不要丢下我们。我们只想要妈妈！” 刘天美盯着牛家这群人，冷笑了一声：“是你们不要我，可不是我自己走的！” 牛老太冷笑：“你生不出儿子，我们家要你干什么！现在你日子过得好了，把这俩赔钱货带走。我家可不养赔钱货。” 不远处，姜云笙和林三毛正好过来给刘天美送点东西，没想到遇上牛家来闹事。 姜云笙朝两个孩子看了一眼，大概已经猜到牛家的算计了。 她没有挤进人群，只在外头喊着：“就是啊！人是你们不要的！孩子也会是你们抢走的。你们现在怪人家不要孩子，要脸吗？她一个女人怎么养活俩孩子！她还有个智力不正常的弟弟，爸也死了，你们这婚事是想要逼死人吗？” 姜云笙的个儿在人群里不算高，她这么一喊，大家没见着是谁说的，但有人开始应和。 “就是！你们就是欺负她娘家没人！” “太不要脸了。不要人家，还要人家掏钱，还要把孩子送过来！” “……” 许是因为骂牛家的人太多，牛老太有些心虚了：“那……她有本事跟我们回去啊！谁生的赔钱货谁养。” 她是料定了刘天美不可能再跟着自己回去了。 其实，按照她心里的想法，就算这个刘天美愿意回去，牛家也是愿意接受的。 她儿子也不吃亏，俩女人伺候着。 一个养着牛家，一个给牛家生孩子，他们只要跟着过好日子就成了。 牛老太从外人嘴里听说刘天赐那傻子一个月也有十几二十几的工资。 就他们姐弟俩，现在工资肯定有五十，那货运厂还是出了名的福利好。 牛大蛋听到自己亲妈的话，也顿时有了底气，点头：“你要愿意，你可以跟我回去的！” 刘天美沉默了下，点头应了一声：“行啊！我跟你们回去！我一个被男人家里扔出来的女人的确没活路。” “你们牛家今天来这么多人肯定是接我回去的！既然这样，那我跟你们回去！我也的确舍不得我俩闺女！”她说着解下围裙，扭头对刘天赐说：“天赐，姐跟他们走了，你跟着姜厂长他们就好！我还是每天会去厂里工作的。” 牛家人听到这话，面色都变了。 他们已经又娶了新媳妇，刘天美回去，那家里头的新媳妇算什么呢？ 农村里结婚大多都是事实婚姻，就是家里头办几桌酒席，村里人知道俩人结婚了就行了，不会去领证。 当初，牛大蛋和刘天美就没有结婚证。 刘天美嫁给牛大蛋的时候才十六岁，也领不了证。 这次结婚也是，给了彩礼，办酒席之后，就结婚了。 “你……你真的愿意跟着我们回去？” 刘天美朝人群里的姜云笙看了一眼，见姜云笙朝自己点了点头，她继续说：“当然！我是做妈的！我也舍不得俩孩子。要不然孩子一个月来三次，我怎么能给三十呢！我一个月才多少工资。我舍不得孩子啊！现在你们派人来接我回去了，我肯定要跟着一块回去的。” 她说着，伸手去牵坐在地上的俩孩子。 牛大妹和牛小妹被刘天美整不会了。 两人呆愣愣地转头看向自己亲爸和亲奶。 现在……怎么办啊？ 她们不知道怎么办啊。 不仅孩子被整不会了，所有牛家人都整不会了。 她不是应该只要孩子，怎么就跟着他们回去了呢？ 有人朝刘天美说了一句：“天美啊！大蛋又娶媳妇了！你这样子跟着去是不是不方便啊？” 刘天美听到这话，不在意地说道：“没关系的！我不在意，我是为了两个孩子。” 刘天美很清楚，对付牛家这群人，如果她躲开他们，他们会利用两个孩子得寸进尺。 她永远摆脱不了。 两个孩子是和她没法撇清关系的。 以后只要他们用两个孩子来闹，总能闹出事情。 她要让牛家人见着她都躲得远远的，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才能有好日子过。 这几天，她想了很多，已经想明白了：孩子这东西，她就算以后不能生，可以去领养！ 她生的这俩孩子并不爱自己，不心疼自己，她要来干啥呢？ 抢回来膈应自己吗？ 既然两个孩子不要自己，她还要她们干什么呢？ 她见牛家人满脸的震惊，只当没注意，对牛大蛋说：“大蛋，我们回家！以后我们一家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牛老太终于反应过来了，惊恐地朝刘天美问道：“天美？你不管弟弟了？” 刘天美点头：“我弟弟现在有工作，他能养活自己！货运厂有食堂，他能自己洗衣服吃饭！我会经常来看他的。” 说着，她再次朝牛大蛋说：“走吧，我们回家！” 第325章 睡你们中间 一场大戏，就在刘天美跟着牛家人离开后结束。 你说牛家人怎么愿意带刘天美走的？ 当然不愿意啊，是刘天美自己牵着两个孩子，连拖带拉地朝牛家走去了。 牛家人没法子，只能跟着一块去。 等牛家人走后，刘天赐立刻就反应过来，想要追过去，姜云笙上前拦住了他：“天赐，这几天你就先一个人生活！姐姐过几天就回来了！” 刘天赐不是完全傻，只是智商低，听到姜云笙这话，乖巧点头：“好，天赐乖乖在家等姐姐！” 姜云笙把要给刘天美的东西递给了刘天赐：“天赐，这是给姐姐的。你帮姐姐收着。” 刘天美最近这段时间已经在训练刘天赐自己生活了。 她这次离开，想要收拾牛家人，也想要看看自己这个弟弟到底有没有自理能力。 她知道她不在，姜云笙和林三毛会关照自己弟弟的。 而且她也会继续正常上班。 姜云笙把东西给了刘天赐之后，就带着林三毛走了。 林三毛不放心地问姜云笙：“云笙，他一个人生活真的没事吗？” 姜云笙点头：“他只是智商低，反应慢！生活是可以自理的。而且没人能永远陪着他。他慢慢地适应。” “那我明天再过来看看！” 林三毛终究是过于善良。 姜云笙点头：“好！” …… 刘天美牵着两个孩子回了牛家。 一到家，她见着牛大蛋新娶的媳妇，就对她笑道：“大妹子，我看着你年纪应该不大。以后我和你一块伺候大蛋。你放心，我就是来照顾俩孩子的。” 她说着，就直接进了房间。 牛大蛋的新媳妇年纪也小，见着刘天美，半天没反应过来。 牛家人见着刘天美竟真的回来了，都面面相觑。 牛老太看着刘天美的背影，眼珠子一转，拉住牛大蛋：“你稳住那个女人。她和她那个弟弟一个月五十多。要能把钱拿到我们这来，那我们过几年就能盖楼房了。” “你和大芳生了儿子也不愁没日子过了。” 牛大蛋皱眉：“这说出去不好听吧！大芳能答应？” 牛老太冷笑：“不让就打！她蹬鼻子上脸打一顿就好了。要是还闹，那就是打得不够凶。” 牛大蛋心里隐隐不安，可也是惦记刘天美姐弟的工资。 一个月五十好几，他们农村里十年都存不上几百块，俩人那工资，谁不羡慕，谁不惦记。 牛大蛋一想到工资，立刻把心底的不安压了下去。 晚上，刘天美勤快得很，给牛家人做饭。 牛老太看刘天美这么勤快，心中得意得很。 看看，她儿子魅力就是大。 刘天美离不开她儿子呢！ 然而，到了夜里，牛大蛋刚爬上床，准备和媳妇生个儿子。 刘天美突然就冲了进来。 牛大蛋正在紧要关头，被冲进来的刘天美吓得完全没了反应：“刘天美，你干啥呢！” 刘天美旁若无人地走到两人身边，她直接就躺下去了：“大蛋，我和你也是夫妻，现在我回来了，我们也得睡一起！我想了想，三个人一起睡吧！” 牛大蛋再次被整不会了，他慌乱地提裤子，半天才朝刘天美问道：“你干什么？” 刘天美把他往里推了推：“睡觉！夫妻就是要睡一起！你俩继续，我不会出声的。” 她说着，翻身就睡觉去了。 牛大蛋和大芳瞪大了眼睛看着刘天美。 黑暗中，刘天美嘲弄地冷笑：想要生儿子是吧！我要你这辈子都生不了儿子。 以后，只要有房事，就会出现障碍。 大芳看着躺在一旁的刘天美，她身上的衣服脱了，裤子也没了。 刚刚明明牛大蛋都要过来了，结果她来了。 她尖叫了一声，然后转身出去了。 刘天美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侧身躺着。 牛大蛋看着大芳跑出去，一脚踹向刘天美：“刘天美，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这个贱人，你妨碍老子干大事。” 刘天美在黑暗中朝牛大蛋阴恻恻地笑了笑，掏出准备好的斧头：“牛大蛋，你碰我一下试试！反正我也没什么家人了，我弟弟也找到工作了。大家一块死！” 牛大蛋盯着她手里的斧头，骂骂咧咧地走了。 于是，三更半夜，牛大蛋和牛老太换了屋子。 牛老太来了这边的屋子，她进屋要骂刘天美的时候，刘天美掏出斧头：“老太太早点睡！” 牛老太骂人的话卡在嘴里。 刘天美没等牛老太反应，提着斧头就追到隔壁屋子去了。 俩人刚躺下，刘天美就追过去了：“牛大蛋，是你们牛家人亲自把我接回来的。我们必须睡一块！” 说着，她对大芳说：“大妹子，我不会在意你俩亲热的，你俩慢慢来，我不打扰你们！你继续就行！” 她说着又和刚刚一样，在旁边的床上躺下了。 牛大蛋盯着刘天美，转身去找东西。 刘天美却直接一斧头朝牛大蛋劈过去：“你跑哪里去，睡觉！大晚上三更半夜，你折腾什么！你不想要生儿子了？” 说着，她把斧头横在牛大蛋面前：“脱衣服！” 牛大蛋狰狞地朝刘天美扑过去：“贱人，我打死你！你是要翻天了。” 刘天美毫不畏惧，举起斧头就朝牛大蛋劈过去。 牛大蛋没想到刘天美真的朝自己劈过来，惊恐地后退了两步，斧头劈弯了。 刘天美并没有停手，斧头再次举起朝着牛大蛋的脑门劈过去。 牛大蛋一屁股坐在地上，惊呼了一声：“救命啊！” 斧头再次劈弯了。 他吓得尿裤子了。 刘天美再次举起斧头的时候，牛大蛋立刻起身爬上床。 刘天美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对他说：“脱裤子，你不是要生儿子吗？就你这么不努力怎么生儿子！” 牛大蛋本就尿裤子，浑身的尿骚味，听到刘天美的话，麻溜把裤子脱掉了。 “刘天美，你在这里，我怎么和大芳亲热！” 刘天美冷笑：“我又不妨碍你！你要干不动，我还能在旁边给你喊加油！你赶紧的！” 牛大蛋这人怂，欺善怕恶，这会儿被刘天美吓破了胆，完全不敢反抗。 他但凡有点本事，也不会事事都听牛老太的。 听到刘天美的话，心中愤怒，却还是朝大芳压过去。 “不行，不能用这个动作！翻过去！这个动作不容易受孕！你不是要生儿子吗？你这样生不出儿子！” 第326章 督促你们生儿子啊 大芳听到刘天美的话，一把推开了牛大蛋，穿好衣服就走。 走到门口，她扭头羞愤地朝刘天美和牛大蛋骂道：“你们牛家欺人太甚。既然不愿意好好过日子，娶我做什么！” 她说着，抹着眼泪就走了。 刘天美看人走了，收起了斧头，对牛大蛋挥舞了一下：“你媳妇跑了，你还不去追！你是废物吗？媳妇都管不住。” 牛大蛋听到这话，羞愤地朝刘天美扑过去：“刘天美，我和你拼了！我就说你怎么非要跟着我回来，原来你是想要搅和得我们没法过日子。” 牛大蛋扑过去直接把刘天美按在地上。 他抬起拳头的一瞬间，刘天美的斧头已经朝牛大蛋的脑门子劈过去了。 牛大蛋看到刘天美的斧头劈过来，瞳孔缩了缩，猛地后退，起身，跌坐回地上。 那一斧头下来，他的脑袋都能被劈成两半。 他不住后退，惊恐的怒吼：“刘天美，你是疯了不成，这一斧头下来，我就完了！” 刘天美狰狞地冷笑：“牛大蛋，我是来照顾我闺女的，又不是来和你过日子的！你不碰我，我不会动你！可你要打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大家一起死！” 刘天美说着，斧头再次朝牛大蛋劈过去。 这一次，斧头劈空了，直接劈在门上。 牛大蛋听到那声音，心头儿发颤。 他以为刘天美只是吓唬他，不敢动手。 他看到刘天美把斧头从门上拔下来，然后朝他又劈过来。 他完全不敢再赌了，撒腿就跑，嘴里喊着：“妈，你们快拦住她。刘天美她疯了。她真的要砍死我。” 牛老太听到儿子的尖叫，穿上衣服从屋子出来。 她从屋子出来时，正好看到刘天美从屋子里举着斧头出来。 牛老太朝刘天美骂道：“贱人，你敢和你男人动手，我打死你。” 她说着就拿起了墙角的扫帚朝刘天美打过去。 刘天美一转身，阴森森地朝牛老太笑了一笑，然后斧头举起来朝牛老太砍去。 牛老太下意识地抬起扫帚挡，斧头直接把扫帚劈断了。 牛老太人都被震得跌坐在地上。 刘天美完全没有给牛老太反应的机会，再次笑着举起斧头。 牛老太嗷呜了一声，撒腿朝着儿子逃跑的方向跑。 “大蛋，你赶紧拉拉妈，刘天美要杀人了！妈跑不动啊！”牛老太迈开老寒腿，跑得飞快，那两条老寒腿都要跑出残影了。 牛大蛋听到自己亲妈的声音，不停的喊着：“妈，你别跟着我，你走那边。不然她就追我了。你可别害我。” 平日母子情深的俩人，哪里还有母子之情。 “大蛋，妈跑不动了，你拉拉妈，你赶紧阻止刘天美，她这个疯子。她是真的要砍死人啊！她一点不怕出人命。”牛老太跑得气喘吁吁，绝望地朝儿子喊着。 身后，刘天美冷笑地看着母子俩，满目嘲弄。 知道怕了？ 这才开始！ 她会让牛家母子知道，什么叫做人心易变。 以后求着她走，她都不会走。 她走了没多久就不追了。 母子俩还在跑，生怕自己被刘天美追上了又来两斧头。 …… 林三毛今天在姜云笙家里吃饭。 他还是担心刘天赐。 “云笙，你给我打包一些，我去看看天赐。我怕他乱跑。”林三毛说。 姜云笙也不劝阻，去给刘天赐弄了点菜，让林三毛拎过去。 等林三毛走后，霍远宸才问姜云笙：“刘天美姐弟怎么了？” 姜云笙把牛家去闹的事和霍远宸说了。 “你怎么一点不担心！”霍远宸很诧异。 当时姜云笙还担心林莹莹被孙建斌给忽悠了，但她对刘天美似乎从没有这样的担心。 姜云笙听到这话，笑了笑：“一个能把自己亲奶和亲叔叔送进去的人，她能放过夫家？” “她以前没有报复，因为女儿还在那边。现在发现女儿已经被他们养废了，他们就是白眼狼，她怎么会放过。我反而更担心牛家人。” 霍远宸挑眉：“你看中的人果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姜云笙还在背法律条文，听到霍远宸的话，抬头：“霍远宸，你这话什么意思？” 霍远宸看着自己媳妇气呼呼的娇模样，浑身又开始发热了。 他伸手抱住了媳妇，凑近她耳边说：“媳妇，你前段时间考试，你是不是好久没有关心一下你男人了。” 姜云笙侧头，询问：“关心！” 霍远宸凑近她耳边说：“每天晚上自己享受，那你是不是也要回馈我一些。” 姜云笙皱眉：“你的意思是每天我没有让你满足？” 霍远宸见媳妇漂亮的小脸一沉，立马举手投降：“没有的！我就是想要更多！” 说着，他凑近姜云笙：“我在书上学了新动作，我们试试！” 没等姜云笙答应，人已经被腾空抱起了。 真不能怪霍远宸猴急猴急。 自己媳妇最近对自己越来越敷衍了，他甚至怀疑自己媳妇厌烦自己了呢。 他不动手动脚媳妇对自己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就算他动手动脚了，媳妇也是勉强配合？ 难道两人结婚不到三年，已经没有新鲜感了，媳妇已经厌倦他了？ 最近，我们的霍远宸霍主任就是在琢磨这些事。 研究项目压力越来越大，工作很重要，媳妇更重要啊！ 他过一个月研究院那边可能要进行封闭式研究，他可能又要几个月见不着媳妇了。 他这个月要好好和媳妇温存。 他这么想着，卖力地讨好着媳妇。 姜云笙看卖力地霍远宸，也给予了相当有力的回应和反馈。 夫妻俩如今在床上的默契已经越来越好。 等结束后，霍远宸低头继续在努力。 姜云笙推了推霍远宸：“远宸，你什么时候想要个孩子？” 霍远宸一愣，静默了会儿：“等你毕业再说吧！” 姜云笙点头：“好！” 两人虽然之前说过暂时不要孩子，可姜云笙今天白天看霍远宸看着隔壁家的小孙子发呆，姜云笙以为霍远宸是想要孩子了。 “那你怎么今天看着秦奶奶的外孙发呆。”姜云笙问他。 霍远宸愣了愣，随即苦笑：“那男孩像我小时候！我小时候也总被扔在外婆家。” 姜云笙听到这话，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她本意是想要安抚一下霍远宸，谁知一发不可收拾了。 第327章 一家子生不如死 牛家母子俩跑了半个村才停下来。 母子俩坐在路边喘气。 牛大蛋就穿着内裤，身上衬衫都没穿。 “大蛋，刘天美没有追上来吧！”牛大蛋鼓足了勇气往后看了一眼，确定刘天美没有追上来，他彻底松了一口气：“没有！” 牛家母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此时，有人从路边经过看着母子俩，惊呼了一声：“哎哟，牛家婶子，你们这是干啥呢？” “大蛋，你是被大芳捉奸了吗？怎么就穿个裤衩啊？” 牛大蛋听到声音，一抬头见着是牛家村嘴最碎的红大婶，立刻摇头：“不是！不是，是做噩梦了！” 那红大婶满脸的八卦：“做梦弄成这样。” 她呵呵了一声，加快步子跑了。 天大的八卦啊！ 这母子俩穿成这样，不会是他们母子俩有点啥，被捉奸了吧！ 于是，因为俩人衣衫不整，村上就有了传言：牛老太不甘寂寞，和儿子拉拉扯扯，被儿媳妇捉奸在床，两人跑出来，被红大婶遇到了。 此时，母子俩还不知道关于自己的黄谣已经在村上传开了。 他们俩在外头待了会儿，盘算着如何把刘天美赶走。 母子俩既害怕，又舍不得刘天美姐弟手里的工资。 就按着如今农村的收入，他们一年都挣不到一百块。 牛家以前的活都是刘天美干的。 自刘天美被赶走之后，田里的活儿只能牛大蛋干。 牛大蛋干得不好，今年秋天的收成都不好。 加上牛家刚娶了媳妇，这日子自是更难了。 他们实在是惦记刘天美姐弟手里的工资。 两人一合计，想着暂时先哄着刘天美，以后再把人赶走。 她肯定是怨恨上他们，今晚才会闹这么一出。 不是牛家母子记吃不记打。 实在是以前的刘天美逆来顺受，从来不反抗，被牛大蛋打，被牛家人欺辱，她都不会吱声。 现在变成这样，肯定是觉得她赚钱了，腰杆子直了。 “大蛋，你记好了，刘天美那种人哄哄就好了，你不能太惯着。”牛老太和自己儿子吩咐着。 牛大蛋素来是听自己妈的，听到她这么说，不住点头：“妈，我知道了！” 两人一起回到家，到家门口，见着刘天美提着斧头坐在家门口。 牛老太朝牛大蛋捅了捅：“去哄她！” 牛大蛋心里发憷，硬着头皮上前：“天美……” 没等牛大蛋的话说完，刘天美举起斧头就朝牛大蛋砍去。 牛大蛋见着斧头又是当头劈来，他又尖叫了一声撒腿跑了。 牛老太看着这一幕，愤怒地朝刘天美扑过去：“刘天美，你要干什么？” 刘天美反手又朝着牛老太劈过去。 牛老太终归是年纪大了，反应慢了半拍，斧头直接就劈向她的肩膀。 刘天美看牛老太双腿都软了，手一松，假装劈弯了。 “刘天美，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是你婆婆，你是要杀人吗？”牛老太真的被吓坏了，急赤白脸地喊着。 刘天美凉凉地看着牛老太：“我已经被你们送回去了，我已经不是你们家的媳妇了。” 她说完，对牛老太说：“我对牛大蛋说过，只要他不招惹我，我就不会干什么！” 牛老太一听这话，顿时就面色铁青，咬牙怒骂：“你不是大蛋媳妇，你爬他床！你把大芳都气回娘家了。刘天美，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以为把大芳气走了，你还能和大蛋继续过日子。” “你就这种生不出儿子的女人，我们牛家是不会再要的！你赶紧把你那俩赔钱货弄走！”牛老太这一刻不想要刘天美的钱了。 就算拿到钱，她也不晓得自己到底有没有命花。 刘天美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我是你们牛家同族的人接回来的。你们兴师动众的把我接回来，我要走了，我还抬得起头来吗？我不要面子的吗？” “我既然回来了，我肯定不会走的！当初被你们牛家送回去，我已经丢尽了脸面，我这一次不会再走了。” 她说着，扛着斧头：“而且我不是爬牛大蛋的床！我和他夫妻这么多年，他全身上下哪里我没看过。他就那三下功夫，我又有什么可爬的。” “我是想着，你们牛家都把我接回来了。我生不出儿子，我有义务要督促牛大蛋生儿子啊！你去问问你儿子，我是不是在一旁指挥他们同房。”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我就是想要牛大蛋生儿子啊。” 牛老太听着刘天美这话，气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可这会儿她不敢动，根本不敢骂刘天美。 她手里头握着斧头，这人是真的不要命地劈。 她老胳膊老腿能躲得过几次啊。 她站在门口不敢进屋。 一直到刘天美进屋了，她才松了一口气，跟着进屋。 走到门口时，刘天美突然转身过来：“牛老太，你家媳妇都跑了。都是花钱娶回来的，你赶紧让牛大蛋把人给追回来啊。” 牛老太恨得咬牙切齿，可她毫无办法。 她想想也是：花了八十块钱彩礼娶回来的，还没给他们家生儿子呢，要真的跑了，他们找谁说理去。 牛老太转头一想，一跺脚追儿子去了。 这边，刘天美进屋，被两个女儿给堵住了。 牛大妹和牛小妹气愤地看着刘天美：“刘天美，你干什么呢？你为什么要这样对爸爸和奶。家里被你搅和得鸡犬不宁，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刘天美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俩女儿，一双三角眼，那面容和牛家人一模一样。 当初，她竟天真的以为歹竹里面也会是能出好笋的。 毕竟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刘天美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牛大妹，指了指她：“让开！” “不让！你把奶和爸吓成这样，我不会让你进去的！” 刘天美冷笑：“你可真是牛家的好孩子。” 说着，她狰狞地笑了一声，斧头直接朝牛大妹的另一条好腿劈过去。 俩孩子没想到她竟然也会劈自己，吓得不住后退。 “刘天美，我们是你生的，你怎么敢和我们动手。” 第328章 陆卫民找来了 刘天美看了一眼俩孩子，嘲讽地轻嗤了一声：“我又不是只能生你俩。” 牛大妹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 两个孩子愣愣地看着刘天美的背影。 牛小妹拉了拉自己大姐：“姐，她是不是不愿意要我们了？” 牛小妹还是希望有妈妈的。 那个大芳阿姨，看她们的目光都是嫌弃。只有妈妈看着他们的目光里都是带着欢喜的。 只不过，她从小跟着姐姐，很多时候，姐姐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牛大妹冷笑：“奶说了，她已经不能生了。她生不出孩子了。她只会有我们。她现在就是故意的。” 说着，牛大妹凑近牛小妹的耳边说了几句。 牛小妹愣了愣，迟疑道：“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牛大妹冷笑：“我们是帮奶和爸！小妹，你要记清楚，谁才是我们的家人。以后大芳阿姨是要生儿子的，弟弟才是我们的依靠。” 牛小妹懵懂地点头。 两个孩子转头进屋了。 牛老太和牛大蛋折腾了大半夜，等凌晨村里人出门干活，两人才敢回家。 回来的路上，牛大蛋问自己亲妈：“妈，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把人赶走吗？” 牛老太想了想：“你舍得一个月五十几块钱的工资吗？家里头为了你娶媳妇，一点钱都没有了。你以后得养儿子，你不想过日子了？而且没有了刘天美这个苦力，家里的活儿都是你一个人干？” 牛大蛋嘟囔：“不是还有个大芳！” 牛老太皱眉：“那是我舅妈的侄女，我们家如果虐待了她，你舅妈能放过我？” 牛老太就是欺善怕恶。 以前敢那么欺负刘天美，无非就是知道刘家没人给她撑腰，知道刘天美那个爹根本不会管她死活。 现在换了自己嫂子家里的侄女，哪里敢真的让人干活。 “她最在意那俩赔钱货！今天等刘天美不在，我们好好收拾那俩赔钱货。” 牛大蛋点头：“好！” …… 刘天美第二天一早就上班来了。 姜云笙最近都在货运厂，见着刘天美过来，笑着说：“昨晚在牛家咋样？” 刘天美笑道：“以前不敢发疯。现在发现，只要你够疯，日子就舒坦。” 一旁的林莹莹凑上来问：“牛家人没为难你吧？” 刘天美咧嘴笑着：“我爬上了牛大蛋和新婚媳妇的床，我督促他们生儿子呢！” 喝水的林莹莹听到这话，噗的一口水喷了出来：“什么？” 刘天美忙着手里的活，不在意地说：“牛家人做梦都想要儿子，我给牛大蛋在床头喊加油。我早晨走的时候和牛家母子说了，我一定好好督促他们生儿子。” “只要牛大蛋生下儿子，我还能伺候月子！” 林莹莹瞪大眼睛追问：“我不是听说牛大蛋以前还打你。他昨天没动手？” 刘天美冷笑：“动了！我就是知道他肯定动手，所以昨天我在床头放了一把斧头。他一发脾气，我就提着斧头砍。” “凶悍的永远打不过不怕死的。而且我手里有斧头。他打不过我，找了牛老太过来。我连老太一块砍。” 林莹莹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追问：“后来呢？” “后来母子俩都跑了。我在后头追了会儿，觉得有点累，不想追了，然后就等在家门口。我算着俩人总要回家的。果然没多久母子俩相互搀扶着回来了。他俩想逞凶，我又提着斧头追。后来两人到早晨才敢回来。” 林莹莹听着刘天美说的，朝她竖起大拇指。 “今晚回去，他们肯定得对付你。”姜云笙说，“昨晚，他们没防备，今天肯定有防备了。你自己小心一些。” 刘天美点头：“我今天不仅藏斧头，我还带把刀。我夜里提着刀先去牛老太床头。然后再去牛大蛋床头。” 她冷笑道：“新仇旧恨总要讨回来的！我要他们一家求着我走！以后见到我绕路走。” 姜云笙听着这话点头：“牛大蛋始终是男人，打不着便宜就跑！他们在你身上有所图。还没完全把他们吓退之前，他们不敢做得太过。若是打不过就跑。” 刘天美点头。 刘天美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去看刘天赐。 刘天赐开心地和姐姐炫耀：“姐，天赐可以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照顾自己了。我昨天一个人睡觉都不怕黑了。” 刘天美伸手揉了揉刘天赐的头，笑着说：“我家天赐长大了。” “天赐，姐姐还有几天才能回来。你一个人好好地生活，不用担心姐姐。” 刘天赐乖巧地点头：“姐姐，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再让牛大蛋打你了！他如果打你，我帮你打回来。” 隔壁桌的姜云笙看着姐弟俩，有些心酸，也有些欣慰。 这俩姐弟是真的自己立起来了。 就刘天美姐弟的情况，只有她自己能改变自己的人生。 否则以后他们俩的人生都是荆棘。 刘天赐吃完饭就继续忙活去了。 刘天美看着自己弟弟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也继续低头吃饭了。 “云笙，我先去忙。”刘天美吃完饭就干活去了。 等刘天美走后，林莹莹感慨道：“人果然要被逼到绝境才会反击！我之前觉得自己做得够狠。听了天美的，感觉自己做的还是不够。” 姜云笙看着林莹莹，轻笑了一声：“孙建斌还来找你吗？” 林莹莹冷哼了一声：“坐牢呢！” 姜云笙很久没打听林莹莹这边的事，听到她说坐牢，很诧异：“坐牢？” 林莹莹冷笑：“之前我被人耍流氓，就是他找的人。” 听罢，姜云笙点头：“这种人心术不正，的确是得进去！” 林莹莹也不愿多说孙建斌的事，提了一句后，继续吃饭。 等姜云笙这边吃完饭，魏司令就过来找姜云笙：“云笙，我在我们厂子门口看到一个熟人。你去看看。” 姜云笙听到魏司令这话，诧异地问了句：“谁？” 魏司令沉声说道：“我看着那人像陆卫民。这几天，我经常看到他在我们工厂门口转悠。最开始我就是觉得他眼熟，后来一想，不就是陆卫民吗？” 第329章 陆卫民跟踪姜云笙 姜云笙听到魏司令这么说，跟着一块去了门口。 姜云笙到了门口，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口徘徊。 还真的是陆卫民！ 她诧异：按理陆卫民还有几年才出来，怎么这么快就出狱了？ 难道是傅家帮忙了？ “我见过陆卫民一次，前几天我还没认出来。今天总算想起来了。”魏司令对姜云笙说。 姜云笙想了想，皱眉：“陆卫民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个货运厂对外都是称林三毛是厂长。只有厂子原来的一些老员工知道，最近新来的员工都不晓得姜云笙。 所以，陆卫民是怎么知道的呢？ 姜云笙想了想，对魏司令说：“外公，你晚点下班！一会儿你跟着他。我怀疑陆卫民最近一直在跟踪我！” 陆卫民刚出狱，他肯定先去找陆红梅的。 陆红梅并不知道她的近况，所以他是绝不可能知道自己在这里，肯定是他最近跟踪自己。 魏司令点头应了一声：“行！” 姜云笙又回了厂子。 下班的时候，姜云笙提前就走了。 她下班时，陆卫民已经不在厂子门口徘徊了。 魏司令一直盯着陆卫民，看到他算准了时间，等姜云笙快下班的时候，就躲起来了。 平时姜云笙是和大家一块下班的，所以魏司令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跟着姜云笙。 姜云笙为了能让魏司令看清楚，今天专门提前下班了。 姜云笙走得很慢，等着陆卫民追上来。 果然，姜云笙走后没多久，陆卫民就从另外一边跟上了姜云笙。 他来京城已经五天了。 陆红梅为了稳住陆卫民，哄着他过来找姜云笙麻烦。 自然，陆红梅这边还陪着陆卫民。 陆卫民和孙桃花那边威胁陆红梅，她不答应，就去找傅家人。 陆红梅不敢和司建红说，只能自己先稳着他们。 她怕被人知道，直接把那一片大杂院都租了下来，让刘瘫子夫妻和孙桃花母子都住在那边。 她现在养着一屋子的人。 刘瘫子觉得京城这边更有发展，还想要把自己的儿子接过来。 要不是陆红梅哄住了人，只怕这对夫妻已经回去接人了。 陆卫民就是因为姜云笙坐的牢，在陆红梅的撺掇之下，陆卫民已经跟了姜云笙几天了。 想要抓到机会收拾姜云笙。 自然，陆卫民对姜云笙只有色心，没有杀心。 他就是想要趁着姜云笙不防备，直接把人占有。 在陆卫民的观念里，姜云笙这样的女人会跑，是因为他当初没有占有姜云笙。 他坐牢的这两年，最后悔的事不是去军区找姜云笙，而是没把姜云笙占有。 按着他的思维：姜云笙成了他的女人，就不会跑，霍远宸也不会要一个破鞋了。 所以，他跟了姜云笙几天，只要占有了姜云笙，他不仅能用这件事威胁姜云笙，还能解气。 他甚至觉得，如果姜云笙怀了他的孩子让霍远宸养着，那他的本事可就大了。 他一路跟着姜云笙。 他已经跟了几天，对姜云笙走的路很熟悉，所以并没有在意自己身后有没有人跟着。 他跟到一处巷子时，快步追上了姜云笙。 身后，魏司令加快了步子，在他按住姜云笙之前，直接把人按在了地上。 魏司令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但他在军区训练了半辈子，身手还是比陆卫民快一些。 他反扣住陆卫民的双手，用膝盖直接按在陆卫民的后背上。 陆卫民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姜云笙听到动静已然转身。 她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陆卫民。 陆卫民看着姜云笙折返回来，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他咬牙道：“你知道我跟着你？” 姜云笙走近陆卫民：“你怎么提前出狱了？” 陆卫民不说话，目光怨恨地盯着姜云笙。 魏司令看他不说话，扬手扇了他一巴掌：“云笙问你呢，说话！” 陆卫民被抽了一巴掌，咬牙道：“你们这是故意伤害，我不会放过你们。” 姜云笙听到这话都被气笑了：“故意伤害？你跟踪了我几天，我们不过是正当防卫！你坐了两年多的牢，真以为你懂法吗？原来你还是什么都不懂啊！那就送你进去再好好学习！” 她说着，凑近陆卫民耳边：“我外公是退伍军人，你猜猜公安那边是相信我们，还是相信一个坐过牢的人。” 陆卫民顿时不敢吱声了。 他挣扎着喊道：“姜云笙，我是你男人！你敢对我动手！” 姜云笙冷笑了一声：“看来你还是没学乖，还敢说这话。” 陆卫民听到姜云笙这话，陡然想起当初坐牢的缘由，瞬间闭了嘴。 “陆红梅让你跟着我的？她还和你说了什么？”姜云笙问他。 陆卫民沉默了一下，对姜云笙说：“红梅什么都没说，只告诉了你的住址！” 姜云笙看着陆卫民，讥诮地冷笑了一声：“陆卫民，我早就和霍远宸结婚，现在日子过得很好，你来找我做什么？是想让我再把你送进去。现在陆红梅是首长的女儿，以你和陆红梅的关系，你现在应该好好抱住陆红梅的大腿。” “她现在是单身，你娶了她，以后就是首长的女婿，前途无量。”姜云笙清楚陆红梅的为人。 她也算和陆红梅相处了两辈子，陆红梅会说的话、那点子幼稚的算计，姜云笙全都能猜到。 陆卫民虽然被压着，可看着姜云笙的目光依旧带着彻骨的怨恨：“姜云笙，因为你，我坐了两年半的牢。你知道我在里面过的什么日子吗？” 姜云笙皱眉，冷笑了一声：“什么日子？能有你在外面的日子难吗？你欠了那么多钱，你以为你在外面的日子能好过？” 这话让陆卫民脸上的表情一僵。 他陡然想起来：自己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陆卫民回过神，依旧愤怒地盯着姜云笙：“姜云笙，你以为我会信你！” 姜云笙冷笑了一声：“让我猜猜，陆红梅哄着你对我做什么？多半是让你强暴我，再用这件事威胁我！如今我已经嫁给了霍远宸，我不愿毁了自己的生活，定然会被你拿捏威胁。” 第330章 就他们的脑子，根本不需要动 陆卫民听到姜云笙这话，目光闪烁了下，然后咬牙说道：“姜云笙，当年是你自己贴上来非要嫁给我的！结果嫁给我之后，你又不肯和我好好过日子。你这个破鞋！” 他激动的挣扎着，指着姜云笙怒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荡妇。当初要不是你勾引，我怎么会和你这种克死父母的女人结婚。” “我看你是和霍远宸早就搞到一块去了。我就说当初谁也不愿意收留霍远宸，偏偏只有你让霍远宸住在你家。” 陆卫民这两年总在想：霍远宸这种城里的男人，怎么看得上姜云笙。 姜云笙也就生得漂亮，无趣得很。 肯定是他俩早就搞到一块去了。 他原想着，先把姜云笙给睡了，然后还要去霍远宸的单位举报。 他要让霍远宸丢工作，让他以后抬不起头。 他虽然不懂法，但他进去被关了这么久，也知道现在严打，流氓罪是可以枪毙的。 他一定要把事情闹大。 他以前没有后台，没人撑腰，现在陆红梅成了首长的女儿，他有人撑腰了。 他不能让姜云笙和霍远宸好过。 姜云笙并不愿理会陆卫民这些话，而是蹲下身子，嘲讽道：“陆卫民，我都已经结婚了，你还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我能把你送进去一次，就能送进去两次。” “你应该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动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你猜猜，陆红梅为什么怂恿你过来跟踪我，对我动手。”姜云笙轻蔑的看着陆卫民。 “因为她还想要把你送进去啊！她如今有新的父母，新的人生，她怎么愿意把我开启的人生浪费在你这样的人身上呢！” 陆卫民听到这话，瞳孔骤然睁大。 他也反应过来了！ 从姜云笙离开陆家村，到后来姜云笙在军区把他送进去，姜云笙从来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人。 其实陆卫民前几天过来，就是想要和陆红梅结婚，他的初衷并不是报复姜云笙。 就这几天，他和陆红梅睡了几次，天天被她吹枕头风，立刻就拎不清了。 陆红梅从小和陆卫民一块长大，她最清楚说什么话是陆卫民最愿意听的。 “她是想要收拾你，摆脱你呢！”姜云笙冷笑了一声。 陆卫民也终于清醒了。 是啊！ 姜云笙就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 她男人的外公是司令，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姜云笙在男人耳边吹吹耳旁风，他就吃不了兜着走。 只要姜云笙动手，陆红梅就摆脱他了。 “不可能，红梅是爱我的！红梅最爱的人是我！她还怀过我的孩子。”陆卫民摇头。 姜云笙更嘲讽了：“孙桃花没告诉你，陆红梅嫁过人！她没告诉你，当初那个男人是怎么被陆红梅弄得开除军籍，最后跟着父母走的？” “她给那男人下药了，直接带着人捉奸了！那男人百口莫辩，最后直接离婚！她回头就认了首长女儿的身份。陆红梅的本事可大得很呢！” “那个王海还是个小军官，人家都用尽办法离婚。你算什么啊？” 姜云笙说着，重重叹了一口气：“你和陆红梅一起长大，她多大本事你难道不知道？当初她怀着你的孩子，还能算计别人，让对方心甘情愿想要和她结婚！对付男人，她本事大得很。” 说完这话，姜云笙朝魏司令喊了一声：“外公，放开吧！我们回家。” 魏司令原以为姜云笙要他把人送去派出所，现在让他就这样放人？ “不送派出所！” 姜云笙摇头：“不送了！下次吧！” 人还没动手，她想送也送不了啊！ 就算送过去了也管不了几天。 人家可以说顺路或者同路，毕竟对方还没伤害到她。 姜云笙的原则：要么不出手，出手就是直接让他蹲进去。只关几天实在没必要。 陆卫民看着姜云笙的背影，朝地上啐了一口。 他心中也是痛恨姜云笙的。 但姜云笙说的没错：他现在没权没势，暂时不能对姜云笙动手。 他想到陆红梅的算计，嘴里骂了一句，转头回去了。 …… 姜云笙和魏司令回去后，霍远宸才知道陆卫民也来了京城。 趁姜云笙做饭时，魏司令拉着霍远宸打听：“那个陆卫民和陆红梅的事和我说说。” 霍远宸摇头：“我只知道他骗婚，具体细节你去问云笙，我不是全都知道。” 霍远宸是真的不知道全部。 他只听村上人说姜云笙卖掉了陆家的东西跑了。 他当时用舅舅的关系查到了姜云笙的火车票，这才在火车上遇到了她。 至于她和陆家的具体恩怨，霍远宸后来也没再多问。 魏司令看着自己外孙，有些嫌弃地说道：“你这个臭小子，有啥不能告诉外公的，看看你损样样。嘴比屁股都紧。我是你外公，有啥事不能让我知道的。” 霍远宸：“外公，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他有些无奈地叹息：“你想想，我要是追着问，云笙是不是会觉得我在意她的过去。她会不高兴的。” 魏司令听着自己外孙的话，还能说什么呢。 他刚升起来的那一点点八卦心思，瞬间就被打消了。 霍远宸哪里还能不晓得自己外公的那点小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外公，您这个年纪了，就好好享福守清闲。打听这些琐事干啥。” 魏司令看从自己外孙这里问不出什么，转身气呼呼走了。 姜云笙今天给几个老人做的饭菜比较清淡。 菜一上桌，他们就不乐意了。 “云笙啊，我们年纪都大了，嘴里没味道，你给我们做点好吃的。实在不想吃蔬菜。” 姜云笙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不行！顿顿重油，对你们身体不好。” 三个老人都吃惯了重口味，前几天，明博海的胃就开始隐隐作痛。 魏司令腿疼，医生说他尿酸高了。 至于田奶奶，姜云笙一直给她吃得很清淡，她如今已经能自己站起来走一段路，只是暂时不能长久站立。 “你们要是不爱吃，那我明天让远宸给你们做。” 三个老人立刻不吱声了。 霍远宸那哪里是做饭？ 顶多就是把东西做熟罢了！ 等三个老人吃完饭，姜云笙和他们说道：“外婆，前几天我接到了陆家村的电话，是张奶奶打给我的，说让我回去一趟，有事要告诉我！” “您和我一块回去！正好您也去看看，我妈妈以前生活过的地方。” 田奶奶听到这话，静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第331章 被三个男人给收拾了 牛家 白天里，牛老太和牛大蛋把牛大妹和牛小妹收拾了一顿。 为什么打俩人，自然是因为刘天美啊！ 以前刘天美不在的时候，两人收拾这俩孩子也是没有缘由的。 不过今儿打有缘由了，两个孩子就怨恨起刘天美了。 所以在刘天美回来时，两个孩子就蹦出来了，两人怨恨地盯着刘天美：“刘天美，因为你，我和妹妹被打成这样，你满意了！” 刘天美朝两个女儿看了一眼。 两个孩子被打得猪头一样。 终归是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她还是心疼的。 “谁打的，你们找谁去。”刘天美冷漠地回了句。 她说着，转身进屋。 她的房间是牛大蛋和大芳的新房，走的时候，她锁起来了。 你说她哪里来的锁啊，自然是自己准备的啊！ 她跟着牛家人来时准备的。 牛家母子见刘天美回来，相互使了个眼色。 牛老太立刻就冲过去把房门从外头锁了，牛大蛋冲进了屋子。 他手里也提了菜刀。 母子俩白天已经商量过了，绝不能再让刘天美骑到他们头上拉屎。 她不是喜欢砍人，今儿牛大蛋就把人打服。 刘天美刚把自己东西放下，一转身，就看到了牛大蛋。 牛大蛋生怕她又举起斧头，没等刘天美反应，直接就举着菜刀朝她冲过去：“贱人，昨天你不是要杀人吗？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刘天美面无表情地看着朝自己扑过来的牛大蛋。 她回来之前就已经料到这一招了。 没等牛大蛋的拳头落在刘天美身上，房间里就传来了杀猪一般的声音。 刘天美看着牛大蛋，皱眉说道：“夜里有老鼠，我就今天去找厂子里的大哥做了两个老鼠夹。你怎么就踩着了。” 两个老鼠夹直接就夹在了牛大蛋的大腿上。 牛大蛋扔掉手里的菜刀，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腿嚎啕大哭：“刘天美，你赶紧给我弄掉，疼死了，我要死了。” 刘天美从地上捡起菜刀，伸手塞进了自己包里：“牛大蛋，你不是要生儿子吗？你的大芳媳妇找回来了吗？媳妇没找回来，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她似看不到牛大蛋的痛苦，站在一旁问着。 屋子外头，牛老太原本是想要偷听刘天美求饶的，现在听到儿子在哀嚎，她着急地去开锁，可越着急，那锁越开不开。 牛大妹和牛小妹在一旁偷看，牛老太转头找人，见着俩孩子，嘴里急声地喊着：“快来，我开不了门！蠢货，你们的俩眼珠子是挂着喘气的吗？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俩。” 牛大妹赶紧跑过去开门。 打开门，看到牛大蛋抱着自己的腿在地上打滚。 牛大蛋看自己妈进来了，哀嚎着喊着：“妈，赶紧帮我！我的腿哟！” 牛老太冲进去帮牛大蛋掰老鼠夹。 刘天美看着母子俩，淡淡说：“晚上就别来我房间了！昨天夜里有老鼠，我多做了几个捕鼠器，到时候又被夹了可别怪我。” 牛老太拖着儿子出去。 刘天美面无表情地看着母子俩出去，目光落在两个女儿身上。 她掀开了被子。 床上被俩孩子放了很多的碎玻璃和扔掉的针头。 刘天美指了指床：“你俩干的！” 牛大妹和牛小妹目光缩了缩，然后壮胆说道：“对！” 刘天美看着两个女儿眼中对自己的怨恨和厌恶，她突然就释然了。 她轻声地笑了起来。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所有的付出和伤怀都不值得。 她一直舍不下这俩孩子，她觉得这俩孩子是能纠正过来的。 孩子天性并不是恶的，如果之前她带着，这俩孩子不会变成这样。 她甚至在想，就是因为自己的无能，才让俩孩子变成如今这样。 她甚至告诉自己，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孩子，所有人都可以嫌弃，自己不能嫌弃。 因为她是母亲啊！ 可这一刻，她突然就释然了。 这俩孩子从来没有站在自己这一边过。 她们想要她死！ 就昨天那般拉扯，她们怨恨的依旧是自己。 “既然你们那么怨恨我！那以后你们就没有妈了！”刘天美平静地说，眼中再也没有对孩子的任何希冀和期待。 牛小妹看着刘天美，心里恐慌，她有些害怕，想要开口叫妈妈，被牛大妹一把拉住了：“哼，我们以后靠谁都不会靠你！奶说了，跟着你这种女人以后我们不会有出路的！你自己都没有娘家给你撑腰，以后我们不能指望你给我们撑腰。” “只有我爸，我奶，等我有了弟弟，以后我才能有好日子过，以后才会有人给我们撑腰。” 她说着拉起自己妹妹：“走！” 其实牛大妹对上刘天美那毫无情绪的目光时，她心中也是恐惧害怕的。 那一瞬，她也依稀感觉到自己丢掉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可刘天美能给她们什么呢！ 她不稀罕！ 刘天美伸手去捡那些碎玻璃和针头。 她脸上满是泪水！ 有时候，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失败了。 …… 外头，牛老太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都没有把捕鼠器掰开。 几次掰开都弹回去，疼得牛大蛋直嚷嚷：“妈，你去找人来帮忙，你掰不动就别动了。” “你去找村里人，今晚一定要收拾了刘天美。她一个女人，我们牛家那么多人，我们一定能把人打服！只要把她打服了，以后她就乖乖的把钱拿回来，养着我们一家。” 牛大蛋疼得直抽冷气。 即便已经疼得满头大汗，他依旧还在盘算着收拾刘天美呢。 房间里，刘天美听着外头的声音，嘲弄地冷笑着。 她啊，就等着他们呢！ 牛老太也顾不上儿子了，转身出去喊人了。 没多久，她就找了牛家的几个壮汉。 一共叫了三个人，都是人高马大的。 一进屋，牛老太就指着房间：“今晚只要你们好好给我收拾了刘天美，婶娘一定给你们相看一个好人家的姑娘。这娘们就是欠收拾，你们看看她把大蛋都折腾成什么样了。” 第332章 以后见着她都要躲远远的 牛家 牛家找来的三个男人，帮牛大蛋把老鼠夹给取了下来。 牛大蛋那双腿看着鲜血淋淋，惨不忍睹。 “刘天美怎么回事？以前看着不声不响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看就是欠收拾。” “对，肯定是之前打的不够重……” “……” 几个人凑在屋子里小声地讨论着。 牛老太提醒他们：“你们可当心哟！她是真会砍人。菜刀斧头轮番上。这老鼠夹我们也不晓得她啥时候放在房间的。” “婶子，你带大蛋去卫生院看看，你看这腿，吓人的很！”有人见牛大蛋在一旁疼得满头大汗，提醒了一句。 牛老太朝自己儿子看了一眼：“都是小伤，看着也不严重。明儿看看情况，要是还这么严重，再去！今晚先把刘天美那贱人给收拾明白。” 三人点头：“我们三个大男人，难道还弄不过刘天美一个女人。” 说着，三个男人就起身守在了刘天美的门口。 其实他们原本想要直接冲进去，可门被反锁了。 这会儿，他们只好守在门口。 三个人自信得很。 男人的力气总归是比女人大的，他们还人多，要是连刘天美都收拾不明白，他们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然而，他们等了半夜，刘天美也没从屋子里出来。 其中两个男人看了看时间：“大牛，你留着吧！我们回去睡觉了。对付一个刘天美，让我们三个大男人守着，要是被人知道了，以后我们怎么在村上抬得起头。” 那个叫大牛的男人一米八的高个，最少得有两百来斤，他冲过去撞一下，都能把刘天美撞飞。 “你们回去吧！” 于是，另外两个男人走了。 牛老太昨晚折腾了一夜，今天是真的累坏了，已经钻进被窝呼呼大睡。 牛大蛋那两条腿血淋淋的，疼得厉害，根本没力气下床。 门口，就只有憨厚壮实的大牛坐着。 他嘴里骂骂咧咧的：“又不是我家媳妇，让我跑来守着，大蛋这怂货。” 他不知自己等了多久，最后迷迷糊糊靠着门睡着了。 等他醒来，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光溜溜地被绑在树上。 他睁大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刘天美：“你……怎么把我弄到这来的？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两百多斤的大高个，刘天美怎么能一个人把自己弄来这里！ 刘天美笑着对他说：“老牛头把你弄来的！” 那老牛头是个老光棍，四十多岁，一直没有媳妇，住在村头的仓库里。 为啥没娶媳妇呢？ 自然是因为他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 年轻时候还看不出异样，年纪大了，就总在村头占男人便宜。 只要有男人走过，他就伸手摸一把屁股。 牛家村的男人都不敢穿大裤衩和背心，就是怕被这老牛头骚扰。 大牛得知自己是被老牛头弄来的，脸色瞬间大变：“刘天美，你赶紧把我解开，那个老牛头就是个神经病！” 刘天美笑了笑：“我就是想告诉你，别人家的事不要多管闲事，否则祸事就会落到自己身上。” 她说完，朝着不远处的老牛头喊了一声：“牛大叔，我说完了，你赶紧过来！” 她话音刚落，一个猥琐的瘦高老头就跑了过来。 见老牛头真的来了，大牛惊恐地尖叫起来。 在那个年代，老牛头这种喜好男色的人，就是人人唾弃的变态，村里人见了都会绕道走。 在村头，就连小孩子都不敢靠近他。 刘天美回家后，先去了牛老太的房间。 她举着刀站在床头磨刀，一下又一下，声音刺耳又尖锐。 牛老太迷迷糊糊的，终于被惊醒了。 一睁眼看到刘天美，她吓得屎尿直流。 “你……你要干什么？” 刘天美朝她咧嘴一笑：“磨刀！” “你怎么出来的？门口不是有人守着吗！” 刘天美依旧笑着：“你说大牛啊！他睡着了，我让村头的老牛头把人抬走了。” 牛老太听到这话，急声喊道：“什么！那个死老头就是个变态，而且他身上有脏病。你……你是疯了吗？” 牛老太是真的被吓坏了，惊恐大叫：“刘天美，你不是要带走你那两个赔钱货吗？你赶紧把人带走，我们不要了！以后我家大蛋自己生儿子。” 刘天美摇了摇头：“我本来也没有家了，现在和弟弟租房子住。你们既然把我接回来了，我就有地方住了，这样挺好。我弟弟可以住工厂的宿舍。” “我是你们一家子请回来的，我怎么会走呢！” 刘天美说着，缓缓举起了刀。 牛老太嗷呜一声，直接吓晕了过去。 刘天美转头，又去了牛大蛋的屋子。 牛大蛋因为腿疼，根本没有睡着，见刘天美进屋，他急忙大喊：“妈，你快来！刘天美怎么出来了！大牛他们不是说不会让刘天美有好果子吃吗？他们三个男人，居然看不住一个刘天美？” 牛老太已经吓晕了，哪里还听得到儿子的声音。 刘天美对着牛大蛋笑道：“你以前不举，总喜欢把我脱光绑在床上，第二天还笑着问我是不是很好玩！我看你倒是很享受。今天，我就让你好好试试。” 她拖着牛大蛋就往外走。 她将人扒光，直接绑在了门口的石凳上。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进屋睡觉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牛家门口就围满了村民。 刘天美出门上班时，还坦然地和众人打招呼。 众人看到刘天美，纷纷发问：“天美啊！这牛大蛋是怎么回事，怎么光溜溜地绑在这里？” “他的新媳妇大芳跑回娘家了，他这是在给媳妇赔罪呢！” 众人听完刘天美的话，满脸震惊地看着牛大蛋。 旁人疑惑，牛大蛋为什么不辩解？ 他腿受了伤，前一晚又折腾了许久，早已筋疲力尽，此刻沉沉睡了过去。 等刘天美上班走后，牛老太才缓缓醒来。她出门一看，见儿子赤身裸体被绑在门口丢人现眼，当即嗷呜一声，再次晕了过去。 另一边，大牛被人扔在了路边。 除了没穿衣服，身上倒是没有别的异样。 可早上有人撞见他，问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他不仅闭口不提，从此再也不肯来牛大蛋家了！ 第333章 傅首长怀疑 大杂院 自姜云笙点破了陆红梅的心思之后，陆红梅已经快十来天没来这边大杂院了。 陆卫民最开始还能耐心等着，可在这边实在无聊，他又跑出去赌钱了。 不到三天，他已经欠了五十块钱。 手里头没钱，陆卫民就待不住了，开始逼着孙桃花掏钱。 陆卫民本来就是个混账东西，以前有姜云笙兜底，所以看着并没有那么不靠谱。 他在监狱呆了两年半，更混了。 孙桃花不给钱，他就动手。 孙桃花实在没法子，只能把傅家地址给了陆卫民，让他自己去找陆红梅。 陆卫民到了军区家属院，看到门口竟有警卫守着，着实被吓了一跳。 他虽然去过县城，可他总归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他连门卫都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看着，等着陆红梅。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八点。 就在陆卫民准备走的时候，看到陆红梅被一个男人牵着回家，两人说说笑笑。 陆卫民看到这一幕，双眸通红！ 他是没有见过陆红梅嫁给王海的，所以他的认知里，陆红梅是他的女人。 现在陆红梅和别的男人手牵手，那就是给他戴绿帽。 他直接冲过去就朝那男人挥了一拳头。 没等陆红梅和那男人反应过来，陆卫民已经直接拎着那男人的衣领，拳头不停地朝那男人脸上砸过去。 陆红梅起初没反应过来。 这会儿看到是陆卫民，她终于回过神来了，冲过去拉人：“哥，你别打了！” 陆卫民完全打红了眼，拳头还在一拳拳地朝男人脸上砸过去。 一直到警卫把人压在地上，那男人才被放开。 陆红梅最近没去找陆卫民是因为司建红给她找了对象。 这男人是财政部的。 家里头也都是从政的，陆红梅对这个男人的条件很满意。 这个男人也追得很紧。 陆红梅盘算着这几天陆卫民忙着姜云笙的事，应该不会找自己，这才没过去。 谁想，她就几天没去安抚，人就找来了。 这一刻，她既害怕傅家人知道陆卫民的事，又怕这个新对象知晓她的过往。 陆卫民被反剪着双手按在地上不停挣扎。 陆红梅看了一眼地上的陆卫民，对着对象解释：“国华，这人是我哥。他肯定是看到我们牵手了。” 这个新对象叫陈国华。 他这会儿被打得鼻青脸肿，人都是晕晕乎乎的，嘴里不停地喊着：“报公安！我要让这个流氓牢底坐穿！” 陆红梅心里清楚，绝不能去公安局。 有些事一旦被调查、追根溯源，她想要掩藏的过往就再也藏不住了。 陈国华也会知晓她和陆卫民的纠葛。 陆红梅带着哭腔解释：“国华，你也知道，我是被我爸妈找回来的！他是我养父养母的孩子，是我哥哥！你不能这样对他。是他家养大了我。” 说着，她又朝陆卫民说道：“哥，你闹什么啊！他是我对象，财政部的！” 陆红梅专门在财政部三个字上加重了声音。 果然，陆卫民听到这男人是财政部的，顿时停止了挣扎。 陆红梅本就擅长拿捏人心、应付男人，这会儿立刻扑进陈国华怀里嘤嘤哭泣：“国华，对不起！我和我哥从小一起长大，他最近刚来京城，今天肯定是看到你牵着我的手，以为我受了委屈，所以才会冲动动手。” “不要报公安行不行？” 她用身子轻轻蹭着陈国华。 陈国华此刻正对陆红梅十分上心，被她这般哀求，当即心软妥协：“算了！不报公安了。” 陆红梅听到这话，这才松了一口气：“我送你去卫生院。” 她说着，就扶着陈国华往卫生院走。 她临走时不停朝陆卫民使眼色。 陆卫民方才看到陆红梅和别人牵手，一时失了理智。 方才被警卫按在地上，此刻已然冷静下来。 他再也不敢逞凶，更不想再坐牢。 陆红梅离开前，对着警卫说道：“警卫大哥，麻烦你把我哥放了，都是一场误会。” 警卫这才松开了陆卫民。 陆卫民直到陆红梅和陈国华走远，才得以被放开。 他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两名警卫诚恳道歉：“同志，实在不好意思！” “赶紧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看在你是傅首长亲戚的份上，今天就不追究、不抓你了。” 他低头哈腰地道了歉，转身离开。 陆卫民并没有走远，在外面巷子路口悄悄等着。 他在巷子口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陆红梅折返回来。 陆红梅见陆卫民还没走，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难看。 陆卫民一把将陆红梅拽进怀里，沉声质问：“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姜云笙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在找下家。” 陆红梅闻言，立刻捂着脸哭了起来：“陆卫民，你有没有良心。我要不是为了你，怎么会主动去接近那个男人？他是财政部的主任。我想着帮你在财政部谋一份工作，这才刻意和他接触的。” “我现在是傅首长的女儿，他是家里给我介绍的对象。我刚被认回亲生父母身边，根本没办法拒绝！我知道推脱不掉，又想着你刚出狱急需一份工作，这才不得已和他接触。” 陆红梅说着，再度捂着脸落泪：“姜云笙把你害成这样，你怎么还相信她的话！你当初骗过她，她早就恨透了你，就是见不得你安稳过日子。” 陆卫民被她说动，已然相信了她的说辞：“可他牵了你的手！” “不给他占点便宜，他怎么肯帮你安排工作？” 陆卫民心里依旧膈应难受，可终究还是被她安抚住了。 陆红梅最是了解陆卫民，看他神色便知道已经将人哄好。 “我要回去了！太晚回去，我爸妈会追问的！”陆红梅环顾四周，伸手推开了陆卫民。 陆卫民见陆红梅又要走，立刻伸手抓住她：“红梅，给我点钱，我最近赌钱输光了。” 听到陆卫民又去赌钱，陆红梅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要多少？” “给我一百块钱！” 陆红梅听到这个数目，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哥，我哪来这么多钱！” 陆卫民愈发不耐烦：“你给不给？不给我就去找你父母要！我直接去你家里要！” 陆红梅怕陆卫民真的当众闹事、胡来，连忙从包里掏出一张大团结递给他：“哥，我身上就只有这些了。我明天再过来找你。现在太晚了，我爸妈会担心。” 她把钱塞给陆卫民后，转身快步离开。 陆卫民拿到钱，也转身离开了。 两人都未曾察觉，不远处的红旗轿车里，傅康铭正端坐其中。 方才陆红梅与陆卫民的所有对话，全都一字不落落入了他耳中。 等两人彻底走远后，司机犹豫片刻，开口询问：“首长，需要我跟着那个男人吗？” “跟着。” 第334章 瘟神送不走了 牛老太醒来时，听到外面吵吵嚷嚷，她立刻颤颤巍巍地跑出去。 见着自己儿子光溜溜绑在门口。 牛老太终于是忍不住了，哭着喊道：“让那贱人走！我家供不起她这个大佛。” 就在此时，大牛媳妇也冲来了，指着牛老太就骂：“你们一家丧良心的东西！你们可把我家大牛害惨了！我家大牛要是有什么事，我就把人扛你家来！” 牛老太听到这话，也急了：“昨个不是你家大牛过来帮忙，怎么就成我家害人！他昨晚没给我们收拾了刘天美，自己回家睡觉了，还来怪我们。” 大牛媳妇听到这话，咬牙道：“我家大牛早晨被老牛头送回来的！身上什么都没穿，屁股还流着血。” 牛家村的人都知道老牛头是什么人。 他是个路边有男人走过都要摸一把屁股的人。 这大牛到他手里，还能有好？ 牛老太听到老牛头，面色也变了：“到底怎么回事？老牛头在村头啊，怎么会……” 大牛媳妇双眸通红地看着牛老太：“是刘天美！你们家不是已经把人送走了！婚都离了，你们把人弄回来做什么？现在祸害了一堆人。” 大牛媳妇说完，一跺脚，扭头走了。 牛老太也哭嚎了起来，一边骂，一边喊。 光溜溜的牛大蛋腿上很疼，身上很疼，还丢人。 “妈，你等会儿哭，先把我弄进去！我还光着呢！” 牛老太听到儿子的话，终于反应过来了，喊着街坊把人抬进去。 屋子里，牛大蛋拉着牛老太的手：“妈，我们不图刘天美那点钱了！有钱拿没命花！她昨个到底是怎么把大牛给弄走的！那么大一高个，我都抬不动。” 牛老太摇头：“昨个我太困了，睡得熟，没听到。” “今晚就把刘天美赶出去！她要带走那俩赔钱货，赶紧让人带走。这娘仨就是扫把星！” 就在母子俩讨论着如何把刘天美轰走时，在外面偷听的俩孩子冲进来：“爸，奶，我们不走！我们可以帮你们去偷东西，可以帮刘天美弄钱！” 牛老太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俩孩子，嫌弃地踹了一脚：“要不是因为你们，我们一家子能被祸害成这样！你俩就是扫把星！” 牛老太在刘天美那吃了亏，把所有怒气都发泄在两个孩子身上。 俩孩子站在那一动不动，任凭牛老太啪啪地打耳光。 两人情愿在牛家天天被打，也不愿意跟着刘天美走。 牛老太天天在家说，女人被男人赶走之后，是没有出路的。 两人也认为刘天美以后会过得很惨。 在牛家再怎么不好，也总是有遮风挡雨的地方。跟着刘天美，她们就真的没日子过了。 “奶，我们去收拾刘天美！我们动手，她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牛大妹开口。 牛老太盯着满脸阴狠的牛大妹，冷笑了一声：“牛大妹，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赶不走刘天美，我就把你赶出去。” 因为昨晚刘天美的骚操作，今儿牛老太都不敢出门了。 牛大蛋腿上的伤肿得实在厉害，加上他也实在怕刘天美，求着牛老太送自己去卫生院。 牛老太看儿子一张脸煞白煞白，想想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 她咬咬牙把人送到卫生院去了。 经过这两天刘天美做的事，其实牛老太心里也有些怵刘天美了。 到了卫生院，牛大蛋催促着她：“妈，你赶紧回去，刘天美快下班了！今晚我不在，你好好收拾她。” 牛大蛋心里头怕极了。 他怕牛老太不回去，刘天美一打听，直接来卫生院了。 牛大蛋如今清醒，当初就不该和刘天美离婚！ 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 以前看着逆来顺受、柔柔弱弱，看看她现在疯癫成啥样了。 牛老太磨磨蹭蹭，一直到五点多才回去。 巧得很，路上遇到了下班的刘天美。 刘天美看她从县城回来，笑着朝她问了句：“老太太，你这是哪里去了？” 牛老太只要想起她举着斧头一斧头一斧头砍自己的一幕，她就浑身哆嗦。 还有昨晚她举着刀站在自己床前的事。 她觉得后背一阵阵的发冷。 “大蛋腿疼，我把人送卫生院去了。” 刘天美微笑地看着牛老太：“那晚上就我们和孩子了。” 牛老太一抬头正好对上刘天美似笑非笑的神情，她更觉恐惧了。 她加快步子走到刘天美前面。 经过这两晚，牛老太在刘天美面前连耍横都不敢了。 刘天美昨天收拾大牛，就是为了让牛家其他人不敢插手。 只要没有别人帮忙，她分分钟就能把牛家人都玩死。 他们想要她的工资，她倒要看看他们有命拿有没有命花。 到家之后，俩孩子见牛老太回家，立刻迎了上去。 牛老太不停朝牛大妹使眼色：“你妈回来了吗！” 牛大妹听到牛老太的话，立刻冲出去挡在了刘天美的面前：“刘天美，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你没资格进来！你到底要不要脸？都已经被我爸和奶赶走了，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刘天美没等牛大妹的话说完，扬手就朝牛大妹扇了一巴掌。 打完一巴掌，她觉得还不够，反手又是一巴掌。 打完牛大妹，就朝牛小妹看去：“你呢？” 牛小妹吓得瑟瑟发抖，嘴里呢喃着：“妈，你打了姐就不能打我了！我没有拦着你。” 牛大妹听到自己妹妹的话，愤怒地喊道：“牛小妹，你这个叛徒！” 刘天美朝俩孩子看了一眼，目光中再也没有温度。 至于牛老太，她冷冷说道：“当初是你们牛家人请我回来的！我已经没有家了，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我自然是不会走的。” 牛老太愤怒地朝刘天美喊道：“刘天美，这里是牛家！大蛋已经娶媳妇了，你留在家里算什么？” 刘天美听到这话：“你们自己请我回来的！这里就是我的家了。我们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不行！你今天不能再留在牛家！你自己看看一家子被你搅和成什么样了！刘天美，你别逼我！” 第335章 当年的真爱，如今的蚊子血 姜云笙为了听刘天美在牛家的光荣事迹，天天来一趟货运厂。 姜云笙已经和田奶奶说好了，等她双腿的复查结束，她带着田奶奶一块去陆家村。 田家人后来再也没来找过田奶奶。 姜云笙知道，田家这群人早晚回来的。 他们想要的东西都在她外婆手里，到了他们手里的东西，让他们再吐出来是不可能的。 他们暂时不敢蹦跶，可他们早晚还会上门。 刘天美已经回牛家四天了。 其实她自己也很累，折腾半夜才能睡，她白天要上班。 可她心里是痛快的。 她十六岁被奶奶逼着嫁到了牛家。 这些年，她被欺辱得实在太厉害了。 这些年的委屈在这几天全都发泄了出来。 “牛家现在求着我走呢！他们做梦呢！我不把他们一家子扒层皮，我是不会走的。”刘天美冷笑。 姜云笙笑道：“你那俩闺女呢？” 说到闺女，刘天美眼中闪过自嘲。 “俩人不仅给我床上放玻璃渣和针头，还在我吃的米饭里放刀片。昨晚，还给我喝的水里放了农药。” “这就是我生出来的俩孩子！她们实在是想要弄死我。” 刘天美如今对两个孩子再也没有任何的留恋了。 什么不舍得，什么骨血亲情，全都消耗光了。 姜云笙看出刘天美的苦涩，轻声说：“好好养身体，你一定还能再生的。如果你喜欢孩子，自己再生！以后条件好了，你想要生多少个就生多少个。” 刘天美点头。 姜云笙上午在货运厂算完账，中午在工厂食堂吃了饭就回去了。 如今服装厂也给姜云笙开工资。 姜云笙一个月也会去个十来天。 欣欣服装厂已经成了国内的标杆。 反正国内现在流行的衣服都是以欣欣服装厂生产的为主。 其他国营厂和私营厂都跟着欣欣服装厂的新品仿制。 只要欣欣服装厂出了新款，其他工厂全都跟风。 姜云笙帮着服装厂带了不少设计师。 有两个一直跟着姜云笙的大学生，她们也已经独立做设计了。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个人运气：两人设计的衣服也卖得不错，可她们设计的款式就是不如姜云笙设计的火爆。 如果一件新款是这样，那是运气。每件都如此，那就是实力。 姜云笙在货运厂每年能拿到分红，在服装厂拿到的设计费也不比货运厂少。 就两年多下来，她手里已经积累了一笔不小的资金。 过完今年就要步入九零年了。 姜云笙最近在盘算，手里的资金足够投资了，她还能做些什么。 其实她想过弄房地产。 可她心里清楚，她的人脉不够，背后的关系也不够。 做房地产需要拿地。她没有后台，那些地皮都要招标，就按着如今九十年代的行情，那些地皮怎么都轮不上她。 所以她始终都没想清楚自己还能做什么。 “云笙，有人找！”中午，姜云笙准备离开货运厂时，门卫过来叫她。 姜云笙疑惑地问了句：“谁找我？” “一个女的！” 姜云笙听到他说是女的，大概已经猜到是谁了。 陆红梅！ 陆卫民来了京城，她的日子应该是最不好过的。 “我知道了！让她等着吧！我忙完就去！” 门卫听到姜云笙这话很诧异。 他们姜厂长对谁都和和气气，从不冷待谁。 他还是第一回见姜云笙对一个人这么冷漠。 门卫在心里已经给陆红梅打了标签：这人不受他们姜厂长欢迎。 今天魏司令没来，他要是来了，就能认出陆红梅来。 姜云笙忙完所有的事才慢悠悠走出来。 陆红梅等得不耐烦，见到姜云笙终于出来了，愤怒地冲过去：“姜云笙，你故意的是不是？” 姜云笙冷冷看了她一眼：“哼，我俩关系很好吗？你一次次的害我，难道还指望我给你好脸色？” 陆红梅面色很难看，可终究是忍住了脾气。 “姜云笙，我过来找你是想要你帮我的！” 姜云笙没等陆红梅的话说完，就已经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不帮！” “你先是给我造黄谣，然后让人给我拍照，现在撺掇着陆卫民跟踪我。陆红梅，你那点心眼全用我身上了。” 姜云笙不愿直接收拾陆红梅，是因为两人如今没有正面冲突。 而且她很清楚陆红梅如今的身份。 她就算把她送进了公安局，傅家也有办法把她弄出来。 姜云笙要么不动手，动手要么把人送走，要么把人送进去。 陆红梅如今有人庇护，而且父亲还是傅首长，有人撑腰护着，她动不了对方。 她也不愿因为陆红梅一个人影响了自己如今稳定幸福的生活。 所以她一次又一次忍着。 陆红梅看姜云笙并不愿搭理自己，急声说：“姜云笙，只要你帮我把陆卫民弄走，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你母亲和我爸的秘密。” 姜云笙往前走的步子停了下来：“我妈？” 陆红梅点头：“对，我前几天从我妈那边看到了一张你妈的照片！她那天喝多了，我从她嘴里知道了一些你妈和我爸的事。” “他俩并不只是认识！而且你妈待在陆家村也和我爸有关系。” 陆红梅说着，看到姜云笙脸上的神色变了，她知道姜云笙肯定是想要知道这些的。 “姜云笙，你就没有怀疑过你妈的死？还有你妈为什么会到陆家村！那段时间虽然都要上山下乡，但你妈是家里的独生子女。家里只有一个孩子的，并不需要下乡。”陆红梅继续说着。 “陆卫民又开始赌钱了！他以前在陆家村就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又欠了好几百块了！” “姜云笙，陆卫民早晚也会找上你的。他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姜云笙看着陆红梅提到陆卫民时满目的厌恶，觉得无比的讽刺。 前世，陆红梅和陆卫民可是恩爱了很多年。 两人踩着她的骨血，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你要我做什么？”姜云笙反问了一句。 陆红梅听到姜云笙松动了，立刻开口说道：“我需要你配合我，在陆卫民面前演一场戏。” 第336章 当年到底有多少秘密 姜云笙没打断她，只静静看着她。 “姜云笙，只要你这次帮我，我就……” 没等陆红梅的话说完，姜云笙已经打断了：“陆红梅，你和陆卫民之间的事别牵扯我！” “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成了首长女儿，我就会忘记你以前做的事？”姜云笙皱眉，用着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陆红梅。 “我没有去拆穿你，已经是我不想惹事。你倒好，还来找我给你圆谎。” 陆红梅听到这话，面色铁青：“你拆穿我什么？我爸妈承认了我，我有玉佩。我身上也有胎记。” 姜云笙嘲弄地笑了笑：“是吗？那你来这里找我干什么？你难道是因为陆卫民纠缠你？如果你不心虚，就傅家的地位，你只要和傅首长和傅夫人告状，你们分分钟能找到办法把陆卫民送进去。” 说着，她凑近陆红梅：“你亲生父母不是来京城了吗？有些事其实很好查的。” 陆红梅原以为姜云笙什么都不知道，想要利用她把陆卫民骗走。 “你……你还知道什么？” 姜云笙扭头对陆红梅说：“别再来找我了！你如果非要让陆卫民来纠缠我，我就直接去找傅首长，把你和陆卫民的事简单说说。比如你怀了他的孩子，想要我养。” “我爸不会相信你的。” 姜云笙冷笑：“你可以试试！” 陆红梅不知道姜云笙到底知道多少，终究是心虚害怕了。 她看着姜云笙的背影，许久没动。 片刻后，她冷笑：姜云笙，只有你和陆卫民有牵扯，如果不利用你收拾陆卫民，我还能去找谁？ 陆红梅自被傅家人接纳之后，她的日子不一定过得多好，但她喜欢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 周围的人知道她是傅首长的女儿，送钱送东西，更甚至小心翼翼的讨好，只为她能在她爸面前说两句好话。 这样的好日子，她好不容易得到了。 她怎么能允许这样的好日子被人破坏呢。 …… 回去的路上，姜云笙一直在想陆红梅说的关于她母亲和傅首长的事。 她原以为两人只是认识，难道还有别的纠葛？ 她得回去问问她外婆。 至于陆红梅。 姜云笙知道陆红梅肯定是顶不住陆卫民的纠缠了。 就按她对陆红梅与陆卫民的了解，这俩人一个想要靠着对方过好日子，做着成为首长女婿的美梦。 一个如今身份地位不同了，已经看不上陆卫民了，想要一脚踹开他。 就陆红梅那脑子，最后肯定会找上她。 到家后，霍远宸和明博海还没下班，只有田奶奶和张奶奶在家。 见着她回来，张奶奶笑着说：“老姐妹，你家云笙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田奶奶进屋给了张奶奶不少吃的。 如今俩人处成老闺蜜了，田奶奶有这个老姐妹陪着说话，人都开朗了不少。 姜云笙等张奶奶走后，开口问田奶奶：“外婆，我一直没有问过你，我妈和傅首长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田奶奶听到姜云笙的话，脸上的表情一僵。 片刻后，她漠然道：“大学同学！” 姜云笙垂眸静默了会儿，轻声道：“有人告诉我，我妈是因为傅首长才下乡的！” 田奶奶听到这话，面色更难看了。 她静默了会，沉声说道：“你妈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田奶奶说着，没再多说，转身进屋了。 姜云笙看着田奶奶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大了。 她打算晚上让外公再带她去一趟傅首长家。 结果，这天晚上，魏司令没来这边吃饭。 晚饭时，田奶奶没有再提姜云笙母亲和傅首长的事。 姜云笙也没追问，只与田奶奶说：“外婆，远宸给我们买了后天的火车票去陆家村。” 田奶奶点头应了一声：“云笙，明天我想去一趟田家，那边还有点东西要拿回来。你陪我一块过去吧。” 姜云笙点头答应：“好！” 吃完晚饭，霍远宸洗碗时凑上来问姜云笙：“今天外婆怎么不说话？平日她和老师都会说话，今天她都没开口。” 姜云笙把今天陆红梅过来找自己，和自己说的话告诉了霍远宸。 “傅叔叔和你妈？” 霍远宸很诧异。 “我问外婆，她什么都没说，我觉得她有事瞒着我。” 霍远宸犹豫了下，试探性的问道：“云笙，你说有没有可能妈当年的对象就是傅叔叔。” “外婆提过，妈为了一个男人不愿出国了。而我听说，傅叔叔当年就是一个秘书。因为站队站错了，所以才下放农场改造的。后来不到三年平反了。” 姜云笙皱眉：“我妈和傅叔叔？” 霍远宸伸手揽住了姜云笙：“云笙，我只是猜测！这事儿还得问问外婆。” 姜云笙点头：“你明天休息，陪着外婆一块去田家。顺便我们再去傅家走走。” 霍远宸摇头：“傅叔叔很忙，你去找人不一定能在家里找到人。还不如在单位找人。” 姜云笙摇头：“我是去看陆红梅的！这事儿是从陆红梅嘴里说出来的，她肯定是知道什么的！傅叔叔上次没有与我说我母亲的事。他那样的人，以后也不会说的。” 傅首长那边只字未提与她母亲的事，要么就是不想提，要么就是不能提。 姜云笙就算再笨，也拎得清其中的门道。 霍远宸伸手抱住她：“其实可以去田家那边找人打听。” 姜云笙摇头：“田家人不一定说实话！外婆不愿意我去问，我就不去了！我母亲去世那么久了，这事也不是很着急。” 其实姜云笙依稀觉得外婆那边肯定有事瞒着。 到底有什么不能提及或者难以启齿的事不愿她一个晚辈知道。 霍远宸看姜云笙满脸的愁容，无奈道：“你嘴上说不在意，不着急，看看这眉头，都要皱成川字了。” 说着，他在姜云笙的唇上啄了一口。 姜云笙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也啄了口。 门口，明博海干咳了一声：“倒不是老师在这里碍眼，是我想要告诉你俩一个事！” 霍远宸听到明博海这么说，皱眉：“我的假没批下来？” 明博海耸肩：“对，明天我们要去北部三个月封闭研究，我俩都得去！这次回来，我们的航天方面会有进一步的进展。” 第337章 亲自送霍远宸离开 第二天，姜云笙一早就给霍远宸和明博海收拾了东西。 北部那边太冷，姜云笙担心明博海吃不惯也呆不惯，起了个大早去供销社和友谊商店买罐头、麦乳精和奶粉。 她把东西都塞在霍远宸的包里。 “云笙，不用带那么多东西！我们就去三个月。这次回来，我就退下来了。远宸就能接替我的位置了。他会是国内最年轻的院长。”明博海其实心里是暖的。 他从小亲缘浅，不管是和自己亲弟弟还是在国外时与妻子和儿子，他们与他都不亲。 年轻的时候，他所有的心思都在科研上。 对于家庭终究是忽略了。 后来，他执意要回国，儿子和妻子觉得国外好，与他分开，他心中是挫败的。 他觉得自己的儿子竟也不愿意回国报效国家。 后来，他回国后，与谁都不亲，虽然有很多学生，始终不冷不热，直到遇到了霍远宸。 “老师，你胃不好，饿的时候让远宸给你泡麦乳精和洋奶粉。还有我给您塞了一些饼干和桃酥。您到时候就垫垫！你们研究起来不分昼夜，总饿肚子。” 姜云笙说着，朝霍远宸吩咐着：“好好照顾老师！他要是胃病犯了，我找你算账。” 霍远宸笑着点头：“好！” 姜云笙又喋喋不休地吩咐了很多，最后把包裹都给了霍远宸：“我送送你们！” 姜云笙把两人送到了研究院门口才走。 门卫大爷看着这一幕，笑着开玩笑：“明院长，霍主任，你们带这么多东西啊！” 明博海骄傲地说：“我家云笙怕我胃病复发，给我带了很多东西，心疼我呢！” 他骄傲得意的很。 姜云笙目送他们进去。 她从未想过，这一次去北部，会发生那么多事。 …… 牛家 刘天美已经在牛家十来天了。 牛大蛋前几天双腿受伤之后住了三天的医院。 刚回家，第二天又去了医院。 牛老太从最初对刘天美耍横，到如今见着刘天美就痛哭流涕。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走！牛家都已经被你折腾成这样了，你还不满意吗？” 牛老太绝望的朝刘天美质问。 刘天美冷笑了一声：“老太太，我本来就没有家！我把这里当自己家！我可不走。” 牛老太听着这话，气得浑身都在抖。 “刘天美，你到底要怎么样？”牛老太再次绝望的怒吼。 再折腾几天，回娘家的大芳都要跟人跑了。 自刘天美回牛家后，大芳就回了娘家。 牛大蛋根本没空去接人。 因为他刚出院又进去了。 “我把之前从孩子手里拿的钱都还给你！这样还不够吗？” 刘天美嘲讽道：“我现在有工作，工资也不低，你觉得我是因为缺钱才留在牛家的吗？” “我就是想要一个家！这里是我的家，我好不容易回来了，我怎么能走呢！” 牛老太更绝望了。 打又打不过，收拾又收拾不了刘天美。 她比所有人都狠，不要命的打法。 这几天，牛家其他人想要夜里把她弄走。要不是对方躲得快，她一斧头差点就把人头给砍下来。 就算对方避开了，头发都被削掉了一片。 “你要孩子，马上能把俩孩子带走！我们原本也看不上这俩赔钱货。是为了拿捏你，才非要这俩孩子。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你赶紧把人带走。” 刘天美继续在她床前磨刀。 牛老太现在听到磨刀的声音就后背发冷。 半夜三更，一直有个人在你床头磨刀，你敢睡吗？ 她老胳膊老腿，想要逃命都走不快。 刘天美手里还有刀，她每天都觉得自己脑袋挂裤腰带上。 “不用，我只要留在牛家，我既能不和孩子分开，又能让孩子不和爸爸分开！俩孩子还是得养在亲生父亲身边。您不是说了，女孩是赔钱货，她们可不能像我，没有娘家撑腰。” 刘天美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牛老太惊恐的看着刘天美，绝望的朝她喊着：“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走？” 就在两人讨价还价时，有个驼背的身影匆匆忙忙的跑到牛家。 “老姐妹，你们赶紧去大芳家！我女儿今儿回家，听说她跟男人跑了！” 牛老太一听这话，直接从床上蹦起来：“什么？” 那老太急声说：“据说昨夜跑的，你们赶紧去打听打听。你们也是心大，媳妇跑回娘家十天了都不去接人。这媳妇是花钱娶回来的，这要是跟人跑了，不都白瞎了。” 刘天美听到这话，微眯了眯眼。 跟男人跑了！ 那她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这人要真跑了，按着牛家的条件，牛老太可没钱再给牛大蛋娶一个了。 到时，只怕又要和她过日子。 既然跑了，那她也得跑。 就按着她在牛家折腾的这一番，她跑了，牛老太和牛大蛋恐怕没有勇气再来接第二次。 毕竟命和媳妇之间，他们还是想要活着的。 牛老太听到自己老姐妹的话，蹭的从床上蹦起来，顾不上刘天美了，匆匆就朝娘家跑去。 刘天美看牛老太走了，她也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俩孩子见刘天美在收拾东西了，皱眉问道：“你……你终于要走了吗？” 说着，牛大妹和牛小妹对刘天美说：“刘天美，不管你把家里折腾成什么样，我和妹妹都不会跟你走。” 刘天美嘲讽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孩子，嘲弄道：“你俩一次次想要弄死我！就算是你们想要跟我走，我都不敢带你们走！我怕你们啥时候要了我的命。” “既然你们觉得牛家那么好！就努力跟你爸一起生个弟弟。到时候你俩带，等大点，卖了你俩给弟弟换彩礼。然后偷着拿夫家的钱补贴弟弟。你们任务很重，我可舍不得你们跟着我吃苦。” 刘天美说完，收拾了东西就走。 身后，牛小妹想要追上去，被牛大妹一把拉住了：“让她走！她以后不能生了。她早晚还是会回来找我们的。” 牛小妹小声道：“可我觉得妈这次是真的不要我们了。” 牛大妹冷笑：“等着吧！不用一个月，她自己就回来给我们送钱了。” 第338章 傅首长与母亲之间的关系 姜云笙送走了霍远宸和明博海之后，就陪着田奶奶去了田家。 田奶奶带着姜云笙到她以前住的屋子时，那屋子已经被田家人霸占了。 田老大媳妇见田奶奶回来，紧皱着眉头冷笑：“陈红，你这是在外孙女家待不住了？看来也还是得靠我们田家啊！” 田奶奶看着田老大媳妇：“外孙女再靠不住，她也让我站起来了。你们田家再靠得住，也想要弄死我！” 她走进家里，当着田老大媳妇的面走进房间，打开一处的砖头把里面的金条拿了出来。 田老大媳妇见到田奶奶竟在里头拿钱，激动道：“你……这是田家的钱。” 田奶奶朝她冷笑了一声：“严红，这房子我已经和人说好了，卖掉了！一周之后，他们会来收房子。看在我和你们相处了十多年的份上，我专门回来提醒你一句。” 说到这里，田奶奶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田老大媳妇说：“严红，还有一件事你大概还不知道。你家男人啊，在外头还有一个家。外头的女人也给他生了俩儿子呢！” 田老大媳妇听到这话，激动愤怒道：“不可能！我家老田不可能做这事。” 田奶奶轻笑了一声：“就是前些年他经常带回来被我瞧见了。你如果觉得是假的，那就是假的吧！” 田奶奶说完，与姜云笙说了句：“云笙，我们走吧！以后再也不回这个晦气的地方了。” 姜云笙全程没说话，只静静应了一声。 走时，田家老大叫住了她：“孙红，别怨恨我们。要怪就怪你没儿子。如果你生一个儿子，没人敢算计着吃你家绝户。” 田奶奶平静地看着她，轻声道：“人在做，天在看！你们做的那些事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田老大媳妇看着田奶奶有些佝偻的背影走远后，才想起她说把房子卖掉了。 还有她说的她男人外头有个家的事。 她顾不上其他，转身找自己男人去了。 田家如今的情况不好。 没有了田奶奶那些铺子和四合院的租金，他们的日子越来越难。 因着司建红的警告，他们也不敢去找田奶奶闹。 不说她自己已经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就连她俩儿子如今日子也快过不下去了。 她急匆匆的去找自己男人。 她是在隔壁张嫂子家找到自己男人的。 是有人指了路，告诉她田老大在寡妇张嫂子家里。 她过去找人时，田老大正在张大嫂的肚皮上耕耘呢。 田老大媳妇原本还怀疑陈红的话，这会儿亲眼看到，她尖叫的冲过去撕俩人。 结果两人叠一块动不了了。 田老大媳妇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红了：“两个不要脸的东西，我人站在这里呢，你俩还叠着。” 田老大嗷呜一声，人厥过去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紧要关头被人打断，还是吃药吃的过头了。 反正是人直接就趴在张嫂子肚皮上不动了，还七窍流血了，看着实在吓人。 那张大嫂看着这一幕，被吓得不轻：“别打了。人被你打死了！” 田老大媳妇这才发现田老大七窍流血了。 “你把人弄起来，赶紧送医院！”张大嫂急声地喊着。 田老大媳妇转身撒腿出去叫人去了。 张大嫂急声喊着：“不许去叫人，你是嫌这事不够丢人吗？” 人已经跑出去了，根本不理她。 …… 田奶奶走远后，她把金条递给了姜云笙：“这些都是我留给你妈的。如果你妈还在，这些东西也该是留给你的。” 说着，她继续说道：“那房子原也是要留给你妈的。不过如今这个情况，我想过了。田家不少亲戚都住在附近。这四合院就算给了你，你也不清净。不如卖掉了，拿着钱我们去别地再买一套。” “云笙，我知道你如今已经不缺外婆这点钱。外婆给你这些东西是为了弥补我对你母亲的亏欠！当年，如果我们尊重你妈，或许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了。” 姜云笙伸手扶住了田奶奶，轻声说：“外婆，当年的事每个人的立场不同。您爱我妈，希望她有更好的前途。您从未想过我妈会失踪。这些年，您和外公为了我妈已经吃了很多苦了，够了。” 田奶奶伸手牵着姜云笙的手，眼眶已经湿润了：“云笙，以前，外婆总觉得自己命不好！如今，我想老天大概是公平的，否则怎么会在我最最绝望，生不如死的时候遇上了你。” 姜云笙笑着挽住了她：“外婆，这是我们的缘分！是妈在天上看着，让我们相遇的！” 她亲昵的与田奶奶说：“外婆，您相信前世今生吗？或许就是前世积的因，这一世有了果。” 田奶奶点头：“是啊！总归如今我有了你，再不好，我也好了。” 两人一路走着，田奶奶的腿依旧有些瘸，可终归是重新站起来走路了。 用医生的话说：老人家瘫痪了这么多年，如今能重新站起来，已经是奇迹了。 两人慢悠悠的回去，田奶奶与姜云笙说了很多她母亲小时候的趣事。 田奶奶想要听她以前的事。 可姜云笙实在有些不记得了。 对于她来说，过往已经太久了。 两辈子以前的事，太过久远了，她连父亲的记忆都在逐渐消散。 在两人快回到家时，田奶奶突然说了一句：“云笙，你爸以前是我家的长工。我家条件好的时候，他一直在我们家干活。” 姜云笙听到这话，诧异道：“那您认识我爸？” “认识！我甚至怀疑你妈是他带走的。”田奶奶皱眉说道。 姜云笙静默了会儿，轻声说道：“我们去陆家村看看。” 田奶奶点头：“外婆还有一些事不清楚。等外婆把所有的事都弄清楚了，我就把你爸的事都告诉你。” 姜云笙应了一声，点头：“好！” 两人到家门口，一个穿着军装的警卫等在那。 那人朝姜云笙和田奶奶敬了一个礼，然后朝她说道：“田同志，我家首长想要与您说说话。” 第339章 开始怀疑了 田奶奶连头都没抬一下：“我没空！” 她说着进屋了。 姜云笙看着这一幕，犹豫了一下：“傅首长在车里吗？我有点事想要问他。” 田奶奶听到姜云笙的话，皱眉朝她喊了一声：“云笙，你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姜云笙扭头和田奶奶说：“我和傅叔叔说陆红梅的事！她前几天来找我了。” 田奶奶听到这话，也就没再多说。 只是在进屋时，她与姜云笙说了句：“快点说完！” 姜云笙乖巧的应了声。 她对警卫说：“同志，麻烦您带我过去，我有事要和傅叔叔说。” 那警卫应了一声，带着姜云笙去了不远处的红旗轿车旁。 他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来：“云笙，你来车里说吧。” 姜云笙点头：“好！” 警卫给姜云笙开了车门之后，她就坐进了车里。 车里，傅康铭见到姜云笙，笑着与她打招呼：“丫头，好久没见，你更漂亮了。” 姜云笙笑道：“我也这么觉得！” 傅康铭看着姜云笙的目光都带着笑意。 许是两人有眼缘，他从一开始见到姜云笙就很喜欢这个小丫头。 也许是这个丫头身上有故人之姿！ “丫头，傅叔叔有点事问你。”傅康铭把一些东西递给了姜云笙。 姜云笙打开，看到是陆红梅的资料，她就没翻了。 她把东西放回了资料袋，看着傅康铭问道：“傅叔叔，您想要问什么，直接问吧！” 傅康铭指了指资料袋：“你与陆红梅认识很多年，你知道她的事吗？如果你知道，详细和我说说。” 姜云笙看向他：“傅叔叔，我不知道。我认识陆红梅时，陆家已经收养了她。所以她到底是不是您的女儿，我是真的不知道。” 说着，她想了想，突然朝着傅康铭问了句：“您与傅夫人真的生下过一个孩子吗？” 傅康铭听到这话，皱眉朝姜云笙反问了句：“你这丫头问的。孩子是我夫人十月怀胎生下的，我是看着孩子出生的。这事还能有假？” 姜云笙微微皱眉，想起自己在医院听到的事。 她对傅康铭说：“前段时间我外婆在医院动手术，我正好遇到了您夫人！” “我不是故意偷听，我见着她，想要上前与她打一个招呼。然后我就听到了医生说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傅康铭听到这话愣了愣：“不能有孩子？怎么会呢！当年我与她生活在陆家村，我是看着她生下孩子的。” 他说着，突然就哑然了。 亲眼？ 好像也并不是亲眼！ 他当时眼睛出了问题！ 可他摸过她的孕肚，他感受过孩子的胎动。 “应该是医生误诊了。”傅康铭说得没有一丝犹豫。 别的都能装，怀孕生孩子十个月的事，她与自己同床共枕，就算是想要伪装都装不了的。 姜云笙听到他这么说，也就没再多问。 她一直没有把这事拿出来说，就是因为怀胎十月是装不了的。 如果两人没有生活在一起，她还能用别人的孩子伪装。 可两人同床共枕，天天睡在一起，装个假肚子是肯定会被发现的。 至于让人伪装，姜云笙觉得就傅叔叔这种能坐上首长位置的人，也不该是那么好骗的。 所以她觉得奇怪，却也没再深究。 人家都说误诊，她总不能一口咬定人家不能生。 姜云笙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又朝傅康铭问了句：“傅叔叔，您与我妈应该不只是同学关系吧！” 傅康铭听到她这话，静默了会儿，然后轻轻点头：“都是年轻时候的事。我原是不想要让你知道的。如今，你既提起了，那我告诉你也无妨。” “当年，我与你母亲谈过对象！不过后来因为她要出国，我要下乡，我俩就分手了。” 说着，他有些无奈道：“当初你外公外婆被抄家，没收财产，游街也是受了我的牵连。” “就看着当时你外婆家里的成分，他们捐了一大半的家产出来，按理不应该是这样处置！当时因为与我有了牵扯，这才从严处置了。”傅康铭说。 姜云笙听到这里，朝他反问了一句：“既然知道我外公外婆被牵连了，您回来为何不弥补呢？你知道我外婆后来过的什么生活吗？” 傅康铭皱眉：“我让你傅阿姨帮忙了！她一直在帮田家？这些年，她一直在接济田家。也帮扶了田家不少。” 姜云笙看着他，一字字的说道：“傅叔叔，您错了！您亏欠我外公外婆的该弥补给他们，不是给田家人！我外公去世了，你就该弥补我外婆。” 她说着，没有再继续追问他与母亲的事。 她母亲已经不在了，傅首长也已经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她再去追问他和母亲的过往，没有必要。 姜云笙说：“傅叔叔，我来就是想要问问你与我母亲的关系！如今我已经知道了！我要问的事已经问完了。” 她说着，起身，要下车。 傅康铭看着姜云笙的背影，突然开口问了一句：“听说你把你爸妈的坟迁到京城来了，我能去拜祭吗？” 姜云笙背对着他回了一句：“没有我妈！只有我爸！” 姜云笙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进去了。 傅康铭从车窗里看着姜云笙的背影，突然朝警卫说了句：“你去把建红这些年的病例都调出来。再去她经常去的那个医生那边打听一下她的生育情况。”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又抬头看了一眼姜云笙的背影，又交代了一句：“你再去找人打听一下田家这些年的情况。夫人这些年给了田家不少好处，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因为亏欠，他专门让司建红与田家多走动。 可听着云笙的话，他感觉这些年的事情好像都不对。 这些年，因为建红在他最落魄，最艰难的时候陪伴着他。 他很信任她。 而且她做事从来不需要他操心，所以这些年，他把后方的事都交给了司建红。 一直以来，她都干的很好，可最近他发现……自己似乎从未了解过自己这个枕边人！ “是！” 第340章 秘密快快瞒不住了 姜云笙回屋后，田奶奶并没有多问傅康铭的事，而是与她说：“云笙，你去收拾点东西。” 姜云笙犹豫了下，开口与田奶奶说：“外婆，我妈当年是不是为了傅康铭才去的陆家村？她和傅康铭以前谈过对象？” 田奶奶听到姜云笙的话，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朝姜云笙看了一眼，轻声道：“我不知道！当年，傅康铭是个小秘书。因为一些事要下放改造。你妈要放弃出国交换的机会跟着傅康铭下乡。你说我和你外公能同意吗？不管哪个父母都不能同意。” “我们当时找人去陆家村打听过，她并不在下乡的名单里面。就是因为如此，我们后来就没往陆家村去找人。” 田奶奶静默了会儿：“我心中是怪傅康铭的。要不是因为他，我家芳芳不会变成这样。她会安稳的出国，有最好的前途。我家也不会因为他被牵连。” “他可真够无情的！这些年，他一步步的坐上了首长，当年我家被牵连，他却从未搭把手。” 姜云笙听着田奶奶的话，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站在她的立场，她也觉得外公外婆还有母亲的灾难都是从傅康铭开始的。 如果没有傅康铭，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外婆，今天您早点休息！明天我们七点半就要出发。”姜云笙与田奶奶说，“您的双腿能坚持得住吗？我们坐的火车只能到县城。县城到陆家村还要坐牛车。” 田奶奶点头：“我现在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晚上，巷子口的小卖部有人叫姜云笙，与她说有电话。 姜云笙急匆匆过去，听到是明博海和霍远宸的声音，她笑着询问：“你们还没出发吗？” 明博海与姜云笙说：“老师就是想要把我们研究院的地址给你。到时候你给我们寄点吃的！会放在传达室，检查过后会给我们。你知道我嘴馋，你要定时多给我一些罐头。” 姜云笙笑着应了一声：“好！” 明博海说着，似又想到了什么：“还有，老师的存折今天走的时候放在里客厅的花瓶下面了。你给我守着。等老师这次回来，我就退下来了。” “好，您放心，我都给您收着。到时等您回来，我给您做最好吃的几个菜。” 明博海又喋喋不休地嘱咐了姜云笙几句才把电话给霍远宸。 “你好好照顾自己！”电话里，霍远宸没有多说什么，只柔声与姜云笙说了两句。 挂了电话，明博海看着即将出发的火车，突然胸口有些发疼。 他捂着胸口，轻声说：“远宸，只要我们这次的实验成功。我们国家在航天上就会有质的飞跃。” 霍远宸点头：“老师，我们国家在航天的发展已经越来越好了。” 两人一块上了火车。 谁都没有想到，这次出发，等再次回来，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电话这头，姜云笙接完电话之后，也隐隐不安。 这一次，他们出发按理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可姜云笙心里总不安宁。 回去时，姜云笙有些精神恍惚。 晚饭的时候，田奶奶看姜云笙心不在焉的，她轻声询问了句：“第一次和远宸分开这么久？” 姜云笙摇头：“不知道！就是心里害怕，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田奶奶握住她的手：“不要胡思乱想！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姜云笙点头：“嗯！” 第二天，姜云笙就带着田奶奶坐上回陆家村的火车。 如今的姜云笙已经是个小富婆了。 不管是货运厂还是服装厂，她能拿到的收入都不少。 这次坐火车，姜云笙专门找了魏司令弄了军人专用的包间。 她和田奶奶一个包间。 包间里，田奶奶恍惚的看着窗外，轻声与姜云笙说：“云笙，外婆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远门了。” 姜云笙拉着田奶奶的手柔声说：“外婆，等您腿好些，你想去哪里都能去。” 田奶奶苦笑着点头：“这话你妈也和我说过。” 姜云笙握住了她的手，没有安慰她。 …… 傅家 傅康铭难得休息一天。 他走到餐桌前，突然朝陆红梅说了句：“听说你的养父母都来了。带我过去见见。” 陆红梅原本在吃早饭，听到傅康铭的话，手里的筷子哐当掉了下来。 傅康铭抬头，朝陆红梅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陆红梅此时已经面色煞白：“爸，你在说什么呢？” 傅康铭淡淡道：“你不是把他们都安排在陈家大院那边的大杂院吗？” 陆红梅听到他这话就已经知道，傅康铭什么都知道了。 就在此时，司建红也从房间出来，看父女俩都在餐桌前，她问了句：“我们家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家子凑这么齐。” 傅康铭喝完碗里的豆浆，对司建红说：“我们女儿把养父母安排在了陈家大院的大杂院。我们一会儿一块去看看，该感谢他们的。” 司建红听到这话，面色也难看了几分。 她疑惑的朝陆红梅看去。 陆红梅的面色苍白又惊恐。 司建红与傅康铭说道：“老傅，你好不容易有一天假。身体也不好，好好在家休息！我和红梅去看看。” 傅康铭深深看了一眼娘俩，点头：“也好！” 他说着，缓缓起身。 当他准备去书房时，傅康铭突然转身：“这些年，我让你扶持田家。你一直在做吗？” “老傅，我走了关系把当年田家没收的房产和铺子都返还了。田家如今的日子过得很不错。” 傅康铭静默了会儿，朝她反问了一句：“田阿姨，因被虐待瘫痪十多年。田家老二因被虐待、蓄意谋杀至今还被关着。她已经从田家搬出来了。这就是你的关照？你关照在哪里？” 说着，他面色一沉，冷笑了一声：“对，你也关照了。你让田家靠着那些铺子过上了好日子。你前段时间还想要利用我的关系把田家老二一家子弄出来！” 司建红听到这些话，面色也难看了几分：“老傅，你这话什么意思！” 傅康铭没再多说，转身直接去了书房。 第341章 拆穿谎言 没等她说完，司建红已经扬手朝她一巴掌。 陆红梅捂住脸后退了两步：“妈，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过来的！是……孙桃花。” 司建红冷声说道：“我让你把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你就是这么解决麻烦的？” 陆红梅对上她冰冷厌恶的目光，已经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妈，陆卫民出狱了！他就是一个浑蛋。他用当年的事威胁我！他好赌，欠了很多钱，我已经兜不住了。” 司建红听到陆红梅的话，轻蔑的冷笑：“陆红梅，就你这样的脑子也学人算计。既然不聪明，就不要再做任何的小动作！你的愚蠢早晚会让你原形毕露。” 司建红如今对陆红梅厌烦至极。 她做事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 认下陆红梅，是她这辈子最错误的事。 要不是傅康铭要看她的身体报告了，她不会在陆红梅出现的时候，直接就认下了。 没有陆红梅，以她的本事，她想要隐瞒的事一辈子不可能让傅康铭知道。 可现在……司建红觉得很多事好像开始不可控了。 陆红梅就像是一个缺口，一旦被打开之后，她这些年所有的谎言都会从那个缺口一点点的流失。 “妈，你帮帮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陆红梅急声说道。 “爸既然已经知道了陈家大院那边。他肯定也在查别的事。妈，有些事如果爸想要查总是能查出来的。” 陆红梅看司建红依旧无动于衷，并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她继续说：“妈，您有没有想过，医院的病例是有留档的。您不能生这个事如果被爸知道了，那么很多事就彻底瞒不住了。” 司建红听到这话，面色更难看了。 她冷冷看向陆红梅：“那个陆卫民现在欠了多少！” 陆红梅静默了下：“八百多块！” “妈，陆卫民这种人好赌。您找个人把他骗走，最好能直接骗到国外，或者港城。到时，就按着孙桃花的脾气，她会跟着一块去。只要把他们骗走了。我的亲生父母我能哄住。” 司建红听着陆红梅的话，冷笑一声道：“说来说去，对亲生父母还是下不去手的？” 陆红梅面色微变，轻声说：“他们给点好处就能打发，和陆卫民母子不一样。” 司建红以为陆红梅是因为刘瘫子夫妻是她亲生父母，所以不忍心。 陆红梅怎么可能会不忍心，她只是觉得亲生父母好骗，等以后出事可以把他们拉出来背锅。 陆红梅这人又贪又坏。 “陆卫民好色吗？” 陆红梅想了想，点头：“没有哪个男人不好色！而且在监狱呆了两年多。遇上又投怀送抱的女人，肯定是会上钩的。” 司建红对陆红梅说：“稳住他！” “我知道了！” …… 姜云笙和田奶奶这次的火车坐的没有那么累。 到县城时，已经是晚上了。 姜云笙带着田奶奶在招待所住了一晚后，第二天坐着牛车去了陆家村。 牛车颠簸得姜云笙吐了两回。 田奶奶倒是还好。 等两人到陆家村时，已经是晚上了。 姜云笙还和上次与霍远宸来时一样，直接去了张奶奶家。 “张奶奶是夫家姓张，所以也叫张奶奶。因为我爸去世得早，她从小对我很照顾。我如今会的很多东西都是张奶奶教我的。” 姜云笙和田奶奶简单的说了一下。 姜云笙带着田奶奶走过自己家时，她指了指：“那边的房子以前是我家。我走的时候卖掉了。” 田奶奶看了一眼那边的楼房：“你爸去世的早，怎么造上楼房了？” 姜云笙立刻解释：“我爸当年救过魏司令。魏司令过来帮我造的。” 看田奶奶满面的心疼，姜云笙与她说：“我小时候只是没有家，但我并不算过得太差。村里人都帮过我。” 田奶奶看着姜云笙的目光更加心疼了。 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孩没有家人，一个人生活，怎么会没吃苦呢？ 不说别的，就只是吃喝生活对于一个孩子来说都已经够难了。 到了张奶奶家，姜云笙站在门口推了几下门把手。 张奶奶听到声音过来开门，看到姜云笙，笑着说：“我就想着你暑假能来！之前你说在上学，我算着你也就只有暑假有空。” 张奶奶与姜云笙说着，目光落在了田奶奶身上。 “这位是？”张奶奶见着田奶奶的面容，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 为什么会变呢？ 因为田奶奶与田芳芳很像。 她见着人时吓了一跳。 “这是我外婆。”姜云笙和张奶奶介绍了一句。 张奶奶听到姜云笙这话，再次看向田奶奶，诧异的问道：“不是说芳芳的娘家在京城吗？” 张奶奶这话一出，别说田奶奶惊讶，连姜云笙脸上的神色也变了。 之前，姜云笙一直以为张奶奶对她母亲的事就算知道，也肯定知道的不多。 可刚刚她脱口而出说她母亲的娘家人在京城。 她能脱口而出，怎么会不知道她妈的情况呢。 姜云笙垂眸静默了片刻，只当没听出张奶奶话里的意思，笑道：“运气好，在京城遇到了外婆！” 她说着，伸手挽住了田奶奶的手：“您看我像我妈，我妈像我外婆。我们是不是也很像！” 张奶奶看到田奶奶面容之后就有些心不在焉了：“她是知道了你母亲的事，所以一块跟你来的吗？” 姜云笙点头：“村长说当年我妈的骨灰是被娘家人带走了。外婆知道了，就要跟着我过来问问，她和外公并没有带走我妈的骨灰。到底是什么人带走了她的骨灰！我妈已经去世那么久了，她想要带回我妈的骨灰。” 张奶奶听到这里，面色已经微微发白。 “云笙，你先进来！这事我也不知道，得问村长去！今天村长去县城开会了，应该没回来！你明儿去村长家看看。不过明天村长也不一定能回村。” 张奶奶与姜云笙勉强地笑着。 姜云笙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嗯，不着急，我和外婆可以在这边住一段时间” 姜云笙拉着田奶奶进屋：“张奶奶，住宿费还和上一次一样！” 第342章 交换条件 姜云笙与田奶奶一块住进了张家。 晚上的时候，姜云笙去了一趟村长家。 村长媳妇见到姜云笙吓了一跳：“云笙，你怎么了？” 姜云笙笑了笑：“我有点事想要问村长。” 村长媳妇听到这话，疑惑地问了一句：“是关于你母亲的事吗？” 姜云笙今天就是来试探的。 她直接对村长媳妇说：“我找到我外婆了。她说没有带走我母亲的骨灰！我这次是过来带走我母亲的骨灰的。” 村长媳妇听到姜云笙的话，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了。 她眼中满是心虚：“不可能！当时他们就是说是你母亲的娘家人。而且当时你爸也在，他同意的。” 随即，她脸一沉，不耐烦地对姜云笙说：“云笙，人都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了，你现在来追究这些事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你没有父母，你村长伯伯是不是很照顾你。当初你要和陆卫民离婚，村长伯伯是不是也是帮你的。你现在非要揪着不放是什么意思！我们帮了你这么多，你但凡有点感恩之心，你也不会来质问我们。” 村长媳妇到底是心虚了，说完这些话，直接就关上了门，把姜云笙关在了门外。 姜云笙今天原本就是来试探村长媳妇的。 看着村长媳妇的态度，她知道，村长媳妇肯定也是知道内情的。 村长肯定是知道当年到底是谁带走了她妈的骨灰。 姜云笙没有纠缠，转身走了。 今天这次回了陆家村，她定然是要把事情弄清楚了再离开。 回了张奶奶家，张奶奶的大儿媳妇见着她，笑着和她打招呼：“云笙。我听妈说你回来了，我专门从县城回来了！” 她说着，朝张奶奶看了一眼：“妈有没有把我们的事和你说？” 姜云笙也朝张奶奶看了一眼：“还没有！我今天刚刚到。” 张家大儿媳妇笑着对姜云笙说：“其实这次回来，是我们让妈喊你回来的。当年你也算是我们家养大的吧！你的衣服，你的辫子都是张奶奶扎的吧！我妈对亲孙女也不过如此。” 张奶奶着急地上前来拉张家大儿媳妇：“行了！今天云笙坐了一天的牛车，有什么事明儿再说。” 张家大儿媳妇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着说：“也行！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张奶奶一共两个儿子。 她家算是在村里日子过得不错的，两个儿子都在县城里买了房子，都去城里定居了。 以往都是张奶奶一个人住。 张家大儿媳妇也没再多说，应了一声，转身进去了。 等张家大儿媳妇进去之后，姜云笙问张奶奶：“张奶奶，你这次找我回来，是有什么别的事吗？” 张奶奶沉默了下，欲言又止道：“你今天早点休息！我看你外婆年纪也大了，你先陪着她好好休息。” 姜云笙看着张家婆媳的样子，知道她们多半是想要她帮忙。 她心里有了猜测：张奶奶这次打电话说有关于她母亲的事要告诉她，应该是真的想要告诉她什么，只不过是想要让自己帮她儿子办事。 姜云笙坐了火车，又坐牛车，实在是累得很，也不想再胡乱猜忌了。 他们有什么事自然会和自己说，她暂时不想去深究。 太累了！ 姜云笙和田奶奶睡在一个房间。 她怕外婆一路走路太累，特意问张奶奶要了热水，给外婆泡脚之后才让她躺下。 夜里，田奶奶轻声问：“村里人小时候对你很照顾吗？” 姜云笙静默了下，轻声说道：“张奶奶对我很好！村长对我其实也不错！” “张奶奶教我做饭、做衣服、扎辫子，田里的活儿也都是她教我干的。” 田奶奶摸着姜云笙的脸，轻声说：“你从小没有父母，得吃多少苦才能长大。” 姜云笙抱着田奶奶：“外婆，除了过年偶尔一个人，我其实不觉得苦。你看我这人的命还是很好的！我虽然小时候没有家人，但是我遇到了霍远宸，还找到了你。” 姜云笙是真的感激老天。 上一辈子，她的确吃了很多很多苦。 可这一世，她离开了陆家，遇到了霍远宸，还找到了外婆。 正因为这一世过得幸福，所以前世吃的那么多苦，她都释然了。 这一晚上，姜云笙实在太累，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她醒来时，张奶奶的大儿媳妇还在，她看到姜云笙起身，笑着把鸡蛋和面条推到她面前：“吃吧！我妈专门给你煮的鸡蛋。” 姜云笙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鸡蛋，朝她问道：“张奶奶，你们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你们有什么事直说。” 张奶奶的大儿媳妇笑着说：“云笙啊，你也算是我妈看着长大的。我们家如今日子虽然过得还行，但是我们也希望孩子能接触到更好的资源。” 姜云笙听到这话，皱眉问道：“所以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张奶奶大儿媳妇笑着说：“我们听说你男人的外公是军区司令，应该是有关系的。我们就是想让你帮忙，把我们的孩子弄到京城上学。” 她说着，没等姜云笙拒绝，立刻又说：“只要你帮忙，我妈一定把你妈当年的事告诉你。村长那边没有跟你说实话，当年你妈的事，没人比我妈知道得更清楚。” 没等张奶奶大媳妇说完，门口就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大嫂，你这就不厚道了。你想让妈帮你家孩子去京城，我家怎么办？” 她说着朝张奶奶看去，沉着一张脸向她质问：“妈，都是孙子，都是儿子，你怎么能只帮老大家的呢！你还说自己不偏心，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她说着已经快步走到张奶奶身边：“妈，我不管，老大家有的，我家也要有！” 随即，她满脸笑容看着姜云笙，朝她说道：“云笙啊，我叫秋梅，你叫我秋姐就行。你反正也是托关系找人，顺便帮我们家的孩子也一块弄到京城去。” 老大媳妇直接冷声打断了她：“当初老二结婚，妈给了八百的彩礼，只给了我两百。你们家已经占了便宜，这次必须轮到我家占便宜。” 第343章 当年的事 姜云笙没等她们吵完，已经冷声打断了：“两位嫂子，我可没那么大的能力能把你们的孩子弄到京城上学！你俩不用争，谁也去不了。” 原本争吵的两人听到姜云笙的话，同时看向她：“你不想知道你母亲的事了？” 姜云笙扭头朝张奶奶看了一眼，语气冷淡，神情漠然道：“张奶奶以前没有告诉我的事，现在告诉我，我也不敢相信。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两人听到姜云笙的话，面色都变了，急声道：“你是我家养大的，你难道不应该报恩吗？” 姜云笙面无表情的说：“我不是一个不懂感恩的人，我知晓报恩！其次，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呼风唤雨！我要真有那么大的本事，我就不会嫁给陆卫民了。” “我能嫁给霍远宸，也是因为他下乡住在我家。要不是没人愿意收留，我也没这个机会！” 张奶奶两个媳妇听到姜云笙的话，面色更加难看了：“你男人外公是司令。想要把我们的孩子弄去京城上学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姜云笙反问她们：“我男人家里真的这么厉害，他当初怎么会下乡！你们也都认识他，当时他在陆家村过的什么日子你们不知道吗？” “而且，他长得帅，家里条件那么好，找我一个二婚的农村姑娘做什么呢？” 姜云笙这话让张奶奶俩儿媳妇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其实她们背地里也是这么议论过姜云笙的。 怎么说她的？ 说她肯定是床上功夫厉害，早就被陆卫民训练出床上的本事了。 不然人家城里人，长得帅气，家里条件还好，怎么就被姜云笙勾得服服帖帖。 还有人说姜云笙多半早就和霍远宸勾搭在了一起，要不然姜云笙怎么会跑路逃走呢。 村里人还有说姜云笙跟着霍远宸私奔的。 反正对于姜云笙的评价，什么样的传言都有，但从未有人怀疑过霍远宸家里的条件不好。 “要是真的和大家说的那么优秀，他父母定然不会同意我俩结婚。” 姜云笙幽幽的说道。 张奶奶俩儿媳妇完全愣住了！ 是这个道理！ “可大家都是这么传的！” 姜云笙笑了笑：“大伙儿都传言你家最和睦，说张奶奶是村里最幸福的老人。我之前也这么觉得，可眼下看着你俩斗鸡似的模样，便知传言终究是虚假的。” “外人怎么能知晓内里的实情呢！两位嫂嫂，你们说是不是。” 两人盯着姜云笙，然后咬牙道：“你……你帮我们想想办法，我们想要出去发展。” 姜云笙耸耸肩：“我真的没办法！我连我妈当年的事都弄不清楚，哪里有本事帮你们。”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盯着姜云笙不说话。 姜云笙毫不心虚的回视着两人，又缓缓道：“要不你们想办法在京城那边买个四合院什么的，这样孩子就能去京城上学了。” 两人听到这话，面色铁青。 要是有钱能买京城的房子，她们还在这里和她废话什么。 最后，俩妯娌相互使了个眼色，没再纠缠，转身走了。 等俩人走后，姜云笙问张奶奶：“张奶奶，是你儿媳妇让你给我打电话的？” 张奶奶苦笑着：“我也有些事想要告诉你。这些年，有些事藏在心里，我要是去了地下，怕是会遭报应。” “她俩你不用管！心比天高，一身本事没有，偏偏想要一步登天。” 张奶奶说着，对姜云笙说：“你先吃早饭，有些话吃饱了再说。” 姜云笙没再追问，应了一声：“好！” 田奶奶一直没插嘴，只静静地听着。 田奶奶本就是个通透的人，有些事，她心里早有猜测。 陆家村的人对此缄口不提，芳芳还因此疯了，可见她定然承受了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 等两人吃完早饭，张奶奶叹了口气：“你母亲当年是顶替了一个名额下乡的！具体顶替了谁，我们就不清楚了。” “你爸和她最开始是没有任何交集的！她当初和那边牛棚的一个男人一起干活，两人相处了大概十个月左右，就被赶出来了。”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们一概不知！她被赶到这边的知青点，住的仓库十分破旧！” 张奶奶说到这里朝田奶奶看了一眼：“我记得当年是有个女人买通了我们村上的几个混子，去那边的仓库玷污了你母亲！” 姜云笙听到这话，急声问道：“您知道是谁吗？” 张奶奶摇头：“不知道！那次玷污只是一个开端。从那天之后，你妈就变得疯疯癫癫的。据说她当时腹中怀着孩子，被那些恶人糟蹋后不幸流产了。” “你妈生得太过漂亮！她孤身一人下乡，住在连门都没有的仓库里，怎么可能不危险！那时候她被划为坏分子，村里人大都避之不及。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趁机占她便宜，村里的男人也纷纷凑了上去。” 姜云笙听到这里，紧紧攥紧了拳头，双眸通红。 田奶奶却依旧平静，面无表情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在听旁人的闲事。 “后来，你爸把她接回了家！接回来没多久，她又怀上了身孕。她一直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你爸便一直将她安置在家中。有一天，村长儿子心生歹念，撞见了你妈，想要对她动手动脚。” “你妈奋力反抗，之后便大出血了。你爸立刻带着她赶往县城医院。那次之后，只有你爸抱着你回了家，你妈再也没能回来！” 姜云笙听到这里，盯着张奶奶追问了句：“是村长儿子害死了我妈？” 张奶奶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吧！也正因为这件事，你爸抱着你回来后，拿着刀去村长家闹过一场。后来你爸离世，或许是村长心中有愧，这些年一直对你多有照拂。” 姜云笙听着这些话，轻声问了句：“那些人都玷污过我妈？” 张奶奶摇头：“记不清了！那些事大多发生在夜里，总有人深夜前去招惹她！你妈受了巨大刺激，整日疯疯癫癫，后来有男人过去，她也不再抗拒了。而且她心里一直念着心上人，嘴里总喊着你爸的名字伟雄，直到大出血离世前，都还紧紧拉着你爸的手喊着伟雄。” 第344章 知道母亲当年出什么事了 姜云笙听到张奶奶的话，面色变了变。 “张奶奶，你有没有听错，不是别的名字？” 张奶奶摇头：“她大出血的时候就是我去叫的你爸！她……叫的就是伟雄！” 姜云笙心中更是疑惑了。 她原以为自己母亲是跟着傅团长一块来的。 一旁的田奶奶到此时终于开口了：“她叫了伟雄？还说了什么？” 张奶奶摇了摇头：“没有了！她疯疯癫癫，说话与正常人是不一样的！我也是照顾了她半年才能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我是没有看到她娘家人来带走她骨灰的！我们只知道她家里是县城的。村里人知道她家有点势力后，没人再敢提她。他们都怕被追究。” “我当时娘家出了点事，我回娘家了。村长那边我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你爸也没提过！” 张奶奶对姜云笙说。 田奶奶攥紧了拳头，朝她问道：“是谁收买了混混强暴我女儿的？” 张奶奶摇头：“不知道！这些事是我听云笙的爸爸说的！他很痛苦，说当初如果早点把云笙的母亲带回来，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 张奶奶说完，又对姜云笙说了句：“云笙，奶奶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她说着进屋，又走了出来：“这是你妈当初给我的东西！一个银镯子，一个戒指！我这次叫你回来，就是想要把这两样东西给你的。” 张奶奶把东西给了姜云笙之后，就默默地走了。 姜云笙看着张奶奶给的镯子和戒指，转身递给田奶奶：“外婆，您见过吗？” 田奶奶摇头：“没有见过！” 姜云笙看着田奶奶的样子，张嘴想要问她是不是知道那个叫伟雄的男人。 可看着田奶奶的模样，她终究没忍心问出口。 田奶奶虽然神情依旧平静，可她目光发直，姜云笙看得出，她此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和愤怒。 她站在那许久后，缓缓抬头，声音颤抖道：“我的芳芳到底经历了什么？带我去村长家。” 姜云笙点头，带着田奶奶一块去了村长家。 村长媳妇见到姜云笙，面色很难看，她语气不善地对姜云笙说：“不是和你说了，村长不在！姜云笙，你这人怎么这么忘恩负义。我男人这些年这么照顾你，你一次次过来找人，算什么意思。” 姜云笙指了指停在院子里的拖拉机：“婶子，我过来是有点事想要问村长。怎么？我如今找人算账都算是没良心了？” 村长媳妇听到这话，面色铁青，咬牙道：“姜云笙，我说了，人去县城开会了。” 姜云笙看着村长媳妇，轻声问道：“婶子，我就是想要知道我妈的骨灰哪里去了。怎么就那么难呢！” 说着，她的神情逐渐冷漠：“如果你们不愿说，那这事我只能找公安举报！到时候等公安过来解决！” “我妈的骨灰丢了！我不知道，我爸也没有告诉过我！你们只说我外祖家带走了。现在我外婆就站在这里，骨灰呢！” 村长媳妇听到姜云笙的话，面色铁青：“行啊！你有本事去找公安！我们又没什么可心虚的。” 姜云笙点头：“大婶，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找公安了。当年陆家村的人想要隐瞒的事就瞒不住了。我妈到底为什么早产，怎么出事的，我妈的骨灰在哪里，都好好查查。” 她说完，转身走了。 村长媳妇呆愣愣地看着姜云笙的背影。 等姜云笙走后，她儿子这才从家里跑出来，伸手拉住自己的亲妈：“妈，你去找爸！这事不能闹大！” 村长媳妇看了儿子一眼，面色难看得很：“这些年，你爸为了帮你兜这件事，做了多少事。你这个没脑子的。” “你去找爸，问问怎么办！”村长儿子催促着亲妈：“妈，我现在有孩子，有媳妇！如果阿梅知道了当年的事，她不会原谅我的。以后你的两个孙子在村上也抬不起头来了。” 村长媳妇朝他看了一眼，一跺脚，追姜云笙去了。 她追上姜云笙，叫住了她：“云笙，你等等！你村长伯伯今天肯定能回来！我去村口让人给他捎口信。” 她说着，朝姜云笙问了句：“云笙，你妈的事，谁告诉你的？张奶奶说的？” 姜云笙看着她，一步步走近，朝她反问了一句：“婶子，事到如今，你们还觉得这事能瞒下去吗？” 村长媳妇目光闪烁了下，低头，低声说道：“你母亲发疯是她自己不知道检点。那么多下乡改造的人，怎么就只有她发生这样的事。” “还有，你说是我儿子害了你妈。那当时为什么你爸没找我们家呢？” 姜云笙轻声道：“没找吗？他不是提刀冲到你家了？” 村长媳妇面色再次变了，盯着姜云笙许久才颤声说道：“张婶子果真都说了！她是疯了吗？” 她说着，转头朝张家走去。 这些年，为了让她帮忙隐瞒这些事，我们给她两个儿子都在县城找了工作。 结果转头，她就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姜云笙了。 她气呼呼地冲到张家。 没看到张奶奶，只能回家。 她怕姜云笙那边真的把事情闹大，特意去村头给村长打了电话。 村长原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听到电话里自己媳妇说的话，知道这事如果不处理好，当年的旧事恐怕会被翻出来。 “孩子他爸，姜家夫妻都过世这么多年了，哪怕有人旧事重提，这事应该也翻不出天来！那么多年的事了，人也死透透的了。应该不会影响到咱们儿子吧。” 村长静默了许久，轻声道：“那孩子的脾气，不好说！当年的事的确是没有证据。可后来的事呢？”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为了掩盖儿子做的那件事，后来做了很多手脚。 单看姜云笙对陆家的报复，这个姑娘只怕也不会放过自己家。 “这事是张婶子告诉姜云笙的！她这些年没少收咱们的好处。自家日子不安宁，现在也要拉着我们垫背。”村长媳妇嘀咕着。 “我今天就回来！所有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第345章 张奶奶投河 姜云笙带着田奶奶回张家时，张奶奶不在家，她也没多想。 只当张奶奶出门了。 一直到她两个媳妇回来找人，姜云笙才知道张奶奶不见了。 姜云笙听到俩媳妇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回忆着自己回到陆家村后，张奶奶说的话，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昨晚，张奶奶跟姜云笙说：“云笙，我这辈子或许做了太多的错事。摊上了这样的儿子儿媳妇。俩儿子，我自认为一碗水端平，可谁都觉得我偏心。下辈子，我谁也不偏袒，或许就没人说我偏心了。” 姜云笙听的时候，以为是因为她大儿媳妇跟她说了什么。 可今日……她把当年的事都说了。 她只怕是要想不开！ 姜云笙对张奶奶的俩儿子说：“你们赶紧去河边找找，亲戚家找找。你们最近是不是逼过张奶奶？” 张奶奶俩儿子面色变了变，都看向自己媳妇。 其实两家已经闹腾很久了。 这次，让姜云笙回来，就是他们逼的。 两人听到姜云笙的话，心一沉，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转身出去找人。 如果他们的妈真的出事，那他们一辈子都会被人戳脊梁骨。 没等张家两兄弟找到张奶奶，村长上门了。 村长见到姜云笙，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姜丫头，这事你是非弄清楚不可吗？” 姜云笙看到风尘仆仆的村长，对他说：“张奶奶不见了，您先让村里人一块找人。” 村长听到姜云笙这话，皱眉追问了句：“张奶奶怎么了？” 他问出这话之后，心里就有数了。 这些年，张奶奶家里两个儿子的事他也是晓得的。 两个儿子斗得跟乌眼鸡一样，都说对方被偏爱。 俩媳妇更是好几次闹到村里来，据说还打起来了。 村长也不再多问，转身叫上村里人找人。 这一晚上，半个陆家村的人都在找张奶奶。 第二天一早，有人匆匆跑到张家喊人：“张家老大，你赶紧去村头河里看看！你妈跳河了，尸体早上在村头浮起来了。” 张家两兄弟听到这话，面色煞白。 两人原本在吃早饭，听到村里人的话，手里的碗掉落在地，转身就朝河边跑。 张家俩媳妇也变了脸色，相视一眼。 两人从嫁给张家两个儿子开始就争斗不休，一直到如今。 其实最近也是两人逼着张奶奶找人托关系，把孙子弄到京城去。 是张老大媳妇见娘家有人去了海城，她素来觉得自己是娘家嫁得最好的。 所以回家逼迫老太婆。 甚至还用姜云笙家里的事威胁老太婆。 老大媳妇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从自己男人嘴里听过一些当年的事。一张床上睡不出两种人。 张老大其实也希望自己亲妈把钱和资源都倾斜到自己身上。 就是存着这样的心思，他才纵容自己媳妇跟母亲吵闹。 姜云笙听到报信人的话，心也沉了下去。 她急匆匆跟着众人一同赶了过去。 身后，田奶奶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到了村头的河岸上，姜云笙看到张奶奶已经被人捞起来了。 如今七月天气炎热，人是昨天跳河的，今天尸体已经浮了上来。 因为尸体在水里泡浮起来了，整个人浮肿了一圈。 姜云笙站在那，愣愣地看着张奶奶的尸体，脑中闪过她将银镯子和银戒指递给自己的一幕。 张家两个儿子也愣愣地站在原地。 周围的人都在小声议论：“都知道张婶子的俩儿子孝顺，日子也过得好，怎么就投河了？” “她在外头还总夸儿子孝顺，儿媳妇对她好，这是出了什么事？” “好什么！你看看她俩儿媳妇，斗得跟乌眼鸡一样，都不是知足的人！” “……” 周围人小声地讨论着。 俩儿媳妇听着周围的议论，面色难看至极。 大儿媳妇刚生完孩子那会儿，张奶奶去县城帮她带孩子，她百般挑刺，最后把老人赶走了。 小儿媳妇坐月子，要张奶奶贴身伺候，依旧横挑鼻子竖挑眼，最后逼着丈夫向张奶奶要了两百块钱营养费，也把老人赶回了老家。 张奶奶总在村里说儿子心疼她，才让她回乡享福。 这些年，她为了面子一直在硬撑伪装。 如今，她彻底卸下了所有体面与伪装。 老大媳妇看着已经离世的张老太，对着自己男人怒骂：“你妈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让我们抬不起头！要去死就偷偷去死，死在我们面前是什么意思？” 她说着，冷笑一声，看向张老二夫妇：“老太婆从来就偏心你们家，往后老太婆的事就你们来管。” 老二媳妇听到这话，立刻急声反驳：“她偏心我们家什么了！你生孩子她给五百块，我生孩子只给两百块！要管也是你们家管！” “当初我的彩礼才多少，她却给了你那么多……” 两人就在张奶奶的尸体旁直接扭打起来。 姜云笙看着这一幕，替张奶奶满心寒凉。 大抵就是因为这般，她才觉得活着毫无意义。 她看向张奶奶的两个儿子，两人都怔怔的，好似还没从母亲投河离世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姜云笙终究是看不下去，上前走到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女人面前。 她直接一人一巴掌：“打够了没有！” 两人各挨一巴掌，捂着脸，双眼通红地瞪着姜云笙。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打人！死老太婆活着的时候偏心，不让我们过好日子，死了也不死远一点！” 老大媳妇的话还没说完，张家老大也扬手扇了她一巴掌：“高大红！我妈还躺在这儿！你就说这种话！人已经走了，你还要怎么样？” 高大红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男人：“你敢打我，张大风！我们离婚！” 张大风没有理会她，跌跌撞撞走上前：“妈，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张小风也终于彻底回过神，同样跌跌撞撞走上前。 “妈，你有什么不满你跟我们说！你为什么要投河！我知道这些年我们逼得你太紧，我们知道错了！” 两个儿子此刻才终于回想起来，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 老大媳妇捂着脸还想闹腾，可看着自己丈夫悲痛的模样，终究不敢再出声了。 她自诩嫁得好，平日里总爱四处显摆，根本不可能真的离婚。 她只是觉得张奶奶投河自尽，让自己丢尽了脸面。 生老病死本是寻常，可张老太是投河自尽！ 她不敢想象，往后村里人会在背后怎么议论自己！ 第346章 终于知道当年的真相 张奶奶跳河的事很快就在陆家村闹开了。 之前张奶奶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唏嘘。 张奶奶素来是爱面子的人，以前都是逢人就夸自己两个儿子。 可如今，她一跳，把所有的面子全都跳没了。 张家两个儿子匆匆忙忙地把丧事给办了。 两人没过夜就走了。 姜云笙和田奶奶参加完丧礼就回了县城的招待所。 在张奶奶丧礼结束的第二天，村长到招待所找姜云笙了。 村长见到姜云笙，有些疲惫地说道：“云笙，张奶奶那边告诉了你多少？” 姜云笙沉默了下，轻声说：“她知道了多少，就告诉了我多少。” 村长叹了口气：“云笙，你母亲的骨灰的确是被人带走了！当时有一群人说是你母亲娘家人。他们也认识你爸。也是你爸点头让他们把骨灰带走的。” “至于你妈？” 村长沉默了会儿，轻声道：“你妈长得实在太漂亮了。村里的男人看到她都走不动道。原本，大家都是忌惮的，不敢对她耍流氓，只会偷看她。可后来，她被村上的混混玷污之后，人就疯了。村里人就开始对她动手动脚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咬牙道：“是谁找的混混！” 村长低头：“云笙，如果我告诉你名字，我儿子的事你能不能不追究。” “这些年，村长伯伯一直在弥补！当时，是他起了歹念才会让你妈大出血的！我……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你妈是顶替别人下乡这事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因为她和那个人的名字就相差一个字。而且那个时候顶替下乡的事很多。我们也没见过人，上头送过来的人。来了陆家村，我们给人安排工作就行了！” “你妈最开始是和那群人一块在农场干活的。那时候干得还不错，和一个眼睛看不到的年轻人一块。你妈那会儿下乡的时候，我还不是村长，很多事不是我安排的。” “我就见过她一次，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疯了。”村长简单的把事情都与姜云笙说了。 “这些年，我一直不愿告诉你，就是因为我儿子是让你妈大出血的罪魁祸首。村里人对你母亲的事绝口不提也是因为他们心虚。” 姜云笙静静听着，没有插嘴。 “云笙，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都告诉你了。我只是想要保住我自己的儿子，这些年，因为亏欠，我对你也算不错。” 姜云笙看着村长轻声道：“村长伯伯，您护了儿子这么多年，您看看他出息吗？与其指望他，不如指望您孙子。” 这话让村长一愣，惊讶的看着姜云笙。 姜云笙对他说：“我妈的事过去太久了，我就算想要追究也追究不了！” 张奶奶投河，知情的人都不在了。 姜云笙就算找公安，也是不会受理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追究不了，也没法追究。 “我爸当年为什么不追究？”姜云笙问他。 村长摇头：“你爸来我家闹过！后来，我给了他两百块钱的赔偿，他就走了。” “找混混的女人是谁？”姜云笙问。 田奶奶在旁边听着，问村长：“那女人是不是叫司建红？” 村长摇头：“是那个原本该下乡的知青，叫田春芳。据说她是为了能让你妈永远留在陆家村，才会找人这么做的。” 田奶奶攥紧了拳头，向村长追问了句：“带走我家芳芳骨灰的人不是也有她？” 村长摇头：“我不知道！这些事是后来村里人告诉我的！带走云笙她妈骨灰的人是云笙他爸带回来的。” 姜云笙看着田奶奶的样子，她知道田奶奶肯定知道。 村长说完这些话：“云笙，当年的事伯伯已经都告诉你了。这些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就算是追究，也已经无从说起了。” 村长说完这些，就走了。 姜云笙等村长走后，扭头看向田奶奶：“外婆你知道田春芳是谁？” 田奶奶伸手揉了揉姜云笙：“云笙，这事外婆已经知道了！你妈的骨灰估计就是田家两个畜生带走了。” 说到这里，她自嘲地笑了起来：“我找了你妈这么多年！他们二十年前就知道你妈到底在哪里，竟然眼睁睁看着我们如疯子一般地找人，眼睁睁看着你外公因为找人出意外离开。” 田奶奶攥紧了掌心，双眸通红。 姜云笙看着田奶奶的样子，突然问了句：“外婆，那个伟雄是不是就是傅叔叔？” 田奶奶这次没有隐瞒，她点头：“对！傅康铭以前的名字叫傅伟雄。后来回城后改的名字。” “你妈所有的悲剧都是从他开始的！如果没有他，你妈如今肯定是国内最有名的舞蹈家。” 姜云笙听着这些，静默了会儿，轻声道：“所以田春芳是不是和司建红有关系。” 田奶奶拉住了姜云笙的手，示意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我和你外公当年去山里办事，遇到了一个小姑娘，没有名字，家里人叫她赔钱货。当时我和你外公心疼她，就带着她走出了大山。你外公心善，给她弄了个户口，把她的户口放在了田家一个远房亲戚的名下！还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叫田春芳！” 姜云笙听到这里，眼睛已经睁大了。 “她被养在田家一个远房亲戚那边！那家的亲戚把她养得很好。他们家没有孩子，对她也很好。她很讨人喜欢，我们也很喜欢，和我们家芳芳相处得很好。” 说到这里，她嘲讽地冷笑了一声：“我们那时候忙着帮你妈办下乡的事。并不知道她要下乡改造。” “没想到她是个有本事的，后来竟让你妈顶替了她下乡。也没想到，最后她竟能彻底毁了你妈。” 田奶奶一字字咬牙说道。 姜云笙已经猜到了：“所以田春芳就是司建红？” 田奶奶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她了。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司建红了。” 姜云笙皱眉想了想：“外婆，她是不是顶替了谁上大学的名额，所以名字都换了？” 第347章 还隐瞒了什么 田奶奶轻声道：“如今她男人是首长！我不愿你去和她闹起来。” 田奶奶是见过最乱的那几年的，她知道如今的官想要收拾她们这种寻常百姓，太容易了。 她一直没有把司建红的事告诉姜云笙，就是不愿她因为上一辈的事毁了自己的前程。 “云笙，我们回去吧！外婆大概已经了解了这事。”田奶奶对姜云笙说道。 姜云笙看着田奶奶，问她：“外婆，当初带走我妈骨灰的人也是司建红？” 田奶奶冷笑了一声：“不是司建红就是田家的人。他们当初带走骨灰，要么就是怕我们找到人，要么就是想要用骨灰威胁我们！只不过他们没想到你外公出意外了。后来他们拿捏住了我，就用不到你妈的骨灰了。” 姜云笙攥着拳头，又追问了一句：“那我爸呢？他当初和我妈到底是什么关系？” 田奶奶轻声说：“你爸疼你吗？” 姜云笙迟疑了下：“太久了！不太记得了。只记得他不爱说话。” 对于活了两世的姜云笙来说，这些事的确太过久远了。 她对父亲的印象只有不苟言笑。 后来父亲受伤之后，他就更加沉默寡言了。 姜云笙与他相处的时间不多，记忆里，他似乎是不疼爱自己的。 但姜云笙并不懂什么是被爱，所以只要有父亲在，她就很知足。 后来的很多时候，她很怀念有父亲的日子。 “外婆，我在想，我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姜云笙抬头对田奶奶轻声说了句。 田奶奶伸手抱住了姜云笙：“你到底是谁的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的外孙女。你与你妈那么像，你是我家的孩子就够了。” “陆家村的人都不无辜！你爸也不会无辜的。”田奶奶轻声说了句，“他也是害死你妈的罪魁祸首之一。” 姜云笙轻轻点头。 姜云笙带着田奶奶回来，只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事。 她心中的疑惑，张奶奶和村长都已经为她解开了。 还有一些她们不知道的事，要去问田家人，还有司建红。 “外婆，明天我们回去吧。”姜云笙说。 田奶奶轻轻点了点头：“我也累了，去房间休息！你一会儿出去给我带点吃的。” 她说着，转身失魂落魄地进了房间。 姜云笙有些担心田奶奶，她心中其实也有诸多的疑惑，可她终究是没有再问。 田奶奶回到房间之后，整个人好似被掏空了一般。 她从未想过，自己女儿悲剧的源头竟是田春芳！ 如果她早知道，她绝不会求着丈夫把人从大山里带出来。 她这些年一直知道姓傅的已经结婚，也知道司建红是他的配偶。 她还让人去打听过司建红，却一直不知道原来她就是当年的那个田春芳。 后来她见到了人，便不动声色，没有对云笙提起过。 如今，她虽不清楚所有细节，却已经能猜到完整的过程。 她心中满是怨恨，却不愿因为一个故人，让云笙毁掉当下的人生。 如今的傅康铭，早已是他们高攀不起的人，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穷小子了。 至于司建红！ 田奶奶大致能猜到，她应当是顶替了别人的上大学名额，甚至顶替了他人的身份，进入了外交部。 田奶奶不清楚司建红具体是如何做到的，但她心里清楚，这个女人野心极大，想要做的事，终究都会做成。 …… 姜云笙看了一眼田奶奶的房间，转身走了出去。 她没有直接去吃饭，而是去往了村长儿子居住的地方。 村长儿子如今也在县城发展，带着媳妇和孩子在县城定居生活。 姜云笙去往了张奶奶告诉她的地方。 上次和霍远宸回来时，她听张奶奶提起过村长儿子的住处。 这里都是民房，应当是他们后来购置的房产。 院子面积不小，是两进的院落。 姜云笙走过去时，看见两个孩子正在院子里玩耍。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递给孩子，开口问道：“你爸妈呢？我找他们有事。” 两个孩子拿到糖，立刻应声回答：“爸爸在那边巷子口打牌！妈妈在屋里做饭！” 姜云笙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递给两个孩子：“我去找你们爸爸，你们帮姐姐去喊一声妈妈，就说有人找她。” 村长儿子如今将近四十岁，孩子年纪却很小。 他结婚十几年，一直没有子嗣。 这对双胞胎，是村长费尽心思、托了不少关系才得来的。 当时村长一直忧心忡忡，总觉得是遭了报应，所以儿子常年无子。 两个孩子吃着姜云笙给的糖，乖乖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姐姐，你还有糖吗？我们还想要。” 姜云笙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递给他们：“姐姐把糖都给你们了。” 两个孩子终于心满意足，颠颠地跑进了屋里。 姜云笙顺着两个孩子指引的方向走去。 她此刻终于明白村长为何会主动将一切告知她：村长心里清楚，当年的旧事，早已无人愿意为她作证。 即便将真相全盘托出，她也找不到任何证人。 知情者早已离世，那些始作俑者更不可能主动承认罪责。 关于她母亲的种种过往，终究只能让她自己烂在肚子里。 可姜云笙绝不允许，害死母亲的罪魁祸首，心安理得地过着安稳富足的好日子。 她走到孩子所说的巷口，朝着村长儿子喊了一声：“陆大哥！” 陆家村半数人都姓陆，村长儿子名叫陆正球。 听到喊声，陆正球抬头，一眼就看见了姜云笙那张明媚漂亮的脸。 他自然认得姜云笙。 他虽常年在县城生活，从前也时常回陆家村。 看见姜云笙，他心头猛地一沉，当即扔下手里的牌：“你们继续玩！” 周围一众打牌的人看向姜云笙，向陆正球打趣：“这是你家亲戚？这小姑娘长得真好看！” 陆正球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众人。 “陆大哥，今天村长来找我了，你做的那些事，他全都告诉我了。” 她站在原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坦然开口。 陆正球听完这话，脸色瞬间惨白：“我爸他说了什么？” 姜云笙扫了一眼他身后看热闹的众人，反问道：“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 第348章 不会放过他们 陆正球到底是心虚的，跟着姜云笙走到了一处死胡同：“姜云笙，你妈都是那么多年了，你干什么要揪着不放？” 姜云笙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当初是因为对我妈动手动脚，才会让她大出血的？” 陆正球看着姜云笙，咬牙道：“对！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你妈骨灰都被人带走了。你就算知道了这件事，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他说到这里，对姜云笙说：“你妈一个疯子，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气！她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了。” “你也不是你爸的种！当初她一个人在仓库，天知道被多少男人碰过！她舒服着呢！当初在仓库里可是求着我睡她的。” 姜云笙盯着陆正球，冷笑了一声：“你就不怕你的孩子和你媳妇知道这些事？” 陆正球嘲讽道：“当年的那些事不只有我一个人做。那么多年的事谁说得清呢！你妈出事，你爸最后不也拿了我爸给的钱息事宁人了。” “这事怪谁呢？要怪就怪你妈下乡了！长成这样，还不好好躲着，出来卖弄风骚。” 陆正球这些年因为姜云笙母亲的事在父母面前抬不起头。 如今事情被拆穿了，他就肆无忌惮了。 一个人压抑太久了，窝囊太久了。 姜云笙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正球，冷笑：“你会遭报应的！” 她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陆正球的媳妇和两个孩子都站在不远处。 陆正球起先没有注意到自己媳妇和孩子，等姜云笙转身时，他才看到。 见着自己媳妇，他面色变了变，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媳妇！你怎么来了？” 他媳妇低头朝俩孩子说了句：“你们回家去玩！” 俩孩子没听懂爸爸说的话，听到爸爸的话，疑惑地朝爸爸看了一眼，最后两人转身走了。 他媳妇一步步地走到陆正球面前：“那个女人出事的时候，我俩刚结婚三个月，当时我刚怀孕，你回来那天打了我！把孩子打没了。我问你出什么事，你什么都没说，原来你是做这种事去了？” “这些年，你得了脏病，你怪我！说我不卫生！” 姜云笙听着身后的咒骂声和争吵声，心中漠然。 正如他说的，这些事过去太久了，她就算举报出来，无从调查。 如今，就连她母亲的骨灰都不知道在哪里，她想要追究，太难了。 她的日子不好过，那他们也别好过了。 她是知道村长家的一些事的。 村长的这个儿媳妇家境不错，她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让她知道当年的事，她肯定会闹腾。 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的。 在回招待所的路上，姜云笙把在招待所写好的举报信一并投递了出去。 举报的自然是村长！ 她爸死后，村长的确照顾过她。 可她所有的苦难都是因为陆家村的人，因为他儿子啊。 她都已经重活了一辈子，她没有以德报怨的本事。 做完这些，姜云笙去打包了两个菜给奶奶带了回去。 她买了第二天的火车票回京城。 和奶奶回京城时，她在车站看到一个女人背上背着一个孩子在推销盒饭。 背着孩子的女人就是当初顶替了姜云笙上大学名额的陈来娣。 如今这个时候，个体户没有完全开放，卖盒饭什么的还是会被红袖章追。 她背着一个孩子，四周张望着，见没有穿制服的，就把盒饭往来往的人手里塞，比划着八毛钱。 姜云笙原没有注意她，是她突然过来给自己塞盒饭，姜云笙这才注意到陈来娣。 当陈来娣看到穿得洋气的姜云笙时，她一时没认出她。 姜云笙拒绝了她，她背着孩子转身时，突然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姜云笙：“你是姜云笙？” 姜云笙听到她这么问，朝她打量了一眼，这才认出陈来娣。 她与姜云笙是一样大的，当年因为家里是大队长，她在村里比别的姑娘日子过得更好。 后来，因为从陆卫民手里买了上大学的名额，她更风光了。 陆家村周边十几个村，就出了她这么一个大学生，怎么能不风光呢。 她都已经找好对象了，就等着大学毕业之后结婚。 对方图的就是她能考上大学。 就是这个姜云笙，把她的一切毁了。 “姜云笙，你毁了我的人生！”陈来娣疯一般地朝姜云笙冲过来。 姜云笙皱眉躲开了她冲过来的身子。 陈来娣如同疯子一样又朝姜云笙冲过去。 “你这个贱人，你自己过上了好日子，害得我被男人抛弃。” 她一边哭喊着一边说着：“姜云笙，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这样的。” 姜云笙往后退了两步，冷笑道：“陈来娣，这不是你的报应吗？你是忘记当年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来我面前显摆的事！” “你当年多风光！取笑我没考上大学！” 陈来娣狰狞地看着姜云笙：“姜云笙，上大学的名额是你男人卖给我的！他拿了我家钱，你凭什么举报我！” 许是因为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少人凑上来看热闹。 姜云笙怀抱着手臂：“你是怕别人不知道当年做的事，你非要在这里闹？” 陈来娣朝四周看了一眼，突然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家快来看，就是这个女人抢走了我上大学的名额！大家不要让她走！她顶替我上了大学，现在过上了好日子。而我现在在这里吃苦。” 陈来娣如今在这里卖盒饭，已经被抓很多次了。为什么能每次都被放出来呢？ 是她背着个孩子，懂如何卖惨！ 每次被抓，都哭着喊着说自己被男人抛弃，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日子。 她实在是没办法，日子过不下去了，她才来卖盒饭的。 公安和红袖章都可怜她，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知道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她故技重施，想要让姜云笙成为众矢之的。 这三年了，她时时刻刻都在怨恨姜云笙。 今天见到了人，她是如何都不会放她走的。 她一定要报复，一定要让姜云笙和自己一样痛苦。 第349章 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活该 人就是天然心疼弱者的，见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满身狼狈地指责姜云笙。 姜云笙穿得光鲜亮丽，人又漂亮。 大伙儿就天然站在了陈来娣这边。 “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做出这样的事。别放过她，把人送公安局。” 有人已经把姜云笙和田奶奶给围住了。 陈来娣看大家果真是站在自己这一边，她心底是得意的。 她自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回去继续上学了，她就是不愿意让姜云笙太舒坦，想着靠着大家讹钱。 “对，不能放过她！看看她穿得这么光鲜亮丽，家里肯定有钱。” “她抢了别人的人生，毁掉了别人的一辈子，这种人绝不能让她好过。” “……” 周围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有几个人已经开始对姜云笙推搡了起来。 姜云笙生怕这群人动手伤到田奶奶，挡在她面前。 有人问她：“同志，我们帮你送公安局！你绝不能放过毁了你人生的人。” 陈来娣看大家都帮自己，眼珠子一转，抹着眼泪说：“我的人生已经这样了，我也没想过继续去上学！她既然抢走了我的人生，那就让她赔钱吧！” 随即，她朝姜云笙说道：“姜云笙你把我害成这样，你必须赔我钱。” 姜云笙哪里不知道陈来娣想要用舆论来逼自己。 这种事，她能骗到什么时候呢？ 她这会儿也就是靠着大家并不知道真相。 姜云笙目光扫过众人，淡淡说道：“赔钱可以！有没有好心人去找公安过来！我当着公安的面把钱给她。” 众人听到这话，都点头：“那就把公安找来！这种人顶替别人上大学的名额，不能让她肆意妄为。” 陈来娣一听要找公安过来，面色变了变，她咬牙道：“姜云笙，我也不是非要逼别人的人。我的人生已经被毁了，你赔钱给我，我就不追究。” 姜云笙也不辩驳，点头：“可以！” 陈来娣听到姜云笙这话，眼睛都亮了：“你赔我一千！不行，三千！我一辈子都被你毁了，就算是三千都不够。” 周围人看姜云笙答应得这么爽快，又看看陈来娣。 “多少钱我都愿意赔，前提是我们要去公安局。” 陈来娣立刻急声拒绝：“姜云笙，我帮你隐藏丑事，你别拎不清。” 姜云笙轻笑了一声：“我毁了你的人生，抢走了你上大学的名额！我这样的人十恶不赦，你不把我送进公安局，怎么能出这口恶气呢！” “我们还是去公安局好好掰扯掰扯！”说着，她指了指陈来娣身后的孩子：“我看你孩子已经在你背上半天了，哭都不哭。一般孩子听到争吵声会害怕哭闹，她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众人原本没有去注意陈来娣身后背的孩子，听姜云笙一提醒，众人目光都看向陈来娣身后背的孩子。 陈来娣感觉到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想要躲闪。 有人伸手拉住了陈来娣，把人按住了，去抱她背篓里的孩子。 孩子抱起来，打开包被，众人面色都变了，急声喊道：“这孩子好像不太对！” 说着不少人都凑上去看，看到孩子脸色发青，嘴唇乌黑。 “不对！好像是没呼吸了！” 有人这么一说，原本围住姜云笙的人立刻围住了陈来娣：“这人肯定是人贩子，不然孩子都这样了她怎么都不知道。” 有人伸手去探孩子的鼻息，果真是没了呼吸。 陈来娣自己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她挣扎着喊着：“放开我！我不知道孩子怎么会没气！” 她边说着边挣扎着。 这会儿，她后悔拉着姜云笙闹事了。 她想要趁着四周混乱的时候跑路。 可她被人死死按在地上，根本挣扎不开。 姜云笙也没走，一直等到公安过来，她跟着公安一块去了公安局。 一众看热闹的人也跟着他们去了公安局。 有人把火车站发生的事跟公安说了。 姜云笙把证件和证明交给了公安。 反观陈来娣，她什么都拿不出来，公安问她孩子为何没了呼吸，她也说不出所以然。 等公安核查完证件信息后。 没多久，公安就让姜云笙离开了：“同志，你可以走了！” 陈来娣则被留在了公安局。 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人见公安把姜云笙放了，这才知道自己冤枉她了。 他们先是跟姜云笙道歉，又八卦地询问：“同志，那女人的孩子是没了吗？” “那孩子是不是那女人的？” “那孩子怎么没的啊？” “……” 一堆人都追着姜云笙问。 姜云笙摇头：“我不知道！” 那群人看从姜云笙这边问不出什么，只能继续等着。 你说他们为什么不走？ 因为他们想要知道后续。 他们想吃瓜，他们想要知道那女人是不是人贩子，还想知道那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姜云笙准备走的时候，一个大妈跑出来：“我打听到了。” 众人一拥而上等着她说话。 那大妈立刻凑近大家，跟他们说起了陈来娣的事。 “据说那孩子是她的，已经死三天了！孩子是被她掐死的。说是她男人嫌她生了个女儿！她也怨恨这个女儿，生气的时候失手把人掐死了。” 听到这话，有人诧异地问道：“孩子都没了，她还背着干什么？” “她说背着孩子卖盒饭更好卖，遇到公安和红袖章才不会抓她！” 这话一出，众人难以置信：“孩子都快要发臭了，这是什么母亲啊！” 姜云笙听完便转身离开了。 她之所以任由事情闹大，就是早先发现陈来娣背篓里的孩子状态不对，还隐隐散发出臭味。 也确实是因为怀疑孩子不对劲，她才任由陈来娣当众闹事。 人多眼杂，陈来娣才彻底跑不掉！ 她万万没想到孩子早就已经离世了。 她心里头有些说不出的无奈。 有时候，不得不说，投胎是门技术活。 有的人出生就在终点，有的人开局便是天崩地裂。 她看了看时间，加快脚步往回走。 前往公安局的时候，田奶奶没有一同前去。 姜云笙回到火车站，找到田奶奶：“外婆，我们的火车快到点了！” 田奶奶问了句：“那孩子没了吗？” 姜云笙点头。 田奶奶：“你怎么看出孩子不对劲的？” 姜云笙说：“她冲过来闹事的时候，孩子一动不动！孩子就算睡着了，闹得这么大动静也该醒了。可她背篓里的孩子毫无动静，也没有任何反应。” 第350章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田奶奶和姜云笙下午就上了火车。 火车上，有人在说陈来娣的事。 “哎哟，你们可不知道，那女人自己把孩子掐死的。”有人小声地和身边的人八卦这事。 “实在是怕错过火车，不然我还得看看那女人最后怎么样。据说已经通知她男人了。” “我走的时候，有人说那女人跟着别的男人跑了。那孩子不是她男人的，是她和野男人生的。” 姜云笙出去上厕所时，听到大家在说陈来娣的事。 听到有人在说她跟男人跑了，她停住了步子，凑上去追问了句：“既然跟人跑了，那她怎么把孩子掐死了？” 那人一抬头，看到姜云笙，随即惊讶道：“你……你不就是被那个女人讹上的那姑娘？” 姜云笙点头：“是我，是我！我当时要紧回来坐车，就怕错过了火车。所以我不知道后续如何。听你说了，我就想听听。” 那婶子见着当事人来了，更有兴致了：“我晚走了半小时！公安那边通知了她男人。她男人来了我们才晓得，家里人把她嫁给了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据说嫁过去没多久，就跟男人跑了。” “说是自己相中的！后来她生了女儿，那男人嫌弃她，就又把她抛弃了。现在那男人已经结婚了。她之前拖着拖油瓶想要回去和男人过日子，说女儿就是她的。” “那女人跟人跑两年了，孩子才几个月，怎么算都不对啊！人家不想做冤大头，也把她赶走了。” 那婶子说得眉飞色舞：“就不是个安分的！她说嫌孩子烦人，所以掐死了。” 说着摇头：“做她的孩子也是倒霉。没过上好日子不说，还被掐死了。” 姜云笙听着那婶子说得很诧异。 陈大队长家就这么一个闺女，怎么会把她嫁给老光棍呢？ “大妹子，得亏你看出那孩子不正常。不然那孩子都得长蛆了。不到六个月的孩子，可真的是可怜。” 姜云笙也叹了一口气，给那婶子抓了几块放口袋的饼干。 如今饼干可是稀罕物，供销社都是紧俏货。 那婶子道谢后转头和人继续说陈来娣的事。 姜云笙回了单独的包间之后，田奶奶问了句：“外头说的是那个陈来娣的事？” 姜云笙点头：“嗯，那孩子死了！她多半也要坐几十年牢。” “也是该！”她冷声说了句。 一路上，田奶奶的精神头不是很好。 自她知道了田芳芳在陆家村的事之后，她情绪很不好。 尤其是她知道了陆家村最先玷污田芳芳的是田春芳，她的情绪就更不好了。 姜云笙也看出田奶奶的自责和痛苦，可她没法安慰。 家里的悲剧就是从她妈不见开始的。 这些年，她吃的苦，她的期望，她的怨恨总要有个出处。 等快到京城时，田奶奶拉住姜云笙，一字一句地说道：“云笙，外婆心中恨，可我不知道恨谁。我找不到这些年苦难的源头。我不知道该最恨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恨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 姜云笙伸手抱住了田奶奶，轻声说：“外婆，死去的人已经不在了！我们还活着，我们要往前看，我们有自己的人生。” “我妈的事，我们慢慢弄清楚！当年为何会顶替了田春芳下乡。即便妈不在了，总是有知情人的。” 姜云笙终究没有把自己知道司建红不能生的事告诉外婆。 有些事，她需要自己去找到结果。 “回京城之后，我们慢慢弄清楚。既然已经知道我妈是代替田春芳下乡的，我找人去田家问问。” 姜云笙跟田奶奶说：“外婆，你放心，我让别人帮我去打听。我不会自己去的。这件事我们要么从司建红嘴里打听，要么从田家人嘴里打听。司建红这人心机太深了，我们不如找田家人。” 田奶奶静默了会儿，轻声道：“外婆这些年做事从没后悔过，只有收养她这件事是悔不当初的。” “外婆总在想，如果当初没把她从大山里带出来，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姜云笙拉着田奶奶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外婆，人生没有如果的。我们往前看。不管是外公还是我妈，他们都希望您能幸福安康。” 田奶奶满脸泪水地看着姜云笙：“可当时，是我执意要带她走出大山的！你外公说，这个姑娘心机深沉，并不需要我们带她走出大山，她有自己走出去的能力。” “我当时还跟你外公说，有心机的姑娘才能掌控自己的人生。她们这种姑娘就是要有自己的思想，否则永远走不出去。可最后，她毁掉了我们一家。” 姜云笙知道自己不管如何劝慰都没用。 有些事只能她自己想明白。 姜云笙陪她说着过往，陪着她慢慢平复心情。 等到站点时，田奶奶平静了不少。 回去后，田奶奶突然朝姜云笙问道：“云笙，你找人去一趟司建红的老家。让人告诉她家里人，当年的赔钱货如今过上好日子了。” 姜云笙听到田奶奶这话，立刻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外婆，您放心！就算您不说，我也会去找的！” 两人回去之后，睡了两天精神才好一些。 田奶奶又恢复了以前的日子。 姜云笙把张奶奶跳河之前给她的戒指挂在了脖子里，盒子给收起来了。 她看了一眼脖子里的戒指，直接去了傅康铭住的家属院。 她是专门打听了傅康铭在家才过来的。 傅康铭见着姜云笙很惊讶：“丫头，你怎么过来了？” 姜云笙没有兜圈子，直接开口朝傅康铭询问了句：“傅叔叔，你知道我妈当年顶替了田春芳的名额下乡了吗？” 傅康铭皱眉：“田春芳？不可能！当年陪着我的人就是你阿姨。” 姜云笙皱眉：“傅阿姨一直陪着您吗？” 傅康铭沉默了下，然后点头。 姜云笙追问了句：“所以您知道她当年叫田春芳，也知道她和我外婆还有外公的关系？” 傅康铭听到姜云笙这话，皱了皱眉，追问了句：“云笙，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第351章 已经开始怀疑 姜云笙把脖子里的戒指拿下来：“您认识这个吗？” 傅康铭看到戒指时，瞳孔震颤，他猛地起身：“这戒指哪来的？” “我母亲的！和这个戒指一起的还有一个镯子！” 姜云笙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对傅康铭继续说道：“傅叔叔，当年我妈代替了田春芳下乡。这事你去陆家村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还有……我妈当年被田春芳买通了两个小混混玷污了！后来就疯了！据说她当时肚子里怀着孩子。” “以您如今的本事，我相信这些事您应该也很容易查到。我今天告诉您这些不是想要什么，而是我妈当初是您爱过的女人，为了您放弃了出国，甚至很有可能是为了您去的陆家村。” “我外公外婆以及我母亲所有的灾难都是因您而起！您是不是应该把事情查清楚！” 姜云笙说到这里，轻声说：“或许，您从来不了解自己的枕边人。” 她说着把戒指还给了傅康铭：“叔叔，戒指上有名字，应该是您的名字和田春芳的缩写吧。东西我还给您。” 姜云笙说完，起身走了。 姜云笙那天拿到戒指之后看了许久。 最后在戒指内圈找到了名字缩写。 她原以为是自己爸给她妈的。 看到内圈的名字之后，她就猜到了：这戒指肯定不是她爸给的。 她爸识字，不可能懂得在戒指的内圈写上两个人的名字。 戒指缩写也并不是田芳芳，而是田春芳。 正是有这个猜想，姜云笙这才带着戒指过来的。 傅康铭盯着戒指看了许久，伸手拿起来，盯着看了许久许久。 他轻轻摩挲着戒指，片刻之后，他的眼眶红了。 司建红手上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 这些年，她一直戴着，哪怕如今他们的日子好了，司建红也戴着。 因为这是他母亲留下的银素圈，结婚那一年，他让人在素圈里面刻了名字。 他攥紧了戒指，在那儿坐了很久很久。 就在此时，他的警卫站在门口敲门，敬礼。 傅康铭这才回神，抬头朝警卫看了一眼。 “首长，这是夫人的病历，这里是当年夫人下乡的情况！很奇怪，我找了几个当年下乡的人询问，都不知道夫人当年在陆家村的事。” 傅康铭又对警卫交代道：“你去陆家村打听一下姜云笙父母所有的事。不要直接打听，小心一些！” 警卫虽然觉得疑惑，依旧恭敬地敬礼，出去了。 傅康铭打开了司建红的病历。 自他复职回城之后，他的位置越来越高，司建红后来也有了专门的医生。 他打开司建红的病历，当看到上头的内容时，他面上的神色变了几变。 他盯着不能生育那几个字，许久都没反应。 病历上写，司建红过早生育伤了身体，再也不能生育。 当傅康铭看着上头司建红生育的时间时，他握着病历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她竟那么小就有了孩子。 所以，她跟着田家夫妻从大山出来之前就已经生过孩子了。 就在傅康铭看着病历时，司建红回来了。 傅康铭听到声音，伸手缓缓地把病历合上，然后若无其事地起身。 “老傅，今天我给你买了套衣服！你来试试！”司建红并没有发现傅康铭的异常。 傅康铭点了点头，对司建红说：“我把文件放进书房就出来！” 司建红点头，笑着说：“你最近又瘦了，这衣服不知道合不合身。” 傅康铭没多说，进了书房。 等他再出来，突然开口跟司建红说：“我昨天看到你戴的戒指都发黑了。这戒指虽然是我母亲留下的，但终归是银戒指。今天我不上班，我们出去买个金戒指。” “这银戒指等红梅结婚留给她。” 司建红听到这话，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眸光动了动：“这是我们当年结婚的戒指，我可舍不得拿下来！” “这个留给红梅，如今你的身份应该戴更好的了。” 司建红听到这话，诧异地抬头。 “康铭，你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傅康铭握住她的手：“就是觉得你这些年跟我吃了很多苦！到如今了，我竟还因为避嫌，连一枚好戒指都舍不得给你。” 司建红是多疑的人，听到这话才松了一口气。 “都老夫老妻了，我不在意这些的！” 傅康铭皱眉：“我们是夫妻，你可以不在意，我不能不上心。” 他说着，伸手轻轻地取下了司建红手上的戒指。 司建红戴戒指的手指竟没有戴戒指的痕迹。 傅康铭目光只淡淡扫了一眼，轻轻摩挲了一下戒指，然后跟她说：“我去试试你的衣服！一会儿穿着你给我买的衣服去商场给你重新买一枚戒指，买块手表。” 司建红笑着点头。 她心思虽缜密，可也终究忘记了，常年戴着戒指的手应该是有痕迹的。 可是她没有！ 她是不喜欢这个戒指的。 这些年傅康铭很忙，他俩一起在家的时间并不多，她只有在傅康铭面前才会戴这个戒指。 就凭如今她的身份，她是不愿戴的。 可她跟傅康铭相处这些年，他的脾气和性格她自己是清楚的。 没多久，傅康铭换上了衣服出来。 傅康铭虽然年纪大了，但他依旧儒雅俊美。 “老傅，你还是和年轻时候一样好看。”司建红走过去帮他整理衣领。 等司建红给他把衣领整理好之后，傅康铭突然缓缓说道：“今日，我见到了当年与我一起下乡的陈伟同志，他竟说不认识你！我们当初在陆家村的农场一起干了一年的活，怎么会不认识呢！” 司建红听到这话，帮傅康铭整理衣领的手顿了顿，然后疑惑地问道：“哪个陈伟？我好像也不怎么记得了！二十年过去了！当年的日子太苦了，我都已经不愿意想起那段时间的事了。” “我只要一想到你的胃和眼睛就是在那个时候落下的病根，我就不愿去想！” 傅康铭点头，轻声说了句：“那你还记得你生孩子那天的事吗？” 第352章 弄清楚当年的事 司建红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随即，她垂眸静默了会儿，轻声道：“老傅，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不想提。” 傅康铭也没再说话，只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轻声说了句：“红梅呢！叫上她一块去。” 提到陆红梅时，司建红满目阴翳：“不用了！红梅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傅康铭点头，与司建红一块出门。 临走前，陆红梅和傅康铭说了句：“老傅，你先上车，我回屋拿个包。” 傅康铭应了声，转身走了。 等傅康铭走后，司建红问家里的阿姨：“今天谁来过？” 那阿姨摇头：“没有人！” 司建红皱眉：“先生什么时候回家的？” “就比您早一个小时。” 司建红狐疑道：“没人来过？那他真的是在外面见了人？” 阿姨低着头没敢说话。 在司建红回来之前，先生就吩咐她了：如果夫人问起，就说没人来过。 她在这个家里已经十多年了，就是因为她拎得清，明白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司建红回房间拿了包，出去了。 …… 姜云笙从傅家走后，就给霍远宸那边打了电话。 没人接！ 她回来的那天，就给霍远宸打了电话，那边也没能转接成功。 她想要告诉霍远宸，家里装电话了，以后不用再让巷子口的胡大姐转接了，直接往家里打电话就可以了。 不知为何，姜云笙竟有些隐隐不安。 回家后，姜云笙把自己去找傅康铭的事跟田奶奶说了。 田奶奶极为厌恶傅康铭，只冷淡说了句：“以后，不要去找他了！” 在田奶奶看来，他们家的一切灾难都和傅康铭有关。 如果田芳芳没有爱上傅康铭，她如今或许已经是国内顶尖的舞者。 田芳芳跳舞的天赋是国内外都认可的。 如果不是足够优秀，全国就选一个舞者出去进修，怎么就选中了她呢？ 可一切都毁了。 而他们一家也毁了。 姜云笙点头：“外婆，如果当年真的是因为他，我妈才落得苦难，为何不找他？” “他牵连了您和外公，害了我妈，他应该偿还的。” 姜云笙知道老一辈的骨气。 可她已经活了两世了，她已经看透了人心和现实。 骨气和面子并不能换来什么。 田奶奶神情很不好看，咬牙说道：“如今他是傅首长，我不想沾他的光！他如果这些年真的对我家芳芳有感情，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落得这样的下场。他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田奶奶在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也曾想去求他。 可她连人都见不到。 这些年，她见多了世态炎凉。 姜云笙抓着田奶奶的手：“外婆，我们先弄清楚当年的事吧！如果我妈真的是司建红害的，那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姜云笙看田奶奶不说话，知道她并不认同自己说的话，轻声说：“外婆，我知道您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可有些东西，我们必须要讨回来。” “我们也要好好生活，我们要往前看！他身居高位，想要护着司建红轻而易举！我们不借着他的愧疚与自责，让他和司建红决裂，我妈的事就只能我们咽进肚子里！” “我不想咽下去！我想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田奶奶沉默了很久很久。 “好！” 看她点头，姜云笙松了一口气，轻声道：“外婆，下回我带您多出去走走！去田家走走，去傅家走走！做贼心虚的人会害怕，他们自然就会原形毕露。” 田奶奶明白姜云笙的意思。 司建红如果心虚，见到他们去找傅首长，必定会心生忌惮，有所动作。 至于田家，姜云笙找人打听了一番。 她打听到田老大的小儿子如今还未娶妻。 她找了红灯区的小姑娘，给了些钱，让她去田家附近多走动。 那小姑娘生得十分漂亮。 遇见田老大的小儿子，她就主动上前问路。 第三次的时候，那好吃懒做的小儿子便以为这姑娘看上自己了。 不到一周，他就打定主意要和那姑娘结婚。 姜云笙去找那姑娘的时候，随口说了句：“这是我们当初说好的报酬。另外，你只要帮我打听些事情，没人会知晓你的身份。” 那小姑娘小名叫大春，本名胡大春！ 已经二十岁了。 她一直在红灯区谋生，如今家里的弟弟早已结婚生子，她也想找个老实人安稳嫁了。 这类姑娘大多只有两个出路，一是在城里和客人生出情愫，嫁给年纪稍长的客人。 二是回到村里，找个老实的老光棍成婚，安稳度日。 姜云笙找到胡大春时，她刚好打算回村嫁人。 听闻能嫁到京城，胡大春自然满心愿意。 她早已打算从良，只要不被人知晓过往，便无人得知她的经历。 “我要嫁给大明了，我不愿意帮你！要是大明知道了，他会怪我的！” 姜云笙笑了笑：“那我或许就会不小心说漏嘴你以前的所作所为！” 胡大春急声道：“你怎么能威胁我？我还以为你是好人！” 姜云笙嘲讽道：“好人？你本就不是什么干净人，怎么会天真以为有好人主动找上你？况且，若是没有我，你根本认识不了田大明。” 胡大春愤恨地看着姜云笙：“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姜云笙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胡大春狐疑地看着姜云笙：“就只是帮你打听这些？” 姜云笙点头：“对！” “行！我帮你打听清楚，往后我们两不相认。” 姜云笙点头：“往后你在田家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胡大春应声：“好！” 交代完毕，姜云笙便转身离开了。 胡大春心中万般不愿，却生怕姜云笙揭穿她的过往。 她只得扭身去找田大明。 田家如今家境拮据，田大明从前挑选媳妇眼光极高。如今家道不济，他只想要找个漂亮、合自己心意的姑娘。 胡大春容貌出众，又是农村出身，最懂讨男人欢心，恰好合他心意。 田大明满心中意，不到十天，两人便在一起了。 短短半个多月，两人便筹备起了婚事。 第353章 霍远宸这边出事了 陆红梅这几天按着司建红说的，天天给陆卫民钱。 司建红还专门找了一个女人接近陆卫民。 这几天，陆卫民乐不思蜀。 他不差钱，还有女人投怀送抱，连带着陆红梅都看不上了。 陆红梅没想到还能这样捧杀。 不到半个月，她感觉陆卫民已经对她疏远了很多。 “哥，你不能总赌钱。”陆红梅又给了陆卫民五十块。 陆卫民神情不愉地冷哼了一声。 陆红梅也不多说，给了钱就走。 等陆红梅离开后，孙桃花拉住自己儿子：“卫民，你现在怎么对红梅是这个态度。” 陆卫民听到这话，不耐烦地说道：“陆红梅这种破鞋我现在已经看不上了，长得还不如姜云笙漂亮！我们手上有她的把柄，我们要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我还娶她干什么？不过是我不要的烂货。” 孙桃花听到自己儿子这话，顿时急了：“卫民，人家现在是首长的女儿。你娶了她就是首长的女婿。” 陆卫民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孙桃花：“她什么都听我们的了！还不是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她不是说了，要给我在财政部找个工作。以后钱还不都到我的口袋。我家条件不好，我娶了陆红梅也只能做上门女婿。就算是有了孩子，也不跟我姓，你愿意吗？” 孙桃花听到这话，急声说：“怎么可能！她嫁给你了，怎么能是上门女婿！我打听过了，那个傅首长没有别的女儿，只有陆红梅一个孩子。到时候傅家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妈，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如果你愿意我给人家做上门女婿，那我就去找陆红梅。” 孙桃花听到自己儿子的话，顿时沉默。 她觉得自己儿子天之骄子，怎么会同意自己儿子做上门女婿呢。 “可……陆红梅以后不理我们了怎么办？”孙桃花嘟囔了一句。 陆卫民得意道：“我有财政部的工作，我还能问陆红梅要钱。以后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 陆卫民只要一想起最近那个在床上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女人，他就血脉喷张。 那样的女人才叫女人，陆红梅之前在床上也放得开，可人家那手段，把他伺候得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他就喜欢那种在床上放得开，在床下保守的女人。 陆卫民最近被那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哪里还记得自己姓什么。 那女人是司建红为了拿捏陆卫民，专门从私人会馆找的。 这些女人是专门调教出来伺候高官的。 她们都是经过专业培训之后才会接触男人的。 司建红如今是首长夫人，想要接触到这样的女人太过容易。 而且这样的女人，只要司建红开口，就会有人给她送过来，根本不需要她花钱。 如今陆卫民接触的这个女人，是某位高官厌弃的。 别人玩腻的女人，是陆卫民这辈子都遇不到的极品。 那女人深谙伺候男人的手段，欲擒故纵，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陆卫民这辈子接触过花样最多的女人就是陆红梅，再加上他在看守所待了两年半，被压抑得太久。 突然出现一个事事都说到他心坎里的女人，自然是神魂颠倒。 孙桃花原本觉得自己儿子以后就是首长的女婿，得意得不行。 现在想想陆卫民的话，又觉得就算不做首长女婿也不错。 “妈，你儿子从小就不缺女人！你想想当初姜云笙倒贴都要嫁给我！我从来不愁没女人的。” 孙桃花想了想，觉得自己儿子的确从小到大不缺女人。 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儿子只要进了财政部，想要多少钱没有。 有钱又有权，以后儿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那行吧！你得找个比陆红梅好的！家境也得和陆红梅差不多，绝不能比她家差。”孙桃花说。 陆卫民最近被那女人吹捧得飘飘然，觉得自己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妈，你就等着享福吧！陆红梅和姜云笙那种女人，现在已经入不了我的眼了。” 陆卫民说完就得意地出门了。 陆红梅没有走远，躲在后门听着他们母子俩的对话。 听到陆卫民自以为是的话语，她心中冷笑：司建红的办法真管用。 再过几天，等他被骗欠下巨额债务，他就等着被人收拾吧！ 上一次，如果他没有坐牢，那些要债的人绝不会放过他。 她转身离开。 …… 姜云笙这几天每天都会给霍远宸打电话。 那边的电话一直接不通。 她专门去了一趟研究院。 研究院的行政主任说他这几天也联系不上：“姜同志，我们今天已经派人去西北了。我们这边也联系不上明院长和霍主任，我们也很担心。” 姜云笙听到行政主任的话，心中愈发不安。 霍远宸最黏她。 他刚到西北的时候，每天都会给自己打电话。 可自从她从陆家村回来后，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 姜云笙回去后，田奶奶看她面色沉重，低声问了句：“云笙，怎么了？” “自从我们从陆家村回来后，我就联系不到霍远宸了。” 田奶奶面色也变了，低声安抚姜云笙：“云笙，西北那边通讯条件没有这边好！可能不是联系不上，是通讯不方便。” 姜云笙静默了会儿，担忧道：“外婆，远宸不会无缘无故不联系我的！” “他知道我担心他，一定会想办法给我打电话！就算不打电话，也肯定会给我发电报的！” 田奶奶握住姜云笙的手柔声安慰：“别太担心了！这次去西北不是远宸一个人，明院长和研究院其他同志一同去了，不会有事的。” 姜云笙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三天，姜云笙一直心绪不宁，依旧没有霍远宸的任何消息。 她每天都会去研究院一趟。 第五天，前往西北的同志终于打回了电话。 研究院的传达室接到电话时，姜云笙正好也在现场。 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研究院的副院长急声追问了一句：“什么，怎么会发生爆炸！到底出什么事了？有没有人员伤亡？” 没多久，副院长又急声质问：“谁出事了？谁？” 第354章 到底谁死了？ 不知是不是那边的突然没信号了，电话就断了。 副院长急声地喊着：“能听到我说话吗？你们听到我们说话了吗？” 电话已经断了。 副院长朝电话里喊着，可他喊了半天也没有动静。 一旁的姜云笙等他挂了电话之后急声问道：“院长，出什么事了？” 副院长摇头：“信号不好！我也听得断断续续！说西北那边的实验室爆炸。谁死了！我没有听清楚。” 说着，他顾不上和姜云笙多说，转身调派车子去了。 他一边走，一边和身边的助理说：“你去安排火车票，我们要过去一趟！前几天不是有人过去了，怎么没有消息。” 姜云笙听着副院长的话，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她只迟疑了一瞬，立刻跟着副院长一块过去：“副院长，我工厂有车，我们自己开车过去，你看可以吗？我想和你一块去！你坐火车去，就算现在买火车票，也不可能马上出发！我们是开车，大车，好上路！” 副院长迟疑了下，扭头对姜云笙说：“你等下，我要向上汇报。上头同意了才可以！” 他接着对姜云笙说：“姜同志，你在这边等我一下。” 他匆匆进去了。 没多久，他带着两个人一块出来了：“姜云笙同志，现在能出发吗？” 姜云笙点头：“你们在这边等我，我去开车！” 副院长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你开车？” 姜云笙点头：“我有驾驶证，之前我也跟着大货车跑了半年。我来开车。” 副院长只犹豫了一下，点头。 因为如果他们坐火车，兜兜转转到那边，最少得十天。 但如果自己开车，只要五天。 他必须尽快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实验室好端端的怎么会爆炸。 这次去西北的四个人都是顶尖的专家，谁死了都是对研究院重大的损失。 他心中慌得很，想要尽快到西北研究院。 “姜同志，你要带个人，你们两个轮着开车！”副院长对姜云笙说：“我们几个人都不会开车！” 姜云笙点头：“我知道！” 她说着，就骑上了自行车直接去了货运厂。 到了厂子，她直接叫上了林春明：“大师兄，你跟我走一趟大西北，远宸那边的研究院爆炸，前几天过去的几人没有消息，我们得再去一趟。” “我先送你过去拿衣服，然后你顺路在我们四合院巷子口停一下，我拿点东西和钱直接就去研究院接人。” 林春明点头：“行！” 姜云笙先送林春明回去收拾了衣服，然后回家让隔壁张奶奶照顾自己外婆，和她们把事情简单说明了，她就走了。 两人随便拿了点衣服，就匆匆去了研究院。 副院长和两个主任已经等在那边。 三人上车之后，也没多说话，急匆匆朝目的地赶去。 几人只在路上简单吃东西，姜云笙和林春明轮着开了五天五夜，终于到了西北的研究院。 他们到地方时，被这边研究院的狼藉景象吓了一跳。 周围烧成了废墟，研究院已经被夷为平地。 副院长立刻找当地政府询问研究院爆炸的情况。 当地政府这边已经上报，此次驻守研究院的人员一共有十五人。 八人遇难，两人失踪，剩余五人在医院救治。 姜云笙听着当地政府官员通报的人员伤亡情况，心头一阵阵发慌。 死了八人！ 她私心不愿明博海和霍远宸出事。 她作为家属，自然不愿自己亲近的人受伤。 但作为中国人，她希望没有任何伤亡，每一个人背后都是一个家庭。 而且研究院的这些专家，都是国家耗费大量资源培养出来的。 “我们现在去医院！”副院长听完政府官员所说的八人遇难的消息，脑子一阵阵发晕。 他原本今年就要和明博海一起退下来了。 他和明博海两人，一人分管行政和后勤，一人分管研究。 如今研究院出了这么重大的事故，他不敢想象这件事会对国家造成多大的影响。 因为这次前来大西北开展研究工作的，不只有他们研究院的研究人员，还有其他各地研究院的骨干。 本次研究项目至关重要，能被派遣过来的，都是各大研究院的顶尖人才。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副院长终究没忍住，红着眼眶追问：“怎么会发生爆炸的！” 一同前往医院的官员摇头：“暂时不清楚具体原因！初步判定是危险物品泄露！这边的部队已经封锁现场、管控人员。” 这次事故损失过于惨重，事发之后，西北军区驻扎部队第一时间出动处置。 姜云笙和副院长匆匆赶到医院。 医院这边戒备十分森严，核实清楚姜云笙的身份后，才准许她进入。 她心中急切又不安。 她很想询问老师和霍远宸的情况，可听闻伤亡惨重，终究问不出口。 进入医院后，姜云笙被带到一间单人病房。 跟着士兵走进病房，姜云笙看到了霍远宸的背影，悬着的心瞬间松了下来。 “远宸？”姜云笙朝他喊了一声。 霍远宸站在窗前，没有丝毫反应。 姜云笙眼眶发热，跌跌撞撞地走进病房。 她上前伸手一把抱住了霍远宸。 霍远宸似是终于察觉到姜云笙的到来，缓缓转身。 他身形清瘦了一圈，面色惨白，在看到姜云笙的瞬间，眼眶瞬间湿润。 他声音沙哑地呢喃：“云笙，你怎么来了？” 姜云笙紧紧抱着他，轻声道：“我给你和老师打电话都打不通！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们，先去了研究院，后来得知你们这边出事，我就和大师兄开着货运厂的车赶过来了。” 她死死抱着霍远宸，带着浓重的哭腔说道：“我知道我只希望你和老师平安的想法太自私了！可我真的好害怕！得知幸存者只有五个人的时候，我彻底慌了！”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提起明博海，眼眶彻底红透。 他声音颤抖着呢喃：“云笙，老师……老师他……” 姜云笙听见他的话，连忙抬头看向他：“远宸，老师怎么了？老师在哪个病房，我们去看他。” 霍远宸嗓音干涩，低声呢喃：“老师……老师还没有找到！” 第355章 明博海离开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脑子嗡了一声，她许久没反应过来。 一瞬间，她好似突然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 许久之后，她呆愣愣地看向霍远宸：“远宸，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霍远宸抓住了姜云笙的手，声音颤抖道：“爆炸的时候，老师回去拿研究报告了！那些报告是我们最后的结果。” 姜云笙呆愣愣地看着霍远宸：“所以老师……还在废墟里吗？爆炸发生几天了，他们还在搜救吗？为什么我们过来的时候没看到人挖掘废墟。” 霍远宸声音也颤抖了起来：“军区那边一直在挖掘！一直没有找到人。还有两个人埋在里面。” 他说着，突然抱住了头。 姜云笙看到霍远宸的模样，急声问道：“远宸，怎么了？” 霍远宸抱着头，痛苦道：“头疼！你帮我去喊医生，给我打止痛针！”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痛苦的样子，急匆匆出去叫医生。 医生过来给霍远宸打了一针，他这才缓和一些：“病人爆炸时被重物砸到了头部，损伤了他的脑神经与听力。应当只是暂时的。” 打完止痛针，霍远宸这才安静了不少，静静地躺着。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霍远宸伸手抚了抚她皱紧的眉头。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想起了老师，瞬间泪流满面。 老师说等回去他就退下来。 往后就能天天吃她做的菜了！ 老师说，他辛苦了一辈子，退休之后，要跟着她到处走走！ 老师还说，自己到了这把年纪，国内许多地方都没去过！他要趁着腿脚还利索，去看一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老师最喜欢吃我做的菜，他肯定舍不得就这样离开！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姜云笙自言自语地呢喃了一句。 霍远宸攥着姜云笙的手，一言不发。 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人已经埋在废墟下这么多天，存活的概率极低。 姜云笙陪了霍远宸两个多小时：“远宸，我想去废墟附近看一看。老师……老师或许还没事。” 霍远宸点了点头，声音颤抖着：“好！” 姜云笙走出医院时，林春明正在车上等她。 “大师兄，我们去研究院废墟那边看看！老师还没找到。” 林春明听到这话，当场愣住，诧异地问道：“明教授没找到吗？那位政府官员说有两个人失踪，其中是不是有明教授？” 林春明是林三毛家的亲戚，平日里也常到姜云笙家里吃饭。 所以他和明博海十分熟悉。 “云笙，明教授一定不会有事的！”林春明轻声地呢喃了一句，抬手擦了擦眼泪。 两人开车来到废墟旁。 军区早已将爆炸区域封锁包围。 他们刚来的时候，还没见到有人挖掘。 这会儿二人赶来，军区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开展挖掘工作。 一共有几十人在清理废墟。 姜云笙无法靠近，只能远远站在外围望着。 她心中悲痛，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废墟。 她多希望老师能忽然从里面走出来，对她说：“丫头，我想吃毛血旺，我想吃水煮肉片，我还想吃酸菜鱼……” 这一次，她再也不会限制老师吃辣菜了。 就在这时，挖掘废墟的工作人员喊了一声：“好像挖到人了！” 伴随这声呼喊，一同挖掘的众人立刻一拥而上。 一群人直接丢下工具，俯身拼命徒手挖掘。 “找到了！是明教授和叶主任！” 姜云笙听见声音，什么都顾不上，疯了一般冲上前。 她被士兵拦在了警戒线外。 “让我进去看看老师！我只看一眼，和他说几句话！”姜云笙哀求地说道，“我就和他说说话，别的什么都不做。” 看守的士兵拦住她：“同志，你现在不能进去！” 姜云笙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着废墟的方向。 没过多久，副院长和一众身着军装的长官一同赶来。 副院长看了姜云笙一眼，对身旁军装长官说道：“这位是明教授的干女儿，也是霍远宸霍主任的爱人！明教授平日里和他们一同生活，麻烦您准许她进去看一看明教授。” “进去吧！” 姜云笙跟着众人走了进去。 来到废墟边，副院长走到明博海身旁。 明博海脸上满是污泥，双手死死抱着一个盒子。 副院长颤抖着双手，从明博海怀中取下盒子。 他将盒子打开！ 随即抱着盒子失声呜咽。 “这是全部的研究数据。是明老用性命护住换来的！” 官方那边判定此次爆炸存在人为嫌疑。倘若这些研究数据没有被明教授护在身下，他们长久以来的研究成果便会重回原点。 是明教授用自己的性命保住了这些珍贵数据。 “明老一辈子一心为国！当年，他不惜与妻儿决裂也要归国！他这一生全都奉献给了国家，到最后一刻都在守护这些能推动国家发展进步的数据。” 副院长身形颤抖地呢喃着。 姜云笙缓步走到明博海身边，轻声开口：“老师，我是云笙，我来接你回家了！你当初和我说好，回去就办理退休，好好安享晚年的。” “老师，我答应你，往后每天多给你做一道辣菜！允许你稍微吃一点，再也不会严格管束你。” “老师，你还说今年你过生日，想要我亲手做寿桃的……” 姜云笙伸出手，轻轻握住明博海的手。 这个无论何时都毫无保留、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老人，永远离开了。 往后，再也没有人毫无底线地护着她了。 “老师，你明明说会护我一辈子！以后还有谁毫无保留地偏袒我？日后要是霍远宸欺负我，谁帮我斥责他？你还说，等我和远宸有了孩子，你要亲自教孩子们物理。往后谁陪我们照看孩子，谁来教他们物理啊！” 姜云笙从衣兜里掏出手帕，小心翼翼擦去明博海脸上沾着的泥土。 明博海身上穿的羽绒服、羽绒裤，都是当初姜云笙给他塞进包里的。 里面贴身的毛衣，也是姜云笙给他购置的。 当初姜云笙给他打包行李时，他还舍不得穿！ 姜云笙那时候为了劝他带上，还哄他说羽绒服只有他有，霍远宸没有；他要是穿上这件羽绒服，霍远宸一定会十分羡慕。 老人家这才舍得带上。 姜云笙把明博海脸上擦拭干净后，将手帕轻轻盖在他的脸上。 最后一刻，她再也压抑不住情绪，俯身抱住明博海：“老师……” 周围在场的所有人望着这一幕，纷纷抬手擦拭眼角的泪水。 第356章 只想要钱，不管死活 霍远宸见到明博海是在医院的太平间里。 明博海脸上的血和泥都已经被擦干净了。 虽然盒子已经从他怀里拿走了，可他依旧维持着抱盒子的动作。 医生尝试着想把他的手拉直，根本动不了。 霍远宸颤抖着手去抚摸明博海的脸：“老师，你让我在外面等你的！你怎么没出来？” 爆炸不是从他们那边的研究室开始的。 如果他不回头，他是能跑出来的。 霍远宸和明博海这边的实验室离爆炸点比较远，所以他们都活了下来。 霍远宸看着明博海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想起第一次见到老师时的情景。 他一个人在食堂吃饭，馒头就着咸菜。 明博海走过去问他：“小子，你就是叫霍远宸？” 霍远宸没有理会，低头默默地吃着饭。 明博海看了一眼他桌上的咸菜，把自己的红烧肉推过去：“小子，听说你的物理和化学次次都能满分？” 那时候的霍远宸十六岁，霍家人不管他在学校吃什么，反正一个月就给他五毛钱。 霍远宸为了填饱肚子，每次吃一个白馒头，然后在学校里要点咸菜汤，或者自己去找食堂打饭的阿姨买一点咸菜吃。 那时候的他正好是最能吃的时候，见着肉，馋得很，迟疑了下问明博海：“你要我干什么？” 明博海看他终于主动和自己说话了，笑着说：“我想要你跟着我学习！我叫明博海，是中院的，我想要找几个物理和化学方面有天赋的孩子跟着我。” 当时，霍远宸问了他一句：“跟着你有肉吃吗？我没钱交学费。” 明博海看着当时瘦弱的霍远宸：“以后跟着我天天让你吃肉。你的学费我包了。” 后来，他就跟着明博海生活了。 当年，他下乡是瞒着明博海的。 他太渴望家，渴望家里人的爱，偷偷顶替了霍远恒下乡。 明博海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下乡了。 明博海对他来说，是父亲，是老师，是长辈，是他人生的明灯。 可如今，他的父亲，他的老师，他身后的大山没了。 霍远宸抓着明博海的手，泣不成声。 “老师，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和云笙的！你明明说要帮我和云笙把我们的孩子带出来的。” 霍远宸声音哽咽地呢喃着。 “我不应该让你回去的！应该我去拿的！”霍远宸抱着明博海的手，呢喃着。 当时，是霍远宸想到了最后的研究数据，他想要转身去拿，被明博海拉住了。 “你先走！云笙在家里等你！你去门口等我，我马上出来！” “别和我争，你想想云笙！” 霍远宸就因为这句话，什么话都没说，按着明博海说的，撒腿朝门口跑。 就那么三十秒钟，就爆炸了！ 如果他回去拿，死的人就不是老师了！ 老师回去的时候，就没想着活着回来。 为了保护那存放数据的盒子，他把箱子压在了身下。 他用自己的生命把这些数据换了出来。 …… 霍远宸的伤是幸存的几个人里面最重的。 他的耳鸣和头痛每天都会发作几次。 医生那边也没有办法缓解。 因为这边医院医学水平有限，需要回京城检查治疗。 这次一共炸死了十个研究员，其中年纪较大的钟老为了救霍远宸断了双腿。 在霍远宸离开西北的前一天，他死在了病房里。 临死之前，钟老拉着霍远宸的手说：“远宸，我儿子和儿媳妇都已经在战场牺牲了！我老伴也不在了。我没有什么牵挂，唯独我孙女，我放心不下！我死了，你能不能帮我好好照顾她？” 霍远宸点头：“好！我会把她接到京城生活！我会把她当成妹妹照顾。” 听着霍远宸的话，钟老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姜云笙是开着大货车过来的，回去时，她带走了明博海和其他几个研究员的棺材。 剩下的，就等军区那边另行运送回去。 一路上，霍远宸都没说话。 来的时候，他们开了五天五夜。 回去时，开了四天就到了。 明博海等人的棺材先安置在研究院。 姜云笙先带霍远宸去医院。 在车上的这几天，霍远宸每天都会耳鸣头痛，发作的时候只能吃止痛药缓解。 到了医院，姜云笙陪着霍远宸做检查。 医院这边检查不出任何问题。 他们怀疑研究院爆炸可能泄露了放射性物质，损伤了霍远宸的身体。 爆炸中幸存的五人里面，钟老年纪大，没能熬过去。 只剩下四人了。 这四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耳鸣和头痛症状。 只不过其余几人的情况比霍远宸好很多。 姜云笙让霍远宸留在医院检查，她要回去处理明博海的丧事。 明博海之前一直住在他们家的四合院。 物品也都在他们家里！ 如今明博海不在了，办丧礼、出殡要在明博海自己的四合院里面。 她还要通知明博洋。 无论如何，他都是老师的家人。 明鹃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姜云笙回到四合院时，明家三口已经在了。 明博洋见到姜云笙，立刻冲过来质问：“姜云笙，我大哥之前被你骗到你家去了！我们已经在家里找过了，他的存款和值钱的东西都不在这边的四合院。” “东西呢？我们才是他最亲的人，你没有资格占有！你要是不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就去告你。” 姜云笙听完明博洋的话，冷声道：“你们身为老师唯一的亲人，可你们问过一句老师的情况吗？他出了什么事！他当时的状况！” 明博洋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一僵，咬牙道：“我们不用问，研究院那边会告知我们。我们现在要的是我大哥的存款、他值钱的东西，还有这套四合院的房产证。” 姜云笙冷眼看着他们：“所以你们过来不是为了给老师办丧礼，只是为了要钱！” “办丧礼需要花钱，我们拿到钱才能给他办丧事！” 明鹃盯着姜云笙，咬牙质问道：“姜云笙，当初你讨好大伯，不就是为了他手里的钱！可你别忘了，我们才是他的家人！你最好主动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第357章 谁在意你呢 明家的三人，没有丝毫的悲伤。 嘴上说自己是明博海最亲的人，可他们连明博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没问。 他们到了这边四合院之后，直接就冲进了明博海的屋子，找他的存款和一些研究成果。 他们以为明博海就算暂时住在姜云笙家里，也不可能把存款和他的研究成果一块带过去。 所以趁着姜云笙还没回来，三人急匆匆地过来找东西。 结果他们把屋子翻遍了都没能找到。 姜云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那你们去告我！” 姜云笙来这边就是为了收拾屋子。 这里是老师的家，他出兵也肯定是从这里出去的。 姜云笙想要进屋收拾时，看着屋子里的狼藉，她冲出去拦住了明家三人。 “是你们把屋子弄成这样的？” 明博洋不耐烦地推开姜云笙：“我和我大哥才是一家人，我们来这里找东西关你什么事！” 明鹃也愤怒地朝姜云笙威胁道：“姜云笙，你如果拿了我大伯的东西最好自己拿出来！到时候闹到法院就不好看了。我大伯的东西怎么都轮不上你。” 姜云笙没有与他们争辩，也不在意他们怎么想。 明博海去年已经立下遗嘱了。 他们的算盘就此落空了。 三人没能在明博海的四合院找到东西，也不逗留，直接回家。 回去时，严红转头朝明博海的四合院看了一眼：“博洋，终归是你大哥，我们什么都不管是不是不合适。” 明鹃没等明博洋开口，就抢先说道：“妈，大伯已经死了！他是为国家而死。我们是他唯一的亲人，出殡和丧礼肯定要来求我们的。” 明鹃说到这里，她咬牙道：“大伯肯定留下了不少的存款和不少研究数据。姜云笙不敢私吞的。她要是敢私吞，我们就找公安，就上法院起诉。” 明博洋也点头：“就是啊！我们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没有儿子，没有媳妇！难道真的能让姜云笙给他出殡吗？” 明家三人认定了姜云笙会来求他们，也认定了研究院那边也肯定会找他们。 明博海已经去世了，他们得想办法拿到明博海的一些手稿。 只要他的那些研究数据在他们手里，以后研究院有求于他们的时候。 明家三人认定了他们才是明博海的第一继承人。 不管做什么都无法跳过他们，所以心安理得地回去，理所当然地等待着。 他们没有想过，以明博海的成就，有的是人前来吊唁。 以明博海对国家做出的贡献，他会葬入国家墓园。 他们一家虽是至亲，却没有资格摆谱。 …… 姜云笙把屋子收拾干净了。 棺木当天就送回了明博海家的四合院。 明博海是立有遗嘱的！ 当初明博洋曾找他闹事，他怕日后自己的身后事会给姜云笙带来麻烦，所以在姜云笙和霍远宸的陪同下办理了遗嘱公证。 他的四合院将捐献给研究院，作为研究院的宿舍！ 他名下的研究手札尽数留给研究院，名下所有财产全部捐赠给研究院，用于科研工作。 明家三人觉得明博海的这些东西理应归他们所有，可明博海早已做好了安排。 研究院这边组织了吊唁仪式。 明博海有八个亲手带出来的学生。 曾跟随他学习的学生更是不计其数。 第一天为家属吊唁，第二天为学生送别，第三天安葬入国家墓园。 明博海的丧礼由研究院一手操办。 姜云笙始终无法接受，那个天天和她一起散步的小老头，就这么离开了。 明明一个月前，她还叮嘱他不能吃太多油腻、辛辣的食物，生怕他胃病复发。 短短一个月后，他便溘然长逝。 姜云笙一直将明博海视作父亲一般敬重。 姜云笙活了两世，除了霍远宸，从未有人这般护着她。 明博海一生刚正不阿，从未向任何人低头求人。 却为了她，一次次出面为她周旋、替她撑腰。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像老师这般疼爱她、护着她了。 送别明博海入葬墓园时，姜云笙哭得泣不成声。 周围一同前来送别的人，也都在低声啜泣。 为期三天的丧礼就此落幕。 明家三人一直等着姜云笙前来求助，等着霍远宸请他们出面主持大局。 直至明博海的丧礼彻底结束，也没有人来找过他们。 等到第三天，明博洋终于按捺不住，前往明博海的四合院打探情况。 他明知明博海当日出殡，却刻意摆架子、不肯露面。 明家本还有其他亲戚，平日里虽和明博海少有往来，在明博海下葬当日也尽数到场送别。 明博洋以为，下葬之时，定然会有人来找他。 他是明博海的亲弟弟，是仅剩的骨血至亲。 他抵达明博海的四合院时，正有人在打扫清理院落。 明博洋立刻冲进去质问道：“怎么回事？我大哥呢？” 打扫的人上下打量了明博洋一眼，疑惑发问：“你是哪位？明院长已经下葬了。” 明博洋闻言彻底愣住，错愕地追问：“下葬了？葬在哪里了？” 那人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明博洋：“自然是国家墓园！你究竟和明院长是什么关系？怎么连他的下葬时间都不知道？” 明博洋又急忙追问：“那这屋子呢？现在归谁？” 那人再次打量了他一番，回道：“明院长已经将这里捐赠给研究院了。” 明博洋满脸难以置信，连声追问：“研究院？怎么可能！我才是他的亲弟弟，这房子理应留给我！” 收拾屋子的人正是研究院的工作人员，听闻这话，当即皱眉冷声道：“亲弟弟？明院长的丧礼上，我从未见过你的身影。你若真是他的亲弟弟，为何缺席？” 说罢，他不耐地呵斥道：“让开！从未见过亲人离世还缺席，如今反倒冒出来占便宜的人！” 明博洋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无暇与这人争辩，转身径直去找姜云笙对峙质问。 抵达姜云笙家门口，他用力哐当哐当地敲门。 四合院的大门缓缓打开。 开门的正是姜云笙！ 他当即朝着姜云笙厉声质问：“姜云笙，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们擅自给我大哥下葬的！我才是他最亲的人！” 第358章 事情还没有结束 姜云笙面无表情的看着明博洋：“研究院没通知你们吗？其他亲戚都知道老师出殡和下葬的时候，你们不知道？” 明博洋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许久都说不出一个字。 研究院那边的确是通知了他的，但他觉得他是明博海的亲兄弟，研究院那边不敢私自下葬。 结果人家就是直接下葬了。 “那我大哥的遗产分配呢？”明博洋最终还是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 姜云笙嘲弄的看着明博洋，冷笑了一声：“老师在生前已经立下遗嘱。他的房子留给研究院，他名下的研究成果也归研究院，他名下的存款全都用来扶持研究项目。他的遗嘱是经过公证的，你如果不相信，可以找相关部门确认。” 明博洋听着姜云笙的话，面色煞白，他愤怒道：“不可能！我大哥在国内已经没什么亲人了，我是他的骨血至亲，他的东西怎么可能不留给我呢？” 姜云笙冷笑了一声：“亲人？你们到现在问过一句老师是怎么死的吗？问过一句他在临死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问过他当时有没有受苦？” “你们这样的亲人，老师不想要，也不在意。” 姜云笙说完，她对整理院子的工作人员说：“这是钥匙！” 她把钥匙给了工作人员之后，就转身走了。 明博洋看着姜云笙的背影，不甘心的挡在她面前：“姜云笙，你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我大哥的存款应该是你拿了吧？什么捐给研究院，应该是里头的十分之一吧！” “你是怕人知道你拿了钱，所以才和我们演这么一出？” 明博洋根本不愿意相信明博海的那些东西捐出去了。 姜云笙如今也不愿意和明博洋多解释：“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姜云笙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明博洋这一次没追上去。 他盘算着要怎么把东西拿回来。 他不相信明博海写了遗嘱，也不相信明博海会把所有的东西都捐出去。 他觉得这些东西肯定是被霍远宸和姜云笙私吞了。 两人是为了不被人指责，所以才伪造了捐款的事。 他盯着姜云笙的背影，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他会让姜云笙把钱和东西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 姜云笙回去后，霍远宸还在睡觉。 霍远宸最近没有去研究院。 他依旧每天会头疼，医院那边查不出原因，姜云笙已经带着他换了三家医院。 京城这边的医院建议姜云笙带着霍远宸去港城那边看看。 如今大陆的医术和设备始终没有港城那边的医术好。 霍远宸如今的身份去港城很麻烦，需要多方审批。 姜云笙估计要等港城回归祖国之后，他们去港城那边会自由很多。 她记得港城回归祖国是九七年。 还要很久，她不可能带着霍远宸等到九七年。 “远宸，我们明天去海城的军区一院。这边的医院说他们那边的医术和设备会更好。” 其他的医院提醒过姜云笙：他们说霍远宸这个情况可能一部分是心理疾病。 姜云笙知道如今这个时代专门看心理疾病的人并不多，所以她得先排除霍远宸的病是身体上的。 完全排除之后，姜云笙才能想办法找心理医生。 姜云笙在后世从网络上了解过些抑郁症、躁狂症和双向情感障碍。 她对于心理疾病的接受性是很大的。 但这个时候，大家对心理疾病的了解只有精神病。 所以国内并没有专门看心理疾病的，只有精神病院。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担心自己，柔声的安慰她：“云笙，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医生不是说了，听力问题是我离爆炸的地方太近，损害了耳膜。头疼可能是因为爆炸的时候有了心理障碍。等过段时间再看。你最近也实在累坏了，不要再来回奔波了。” 霍远宸伸手抱住了姜云笙。 最近因为老师的去世、他的身体问题，姜云笙忙的很，她整个人消瘦了一圈，本就巴掌大的脸更尖了。 姜云笙摇头：“我已经预约了医生，我带你去看看。” 霍远宸静默了下，点头答应了。 说完去医院的事，姜云笙和霍远宸说了明博洋的事。 “我觉得他们这次恐怕不会罢休的！明博海之前就觉得老师的东西都是他的。现在什么都没捞着，他肯定不会罢休的！” 姜云笙皱眉：“他还能怎么闹？” 霍远宸轻声说：“老师并不是没有儿子的！他们只是没有跟着老师回国，并不是不在了。” “他们如果知道老师去世了，或许不在意老师留下的钱财，但他们一定会在意老师的研究成果和手稿！他的夫人和儿子会回来找我们要东西。” 霍远宸几乎已经能猜到他们会专门为了老师的那些研究成果回来。 老师当年在国外回不来。 后来，他们是用尽了办法才把老师偷渡回来的。 当时，老师的夫人也是 M国研究院的人。老师回来，她并不愿意。 M国为了能留住人，让他夫人把儿子也留下。 可最后，他们谁也没留住明博海。 国内航天的发展越来越好，里头一大半都是明博海的功劳。 M国的人并不一定看得上明博海留下的研究数据，但他们想要靠着这些研究数据知道如今中国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猜他们会回来的！”霍远宸轻声说了句，“明博洋恐怕还会和他们一起来要东西！他们不会觉得东西真的捐给了研究院，因为老师住在我们家，会觉得重要的东西被我们藏起来了。” 姜云笙皱眉：“之前那么多年不愿意回国，为了拿走老师的研究数据，他们倒是回国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们可真不是东西。” 姜云笙只要想起明博海的死状，她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霍远宸轻声道：“人性比我们想象的更加丑陋。” “老师和我说过，他几次想要回国，都是被他的夫人把行踪泄露给了 M国。” “回来也好！老师肯定也想见见自己儿子。” 第359章 当年的秘密 姜云笙第二天就买了去海城的火车票。 田奶奶的腿虽然好了，但依旧不能久站。 姜云笙就带上了田奶奶一块去海城，想要让海城的医生给田奶奶做个复查。 走之前，胡大春来找她了。 姜云笙前几天太忙了，没有时间去找胡大春。 她只知道胡大春嫁进了田老大家做小儿媳妇。 胡大春见到姜云笙就和做贼一样朝四周张望了一眼。 “姜云笙，你让我找田大明套话，我已经问到了。” 胡大春说着，朝姜云笙伸手：“因为我总打听田芳芳的事，我公婆都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不能白给你打听。” 姜云笙皱眉：“你都说田家已经开始怀疑你了，谁知道你打听的是不是真的呢。” 胡大春听到这话，直接对姜云笙说：“行！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你把当初答应的钱给我！” 她说着，嘟囔了句：“田家一家子的穷逼，之前装的多大方。城里人给的彩礼还不如我们农村多。” 胡大春今天来找姜云笙就是为了拿点钱，准备跑路了。 她之前听了姜云笙的话，接近田大明。 嫁给他是以为田家有钱。 她嫁进去才知道，田家根本没钱，这日子过得一团乱。 最开始，田家说只给六十块的彩礼，她当时以为是田家考验她。 所以她一口答应了。 她还想着，彩礼娘家是不可能给她带走的，少给一点就少给一点。 结果……人家不是考验，是真没钱。 “田家穷得比我娘家还穷，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我要跟着男人跑了。” 胡大春说：“我要钱！你想要知道那些事，必须给一百块钱！” 姜云笙想了想，点头：“只要你告诉我的事是我想要知道的，这钱不算多，我能给你。” 胡大春点头：“我是从田大明口中打听到的。他说田芳芳是顶替了另一个田家人下乡的。” “顶替的那个人如今是大人物的夫人。惹不起的大人物！而且当初是他们一起帮忙把人给哄骗去下乡的。” 胡大春说着偷看了姜云笙一眼，看她脸上并没有太多其他情绪，她继续说：“田大明还说，好像那女人下乡的时候已经怀孕了。说她不知检点什么的！她骨灰被田家人藏起来了。” “到底藏在哪里我没问到！就是我多问了两句，田家两个老不死的开始怀疑我了！” “就只有这些吗？你的这些消息可不值一百块。” 胡大春听到姜云笙的话，皱眉说道：“我还有个秘密！” 胡大春说着，朝姜云笙伸手。 姜云笙掏出五张大团结放在她手里。 胡大春这才凑近她说：“那个女人来过田家！我听他们叫她建红。还有，我听到田家人威胁那个女人了！那个叫建红的女人如今养着田家一家子呢！每个月都会来送钱。” “我估摸着你妈顶替的人是不是就是她！那女人我见过三次，每次都是来送钱，都是穿着旗袍。”胡大春对姜云笙说。 “还有，我听到田家人说，你已经在怀疑她了，让她小心一些。” 姜云笙听着，把剩下的钱递给了胡大春。 “想不想赚更多的钱！你如今已经嫁给田大明了，你就在田家多呆一段时间。你如今手里没多少钱，是不是应该多攒一点钱！你还能在田家多弄点钱。” 胡大春听到姜云笙这话，笑道：“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想要我帮你多打听事情是另外的价钱！你每个月给我固定的工资。你给几个月，我就留几个月！” 姜云笙看着胡大春精明的脸，朝她问道：“你想要多少钱？” 胡大春和姜云笙比了一个三十，后来想想又变成五十了。 “我这边还有一个消息能送给你！那个叫建红的，她好像还让田家人帮她做了很多事！她好像是山里来的！她的一些家人前段时间好像来找她了！” “还有，还有……她说当年有个孩子好像被她扔掉了。我没有听清楚她说什么。” 姜云笙知道胡大春的意思，点头：“行，给你五十！只要你能打听到我要的消息，如果我满意了，我还能给你加钱。” 胡大春看姜云笙这么爽快，叹了一口气：“你如果是男人就好了！我肯定跟着你！田大明那种穷逼，我多看一眼都嫌烦。” “老娘什么男人没见过，又穷又装的！我每天伺候他，还得陪着他演戏！就那么几下的本事，我还得演出高潮迭起的感觉！这活儿可不好干，天天演得我自己都相信了。” 姜云笙催促她：“行了！以后别来这里找我！你如果要告诉我消息，你去德诚货运找人。” 姜云笙想了想，对胡大春说：“你要不就去德诚货运上班，每天上半天，我也能名正言顺的给你发工资。到时你出来也更加的方便！” 胡大春一听：“我听说过那厂子，你认识那边的厂长！” 姜云笙摇头：“我一亲戚在里面！我这不是为了方便，找亲戚给你安排一下。” “行！那你安排，我明天就能去上班！” 胡大春对于姜云笙的安排很满意，商量好之后，就走了。 姜云笙看着胡大春的背影，心中的猜忌更深了。 扔掉了一个小孩？ 司建红不能生，扔掉的小孩是谁？ 傅叔叔说他是看着司建红生下孩子的。 他还说两人同床共枕十个月，别的事能隐瞒，怀孕的事隐瞒不了。 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姜云笙从胡大春这里得了消息之后，就把胡大春说的话告诉了田奶奶。 “外婆，她说我妈下乡时，怀孕了？你知不知道？她怀的是傅叔叔的孩子？” 田奶奶听着姜云笙的话，静默了许久，点了点头。 “你妈当年不愿意出国了，就是因为怀孕了！我和你外公要带着她偷偷把孩子打掉。她不同意，才会和我们吵架！所以跑了出去！就是那么一跑，她再也没回来过。” “外婆，胡大春还说司建红让田家给她扔过一个孩子。那孩子是不是妈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啊？” 第360章 把陆卫民收拾了 田奶奶皱眉问道：“扔过一个孩子？” 姜云笙点头：“胡大春说也没听清楚！” 田奶奶想了想：“过两天我回去一趟！田老二一家在看守所也待挺长时间的！我想他们应该也怕了！” 关于田老二和保姆的事，公安那边还没有起诉，算着时间估计年底就要上庭判下来了。 田奶奶算着时间，他们应该也开始害怕了。 其实田家老大和老二家，之前能和谐相处是因为利益分摊。 如今利益老大家得了，老二家在看守所这么多天，只怕两家已经反目了。 姜云笙听到田奶奶这话，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点头：“那等我们从海城回来，我们一块去看看。” 田奶奶点头：“嗯！” 其实田奶奶很着急，可她和姜云笙心里都明白，这事急不得。 与田奶奶说完了田家的事，姜云笙就去看霍远宸。 霍远宸在整理明博海留下的手稿。 明博海的手稿内容很乱，除非是他亲近的人，一般人是看不懂的。 这些手稿是要给研究院的，霍远宸先要把手稿的内容整理好，一起送到研究院。 姜云笙看他写了会儿就扶额。 “远宸，休息休息，这些不着急整理出来的。”姜云笙走过去帮他按摩头。 霍远宸抬头看了姜云笙一眼：“我现在不去研究院，天天躺着都要躺退化了。” 姜云笙收起手稿：“等我们从海城回来，我们就把钟老的孙女给接过来。” 霍远宸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姜云笙看着面容憔悴的霍远宸，很心疼，可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好受一些。 对霍远宸来说，明博海的去世对他的影响太大了。 而且这次研究室爆炸像是人为。 除了钟老，他们生还的四个人成了怀疑对象，暂时谁也不能回研究室。 就按着如今霍远宸的情况，他也回不了研究院。 “云笙，如果我这头疼的毛病好不了！我以后还能正常生活吗？”霍远宸轻声呢喃了句。 姜云笙听到这话，伸手抱着他，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这病如果是生理上的，我们慢慢治。如果是心理上的，我们就请专家回来。” 霍远宸仰头看着姜云笙，有些迷茫道：“云笙，老师走了，我突然没有了方向，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也突然不知道我自己有什么价值。” “以前都是老师带着我，他是我人生的方向，可如今，他不在了，我突然之间好像什么都不会了！” 这几天，霍远宸一直在整理老师的手稿。 并不是因为他着急想要把这些手稿完成，而是他忙起来不会胡思乱想。 姜云笙抱着他，如哄孩子一般：“没有目标就把老师的遗愿当成目标。老师这辈子没有完成的事。国家的未来，航天的未来都是你的目标。” “你如果不知道自己应该活成什么样子，那就活成老师的样子。” 霍远宸仰头看着姜云笙，伸手抱着她：“云笙，我这一生幸好遇到了你。否则我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会有多糟糕。”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这话，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就算没有我！你也会生活的很好！” 姜云笙想起了前世的霍远宸。 他前世从政了，成了首长，只不过他一辈子未婚。 …… 大杂院 陆卫民这几天穿着小皮鞋，花衬衫，西装裤，打扮得和小开一样。 孙桃花最近也跟着陆卫民，穿着打扮时尚多了。 “卫民，果真还是得自己儿子赚钱。之前我问陆红梅要点钱，她抠抠搜搜。”孙桃花看着自己身上儿子买的新衣服，得意得很。 陆卫民看了孙桃花一眼，点头：“妈，你儿子现在赚钱了。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吧！我们就算不靠陆红梅都能带你过好日子。” 孙桃花听到这话，得意又骄傲地问道：“卫民，你……现在在干什么？做什么生意？能赚多少钱？” 陆卫民听到孙桃花这话，眸光闪了闪：“妈，你不懂的！男人的事你少问。你只要跟着我享福就可以了。” 孙桃花原还想问，可对上陆卫民不耐烦的目光：“卫民，别的事妈都不说你。你可千万不能去赌钱了。” 陆卫民不耐烦地打断了孙桃花的话：“行了！我今天要出门做个大生意。这事你别和陆红梅说。” 孙桃花听到儿子这话，皱眉追问道：“几天回来？” 陆卫民皱眉：“不知道！我最近和人一块做生意呢。等拿到那批货，我就回来。” 陆卫民说完，就转身走了。 陆卫民走时，孙桃花心里隐隐不安，可想想身上的行头，她也没敢多问。 自己儿子什么脾气，她还是知道的。 陆卫民出去之后，就搂着个女人跟着一群人走了。 陆卫民最近搭上了一群抢劫的，他所谓的生意就是跟着这群人一块抢路上的货车。 陆卫民根本不知道，这群人就是司建红专门给他准备的。 抢劫来钱很快，出事也很快！ 这几个人身上都背着几条命案。 一旦被抓，陆卫民跑不掉。 他还为自己找到了一群带他赚钱的伙伴洋洋得意呢。 陆卫民跟着他们上了一条船。 “林大哥，我们现在去哪里？”陆卫民最近跟着这个叫林大哥的人吃香喝辣，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一个比一个漂亮。 那个姓林的大哥朝陆卫民看了一眼，随口问了句：“你和司建红怎么认识的？” 陆卫民一愣，摇头：“不认识啊？” 林大哥朝陆卫民打量了一眼：“不认识！她已经很少让我帮她收拾人了。突然让我们收拾你，你说你不认识。” 陆卫民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皱眉问道：“收拾我？你们不是带我去做生意的吗？” 林大哥嘲讽地看了陆卫民一眼：“你看看自己是做生意的料吗？睡女人都直不起来的男人，你连种都没有，你还想跟着我们做生意。” 他说着，朝陆卫民看了一眼，没等他反应，一脚就把人踹进了江里。 第361章 隔壁来了个小姑娘 姜云笙带着霍远宸和田奶奶去了海城医院。 去之前，魏家大舅给几个医院打了电话。 他们过去的时候，直接就找了京城那边推荐的几个医生。 一番检查下来，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来。 “病人的身体情况并没有问题，头痛和耳鸣大概是心理因素。”连续三个医生都是这么说的。 姜云笙听到医生的话，有些不确定地追问了句：“当初实验室爆炸，他的头痛和耳鸣会不会和吸入放射性物质有关系。” 医生皱眉：“现在的设备能检查出来的放射性物质只有γ和β，至于其他的，国内还没有能检测的设备。如果你这么说，那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医生说着，朝着姜云笙和霍远宸打量了一眼：“你俩暂时别要孩子！如果真的摄入了放射性物质，对孩子也会有影响。” 霍远宸听到医生的话，面色变了变，然后抬头和姜云笙说了句：“云笙，我再问医生几句！我想喝水，你帮我去倒点水。” 姜云笙点头，转身出去了。 等姜云笙出去之后，霍远宸向医生问道：“如果真的受放射性物质影响，我是不是永远都不能好了？” 医生点头：“根据我的经验，恐怕会影响到下一代！霍同志，你先不用担心！我们怀疑你的耳鸣和头疼可能是心理作用。我们给你做尿检时，数据并没有太大的异常。如果体内有放射性物质，一般尿检是能查出来的。” 霍远宸又追问了一句：“医生，放射性物质对身体的影响有多大？” 医生迟疑了下，解释道：“霍同志，你暂时不要着急，你的情况还得进一步检查！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另外再给你做几个检查！” 霍远宸点头：“医生，我的身体情况您能不能暂时先帮我保密！我怕家里人担心！我的爱人为了我头疼和耳鸣的毛病已经奔波半个月了。” “你这个情况还需要复查！” “麻烦医生了！” “……” 姜云笙拿着保温杯回来时，霍远宸已经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等她了。 “你和医生说了什么？医生怎么说的？”姜云笙急切地追问了句。 霍远宸安抚她：“没事！医生说没查出什么问题，多半是心理疾病！”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这么说，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好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她在网上看过很多放射性物质对人体的危害。 霍远宸他们实验室爆炸，里头泄露的东西保不准就有问题。 她在上一世看电视时见过战后国家的士兵摄入放射性物质后的惨状。 “我进去问问医生。”姜云笙把保温杯放到霍远宸手里，进去询问医生。 医生也没与她多说什么，只简单和她说：“明天再来做几个检查！如果检查结果没事，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姜云笙这几天已经带着霍远宸去了三家医院。 三家医院都没查出来霍远宸头疼的原因，姜云笙自己也觉得霍远宸的耳鸣和头疼可能是心理原因。 明博海从他十六岁就把他领回家。 这些年，明博海对他的照顾比霍家人更多。 他觉得是明博海是替自己死的，始终放不下。 回了招待所，霍远宸又开始头疼耳鸣。 姜云笙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疼又无力。 霍远宸头疼发作现在只能吃止痛药。 他最初只吃半片，现在逐渐变成了一片半。 姜云笙知道，霍远宸这个情况总归不是办法。 “远宸，我们不能总靠着止痛药。它只能麻痹神经，暂时镇痛，解决不了你的病根。”姜云笙见霍远宸这次直接吃了三粒止痛片，连忙从他手里把止痛片抢了下来。 霍远宸痛苦地抱着头，疼得满头大汗，不过一会儿功夫，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姜云笙是第一次看到霍远宸头疼发作时这般痛苦的模样。 之前他难受的时候，姜云笙都没有阻止他吃止痛药，所以从未见过他痛苦成这个样子。 看着霍远宸在床上辗转难受，姜云笙最后还是把药还给了霍远宸。 吃下止痛药后，霍远宸的头疼和耳鸣缓解了很多。 姜云笙抱着霍远宸，轻声说：“远宸，你从来没告诉我发作的时候会疼成这样。” 霍远宸静静躺着，轻声说道：“云笙，我刚刚是不是吓着你了！我没事！就一阵而已。” 他说着，伸手抱住姜云笙，亲吻着她的泪水：“医生说是心理因素，或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姜云笙轻轻点头：“嗯，我们明天再去医院。” …… 他们把海城这边的大医院都走访了一遍，检查结果全都一样。 霍远宸身体没有任何器质性问题。 医院给霍远宸开了一些效果更好的止痛药，叮嘱他只有痛苦到无法忍耐的时候再吃。 一旦对止痛药产生依赖，他的情况会变得更加糟糕。 自从在招待所吓到姜云笙之后，霍远宸几乎不会再在姜云笙面前喊头疼了。 三人在海城待了五天就回去了。 回去后，霍远宸继续整理明博海的手稿。 姜云笙还在四处打听医生。 既然如今确定不是身体的原因，那就是心理的原因。 如今在国内找一名心理医生，实在是太难了。 在温饱都难以保障的年代，没人会在意心理健康。 国外或许已经有专业的心理医生，国内却寥寥无几。 姜云笙没有放弃，依旧四处打听。 回来三天后，霍远宸就让研究院那边把钟老的孙女从农村接了过来。 研究院知晓钟老一家尽数离世，专门给这个小姑娘留了一份工作。 他们一家子，有的战死沙场，有的牺牲在游击战中，还有的牺牲在抗美援朝战场上。 满门忠烈。 研究院把人接过来后，就将小姑娘安置在了明博海的那套四合院里。 姜云笙与霍远宸见到小姑娘时，她双眼含泪，径直朝霍远宸怀里扑来。 霍远宸微微皱眉，侧身躲开了她扑过来的身子：“钟同志，我是霍远宸，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会代替你爷爷照顾你。” 钟老的孙女名叫钟楚楚。 她看着和姜云笙年纪相仿，性子安静温婉，即便不说话静静站着，也自带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远宸哥哥，那我以后是不是就跟着你了？” 第362章 都不是善茬 姜云笙见着朝霍远宸冲过去的小姑娘，微微皱了皱眉。 小姑娘似感觉不到霍远宸的后退，满脸单纯地看着霍远宸：“远宸哥哥，他们说我爷爷去世了！真的吗？” 小姑娘年纪明明不小了，一副单纯无知的样子。 她说话时，还要伸手去拉霍远宸。 霍远宸看了一眼钟楚楚，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又后退了两步：“钟同志，你说话就说话，别伸手拉人。” 钟楚楚脸上的天真烂漫一瞬间就僵住了。 她好似受惊的小鸟一般，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霍远宸。 姜云笙在一旁如看戏一般地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 活了两世的她，怎么会没见过小绿茶呢？ 她站在一旁不说话，就看着。 小姑娘扭头朝姜云笙看了一眼，然后朝霍远宸泫然欲泣地捂嘴哭泣：“远宸哥哥，我以为你以后会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原来你并不愿意照顾我！是研究院的叔叔伯伯说，你答应了我爷爷的！他是为了救你去死的。” 这话，就差没对霍远宸说，我爷爷是因为你死的，你现在是不管我了吗？ 她说着，扭头朝送她过来的工作人员说：“叔叔，你送我回去！我爷爷没了，我已经没有家了！这里不是我的家。” 那个研究院的工作人员迟疑地看了霍远宸一眼，为难地说道：“霍主任，小姑娘刚失去唯一的家人，你哄着一点。” 其实，他刚刚也觉得小姑娘太没界限了。 见着男同志就扑过去，人家媳妇还站在旁边呢。 可人家小姑娘刚刚失去唯一的家人，可能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所以才会这样的。 霍远宸皱眉：“钟同志，我自然是愿意照顾你！可我也不能抱着你照顾啊！男女授受不亲，我媳妇站在这，她扑过来，我媳妇是拦还是不拦！” 随即，他对钟楚楚一字字地说道：“以后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找我。但我不喜欢搂搂抱抱的方式！” 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帮钟楚楚打圆场：“人家还是个小姑娘！霍主任，您不要太严肃了。以后她就是您妹妹，慢慢教。” 霍远宸沉默了下：“她就比我媳妇小一岁，十九岁了，不算小姑娘了。” 钟楚楚没想到霍远宸能这么冷漠。 钟楚楚的父母去世得早，钟老常年在研究院，他把孙女放在了亲戚家养着。 他其实对这个孙女是不了解的。 这个小姑娘虽然是烈士的孩子，但学足了农村里老太太的小家子气和算计。 小姑娘在村里算得上是个顶个的漂亮。 所以从小她身边就围着不少男人。 她今儿见着霍远宸就惦记上了。 村里时，她身边围了很多的男孩，没有一个比得上霍远宸的。 她与男人接触多了，最清楚男人最吃哪一套。 而且因为长得漂亮，在村里被人捧着，她早就被惯坏了。她可不管这个男人有没有结婚，只要她觉得喜欢的，她就想办法把人给勾搭过来。 她在村里就是这么干的！ 刚刚第一眼见着霍远宸就喜欢得很，这才故技重施，结果这个男人毫无情趣，竟让她如此下不来台。 “霍远宸，你这话什么意思！”钟楚楚面色铁青地朝霍远宸质问。 霍远宸看着她：“让阿木送你去老师那边的四合院吧！” 他说着转身走了。 钟楚楚不可置信地看着霍远宸的背影。 这个男人……他怎么敢这样对她？ 他不是被她爷爷救的吗？ 他不是应该好好照顾她？ “她……我爷爷救了他啊！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一旁的工作人员尴尬地解释：“霍主任就是这个性子！他和研究院所有的女同事都是这么相处的。” 钟楚楚听到这话，扭头看向姜云笙。 刚刚她见到姜云笙的第一眼就心生嫉妒。 长得比她漂亮！ “她是谁？”钟楚楚指着姜云笙问了句。 那个研究院的工作人员与她说：“霍主任的媳妇！” 钟楚楚听到他的话，面色变了几变：“你就是远宸哥哥的媳妇。” 姜云笙叹了口气，点头：“钟同志，你这边有什么要求与我说！以后我们会照顾你！如果有什么照顾不周到的地方，您可以和研究院说。” 钟楚楚又盯着姜云笙看了会，最后轻哼了一声，转进了四合院。 姜云笙最开始没有见到钟楚楚之前，她是很心疼这个小姑娘的。 父母牺牲了，现在唯一的爷爷也离开了，实在是可怜。 可看着钟楚楚的做派，她觉得这个姑娘好像也不用她心疼什么。 钟老去世，她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悲伤，甚至好似看不出刚失去亲人的悲痛。 那工作人员看了姜云笙一眼，犹豫了下：“姜同志，你看这个情况怎么办？” 姜云笙想了想，对他说：“我看她似乎并不喜欢我和远宸，你找个女同志陪着她。顺便问问她有什么要求。我会单独帮她找照顾的人，这个费用我们来出！其他的，您让她自己提要求吧。” 姜云笙说完，也转身走了。 回家后，霍远宸问她：“那个钟楚楚呢？” 姜云笙叹了口气：“我让阿木找个研究院的女同志！到时有什么要求让她自己提吧！她对我们的照顾可能不满意。” 霍远宸点头：“嗯，她如果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 霍远宸显然并不愿意再过去找钟楚楚了。 “那小姑娘看上你了！”姜云笙伸手摸了摸自家男人的脸。 男人太优秀就是让人发愁，总有人惦记。 霍远宸听到这话，皱眉：“我？我一个已婚的男人，看中我什么？” 姜云笙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看中你的脸！我家男人长得这么好看。哪个女人不迷糊！这不，人家小姑娘见着就中意了。” 霍远宸听进去了，笑着摇头：“这小姑娘的性子和钟老一点都不像。我亏欠她的，该补偿的补偿，该偿还的偿还，其他我实在是帮不了她。” 姜云笙叹了口气：“这小姑娘我看着不像消停的主。只怕以后不消停呢！” 第363章 带熟人来找你 姜云笙与霍远宸说完没多久，送钟楚楚过来四合院的阿木就来找霍远宸了。 见着霍远宸，就和他说了：“钟同志与明鹃同志谈得来！我让明鹃同志暂时过去照顾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微微僵了僵。 这俩人凑一块去了？ 这下日子是真没消停了！ “她俩凑一起了？”霍远宸显然也想到了，他皱眉问了句：“钟楚楚自己要求的？” 阿木点头：“她来研究院之后，明鹃同志就主动照顾！两人之前就好得和亲姐妹似的！现在她点名要明鹃同志照顾。” 姜云笙也没再多说，点头应了一声：“到时如果他们那边有什么要求，你转告我们吧！” 阿木说：“明鹃同志说自己回来找你们的。” 姜云笙轻叹了一声：“嗯！知道了！” 等阿木走后，霍远宸面色就阴沉了下来：“明鹃要干什么？” 姜云笙对霍远宸说：“如今四合院是钟楚楚在住！按着明家人的心思，我估计他们是怕研究院会把房子给钟楚楚，所以明鹃才主动去接近钟楚楚的。” “以后如何再说吧！”姜云笙一想到这两人凑一起，就头疼得很。 霍远宸也开始头疼了，实在没心思管钟楚楚：“云笙，我想整理老师的手稿了，你有事先忙自己的事。” 姜云笙看霍远宸的面色很不好看，担忧地问道：“是不是头疼？” 霍远宸推了推姜云笙：“没有！” 姜云笙看他脸色越来越苍白，知道他强忍着疼，转身出去了。 应该是姜云笙上回的提醒，霍远宸吃止痛药的频率少了很多。 霍远宸的疼痛并没有减轻，他怕姜云笙担忧，能忍着就忍着，尽量不去吃止痛药。 等姜云笙走出房间之后，霍远宸这才痛苦地抱着头在床上打滚。 姜云笙站在窗外看着霍远宸，心疼又无措。 她不知道怎么帮霍远宸，医院那边也根本查不出问题。开的各种药没有任何的效果。 她等霍远宸吃了止痛药才推门进去。 …… 孙桃花已经有十多天没有儿子的消息了。 她忍不住去了军区家属院找陆红梅。 “红梅，你哥已经有十多天没有回来了！他说出去做生意去了，你知不知道他去哪里做生意了？” 陆红梅听到这话，皱眉问道：“他怎么和你说的？” 孙桃花说：“他说出去做生意了，不用找他！他会自己回来。” 陆红梅点头：“哥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当初他一年多没消息呢！” 孙桃花听到这话，更急了：“当初一年多他坐牢去了！这次又突然不见，我怕他出事！我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我觉得他可能有别的事。” 陆红梅听到这话，心中冷笑，面上看不出情绪：“妈，你别瞎操心！哥好不容易不赌博了，找了一群人一块做生意！你是想要他继续回去赌钱吗？” 孙桃花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对！他好不容易上进，只要不去赌钱，怎么都好。” 陆红梅点了点头：“您好好照顾自己！” 孙桃花还想追问两句，已经被陆红梅打断了：“您别声张！我生父生母也要接我弟弟过来了。到时他们知道我哥哥赚钱了，肯定也会打主意。” 孙桃花听到这话，也不敢再多说了。 如今，他们和刘瘫子夫妻住一块，前段时间卫民突然有钱了，那对夫妻看他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他们觉得是陆红梅让陆卫民赚钱的。 还转头接儿子去了。 这话正中孙桃花下怀，她立刻不吱声了。 “红梅，你也去打听打听你哥的消息！你哥这人冲动，我怕他做什么傻事。” 孙桃花虽然被陆红梅哄住了，还是担心。 陆红梅不耐地应了一声，又安抚了孙桃花几句，这才离开。 她离开了这边大杂院，就直接回去了。 这段时间，司建红找了一群人与陆红梅勾搭在一起。 她问过情况，司建红只朝她不耐地说了句：“这事你能自己解决，就自己去解决！不能就别问那么多。” 因着这句话，陆红梅一个字都不敢问了。 如今，从孙桃花那边得知陆卫民失踪十天了，她依稀觉得陆卫民多半是出事了。 到家之后，司建红正好从外头回来。 陆红梅犹豫了下，朝司建红问道：“妈，孙桃花说陆卫民已经十天没有消息了！他还会出现威胁我吗？” 司建红朝陆红梅看了一眼：“他出去做生意了！我让我两个朋友带着他出海做生意去了。” 司建红原是可以让陆卫民跟着那几个人一块抢劫。 她不用动手，这种事早晚被抓！ 可她不愿意把陆卫民这么个隐患放在眼皮子底下。 那几人也的确该离开京城了。 她怕傅康铭那边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怀疑，去调查。 那几人帮她做的事太多，只要调查，肯定能查出什么。 司建红感觉到傅康铭对她似冷淡了很多。 她不知傅康铭在怀疑什么，但她心里明白，他肯定在怀疑了。 “还能回来吗？” 司建红看了她一眼：“他身边已经有别的女人了。正常是不会回来了！” 陆红梅犹豫了下，又问了句：“我的另一对养父母呢？” 司建红淡淡说道：“他们就算去接了儿子，也到不了京城了。” 陆红梅眼睛一亮：“您都安排好了！” 司建红应了句：“嗯！” 说完，她转身朝楼上走去。 陆红梅也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 等司建红回房后，傅康铭也回来了。 陆红梅见着他回来，笑着迎上去打了个招呼。 “爸，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傅康铭转身朝身后喊了声：“我今天带了两个人过来！你让你妈出来！” 陆红梅听到这话，朝傅康铭身后看了一眼：“是两个衣衫破旧的人。男人看上去五六十岁的样子。女人也应该有三十岁的模样。” 陆红梅虽觉得有些奇怪，却还是按着傅康铭的话去房间叫人。 没多久，司建红从房间出来。 “康铭，家里来客人了吗？” 当她笑着迎出来时，见着傅康铭身后的人时，面色瞬间煞白。 第364章 谎言被拆穿 “建红，你出来看看！认识这俩人吗？他们说是你家人。”傅康博把身后的人推了出来。 司建红目光死死盯着那两人，许久之后，她轻声道：“不认识！” 其中一个穿着有些破烂的女人扑通跪下了：“妈！你真的不愿意认我们吗？” 司建红盯着她，面无表情道：“你是谁？” 那女孩跪着凑近，想要去拉司建红，被她躲开了。 司建红避开女孩，目光落在那个苍老丑陋的男人脸上。 那张脸是司建红永远的噩梦！ 她看着傅康铭，盯着他问道：“老傅，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俩人是你找来的？” 傅康铭静静看着司建红，轻声说：“没有什么意思！我就是不知道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我只不过带两个故人来看看你。” 一旁的陆红梅看着那女人，有些犹豫地看向司建红。 那女人看着比司建红年纪大很多，长得也算清秀，主要是她眉眼之间透着几分熟悉感。 细细一看，她与司建红的面容确有几分相似。 傅康铭没有多说，而是朝身后带着父女俩的警卫说了句：“把两人带出去！给他们安置住的地方。” 他说完，扭头又去看司建红：“我们的事是不是需要谈谈？” 司建红脑子转得飞快。 她不知道傅康铭知道多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她扭头对陆红梅说：“红梅，你不是要出去吗？先出去吧！” 傅康铭看向陆红梅，摇头道：“别出去了！说完我和你妈的事，你的事，我也要问问。” 司建红听傅康铭这么说，知道今天的事只怕不是轻易能被她糊弄过去的。 她沉默了会儿，对傅康铭说：“我们的事一件件来吧！事一样样地说。” 傅康铭终究是尊重司建红的，对陆红梅说：“你的养父母不都来京城了，你去把人接过来！” 陆红梅听到傅康铭这话，脸上顿时没了血色。 “爸，您……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陆红梅似能感觉到自己荣华富贵的好日子即将消失。 傅康铭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司建红听到这话，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她吃力地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果真是因为陆红梅。 当初，她就不该阴差阳错地认下陆红梅。 她嫁给傅康铭二十年，他都不曾怀疑过自己。 就这个蠢货认回没多久，她藏了十多年的事全都被翻了出来。 陆红梅心中满是恐惧，看看司建红，又看看傅康铭，对上两人冰冷漠然的脸，她什么话都不敢说，低头走了出去。 走出去之后，陆红梅在门口站了很久。 她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换来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她心中既愤懑又不甘。 如果不是孙桃花和刘瘫子夫妻找来，没人会知道这一切。 是姜云笙见不得她过好日子，才会让孙桃花和刘瘫子夫妻来扰乱她的生活。 陆红梅丝毫不觉得自己冒充他人有错，只怨恨拆穿她的人。 她不敢怨恨傅康铭，只能将所有不满迁怒到姜云笙身上。 …… 屋内 傅康铭看着司建红，神情和语气与平日并无太多区别。 司建红和傅康铭已经结婚二十年了，她十分了解傅康铭的脾气。 她清楚傅康铭的底线在哪里，也清楚什么事可以承认，什么事绝不能承认。 没等傅康铭再开口，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了他的腿：“老傅，我们二十年夫妻了！我到底是什么性子，你难道不清楚吗？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唯独一件事，我骗了你。” 傅康铭看着她，反问了句：“什么事情？” 司建红开口：“当年……当年我给你生下的是一个死婴。生完孩子之后，卫生院的人说我伤了身子，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我怕你不要我，就抱了一个农村人家不要的女孩。当时我想着，我把这孩子当成亲生的抚养长大。” “谁知没养多久，当初送孩子的女人就找上门，想要把孩子抱回去。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把孩子还给她。我怕你生气，才谎称孩子丢了。” 说着，司建红嚎啕大哭：“我是被田家从大山里带出来的。大山里的女孩子命贱，七八岁就被定下夫家，十二三岁就要嫁人。我是拼死跑出来的。” 司建红做了傅康铭二十年的枕边人，她笃定，只要她和傅康铭的夫妻情分还在，只要他还记得自己是当年下乡时陪伴他的人，就不会抛弃自己。 她和那个田芳芳完全不一样。 她是从大山里挣扎出来的人，从不执着虚无的情爱。 她想要的，只是能拉自己走出绝境、助自己平步青云的踏脚石。 哼，感情？ 那是从小被呵护宠溺的人，才有资格奢求的东西。 她这种人，不配拥有，也不该拥有。 她跪在地上，哭得楚楚可怜。 即便已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容貌依旧清秀出众。 “康铭，我骗了你！我年少时伤过身子，医生说我很难受孕！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意外怀孕，我真的无比开心，以为这是上天的恩赐！可我终究没能留住孩子。我不敢告诉你！我太爱你了！” 司建红察觉到傅康铭脸上的神情有了松动。 “你是知道我的出身的。我年少的那些遭遇，你也曾听我提过！那些人和事，差点彻底毁了我！那个困住我的地方，差点让我一辈子都走不出来！我冷漠麻木，我不择手段，我只是想好好掌控自己的人生啊。” 傅康铭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沉默许久，缓缓问道：“那陆红梅呢？她算什么？” 司建红眸子微动，轻声道：“她……当年我把一块玉佩放在了那个孩子身上，我以为她就是当年那个孩子。我一生无子，太过渴望有个孩子，所以就认下了她！” 说着，她哽咽着补充：“老傅，我……对不起你！但我对你，绝对是真心的。” 傅康铭定定地看了司建红许久，轻声道：“你当真没有别的事瞒着我了吗？” 司建红眸子微颤，仰头望着傅康铭：“老傅，我们夫妻相伴二十年，你如今已经不相信我了吗？” 傅康铭点了点头：“最好如此，别再有事情瞒着我。” 第365章 把这个搅屎棍也收拾了 姜云笙快开学了，这两天她去货运厂的次数不多。 她从林莹莹和林三毛那边听说了刘天美的事。 牛家一家子如今是躲着刘天美走的。 刘天美从牛家搬走之后，牛家眼看新媳妇跑了，想要拖着刘天美做冤大头。 刘天美也不拒绝，就跟着牛家又回去了。 自大牛出事之后，牛家再也没人敢管牛大蛋的事了。 刘天美回去后，牛大蛋两次进了卫生院，这下牛家再也不敢拿捏刘天美回牛家了。 媳妇和命之间，他们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他们终于知道，刘天美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受气包了。 牛老太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盘算着要把家里的俩赔钱货给刘天美送过去。 只要没赔钱，他家还能当没结过婚的人家，再找新媳妇。 结果，就在牛老太准备送走俩赔钱货的时候，牛大蛋尿血了。 再去医院一检查，得知儿子怕是断子绝孙了。 牛老太就这么一个儿子，这下，俩赔钱货也不能送走了。 要是把这俩赔钱货也送走了，她家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她压根儿不知道，儿子断子绝孙，就是因为牛大妹听到了牛老太要把她和妹妹送走的话。 她去隔壁婶子那要了能让老母猪不生崽的药。 她不知道管不管用，反正试试再说！ 结果，还真的让牛大蛋丧失了生育能力。 刘天美给隔壁家儿子介绍了一份活儿，所以牛家的这些事她都知晓。 其实就连那包让老母猪不生崽的药，也是刘天美给的。 刘天美不想要这两个孩子了，可终归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这是她能为这俩孩子做的最后的事。 姜云笙听着林莹莹讲刘天美的事，十分赞同：“天美还是很聪明的。” 姜云笙不得不承认，刘天美做事比林莹莹更果断、更聪明。 不管是当初，她直接将奶奶告上法庭，还是如今对牛家的态度。 她做事当机立断，果决聪慧。她放弃了孩子，却给两个女儿留了后路。 至少作为母亲，她没有直接抛下两个孩子，而是让牛大蛋再也不能生育。 没有其他的孩子争抢，两个女儿往后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林莹莹点头：“我在想，我当时如果够聪明，或许我的三个孩子就不会是如今这样了。” 姜云笙看了林莹莹一眼，轻声说：“你是被师傅宠着长大的。你与她不同……她的父亲只知道讨好家里人，你的父亲眼里心里都是道理。” 林莹莹轻声道：“是啊！我爸因为我吃了很多苦。” 姜云笙没有安慰，只对她说：“人总是要经历事情才会成长。有些人是从困境里熬出来的，自然更能适应困境。” 姜云笙和林莹莹聊完刘天美的事，便转回了厂子的正事上。 姜云笙核对完账目便离开了。 走到门卫处，魏司令拉住了姜云笙：“远宸最近头疼的毛病好些没？” 姜云笙摇头：“我如今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查不出原因，医生说可能是他的心理问题。这件事我们帮不了他。” 魏司令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何命运对远宸这么不公，他已经吃了很多苦，如今还要这般折磨他。” 姜云笙垂眸：“外公，如果是心理病症，我想试试我的方法。不过，我需要您帮忙。” 魏司令听到这话，疑惑道：“你要我做什么？” 姜云笙凑近魏司令耳边说了几句。 魏司令诧异：“这样……真的可以吗？” 姜云笙静默了一瞬：“试试吧！如果不行，我们就把药换回来。” 魏司令点了点头。 姜云笙从厂子回去时，看见家门口围了不少人。 她走近询问：“出什么事了？” 邻居见姜云笙回来了，指了指屋里：“有个小姑娘说是你男人害死了她爷爷，在里面闹呢，你赶紧进去看看。” 姜云笙闻言，面色微变，越过人群走进屋里。 屋内，明鹃和钟楚楚都在。 明鹃站在一旁看热闹，眼底满是戏谑与讽刺。 她如今早已对霍远宸因爱生恨。 虽说她始终觉得霍远宸和姜云笙结婚是为了刺激自己，可霍远宸一次次的拒绝，让她颜面尽失，心中早已积满怨气。 再加上前段时间霍远恒的纠缠，以及自己一次次相亲失败。 如今的她，根本见不得霍远宸过得好。 正如霍远宸和姜云笙猜想的那样，是明鹃故意撺掇钟楚楚过来闹事。 这个钟楚楚愚蠢又无知。 明鹃稍微拱火，她就立刻上蹿下跳。 以她这般无知的模样，竟然还妄想让霍远宸娶她。 见到姜云笙进门，她依旧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钟楚楚看见姜云笙，闹得愈发厉害：“霍远宸，我爷爷是因为救你才死的！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她死死扯着霍远宸的衣服撒疯。 霍远宸面色极差，脸色惨白，显然正隐忍极致的痛苦。 姜云笙上前，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 其实，所谓钟老为救霍远宸而死的说法，从来都是霍远宸的心结与自我愧疚。 当时的爆炸只在一瞬间。 钟老年过六十，当时就站在霍远宸身旁，爆炸发生的瞬间，他伸手拉了霍远宸一把。 他将霍远宸拽到了自己身后。 就是这一拉，爆炸的冲击力全部落在了钟老的双腿上，后来他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霍远宸多年来一直深陷这份愧疚之中。 “炸弹是霍远宸放的，还是这场爆炸是霍远宸引发的？你凭什么说他害死了你爷爷？”姜云笙极为护短，她清楚霍远宸对钟老心怀愧疚，却绝不容许自己的男人这般受委屈。 钟楚楚被姜云笙的质问问得愣住了。 一旁的明鹃见钟楚楚被姜云笙一句话问得手足无措，当即开口提醒：“可他就是为了霍远宸死的！” 姜云笙转头看了明鹃一眼，上前又甩了她两巴掌：“我打的是她，没招惹你，你是皮痒了是不是！” 近来因为霍远宸的事，姜云笙早已心力交瘁。 明鹃这个搅事的人，还敢趁机撺掇闹事。 姜云笙此刻彻底压不住心底的怒火，打算和明鹃把新仇旧恨一并算清。 明鹃没料到战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她捂着脸朝姜云笙尖叫：“姜云笙，你敢打我！” 说着就朝着姜云笙冲了过去。 姜云笙暗自松了口气：还手就好！ 明鹃一旦还手，就不是自己单方面故意伤害，而是双方互殴。 她微微眯起眼眸，没有立刻还手，任由明鹃上前扯乱了她的头发。 第366章 要姜云笙和霍远宸离婚 果然，等到明鹃动手之后，姜云笙就和一旁的田奶奶使了个眼色。 田奶奶转身出去叫了公安。 霍远宸和她们三个女人被一块带到了警局。 明鹃和钟楚楚都说是姜云笙动手的。 姜云笙和田奶奶都说对方先动手。 反正现在是互殴了，周围的邻居与钟楚楚和明鹃都不熟悉，不可能帮两人作证是姜云笙先动手的。 最后，研究院这边来领人，明博洋夫妻也来领人了。 姜云笙把明鹃挠得比钟楚楚厉害得多。 姜云笙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上辈子为了摆摊，天天和人抢位置，她的战斗力怎么能是钟楚楚和明鹃这两个没有吃过苦的人能比的。 姜云笙知道这事是明鹃撺掇的，动起手来，没留情。 而且她前世摆摊时难免打过架，很清楚怎么挠人既疼又抓不住把柄。 明鹃身上的伤更多，但她是黄花闺女，还没有婚配，她不可能在公安局和人说自己身上被挠得更厉害，也不能脱衣服出来给人看。 所以这亏她也只能吃。 走时，霍远宸与副院长说：“陈副院长，您也看到了，真不是我们不愿意照顾，是我们没法照顾。” “钟同志觉得是我害了她爷爷，来我这闹呢！”霍远宸虽对钟老是愧疚的，可不代表他会无底线地纵容。 “您另外安排人照顾，多少钱我都愿意给！只要是合理范围内，只要是她的日用开销，我们都能出，但我们无法再照顾她。” 霍远宸本就烦女人。 因为他长得好看，他身边从小不缺女同志。 除了姜云笙，霍远宸对女人可没多少耐心。 陈副院长朝钟楚楚看了一眼，最近，研究院这边因为钟楚楚的诸多要求，也被折腾得不胜其烦。 她不仅折腾霍远宸，她还折腾研究院。 她觉得自己爷爷是为研究院而死，对研究院提出了诸多赔偿要求，恨不得研究院负责她的婚丧嫁娶，以后孩子都要保送进研究院工作。 最开始，陈副院长觉得这个姑娘脑子不正常。 后来，当她提出更加不正常的要求之后，他就开始怀疑自己脑子不正常。 他觉得自己可能产生了幻觉。 钟楚楚走到陈副院长面前，指着霍远宸：“陈伯伯，你把姜云笙抓起来！让霍远宸和她离婚！既然我爷爷是因为霍远宸死的，那让他对我负责！” “我相中了霍远宸，让他和我结婚！他不是你们研究院的吗？你说话应该管用！像姜云笙这种粗鲁不要脸的女人根本配不上霍远宸。” 钟楚楚站在陈副院长面前，说得理所当然。 那做派像极了古代皇宫的皇帝，一句话就能决定旁人的一切。 陈副院长揉了揉耳朵，有些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 他不确定地朝钟楚楚问道：“钟姑娘，你说什么？” 钟楚楚不满的看着陈副院长，皱眉道：“你是研究院的副院长，霍远宸难道不听你的吗？你让他离婚！” 陈副院长终于是相信自己耳朵没出错，他嘴角抽了几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钟楚楚同志，我管不了别人的婚丧嫁娶。我只是一个研究院的副院长，不是执掌别人身世的皇帝。” 钟楚楚一听这话，立刻就开始撒泼：“他在你的研究院工作，他还能不听你的？你把他开除啊！” 这一刻，陈副院长有些怀疑研究院的人是不是接错了人。 这个粗俗无知的女孩怎么能是钟老的孙女呢！ 钟老虽没明博海有名，也算是响当当的科学家。 他的儿子和儿媳也在战场牺牲，怎么能教出这样的孙女。 看陈院长不说话，钟楚楚以为陈院长是不答应，立刻就跳脚了：“我爷爷已经被你们害死了，你们难道不应该补偿我一个男人吗？” 陈副院长终于又开口：“钟楚楚同志，霍主任有对象，也有自己的家庭！我没有权利去管到人家和谁结婚！” 钟楚楚脸一沉，咬牙道：“为什么不能？” 陈副院长心力交瘁，朝明鹃说：“你俩关系好，你到底是怎么和她沟通的？” 明鹃听着钟楚楚的话，也是满目的嘲弄。 她和钟楚楚也相处十多天了。 她到底是什么性子，明鹃清楚得很。 “副院长，她没上过学！钟老把她放在亲戚家养。”明鹃解释了句。 钟楚楚听到明鹃这话，顿时面色铁青：“你们……是看不起我没上过学吗？” 随即，她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闹了：“我唯一的亲人因为你们没了，现在你们想要赖账了！” 她扭头怨恨地看向霍远宸：“霍远宸，还有你，你不想对我负责了是不是？” 陈副院长疲惫地抚了抚额：“钟楚楚同志，如果你觉得研究院这边安排得不到位，要不你直接找上头给你安排！我们能给你安排的也只有这些。我的权利也就这么多了。” 钟楚楚根本不会觉得他们做不到，她觉得只要自己闹，就能得到更多。 她住在婶婶家。 婶婶给她灌输的就是女孩要找个好男人嫁了。 女人只有嫁得好，以后才能有好日子过。 现在她只有死死扒着霍远宸不放，以后才有好日子过。 她已经从明鹃那边打听到了：霍远宸外公是退下来的老司令。舅舅有做军官的，还有在政府的，都是大人物。 “你不能做主，那你就带我去找能给我做主的人。”钟楚楚咬牙道。 陈副院长心累得很，对她说：“行！我打电话给上头的人，到时你有什么要求和对方说。” 钟楚楚冷哼了一声：“都是院长了，你还什么都决定不了！就是有你这种无能的人，我爷爷才会死的！是你们害死了我爷爷。” 陈副院长的面色很难看。 他原是过来解决钟楚楚和霍远宸之间的矛盾的。 现在他觉得与这种胡搅蛮缠的人说话，没人能心平气和。 他也不愿多管闲事了，对明鹃交代了一句：“把人送回去吧！” 说完，陈副院长就转身走了。 钟楚楚还在嫌弃的冷笑：“就是一个废物！” 陈副院长听到这话，脚下的步子顿了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367章 为别人的男人打起来了 姜云笙也没理会钟楚楚，扭头和霍远宸说道：“我们回家！” 钟楚楚见姜云笙和霍远宸要走，走过去挡在了霍远宸面前。 “你听到我的话没有！和这个女人离婚！我已经听明鹃姐说了。这个女人是二婚头，就是个破鞋。你这种女人不知检点！你和她离婚，我俩结婚。” 她说得明目张胆，直接当着公安的面说的。 众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钟楚楚。 这个女孩真不要脸！ 钟楚楚看霍远宸不说话，更得意了：“霍远宸，我爷爷是因为你死的！我家就我一个人了！你就该对我负责！我俩生个孩子才对得起我爷爷。” 霍远宸看着钟楚楚得意的目光，淡淡说道：“你太丑，我看不上你。” 说完，他牵着姜云笙就走。 走到明鹃面前时，他朝明鹃警告了一句：“明鹃，你非要做搅屎棍！那别怪我不客气！” 明鹃面色铁青道：“你……你这话什么意思？霍远宸，我是在帮你照顾钟楚楚！要不是看在她爷爷救过你，我会照顾她吗？” 姜云笙站在一旁，突然扭头朝钟楚楚说道：“钟楚楚同志，你应该不知道，明鹃同志从小和霍远宸订过婚！当年，明鹃嫌我家远宸不得家里人喜欢，和他大哥搅和在一块。” “现在远宸大哥不要她了。她回头想要找远宸！她撺掇你闹腾就是为了把我赶走，等到时候你名声坏了，我被赶走了，她就能自己去勾引霍远宸了。” 姜云笙这话说得更直白。 她说得直截了当：“明鹃，你自己和钟楚楚同志说，你以前是不是和远宸订过婚。” 钟楚楚听到姜云笙的话，震惊地看向明鹃：“明鹃，你……你真的和霍远宸订过婚？” 明鹃面色铁青，支吾了半天都没说话。 片刻之后，明鹃硬着头皮说：“我是因为……我被他大哥骗了。他们一家子都是骗子……” 钟楚楚一听，冲过去就扇了明鹃一巴掌：“贱人，你果然是想要我帮你赶走姜云笙，然后自己嫁给霍远宸。” 说着，她扯住了明鹃的头发，开始挠她的脸。 “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什么都和你说，结果你把我当成冤大头。你这个骗子！” “……你放手！你这个疯子！” “……” 姜云笙把霍远宸还有田奶奶拉远一点，站在一旁看热闹。 公安也没想到这两人在派出所就打起来了。 “你俩干啥呢？”公安过去拉人。 全程他们都听着两人的对话。 他们到最后都没法理解，这俩女人怎么就为了别人的男人打起来了。 最后钟楚楚扯着明鹃的头发：“你还和不和我抢男人！” 她打不过姜云笙，还能打不过从小娇生惯养的明鹃吗？ 明鹃父母刚从里头签完字出来，就看到自己女儿被人按在地上打。 两人冲过去拉架。 等拉开钟楚楚，明鹃满脸都是抓痕，她抱着父母哭：“爸妈，我的脸，你们别放过这个蠢货！这蠢得天荒地久的贱人，就她这德行还想要嫁霍远宸。老光棍都看不上她。” 钟楚楚被公安按住了，一边拳打脚踢一边喊着：“你配得上霍远宸，霍远宸怎么没和你结婚啊！现在姜云笙才是他媳妇。” 姜云笙看着这离奇的一幕，扭头问公安：“公安同志，这事和我们俩没关系吧？我们可以走了吗？” 公安生怕这俩人没完，赶紧把罪魁祸首打发走：“赶紧走！” 走出公安局，姜云笙和霍远宸嘀咕：“钟老怎么一点都不管孙女？把人养得这么粗俗无知，这还放不下？” 霍远宸叹了口气：“他本就是孤身一人，加上常年在外工作，家里人难免怠慢了钟楚楚。” 姜云笙并不觉得钟楚楚被亏待了。 就她那个脾气，怎么看都不像平日被人虐待的样子。 “这事让研究院那边处理吧！我们只出钱，不出力！否则到时被她缠上，这事就没完了。” 霍远宸皱眉，烦躁地说道：“让陈副院长那边处理吧！我当时就说如果钟楚楚习惯农村的生活，我可以每个月寄生活费过去。是陈副院长非要把人接过来。” “人是他弄过来的，那就让他自己解决。” 霍远宸满心烦躁，脑袋又开始疼了。 姜云笙看霍远宸抱着头，和他说：“昨天外公和我说，他认识一位老中医。很多疑难杂症都是在他那里治好的。” 霍远宸听到这话，愣怔了一下：“老中医？” “你这个病西医治不好，试试中医针灸吧。” 霍远宸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 姜云笙和霍远宸刚到家，胡大春就在门口等她了。 见她过来，胡大春朝姜云笙伸手：“我有大消息！这次把消息告诉你，我就要走了。” 姜云笙很诧异：“钱不赚了？” 胡大春冷笑：“田大明已经被我掏空了！田家没什么油水可捞了。我这趟留下来，是看在你当初带我治病的份上，才想着把事情告诉你再走。” 当初姜云笙找到胡大春时，她染上了梅毒，还没到最严重的时候，按着医生的说法，还有治愈的可能。 姜云笙带她去治疗，当时医生说治好后就不会有大碍，只要后续多加注意，复发就及时治疗，不会有任何影响。 胡大春虽是做台的，姜云笙曾给予她善意，她也真心想要报答姜云笙。 她当时问过姜云笙一句话：“你为什么帮我！” “同为女人，这世道对女人已然足够苛刻。若是女人之间尚且互不帮扶，无法体谅彼此的难处，那便只能活该吃苦。” 就是这句话，让胡大春感动了许久。 姜云笙也没有阻拦，伸手掏出三张大团结：“说吧！” “我听田家人说起司建红！说她在大山里有丈夫，还有自己的孩子！她是因为当年年纪太小就生孩子，那时候是找村里人接生，伤了根本身子，所以后来不能再生育了。” “昨天司建红过来找田家人了，她说好像是她以前的丈夫和女儿过来找她了。” “反正我当时听见我公公和司建红吵得特别凶！我公婆还说，当初帮司建红做了不少龌龊事，现在她想一概不认，根本不可能！” 胡大春说到这里，又和姜云笙说：“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你再给我点钱，我马上就要走了，以后我俩再也没机会见面了，你再帮我一把，让我以后能好好过日子。” 姜云笙又拿了五张大团结递给她：“说吧！” 第368章 狗咬狗 胡大春朝四周看了一眼，凑近姜云笙说：“我听我公婆在床上偷偷说。当年，司建红把你母亲的孩子丢掉了。还有，司建红现在嫁的男人，好像是什么大人物，说是她冒名顶替了别人才嫁过去的。” “我也没搞清楚到底咋回事，反正大概就是她顶替了谁嫁了现在的丈夫。然后她自己不能生，也不愿意要别的女人的孩子。” 胡大春说完，对姜云笙说：“这消息可是我趴在田老头床底下听到的。我够拼，你是不是还得给我点好处费！” 姜云笙听到这话，皱眉：“你躲到田老头床底下去了？你到底干了什么？” 胡大春轻笑了一声：“不就是父子通吃！如果田大明好好对我，那我肯定和他好好过日子！我这人最是长情。可田大明窝囊，无能，还事事都听他妈的！” “我想要在田家过上好日子，我不得找别的出路啊！”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既然田大明事事都听他妈的，他妈事事都听田老头的，那我肯定要勾搭田老头啊！要让田老头事事都听我的，我的日子才好过！” 姜云笙都听笑了。 “你还挺厉害？”姜云笙开玩笑说了句。 胡大春冷笑：“现在父子俩都被我掏空了，我就没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 “行了，我知道的事都告诉你了，我要走了，你这边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就自己去查吧！”胡大春说完，转身就走。 姜云笙看了一眼胡大春，朝她问了句：“你要去哪里！现在外头骗子挺多的，别栽在男人身上。” 胡大春转头和姜云笙说道：“我这辈子听的最多的就是男人的画饼！十六岁就遇到过各种男人！我什么话没听过！我现在就指望能多赚点钱，等我赚一票，我就找个好男人生个孩子，去父留子。男人要来干什么，我只想要自己的孩子！” 胡大春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姜云笙斟酌着胡大春的话，没有把所有的事情捋顺。 冒名顶替？ 关键是怎么冒名顶替？ 还有扔掉孩子？ 姜云笙等胡大春走后，就去找了田奶奶。 “外婆，我们是不是该去看看田老二一家了。他们在看守所也待了几个月了。案子应该快开庭了吧？”姜云笙把刚刚胡大春说的话跟田奶奶说了。 姜云笙其实心里是有猜测的：她怀疑当年下乡陪着傅康铭的人是她妈。后来不知道司建红用什么办法顶替了。 可她实在想不明白，傅康铭也不是没脑子的，怎么会认不出谁是谁呢？ 田奶奶显然也是一样的想法：“姓傅的当年和你妈很熟，如果你妈陪着他一起下乡，不可能弄错！这其中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姜云笙也想不明白其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两人一块去了看守所。 田奶奶见着头发白了一半的田老二时，她嘲弄地笑道：“这段时间你们在看守所应该不好过吧？可你大哥一家新媳妇都娶上了。司建红还说要提拔他们一家呢。你们在里头顶罪，他们在外头过好日子。” 田老二盯着田奶奶咬牙道：“建红不会让我们在里面待太久的！她会想办法让我们出去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嘲讽地冷嗤了一声：“你们在里面待多久了，你们自己还记得吗？这话说出来你们自己信吗？” “傅夫人的丈夫是首长！她想要把你们弄出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我刚刚还专门和狱警打听了一下。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庭了！这案子一旦判下来，那就是定案了！” 田老二听到姜云笙这话，脸上的神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你们祖孙俩别以为挑拨我和我大哥的关系，我们就会把田芳芳的事告诉你们。” 姜云笙摇头：“不用你告诉！外伯公已经告诉我了，说当年是我妈顶替了司建红的名额陪着傅康铭下乡去了。后来，你们怕事情被我外公知道，在我妈过世后，去陆家村把她的骨灰带走了。你们还把我妈生下的孩子扔了。” “外伯公已经把我妈的骨灰还给我们了。至于你，他说只要有人承担罪名，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姜云笙说着，拉了拉田奶奶：“外婆，我们走吧！我早就和你说过，这人没啥脑子。他不可能说真话的！问他还不如问外伯公。” 田奶奶顺着姜云笙的话应了一声，也没再多说，跟着姜云笙起身。 田老二看两人要走，有些急了：“弟媳，我大哥……真的让你把芳芳的骨灰下葬了？” 田奶奶听到这话，眼眶有些湿润，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所有的情绪压下去。 “二哥，我原本是想要来问问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我不相信大哥说的。现在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一直觉得你比大哥实诚。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一家进去之后，他为什么没来看你！他嫉妒你！他几个儿子都没出息，你家的俩儿子比他们家有出息，都是中专生。” “他不愿你们爬到他头上，想要你们顶罪！” 田奶奶比姜云笙更了解田家两兄弟的事，所以忽悠撺掇起兄弟两人，更能说中要害。 田家老大家里几个孩子都没出息，老二家其实也没多大出息，可至少是个中专毕业。 两兄弟在父母在世的时候，为了父母的工作和补贴，斗得和乌眼鸡一样。 两兄弟怎么又和好了呢？ 因为两人算计了他们一家啊，需要同心协力的哄骗他们了，所以这俩兄弟关系又恢复了。 田奶奶缓缓开口：“大哥说，当年的事都是你们一家做的！想要害死我的保姆也是你媳妇找的，他并不知情！这些年，你们一家说照顾我，谁知既贪了我的租金，又不好好照顾我！他们是信任你家，所以从未插手过照顾我的事。” 田老二听到这里，激动地怒吼起来：“胡说八道！一开始就是他的主意，也是他要算计你们家芳芳！他怎么敢倒打一耙的！” 第369章 终于知道当年真相 “大哥说你们家没有儿子，以后全都得靠我们。你手里有钱，芳芳是个女孩，出国要花多少钱。女孩子早晚是要嫁人的，花那么多钱出国做什么。我就是听了他的话，我才把芳芳骗出去的。” 田老二听着田奶奶的话，以为田老大家把所有的事都推到自己身上了。 他们被抓进来这么久，田老二心里一直期待着司建红那边找关系把他们捞出去。 就算司建红不好插手，大哥也肯定会想办法。 可他们等了几个月，一直没有任何消息，甚至连律师都没有来。 其实田老二心里早就动摇了。 只不过他心底还存着一点幻想。 今天，田奶奶过来说的这些话，直接让他破防了。 有些事，如果不是田老大告诉陈红，她是绝不可能知道的。 姜云笙看着田老二的样子，心里知道这件事有戏。 她和外婆随口猜测的事，猜对了一大半。 田奶奶显然也看出来了。 她继续说：“二哥，我一直是相信你的，所以我专门过来问清楚。” 田老二盯着田奶奶，静默了会儿，咬牙道：“田老大这个浑蛋！当年明明是他出的馊主意，钱也是他拿的最多，到头来，我们一家顶罪，他过好日子去了。” 这段时间的煎熬，已经让田老二的心态崩了。 他着急地去拉田奶奶的手：“三弟媳，当年芳芳的事和我们家没关系啊！你也知道的，田春芳是老大送走收养的。她和老大家的关系更好。” 田奶奶静默了下，轻声说：“二哥，只要你把事情说清楚，我就撤诉！” 田奶奶这么说。 田老二不懂法，他以为只要老三媳妇不告他了，他们一家就没事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案子已经立案了，就算田奶奶撤诉，他们的案子也无法撤销了。 田奶奶说不告他，这是田老二这几个月来最大的希望。 所以，他立刻急声说：“老三媳妇。当年你家有钱，早早就分出去了，你并不知道，他家老大赌钱输了一大笔钱！到底多少，我也不知道，反正要债的上门了。” “后来，爸妈把窟窿给补上了。他答应以后不要房。后来爸妈过世后，他因为赌债的事分到的东西并不多，还不如你们家多。我分到了一套房子，你们是知道的。” 说到这里，田老二静默了下：“老大看不起你家，因为你家没儿子！你俩也没有再生的意思！他当时就有了吃绝户的心思！后来你娘家出事，他就打消了念头！可你们夫妻要把芳芳送出国，他又存了想要把芳芳弄走的心思。” 田奶奶轻声问道：“这些年，我从来不亏欠你们，你们就这么容不下我们夫妻吗？” “大哥说，你们没儿子，以后你俩的东西就都是我们的。” 田奶奶听到这话，笑了，她继续说：“然后呢？” “这个时候，田春芳过来找了我们。她说她要下乡，她不愿去，想要田芳芳代替她去。” “当时，田春芳说她已经有对象了，当时的对象就是傅康铭的死对头。她也是靠着那个人顶替了上大学的名额，变成了司建红。傅康铭并不知道她是被田家收养的。” 田老二一股脑把司建红所有的丑事都说了出来。 田奶奶听着这些话，沉默了许久。 她没有去追着问田老二。 她晓得自己是田老二能抓住的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后来，田春芳让我给你家芳芳下药！她怀孕就是我们下药造成的。但我并不知道她的孩子是谁的！不过后来她好像找到那个对象了。” 田老二偷看着田奶奶的脸色。 田奶奶攥紧了拳头，许久才轻声问了句：“所以我家芳芳怀孕并不是不知检点，是你们下药导致的？” 田老二尴尬道：“对！一则是想要毁了芳芳。你家没儿子，你手里头有钱，只要田芳芳出嫁了，以后老三的东西总归是我们的。其次，是春芳安排的，牵扯到了当年的一些事。我也不懂。应该是和傅康铭有关系的。” “后来，顶替田春芳下乡是芳芳自己决定的！我们只给她下药，让她怀孕。下乡的事情是她自己找到我们，说愿意顶替春芳。” “这事是田春芳帮她走的关系？”姜云笙问了句。 田老二点头：“当时春芳丫头搭上了大人物，顶替下乡都是小事，而且都是田家人，也不用费劲。”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了！等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就是去领芳芳骨灰！老三媳妇，我心里也愧疚。尤其看你和老三为了找人都愁白了头发。” “可大哥说，这事绝不能让你们夫妻知道！你们夫妻要是知道事情和我们有关系，那我们什么都捞不到。” “老大一家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他是不是说所有的事都和他们没关系？”田老二急声问道。 田奶奶又朝他追问了一句：“我家芳芳都已经不在了，为什么要把她的骨灰藏起来？” 田老二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是建红过来让我们这么做的！她来找我们的时候，她已经回城了。当时她的男人地位已经不低了！” 姜云笙听到关键信息，追问：“所以司建红一开始的对象不是傅康铭！是别人？后来才跟了傅康铭？” 田老二点头：“对！她最开始的对象就是傅康铭之前的那个人，后来才跟了傅康铭！老三媳妇，田春芳是你和老三从大山里带出来的。她有多大本事你们比谁都清楚。” “当年丢掉的孩子呢？”姜云笙问他。 田老二目光闪了闪：“我不知道什么孩子的事！我做的那些事都是大哥让我做的。很多内情我并不清楚！” 田奶奶听完这些，缓缓起身。 田老二看田奶奶起身要走，急声喊道：“老三媳妇，我已经把知道的事都告诉你了，你答应过会撤诉的。” 姜云笙朝田老二说道：“只要你把事情推到你大哥身上，你们家绝对不会有事！你们的案子已经立案，就算我们想撤诉，也撤不了了！” 第370章 找傅康铭问清楚当年的事 田老二听到姜云笙的话，面色煞白：“你们……骗我！大哥什么都没说？” 姜云笙皱眉：“怎么能没说呢？他要是没说，我们怎么知道那么多事！知道你们扔掉了我妈一个孩子，知道了当年你们哄骗我妈下乡的事。这些自然都是田老大告诉我们的。” “他们啊，小儿子要结婚了。想要我外婆手里头的铺子，用这些事来换呢！” 姜云笙随口就编了个故事。 只有让这俩兄弟彻底反目，以后他们才能从这俩兄弟嘴里听到更多事。 “我大哥真的让你们把芳芳的骨灰下葬了？”田老二试探性地追问了一句。 姜云笙朝自己外婆看了一眼，继续哄骗：“没有！我们就是想要知道我妈的骨灰在哪里，所以才会过来找你！” 田老二听到姜云笙这话，激动了起来：“我可以把芳芳的骨灰在哪里告诉你们。你们帮我们找律师，撤诉！我不想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田老二找过狱警见田老大，田老大没来过，只让人转告他：让他耐心点，司建红会找机会把他们弄出来。 后来，他也让狱警找过司建红，司建红也没来过。 今天终于有人来了，他就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监狱里头的日子太难熬了，他被欺负惨了。 “我只能给你请律师。我们撤诉已经来不及了！案子已经立案。”姜云笙说。 “那就找律师！我们要律师，我们的案子马上要上法庭了。你们让律师来，这事不是我做的，我要和律师说。你们也把公安找来，我有话要说！” 姜云笙点头：“我妈的骨灰在哪里？” 田老二挣扎了一下，对姜云笙说：“大哥把她的骨灰放在老三的墓地里！” 田奶奶听到这话，猛地抬头，双眸通红地看着他们：“你们动过老三的墓地？” 田老二摇头：“没有！老三死在芳芳的后头。我们下葬的时候一起放进去的。” “这是司建红给想的办法！我们当时也想不出来。她说只有让骨灰无处可寻，才能把当年的痕迹抹掉。” 田奶奶听着田老二的话，攥紧了拳头。 姜云笙心中愤怒，面上却很平静：“我会给你找律师的。” 姜云笙对田老二说了句，转身走了。 走时，她又想到了什么，对田老二说：“你要交代什么，等律师过来再交代！你不要忘了，司建红的男人是首长。你说的话，到时候不一定能传出去。” “他们既然想要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你身上，那定然不会让你改口的。” 田老二听到这话，陡然反应过来。 姜云笙带着田奶奶转身走了。 离开看守所后，田奶奶在门口就忍不住捧着脸嚎啕大哭了起来。 “田家这群畜生！他们竟这么害你妈！他们就为了占我们家产、断我们血脉，这样害芳芳！这些可都是她父亲骨血至亲的家人啊！” 田奶奶原以为田芳芳是为了傅康铭才下乡的。 “你妈那天回来突然说她怀孕了！我和你外公只以为她在外头乱来！还逼着她说出男人的名字！” “我不知道……不知道当时她是被人下药才怀孕的！我还说她不知检点！” 田奶奶抱着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的女儿，那么听话的女儿，她当时怎么会觉得女儿会做出未婚怀孕的事。 姜云笙伸手抱住了田奶奶：“外婆，这些事不能怪您和外公的。那个年代，遇上未婚怀孕，就是天塌下来的事。” 姜云笙也没想到，田家人竟能无耻黑心到这种地步。 为了不让她妈出国，竟毁了一个女孩的清白。 如今未婚怀孕尚且是天大的事，更别说二十年前。 田奶奶痛苦地抱着姜云笙：“云笙，是外婆的错，是外婆当初不相信你妈。如果我多问两句，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你妈就不会独自下乡了！” 田奶奶一直以为女儿跟着傅康铭下乡，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外婆，我觉得当年妈主动要跟着傅康铭下乡，或许有别的原因！” 姜云笙犹豫了下，然后开口和田奶奶说：“我觉得傅康铭不像是会让女孩未婚怀孕的人！你想，当时傅康铭处境不好，他当时……站错了队。对方想要抓他的把柄，或许，他当时也被人下药了。” “我妈跟着傅康铭一块下乡，或许是想要查清到底是谁给她下的药。也或许是她知晓了某些内情，所以才执意下乡。” 田奶奶听到这话，抬头惊讶地看向姜云笙：“你的意思是，她当时并不是想跟着傅康铭过日子才下乡，而是知晓了内情，才跟着他去了陆家村？” 姜云笙点了点头：“嗯！” 田奶奶盯着姜云笙看了许久，拉着她问道：“云笙，我们现在怎么办？” 姜云笙对田奶奶说：“我觉得这件事直接去问傅叔叔就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和我妈究竟有什么纠葛，我们直接问清楚。从旁人嘴里听来的往事真假难辨，不如让傅叔叔亲口告诉我们。” 田奶奶攥紧了拳头，沉默了许久。 这些年，她一直恨着傅康铭。 这些年，她把女儿失踪、痛失爱女、痛失丈夫的所有痛苦，全都迁怒到了傅康铭身上。 倘若她有权势、有能力，她定然会报复傅康铭。 后来不再提及，一是傅康铭位高权重，她无力抗衡；二是她根本没有报复的能力。 “他会告诉我们吗？”田奶奶轻声呢喃了一句。 姜云笙握着田奶奶的手轻声道：“会的！我认识的傅叔叔是个正直的人。我相信他定然不清楚当年的真相，不然绝不会对司建红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 两人从看守所离开后，直接去往了军区家属院。 警卫认得姜云笙，也提前接到了傅康铭的吩咐，但凡姜云笙前来，可直接放行。 因此，姜云笙和田奶奶没有被盘问，直接进入了院内。 到了傅家门外，姜云笙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家里的阿姨。 姜云笙见到她，直接开口问道：“阿姨，傅叔叔在家吗？” 第371章 质问田家人 阿姨摇头：“首长今天出访去了！这半个月不在家！云笙，你这边有什么事。首长交代了，如果你来找他，是着急的事，你与我说，我给他打电话。不着急，您等他回来自己问。” 姜云笙点了点头：“我就是想傅叔叔了，过来看看他。既然他不在，那我和外婆先回去了。” 阿姨也没多说，应了一声。 司建红在家里，阿姨没有请姜云笙进去。 傅康铭今天出门之前是真的交代过她的：云笙来了，如果夫人在家，就不用请她进屋了！ 所以，她没有请姜云笙进屋。 离开军区家属院之后，田奶奶已经冷静下来了。 她与姜云笙说：“你妈的骨灰就放在外公墓地下面，也挺好的！我不想打扰你外公和你妈，我们暂时就不动了。” “好！明天我和远宸跟着您一块去拜祭他们。” 傅家，阿姨送走了姜云笙，一转身就看到司建红站在她身后。 她吓了一跳，朝司建红轻声打了个招呼：“夫人，你怎么在我身后？” 司建红朝她看了一眼，问道：“谁来了？” 阿姨回答道：“姜云笙来了！她说要找首长，我说人不在，她就走了。” 司建红看着已经在傅家做了快十几年的阿姨，淡淡地说道：“怎么不让她进来坐坐呢？” “她没说进来。” 司建红朝她冷笑了一声：“她没说进来你就不请人进来！我在我们家也十多年了，这点规矩都不懂。看来真的是你年纪大了，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在家里干了。” 阿姨愣了愣，急声说道：“夫人，你不能这样对我，先生说……” 司建红冷笑：“我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怎么，你是觉得我连一个保姆的去留都决定不了？” 阿姨沉默了下，朝司建红鞠躬：“夫人，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司建红冷冷地看着阿姨，朝她问道：“王姨，你也可以不走的！以后先生的事你全都报告给我，我可以让你留下！毕竟你已经在家里十多年了，我和先生都习惯了。” 王阿姨摇头：“不用了！我年纪也大了，我也想回家带孙子了。” 她说着就转身上楼了。 司建红看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道：“王菊花，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能让你儿子丢了工作。” 王菊花听到她的话，扭头朝司建红笑了笑：“夫人，先生只是出访半个月，不是一辈子不回来了。我也不是不能去找他。毕竟您如今这身份，总不能把我弄死吧。只要我双腿能走路，我是可以自己去找先生的。” 司建红面色极难看，咬牙切齿地朝王菊花骂道：“给脸不要脸！你给我等着。” 自那天傅康铭带着她女儿和那个老男人来傅家之后，傅康铭对她就很冷淡了。 司建红心里害怕：害怕当年的事被傅康铭知道。 她需要帮手！ 按理，她应该是找陆红梅的。 可那蠢货，她可不敢让陆红梅帮自己。这几天，她试着从王菊花嘴里打听一点傅康铭交代的事。 什么都没问出来。 司建红知道：肯定是傅康铭走时交代了什么。 王菊花收拾了东西，很快就下楼了。 她与司建红打了个招呼，直接拎着行李走了。 她就连这个月的工资都没要。 …… 姜云笙和霍远宸第二天就去了墓地拜祭外公和她母亲。 其实按着姜云笙的性子，田老二说她母亲的骨灰就在外公的墓里，她肯定是会找人挖出来重新下葬的。 她知道外婆不愿，所以并没有再提。 拜祭了外公和田芳芳之后，田奶奶与姜云笙说了句：“我们去田家看看吧。” 姜云笙也没多问，应了一声：“好！” 因为霍远宸头疼，姜云笙让他先回去了。 到了田家，田奶奶没等田家人反应，她冲过去就朝田老大啪啪两巴掌。 “田大华，你这个畜生。你也不怕遭报应！为了钱，给我女儿下药！” 田奶奶抽了田老大两巴掌之后，又从墙头拿了锄头，疯一般地朝田老大冲过去：“我要和你一块去死！你害死我女儿，害死我男人，午夜梦回的时候，就不怕老三来找你。” 田老大听到这话，已经反应过来了，他皱眉急声怒吼：“陈红，你发什么疯？” 随即，他盯着陈红问道：“谁告诉你的！” 陈红冷笑：“知道这些事的人还能有谁！被你推出去顶罪的田老二。” “田老大，你以为把所有的事推到他身上，你就能逃脱一切吗？你等着他把所有的事都倒出来！” 田老大听到这话，面色煞白：“你和他说了什么？” 他盯着姜云笙和田奶奶：“你们知道了多少！” 田奶奶没有回答他，而是又举着锄头朝他捶过去。 那一瞬间，田奶奶是真的想要和他同归于尽的。 一块去死！ 她已经活够了！ 姜云笙拉住了她，急声说：“外婆，您还没给妈报仇！您还没见着他们这兄弟俩狗咬狗！也没见到司建红得到报应。” 这话果真让田奶奶冷静了下来。 她放下手里的锄头，盯着田老大：“当年，老三是不是也是被你们害死的？” 吓傻了的老大媳妇终于反应过来，愤怒地指着陈红怒骂：“陈红，你这个疯子，我要找公安把你抓起来。” 陈红朝着田老大夫妻冷笑：“去啊！我原本就要和公安说说你们一家子做的事！给我女儿下药，害死我女儿，更甚至丢掉了我女儿生下的孩子。” 田老大听到这话，面色更苍白了。 陈红什么都知道了！ 他们当年做的事都被知道了！ 老二那个蠢货！ 只要他把秘密藏好，司建红肯定会帮忙。 可现在，事情暴露了，司建红就会狗急跳墙了。 “陈红，你别胡说八道！芳芳是我们的侄女，老三是我亲弟弟，我们怎么会做这种畜生不如的事。” 他说着，扭头朝自己媳妇使眼色。 田老大媳妇立刻笑着说：“老二一家糊涂了！我们当初让他们一家照顾你。现在闹成这样，他们肯定是害怕了，所以才会这么说！” 第372章 当年还有个孩子 陈红看着面前的夫妻，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司建红的冒名顶替，她的谎言很快就会被戳破了。” 陈红说完，转身走了。 姜云笙和陈红走后没多久，公安就上门了。 “田大明先生，你弟弟指控你们，虐待和伤人致死一事你们是主谋！”公安带着田家夫妻走了。 田家的几个儿女吓得瑟瑟发抖。 田大明走时，对自己大儿子说：“去找建红姐，快去！你告诉她，保不住我们，她的事也瞒不住。” 他大儿子立刻就去军区家属院了。 他被拦在外面。 他在门口等了半天，才见到出来的司建红。 见着人，他就上前拦住对方：“建红姐，我爸妈被公安带走了！我二叔把我爸妈全都招供出来了！我爸让我转告你，说您不帮我们，那您想要遮掩的事也遮掩不住。” 司建红最近本就焦头烂额，听到他的话，面色铁青，咬牙朝他质问道：“我不是和你二叔说过，让他忍忍，等判决下来我帮他运作！只要不判枪毙，我三年内就能让他出来。” 田家大儿子摇头：“不清楚！现在三婶已经知道你冒名顶替的事。她们连芳芳的骨灰在哪里都已经查到了。” 司建红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 怪不得她们回头来找她家老傅！ 她当时就觉得她们来得很突然！ 原来她们早就知晓这一切了。 “建红姐，现在怎么办？” 司建红冷冷看了他一眼，对他说：“回去告诉你爸和你二叔。如果还想让我帮他们，就最好闭嘴！不然，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们。当年那些事我从没参与过，全都是他们做的。” 司建红说完，转身走了。 司建红心中惊恐万分。 她隐瞒了二十年的事情快要瞒不住了。 她向来从容，做任何事都会备好后路，可这一回，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回家之后，她坐在家中发呆了许久。 许久过后，她站起身。 …… 姜云笙和田奶奶到家没多久，司建红就找上门来了。 见到司建红，陈红扭头跟姜云笙说了一句：“云笙，外婆饿了，你去做饭。” 姜云笙听完这话，转身进了里屋。 等姜云笙进屋之后，司建红噗通跪在地上：“陈红阿姨，当年是您把我从大山里带出来的。我和芳芳亲如姐妹，我绝不可能做出伤害芳芳的事情。” 陈红看着眼前衣着优雅华贵的女人。 她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是个有心计的人。 她擅长利用一切博取旁人同情，更懂得借力为自己攫取好处。 当年，她在自己跟前装得弱小可怜，惹得自己满心疼惜，即便丈夫提醒这个姑娘心思不简单，她还是执意要把她从大山里带出来。 可自己却因她落得家破人亡。 陈红后退两步，朝司建红冷笑一声：“首长夫人，我可受不起您这一跪！” 司建红哭得梨花带雨：“陈红阿姨！我是真的不清楚那些事，我……” 没等她说完，陈红便出声打断：“不必多说！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二十年前，你结识傅康铭之前，是有过婚约对象的吧！” “我听田老二说，你从前那个对象姓汪。上一任老首长是不是也姓汪。” 司建红面色煞白：“陈红阿姨，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陈红继续缓缓说道：“这几年我总在琢磨，你为什么非要换掉自己原本的身份！后来我想通了！应当是你从前的未婚夫嫌弃你出身低微上不了台面，才替你安排了全新的身份。” 司建红听完这番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沉默片刻，咬牙开口：“陈红，傅康铭是我丈夫，你觉得他会信你还是信我。” 陈红淡淡一笑：“他信不信无关紧要，我只要他知晓全部真相。” 司建红脸上故作温和的伪装瞬间荡然无存。 她冷着眼看向陈红，站起身：“陈红，二十年前那些牵扯你的旧事你都忘了吗？我男人是在职首长。你不在乎自己安危没关系，可你还有外孙女、外孙女婿。你是打算连他们的前途都一并毁掉？你外孙女眼下还在读大学。凭我的手段，我能让她直接退学。还有霍远宸的前途。” 陈红轻轻摇头：“我年纪大了，懒得管旁人纷争！你想对他们动手尽管来。真到那一步，我们大可以逐级举报。好在我外孙女嫁得不错。她们若是想越级申诉也完全可行！我家远宸外公位高权重，还有两个身居要职的舅舅，绝不会告状无门。” 司建红听完陈红这番话，脸色难看到极致。 司建红死死盯着陈红良久，最后咬牙发问：“陈红，我只问你这一次，田芳芳的事情你是不是非要追究到底。” 陈红望着她，反问一句：“当年，我女儿待你还不够好吗？你刚来京城，不会说京话、听不懂本地习俗，是她手把手教你、时时刻刻陪着你。你想进文工团，是她托人带你打点门路。但凡她拥有的东西，哪一样没有分你一半。” “你收买几个闲散流民欺辱她的时候，心里就没有半分愧疚吗？” 司建红听见陈红的话，清楚对方不光知晓京城发生的事，连陆家村的旧事也全都查清楚了。 她深吸一口气，随即轻笑一声：“愧疚？我如今拥有的一切，全是我舍弃各种东西换来的！可她生来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坐享全部。” “凭什么她生来命就这么好！我就是要毁掉她！同样都是姑娘，我生得不如她好看，她父母从来不嫌弃她是女儿，甚至还打算送她出国深造！凭什么有人生来应有尽有。” 司建红眼底翻涌着浓厚的嫉妒。 她从深山里走出来，耗费了多少心力。 反观田芳芳！ 她一出生就站在了自己穷尽一生才能抵达的终点，衣食无忧万事不愁，这份落差让她满心嫉妒。 她打心底里想要毁掉田芳芳！ “当初我就不该心软把你从大山里带出来！是我当年有眼无珠。”陈红咬牙切齿说道。 司建红听见这话，嘲弄地笑出声：“你知道田芳芳临死前说了什么吗？” “她也跟我说，当年她母亲就不该把我从大山里带出来。你的亲生女儿，到死恐怕都在埋怨你。” 陈红听闻此话，疯了一般朝司建红冲过去：“司建红，你心肠太过恶毒！” 司建红侧身躲开陈红，冷眼注视着她：“既然你已经查清所有内情，那我也没必要再遮掩了！” “陈红，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女儿当年生下的那个孩子如今在何处吗？” 第373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司建红盯着陈红的神色，突然轻笑了起来：“她下乡的时候就怀孕了！那是她第一个孩子。那孩子她生下来了，被我带走了。” 陈红听到这话，目光顿时通红：“孩子呢？” 司建红知道自己的话有效果了，对陈红说：“陈红阿姨！芳芳已经死了！可那个孩子还活着。当年的那些事没必要揪着不放！” “老傅和我结婚二十年了！他就算知道了这一切，他也会护着我！因为护着我就是护住自己的脸面！他如今在这个职位，不容许发生这样的事。” “你们围着这件事闹腾这么久，不就是想要一个结果。结果也知道了，别再纠缠不休了！” 陈红盯着司建红：“当年，你留下骨灰也是为了威胁我？” 司建红挑眉：“是啊！我知道你在意芳芳。” “不要再去找我家老傅了！你要知道，你们是外人，我们才是夫妻。”司建红轻声道。 她看着陈红睚眦欲裂的样子，知道自己成功了。 这个女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 当年，因为心软带自己走出了大山。现在，知道自己女儿还有一个孩子，她心中满是愧疚和亏欠，她会让步的。 “孩子在哪里？”陈红问她。 司建红却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对她说：“陈红阿姨！我如果告诉了你，你再去找老傅怎么办？我自然不能现在告诉你。等以后吧！” 司建红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转身离开了。 姜云笙和霍远宸就在屋里听着陈红和司建红的对话。 两人相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姜云笙在这一刻想：司建红丢掉的那个孩子，也是傅康铭的，那是他唯一的孩子？ 当年，司建红到底是怎么做到冒名顶替的！ 因为怀孕不是一两天的事，她是怎么假孕瞒天过海的？ “那个孩子真的活着吗？我记得村长说那个孩子没了。”姜云笙朝霍远宸问了句。 霍远宸静默了下，轻声道：“不知道！” 等司建红走后，姜云笙走出屋子。 陈红呆呆地坐在那，本就苍老的老人好似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陈红佝偻着背，呆呆地坐着。 她的女儿，到底吃了多少苦。 “云笙，如果当初我没有骂你妈妈不知检点，如果我当时答应了她与傅康铭一起下乡！她是不是就不会自己一个人下乡了。至少……我们至少知道她到底在哪里！我们可以接济她！” “她肯定是想要跟着傅康铭去调查谁下药的！她肯定知道了什么。” 陈红自言自语地说着。 她沉浸在自责和痛苦之中。 随着她们一点点找出真相，陈红听着自己女儿吃的苦、经历的事，愈发自责绝望。 所有的苦难都是因为自己。 姜云笙伸手抱住她：“外婆，不是您的错！救人不是您的错！您带着司建红走出大山也不是您的错！错的是田家人的贪婪，司建红的无耻，还有当年的阴差阳错。” “云笙，是我！我是你妈一切苦难的根源！是外婆错了！” 陈红不停地呢喃着，然后缓缓起身，回屋。 姜云笙还想要安慰，一旁的霍远宸朝她摇了摇头。 等陈红进去之后，霍远宸对姜云笙说：“外婆刚知道真相，你现在劝没用的。你让她冷静一下。田家人还在调查！孩子也没找到，司建红也还嚣张着，外婆不会有事的。” 姜云笙看着紧闭的房间门，叹了口气：“司建红这个女人，真狠！” 霍远宸看了一眼司建红离开的方向，对姜云笙说：“她怕傅叔叔知道！看来，她还想要保住手里的富贵。她可以威胁我们，难道我们不可以吗？”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这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姜云笙与陈红是不一样的。 田芳芳是陈红如珠如宝养大的女儿，还因为她把司建红从大山里带出来，引发了后面的所有事。 姜云笙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 说实话，人与人之间只有相处过，才会产生深刻的感情。 她对母亲的概念真的不深刻！ 所以她没有田奶奶那般深刻的痛苦，只有对司建红步步为营的心惊与憎恶。 霍远宸柔声对姜云笙说：“这几天，你晚上陪着外婆吧！多问问妈妈小时候的事。” 姜云笙点头：“嗯！” 两人聊完田芳芳的事，她忽然想起了钟楚楚：“那个钟楚楚和明鹃怎么样了？” “下午你们去看守所后，我去了一趟研究院。钟楚楚去研究院闹过了，还扬言要吊死在研究院门口。”说到这里，霍远宸看了姜云笙一眼。 “这上吊闹事的法子是谁教她的！怎么和你当时一模一样。” 姜云笙听到这话，也笑了：“农村一些胡搅蛮缠的大妈为了达到目的，向来都是这么一哭二闹三上吊。上吊无非就是堵门闹事！这法子不用特意学，村里见多了自然就会了。” “可这小姑娘是钟老的孙女，怎么半点读书人的气度没有，反倒把农村大妈撒泼的手段学了个通透。” 霍远宸轻嗤了一声：“你猜猜她跟研究院提了什么要求？” “给她安排工作，工资不能低于六十！还要保证她往后三代，都能安排工作。最后，还得给她物色对象，让研究院养她一辈子。” 姜云笙听到这话：“她想要的对象是你？想让你和我离婚，跟她结婚？” 霍远宸冷笑了一声：“可不是！” “她已经来闹过三回了！” 姜云笙想了想，对霍远宸说：“这把戏我以前也常做！魔法打败魔法，我教你个办法。” 姜云笙凑到霍远宸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霍远宸听完姜云笙的办法，哭笑不得：“这么无赖的法子，你确定管用？” 姜云笙耸耸肩：“她贪图你样貌出众、家世优越、薪资丰厚，你顺着她的心意来就行！” 霍远宸思索片刻：“我去研究院和副院长商量一下。” 姜云笙点头：“要是这办法管用，你可得好好谢我。” 两人闲谈间，姜云笙想起了之前和魏司令说好的事：“明天我带你去看老中医，外公那边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那位老中医擅长治头痛，能治好你的旧疾。” 第374章 霍远宸真的不举了 第二天，田奶奶果然已经恢复了。 昨晚，姜云笙去和她睡觉，田奶奶拒绝了：“不用！外婆经历这么多，已经没什么能打倒我的。” “外婆，我今天要带着远宸去看中医！您一块去，顺便让老中医给您调理调理腿！那老中医是外公的老朋友。” 姜云笙实在不敢把田奶奶一个人留在家里。 最近隔壁的张奶奶回娘家去了，没法陪着陈红。所以姜云笙不太放心。 田奶奶知道姜云笙担心自己，与她说：“行！我一块去！” 三人吃了早饭就出门了。 到了老中医那，田奶奶见着人，就满脸惊讶地打了个招呼：“老洪？” 那老中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朝田奶奶打量了一眼，然后惊讶道：“阿红？” 田奶奶惊讶道：“洪大哥！没想到魏司令说的老中医是你！不过也不奇怪，当年你的医术就已经很好了。” 姜云笙看两人认识，惊讶地问道：“外婆，您和洪医生认识吗？” 田奶奶点头：“认识！年轻的时候就认识。” 那洪医生笑着说：“我父亲和我爷爷以前都是陈家的大夫。” 这话说得很简单，可大家心里已经晓得怎么回事了。 陈家当年是大户人家，原也是红色资本家，是被傅康铭牵连了。 只不过陈家的人大多都病死了。 田奶奶与洪医生打了招呼之后，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姜云笙让洪医生先给霍远宸诊脉。 等洪医生诊完脉，姜云笙就凑上去追问了：“洪医生，怎么样！” “我给你男人开点药！气血淤堵，心脉不顺，先吃药看看，如果效果不好我再给你换药。” 霍远宸也没多问。 其实他并不觉得能治好，只不过外公和姜云笙都想他治好，那他就来看看。 洪医生看霍远宸不太在意，淡淡说了句：“你这病不治好，影响以后夫妻生活的！以后要孩子也难了！” 这话一出，霍远宸原本冷淡的面容上终于有了波动。 他朝外头的田奶奶看了一眼，朝助手点了点头。 助手把门给关上了。 洪医生朝姜云笙看了一眼，然后语重心长地对霍远宸说：“你这病在我们中医上说，心脉受损。你俩最近是不是很久没有夫妻生活了？” 姜云笙干咳了一声：“洪医生，是因为远宸受伤了。” 洪医生继续说：“我知道啊！他这个情况会越来越糟糕啊！慢慢会力不从心，最后是完全有心无力。” 说完，洪医生定定看着霍远宸。 霍远宸原本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痕。 他盯着洪医生看了会儿：“我这病能治吗？” 洪医生点头：“能啊！我这药你一贴三顿地吃！先吃一个月看看效果，如果效果不好，那我给你换药。” 说完，他对霍远宸说：“远宸啊！我和你爷爷是老战友。我以前是军区的老军医，你放心！你年纪轻轻，我必定把你病治好。” 姜云笙听着洪医生的话，脸上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了。 她之前明明和外公说好，让中医说会影响霍远宸以后的休养。 既然是心病，那就要用心药医。 怎么……今天变成影响生育和男人那方面了？ 霍远宸这下对洪医生的态度殷切了很多。 “去拿药！让我助手按着这个方子抓药！你仔细抓！” 霍远宸拿着药方走了。 等霍远宸走后，姜云笙才急声朝洪医生问道：“洪医生，我们之前不这么说的啊！” 洪医生挑眉：“丫头，我是男人！我最清楚男人在意什么！只有让他畏惧失去最在意的东西，他才会上心。” “您……真的是一点都不拘泥任何医治办法。” 洪医生听到这话，立刻得意地说道：“当然。要不我怎么能治百病！从我这里走出去的病患，就没治不好的。” 姜云笙想了想：“那如果我不舒服呢？你怎么说？” 洪医生笑了笑：“血脉不通，气血不足，要是不调理好，以后影响生活，影响你财运！” 姜云笙听到这话，噗嗤笑出声：“洪医生，您到底是算命还是治病？” 洪医生推了推眼镜：“我都行！看你需要！” 姜云笙原以为这个洪医生就是个古板的老中医，这会儿与他说了两句，已然觉得他说话特别有趣。 她又与洪医生说了两句，就让田奶奶进来了。 洪医生给田奶奶检查了一下双腿：“我给你外婆开两贴药，她郁结于心！” 姜云笙知道这回洪医生没有开玩笑，点头：“麻烦洪医生了。” 在三人临走时，洪医生叫住了姜云笙：“丫头，这两天的中药，我给你男人加了一点东西！他到时真的会力不从心，但不会很严重。你安心！这是养肾的药，对他并没有坏处。” 姜云笙哭笑不得地应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霍远宸盯着手里的药看了许久。 姜云笙看霍远宸不说话，忍住揶揄的心思，转头与田奶奶说话：“外婆，那个洪医生与你很熟吗？” 陈红笑道：“算是吧！青梅竹马！我们小时候订过婚。后来，世道乱了之后，他出国学医了。我就嫁给了你外公！我家成分需要找贫农挂靠，田家正好是三代贫农。” 姜云笙听到这些很惊讶：“那如今田家……” “靠陈家起来的！以前穷得很。如今住的院子，也是国家返还给我的。是你外公心善，让出了一套。” 姜云笙听到这话，皱眉：“您和外公就是对田家人太大方了，所以才养大了田家人的胃口。” 陈红苦笑：“是啊！但凡我们没有纵容出他们的野心，他们也不敢对你妈动手。” 姜云笙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陈红手里的中药：“我看洪医生还是很关心您。以后您的腿就来洪医生这边调理吧。” 陈红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回去之后，霍远宸刚到家，就着手煮药去了。 力不从心和有心无力这两个词，霍远宸彻底听进去了。 正如洪医生说的，男人最懂男人，他们最清楚男人在意什么、怕什么！ 最近因为霍远宸头痛缠身，他的确很久没有和姜云笙亲热了。 第375章 头痛好像好多了 晚上，喝过中药的霍远宸抱着媳妇亲昵。 “媳妇，洪医生的话你别相信，中医就是喜欢把病症说得严重。” 他低头亲吻着媳妇。 并不是他不想要和媳妇亲热，他头痛发作后，不愿意让媳妇发现身体异常，所以他便和姜云笙分房睡了。 最近，他一直睡在明博海之前住的房间。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的脸，想起了洪医生的话，她是真的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了笑。 洪医生不仅治病厉害，拿捏人心也十分精准。 他甚至猜到当晚霍远宸肯定会试着证明自己。 于是，被蒙在鼓里的霍远宸想要主动亲近时，却发现自己身体力不从心。 他竟……真的力不从心、有心无力了。 这一刻，他彻底慌了！ 他呆呆看着姜云笙：“云笙，我……我……” 姜云笙忍住笑，拍了拍霍远宸：“我知道，你生病了！肯定是这病影响了你发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霍远宸：“……媳妇，不是！我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姜云笙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下套的霍远宸瞬间怀疑人生了。 他之前以为自己头痛只会影响头部，不会牵连其他，如今才发现，影响极大，尤其影响日常相处生活。 “没关系的！你早点睡。”姜云笙看着霍远宸满脸挫败的神情，强忍笑意出声安慰。 她觉得自己很缺德，也觉得洪医生行事十分缺德。 可她不断告诉自己，必须忍住。 要治好霍远宸的心病，就必须剑走偏锋。 于是，这一整晚，霍远宸彻夜失眠。 失眠的夜里，霍远宸全程沉浸在自我怀疑中，丝毫没有发觉，这一晚自己竟没有头痛。 霍远宸的头疼是神经性的。 白天会突发疼痛，夜晚也会毫无征兆发作，正因头痛没有规律，霍远宸从东北回来之后，便一直和姜云笙分房睡。 此刻他只觉得天塌了！ 姜云笙却睡得十分安稳。 她早就料到霍远宸一定会介意昨晚的事。 只是没想到一睁眼，就看见顶着一双黑眼圈的霍远宸。 不得不说！ 长相出众的人，就算带着黑眼圈也依旧帅气。 姜云笙低头在霍远宸的脸上轻轻啄了一口：“今天我和外婆有事出门，你一个人乖乖在家。” 霍远宸点头：“我晚点也要去研究院，我按着你说的办法试试！” 说完，他思索片刻，又对姜云笙说：“我真的要按着你说的做！孤男寡女，终究不合适吧？” 姜云笙皱眉：“你俩又不是一块睡觉！她一心想进研究院上班，让她给你打下手也不算过分。” 霍远宸见姜云笙丝毫不在意自己和别的女同志相处，小声嘟囔：“媳妇，你是不是不在意我了！” 此刻的霍远宸，只觉得媳妇隐隐有些嫌弃自己。 霍远宸满心脆弱、无助、落寞！ 姜云笙又在霍远宸唇上轻啄一口：“钟老总终归是救了你，这份人情总要了结！这个姑娘心思单纯，解决起来很简单！如果不是明鹃从中挑拨，事情只会更容易解决。” 提及明鹃，姜云笙忽然想起明家：“远宸，明家怎么毫无动静？按着他们一家人的性子，这不应该啊！” “他们一定会有所动作！就算不为了老师留下的财物，单单为了老师的这些手稿，他们也绝不会就此罢休。” 姜云笙想起明博海，轻声呢喃：“我很想老师。” 霍远宸听到这句话，忽然双手抱头。 头痛骤然发作。 姜云笙看着他抱头隐忍的模样，急忙问道：“远宸，我去给你拿水。” 霍远宸摆手：“云笙，不用，我自己去静静就好。” 他说完，转身走进了房间。 姜云笙望着霍远宸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 田奶奶看着霍远宸的背影，满脸担忧地问道：“远宸怎么样了？” 姜云笙摇头：“希望洪医生的这剂心药能有用！” 田奶奶对着姜云笙说道：“洪大哥医术十分厉害！我年轻的时候，他就已是国内知名中医圣手的关门弟子，后来又远赴国外进修西医。” 姜云笙点头：“外婆，外公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我看洪医生幽默风趣，我之前问过外公，他这辈子从未娶妻。您要不……” 田奶奶当即瞪了外孙女一眼：“外婆如今所有心思都放在你妈妈身上，你可别胡乱瞎说。” 姜云笙看着田奶奶神色阴郁，无奈叹了口气：“外婆，我一会儿给村长打电话，问问当年那个孩子的事情。顺便也问清楚，当年我妈妈到底是在哪家卫生院生下的我。” “嗯！” 田奶奶今日也另有要事，听完姜云笙的话，当即点头应下。 吃过早饭，姜云笙和田奶奶出门后，霍远宸的头痛便缓解了不少。 他喝完中药，便悄悄出门去找洪医生。 见霍远宸登门，洪医生强忍住笑意：“怎么了？是我的药有不良反应？” 霍远宸看着洪医生，脸颊涨得通红：“洪伯伯，我……好像真的受影响了！” 洪医生点头：“坚持好好吃药，过几天就能缓解。” 说完，洪医生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昨晚，你头疼发作了几次？” 洪医生此话一出，霍远宸瞬间反应过来：“洪医生，我昨夜没有头痛。” 洪医生闻言挑眉：“看来我的药起作用了。” 霍远宸仔细回想了一遍昨夜的状况。 他整晚心思都放在自己的身体状况上，果真没有半点头痛的迹象。 “好好吃药调养。你年纪轻轻，还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媳妇，人家姑娘满心都是牵挂你。” 霍远宸从洪医生的诊室离开后，魏司令从药方室走了出来。 “这孩子从小缺爱。他老师死在他眼前，他心里一直背负着愧疚，始终觉得老师是因他而死！还有为他牺牲的钟老，他的心结终究只能靠自己解开。”魏司令轻声感慨。 他老伙计洪医生的办法，只能暂时缓解霍远宸的心结。 洪医生看了魏司令一眼：“慢慢来！等他拥有了更珍视的家人，心结自然会慢慢解开。” “实在不行，就让你外孙女给你生个重外孙。”洪医生对着魏司令打趣道。 魏司令当即瞪了他一眼：“你不是给他下药了吗！他现在身体不适，怎么要孩子？更何况我家云笙还要上大学。” “我就只放了两天的调理药量，那是补肾养身的药，又不是让他终身不育的，你急什么。” “慢慢调养就好了。” 第376章 姜云笙母亲当年到底有没有孩 姜云笙去了货运厂一趟。 因为最近忙，她已经好几天没来了。 林三毛把厂子管理得很好，姜云笙这边压根不用管厂子的事。 如今，她也就有空来看看。 她今儿过来就是跟魏司令说他们去了洪医生那边的事。 结果门卫那边说魏司令今天没上班，请假了。 姜云笙没找到魏司令，她就去了服装厂。 袁厂长见着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哎哟，我们的大忙人总算是来了，下个季度和冬天的款式您还没给我呢！” 姜云笙笑着和袁厂长打招呼，把买好的香烟和酒塞给他：“我今儿过来问问您对今年的新款有什么看法。” 袁厂长把几本从港城买回来的宣传册递给姜云笙：“云笙，这是港城去年的款式。你看看。我们内地的款式比港城那边晚了一点。” 姜云笙看了一眼杂志，有几款的确是九零年代初的款式。 “袁厂长，您放心，我开学之前一定把新款给您拿过来。” 袁厂长笑着点头：“行行行！你的眼光最靠谱，反正只要是你看中的款式，就没有卖得不好的。” 姜云笙与袁厂长客套了两句就走了。 袁厂长等姜云笙走后，也把其余的杂志分给了厂里刚招进来的大学生设计师。 他们厂子如今规模越来越大，招的设计师也不再是以前那些老师傅。 他甚至还专门从香港那边找来了两个设计师。 可他们做出来的衣服就是卖得不好。 袁厂长想要找个能替代姜云笙的人。 他们如今这么大的厂子，总不能指望着一个人出爆款。 如果就指望一个人，以后姜云笙不给他们设计了，怎么办？ “你们照着杂志做几款新款出来吧！”袁厂长对自己厂里的设计师，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等人都走了之后，袁厂长看了一眼姜云笙给自己送来的茅台和香烟，他笑了笑。 别说，这个小姑娘不到二十五岁，人情世故拿捏得死死的。 逢年过节会去他家拜年，甚至还会给他的孩子包红包。 和他吃饭见面，她总有办法给他塞东西。 这个小姑娘就该她赚钱，同龄的女孩，有谁能比她会做人。 …… 姜云笙从服装厂离开之后，就去打电话了。 她又给陆家村的村长打了电话。 村长接到电话，心里头是又怨又气：“姜云笙，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村长自然也知道姜云笙在回京城之前找过他儿子。 “村长，我至今还记着您对我有恩呢。”姜云笙朝电话里笑着说道。 “我儿子离婚了，我儿媳妇带着孩子走了。姜云笙，你当初让我儿媳妇听到正球做的那些事，你就是故意想让他离婚的，是不是？”村长咬牙切齿地质问。 姜云笙朝电话里说道：“村长，那是凑巧！我当时心里不舒坦，就去找了他。我没想到您儿媳妇能听到这些。” 她接着又跟村长说：“村长，我从来没有追究过当年的事，我也没有追究过你们把我妈骨灰让人带走的事。您难道还要追究您儿子离婚的事？” 村长对姜云笙满心愧疚。 实在是这个小姑娘这些年太苦了。 那么小就没了父母，一个人长大真的不容易。 “找我什么事？”村长心里对姜云笙虽有怨念，终究还是没有直接挂掉她的电话。 “村长伯伯，我想问问当年我妈是在哪里生的孩子。”姜云笙问村长。 “你爸说是县城的卫生院。你也知道我们县城就那么一个卫生院。”村长说。 姜云笙又思索片刻，追问了村长一句：“村长，我妈下乡的时候怀过孕。她当时怀着的那个孩子呢？” 村长沉默了一瞬：“流产了！那样艰苦的条件，肯定保不住。” 姜云笙皱眉问道：“村长伯伯，你能肯定我妈没有生下那个孩子吗？” 村长点头：“生没生下来，我还能不知道？我说没生下来就肯定没生下来！” 村长说完这话便对姜云笙说：“姜云笙，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你妈的事我也不会再回答你。” 姜云笙听到村长这话，静默片刻，轻声说了句：“村长伯伯，就算您这些年对我的照顾都是出于愧疚，我也还是要谢谢您。” 村长静默片刻，淡淡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姜云笙听着电话的“嘟嘟”声，轻笑了一声。 她打完电话就开始忙活新款的事。 她翻了翻杂志，凭着前世的记忆选了几套流行款式。 其实姜云笙已经不记得具体哪个时间段流行什么衣服，她只记得那个时间段大家常穿的款式。 选好几套之后，她拿出袁厂长给她的布料裁好，开始动手制作。 下午的时候，霍远宸回来了。 姜云笙看他满脸疲惫，担忧地问了句：“远宸，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如果头疼得厉害，你就暂时先别回研究院上班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我今天好多了，头疼的次数没有之前多了。” 他顿了顿，又道：“洪医生的药应该是有用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眼皮跳了跳：“这办法管用？” 霍远宸看了一眼桌上的布料，问她：“又在给欣欣服装厂准备新款？” 姜云笙笑着点头：“嗯，我也就忙这几天，能赚不少钱，这活儿肯定得干。” “袁厂长那边还没找到能替代你的人？”霍远宸有些诧异。 姜云笙点头：“嗯！应该是没有，不然也不会一直催我出新款。” “今天钟楚楚过来闹腾了吗？”姜云笙问霍远宸。 霍远宸摇头：“我都已经准备好应对了，结果她今天没来。” 姜云笙笑了笑：“不着急！她性子爱闹腾，迟早还会再来的。” 说着，姜云笙想起了钟老，开口问道：“你没让副院长那边打电话去钟楚楚的村里，问问她以前的情况吗？” 霍远宸叹了口气：“打过了！那边说她在村里就是出了名的小霸王，和村里不少男同志关系都很暧昧。” 霍远宸这话已经说得十分委婉。 钟家村的村长直言，钟楚楚常年和村里不少男子勾勾搭搭。 第377章 无赖背后的绝望 姜云笙听出了霍远宸话里的端倪，笑着说：“所以没问出什么？” 霍远宸无奈地点了点头。 副院长打电话过去主要是想问问钟楚楚有没有对象，有没有未婚夫，毕竟她一个未婚小姑娘非要嫁给霍远宸这种已经娶了媳妇的人，实在不像话。 上头也下来人和钟楚楚说教，试着想要和她谈判。 她的很多条件都已经退让了，唯独嫁给霍远宸这个条件一口咬定。 副院长那边打电话过去问钟楚楚的对象。 那边村长冷笑着说：“半个村的男同志都是钟楚楚的对象。” “远宸，你就按着我的办法收拾人家姑娘！”姜云笙笑着说。 霍远宸今天把姜云笙的办法和副院长提了，副院长那边半天没说话。 这个办法低级得很，但他也觉得管用。 毕竟他也已经被那个钟楚楚闹得焦头烂额。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天天要吊死在研究院门口。 他还有两年就退休了，结果这个小姑娘天天闹腾，闹得他快要晚节不保了。 “院长说再看看！”霍远宸说。 霍远宸和其他几个在岗的研究员都已经被调查盘问过了。 他们都没有问题。 其他几个研究员已经陆续恢复上班了。 霍远宸因为头疼，比其他几个同事晚上班。 姜云笙笑而不语。 他们都是文明人，自然不屑用她那种下三滥的方式。 不过钟楚楚那种下三滥的人，也只配用这种办法。 就在霍远宸下班不到半小时，门口传来哐当哐当的敲门声。 “远宸哥哥，你开开门！我家的灯泡坏了。我一个人好害怕！”门口，钟楚楚是完全不知羞地喊着。 她是完全肆无忌惮。 因为在农村里，就算搞破鞋被抓到了，被打一顿，然后家里头再打一顿。 村里极少有离婚的，最严重的就是送回娘家，不要了。 钟楚楚并不知道什么是流氓罪。 她的认知里，任何东西，只要有本事，谁抢到就是谁的，男人也是。 霍远宸听到声音，原要起身去开门，姜云笙朝他说了句：“你就在家里，我去！” 姜云笙说着就起身去开门了。 等姜云笙打开门，钟楚楚探头探脑地朝里面看了一眼：“远宸哥哥呢？他不是已经下班了吗？” 姜云笙没有回答她，问她：“灯泡坏了？不是给你找了照顾你的保姆吗？” 钟楚楚眼珠溜溜转：“我让研究院把请保姆的钱给我折现了！听说这笔钱是远宸哥哥给的？你们以后直接把钱给我就可以了。” 姜云笙听到钟楚楚这话，也不生气：“可以！到时候你过来拿钱。” 钟楚楚听到这话，盯着姜云笙问道：“你不生气？我听明鹃说，你已经嫁过人了？远宸哥哥不嫌弃你是破鞋？你前一个男人为什么不要你？是因为你床上功夫不好，还是因为你不会伺候他？” “远宸哥哥到底在不在家？在家的话让他晚上去陪我。我一个人害怕得很。” 姜云笙看了她一眼，问她：“你家远宸哥哥不能陪你，要不你看看远宸哥哥的媳妇陪着你，成不成？” 钟楚楚听到这话，嫌弃地朝姜云笙打量了一眼：“哼，你确定！你最好别后悔。” 她说着，一扭头，冷哼了一声，傲娇地走了。 “我收拾一下家里的东西就来！” 姜云笙进屋和霍远宸说了两句，她就出门了。 跟着钟楚楚回家之后，发现她家灯泡果真是坏了。 姜云笙看了一眼，对钟楚楚说：“你等我下，我去供销社买灯泡！” 姜云笙没等钟楚楚答应，已经出门去买灯泡了。 钟楚楚看着姜云笙的背影，脸上的神情竟有些缓和了。 没多久，姜云笙就拿着灯泡回来了。 她垫着凳子给钟楚楚换好了灯泡：“好了！我回去了！” 钟楚楚叫住了姜云笙：“姜云笙，我还没吃饭呢！你给我做饭了再走。” 姜云笙看了她一眼，问她：“吃什么？家里有什么食材？” 钟楚楚静默了会儿：“我要吃面条，你给我放一个荷包蛋。不，三个！” 姜云笙听到这话，问了她一句：“你生日？” 钟楚楚神情不自然地扭过头：“关你什么事。” 姜云笙笑了笑：“怪不得你今天没有去研究院闹。” 钟楚楚听到这话，眼眶通红，咬牙道：“不关你的事，你去给我下面条。” 说着，她伸手揉了揉眼睛，转身进屋去了。 姜云笙给她煮了一碗阳春面，按照她说的放了三个荷包蛋。 “吃面条了！” 姜云笙一喊，钟楚楚就出来了。 她朝姜云笙瞪了一眼，坐下吃面条。 吃了两口的时候，她的泪水突然就止不住了。 她低头不停地塞面条，嘴里呢喃着：“奶奶说，生日的时候不能哭！哭了就不吉利。”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擦眼泪。 姜云笙就在一旁看着，也不去劝。 等钟楚楚吃完，姜云笙问她：“还要吗？” 钟楚楚嫌弃地摇头：“不要了，一点都不好吃！还没我奶奶做的一半好吃。” 姜云笙看着满脸泪水的钟楚楚，轻声问她：“你奶奶什么时候去世的？” 钟楚楚竟如实回答她：“八岁！” 她说着，昂起头道：“奶奶没有去世之前，我是最幸福的小公主！可后来，奶奶生病了！她写信想要爷爷回来，想要见爷爷最后一面！可爷爷没回来！” 说到这里，钟楚楚冷哼了一声：“在我心里奶奶是我的家人，他不是！他从来不在意我，也不在意奶奶。我爸妈牺牲后，他连丧礼都没回来。你们是不是觉得他很伟大？他是为国贡献的科学家！他一辈子对得起国家，可他对得起我们吗？” “奶奶死后，他没回来，就打了一个电话，让姨婆照顾我！说他一个月寄回家五十块钱！” 说到这里钟楚楚大笑了起来：“好多钱啊！可是我才八岁！那么多钱他们根本不会用在我身上。我连一个荷包蛋都没资格吃！我只能吃他们剩下的。在他们家里，我活得不如一条狗！”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粗鲁，一点不像钟科学家的孙女！可我能活下来，已经是我命大了！” 第378章 依旧力不从心 “我奶奶死了，我没有父母！连我父母的骨灰都不送回来、奶奶的丧礼都不回来的人！亲戚们善待我吗？我要是不够强，不会撒泼，不会闹腾！我根本不可能活着来到这里。” 钟楚楚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对姜云笙说：“从小我就知道，任何东西都要争抢。自己想要什么，必须自己争取。没人庇护我，只有靠自己。” 姜云笙听着钟楚楚的话，低声问了句：“你真的喜欢霍远宸？” 钟楚楚侧头看着窗外：“他很好看，比村里那些觊觎我的男人好看得多。既然他是我爷爷的命换来的，他照顾我不是应该的吗？而且我听明鹃说了，他疼老婆！” “我和我奶保证过，我会嫁一个听我话的男人，疼老婆的男人。” 说着，她轻笑了一声：“而且我喜欢好看的男人。只有男人才能保护我啊！我在钟家村，要不是村里人都知道我名声坏，村里人早就把我给办了。” “你永远不会知道，那群人对于一个没有依靠却有点钱的女孩有多带恶意！村里人家家户户都想吞掉我家绝户的产业！” 就在此时，外头开始打雷。 刚刚装好的灯泡，又灭了。 钟楚楚尖叫了起来：“啊，姜云笙，你不能走！你今晚陪着我！只要你今晚陪着我，我就不要霍远宸，我重新找个研究院的男人嫁。” 她说着，抱着头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姜云笙在今天之前是很看不上钟楚楚的。 那么粗俗，卑劣，甚至无耻。 可这一刻，她竟有种感同身受的心疼。 许是因为她从小也没有父母庇护。 那种无助的绝望和无力是旁人永远不会明白的。 她摸黑走到了钟楚楚身边，伸手抱住了瑟瑟发抖的她。 钟楚楚被姜云笙抱在怀里，小声的说着：“别走！不要把我关在这里！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白日张牙舞爪的样子，脆弱得如同破碎的瓷娃娃。 她抱着姜云笙，身子不住的颤抖。 她害怕极了，是那种渗透骨头缝的恐惧。 姜云笙抱着她，如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她安抚：“没事了，没事了！就是打雷！停电了！我把闸推上去。” 钟楚楚这才放开了姜云笙。 姜云笙把闸推上去，灯又亮了。 钟楚楚不自在地从角落站起来：“今天的事别说出去！” 然后，她对姜云笙说：“就算你今天帮了我，我也还是会和你抢霍远宸的。” “你赶紧走吧！” 说着，转身进屋拿了一把雨伞，她扔给了姜云笙：“走吧！” 姜云笙深深看了钟楚楚一眼：“那你下回害怕的时候来找我！霍远宸是不可能来陪你的！你要不嫌弃我，我过来陪你。” 许是因为钟楚楚今天的话，姜云笙对她并不那么厌恶了。 钟楚楚听到姜云笙这话，斜眼看了她一眼：“姜云笙，我告诉你，我不是怕黑！我是因为小时候被姨婆关在有蛇的仓库里，所以才会怕黑。” 姜云笙看了一眼钟楚楚，朝她问了句：“你小时候吃了很多苦？我也从小没有爸妈。所以你不用对我这么大的恶意。” 钟楚楚没有接话，而是对她说：“赶紧走吧！看着你都烦。” 等姜云笙走后，钟楚楚看了一眼灯泡，突然就呵呵傻笑了起来。 好像姜云笙也挺不错的！ 如果不嫁给霍远宸，那是不是就能让姜云笙和霍远宸一块照顾她了。 嫁给霍远宸，只有霍远宸一个人对她好。 不嫁，姜云笙也会对她好！ 这一刻，钟楚楚突然笑了。 这个粗鄙的姑娘脸上出现了几分柔情。 哼，她还得考验考验姜云笙。 谁知道她是不是真心对自己好的啊！ 只要真心对自己好，那她就勉强和他们成为一家人吧。 …… 外头开始淅淅沥沥的下雨，霍远宸拿着伞准备来接姜云笙时，姜云笙已经回家了。 见到姜云笙回来了，他担忧地问了句：“钟楚楚没有为难你吧？” 姜云笙笑了笑：“我今儿觉得这个小女孩好像也不是那么坏。” 霍远宸皱眉：“她和你说什么了？” 姜云笙笑了笑：“秘密！我觉得过几天，她可能就能被我收服了。小姑娘看着好像也挺可爱的。” 霍远宸叹了口气：“只要她不嫁给我，咋样都行。” 说着，他伸手去抱姜云笙：“媳妇，我们今晚再试试。” 姜云笙：“你好好休息！我今天累了！” 然而，昨天某些方面受了挫折的霍远宸直接把媳妇抱到了床上。 然后，他发现某些反应倒是比昨天好，但好像大不如前！ 这头疼真的会影响男性功能？ 姜云笙知道男人对于自己某些能力相当在意。 可没想到霍远宸竟也会如此在意。 “云笙，我好像身体真的出问题了。”抱着姜云笙，霍远宸情绪低落。 “媳妇，我身体如果没法恢复，是不是就不能给你幸福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笑着说：“洪医生说慢慢调理就能好！你今天头疼发作的频率是不是就好很多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沉默了下，只能又闷闷应了一声。 这一晚上，对于霍远宸来说，依旧是个不眠夜。 媳妇睡得很好，但是霍远宸却很不开心。 第二天，姜云笙起床时，钟楚楚竟一大早就来了。 见姜云笙才来给自己开门，她满脸的不耐：“你怎么到现在才起来！我都等你半小时了！” 说着，她对姜云笙说：“我想了想，你们赚钱也不容易。我有手有脚，找保姆的钱就不用给我了！我每天早饭和晚饭过来和你们一块吃！中饭，我在研究院食堂吃。” 姜云笙轻笑着对钟楚楚说：“行行行！我今儿做了鸡蛋饼，你过来尝尝。” 钟楚楚进屋时，见霍远宸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她皱眉嫌弃了一句：“真丑！以前觉得你人模狗样！现在怎么成这样了！就你这样的，在我们村里都是不行的。一看就不是男人。” 这话，让霍远宸的面色变了又变，最后朝钟楚楚咬牙切齿道：“你那张嘴能把人毒死！” 钟楚楚塞着鸡蛋饼，吃完一个，又伸手问姜云笙要了一个：“再给我一个，这玩意喷香！” 姜云笙笑着递给她，小丫头拿着就走：“中午你在家不，在家我还来！我今天就去研究院闹半天！中午没饭吃！” 姜云笙忍住笑应了声：“行！你爱吃啥，我给你做。” 第379章 陆红梅终于被赶出来了 钟楚楚听到这话，脚下步子一顿，扭头盯着姜云笙看了会儿。 就那一瞬，她的眼眶有些泛红。 “我要吃肉！”她说完就走了。 霍远宸看着钟楚楚的背影，很惊讶：“她今天怎么和之前不太一样！以前全身就像长满刺的刺猬，让人难受得很。今天竟然什么都没说？” 姜云笙笑道：“我的魅力啊！说不定到时候她不想嫁你了，想要嫁给我了。” 霍远宸笑道：“那不行！你是我的！” 姜云笙等霍远宸上班之后，就去供销社买了肉和肘子，还买了一些猪下水。 她给小姑娘做了三个肉菜，一个蔬菜，一个汤！ 中午钟楚楚来时，见着桌上的菜，有些发愣：“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姜云笙给她盛饭：“我平时也这么做饭！” 她说着，朝田奶奶喊了一声：“外婆，吃饭了！” 田奶奶走出来，见着钟楚楚，与她点了点头，然后就坐下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钟楚楚低头吃得狼吞虎咽。 姜云笙也不说话，只是给她夹菜：“爱吃就多吃点。” 钟楚楚吃完，朝姜云笙看了一眼：“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吃饭那么难看？” “个人吃饭的习惯！我管不着。” 钟楚楚盯着姜云笙看了会儿，她说：“那个明鹃说你就是个乡下来的，死缠着霍远宸才嫁给他的。她乱说，你很好。” 钟楚楚说完，起身走了。 走的时候，她又说了句：“我晚上还来。” 姜云笙点头：“你都爱吃肉吗？” 钟楚楚点头：“都爱吃。”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 等钟楚楚走后，姜云笙对田奶奶说：“外婆，我看这小姑娘其实也挺好的！” 田奶奶笑了笑：“嗯，我看她本质也不算坏。” “下午我要去一趟田家！你不用跟着我。”田奶奶说。 姜云笙犹豫了下，对田奶奶说：“外婆，我昨天给村长打电话了，村长说我妈的第一个孩子没有生下来！司建红在说谎。” 田奶奶点头：“我早就知道了！” 姜云笙诧异的看了田奶奶一眼：“外婆，你是怎么知道的？” 田奶奶沉默了会儿：“我自己养大的闺女，她什么性子，会做什么，我是明白的！她如果丢了孩子，肯定会想尽办法找回孩子的。” “而且当时在陆家村的时候，村长说你妈没有把孩子生下来。我配合司建红，是想要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姜云笙静默了下，对田奶奶说：“外婆，你小心些！司建红能骗傅康铭二十年，她的心机很深。” 田奶奶点了点头：“我要把这趟浑水搅得更浑。” 姜云笙没再劝。 …… 傅家 陆红梅最近都不敢回傅家。 她的谎言已经被拆穿了，司建红不能生育的事也被拆穿了。 她成了司建红当年抱来的孩子。 “妈，我……爸什么时候回来？”陆红梅和司建红面对面坐着吃饭。 实在是气氛太压抑了，陆红梅尴尬地开口问了一句。 家里的保姆已经被司建红赶走了。 现在家里就她们两个人。 司建红听到陆红梅这话，朝她反问了一句：“怎么？你急着等他回来把你赶出去吗？” 陆红梅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一僵：“妈，我们是一家人。” 司建红冷冷看着陆红梅，突然就笑了：“陆红梅，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陆红梅面色白了白，紧咬着唇不说话。 她哪里能听不懂司建红的意思。 “妈，我从没想过我的事会影响到你。孙桃花还有陆卫民他们太难缠了！刘瘫子一家还好哄骗一点。” 陆红梅轻声嘟囔着。 说着，她骤然想起来：刘瘫子夫妻回去接儿子来京城享福了，怎么这么久没消息。 “我在火车上给他们安排了两个人，直接把人卖了！男人卖到黑窑挖矿了。女人卖到洗头房去了！至于那对夫妻，多半死透了。” 司建红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早点找人把他们收拾了，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 司建红如今对陆红梅是真的痛恨至极。 这个蠢货，没有一件事是能自己解决的。 可偏偏这人嫉妒心还强。 “妈，爸还会原谅我吗？把我当成闺女？” 司建红盯着她不说话。 司建红心里明白：很多事瞒不住了！ 她如今在想，要怎么半真半假的哄骗才能更加真实，才能让傅康铭相信。 之前，那对父女出现得太突然了，她准备的谎言漏洞百出。 “陆红梅，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收拾东西，明天滚出家属院！” “妈，你……要赶我走！爸回来你怎么交代！”陆红梅舍不得如今的好日子。 有个首长父亲，谁不巴结她。 那些官二代、官一代哪个不巴结她。 “就你一个野种，我需要跟他交代什么？你以为他真看得上你？以前对你宽容是因为他觉得对你有亏欠。现在，你算个什么东西。” 司建红最近自己也焦头烂额，所有的怨恨都迁怒到了陆红梅身上。 “妈，你让我留下，我什么都可以帮你的。”陆红梅伸手抓住了司建红，急声道。 司建红却冷笑了一声：“我要让你这种蠢货来帮我，那我这二十年白活了！滚！” 陆红梅还想说话，对上司建红冰冷的目光，她没敢再说什么。 她看着司建红把陆卫民骗走，让人贩子把刘瘫子一家都带走了。 她怕司建红哪天也把她收拾了，直接让她消失。 她知道司建红有这个本事。 现在虽然是法治社会，可人家是首长夫人，手里是有权力的。 陆红梅没敢再说什么，收拾了东西走了。 司建红等陆红梅走后，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一遍。 司建红心里也害怕。 傅康铭查到她骗他、查到她有孩子都无所谓。她最怕傅康铭查到那些她最害怕的事。 想到这里，司建红起身：她必须要尽快找替罪羔羊。 田家这群人，不能留了！ 当年，她不沾手那些事，所有的坏事都让田家人动手，她当时就是知道这些事需要有人背锅。 想到这里，她加快步子去找田家人了。 第380章 钟楚楚的对象从霍远宸变成姜 霍远宸回了研究院上班。 关于几人的调查已经结束了，既然都没有问题自然是可以恢复上班了。 研究院这边，明博海去世了，他被任命为研究院的新院长。 陈副院长这几天被钟楚楚折磨得焦头烂额。 这个小姑娘实在太会闹腾，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要撞死在他们研究院。 研究院门口，门卫见着钟楚楚又来了，赶紧去叫陈副院长。 陈副院长只能赶紧找霍远宸去。 这位是活祖宗！ 按着明博海的申请：他这次研究结束就退下来了，霍远宸会顶替他的位置。 如今明博海出事，霍远宸受伤，这次的研究也并没有进展，反而牵连了很多人，所以霍远宸升院长的事自然也搁置了。 “霍主任，你想想办法啊！天天这么闹也不是办法啊！”陈副院长焦头烂额地说道。 霍远宸无奈道：“副院长，别的条件好答应！我总不能真的为她离婚，和她结婚。” 陈副院长听到这话，立刻就急了：“什么叫别的条件好答应！她要我们研究院管她三代工作安排。这条件根本不合理啊！还有什么房子，什么补偿。抚恤金也已经给她了啊，我们没有什么能给的了。” 霍远宸听到陈副院长的话，安慰了一句：“她今天说就闹半天！我们忍忍吧！要不您按着我说的，让她进研究院，到时候，您让她看看我的嘴脸，指不定就不用嫁了。” 姜云笙教他的办法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既然她非要嫁，把她弄进研究院来，让她好好伺候，事事为难。 距离产生美！ 当她天天面对霍远宸的时候，她可不一定能忍受。 霍远宸和院长提出来了。 院长没同意。 他马上要退休了，实在不愿意因为这点小事晚节不保。 要是大家知道他出这样的馊主意，不知道背后怎么戳他脊梁骨呢！ 陈副院长一辈子贡献给了中科院，他可不愿意到头来全毁。 什么馊主意！ 让两人多接触，这不是助长了乱搞男女关系的作风问题吗？ 这种违反纪律的事陈副院长是绝不可能答应的。 “你怎么知道她今天只闹半天！”陈副院长立刻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霍远宸耸耸肩：“她那边不是没有照顾的人，昨天她灯泡坏了，我媳妇去给她换了。今早来我家吃早饭了，我媳妇给做的。她让我媳妇中午给留饭，她就闹半天。” 陈副院长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激动道：“她能搭理你家媳妇？” 霍远宸点头：“搭理呢！昨个给她换了灯泡之后，她就搭理了。” 陈副院长一听，眼睛都亮了：“搭理就好！那今天你去劝劝她，我就不过去了！” 陈副院长直接把霍远宸推了出去。 霍远宸反手拉住了陈副院长：“如今您是代理院长，她万一有什么别的要求，我也答应不了啊。” 陈副院长急声说：“我也没法答应啊！” 两人推推搡搡到门口，见着钟楚楚，看到她今儿端了个小板凳，陈副院长心一点点的往下沉：“钟楚楚同志，你的要求我们真的不能同意，毕竟这研究院也不是我家开的。” 陈副院长这几天甚至在想：这研究院怎么就不是自己家开的呢。但凡他家开的，他什么都答应了。 钟楚楚看了一眼霍远宸。 霍远宸皱眉：“我不会离婚！钟楚楚，你这么好的姑娘，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干啥非要我这么个二婚的。” 钟楚楚听到这话，皱眉看着霍远宸，静默了会儿，对陈副院长说：“我不要霍远宸了。” 陈副院长听到钟楚楚这话眼睛都亮了：“不用霍同志离婚了？” 钟楚楚冷哼了一声：“之前想要嫁给他是因为他人模狗样的，现在我已经看不上他了。给我找个比霍远宸年轻的，比他职位高的，比他帅气的。” 陈副院长：还不如你非要霍远宸！ 他要有这么好的男同志，先给家里闺女介绍了，他闺女还没结婚呢！ 自然，他是不能这么说的，他无奈的和钟楚楚说：“钟楚楚同志，结婚这种事要看缘分，只有两情相悦才能在一起啊！” “我不能硬把人给你弄过来和你结婚啊。” 陈副院长真的很崩溃。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人。 钟楚楚盯着陈副院长看了一眼：“男人的事另说，你得先给我安排工作！我以后要生活，我得有工作！我爷爷是为研究院牺牲的，你们给我安排一个工作总应该的吧！” 陈副院长一听，今儿小姑娘好像好说话很多。 “我这边给你安排一个后勤的工作！你之前和明鹃同志关系不是比较不错嘛？那我们也给你安排到图书馆去。” 钟楚楚听到这话，立刻就咬牙切齿道：“不行！那贱人就是个骗子！她把我当枪使呢！” 说着，她突然就想起来了：“对！我还有一个要求，把她开除了！在研究院，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当初明鹃和钟楚楚打架就是陈副院长去领人的，听到这话：“你俩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钟楚楚冷笑了一声：“我和她这种贱人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说着，她对陈副院长说：“院长，我已经没有什么要求了！你如果这都不同意，那我就真的要吊死在你们研究院门口了。” 说着，她就从自己布包里掏出了一根麻绳。 这几天，钟楚楚天天都带着这根麻绳，一言不合就说要上吊。 研究院这边实在是看在她是孤女和烈士子女的份上，没有直接让公安把人带走。 研究院保卫科这边最近也因为钟楚楚的闹腾，每天如临大敌。 虽然知道她说上吊肯定只是吓吓他们的，但他们也不敢疏忽。 真的在研究院门口出事，他们这工作就别想做了。 “钟楚楚同志，这事我们想办法，行不行！我把明鹃同志调走。她暂时没有做违纪的事，我不能说开除就开除。”陈副院长无奈的说：“而且她的大伯是明博海，也在这次爆炸中去世了。” 第381章 姜云笙把人收服了 钟楚楚在饭点准时去了姜云笙那。 见她回来了，姜云笙笑着问了句：“闹出结果来没！这天太热了，我给你冰镇了酸梅汤，你喝点！” 说着，姜云笙给她切了几块西瓜：“最近正是最热的时候，你要不就上午闹半天，下午就回家。你一个漂亮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别晒成黑煤球了。” 钟楚楚看着面前的酸梅汤和西瓜，有些发愣。 她盯着面前的东西许久，然后抬头，眼眶通红的看着她：“姜云笙，你不要以为这些东西能收买我！我可不是小恩小惠就能被收买的。” 姜云笙笑着把油泼面推到了钟楚楚的面前：“吃吧！油泼面更清爽一点，晚上再给你做肉菜。” “楚楚，你昨天说，你所有的东西都需要靠着自己争取才能得到。这话我赞同！但你应该也明白，你不能去强求你不能得到的！我知道你并不是真的粗俗不懂事！而是你需要足够强词夺理，你才能提出自己真正的要求。” 钟楚楚听到她的话，盯着她看了会儿，然后低声说道：“我需要一个工作！中科院这种地方没有学历是进不去的。我靠着我爷爷的死或许能进研究院，但我不一定能留下。” 姜云笙听到钟楚楚的话，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钟楚楚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无理蛮横不讲理，可她实际想的很多，也很明白自己在研究院不一定能留得住。 姜云笙静默了会儿，问钟楚楚：“你为什么一定要进研究院呢！现在机会很多，你能做很多事。” 钟楚楚听到她这话，皱眉：“我没有上过学，我不识字，我能干什么？在村里，我可以靠着自己的一身力气干点别的事。可是在京城这边，什么都要文化，我什么都不会。” 姜云笙看着钟楚楚，与她轻声说：“不会可以学！你这么年轻，难道你想要一辈子这样了吗？” 钟楚楚愣了愣：“姜云笙，你这话什么意思？” 姜云笙认真看着她：“我从来不觉得嫁一个好男人能改变人生！就算如你所说，嫁一个很好的男人，和霍远宸这样的男人。可你如果只想要依靠他，你的一辈子就掌控在别人的良心上。” “我们的人生不是赌博！我们要把自己的人生掌握在自己手里。你说是不是。” 钟楚楚看着姜云笙，许久都不知道说什么。 她想要开口反驳：“他们村里的女人都是靠着嫁一个好男人改变命运的！” 可她心里明白：男人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所有人都说奶奶嫁得好，觉得她爷爷是科学家，奶奶能嫁给这么有名的人，是她的福气。 可她知道，她奶奶的学历和爷爷是一样的，当年，她和爷爷一起在研究院的。 是因为她要照顾爸爸，要照顾家里，还要照顾公婆，她放弃了一切。 这一生，她只是钟老的媳妇。 可不嫁给她爷爷，她奶奶本身就是个很优秀的人。 奶奶是京城人，那个年代能进研究院，能拿到那样学历的人，是需要打败多少男人才能站在那个位置。 “你跟着我做衣服！我现在也比较忙！设计这些衣服也忙不过来！你学会了，能自己进厂，也能自己做了卖。现在的个体户虽然没有研究院体面，但是赚钱啊。” 钟楚楚静静的坐在那。 许久之后，钟楚楚朝姜云笙问了一句：“姜云笙，我要和你抢男人，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姜云笙笑着说：“因为我也从小没有父母！你还有你奶奶照顾，还有寄钱回来的爷爷，亲戚愿意照顾你，我没有的！” 钟楚楚很诧异，朝姜云笙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轻声道：“你家人呢？” “我母亲就是生我时去世的！我爸是霍远宸外公的救命恩人！我不到八岁他就去世了！我们是外来户，我爸在村里没有家人！我家没有亲戚在村里，所以我只有一个人。” 她轻笑着与钟楚楚说：“你感受过一个人面对着冷冰冰的锅碗瓢盆过年吗？家里头没有吃的，什么都没有。很冷，很饿，可家里还是什么都没有。大过年的，我不能出去要东西吃，我也不能去给人找晦气。” “夜里，我想妈妈，我想爸爸，我想要有一个家！第二天醒来，大家都去拜年了，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只有我，很饿，很冷，一个人缩在墙角。” 钟楚楚听着姜云笙说的，轻声追问了句：“你是怎么长大的？” 姜云笙笑着说：“十二岁之前，我靠着脸皮厚到处讨东西，然后干点田里的活儿。十二岁以后，我就能赚和大人一样的工分了，我就有饭吃了。” “因为没人帮我，没人照顾我，我什么都不会！衣服我要自己做，饭菜我要自己煮，种菜下地，反正只有我自己，我想要什么只能自力更生。” 姜云笙拍了拍钟楚楚：“楚楚，我们不能去责怪怨恨命运。因为这样不会幸福！就算我们怨恨，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外头比我们苦的人很多。我们往前看。” 钟楚楚看着姜云笙，嘴里嘟囔了一句：“是你让我跟着你学的，你不能嫌我笨。” 说着，她对姜云笙说：“我想好了，不去研究院闹了！我让研究院给我安排一个房子，其他都不要了！” 姜云笙笑了笑：“你想要争取什么，依旧可以，但总归要在研究院能力范围之内。” 钟楚楚想了想，问姜云笙：“你和那个明鹃是不是不对付？” 姜云笙笑了笑：“她以前是霍远宸未婚妻，抛弃了霍远宸。” 钟楚楚啧了一声：“行！那我先进研究院，等你这边稳妥了再说。” 姜云笙听到钟楚楚的话，点头：谁说这人粗鄙无知，她很会规划，她知道自己的承诺不一定能行，先进研究院。 “那你还嫁霍远宸吗？” 钟楚楚冷笑：“姜云笙，那你以后得一直管我吃饭。我是看你做饭好吃，我才勉为其难的放过霍远宸的！以后你做我姐姐！” “还有，你们别以为这样就还了我爷爷的救命之恩！你们做梦！你们得养我一辈子。以后我结婚了，你们还是我娘家。” 姜云笙笑道：“好！” 第382章 有陆卫民的消息了 晚上，霍远宸回来时，钟楚楚已经在家里了。 见着钟楚楚，他用眼神询问姜云笙。 姜云笙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钟楚楚低头吃着饭，并不去管霍远宸和姜云笙的眉眼官司。 等吃完饭，钟楚楚对霍远宸说：“你和陈院长说一下，我明天可以去上班了！我同意研究院的安排，就去图书馆。明鹃这人，她既然开除不了，那我来收拾她。” 说完，她又对霍远宸说：“霍远宸，我看着你也不咋样。” 说完，她扭头傲娇地走了。 霍远宸看着钟楚楚的背影，扭头看向自己媳妇：“媳妇，她这是已经被你安抚好了吗？” 姜云笙笑着点头：“算是吧！小姑娘就是想要给自己争取点利益，你别那么大意见。” 霍远宸指了指自己，又指指钟楚楚离开的方向：“我一直是把她当成祖宗供着的，我敢有什么意见。” 姜云笙点头：“我和她说好了，以后只要我早晨和晚上在我这边吃饭。晚上留下跟我学做衣服！我带她试试，如果可以，我把她介绍给袁厂长。” 霍远宸诧异地看向姜云笙：“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姜云笙想了想：“大概因为她和我一样都没有父母。我其实是能感受到她的无助的。她并不是纯坏，我就愿意帮她。而且钟老的确是救了你的。我很感谢他。” 霍远宸伸手抱住姜云笙，轻声道：“云笙，我这辈子幸亏娶了你！” 姜云笙在他脸上啄了口：“你这话说了很多次！我知道你娶到我是你的福气。” “去洗碗！” 霍远宸笑着起身洗碗去了。 等霍远宸去了灶房，姜云笙去房间找田奶奶。 见着她进来，田奶奶轻声问了句：“怎么了？有事找外婆？” “外婆，你今天去了田家？” 田奶奶垂眸静默了下，轻声道：“外婆的事你不用管！田老大夫妻也进去了，就剩下几个小的。我想要打听一下当年的事。” “我总觉得田老大说的那些事并不是这么简单。”田奶奶轻声说，“我自己的女儿我最清楚，她并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就算下乡也必定不会是因为傅康铭。” 姜云笙沉默了会儿，轻声说：“外婆，那下次我陪你一块去。” 田奶奶冲她摆摆手：“不用！有些事外婆想一个人去弄清楚。外婆这辈子就为了这些事活着。以前我是腿不能动，我无能为力。现在我腿已经好利索，我想要自己去找答案。” 姜云笙还想说什么，田奶奶轻声道：“云笙，外婆就为了这些事活着的。如果我不去找答案，那外婆就活不下去了。” 说着，田奶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和你妈其实并没有什么感情。你没见过她，但我与你不同。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养了她这么多年，她比我命还重要。” 姜云笙抱着田奶奶，轻声应了句：“嗯，好！那您要当心，我不放心您。” 田奶奶摸了摸姜云笙的脸，轻声道：“以前，我信任他们，他们才能算计我。如今我都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他们算计不到我的。” 说着，她轻声说：“云笙，你去做你自己的事。你的人生不应该浪费在这件事上。但是外婆的人生已经在这件事上耗费了半辈子，我一定要坚持下去。” 姜云笙点头：“嗯！” …… 陆红梅自被司建红赶出来之后，每天会去一趟家属院。 她想着办法去讨好司建红，可对方已经不搭理她了。 陆红梅原以为司建红把她赶出来只是迁怒，过两天自己又能回去了。 毕竟是已经认下的闺女，京城人人都知道的事，怎么会说反悔就反悔。 可司建红就是做得出来，直接让警卫把陆红梅拦在家属院外。 在大杂院里满心焦虑的还有孙桃花。 她儿子已经快一个月没消息了。 她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尤其是陆红梅住进她这里之后。 让她心生疑虑的还有刘瘫子夫妻。 他们说去刘家村接儿子过来享福，走了也快一个多月了，至今都没回来。 孙桃花终归是个农村老太，她不懂掏钱打电话确认刘瘫子有没有到京城。 发电报她也不会。 她只能天天围着陆红梅追问：“红梅，你让你家里人帮忙打听一下，我家卫民到底去哪了。” 陆红梅不在意地回了句：“应该是做大生意去了。我哥那脾气你还不知道，谁能管得了。” 孙桃花摇头：“红梅啊，妈这心里发慌，我感觉不对劲。他是你男人，你怎么能这么不上心呢？” 陆红梅不耐烦道：“我都因为你们母子俩被我妈赶出来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孙桃花听到这话，面色一沉，急声问道：“那你还是首长闺女吗？到时候还能让卫民进财政部吗？卫民现在这生意虽说赚钱，可我实在不安心。等他这次回来，你就让李爸妈把他安排进财政部去。那边虽说工资少，可妈心里踏实。” 陆红梅听着孙桃花的话，冷笑连连：这对母子如今竟嫌财政部工资低，真是可笑。 “行！等我哥回来，我就去求我爸妈！” 孙桃花想了想：“还有你和卫民的婚事！你虽说名声不好，可好歹跟了我家卫民这么多年。你如今身份不一样了，我回头跟卫民说说，让他别嫌弃你，跟你成婚。到时候，你让你父母多扶持卫民。” “卫民是男人！你爸妈没有儿子，往后还得靠着我家卫民给他们撑门面、摔盆送终呢。” 陆红梅又不耐地应了声。 就在此时，几名公安朝她们这边走来。 “是陆卫民家属吗？” 孙桃花和陆红梅听见公安的问话，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孙红梅下意识以为自家儿子被抓了。 陆红梅则怕陆卫民的尸首被找到了。 “公安同志，我家卫民怎么了？”孙桃花顾不上等公安细说，立刻冲上去追问。 两名公安拿出几件物件递给孙桃花查看：“你看看，这些是不是陆卫民的衣物和随身东西。” 第383章 陆卫民是了 孙桃花听到公安的话，伸手接过衣服。 看到里头的衣服，她激动道：“对！就是我儿子的！” “五天前的早晨有人报警，说海面上有尸体！我们查了陆卫民的入狱记录才确定他的身份。如果你们确定他就是陆卫民，那跟我们去公安局把尸体领回家吧。” 孙桃花听到公安的话，急声道：“不可能！我儿子和我说跟人出去做生意了。他怎么会没了呢。” 说着，她扭头看向陆红梅，带着哭腔朝她追问：“陆红梅，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我儿子的！你不想嫁给我儿子。上次你就让人弄死我，没成功，这次又弄死了我儿子。” 她口不择言地指着陆红梅喊着。 陆卫民是她唯一的儿子，儿子没了，她所有的盼头都没了。 陆红梅心中原本也是五味杂陈，听到孙桃花的控诉，着急地和公安解释：“公安同志，你别听她胡说八道！这事和我无关！他前些日子和一群人出去做生意了。自己出去的。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和哪些人一块出去的。” 公安朝两人看了一眼，开口道：“行了！先去公安局认尸。确定了陆卫民再说。也可能只是衣服相似。” 两人跟着公安走了。 等到了公安局，两人见到尸体就开始干呕。 尸体在水里不知道泡了多少天了，根本看不清楚面目了。 孙桃花捂着嘴指着尸体：“我儿子后背有红色胎记，脚腕处有割伤，你们看看有没有，如果有就是我儿子。” 公安为难道：“尸体已经发胀，而且漂浮了很久，你说的特征已经不明显了。” 尸体如同发面馒头一般，根本看不出孙桃花说的那些。 而且尸体是漂过来的，经过这么多天，身上各种伤痕都有，根本无法明确辨认。 这个时代也没有别的科技手段鉴定。 “孙桃花同志，您这边如果不能确定是不是你儿子，我们只能依据资料继续核对。” 这个时候，公安局还没有指纹库，确认死者身份只能依靠衣物证件；若是日后有指纹设备，就能进行指纹比对。 “我们会进行尸体解剖，确认死因！”公安和孙桃花说着。 孙桃花愣愣地听着，许久后，问他们：“我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还要调查！” 孙桃花听到公安这么说，指着陆红梅说道：“是她，肯定是她！她就是个毒妇！当初她就想找人弄死我！我命大，现在我儿子被害死了！我就这一个儿子。” “公安同志，我没有！如果我真的害他，他怎么会好端端站在这里。她就是因为儿子没了，故意讹人。” 孙桃花愤怒地朝陆红梅冲过去：“陆红梅，你害死了卫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揭穿你的。” 陆红梅听着孙桃花这话，扭头就走。 孙桃花则拉着公安不停地说陆红梅的事。 …… 姜云笙这边还不知道陆卫民的事。 她这两天在做欣欣服装厂的新款，是带着钟楚楚一起做。 钟楚楚虽然不识字，但做衣服的天赋还是很高。 “你这个衣服是给服装厂设计的？”钟楚楚问姜云笙。 姜云笙点头：“你身上那套，就是我前年设计的。” 钟楚楚很诧异，盯着姜云笙看了许久。 “姜云笙，你不是从农村来的吗？你怎么这么厉害？” 钟楚楚没想到自己身上的裙子竟然是姜云笙设计出来的。 姜云笙笑着对她说：“是啊！所以我们的人生有很多种可能！” 钟楚楚愣愣地看着姜云笙，许久之后，她用力地点头：“好！我也会加油的。” 姜云笙朝钟楚楚看了一眼：“你爷爷是大科学家，家里人为什么没让你上学？你奶奶以前怎么没送你读书？” 钟楚楚静默了会儿，轻声道：“我小的时候，奶奶教我！后来我奶奶走了，就没人教我了。爷爷寄回家的钱很多，可他太信任这些亲戚了。” “以前奶奶在世，他们就因为我家没有男丁，时常欺辱奶奶。后来奶奶不在了，他们几户人家平分了爷爷寄回的钱，还一起合伙隐瞒。爷爷难得回来一次，他们就装得十分和善。爷爷问他们有没有送我上学，他们也都说已经送我读书了。” “有时候，人心的贪婪和丑陋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钟楚楚轻声说着。 姜云笙伸手抱了抱她：“以后会越来越好！” 说完这话，钟楚楚突然皱眉向姜云笙问道：“你怎么会嫁给霍远宸这种人？” 姜云笙疑惑地问道：“他怎么了？” “哼，冷漠，自私，对女同志也不绅士。他在研究院都这样，在家里肯定更过分。” 姜云笙笑道：“他很好，对我也很好。” 钟楚楚摇头：“你真是没见过更好的！” 两人说着话，姜云笙已经把今年的几套新款都制作完成。 一套是牛仔系列，她做了一套牛仔上衣配喇叭裤，一件连衣裙，还有一条短裙。 姜云笙递给钟楚楚：“去试试！” 钟楚楚迟疑了一下，然后拿着裤子去试穿。 喇叭裤衬得她腿又细又长，她本就是短发，显得干净利落，洋气又时髦。 再试那条短裙，样子更好看。 “今天就先这三套！明天我要去服装厂，你跟着我一块去看看。” 姜云笙对钟楚楚说。 钟楚楚听到姜云笙的话，点头：“好！” 两人做完衣服，钟楚楚就要回去了。 “我送你？” 钟楚楚皱眉：“不用！就几步路，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说着，她已经转身走入夜幕。 姜云笙望着钟楚楚的背影，笑着转身。 正好撞见站在房间门口的霍远宸。 霍远宸看了一眼钟楚楚离开的方向，对姜云笙说：“今天我去看望外公了。” 姜云笙一边把做好的几套衣服收起来，一边问道：“是外公和你说了什么事吗？” 霍远宸说：“前几天公安局那边接到报警，说水里发现尸体。公安盘查了一段时间，确认死者是陆卫民。” 姜云笙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一顿，震惊抬头：“陆卫民没了？” 第284章 这才是死儿子的正确打开方式 “公安那边已经辨认不出尸体到底是谁，凭着他身上的穿着打扮走访调查了很久才确认是陆卫民。”霍远宸把自己从外公那边听到的消息告诉姜云笙。 姜云笙更诧异了：“那孙桃花认尸了吗？” 霍远宸点头：“应该是去了！她确认了才能确认尸体身份。”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这话，竟有些恍惚。 两辈子，陆卫民已经死三次了，两次假死，一次耗尽了她的一生，最后让她含恨而死。这一世，她直接拆穿。 这次他是真的死透了吗？ “他这一次是真的死了吗？”姜云笙自言自语了一句。 霍远宸看向姜云笙，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但他这次没有假死的意义了！我听说是自己掉进海里的。” 姜云笙再次陷入了沉默。 最后，姜云笙看着霍远宸冷笑了一声：“总觉得陆卫民就这样死了，实在是太轻易了。” 姜云笙想起前世种种，她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姜云笙伸手抱住了霍远宸，轻声道：“霍远宸，这一世能遇到你，真好。” 霍远宸低头在姜云笙唇上啄了一口：“媳妇，等你大学毕业之后，我们要个孩子吧！” 姜云笙点头：“好！这大学还要等两年多呢。” 霍远宸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不着急的！” 他说着，凑近姜云笙耳边轻声道：“云笙，我去洗碗，你去床上等我。” 姜云笙也笑着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好！” …… 孙桃花到家之后都无法相信自己儿子已经死了的事。 她发了许久的呆，越想越不对劲，冲到陆红梅的屋子：“陆红梅，你出来！” 陆红梅对于陆卫民的死讯是开心的，可心里头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落空了。 这个男人是她第一个男人，还是她曾真心爱过的。 王海是陆红梅在失望伤心之后给自己找的靠山，但她对陆卫民是真的用心去爱过的。 陆红梅从房间走出来。 她皱眉看着孙桃花，冷声问道：“孙桃花，你干什么？” 孙桃花听到陆红梅这话，愤怒地朝她质问：“陆红梅，是不是你害死了卫民！” 陆红梅冷眼看着孙桃花：“孙桃花，你儿子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你别在这里咬人。” 孙桃花看着陆红梅的样子，更加激动了：“你看看你，根本没有一点伤心的样子。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家卫民死。” 陆红梅盯着孙桃花看了会儿，突然就不想演了，她冷笑了一声：“孙桃花，要不是你们，我会被傅家赶出来吗？我如果想要杀你们，我还会等到这个时候？” “等到我被傅家赶出来，等到你们一次次的闹上门。” 孙桃花听到这话，咬牙切齿道：“陆红梅，就是你！刘瘫子夫妻都不见了，我已经让人帮我打电话去刘家村问过了，他们带着儿子出来了。” “孙桃花，你别讹我！你觉得人是我害死的，你去报公安。”陆红梅对孙桃花说道。 说完，转身进房间了。 孙桃花见她进去之后，又疯疯癫癫地朝陆红梅的房间冲去。 “陆红梅，肯定是你！我就卫民一个儿子，以后我怎么办啊？卫民说出去赚大钱了，做大生意了，回来就会给我享福的……” 孙桃花哭着喊着。 陆红梅根本不想搭理孙桃花。 孙桃花又在门口闹腾了很久，突然想起来：“对，找姜云笙去！” 她说着，转身撒腿跑了出去找姜云笙去了。 …… 晚上，霍远宸再次抱着媳妇亲亲抱抱举高高时，他发现自己这次好像恢复了以前的本事。 “拿药真的这么有效？”霍远宸嘟囔了一句。 他才吃了几天，他身体的功能恢复这么快？ 姜云笙忍住笑询问霍远宸：“那你头疼的毛病呢？” 霍远宸皱眉：“的确是好了很多。” 说着姜云笙笑着凑近他耳边：“你今天特别厉害！我给你奖励。” 她说着，就已经钻进了被窝…… 夫妻俩又闹腾了会儿，两人才睡觉。 这一晚上，霍远宸感觉自己完全恢复了。 第二天，姜云笙起来时，刚打开门就看到浑身湿透的孙桃花坐在门口。 这一瞬间，孙桃花像极了孤苦无依的老人。 孙桃花看到门打开了，立刻抬头急声与姜云笙说道：“云笙，卫民死了！你帮帮妈！是陆红梅害死的！” “我告诉你！她认亲的玉佩是我从你家里拿的！那玉佩是你妈留下的！姜云笙，你才是傅首长的女儿。” “陆红梅那个贱人到处发浪，见着男人就脱衣服。她就是个浪蹄子。我后悔啊！如果当初没有让卫民来京城，那卫民就不会死了。” 她说话颠三倒四，语无伦次。 姜云笙看得出，陆卫民的死对孙桃花的打击很重。 看着孙桃花这个样子，再想想前世她知道陆卫民死后的德行。 姜云笙觉得无比的讽刺。 看看，这才是死了儿子的正确打开方式。 “姜云笙，刘瘫子夫妻回刘家村接儿子来京城过好日子了，他们没回来！他们也被陆红梅害死了。陆红梅这个贱人，她就是个毒妇……” 说着，她一把拉住了姜云笙：“云笙，你以前那么喜欢我家卫民，你怎么忍心他白死。你一定要帮他讨回公道。” 说着，她突然朝姜云笙笑了起来：“云笙啊，你是我给卫民选中的媳妇，你比陆红梅好多了。” 姜云笙伸手推开她，冷声说道：“你确定这次陆卫民死透了吗？上回你不是也和我说他死了。人不是好好的？” 孙桃花此时已经分辨不出挖苦和讽刺，她看着姜云笙，立刻不住点头：“这次是真的，我家卫民真的死了，你一定要给他讨回公道。” 说着，孙桃花再次冲过去拉住了姜云笙的手：“云笙，我说的是真的！那枚玉佩是你爸死后，我去你家偷的！” 姜云笙到此时终于注意到孙桃花这话了。 听到这话，皱眉追问了一句：“什么玉佩？” 孙桃花凑近姜云笙耳边小声说：“就是陆红梅拿着去认亲的那个玉佩啊！” “你不知道吧！傅首长就是靠着那个玉佩认定了红梅就是他女儿的。说那玉佩是傅家祖传的。当年戴在了他女儿身上。女儿被人偷走了。” “可是那玉佩我分明就是在你家的盒子里拿到的！我拿回去看着很值钱，原本是想要卖掉的，后来因为运动，我怕这东西是地主家的，拿出去换钱怕被批斗，我就收起来了。” “后来卫民喜欢陆红梅那个小贱人，他就把玉佩送给了她。也不知道那小贱人到底是从哪里听说那玉佩是傅家的，她就拿着玉佩去认亲了。” 她说着，紧盯着姜云笙：“你生得那么漂亮，我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你肯定是姜大头当年偷回来的。” 第285章 玉佩是姜云笙的 姜云笙父亲在村里有个小名，叫姜大头。 孙桃花说的姜大头就是姜云笙的父亲。 姜云笙皱眉看着孙桃花疯癫的样子，沉声追问了句：“那你还记得那玉佩是什么样的吗？” 孙桃花点头：“就是白色的玉佩，上面雕了牡丹。那玉佩是我给卫民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静默了会儿，又追问道：“你还知道还有别的事吗？” 孙桃花摇头：“姜云笙，你帮我去证明陆红梅害死了我家卫民，只要你告诉公安，只要你把陆红梅抓起来枪毙了。我就让你成为首长女儿。” 姜云笙原还想继续追问下去。 看着孙桃花的样子，姜云笙也无法相信了。 孙桃花疯癫成这样，她竟还相信她的话。 自己是她妈不知道和谁生下的孩子，或许是村里的某个男人，也或许是她爸。 不管怎么着，她都不可能是傅康铭的女儿。 年龄对不上，时间对不上，整个经过也对不上。 不过，那个玉佩是她妈的可能性很大。 “姜云笙，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孙桃花急声的喊着。 此时，霍远宸从里面出来，看到孙桃花死死抓着姜云笙的手，一把把人推开了。 他冷声朝孙桃花骂道：“滚开！” 他说着一把把人给推开了。 孙桃花摔在地上，并没有反应，她跌坐在地上，痛苦的呢喃着：“我的卫民，我的卫民不能白死！我一定要让陆红梅偿命。” 她说着，竟开始脱衣服。 她直接就脱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然后疯疯癫癫的说着：“陆红梅就是个害人精，如果卫民和姜云笙好好过日子，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姜云笙看着孙桃花的背影，抬头和霍远宸说到：“看看孙桃花的样子，陆卫民多半真的死了。” “她还说当初陆红梅拿到的玉佩是我家拿的。这个事我等傅伯伯回来问问他吧。”姜云笙拉着霍远宸进屋。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这话，诧异道：“那玉佩从你家拿的，孙桃花真的这么说的？” 姜云笙耸耸肩，听是这么说的，但是我不知道这话是真的，还是只是她疯癫的痴语。 司建红不能生孩子，她显然不可能是司建红的女儿。 姜云笙在知道司建红没有女儿之后，她就猜测过：或许根本没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当初天晓得她怎么弄来这么个孩子。 “司建红根本不能生，她怎么可能给傅叔叔生孩子啊！我怀疑当初那个孩子就是司建红从陆家村抱的一个女娃，那时候女娃不值钱，很多人家生下了女娃之后，就扔掉了。”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这话，皱眉道：“不可能！” “傅叔叔也不是那么愚蠢的人。孩子是可以抱过来的。那怀孕呢？如果他们没有一起下乡，那事情还能隐瞒。可他们是住在一个农场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蹙眉道：“我也觉得很奇怪，司建红到底是怎么骗过去的啊！” 姜云笙至今也没想通：司建红这个假肚子是怎么做到的啊。 别的可以隐瞒，怀孕了，傅伯伯难道不会摸肚子，碰她吗？ 姜云笙觉得这些事藏不住的。 “这事等傅伯伯回来再说吧！”姜云笙也不想去深究了。 有些事还是需要等当事人回来问清楚才行。 两人还没回屋，钟楚楚就过来了。 看两人抱在一起，她只当没看到直接进屋，坐在桌子前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姜云笙看着钟楚楚，笑着问了句：“楚楚，如果你在老师那边的屋子不习惯，你可以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你就住在老师以前住的房间。” 她上回去钟楚楚家里给她换灯泡的时候看出来了，钟楚楚很怕黑。 大概是和她小时候遇到的事情有关系。 钟楚楚听到姜云笙这话，抬头：“不了！你们小夫妻过日子了，我如果住过来，打扰你们恩爱了！我也不想看你俩搂搂抱抱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实在哭笑不得：“你不是怕黑吗？” 钟楚楚听到姜云笙这话，抬头盯着姜云笙看了许久：“姜云笙，你是怎么知道我怕黑的？” 这一刻，她的眼眶又湿润了。 姜云笙盯着钟楚楚看了会儿，轻声说道：“上回看你没有灯的时候在我怀里发抖呢！” 说着，她和钟楚楚说：“那你放一身衣服在这边，到时候下雨或者天晚了，就住在这边，平时你就回去。” 钟楚楚盯着姜云笙看了很久很久。 “姜云笙，除了我奶奶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之前你明明很讨厌我的！你看我的目光你都带着厌恶的！我粗鄙，我粗俗，我还胡搅蛮缠。” 姜云笙听到这话，笑着走到钟楚楚身边：“当时我不了解你！现在我知道你表现出来的都是伪装。而且我俩都是从小没有父母的，为什么要相互嫌弃伤害呢！我们应该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钟楚楚听到这话，伸手抱住了她：“姜云笙，如果我是男人就好了。我一定娶你。” 一旁的霍远宸坐在那，幽幽开口：“钟楚楚，我还站在这呢！你一个女人和我抢媳妇？” “你之前不是还要我和她离婚吗？现在不离婚了？”霍远宸开玩笑的说道。 钟楚楚听到这话，抬头笑道：“我也还是想要姜云笙离婚！我只想要姜云笙对我一个人好！以后陪着我，不愿意她陪着你这个臭男人。” 霍远宸：“钟楚楚，你……非要搅和的我家不安宁，是不是。” 钟楚楚死死抱着姜云笙：“霍远宸，你就是配不上我家云笙。” 接下来，钟楚楚就开始劝姜云笙离婚了。 以前，她和姜云笙抢男人，天天闹着要霍远宸离婚。 现在，她闹着姜云笙和霍远宸离婚，和霍远宸抢女人。 所以早晨走的时候，霍远宸是拉着一张脸的，钟楚楚如同战斗的公鸡昂着头，手里还拿着姜云笙塞给她的油条。 姜云笙笑着看两人的背影离开。 等他们走后，姜云笙转身进屋：“外婆，我们再去看看孙桃花！我还是想要再确定一下玉佩的事情。” 田奶奶正好也吃完早饭：“走吧！我也想知道那玉佩到底是不是芳芳的。如果真的是芳芳的，那这个事情就不简单了。” 姜云笙关好门，带着田奶奶去找孙桃花去了。 第286章 孙桃花疯了 姜云笙到孙桃花住的大杂院时，并没有见到孙桃花。 反而是街口有人在议论陆卫民的事。 “就之前天天带着不同女人回来的那个街溜子啊？死了！” “死了？咋回事哟？” “那老太太说被那个儿媳妇弄死的？” “……” 姜云笙听到她们的议论的话，凑上去问道：“婶婶们，你们见着那家的老太太了吗？” 那几人听到姜云笙的话，抬头朝她看了一眼，又朝她上下打量了一眼：“不知道，疯疯癫癫跑出去了。说的那些话也是疯疯癫癫的。” “是啊！我儿子在公安局里干后勤的。回来说她儿子是掉河里淹死的。就是没人发现，尸体飘远了。她非说和他们住一起的那个儿媳妇弄死的。” “就是！我经常看那男人逼二媳妇要钱！我听说那儿媳妇家境还不错的！说小时候走丢了，被这家人收养来着……” “……” 一群老太说了一堆，最终也没说到重点。 姜云笙知道在这群老太这里问不到什么了，就带着田奶奶走了。 走到巷子口，她正好遇到了回来的陆红梅。 陆红梅见着她，面色变了变，随即，她对姜云笙说：“姜云笙，你是也知道陆卫民死了，过来祭奠你那死去的前夫吗？” 姜云笙看了一眼陆红梅，没有接这话，只嘲弄地反问了句：“怎么？被司建红赶出来了？是傅叔叔知道她不能生了？还是知道你是冒牌货了？” 陆红梅听到姜云笙这话，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随即，指着她质问：“姜云笙，我就说我爸怎么会知道我妈不能生了。两人一起二十年了，我爸都不知道，怎么就现在知道了。是你告诉我爸的吗？” 姜云笙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你们母女俩是把人当傻子骗呢？” “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搭上司建红的。她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愿意认你。旁人不知道你是个冒牌货，她知道啊，怎么就认你了？” 陆红梅没搭理姜云笙，而是越过她朝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今天孙桃花来找我了。她告诉我一些事。” 陆红梅听到这话，顿时心虚地转头，目光紧盯着姜云笙：“那老太婆说什么了？” 姜云笙看着陆红梅紧张的样子，心里已经有数了。 那玉佩的事多半是真的！ 就是她觉得很奇怪，其中到底发生什么事。 “孙桃花呢？” 陆红梅盯着姜云笙追问。 姜云笙盯着陆红梅，看着她满目的心虚，嘲讽道：“她不是已经被你逼疯了吗？” 她说着，轻声说道：“陆卫民这人好吃懒做。怎么会掉河里去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把他引过去，还是有人刻意接近。” 姜云笙说这话时，目光紧盯着陆红梅。 陆红梅听到这话，冷声打断道：“姜云笙，陆卫民的事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你对前夫家的事这么上心，也不知道霍远宸知道了会怎么想。” 就在此时，衣衫不整的孙桃花突然就窜到两人面前。 没等陆红梅反应，她已经一个大逼斗朝她脸上甩过去。 姜云笙反应极快，见着孙桃花和陆红梅动手时，她就快速的后退。 孙桃花就疯一般的抽陆红梅的脸：“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要不是因为你，我家卫民怎么会吃这么多苦！要不是因为你，我家卫民早就和姜云笙过上好日子了。” “贱人，你从小就爱爬床，村里多少男人爬过你床。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货！” 陆红梅挣扎着要推开孙桃花。 可疯癫的孙桃花力气大得出奇。 她衣衫不整，根本已经完全不要脸面了。 就她此时的样子，大伙儿看得出来：人是真的疯了。 “孙桃花，你别在这里装疯卖傻！你放开我！啊啊啊啊……你放开我！” 陆红梅被抽得尖叫着。 没人上前帮她。 谁敢上前啊！ 就冲着孙桃花这疯癫样，没人敢上前。 姜云笙看着眼前这样的孙桃花，想起前世他们一家子对自己的羞辱和剥削，心中有隐秘的快感，也有无尽悲凉。 这一世，没有自己给他们吸血，这一家子终于是家破人亡了。 重生之后，她没有刻意报复，只拿回了自己的一切。 其实心中是可惜的。 她的怨恨一直没消，那么多苦难啊，怎么能是拿回一切就能磨灭的呢。 如今，陆卫民得到了报应，孙桃花疯癫，陆红梅以后也不会再有多好的日子了。 这群人算是得到该有的结局了吗？ 姜云笙不知道！ 她没有去插手陆家因果，他们如今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因果循环，都是他们自己的报应。 姜云笙知道今天在孙桃花这边是问不出什么了，她也不可能去拉孙桃花。 她扭头和田奶奶说了句：“今天闹成这样，我们肯定是问不出什么来了。我们走吧。” 陆红梅被打得嗷嗷叫，最开始她还是骂，后面实在吃不消了，哀求：“妈，你放手！卫民已经不在了，你只能指望我给你养老了。你把我打死了，就真的没人管你了。” 然而，此时疯癫的孙桃花哪里还会顾及这些。 她骑在陆红梅身上，抽巴掌不够，还去挠她的脸。 陆红梅见姜云笙要走了，急声喊着：“姜云笙，你不能走！你别走啊！” “你帮我把人拉开啊！孙桃花疯了。” 姜云笙却并不理会她。 陆红梅又气又急，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心中恨啊！ 恨自己怎么就这么快被揭穿了。 恨姜云笙的日子比自己过得好！ 恨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多拖累，好不容易有了好日子，她又被打回原形。 孙桃花根本不管不顾，就是用尽所有力气抽陆红梅，她是真的把她往死里打。 周围看热闹的大妈眼看着这个情况是真要把人打死，立刻转头说：“报公安的回来没有！这要再不来，人都要被打死了啊。” “还没！找两个男人去拉拉，这老太太应该是真的疯癫了。” 终于是有人怕闹出人命上前去拉。 可孙桃花的力气大得很，三个男人没能拉住她。 “陆红梅，我已经告诉姜云笙了，你的玉佩是她的！她才是傅首长的女儿。” 陆红梅原本在嗷嗷叫，听到她的话，她朝孙桃花喊道：“你说什么？” 第287章 把孙桃花弄走 最后，孙桃花是被三个公安压住的。 因为她浑身赤裸，公安也没法子，只能给她裹上一条被单，然后把人给绑起来。 哪怕是把她绑起来之后，她都在发疯：“我儿子是被陆红梅害死的！你们要还我公道。” 孙桃花有时候说话还是有逻辑的，可做的事完全已经陷入疯癫了。 陆红梅已经被打成猪头，眼睛都睁不开。 她心里惦记着玉佩的事，又看着孙桃花这样，满心害怕。 医院给她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后，她就离开了。 陆红梅从医院离开后，直接去了军区家属院。 门口的警卫其实是认识陆红梅的。 她是傅首长家里找回来的闺女。 可后来司建红跟他们说了，不要让人进来，他们就不能放人进去了。 他们并不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照办。 他们也不能去打听傅首长家里的事。 见着陆红梅这个样子，警卫也被吓了一跳，皱眉问道：“陆红梅同志，你这样要找公安吗？” 陆红梅点头：“找过了！你去帮我找一下司建红同志，我有事找她。就说玉佩的事。” 警卫原是得了司建红的吩咐，陆红梅过来直接不用理会。 可看着她这张脸，警卫有些于心不忍，终归是转身去报告了。 等回来，警卫就和陆红梅说：“走吧！可以进去了。” 到了傅家，陆红梅敲门。 等司建红开门后，警卫才离开。 见到陆红梅的样子，司建红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只面无表情地让她进来。 进屋后，陆红梅急声开口：“妈，陆卫民的死讯传过来了。孙桃花一口咬定是我杀人灭口。刘瘫子夫妻也没来，她说我把所有人都杀死了。” 司建红听着陆红梅的话，缓缓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今天专门过来就是说这些话的？” 陆红梅摇头：“妈，孙桃花说她告诉了姜云笙，那枚玉佩是从她家里偷走的。姜云笙已经知道了玉佩的事。” 到此时，司建红才缓缓抬头，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孙桃花不是疯了吗？还能说这些话？看来还是没疯透。” 陆红梅听到这话，诧异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建红看着陆红梅：“如今事情已经这样了！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知道玉佩这件事的人没有几个。孙桃花人都疯了，就算跑到你爸面前说，谁能相信呢？” 陆红梅听到这话：“可她总挂在嘴边也不行啊！” 司建红烦躁地朝陆红梅看了一眼：“既然没有疯彻底，那你就让她疯彻底啊！京城有个挺有名的三院，是疯人院，送进去的人就很少有人会胡说八道。既然疯了就送过去，你看看自己都被打成什么样了，你难道还要她去打别人吗？” 陆红梅听到这话，迟疑了下：“妈，我没钱了！” 司建红抬头：“说了半天就是为了来要钱的？” 陆红梅抿唇沉默着。 司建红转头进去拿了一叠钱：“我不喜欢和蠢人说话，尤其是你这种完全没脑子的。以后和我说话，直接说目的，别拐弯抹角。” 陆红梅唯唯诺诺地点头：“妈，我知道了。” 她说着，迟疑了下问道：“妈，爸呢？什么时候回来！他……” 没等陆红梅的话说完，司建红已经嘲弄地打断了她：“你是不是觉得傅康铭回来还能把你接回来！你真以为自己是他女儿？” 陆红梅听到这话，完全不敢说话了。 司建红冷笑了一声：“行了！事情说完了，钱也拿了，赶紧走。” 陆红梅还想说话，司建红抬头朝她看了一眼。 陆红梅完全不敢说话了，颠颠地走了。 等陆红梅走后，司建红猛地起身，又砸了家里不少东西。 这段时间，她一个人在家里，已经砸过几次东西了。 司建红知道，这次，傅康铭那边只怕是真的对她猜忌防备了。 以前，傅康铭只要出去三天以上，他肯定会打电话回家。 这一次，没有！ 她心中生出了恐惧。 并不是怕傅康铭不爱她。 在她这里，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她是怕傅康铭如今的权势。 如果他是寻常人，她的谎言或许也就是一个女人的谎言。 可他如今是首长，以他如今的权力，想要查当年的事太容易了。 最初的站队，后来招待所的下药，再后来的下乡。 这些事已经不是女人的谎言，是立场问题。 当年，他会下乡，里头多少是自己的手笔，没人比她更清楚。 司建红最近脾气很不好，就是因为这个。 …… 陆红梅从家属院离开后，就回去了。 孙桃花已经回来了。 她被绑在了大厅里，见着陆红梅，她又开始疯疯癫癫地骂她。 陆红梅盯着孙桃花看了会儿，突然扬手给了她一巴掌：“孙桃花，你是装的吧？” 这话一出，原本骂得很厉害的孙桃花突然就不说话了。 随即，又继续骂。 “你觉得刘瘫子一家不见了，陆卫民没了，下一个就是自己了，所以你在这里给我装疯卖傻？” 陆红梅凑近她：“你对陆卫民有多少母爱，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 “要是你真的是为了儿子的死发疯的人，陆卫民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他变成如今这样，一半是你的功劳啊！” 说着，她深吸了一口气，摇头：“我原本想着，我俩现在这样，卫民也不在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傅家也总能给我们一点钱！等时间久了，我再找个男人嫁了，以后，给你点钱，你也能安稳过日子。” “既然你不愿意过这种日子，那就这样吧！” 陆红梅伸手拿起桌上的抹布，塞住了孙桃花的嘴：“既然你疯了，那我就送你去疯子应该去的地方。” “我听说疯人院里可刺激了！你这种爱脱光衣服的老太特别招人喜欢！里头全是老头，里头那么多老头，个个都能让你舒坦。” “我还听说，里头治疗的办法是电击！电到恢复正常！” 陆红梅说到这里，孙桃花已经惊恐地嘶吼起来：“陆红梅，我没疯，我不去！” 第288章 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姜云笙 姜云笙三天后再去找孙桃花时，被告知：“人已经被送到疯人院了。” 告知姜云笙的人就是住在隔壁的大妈。 说完，她朝四周张望了一眼，走近姜云笙，偷偷把纸条往她手里一塞。 姜云笙愣了愣，随即把纸条收好了。 那大妈把纸条塞给姜云笙之后，她哽着嗓子说道：“你是没见着人疯癫成啥样了。大概是儿子死了，突然受了刺激，把儿媳妇打得没人样了。” “你也别去了，到时别也被打了。”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 姜云笙也没有在这边大杂院停留，直接离开了。 等姜云笙走后，有个身影从巷子里走出来。 他朝刚刚说话的老太婆看了一眼，跟着姜云笙的背影走了。 姜云笙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并没有回头看，到家之后就进屋了。 等到家之后，姜云笙才把那一张纸打开。 上面就画了两个方块。 姜云笙看了一眼，实在看不明白这上面是什么，只能猜测这上面画的是玉佩。 孙桃花是想要告诉她玉佩是假的？ 姜云笙到底是没有看明白这张纸上的内容。 她拿给田奶奶看，田奶奶也没看明白上头画的到底是什么。 晚上，等霍远宸回来，姜云笙把那张纸递给他看：“我今天去找孙桃花，隔壁的一个老奶奶给我的。我看来看去也没看明白这方块是什么。” “远宸，你看看这方块像什么？像玉佩吗？”姜云笙把纸递给了霍远宸。 霍远宸接过那张纸，盯着纸看了很久：“有没有可能就是一个砖头啊？” 姜云笙听到这话，诧异地问道：“砖头？” 霍远宸指了指那两个方块：“我看着像两个砖头。孙桃花不识字，也没上过学，她不可能画出多么有内涵的东西。上头画着两个砖头，那就是第二块砖头。” 他把那张纸又拿起来看了一眼：“那边大杂院哪里有砖头，我们去看看吧。” “明天要不要我和你一块去看看？” 姜云笙听完霍远宸的话，开口道：“今天回来时，我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我。不过我没回头看，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霍远宸紧皱着眉头，沉声说道：“那暂时别去了！你最近也别出门了，我怕发生和吴大统那次一样的事。” “不可能是陆红梅让人跟着我的，肯定是司建红！孙桃花那边藏了什么她们想要的东西？” 姜云笙看着那张潦草的纸头：“远宸，昨天让你去外公那边问问傅叔叔什么时候回来，你问了吗？” “外公说今天回去问问舅舅。出访行程和出访时间一般人不知道，只能打听个大概。明天外公会去洪医生那边，我也要过去拿药，到时候我再问问。” 说到洪医生的药，姜云笙看向霍远宸，问了句：“远宸，你现在是不是不头疼了？” 霍远宸点头：“最近头疼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姜云笙笑道：“洪医生的医术还是很厉害的。” “明天我和你一块去！” 霍远宸摇头：“不用，我自己去找洪医生就行了。” 姜云笙忍住笑，点头：“好！” …… 第二天，姜云笙拿着设计好的新款去了服装厂。 这次，她是带着钟楚楚一块去的。 袁厂长看姜云笙带着个年轻小姑娘过来，笑着问道：“怎么了？这小姑娘是帮你干活的？” 姜云笙拉过钟楚楚，亲昵地说：“这是我妹妹，她跟着我学点东西，你多教教她。我接下来都让她过来和您这边对接，您看成吗？” 袁厂长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什么都让你亲力亲为，你也的确忙不过来。云笙啊，你马上要开学了，我听说你学的是法律，到时候我这边有法律问题，你帮我分析分析。” 袁厂长一直是很佩服姜云笙这个小姑娘的。 一个农村来的，不说她嫁得好不好，她能连续让他们服装厂三年都出爆款。 她做的爆款不是只在京城爆，而是能在全国火爆起来。 她还自己开了货运厂，还能上大学。 关键她大学学的还是法律。 换成一般人，大学肯定去学服装设计了，可这个小姑娘竟学了个完全不相关的专业。 许是袁厂长实在欣赏姜云笙，他对钟楚楚也热情温和得很。 钟楚楚到了这边服装厂才知道，国内这三年红火的几套衣服竟都是姜云笙设计的。 当初，她有多看不起姜云笙，如今就有多佩服。 等她们从服装厂出来时，她满脸崇拜地看着姜云笙：“姜云笙，之前的羽绒服、运动服、军大衣都是你设计的？” 姜云笙笑着说：“是不是很崇拜姐姐！” 钟楚楚看着她，眼眶突然有些湿润：“姜云笙，我如果早点遇到你，我的人生可能就不一样了。” 钟楚楚突然就抱住了姜云笙嚎啕大哭：“我为什么不能早点遇到你！为什么？” 姜云笙伸手抱着钟楚楚，没防备她突然就哭成了这样。 “姜云笙，我的人生被那个畜生毁了！他们……他们对我……如果我早点来京城，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钟楚楚只语无伦次地说着这些事，她没有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全都告诉姜云笙，只是哭。 姜云笙看着钟楚楚的样子，想起她家那天停电时，她失控的尖叫。 “楚楚，我和你说过，我们要往前看，所有的事都往前看，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要去想了，好不好？” 钟楚楚抱着姜云笙哭了会儿，轻声道：“可是我不甘心！” “那我们回去报仇！趁着我还在放暑假，我陪着你回去一趟，你把新仇旧恨全都算明白。” 钟楚楚听到这话，抬头愣愣地看着姜云笙：“你不怕丢人吗？我在钟家村的名声不好，他们都说我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姜云笙轻轻抱着钟楚楚：“你是我妹妹，谁敢这么说你，我撕烂她的嘴！” 钟楚楚看着姜云笙，问了一句：“你陪我回去是为了帮霍远宸报恩吗？” “我是去帮我妹妹讨公道！” 钟楚楚空寂的心突然有了着落，她愣愣地看着姜云笙。 这一刻，她孤寂的心一瞬间就有了依靠。 “嗯！那我们一起回去！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人撑腰！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第289章 当年的秘密终于揭露 姜云笙在回去的路上绕到了孙桃花之前住的大杂院。 她没有去孙桃花住的大杂院，而是去了昨天给她字条的大妈家。 那大妈见着她，很惊讶：“你果真看懂上头的画了？我还以为你看不懂呢。” 姜云笙说：“没看懂啊！所以我过来问问你。” 那大妈笑着说：“那画是我画的，上头图案是我家，我想告诉你，第二户是我家。” 姜云笙噗嗤地笑了出来：“这原来是您画的，我还以为是孙桃花画的。我回去研究了半天，看着像图案，看着又像玉佩。” 那大妈干笑了一声：“我觉得很生动啊！方块就是房子。我不识字，也不会画画。” 大妈说着，转身进屋，把一个玉佩递给姜云笙：“这个玉佩和这一叠信是隔壁那个发疯的孙桃花给我的！她还给了我一块！昨个你来的时候，那边有人刚走。” “他们家最近总有男人进进出出！我想他们是不是就是找这些东西的啊？所以我没敢和你说，就偷偷给你塞了一张纸。” 姜云笙看到玉佩和信很诧异。 她没多说，又给那大妈塞了两块钱，带着东西从后门走了。 那大妈看着手里的两块钱，笑得更开心了。 这给个东西就有三块钱！ 要是天天能有这生意就好了。 …… 姜云笙拿了信和玉佩就走了。 她和路口的钟楚楚汇合之后，直接就走了。 到家之后，姜云笙把玉佩给田奶奶：“外婆，这玉佩你见过吗？” 田奶奶摇头：“没有。” “孙桃花给我的，应该就是我妈的。如果不是您给妈的，那可能就是别人的？等傅叔叔回来问问，这个玉佩他认不认识。” 看完玉佩，她又把信拿出来。 田奶奶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是识字的，看到信封的字，她就说道：“看着像司建红的字。” 姜云笙和田奶奶把信打开了。 等两人看到里面的内容，两人的面色铁青。 田奶奶双眸通红地攥紧了手里的信，咬牙切齿道：“我一直想不通芳芳为什么会下乡，现在我终于知道了。” 信都是司建红给田芳芳写的。 田芳芳以前和还叫田春芳的司建红的关系是很好的。 她把自己在招待所被人打晕、和人一夜情的事都说了。 她还托司建红帮忙一起调查怎么回事。 一封信是司建红告诉田芳芳，男人叫傅伟雄，也就是现在的傅康铭。 另一封信就是让她顶替自己下乡接近傅康铭。 还有一封信就是司建红说所有的事都是田家设计的，让她去找田家人。 不用多深究，从几封信里拼凑出整个故事了。 就是当年田芳芳发生了失去清白的事情之后，她最先告诉的人就是田春芳。 按着姜云笙的理解，田芳芳和田春芳应该是小姐妹。 她没了清白不敢告诉父母，只敢和自己的小姐妹说。 不知道当时的田春芳怎么说的，田芳芳就让她帮忙去调查。 然后就是田春芳哄骗田芳芳代替自己下乡。 田芳芳当时已经怀孕了，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竟真的下乡去了。 最后一封信是田春芳告诉田芳芳，当年是田家人把田芳芳打晕弄到招待所去的。让她回来找田家人问清楚。 几封信直接把整件事给串联起来了。 田奶奶攥紧了那几封信，咬牙切齿道：“田春芳就是这么算计我女儿的！我把她带出大山，她怎么敢这样对我的女儿。” 姜云笙也没想到司建红的心思竟缜密至此。 孙桃花竟一直把这些信藏起来了，她是出于什么目的？ 姜云笙想不明白，孙桃花这样的人，不可能有这样的心眼。她不可能心思缜密到把几封信给收起来。 “外婆，等傅叔叔回来，我们把这几份信给他！这些事不会这么简单的。或许，和当年别的事有关系！不然不会这么巧，我妈被打晕送到了傅叔叔那边！” 姜云笙依稀感觉司建红当年肯定不是想要她妈顶替她下乡这么简单的。 田奶奶轻声地呢喃着：“可你妈说，她找了个对象，就是傅康铭。她要跟着一起下乡。我与你外公不同意，她说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她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我们。” 田奶奶想不明白。 他们是她最信任的人，为什么她情愿把这些事告诉当年还是叫田春芳的司建红，也不愿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父母。 到这一刻，田奶奶真的忍不住了，捧着那些信嚎啕大哭。 姜云笙伸手抱着田奶奶，不知道如何安慰。 别说田奶奶不明白，姜云笙也不明白。 她并不了解自己的亲妈，但她也感觉出来了，她的生母太单纯，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好。 就三封信就让司建红牵着鼻子走了。 每一封信都让她钻进了司建红设计好的圈套里。 田奶奶哭了会儿，轻声与姜云笙说：“你再让远宸问问傅康铭什么时候回来。这一次，我要好好地问问傅康铭。” 姜云笙点头：“好！” 晚上，霍远宸回来得很晚。 他是下班之后又去了洪医生那边。 姜云笙见霍远宸回来，最先问的不是他的头疼病，而是问他：“外公打听到傅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吗？” 霍远宸摇头：“他的行程是最高国家机密。外公说应该要下个月中旬了。这次的出访不顺利，延迟了回国时间。” 霍远宸看着姜云笙失望的样子，追问了句：“怎么了？” 姜云笙把今天拿到的信都给了霍远宸。 霍远宸看完信，问姜云笙：“外婆还好吗？” 姜云笙摇头：“状态不太好，所以我才问你，傅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霍远宸叹了口气：“你最近多陪陪外婆！他暂时不能回来。” 姜云笙无奈地点头。 随即，她又把玉佩给霍远宸看：“你见过这个玉佩吗？” 霍远宸看到玉佩，很惊讶：“这个玉佩我见过！” 姜云笙听到这话，沉默了会儿：“傅叔叔的？” 霍远宸点头：“这是傅叔叔祖传的，司建红那边也有一个！” 第290章 母女俩的垂死挣扎 “这是陆红梅认亲的玉佩？”姜云笙皱眉问了句。 霍远宸摇头：“等傅叔叔回来再问吧！” 姜云笙心里是着急的，可所有的事只能等傅康铭回来再说。 说完这些，姜云笙对霍远宸说：“我们跟楚楚回一趟钟家村吧。” 霍远宸诧异道：“楚楚想回去？” 姜云笙点头：“你一块去，毕竟钟老是因为救你去世。我们一起陪着小姑娘回去，把她奶奶的骨灰带回来，与钟老一起合葬。” 霍远宸听到这话，点头：“需要研究院那边一块过去吗？” 姜云笙摇头：“我们陪着她一块去就可以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嗯！” …… 傅家 陆红梅自孙桃花去了疯人院后，便一个人住在这边大杂院了。 一直到孙桃花进疯人院的第三天，司建红过来找陆红梅：“带我去见孙桃花，我有点事要问她。” 陆红梅听到司建红的话，愣了愣：“妈，孙桃花已经在疯人院了，我们现在过去吗？” “走吧！” 等两人到疯人院见到孙桃花时，她已经不像人了。 之前或许是装疯，可如今的样子，看上去是真疯了。 见着陆红梅，她冲过去就打：“贱人，你害死了我儿子，还要害我！我打死你。” 所幸疯人院的医生都在，直接就把人给按住了。 孙桃花被按住之后，身边有人喊了一声：“看来她还是没学乖。继续电！” 这话说完，有人拿着一个电击棒过来。 他们把电击棒直接朝孙桃花身上招呼。 原本还情绪激动的孙桃花开始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一直到她抽搐得浑身没力气，像死狗一般被拖到了病床上。 陆红梅看着孙桃花的样子，到底是有些心虚，扭过头。 她虽然知道疯人院为了让病人安分，会用各种手段，可看孙桃花被电成这样，她看不下去。 等孙桃花缓过来，她的目光更加浑浊了。 她如死人一般目光呆滞地躺在那里，身子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司建红没有任何情绪，对陆红梅说了句：“你去门口守着！我有点事问孙桃花。” 陆红梅没敢多问，转身出去了。 不到十分钟，司建红就出来了。 陆红梅朝病床上的孙桃花看了一眼，犹豫着问道：“妈，她……她怎么样了？” 司建红看了陆红梅一眼，没有回答她，只漠然地走了。 陆红梅又朝病床上的孙桃花看了一眼，追着司建红去了。 回去的路上，陆红梅也不敢吱声，小心翼翼地跟着。 等到了大杂院，司建红朝陆红梅问了句：“明天搬回来吧！你爸快回来了。” 陆红梅惊讶地抬头：“妈，爸快回来了吗？” 司建红淡淡应了句：“下个月回来！” 说着，她看向陆红梅：“我要你帮我做点事。” 陆红梅觉得自己能不能过好日子全指望司建红，对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 “妈，爸那边……” 司建红扭头看了她一眼，嘲讽地轻嗤了一声：“陆红梅，这次这个事，你做好了，我们就还能待在傅家。如果你还是那么拎不清，那一切就都结束了。” 陆红梅愣愣地点头，轻声道：“好！” …… 田奶奶这次没有跟着姜云笙一块走。 隔壁张奶奶被儿子儿媳接走带孩子了，其他人虽然和田奶奶关系也不错，不过田奶奶对他们并不信任。 “没事！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管我！以前腿脚不方便，可现在……” 最后，姜云笙实在不放心，找了洪医生过来。 走时，霍远宸笑着说：“你这撮合外婆和洪医生的举动是不是太过明显了？” 姜云笙皱眉：“这么明显吗？是洪医生自己找我的。” 霍远宸笑着说：“他和我外公说过当年的一些事。他总说当初如果不是命运弄人，他已经和外婆一起生活了。” 姜云笙静默了片刻，轻声道：“我也总在想，外婆有没有后悔嫁给我外公。田家人都是伥鬼。” “都不重要了！” 钟楚楚看两人凑在一起说话，酸溜溜地嘟囔：“姜云笙，你说要陪我回去，你带这个男人干什么，太碍事了。” 钟楚楚以前执意要嫁霍远宸。 现在看霍远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嫌弃得很。 姜云笙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因为需要有人提行李！而且，我们这次过去带走你奶奶的骨灰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像钟楚楚说的。 钟家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如今钟老已经走了，他们没法再从钟老身上得到任何好处，肯定会想办法从别的地方索取。 钟楚楚这次回去，他们肯定会想办法从她身上扒一层皮，才肯放她离开。 姜云笙上辈子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性。 回陆家村是她熟悉的地方。 这个村子的人性和每个人的性子她都了解。 但陪着钟楚楚回她的村子，姜云笙并不清楚这个村子的人到底是好是坏。 两个女人回去，如果这群人不想让她们离开，有很多办法阻拦。 带上霍远宸，至少有个男人在身边撑腰。 钟楚楚轻声道：“我这次回去也没打算放过他们。” 火车票是研究院给他们买的特供票，三个人一个包间。 火车上，几人准备休息的时候，一个老人跌跌撞撞地过来，撩开帘子：“同志，我家孙女不舒服，你们能不能让我家孩子在你们包间休息会儿。” 那老人看着十分可怜，满脸焦急。 钟楚楚刚要开口，姜云笙就先开口拒绝了：“不行！” 那老人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一僵，哀求着：“同志，你们这个包间本来能坐四个人，你们现在只有三个人。我家孙女实在难受，你能不能帮帮忙。” 她说着，就朝着不远处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喊了一声：“盼娣，过来！” 一个女孩捧着肚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面色苍白，看上去的确很不舒服。 钟楚楚看向姜云笙：“要不让她进来？” 姜云笙皱眉，直接冷声拒绝：“不行！如果她们不舒服，让她们找乘警！” 第391章 钟楚楚过往 那老太婆一听这话，脸一沉，推着自己孙女就往他们包间进来。 姜云笙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没有我们的允许擅自进来，我们直接找乘警了！我怀疑你们是想要逃票。” 那老太婆听到这话，朝一旁的女孩瞪了一眼。 那女孩明白了她的意思，往他们包间门口倒下：“好疼！好疼！” 那老太婆急声喊着：“快来人啊！他们把我孙女撞倒了！我孙女怀着孕呢！” 她坐在地上哭着喊着：“盼娣，你怎么样！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 因为她的大吵大闹，周围不少人过来看热闹，乘警也过来了。 见着穿着制服的人来，那老太婆立刻就跳起来：“同志，你们快过来把这几个人抓起来！他们把我孙女撞成这样。” 随即，她激动地尖叫了起来：“流血了，我孙女流血了，孩子啊！我们的孩子啊！” 她尖叫着喊着。 此时，那女孩的双腿间还真的有鲜血流出。 姜云笙看到这一幕，皱眉道：“你们就算是讹人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啊！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老太婆三角眼朝四周看了一眼，冷声道：“谁看到了！我孙女就是被你推倒的，大家都看到了。” 乘警看到女孩双腿间鲜血流出，也看出是真的流产了：“把人扶起来，前面到站去卫生院。” 那老太婆却根本不可能就这样罢休：“不行！他们把我孙女害成这样，我们不能就这样走了。万一我们走了，她们跑了怎么办？” 姜云笙朝那女孩的双腿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女孩。 她没等那老太婆撒泼完，冲过去一把就把那女孩的裤子给扯掉了。 裤裆里用袋子装着的鸡血直接就洒出来了。 那女孩吓得惊呼了一声，猛地后退了几步。 那老太婆没想到姜云笙竟然会发现，见孙女裤子都被扯掉，这拙劣的陷害被拆穿，她朝孙女骂道：“废物！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那女孩吓得瑟缩了一下。 这种把戏以前陷害了不少人。 这列火车上他们是第一次这么做，专门挑了看着好欺负、穿着体面的人算计。 坐火车的人都是有事在身，遇上这种事都只想赶紧解决麻烦，不会真的闹到公安局去。 她们祖孙就是抓住了大家这样的心理，所以这般拙劣的陷害一次次得逞。 两人已经靠这个成功了很多次，没想到在这里栽了跟头。 乘警见着从女孩裤裆里掉出来的鸡血，瞬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姜云笙看了一眼面色煞白的俩骗子，冷笑了一声：“你俩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来陷害别人？” “同志，麻烦您把人带走，别让这种人再打扰我们休息！” 乘警直接把那对祖孙给拖走了。 姜云笙看了一眼地上的鸡血，嘲弄地冷笑了一声。 回到卧铺，钟楚楚迟疑了下，开口问道：“姜云笙，你怎么看出来的？如果是我，我肯定就让他们进来休息了。” 姜云笙垂眸静默了会儿：“因为真正可怜的人不是他们这样的。无缘无故凑上来卖惨的人，绝不是真的可怜。” “而且，人血和鸡血我还是能分清楚的。”姜云笙笑道。 上辈子，她摆摊二十年，毛血旺是她摊子上最受欢迎的一道菜。 她每天都要收大量鸡血，是猪血还是鸡血，她看一眼就能分辨。 人血绝不会是这种暗红色。 看见血的一瞬间，姜云笙几乎就确定那小姑娘在骗人。 钟楚楚点头：“这世道果然满是谎言。” 姜云笙看了一眼钟楚楚，轻声说：“这世道可怜的人很多，但真正可怜的人绝不会主动凑上来讨要怜悯。” 钟楚楚轻轻点头，不再说话。 显然这件小事击碎了钟楚楚心底的一些认知。 姜云笙也没有安慰。 有些道理要自己经历才能懂，一些泛滥无用的善良，本就该及时打碎。 霍远宸全程没有出来，也没有插嘴说话。 自己的媳妇，他十分了解，这种小事她定然能妥善处理。 之后的路程里，钟楚楚一直沉默寡言。 直到下火车，姜云笙才开口问她：“怎么不说话？是因为要回村了吗？” 钟楚楚沉默了片刻：“我们在招待所住一晚再回去吧！” 姜云笙看出她的害怕与惶恐，点了点头。 她知道钟楚楚一定藏着心事，不然不会这般惶恐不安。 姜云笙和霍远宸陪着钟楚楚在镇上的招待所开了两间房。 三人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才抵达，找地方简单吃了点东西后，便回到招待所休息了。 众人也实在疲惫。 洗完澡回房后，姜云笙便去了隔壁房间。 姜云笙敲开了钟楚楚的房门。 钟楚楚见姜云笙过来，眼中亮了一瞬，随即颓然地说道：“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姜云笙手里拎着几块招待所门口老人摆摊卖的饼子。 “有位老人家偷偷在门口摆摊，看着饼子味道不错，我买了两个！我看你一路上没怎么吃东西。” 钟楚楚看着姜云笙手里的饼子，伸手接过，闷闷地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钟楚楚突然开口：“姜云笙，我不想回去了！我突然就不想回去了。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可我发现，我不敢面对，我根本面对不了！我那些不堪的过往，村里人全都知道！” 她说着，趴在膝盖上失声痛哭。 姜云笙走过去伸手抱住了她：“钟楚楚，那些不是丑事，是你一路走来的经历！” 钟楚楚抬头，哽咽道：“我在钟家村谈过一个对象，那一家人都是畜生。我当时寄人篱下，渴望有个归宿，被那一家人钻了空子，从那以后，我就成了全村人嘴里人尽可夫的破鞋！” “那家里是一对兄弟，那天晚上他们把我迷晕，兄弟两人一起羞辱了我！为了逼我心甘情愿嫁过去，第二天他们还故意喊来了全村的人！” 说起这件事，钟楚楚眼底满是惊恐与愤怒。 那一场羞辱，让她前后自杀过两次。 她的人生，彻底被那场变故摧毁了！ 第392章 回去收拾渣男 这一天晚上，钟楚楚把自己和王家兄弟的事说了。 这婚事是奶奶帮她相看好的。 王家兄弟的奶奶是个好人，从年轻时候就帮她们，后来，钟楚楚奶奶觉得他们家养出来的孩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她奶奶在她六岁的时候去世了。 再后来，王奶奶也走了，王家的两个孩子就长歪了。 钟奶奶离世后，钟楚楚就被轮着扔到了亲戚家。 最初就是这家住几天，那家住几天。 谁都想要钟老寄回来的生活费。 所以个个都抢着养钟楚楚。 可三年过去了，钟老从来没有回来看过这个孙女一眼。 村上开始有传言，有说钟老已经在外头有了家的，还有说钟老根本看不上这个孙女。 虽然钱还是寄回来的，可他并没有回来看看自己这个孙女过得好不好。 于是不到三年，钟家人对钟楚楚就不上心了。 钟楚楚太想要有人爱，有家了！ 于是，她十六岁就和王家老人提了订婚的事。 王家爽快地同意了。 就在订婚那天，钟楚楚被下药，两兄弟竟一块把人给玷污了。 这家子不要脸的，为了能拿到钟老寄回来的生活费，还让村上的人来看。 钟楚楚成了人尽可夫的荡妇。 订婚当天耐不住寂寞，竟把两兄弟一起勾搭了。 这种事，没人会觉得男人有错，那肯定是女人的错。 钟楚楚没有家人，钟家的亲戚为了钟老的那些生活费，不肯帮她，于是，钟楚楚的人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烂的。 村里人开始羞辱她，更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最后，她为了躲避那些骚扰，与那些男人虚与逶迤。 再后来，她就和钟家亲戚开始闹，她没能把以前他们从她家拿走的东西闹回来，但后来她爷爷的生活费，她拿到了一半。 姜云笙与钟楚楚躺在一块，听着她麻木地说着过往，她心疼地说道：“楚楚，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钟楚楚靠在姜云笙身上问她：“姜云笙，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姜云笙想了想，对钟楚楚说：“我会废了王家那俩兄弟，然后把他们扔粪坑里去！然后去把你爷爷给你寄的钱全都拿回来。” 说着，姜云笙伸手抓住了钟楚楚的手：“钟奶奶去世，你父母也去世，钟老都没有回来，并不是因为他不愿回来。他不知道！我之前听霍远宸说，钟老参加了一个研究项目，要十五年不能与外界联系。以前通讯不方便，他不一定收到了你们的信。” 钟楚楚轻轻地点头：“我恨过我爷爷。但我去了研究院之后，我知道爷爷不是不想管我们，他是没法管我们！” “我奶奶总说，先国后家。爷爷选择报效国家，那么就顾及不到小家了。” 她说着，轻声道：“我要回来，我的人生是从这里烂掉的，我就要从这里捡起来。” 姜云笙听到她这话，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笑道：“到时候借你霍远宸用用！” 钟楚楚笑着点头：“我刚要说，把你家霍远宸借我用用！我已经想好怎么收拾那对兄弟了。” …… 第二天，两人从房间出来时，霍远宸已经买好早饭了。 “今天要去钟家村吗？”霍远宸问两人。 钟楚楚想了想：“我去供销社买一身衣服。” 姜云笙也没多问，陪着她一块去买了裙子。 钟楚楚换上了波点的长裙，扎着两个麻花辫，气质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本身是个可爱青春的姑娘，但因为过往的一些事，她平日里穿得很暗沉。 如今换上了明黄色的波点长裙，亮眼得很。 姜云笙想了想，对钟楚楚说：“买个发箍！” 等钟楚楚重新整理了头发后，她已经完全变成了城里姑娘。 钟楚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因为王家兄弟的事，钟楚楚觉得自己脏了，不配得到任何好的东西。 之前那么闹腾，那么胡搅蛮缠，就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 “云笙姐，我都认不出自己了。”钟楚楚轻声呢喃了句。 姜云笙笑着说：“走！我们回去！那些曾经羞辱过你的人，我们一个个收拾他们。” 提到钟家村的人，钟楚楚的目光黯淡了下来。 不管她多么努力地忽视掉心中的恐惧，有些事终究是没法忘记的。 姜云笙看她脸色越来越苍白，轻声说：“要不我们今天就不回去了？” 钟楚楚沉默了片刻，抬头：“不用！有些事要自己面对！” “只有战胜从前的自己，放下曾经的过往，所有的一切才能重新开始。” 钟楚楚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害怕的不是过往，是曾经肮脏不堪的自己。 可她如果不回去，她的父母，她的爷爷奶奶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她是他们唯一的后人了。 她不愿意当别人提起他们时，只有她这个不堪的后代。 姜云笙没有再劝，而是静静地看着钟楚楚，看着她一步步朝钟家村走去。 霍远宸跟着两人，轻声向姜云笙问道：“她以前在村子里过得不好吗？” 姜云笙轻声道：“没有家人就没人庇护，怎么能好呢。”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这话，已经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 他也没再多说，默默跟在后面。 三个人坐了半天的牛车才到村里。 如今交通不方便，从村子到县城都还是坐牛车的。 等到钟家村时，村里人见到钟楚楚都满目鄙夷。 钟楚楚没有理会这群人，直接朝自己家走去。 到了家门口，屋里竟然住了人。 她死死盯着原本应该空荡荡的屋子，直接推门进去。 屋子里，姨婆一家正在里面。 他们见到钟楚楚回来，面色有些不自然，随即对她说道：“我们看你被人接走，以为你不回来了！你是我们养大的，如今你去城里过好日子了。这房子我们住着也是应该的。” 钟楚楚盯着这家人，一脚踹开了门，没等这一家子人反应过来，她就开始砸东西了。 姜云笙看到这个架势，推了推霍远宸：“你赶紧去找公安。不要找村长，村长不会帮我们！我们就三个人，村里人如果要和我们动手，我们根本没机会还手。” 第393章 房子被霸占了 钟楚楚冲进屋，直接靠墙边拿了棍子，见着东西就砸。 那老太婆见着钟楚楚的样子，尖叫着喊：“钟楚楚，你这个疯子！要不是我们，你早就饿死了。” 钟楚楚冷笑道：“饿死！我爷爷给你们这么多钱，你们让我吃什么！我这些年吃的就是你们喂狗的菜。” 钟家这群人，靠着钟老寄回来的钱，盖上了房子，过上了好日子，只有她，生不如死。 这个姨婆按理是拿到钱最多的，可就因为他们有个赌鬼儿子，所以他们到如今连像样的积蓄都没有。 “老钟，赶紧去找村长过来评理。你们看看，家里都被砸成什么样了，这可都是钱啊！”钟姨婆嘴里喊着。 钟楚楚冷笑了一声：“去啊！我正好有事要找村长问问。” 钟姨婆听到这话，反倒不闹腾了。 她皱眉朝钟楚楚打量了一眼：“钟楚楚，你突然回来干什么？你不会是被赶回来的吧？” 钟楚楚朝她看了一眼，冷笑道：“是啊！我爷爷都死了，可没人再无怨无悔地养着我了。我的家在这里，我不回来我能去哪里。” 钟姨婆立刻就激动起来，急声道：“不行！这房子已经是我家的了！这些年我们养着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房子就应该归我们。” 随即，她对钟楚楚说：“你以前和村上的人勾勾搭搭。你趁早找个光棍嫁了。就你这样的名声，也只能嫁给老光棍了。” 说到这个，钟楚楚一棍子朝她身上挥过去：“我的名声不就是你毁的吗？当初要不是你把我骗过去，会发生后来的事吗？” 钟姨婆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梗着脖子争辩：“那婚事是你奶娘给你找的！订婚也是你自己愿意的。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随即，她立刻又争辩：“钟楚楚，就算王家那事是我们促成的。那后来呢！你不也和村里一半的男人勾勾搭搭！这事难道也是我们逼你的？” 此时，钟姨婆的儿子也出来了，看到钟楚楚的打扮眼睛一亮：“妈，干脆让她跟我过！正好我也没媳妇！钟楚楚留在我家，能给我家生孩子，这房子也顺理成章是我家的了。” “我可听说那种研究院有人离世会发抚恤金，能拿好多钱！钟楚楚现在有钱得很。” 钟楚楚冷眼看着钟姨婆这个小儿子。 当初，她急着订婚的一半原因就是这个畜生偷看自己洗澡。 随着她年纪越来越大，这个畜生不是偷看她洗澡，就是夜里偷偷摸摸想要溜进她房间。 就是因为这事，她才急着跟王家订了婚。 钟楚楚朝那男人看了一眼，眼底满是怨恨。 她记起姜云笙的话：“要把他们废了！” 姜云笙一直没插嘴，静静看着钟楚楚发泄。 也实在是她没有立场插嘴说话，更没立场动手。 钟楚楚一步步走近他：“嫁给你啊！真是个好主意！” 钟姨婆却冷声打断：“她就是个不清不白的女人，全村人都知道她被王家两兄弟玷污过。不说她以前就和村里人勾勾搭搭，单是被王家两兄弟嫌弃不要的女人，你也不能娶。” 钟楚楚没等那男人再开口，一脚毫不留情朝他裆部踹过去。 随即空气中传来杀猪一般的惨叫。 钟楚楚转头冲进去继续砸东西：“这里是我家，滚出去！” 钟姨婆一家子终归心里发虚。 当年订婚，他们收了王家十块钱，是他们把钟楚楚弄晕送过去的。 他们只当王家人是想生米煮成熟饭，谁知道兄弟两个一起欺辱她。 那件事过后，钟楚楚上吊过好几次。 钟楚楚从前是块香饽饽，只要她活着，她爷爷就会源源不断寄钱回来。 一个月寄来的钱，足够他们一家吃上一整年。 很快村长就带着村支书等人赶来了。 人是钟姨婆的丈夫跑去喊的。 村长见到钟楚楚，十分诧异：“楚楚，你怎么回来了？” 之前研究院的人说要接她过去享福的。 难不成是被人赶回来了？ 村长转头看向姜云笙，开口问道：“这位同志，你是研究院的吗？这次钟楚楚回来是为了什么？” 钟楚楚没有理会村长的问话，而是指着屋子向村长质问道：“村长，这是我家的房子，我走之前这里空无一人，怎么才不到三个月，房子就成别人的了？谁允许他们搬进来住的。” 村长听到这话，语气不满地说道：“她好歹也是你们钟家亲戚，你从前也一直在他们家生活。他家眼下遇上难处，房子借他们暂住一阵又怎么了。要不是他们照看你，你根本长不到这么大。” 钟楚楚听完这话，满眼嘲讽地盯着村长：“村长，你管着全村人，村里那么多男人娶不上媳妇。你媳妇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她去给村里的老光棍们生几个孩子。” 村长万万没想到钟楚楚会说出这般混账话。 “钟楚楚，这房子我已经做主划给你姨婆一家了，你肯定不会再回村里常住了！”村长说得理直气壮。 姜云笙听到这儿实在听不下去了：“村长，房子产权不在你手里，哪里轮得到您私自做主？” 村长听见姜云笙的反驳，皱起眉冷声呵斥：“你一个外人没资格插嘴！钟楚楚是我们村里人拉扯大的，她奶奶走得早，她爷爷几十年不着家，全村人都接济过她。要不是我们这帮乡亲，她早就活不下去，如今不知感恩就算了，还有脸回村里闹事。” 姜云笙听完冷笑一声：“全村人都接济过她？不知情的外人怕是真以为全靠村里人把她养大。我没记错的话，钟老每月给你们寄几十块钱吧！一个月汇几十块，你们村里普通一户人家一整年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村长脸色微微一变：“那是寄来的抚养费！我们帮他照看孙女，他寄钱本就是理所应当。” 没等姜云笙继续和村长争辩清楚，钟楚楚已经拎着棍子转身往外走。 姜云笙心头一紧，连忙追着钟楚楚出去。 村长不清楚钟楚楚要去做什么，一时没有立刻跟上去。 “村长，钟楚楚该不会是去你家打砸了吧！她……” 村支书望着钟楚楚远去的背影，迟疑着开口说道。 第394章 已经没有在乎的人了 村长听到村支书这话，一拍大腿，急匆匆追了过去。 到家，果真看到钟楚楚拿着东西在打砸。 村长着急地冲过去拉钟楚楚：“钟楚楚，你疯了！你是不是不想在钟家村过日子了。” 钟楚楚冷笑：“你把我房子都送人了，你觉得我还想在钟家村待吗？既然我没家了，那你家也别想消停。” 村长面色难看地吼道：“行了，你们钟家的事和我没关系。你的房子想要给谁就给谁。” 钟楚楚冷笑了一声：“村长，当初我被王家俩兄弟羞辱，好像也是你说，我要是检点，怎么会闹出这样的事。为什么别人家没有这样的事，只发生在我身上。” 村长脸上闪过不自然：“本来就是。这种事怎么不发生在别人身上，就发生在你身上。要不是你勾搭了他们俩兄弟，两人怎么会对你有心思呢。” 钟楚楚冷笑着走到村长面前，一棍子就朝他身上招呼。 村长完全没料到她突然动手，满脸的不可置信：“钟楚楚，你是真的疯了？你这次到底回来干什么的？” 村长生怕钟楚楚再次动手，后退了几步才继续说话：“钟楚楚，你不要以为你们一家都为为国捐躯了，我们所有人都会忍让你。” 钟楚楚冷笑：“你们敢找公安来，敢找相关单位来吗？你们敢和大家说说这些年钟家村的丑事吗？” 村长面色变了变，捂着刚刚被钟楚楚打的手臂：“钟楚楚，看在你父母和你爷爷都是烈士的份上，今天的事你赔了钱，我就不追究了。” 钟楚楚听到这话，冷笑道：“想要我赔钱，你们做梦呢！” 钟楚楚心里清楚，村长不敢把事情闹大，也不会闹大。 整个村子都不敢闹大。 因为他们做的亏心事太多了。 而且，她手里还有他们做的那些事的证据。 这一次她回来，就是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村长，以后你要是敢管我的事，你管一次我砸一次！”钟楚楚说完，转身就走。 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大队长和村支书也追过来了。 她指着那几人冷笑：“还有你们！我的事，你们最好是别多管闲事。否则谁管闲事，我就去谁家砸。还有，你们别忘记我手里有你们做的丑事。” 几人听到钟楚楚这话，面色都变了，忌惮地盯着她：“钟楚楚，你好歹是烈士之女，你做出这么多不要脸的事，你对得起自己的父母吗？” 钟楚楚冷笑：“你们做那么多事都不怕对不起我父母，我有什么对不起的。” 说完，提着棍子转身走了。 几个村干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话。 他们心虚，更清楚钟楚楚手里有什么。 等钟楚楚走远之后，有人问村长：“您不是说她不回来了？以前还有牵制。她怕自己爷爷知道那些事，她不敢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现在……她不会真的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吧。” 村长面色难看地看着满地狼藉：“她如果继续闹腾，那就让她和陪她一块来的两人都别走出钟家村了。” “那两个陪她来的人，看着穿着不简单，别是什么大人物。一旦出事不会牵连到我们头上吧？” 村长冷笑了一声：“只要一口咬定和我们没关系，我们没见到人，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呢？” 几人点头：“钟楚楚如果继续闹，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 钟楚楚提着棍子回到自己家。 她面无表情地朝姨婆一家问道：“是我动手，还是你们一家自己搬走。” 钟姨婆探头探脑地朝钟楚楚身后看了一眼。 钟楚楚朝她冷笑了一声：“别看了！他们不会来多管闲事的。” 钟姨婆听到这话，面色铁青：“不可能，这房子是村长做主给我们家的，他怎么能不管我们呢！” 随即，她冲过去撞向钟楚楚：“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都已经走了，还回来干什么？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丑事吗？” “你是仗着自己爷爷已经走了，不在意自己的事被人知道了？” 钟楚楚没再理会她，而是朝着他们那还没结婚的小儿子看了一眼。 突然轻笑了一声：“姨婆，你知不知道你男人的事……” 那老头听到钟楚楚的话，面色顿时骤变，立刻咬牙朝钟姨婆吼道：“这房子是她的。还给她！去收拾东西。” 钟姨婆看着自己男人的样子，心不断地下沉。 她也看出来了，自己男人心虚了。 钟楚楚想要说什么？ 难道连他也和钟楚楚有过什么？ 她冲进去，一把拉住了自己男人，急声质问：“你……你是不是也和那贱人睡过。” 那老头不耐烦道：“你脑子里一天到晚只有这些事！一把年纪了，除了床上那点事，你还有别的想头吗？你小儿子还没结婚呢！事情闹开了，你还想不想你儿子结婚了。” 钟姨婆和眼前这个男人结婚快四十年了，他放个屁她都知道是香是臭。 她看出来这个老头肯定有事瞒着自己，否则他不会这么心虚。 钟楚楚看着他们一家，最后，她凑近钟姨婆的小儿子。 也不知道钟楚楚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的面色变了几次，最后，咬牙切齿道：“你厉害！” 他也转身进屋收拾东西去了。 姜云笙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疑惑。 等钟姨婆一家收拾了东西走后，钟楚楚这才进屋。 她把屋子里砸坏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 “云笙，进来吧！” 姜云笙跟着她进屋。 进屋后，她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叹了口气：“你有他们的把柄？” 钟楚楚朝姜云笙神秘一笑：“我胡说八道的！之前我和村里不少男人勾勾搭搭，我是从他们嘴里知道的事。和他们勾搭的多了，村里的那些丑事和见不得人的事就知道得多了。” “以前，我不敢说是因为我怕被爷爷知道！我终究是不愿意他知道我的这些丑事的。可现在……都不重要了。” 姜云笙看着钟楚楚，轻声说道：“我让霍远宸去找人了。晚点他就来！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没人敢伤害我们。” 第395章 我要报复 钟楚楚摇了摇头：“没用的，村上的公安不管我们这边钟家村的事。” 姜云笙皱眉：“不管？” “来村子的公安如果多管闲事会被村里人收拾。以前有公安来过，我被王家兄弟玷污之后也去找过公安，他们也来过。来我们村的公安被打断了一条腿，一条胳膊。” “后来，县城那边的公安就不再过来办案了。每个村子都是村干部做主。我们村里就是那几个村干部决定所有的事。” 钟楚楚冷笑着说道。 “霍远宸就算找到了县城的公安，他们也不会来钟家村出警。”钟楚楚显然很清楚这边的情况。 姜云笙皱眉：“公安不管总归有管的人。这村子没有王法了？” 钟楚楚苦笑：“如果有人管，这些年这个村子不会成这样了。” “霍远宸今天应该是回不来了！这边到县城的牛车早晨一次，晚上一次。霍远宸没赶上晚上的牛车。” 姜云笙点了点头：“霍远宸去找公安了，我相信他肯定会带人来的。” 因为家里都被打砸过，姜云笙和钟楚楚回来时，没带什么东西。 两人在屋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吃的。 钟楚楚对姜云笙说：“你别乱走！我去摘点吃的。” 钟楚楚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不到半小时，钟楚楚就捧着一堆东西回来了。 有豆角，茄子，还有青椒和一袋子面条和面粉！ 东西是钟楚楚从别人地里摘的。 姜云笙看了一眼，朝灶房望了一眼：“没油！我没法炒菜。” 钟楚楚想了想：“我去村长家里偷点。” 姜云笙：“不能借点吗？我们是遵纪守法的人。” 钟楚楚点了点头：“那我去借点！等以后有了就还上。” 很快，她又跑了回来，手里提着半桶菜籽油：“借多了点！等我以后有了再还吧！” 姜云笙看着那半桶油，心知钟楚楚肯定是直接拿的。 她也顾不上这些，接过油就炒菜去了。 很快，姜云笙就煮好面条端了出来。 她把青椒、茄子、豆角还有几个土豆一块炒了炒。 “云笙姐，你真别说，借来的东西就是好吃！这菜籽油如果不是借的，我们哪里舍得放这么多。” 姜云笙哭笑不得地接话：“之前看你迟迟不敢回来，还以为你在村上受了天大的委屈！如今倒是只见你收拾他们了。” 钟楚楚沉默了下：“我不敢回来不是因为在村上受欺负，我是不敢面对以前的自己。” 姜云笙问她：“我们在村里待几天？” 钟楚楚想了想：“我明天就去收拾王家人。其实我挺希望霍远宸能带着公安过来的。” 姜云笙沉默了下：“我觉得他会带人过来的。县城的公安不愿意来，那就找省城的。总有敢来钟家村主持公道的人。” 钟楚楚静默了会儿：“我也希望有人能整治钟家村这些人。如果真的有人来，我手里倒是真有不少证据。” 钟楚楚没有告诉姜云笙：当年，是她最委屈的那一年，她去过县城，也去过省城，可始终没有人来管她的事。 就是因为无人伸张公道，钟楚楚最后才彻底放弃。 可她心底依旧愿意相信，这世间总有公道。 两人吃饱之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打了地铺睡下。 第二天一早，姜云笙被外头的动静吵醒。 她闻声起身，走出门就看到钟楚楚拿着粪勺在打人。 被她追着跑的是一个长相还算周正的男人。 那男人嘴里叫嚣着：“钟楚楚，你和我们兄弟又不是没睡过。多睡一次少睡一次又有什么区别？” 钟楚楚懒得搭理他，手里的粪勺挥得更快了。 姜云笙看钟楚楚收拾得不够利落，转身进屋，在灶房里找到了一桶泔水。 她拎着泔水走出，趁那男人毫无防备，直接一桶泔水朝他泼了过去。 愤怒的怒吼声在空气里骤然响起。 “钟楚楚，你就是个破鞋！你还当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村上哪个男人没和你睡过！你以为谁会把你当回事，你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没等他说完，钟楚楚一粪勺狠狠打在了他嘴上。 那男人被恶心得不停干呕，恶狠狠道：“钟楚楚，你给我等着！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哭着求着让我碰你！” 说完，那男人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姜云笙望着那男人的背影，问钟楚楚：“这个男人就是当初和你订婚的人？” 钟楚楚目光阴沉地盯着他的背影，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霍远宸回来了。 钟楚楚见霍远宸独自一人回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力：“你看，我就说县城的公安局根本不会管这里的事。” 霍远宸面露诧异，开口道：“公安那边联合了省城的公安一同出警，下午就能到。公安说上次村里两名公安被打断双腿的案子原本就在调查，钟家村的诸多乱象他们已经摸排清楚，这次会一并彻查处置。” 钟楚楚闻言，立刻上前拉住霍远宸，急切地问：“下午真的能到？” “嗯！” 钟楚楚瞬间眼露光亮，转头看向姜云笙：“如果我是被人强暴，我动手废了他们，应该不算故意伤害吧？” 姜云笙大致猜到了钟楚楚的心思，点头回道：“把握好分寸、不过界，就属于正当防卫。” 钟楚楚思索片刻，拉住霍远宸问道：“公安那边确定大概几点过来吗？” 霍远宸点头：“下午三点左右到。” 得知时间后，钟楚楚看向姜云笙，开口道：“云笙，你家霍远宸借我用一下。” 话音落下，她直接拉着霍远宸往前走。 姜云笙略一思索，也跟了上去，打算凑个热闹。 钟楚楚拉着霍远宸直奔王家。 走到王家门口，钟楚楚对着院内厉声喝道：“王星海，你给我出来！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新找的对象，你连他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刚进屋换完衣服的王家老大闻声走了出来。 看到霍远宸，他先是一愣，随即疑惑地看向钟楚楚：“你的对象？” 他上下打量了霍远宸一番，满脸嘲讽地说道：“你真是钟楚楚的未婚夫？你知不知道，钟楚楚在我们村上就是个人尽可夫的破鞋！全村的男人都和她有过关系！” 第396章 让人断子绝孙 霍远宸冷冷看了她一眼：“不管楚楚什么样，我都喜欢她。” 王老大朝霍远宸上下打量了一眼，皱眉说道：“我看你也是看中了钟楚楚家的抚恤金吧！你别装了，你不过是比我们演得更好。” 钟楚楚冷笑了一声：“他图我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说着，她余光瞥了王老大一眼：“王星海，我的名声不好，你们兄弟的名声就好了？要是真的好，怎么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你们俩兄弟。” 王星海听到钟楚楚的话，面色难看了几分。 当年他们认定了钟楚楚那件事闹开之后，她必定会嫁给他们兄弟。 王家自王奶奶走后，日子并不好过，穷得叮当响。 要不是穷，怎么会算计这种事。 兄弟俩盘算着一块娶了钟楚楚，到时候等拿到了钟楚楚的抚恤金，还能再娶个媳妇。 后来，事情闹开之后，钟楚楚自杀了几次，钟家怕事情闹大不敢逼钟楚楚了。 没想到，这事就这样黄了！ 钟楚楚跳过河，上过吊，喝过农药，就连王家也有些害怕这事了。 她与钟楚楚订婚的事过去五六年了。 村上没人愿意与他们兄弟相看，也没人愿意嫁给他们兄弟。 出了钟楚楚的事，哪个人家愿意把女儿嫁过来给王家糟践。 更主要的是：王家穷得很！给不出彩礼就算了，还指着女人带着嫁妆嫁过来贴补他们。 王家兄弟看着如今洋气好看的钟楚楚，心中懊悔又不甘。 如果当初事没闹大，或许钟楚楚就吃这个哑巴亏了。 “钟楚楚还为我们兄弟有过孩子！你真的不介意？”王星海皱眉看着霍远宸：“我还真没见过上赶着做活王八的。” 钟楚楚对他们冷笑：“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不要脸！我男人不在意，他说他只爱我，不在意我的过往。” 身后，王星海盯着钟楚楚的背影。 钟楚楚带着霍远宸回家后，她对霍远宸说：“下午王家兄弟会来，霍远宸，等公安来了之后，你一定要尽快带着他们冲进来。” 霍远宸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王家兄弟会来？” 钟楚楚听到这话，静默了会儿，轻声道：“我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们是什么人，我最清楚。” “王星海是绝对不会让我有好日子过的。” 钟楚楚嘲弄地轻笑了一声。 姜云笙看着钟楚楚近乎决绝的神情，皱眉说道：“楚楚，别干傻事！” 钟楚楚看向姜云笙，轻声说道：“这件事我已经想做很久了！其实，我那天就应该做的。” 钟楚楚说着，转身进屋了。 霍远宸和姜云笙看着钟楚楚的背影，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公安那边确定能准时来吗？”姜云笙有些不放心。 霍远宸想了想：“嗯！” …… 下午时，钟楚楚让姜云笙出去：“你和霍远宸掐好时间！如果公安没来，你们就带人进来！” 姜云笙点了点头。 姜云笙离开后没多久，正如钟楚楚猜测的，王家兄弟果然来了。 两人进屋后，钟楚楚就朝他们笑道：“星海，你爱过我吗？” 王星海听到这话，脸上闪过得意：看，钟楚楚还是忘不了他。 她都已经有未婚夫了，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不然怎么会和自己问出这样的话。 王星海立刻就满目深情地看着钟楚楚：“楚楚，我是爱你的啊！不然怎么会因为知道你有了未婚夫之后，伤心欲绝地来找你。” 他妈说得没错：女人都忘不了要了她第一次的男人。 说着，王星海垂眸，轻声说道：“你知道我妈偏心我弟弟的，当初，我弟弟也喜欢你！我实在是没办法，才会答应我弟弟也睡你一晚！” “我和你解释过无数次，我不知道家里怎么会来这么多人！这些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钟楚楚嘲弄地问道：“是吗？那我如果现在嫁给你，你还愿意娶我吗？” 王星海听到这话，激动道：“当然！” 钟楚楚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王新河，你怎么不进来！我啊，就喜欢你们兄弟一起玩！” 王星河本来就和王星海一起来的。 王星河听到钟楚楚的话，当即从门口走了进来。 钟楚楚看着兄弟俩，轻声问了一句：“如果我嫁过去，你俩还和之前一样对我吗？” 两兄弟相视一眼，看着钟楚楚：“楚楚，只要你愿意，我们三个人一起过日子！到时候，你给我们一人生个孩子。” 钟楚楚盯着他们点头：“好啊！” 说着，她走近两人，伸手去拉他们的裤子。 两个男人见钟楚楚这样，迫不及待地脱起了裤子。 钟楚楚朝墙上的钟表看了一眼。 看到时间马上到三点时，她也开始拉扯自己的衣服。 下一秒，见王星海和王星河已经脱掉了裤子，她走近两人，垫脚凑了上去。 转瞬，她手里的菜刀直接砍掉了王星海的命根子。 没等他们反应，她手起刀落，王星河的命根子也被她砍断。 两人瞬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在地上打滚，发出痛苦的哀嚎。 钟楚楚满目怨恨地盯着王家兄弟。 她最痛恨的就是这两个人。 是他们毁了她的清白。 她整理好衣服，又在自己脸上左右各打了一巴掌，揉乱了头发。 做完这一切，她尖叫着冲出门外：“救命啊！来人啊！” 她刚冲出去，就看见姜云笙和霍远宸已经带着公安赶到。 钟楚楚看见来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故意将头重重磕在地上，瞬间满脸鲜血。 她带着哭腔大喊：“救命啊！这两个畜生又想要强暴我！我……我拼命反抗！我伤人了！” 姜云笙快步走到钟楚楚面前，伸手抱住了她：“楚楚，别怕，不会有事了！公安同志来了！” 公安听到哀嚎声立刻冲进屋中，看见两名男子光着下身瘫在地上打滚，地面淌着两滩鲜血。 公安看清屋内情形，神色骤然一变。 “赶紧把人送卫生院！”公安急声喊道。 第397章 把他们全收拾了 王家两兄弟被送到卫生院之后，两人彻底废了。 那玩意也接不上了。 公安这边把钟楚楚带走调查了。 她被带走时情绪很不稳定，疯疯癫癫。 不过她在被公安带走之前，塞给了姜云笙几张纸。 等公安走后，姜云笙打开了钟楚楚给她的几张纸。 她拿着东西去找了村长和村支书。 当两人看到姜云笙手里的东西时，面色变了又变，两人紧盯着姜云笙问道：“你哪来的这东西？” 姜云笙没有解释，而是对村长和村支书说：“村长，村支书，钟楚楚父母是烈士，爷爷也为了研究院牺牲了。一家子都是为国家而死。她一个孤女，在村上被这样欺辱，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王家兄弟对她耍流氓，你们是不是应该帮她说说话。” 村长听明白了姜云笙的意思，皱眉说道：“王家两兄弟已经断子绝孙了！我们如果到这个时候还去落井下石，我们……” 姜云笙也不着急，轻声说道：“既然村长做人这么正直，那您和村支书贪污的账单我就只能送到县城的政府里面了。另外，你带着村里人投机倒把的事，我也只能举报上去了。” 说完，姜云笙就要起身。 村长看姜云笙要走，猛地起身，急声道：“等等！我和村支书想了想，钟家丫头的确是可怜！从小奶奶带大，一家子都报效国家，她不应该这样被欺负！我和村支书这就跟着你去作证。” 姜云笙和他们微笑着道谢：“那麻烦村支书和村长了！” 两人跟着姜云笙去了一趟派出所。 这次出警的是省城的公安，连带着上次县城公安被打断了手脚的事一块调查。 村长和村支书已经被问询过一次了。 以前，他们在村里做土皇帝，以为不会有公安过来。 这次省城公安过来，村长和村支书终于是知道害怕了。 两人到了公安局，把四年前王家对钟楚楚做的事，钟姨婆把人弄晕的事全说了。 原本，钟楚楚就已经把四年前的事说了，这次两人断子绝孙的事也被她供述为对方强行对她用强所致。 其实公安这边几乎已经断定是王家两人对钟楚楚用强，遭她反抗造成的伤势。 毕竟，他们是在钟楚楚家里受伤的，公安进去时，他们裤子都脱了。 钟楚楚一个女人总不能强行扒掉两个男人的裤子。 只不过因为两人都断子绝孙，公安这边没法完全不予追究，故意伤人的罪名是逃不掉的。 可现在村长和村支书过来作证。 证明两人四年前就对钟楚楚做过这些龌龊事，如今又想要玷污羞辱她，她反抗伤人，罪名自然就轻了很多。 加上钟楚楚情绪不稳定，以及村长、村支书的证词，公安这边最终把人放了。 姜云笙带着钟楚楚离开公安局时，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事格外顺利！ “云笙，这件事我准备了四年！”钟楚楚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动手吗？因为没人帮我！没有人会帮我说服村长和村支书，也没有人会帮我周旋，所以我不敢冒险。” 钟楚楚抱住姜云笙，突然就无声地呜咽起来。 “没人帮我！一个人都没有！当年，我自杀了很多次，他们不让我死！他们哪里舍得让我死！我爷爷会寄钱回来的。每个月那么多钱，钟家人怎么可能舍得。” “我就靠着恨意活着！这些年，我故意和村里的那些男人拉拉扯扯，让他们占便宜，就是为了拿到村支书的账本，拿到村长投机倒把的证据！” 这些东西，都是钟楚楚从村长儿子和村支书外甥手里拿到的。 这一刻，支撑着钟楚楚的那口气彻底松懈了。 她抱着姜云笙嚎啕大哭。 她曾去过京城，想要彻底忘记钟家村的一切。 她告诉自己，放下过往，找个好男人嫁了，从前的一切就翻篇了。 可她始终过不去！ 这一次，或许真的可以过去了！ 哭过之后，钟楚楚拉住姜云笙，仰头笑着：“这一次，所有的事情或许真的能翻篇了。” 姜云笙拉住她：“以后我们往前看！过往种种，一概不回头！” 钟楚楚重重点头。 两人没有直接回村，而是先去了政府门口的举报信箱。 钟楚楚将用来拿捏村长和村支书的证据整理好，投进了举报信箱。 她之前一直没有曝光，是因为这些证据还有用处。 如今，再也用不着了！ 两人回村之后，王家立刻就闹上门了。 王老太一看见钟楚楚就朝她扑过来：“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当初是你奶奶主动上门要把你嫁给我儿子！我两个儿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是克死父母又克死爷爷的扫把星，我家儿子愿意碰你，是你天大的福气！” 钟楚楚闪身躲开她，转身进屋拿出一把菜刀。 她提着菜刀冲出来，朝着王老太砍去：“我要杀了你们！你们都给我去死！” 姜云笙没有阻拦，在一旁假意喊话：“王婶子！我家楚楚受了刺激已经疯了！不然公安也不会特意让我们把她接回来，就是怕她在看守所里伤人啊！” 说完，她又故意朝钟楚楚喊：“楚楚，你冷静点！就算疯子杀人不用负责，你也不能随便伤人啊！” 这话一出，王老太跑得更快了。 疯子杀人不用负责？ 意思是就算她被砍死，钟楚楚也不用担责？ 王老太心里极度害怕，也顾不上讨公道了，拖着老寒腿跑得飞快。 等她跑远之后，钟楚楚才折返回来。 她喘着气骂道：“妈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姜云笙捂嘴笑道：“我还以为她会为了两个儿子和你拼命呢！看来她这点母爱也浅薄得很。” 钟楚楚满脸冷意：“她敢来一次，我就砍一次！她要是再敢上门，我就提着菜刀守在她家门口。”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当初，我就算要自杀，也该先杀了这群王家人。” 钟楚楚想起当年一次次绝望自杀的自己，只觉得无比愚蠢。 确认王老太的身影彻底消失后，钟楚楚提着菜刀再次往外走。 姜云笙连忙问她：“你要去哪里？” 她冷笑着开口：“趁着我现在情绪不稳定、没人敢追责，我去找钟家人算账。” 第398章 给自己报仇了 姜云笙没有跟着一块去。 没多久，钟楚楚就回来了。 回来之后，她把手里的斧头一扔，转身进屋了。 霍远宸和姜云笙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到晚上时，姜云笙听到隔壁在说，之前对钟楚楚不好的几个亲戚家里都遭了殃，都被钟楚楚打砸了。 说是钟楚楚又被王家兄弟刺激了，人直接就疯了。 几家人想要去拦钟楚楚，差点被她砍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丑事都被钟楚楚给叨叨出来了。 什么儿子不举、媳妇补贴娘家，大事小事都被钟楚楚给抖了出来。 钟家顿时鸡飞狗跳，人心惶惶，生怕钟楚楚也去他们家闹腾。 这些年，钟家这群人每户都拿过钟老寄回来的生活费。 他们拿了钱，从未善待过钟楚楚。 最初其实他们对钟楚楚好的。 可钟老一直不回来，他们自然就怠慢了。 钟老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孙女经历过什么。 他投身航天事业，可最后连自己孙女都没能护好。 姜云笙听着外头都在说钟楚楚的事，她只心疼她，默默听着。 她从旁人口中听到了很多钟家对钟楚楚做的事。 她愈发心疼钟楚楚。 当初，她见钟楚楚第一面，就觉得她粗鄙得很，可如今听着她过往经历的事，姜云笙想起当时对她的鄙夷，心里很是后悔。 她听那群婶子们说完，去找钟楚楚。 敲开了钟楚楚的房门，走了进去。 钟楚楚静静坐在窗边，没有转身，她知道是姜云笙。 霍远宸是不可能来她房间的。 背对着姜云笙，钟楚楚轻声道：“我曾经答应过奶奶，我会好好生活的！以后，我一定好好生活，不让奶奶担心！” “刚到京城时，我就想，找个好男人嫁了，应该就是奶奶说的好好生活。如今看来，与其去抢旁人的爱，不如自己多爱自己一些。” 姜云笙走过去，轻声说道：“等王家的事解决了，我们回京城。以后，姐姐护你。” 钟楚楚听到这话，转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姜云笙摇头，伸手抱她：“我不可怜你，我只心疼你。” 钟楚楚听到这话，仰起脸，盯着姜云笙看了会儿，深吸了一口气：“嗯！以后你也要对我好，和对霍远宸一样好。” 姜云笙笑了：“对你最好！我和你最亲，最疼你，好不好！” 钟楚楚听到这话，笑了起来：“嗯！” 说着，她把头靠在姜云笙的肩上：“幸亏我没让霍远宸把你赶走。不然就没人对我好了。” 钟楚楚缺爱，她太孤独了！ 因为曾经被奶奶细心呵护过，所以她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后来再也没人对她好，她的痛苦比一般人更为深刻。 像姜云笙也是孤儿，她从未被爱过。 出生母亲就离世了，她父亲对她不冷不热，她从未被捧在掌心呵护，所以后来父亲去世，她并没有那般深刻的落差感。 “我的事应该不犯法吧！”钟楚楚轻声问了句。 姜云笙点头：“79年正式规定了正当防卫。他们多行不轨，也曾对你实施不法侵害，你只是保护自己。遭受不法侵害时，做出的防卫行为均属合法。” 钟楚楚听到姜云笙这话，笑了起来：“到底是学法律的！幸亏我刚来京城时翻了一下你看的书！那些法条我是一条没记住，就看到了你在法条上面标注的正当防卫。” 姜云笙轻声说了句：“你的事我只知道你被人强暴，我带人进来救你，别的我不清楚！” 钟楚楚笑着点头：“嗯！” 姜云笙陪着钟楚楚坐在窗前，听着她讲小时候的事。 钟楚楚的记忆里没有父母，没有爷爷，只有奶奶。 她告诉了姜云笙很多关于奶奶的事。 她说：我奶奶说，下辈子，她不再为了谁放弃自己的理想。她也曾是你爷爷组里的研究人员。 她说，我奶奶还说：下辈子，再也不会为了谁放弃理想。 她说：我爷爷眼中只有国家，这没有错！可他对奶奶、对我爸妈的亏欠太多太多了。 钟楚楚说了很多很多，后来她靠在姜云笙肩头睡着了。 睡着之前，她说：我想要找个男人嫁了，是因为奶奶说，她希望我有个依靠，她说男人就是女人的依靠。 可是她忘了，如果男人真的是女人的依靠，她为何会后悔？为何会期盼下辈子？ 姜云笙没有多言安慰，只是静静听着。 钟楚楚睡着之后，她没有离开，任由她靠在自己肩头安睡。 这一整晚，姜云笙都让她靠在自己肩头睡着。 第二天，公安再次上门。 钟楚楚的情绪又开始不稳定，她疯疯癫癫、神神叨叨，手里始终攥着一把菜刀，有男人靠近就会失控发狂。 “同志，麻烦你们找一位女警过来！” 公安原本是接到钟家人报警，过来做笔录，见钟楚楚这副模样，也不敢再贸然靠近她。 “同志，你们也知道，她的父母和爷爷都是为国家牺牲的。她从小寄人篱下！钟家这些人拿着她的钱虐待她。如今她情绪极度不稳定，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她没有伤人，只是砸了东西！这些年，钟教授每个月寄回来五十块钱，钟家这些人到底私吞了多少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她砸掉的这些东西值不了几个钱。” 姜云笙说着，又朝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当年，楚楚被人强暴，本就是钟家这群人一手促成的！如果他们非要追究，那我们也要起诉他们！” 这话一出，外头报警的钟家人顿时慌了。 “这事和我们没关系！当年的事我们不知情！” 姜云笙看向他们，淡淡说道：“钟姨婆说你们全都知情！她是和你们商量好才做的！王家兄弟也交代了，所有钟家人都清楚他们的所作所为。你们还和他们商定，事后平分拿到的钱财。” 这话一出，原本义愤填膺的钟家人脸色骤然一变。 “他们纯属胡说八道！”有人高声喊道。 姜云笙淡淡说道：“是不是胡说，自有公安同志慢慢调查核实！” 钟家人终究是心虚，一群人相互对视一眼，连忙对公安说道：“同志，大家都是一家人！楚楚情绪不稳定，砸坏的东西我们不计较了！我们也不追究、不报案了。” 说完，他们便逃也似的四散跑开了。 王家兄弟身受重伤早已被抓捕，他们也害怕自己被追责入狱。 毕竟当年的恶行，他们的确参与其中、难辞其咎。 第399章 傅康铭终于回来了 三天之后，王家兄弟的案子定性了，强奸罪。 钟楚楚属于正当防卫。 裤子肯定是他们自己脱的！ 钟楚楚一个女人不见得能同时扒掉两个男人的裤子，再切掉男人的作案工具。 两个男人同时脱裤子，对钟楚楚实施犯罪，她奋起反抗。 所以，她就连防卫过当都算不上，毕竟两人都没有生命危险。 王家就这两个儿子，两人没了命根子就算了，还要被判刑，王家人当即就不干了。 于是，他们得知判决结果后，又跑到钟楚楚家门口闹事。 不过闹事当天，他们并没讨到好处，因为公安及时赶到了。 当天夜里，钟楚楚提着菜刀直接去了王家。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进到王家院里的。 她手里的菜刀直接从王母脸上削过，削掉了她半边头发。 事后，公安对王家人表示：钟楚楚目前情绪不稳定、精神状态极差，若是被他们的持续闹事刺激，再度做出过激行为，未必会被定罪。 毕竟姑娘本就深受刺激，他们一家人还再三刻意刺激她，她情绪失控做出过激举动，实属他们咎由自取。 所以当钟楚楚的菜刀挥过来时，王母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钟楚楚见人晕过去，便提着菜刀回了家。 第二天，她把家里的老房子卖给了村长。 村长巴不得钟楚楚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原本价值五百块的房子，他特意花了八百块买下。 村长心里笃定，没了房子，又带走了父母和奶奶的骨灰，她多半永远不会回来了。 钟楚楚临走那天，笑着对村长说：“村长，谢谢你的帮忙，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钟楚楚离开的第二天，村长和村支书全都被县城下来的调查组带走调查。 …… 姜云笙和霍远宸陪着钟楚楚将骨灰下葬完毕，才返程回去。 三人身心俱疲，到家后倒头就睡。 他们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彻底恢复精神。 田奶奶见他们累成这样，也不敢上前打扰。 等姜云笙和霍远宸睡醒起床，田奶奶才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 田奶奶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看上去好了很多。 霍远宸吃完早饭，便动身去了研究院。 姜云笙端着早饭，去住处看望钟楚楚。 她到钟楚楚住处时，对方已经起床了。 见姜云笙特意给自己送早饭，她笑着说道：“我正打算过去吃早饭呢。” 姜云笙把早饭摆放好，开口问她：“一会儿要去研究院吗？” 钟楚楚点头：“要！” 说完，她思索片刻，继续道：“我想要辞掉研究院的工作，去欣欣服装厂！我想从产线开始学。既然决定做服装行业，我就要从头学起。” 姜云笙笑着打趣她：“不担心以后养不活自己了？” 钟楚楚坦然道：“我吃住都不用花钱！没钱就找你，反正你们得养着我。我怎么样都不会饿死的。” 从前，钟楚楚不信任姜云笙和霍远宸，所以必须要有一份安稳工作。 如今，她早已不把姜云笙当外人，清楚姜云笙是真心疼惜自己，也愿意安心依赖这份温暖。 返程的火车上，姜云笙曾问她：“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吗？” 当时她反问姜云笙，成为家人需要什么条件。 姜云笙告诉她：“家人就是相互依赖、彼此信任。” 昨夜，钟楚楚思索了大半宿，她明白自己不该贪心，既要这份、又要那份。 她舍不得研究院的工作，又想学服装设计，夜里还想备考读书。 人的精力有限，她并非天赋异禀，没办法同时做好所有事情。 吃过早饭，钟楚楚也动身去了研究院。 钟楚楚走后，田奶奶对姜云笙说道：“云笙，我最近回田家，打听到了一些关于司建红的旧事。” 姜云笙闻言，诧异问道：“什么事？” “司建红当年有个未婚夫，姓蒋！后来那个男人出了事，她才嫁给了傅康铭！”田奶奶说道，“我怀疑司建红接近傅康铭，是带着目的的。” 姜云笙皱起眉头：“外婆，您的意思是，司建红嫁给傅康铭，是为了那个姓蒋的男人，或者根本就是那个男人安排的？” “当年蒋家就是因为涉嫌泄露国家机密，被软禁、逮捕的。司建红身上，肯定也藏着不少秘密。” 姜云笙听完，点了点头：“外婆，您知道傅叔叔回来了吗？” 田奶奶摇头：“说是后天就到家！” 姜云笙颔首：“有些事，等傅叔叔回来，就能水落石出了。” 聊完司建红的事，姜云笙便陪着田奶奶去了洪医生住处。 洪医生见姜云笙过来，笑着调侃：“你们夫妻俩是商量好一前一后过来的？霍远宸刚走没多久。” 姜云笙闻言，连忙问道：“霍远宸这段时间没再头疼，是不是病彻底好了？” 洪医生笑道：“他这本来就是心病。一直放不下明教授离世的事。如今心结解开大半，情况好了很多，但不排除日后还有复发的可能。这个病症，终究只能靠他自己彻底克服！” “他的中药我已经让他停了。往后你多陪陪他，这个心结彻底解开，病症自然就痊愈了。” 姜云笙听完洪医生的话，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 洪医生和姜云笙聊完霍远宸的情况，便转身去给田奶奶检查腿伤。 田奶奶的腿依旧时常疼痛，洪医生如今一直在给她做针灸治疗。 姜云笙看着两人说说笑笑的模样，心里隐隐生出几分期许：如果外婆能和洪医生走到一起，往后外婆的人生，会不会多一份新的盼头。 从前，姜云笙一直担心，外婆查清母亲离世的真相后，就会失去活下去的寄托。 这些年，外婆一直靠着查清母亲死因这件事支撑着自己。 如今有了洪医生，姜云笙觉得，外婆或许能拥有新的期许。 她没有点破两位老人之间微妙的情愫。 洪医生给田奶奶针灸时，姜云笙安静地在门外等候。 针灸结束后，姜云笙便带着田奶奶告辞离开。 临走时，洪医生细细叮嘱了诸多注意事项。 姜云笙只是笑着，静静看着田奶奶应声点头，听着他细致的叮嘱。 两人从洪医生住处回去，家门口早已有人等候。 “姜同志，田奶奶，我家首长回来了，命我前来接二位过去！” 姜云笙认出，这位身着制服的男人，是傅康铭身边的警卫员。 她立刻急切追问：“傅叔叔回国了？” 警卫员沉默片刻，开口道：“首长早已回国！他上个月提前返程，途中遭遇暗杀、身受重伤，目前正在医院休养。” 第400章 当年的真相是什么 姜云笙见到傅康铭时，被吓了一跳。 他面色苍白，面容憔悴，看上去情况很不好。 傅康铭看到她们，有些虚弱地指了指对面：“坐吧！” 姜云笙和田奶奶在他不远处坐下了。 姜云笙来了医院之后，她也不兜圈子，掏出了之前孙桃花让人给她的信封和玉佩。 傅康铭见到信和玉佩时，瞳孔震颤，声音颤抖道：“这信是哪来的？” 姜云笙回答他：“孙桃花给我的！这是您的玉佩吗？” 傅康铭点头：“这玉佩是我那一晚在招待所留下的。” 傅康铭深深看了姜云笙一眼，似在斟酌要怎么和姜云笙说当年的事。 姜云笙看出了他的犹豫，直接开口说道：“傅叔叔，你直接说吧！我也不是孩子了。” 傅康铭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当年，我被人算计了！那段时间乱搞男女关系是很严重的，尤其是我这种身份的。” “然后我在招待所和一个姑娘发生了关系！当时，我怕这个事闹大，就把自己玉佩留给了那姑娘，和她说拿着玉佩和我结婚。我把我的名字和地址给了她。” “事情发生后没多久，我就被下放了。那姑娘一直没有来找我，我又要下放了，只能让人去打听。” 说到这里，傅康铭沉默了下：“我当时生病了，那段时间我的眼睛时好时坏，时常会看不清东西！医生说我脑子里长了个瘤子。因为当时的情况，我也没法动手术。” “下放之后没多久，司建红就拿着玉佩来找我了！她说她就是当时的那个女孩！我们就在那边结婚了！” “结婚后没多久，我的眼睛就彻底看不见了！那段时间，她很辛苦，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后来，她又怀孕了，我们的日子就过得更苦了。” 傅康铭把所有的事都简单的说了一下。 “我下放了一年，我的老师就让我回城动手术了。建红还在陆家村，我是等眼睛复明之后把她接回来的。我走的时候，我们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 “回来接她的时候，她说我们的孩子被偷走了！我们当时在陆家村找过孩子，并没有消息。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孩子。” 傅康铭静静地说着，说到最后，他攥紧了那玉佩：“这玉佩怎么会在你们手里！还有这信……” “她当时让谁顶替了她下乡？”傅康铭回忆着当年的事。 姜云笙看着傅康铭，皱眉追问道：“傅叔叔，您确定当初司建红怀孕是真的吗？” 傅康铭点头：“我当时虽然看不到，但我也不至于那么蠢，她有没有真的怀孕，我天天会摸孩子，摸她的肚子！她肯定是怀孕了的。” 姜云笙皱眉：“可司建红不能生孩子！有没有可能这一年陪着你的人不是司建红呢？” 姜云笙有个大胆的猜测：她怀孕陪了傅康铭一年的人不是司建红，而是她母亲！ 傅康铭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变了几变：“那是谁？” 他的目光盯着姜云笙，许久后轻声说：“你母亲顶替了司建红下乡，你的意思是那段时间陪着我的人是你母亲。” 傅康铭和田芳芳是同一个大学的。 两人早就认识。 田芳芳与他是有过很多次接触的，而且当时两人谈过对象，只不过时间很短，就一个月。 他在知道他的老师会被牵连，他可能会下乡，而田芳芳可以出国的事情之后，他就和田芳芳分手了。 傅康铭盯着姜云笙许久。 “可我不可能认错的啊！”傅康铭呢喃了一句：“我认识芳芳，我怎么能认不出她呢？” 姜云笙静默了许久，轻声说：“您说当时你脑子里有瘤子，有没有可能您不仅眼睛出问题，其他方面也出了问题，所以没有认出来。” 傅康铭许久没说话。 当时，他视力和听力都出了问题，那边的环境很差，他每天浑浑噩噩，全靠着司建红的鼓励和安抚。 后来，他做了手术，有些事忘记了，但他与司建红的事他牢牢记着。 就是因为感恩司建红这一年的陪伴，这些年，两人没有孩子，他都从未与司建红有过龃龉。 姜云笙也不催促，静静看着傅康铭：“傅叔叔，还有一个事！司建红原名叫田春芳，她在下乡之前有个未婚夫，姓蒋。其他的事您应该就能查到了。” 傅康铭听着这些，攥紧了拳头。 一直没有说话的田奶奶看着傅康铭：“云笙，你先出去，外婆有些话想要问傅康铭。” 姜云笙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姜云笙在走廊里等了二十多分钟。 田奶奶出来时，眼眶通红。 她没有告诉姜云笙自己和傅康铭说了什么，她只轻声和姜云笙说了句：“云笙，我们回家吧。” 姜云笙跟着田奶奶离开了医院。 走出医院，姜云笙说：“外婆，您说当年陪着傅叔叔的人是不是我妈。” 如果真的是傅康铭，那外婆只怕更加怨恨他了。 她妈所有的灾难都是从傅康铭开始的。 这其中大概有党派的争斗，她母亲不过就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 走出医院之后，田奶奶对姜云笙说：“云笙，外婆想要一个人走走，你不用跟着我了。” 姜云笙应了一声，让田奶奶往前走着。 她不敢离开，远远地跟着。 不知走了多久，田奶奶终于平复了心情，她这才转身折返回来。 她走到了姜云笙身边，轻声说了句：“回家吧！” “外婆，我们……您还想做什么，与我说！” 田奶奶轻轻摇了摇头：“事情已经这样了！等傅康铭那边吧！这事不会这么简单的！” 姜云笙也感觉事情不简单。 两人到家。 司建红站在门口。 见到姜云笙和田奶奶，司建红若无其事地与她们打招呼：“陈阿姨，上回我和您说的事，您考虑好了吗？” “田芳芳已经死了，你难道不想找回她的孩子吗？” 田奶奶看着司建红，轻声问了句：“傅康铭知道你做的这些事吗？你就没想过他会知道你做的这些事。” 第401章 霍远宸被告了 司建红面色如常地说道：“我们夫妻一体！不管我做什么，他都支持我。” 田奶奶看着司建红如今保养得年轻的面庞。 突然就扬手扇了她一巴掌。 她忍很久了！ 这一次，她不想要忍了。 打了一巴掌之后，她一把揪住了司建红的头发，直接拖着人往墙上撞：“我当年就不该心软，把你从大山里带出来。” “要不是因为我，你还在大山里被男人糟蹋呢！如今，你踩着我女儿的尸骨成了首长夫人，你吃着我女儿的人血馒头来威胁我！” 司建红这些年早就不是当年大山里的粗鲁丫头了。 被田奶奶打，竟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 做了几十年有教养的人，被打都不知道如何反抗了。 田奶奶打完，朝司建红脸上吐了一口口水：“司建红，只要等傅康铭回来，我就告诉他所有的事！” 说到这里，田奶奶冷笑了一声：“你说自你和傅康铭夫妻一体。不知道他知道当年你给姓蒋的儿子怀过一个孩子，知道你不能生是因为被姓蒋的原配打成这样，你们还能不能夫妻一体？” 司建红没想到她竟能知道这些。 她猛地抬头看向田奶奶，面目狰狞地盯着她追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田奶奶嘲讽地冷笑了一声：“当然是你最信任的田家人告诉我的啊！” 司建红这会儿顾不上自己被打，激动地冲过去：“老东西，你敢威胁我，你敢动手打我，你等着，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想要动姜云笙和霍远宸不过是我勾勾手指的事。” 她说完这话，捂着脸转身就要走。 转身时，她一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警卫员。 那警卫员走到司建红身边：“司同志，首长让我过来接您的！您是跟着我走，还是等首长回家。” 司建红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盯着他追问了一句：“他……回来了？” 警卫员沉默了下，对司建红说：“走吧！” 司建红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心里明白：傅康铭肯定知道了！ 警卫员看她被打都没有过来拦着，肯定是傅康铭授意的。 她知道傅康铭心机很深，不然他怎么能坐稳这个位置。 她这些年能骗过他，全靠当年的那点恩情！ 如今，所有的恩情都是谎言和欺骗，那她和傅康铭之间还剩什么。 司建红跟着警卫员走了。 姜云笙看着司建红的背影，转头去扶田奶奶：“外婆，您没事吧？” 田奶奶深吸了一口气，对姜云笙说：“扶我去洗手！打她都脏了我的手。” 田奶奶的手颤抖着，不知是因为痛快还是因为愤怒。 …… 钟楚楚回来后，就辞了研究院的工作。 她辞了研究院的工作之后，就让姜云笙给她介绍进了服装厂。 她晚上还报名了夜校！ 姜云笙安排好了钟楚楚之后，她也要开学了。 关于傅康铭和司建红的事，姜云笙没有再去插手。 能成为首长的人不是傻子。 他也不可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被欺骗这么多年已经够了，接下来要做什么，她们没有资格去管了。 她们想要报复收拾司建红，必须要在傅康铭那边的事情解决之后。 姜云笙依稀猜到：司建红肯定不仅仅欺骗了傅康铭。当年傅康铭的一夜情，还有他下乡或许都和司建红有关系。 姜云笙甚至怀疑：当年司建红给傅康铭下药就是想要自己和他发生关系。这样她就能接近傅康铭。可能后来事情出了差错。 与傅康铭发生关系的人变成了田芳芳。 不过这些都只是姜云笙的猜测。 田奶奶这边依旧每天回去找洪医生针灸。 就在姜云笙即将开学的前一天，他们收到了起诉状：告的是霍远宸侵吞了明博海的研究成果和遗产。 告霍远宸的人是明博海在国外的妻子和儿子。 霍远宸是在研究院拿到起诉状的。 他看完之后，盯着看了很久，最后拿着起诉状去找了陈副院长。 陈副院长盯着起诉状许久：“他儿子回国了？他是怎么回国的？” 陈副院长是知道明博海所有事的。 当年明博海回国，他妻儿不愿意跟着一块回来。 如今，为了遗产和研究，竟回国了，也是实在讽刺。 父亲的丧礼他没有回来参加，可父亲的遗产和研究成果却要回来抢。 “远宸，你放心，这事研究院这边会处理！”陈副院长对霍远宸说了句就打电话去了。 明博海的研究成果和一些手札内容都是霍远宸在整理。 他算是明博海最信任的人，他留下的东西都给了霍远宸。 霍远宸按照明博海遗愿交给了研究院。 回去的路上，霍远宸在庆幸：幸亏当初云笙带着老师去做了公证！也幸亏当时老师写了遗嘱。 否则有些事是真的说不清，一地鸡毛。 姜云笙这边还不知道霍远宸收到起诉状的事。 她收拾了东西准备开学了。 她学的是法律，今年大二了，她的课程更多了。 她刚收拾好东西，霍远宸就到家了。 她看霍远宸耷拉着脑袋，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霍远宸听到她的话，抬头看了姜云笙一眼：“老师的儿子把我告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有些反应不过来。 “老师的儿子不是在国外吗？他跨国告的？” 霍远宸嘲讽道：“他回国了！当年死也不肯回国的人，为了遗产和研究成果，他回国了！丧礼都没回来，为了告我回来了。” 姜云笙想了想，对霍远宸说：“明博洋一家子找回来的？” 她之前就在想，老师去世之后，明博洋一家竟没有跳出来闹。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我们有遗嘱，有公证。”姜云笙说。 霍远宸轻轻点了点头。 “云笙，我有些头疼！我先去躺会儿。” 霍远宸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头疼了。 这会儿头疼的病又复发了。 姜云笙知道霍远宸头疼的病是心病：“嗯，你进去休息！我去研究院一趟。” 姜云笙学的也是法律，她清楚对方想要什么。 就在她准备出门时，明鹃正好过来找她。 “姜云笙，霍远宸收到起诉状了吧？” 第402章 能动手时别哔哔 修正错别字及语法错误后的文本 看到明鹃，姜云笙皱眉看着她：“有事？ 明鹃得意地冷笑：“姜云笙，我大堂哥回来了。你们等着吧！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姜云笙看着明鹃，突然开口问了句：“我听说你被研究院开除了？” 明鹃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盯着姜云笙，咬牙道：“你还有脸说！是你让钟楚楚针对我的吧！” 明鹃一提到这事，就咬牙切齿。 研究院把钟楚楚也安排到了图书馆。 两人之前就因为闹矛盾进了公安局。 钟楚楚进了图书馆之后，就事事找茬，天天针对她。 最后，终于是抓到她记录错误的把柄，直接就闹起来了。 最后，她和钟楚楚又打起来了。 两人再次闹到了公安局，然后她和钟楚楚都被开除了。 “姜云笙，你可真会收买人心！钟楚楚都能被你收买了。不过你得意不了多久了！”明鹃得意地冷笑。 姜云笙皱眉看着她，朝她反问了一句：“你跑到我这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明鹃满脸嫉妒地盯着姜云笙：“姜云笙，你抢走了我男人，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她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 她一转身，正好撞上了刚回家的钟楚楚。 钟楚楚朝她打量了一眼，冷声质问道：“明鹃，你来干什么？看来上次我打得不够狠啊！” 话音落，钟楚楚一把揪住了明鹃的头发，拖着人就走。 明鹃急声地尖叫着：“你这个疯子。你不是也喜欢霍远宸吗？你不对付姜云笙，你跟着姜云笙一起来对付我！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明鹃实在想不明白。 之前天天在研究院门口闹着上吊也要嫁给霍远宸的女人，怎么突然就和姜云笙好得穿一条裤子了。 姜云笙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钟楚楚，你不会以为只要讨好了姜云笙，霍远宸就会多看你一眼？”明鹃一边挣扎着，一边尖叫着。 钟楚楚一把把人踹在地上：“明鹃，你这脑子除了男人还有什么？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就想要找男人。我呸……别再来，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说着，钟楚楚扬手又要抽她。 明鹃已经在钟楚楚身上吃了很多次亏。 她不敢和钟楚楚对着干，她听到钟楚楚这么说，抱着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等明鹃走后，钟楚楚皱眉说道：“就这种人，你以后见着就动手！你不是挺厉害的。” 姜云笙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朝钟楚楚问道：“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钟楚楚点头：“袁厂长今天带我去看了一些今年市场上火爆的款式。看完就没回工厂，直接回家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笑着问她：“看出什么名堂来了吗？” 钟楚楚皱眉：“现在市场是跟着港城的流行趋势走的！现在大家条件越来越好，家里头有了电视机，大家都喜欢看港剧。我觉得我们的流行趋势可以根据港剧走。” 姜云笙听到钟楚楚这话，笑道：“你对时尚的感知度很敏锐！服装厂那么多设计师，都没你去三天看得通透。” 袁厂长厂子里招了很多的大学生。 他们学的都是服装设计，据说还有从国外回来的。 按理，她们的时尚感是与国际接轨的，可他们设计出来的衣服根本不是给一般人穿的。 要么就是好看，却不能平时常穿的。 能常穿的质量又不好，价钱也不便宜。 钟楚楚想了想，跟姜云笙说：“袁厂长过段时间要派人去一趟港城。我想自费跟着去看看。” 如今欣欣服装厂给全国供货。 杭城和杨城都是从欣欣服装厂拿货，所以他们服装厂是潮流标杆，他们的新款是行业风向。 袁厂长显然也知道港城那边是风向标，直接让设计师过去感受港城的时尚和潮流。 姜云笙点头：“跟过去看看挺好的，去了港城你就知道大陆以后的发展。我们内地早晚能追上港城的经济。” 钟楚楚听姜云笙这么说，开心地点头。 跟钟楚楚说完，姜云笙又跟她说：“我要去一趟学校！晚上你自己解决晚饭，我可能要晚回来。” “霍远宸呢？” 姜云笙指了指屋子：“他不舒服，在屋子里。” 钟楚楚听到她说霍远宸不舒服，也就没再进去：“那我回去了，晚上我自己解决。” 姜云笙应了一声：“好！” 等她和钟楚楚分开之后，她直接去学校找了陈教授。 “遗产问题？”陈教授皱眉道：“是研究院那边明院长的案子？” 姜云笙点头：“是！他之前住在我家，是我丈夫的老师。” 陈教授合上书：“中科院那边已经找过我了！这个案子没有什么争议，你做得很好！有遗嘱，做过公证！就算对方告你们，他也赢不了的。” 姜云笙也知道这个结果，虽然她只是学生，法律上的常识还是懂得。 “可他在国外，立遗嘱时他不在国内！老师当年回国的时候他年纪小……” 陈教授抬头朝姜云笙看了一眼，皱眉道：“你已经大二了，学法律的，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只要遗嘱是本人在清醒状态下公证的。不管对方是什么情况，遗嘱都是真实有效的。” 姜云笙点头：“陈教授，我知道，我就是觉得他当年不肯回国，这次为了遗产回国，他肯定准备好了所有东西！” 陈教授冷笑了一声：“除非他能证明遗嘱是假的，否则这个案子没有任何悬念！” 姜云笙听到陈教授的话，点头：“老师，我知道了！” 陈教授皱眉：“姜云笙，这种小案子你都没有判断能力，这一年你到底学了什么？听说你还挺忙，不仅有自己的工厂，还给别人设计衣服？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学生了。” “从这学期开始，你跟着我整理资料！学法律的基本常识都没有，你学什么法律。” 陈教授说完就起身：“我去中科院看看诉状。” 姜云笙听到陈教授的话，有些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教授，您也不是百分百确定！我才大二，又不是大四！” 陈教授扭头朝姜云笙看了一眼：“你是不想帮我整理资料！” 姜云笙干笑了一声：“当然愿意的！” 第403章 司建红被带走了 姜云笙跟着陈教授去了一趟研究院。 看了诉状，又看了公证后的遗嘱。 “没问题了！这案子我来处理！我去他起诉的法院了解一下情况！”陈教授留在研究院，她让姜云笙先回去。 姜云笙见自己老师这么说了，也就没再多担心，自己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姜云笙遇到了明博海的儿子。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是明博洋带着他一起来的。 他们是来研究院的。 明博洋见到姜云笙，凑近那男人耳边说了两句。 那男人朝姜云笙打量了一眼，轻蔑地别过脸。 他根本看不上姜云笙，连说话都不屑和她说。 虽然明博洋没有介绍这个男人是谁，但姜云笙能猜到他的身份。 他眉眼之间与明博海是有些相似的。 尤其是看人的时候，他皱眉的样子像极了明博海。 这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白衬衫，一副精英的打扮。他身后跟着一个拎着公文包，穿着西装的男人。 几人与姜云笙擦身而过，并没有说话。 姜云笙也没有折返。 她老师在呢！ 陈教授是国内有名的律师，根本不需要她瞎操心。 回家后，霍远宸的头疼已经好了。 他看到姜云笙回来，轻声问了句：“你去找陈教授了？” 姜云笙点头：“老师已经去了研究院！我在回来的路上见到老师的儿子了！他……与老师很像！” 霍远宸听到这话，静默了会儿：“他来找过我了，他这次回来是想要带走老师的研究数据的！他说老师的手札是私人物品，他是老师的儿子，理应他带走。” 姜云笙听到这话，面色铁青：“他堂堂中国人，当年不愿意回国，现在竟还想要拿走研究数据！” 谁都知道他要这些手札和研究数据要干什么。 “远宸，这事等结果吧！有些东西不是我们能插手的。”姜云笙说。 霍远宸并不是这些研究报告和手札的继承人。 他是帮明博海整理出来之后交给研究院的。 所以，明博海的儿子起诉的应该是研究院，起诉研究院就是和整个国家作对，他不敢。 所以他诉状里起诉的是霍远宸个人：说他侵吞明博海的手札和研究成果。 “这事不管是研究院还是明博洋，都会主动来找我的，不着急。” 姜云笙点头，看了一眼霍远宸桌上的面条：“我重新去烙个饼。” 她说完就攥紧厨房了。 她烙了几个鸡蛋饼，叫了田奶奶一块出来吃。 田奶奶这几天的精神不错。 傅康铭那边虽然没再有消息，但田奶奶的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 吃完鸡蛋饼，姜云笙试探性地跟田奶奶问了句：“明天我们再去看守所一趟！我有点事想要问田家人。” 田奶奶听到这话，点头应了声：“好！” …… 医院 司建红这几天在医院陪着傅康铭。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小意，时时刻刻都在嘘寒问暖。 她只字不提当年的事，只若无其事地陪着他，照顾着他。 三天后，傅康铭突然开口问了句：“建红，你还记得你陪着我在农场那一年，我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清，你怀着孕照顾我，一个人要完成两个人的工分。” 司建红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一僵：“那段日子太过了，已经过去了，不必再想了。” 傅康铭继续说：“你说孩子是你从别人家包养的！可当时你怀孕的时候，我摸到了孩子踢我，摸到了胎动。” 司建红看着傅康铭，脸上的神情有些维持不住了：“我……当时我怀过的，后来干活太累，流了。我是怕你伤心，所以才骗了你，后来从别人家抱了个女孩。” 傅康铭点了点头，随口问了句：“红梅呢？” 司建红回答他：“在家里！我几天没回去，她肯定担心我了。” “既然这样，你今天就回去吧！这里有人照顾我。” 司建红起身走到床前，跟傅康铭说：“我打个电话回去和红梅说一声就可以了。你伤成这样，我不放心。” 傅康铭看着司建红许久，然后点头。 傅康铭很清楚，司建红并不只是冒充那么简单！ 他被算计，然后陪她下乡，最后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她像极了被安排在他身边的一个工具。 所有的事情一旦太过巧合，那就不是巧合了。 “建红，当年我给了你一个玉佩，你还在吗？”傅康铭说。 司建红毫无破绽地回答：“在的！我收在柜子里，以后给红梅做嫁妆。” 傅康铭点了点头：“挺好的！” 司建红伸手握住了傅康铭的手，她轻声道：“康铭，我知道我骗了你，你对我有怀疑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旁人不知道我的性格和脾气，你难道不知道吗？” 傅康铭唇角勾起嘲弄的冷笑：“是啊！我和你结婚二十年，我难道还不知道你的脾气！你最是柔善。” 司建红继续哄着：“我们以后好好的过日子，红梅虽然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可我们和她有缘分，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傅康铭点头。 两人又聊了会儿，傅康铭才躺下。 司建红看着病床上的男人，攥紧了拳头。 傅康铭到底知道了多少。 这几天，她竟在傅康铭脸上找不到任何发脾气和愤怒的痕迹。 一个男人如果知道被欺骗，被算计，会愤怒，会怨恨。 可傅康铭脸上什么都没有。 司建红心中也忐忑。 这三天，她回忆了很多这些年自己做过的事，说过的话。 她能确定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的痕迹。 等傅康铭躺下之后，她起身准备要出去。 一打开门，一群穿着制服的人走到她面前：“田春芳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她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扭头朝病床上的傅康铭看了一眼。 傅康铭背对着她，并没有任何反应。 对面的人直接掏出了手铐：“麻烦把手伸出来！” 司建红终于害怕了，急声朝傅康铭喊道：“老傅，我们二十年的夫妻，你难道真的要看着他们把我带走吗？我一旦被带走，你也会被影响！” 司建红终于明白了。 这三天，傅康铭是在拖延时间。 怕她在外面发现有人在调查她，所以把她困在医院里，她什么都不能做！ 第404章 主动勾引 霍远宸从研究院下班时，被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给拦住了。 他矮了霍远宸半个头，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一副白领精英范儿。 霍远宸看到他第一眼就认出他是谁了，但他并没有开口，直接面无表情地绕过他。 身后，那男人叫住了霍远宸：“你就是霍远宸！听说我爸生前是把你当成儿子的。” 说着，他嘲讽地轻嗤了一声：“他和我断绝父子关系，却去照顾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真可笑。” 霍远宸听到这话，转头冷冷看了他一眼：“不是你们不愿意回国？” 那男人听到这话，面色铁青：“在 M国待遇这么好，为什么要回来！那边的生活也比国内好。当时回国，什么都没有，我和妈不想跟着他过苦日子有什么错。” 霍远宸听到这话，嘲讽地轻笑了一声：“既然不认他，现在回来干什么？” 那男人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才是他的亲生儿子，我拿回属于我父亲的一切有什么错。” 霍远宸满是嘲弄：“当年死也不肯回来，说自己是 M国人。现在想要遗产了，怎么就不是 M国人了？” 明博海的儿子叫明文韬，意思是文韬武略样样都好。 从这个名字就能看出明博海对这个儿子的期望。 当时，明博海要回国时，他已经十六岁了。 当时，明博海是想要带着他回国的。 可他情愿与他断绝关系也不愿跟着明博海一块回国。 M国的人不愿放明博海回国。 明博海想要偷偷回国，他还去举报了几次。 在明博海被祖国的飞机接走时，他转头问过自己这个儿子：“你不愿意跟着我回国吗？” 他回复自己这个父亲：我是 M国人，我永远不会到中国。我为自己是 M国人、在 M国出生而骄傲。 当时的明文韬已经十六岁，不是五六岁的孩子，他的三观和认知都已经成型了。 就是这句话，让明博海彻底不要这个儿子了。 后来，他与霍远宸提起这个儿子时，他总说：当时我总在研究室里，把孩子丢给了他母亲，所以才会把孩子养成卖国贼。 曾经那么信誓旦旦说不会来中国的人，如今为了一点遗产，为了父亲的手札竟回来了。 何其可笑！ “霍远宸，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我都是他的亲生儿子！他的房子和存款我都不要，我只要他的手札！只要你把手札给我誊抄一份，我就立刻撤诉。” 霍远宸看着面前这个与老师有五分相似的男人。 他如今已经三十多了。 老师如果听到他的这些话，会不会死不瞑目。 “不需要！我相信我的国家，我相信中国的法律，如果国家判下来，这些东西属于你，我会立刻还给你。” 霍远宸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明文韬盯着霍远宸的背影，满目的阴鸷。 明博洋从一旁的弄堂里走出来。 他沉声说道：“文韬，手札在霍远宸手里，我们或许可以用别的办法拿到。” 今天他们带着律师去研究院交涉了。 交涉完，他们从 M国带来的律师说：他们的手续齐全、准备充分，根本不可能拿到遗产和研究报告。 “我爸的那些手札是当年从 M国带回来的。他利用 M国的资源研究出来的成果，我必须带回去！” 随即，他扭头和明博洋说道：“二叔，我与你说过，只要你想办法帮我把东西拿到，我会给你五万块！” 明文韬并不是明博洋找来的。 反而是明文韬主动找的他。 他向明博洋问清楚明博海的情况，和他说：我只要我父亲的手札和研究报告，其他东西都不要。 到时他拿到东西，会另外给明博洋五万块。 就是因为这个许诺，明博洋配合明文韬办手续，让他顺利回国了。 否则以明文韬的身份，根本不能这么轻易地来中国。 “你那边和律师也想想办法！我回去也想想办法。”明博洋对自己侄子说。 他当时就是冲着明文韬的五万块来的。 现在的五万块能在京城买两个大的四合院了。 他虽然知道对方愿意给这么多钱要手札和研究报告，那东西的价值肯定不止五万。 可他又不懂那些东西，能给五万已经是天价了。 回到家之后，他叫来了闺女。 明鹃看他垂头丧气的，皱眉问道：“爸，你今天不是和大堂哥去研究院谈判了吗？结果不好？” 明博洋盯着自己女儿看了会儿：“明鹃，你和霍远宸也算青梅竹马，当初是爸妈想差了，所以才让你和霍远宸分开。” “当年如果让你等霍远宸几年，如今别说你大伯的遗产，就是手札和研究报告也都是我们的。” 明鹃听到自己亲爸这话，打断了他：“爸，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明博洋静默了下：“今天我们去研究院了。你大伯的公证和遗产手续都做得很完整，靠着法律程序是不可能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你大堂哥只想要霍远宸手里的那些手札！他说只要拿到手札就给我们五万块！” “你也知道爸去年被人骗走了不少钱！现在我家缺钱。以后你的嫁妆我们都掏不出来。” 没等明博洋的话说完，明鹃已经冷声打断：“爸，你要我做什么直说。” “爸想着，你和霍远宸多少是有点情分的。你要不先想办法讨好霍远宸！让他帮你誊写一份手札和研究报告。原件给研究院，誊写的给你大堂哥！” “爸，如果霍远宸愿意搭理我，我早就凑上去了！霍远宸那个乡下媳妇本事大得很，把霍远宸勾得根本不愿意搭理我。” 明博洋听到这话，凑近自己闺女说：“爸也是男人，男人什么德行爸还能不知道！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送上门的女人。你只要主动点，放开身段，霍远宸肯定不会拒绝的。” 明鹃虽然之前想要嫁给霍远宸，可她也没想过这么倒贴。 她听到自己父亲的话不可置信道：“爸，我还是黄花闺女，你让我去勾引霍远宸！” “那可是五万！你大堂哥说给五万呢！” 第405章 告诉她真相 霍远宸在回家的路上，又开始头疼了。 他头疼的毛病原本已经好了，就连在洪医生那边开的药都已经停了。 昨天开始，他头疼的毛病又复发了。 而且这次疼得比之前几次更厉害了。 他直接去了洪医生那边。 洪医生看他面色苍白，皱眉问道：“头疼的毛病又复发了？” 霍远宸点头：“您再给我开点药。” 洪医生看着霍远宸，直截了当地与他明说：“远宸，我之前给你开的药就是普通滋补的药！我是怕你有心理压力，在头几次的药里面放了一点让你暂时不能同房的药。” “你这个头疼不是身体上的毛病，是你心里的问题！” 霍远宸听到这话面色更加苍白了。 洪医生继续说：“你只要遇到你老师的事，你就会头疼。你始终没法从你老师的死里面走出来！” 霍远宸静静地听着，许久后，轻声问道：“您的意思是我的头疼只能靠自己克服。” 洪医生点头：“对！” 霍远宸没有再多说，与洪医生打了招呼后，起身离开了。 洪医生看着霍远宸的背影，很是不放心。 给姜云笙打了个电话。 姜云笙家里最近已经装了电话，接电话方便了很多。 姜云笙接到了洪医生的电话后，就在门口等着霍远宸回来。 霍远宸到家时，他面色虽然苍白，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 “云笙，你怎么站在这里？” 姜云笙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又头疼了吗？” 霍远宸听到她的话，朝她问道：“洪医生给你打电话了？” 姜云笙点头：“嗯！进去吧！” 姜云笙扶着他进屋。 洪医生之前与姜云笙说过，霍远宸头疼就是心理映射。 他始终认定了明博海是因他而死，还有钟老，当时爆炸的时候，钟老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两件事压在他心里，就算事情已经过去了，可他自己不愿意放过自己。 姜云笙没有追问霍远宸今天遇到了什么事。 她知道霍远宸想要说的时候，他会告诉自己的。 晚上，霍远宸在书房里整理了一夜的手札。 第二天，姜云笙起床时，霍远宸已经去上班了。 她心里是担忧的，可这种事情，她帮不了霍远宸。 姜云笙给田奶奶和钟楚楚弄了早饭之后，准备去一趟货运厂。 如今的货运厂生意更好了。 而她也越来越忙了，如今已经没什么精力去管货运厂的事了。 林三毛如今把厂子管理得越来越好，去年年底已经把他们以前的那个货运厂买了下来。 姜云笙今天去货运厂是想要把她在货运厂的股份给卖掉。 她现在几乎已经不去管货运厂的事了。 可她每个季度在厂里拿的分红却不少。 随着厂子的规模越来越大，她如果还占着这些股份，她和师傅还有几个师兄的情分都会耗尽。 她已经盘算有段时间了。 她按着如今厂子的价值把手里的股份卖掉，她想要去做别的生意了。 八十年代末，做生意只要愿意吃苦都是能赚钱的。 她到了货运厂，林三毛见到她过来，笑着说道：“马上开学了，忙就不用过来了。” 姜云笙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和林三毛说道：“师傅，我学的是法律，课程越来越多。货运厂的股份我想要卖掉！你把师兄叫过来，你们商量一下，谁愿意买我手里的股份。” 林三毛听到姜云笙这话，惊讶道：“云笙，现在不是挺好的！我们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你为什么突然就要卖掉手里的股份了。” “师父，我学习太忙，没法分心！厂子你管理得越来越好了，就算没有我，你们也能做好了！这事我已经决定了！您和莹莹商量一下。我优先把股份卖给你俩！如果你俩不要，我再去问问几个师兄。” 林三毛与姜云笙认识也已经这么久了，知道她的脾气。 她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她想要卖掉手里的股份肯定不是突然做的决定，这个事她肯定想很久了。 姜云笙没有与林三毛多解释，只是通知了他们自己要卖掉股份。 没多久，林三毛就过来了：“云笙，我和莹莹商量过了，我们俩买你手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剩下的你几个师兄平分。” 姜云笙已经决定从货运厂退出来，自然不会去管他们怎么分配股份了。 她把手里的股份一共卖了二十万。 几人商量好一个月内把钱汇给她。 林三毛这群人早就已经不是当年几千块钱都掏不出来的货车司机了。 这些年，他们每年拿到的提成都不止几千。 姜云笙卖掉了手里的股份后就回去了。 到家后，警卫员已经在她家门口等她了。 警卫员见到她回来，恭敬地与她说：“姜同志，我家首长让我带您过去！您外婆已经接过来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愣了愣：这是司建红的事有结果了。 姜云笙没有问警卫员为什么要让她过去，她只问了一句：“是去医院还是家属院。” 警卫员恭敬的回答：“家属院！” 听到警卫员的回答，姜云笙就知道应该就是司建红的事有结果了。 她跟着警卫员上了车。 车子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家属院。 门口，看门的警卫见到是傅首长的车，直接就放行了。 等到了地方，姜云笙下车，进屋。 屋里，只有傅康铭在。 姜云笙走进去，熟稔的问了句：“傅叔叔，你的伤好些了吗？” 傅康铭点头：“好多了！”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坐吧！” 姜云笙皱眉问他：“我外婆呢？” 傅康铭与她说：“她去见司建红了！司建红被扣押了！关于你母亲的事，我们等你外婆回来一起说吧。” 姜云笙听到这话，追问了句：“司建红还能出来吗？” 傅康铭摇头：“不能了！你是不是也想要见见她？” 姜云笙摇头：“没有！我和她不熟，我就是想要确定首长夫人有没有特权。” 傅康铭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你这个丫头说话和你妈一样直接！” 第406章 都是大冤种罢了 姜云笙和傅康铭等了半个多小时，田奶奶就被带回来了。 田奶奶回来时，她的眼眶是红的。 姜云笙看着自己外婆的样子，最终什么都没问，只是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了田奶奶的手。 “傅叔叔，我外婆来了，你可以说了。” 傅康铭把一本资料放在姜云笙的面前：“司建红的事上头还要调查！她的情况很复杂，要等彻底调查清楚了才能给你们一个交代。” “我现在能给你交代的是你母亲的事！” 傅康铭静默了会儿：“当年陪我下乡的人是你母亲，与我生活了一年的人也是你母亲！” 说着，他静默了许久，轻声说：“司建红交代，当时我在招待所出事就是她算计的。” “她算计是为了能和我发生关系！她接近我还有别的目的！阴差阳错之下，被田芳芳撞上了。她也没料到后来她怀孕了。” 说到这里，他轻声说道：“我当时并不知道你妈怀孕了，她没有和我说。” “后来我下乡之后，脑子里的瘤子就发病了！她是在我后面三个月下乡来的。我当时已经看不见，也听不到了。” 说到这里，姜云笙突然开口问了句：“我妈晚了你三个月下乡，她的孩子呢？” 傅康铭低声道：“查到的资料说孩子流产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司建红没有交代。她只说田芳芳找到她，说愿意替她下乡。她直接就答应了。” 姜云笙又追问了一句：“所以您没有认出来照顾你一年的人并不是司建红？” 傅康铭眸子动了动，轻声与姜云笙解释了一句：“我当时脑子里长了个瘤子，听力和视力都受影响。手术之后，有些记忆也模糊了。我的那个手术成功几率本就不高，大脑手术会影响很多东西。” 说到这里，他轻声道：“我怀疑过的，但是我送的戒指，玉佩，还有我们俩的过往，她都有！而且我当时只是一个小秘书，没有人会费尽心机地接近我！我并没有那么大的价值。” 说到这里，他盯着姜云笙看了会儿，轻声说道：“你母亲吃了很多苦！我……我不知道如何补偿她。” 姜云笙听着这些事觉得荒唐且可笑。 一个女孩的一生竟就在这样拙劣的欺骗中被毁了。 “你们那个孩子呢？”姜云笙问他。 “司建红说孩子没有生下来，死了！” 说到这里，姜云笙盯着傅康铭：“所以最后，我妈就是个纯纯大冤种！” 傅康铭更愧疚了：“云笙，这件事我不知道如何弥补，我亏欠你妈的实在太多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田奶奶朝傅康铭问了句：“所以你和我闺女有过两个孩子，这俩孩子都没有生下来？” 傅康铭点头：“司建红说她怕芳芳回城，所以收买了陆家村的几个二流子，他们强暴了芳芳。那孩子就是在那个时候死的。” “芳芳因为那件事就疯癫了。后来就被云笙的父亲带回家了。” 说到这里，傅康铭说：“她说云笙的父亲也是她专门安排的！她就是想要有人能让田芳芳再也不能离开陆家村。” 姜云笙听着傅康铭的话，许久都没说话。 “那我到底是谁的孩子？”姜云笙轻声地问了句。 傅康铭没说话。 当年的事，他们如今只能靠着司建红的交代，连带着他们如今知道的一些事去联想发生过的事。 当初到底发生过什么，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云笙，田阿姨，以后你们只要遇到事找我，我一定会……” 田奶奶没等他的话说完，已经冷声地打断了：“不用了！以后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互相不认识。你只要在司建红被枪毙的时候通知我。” 田奶奶说完，拉着姜云笙转身就走。 走出傅家，田奶奶突然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姜云笙着急地去拉田奶奶：“外婆！” 田奶奶哭了很久，缓缓起身，然后抬头看向姜云笙：“只要司建红和田家人都枪毙，这些事就能过去。” 田奶奶知道，傅康铭如今的地位，她们这样的人高攀不起，也动不了。 而且，真的要说起来，傅康铭也是受害者。 她的女儿成了牺牲品，她毫无办法。 她从傅康铭的只言片语中已经猜测到：司建红接近傅康铭不简单。 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女人，被人改名换姓，先是接近蒋家人，然后接近傅康铭，两头都不落空。 她多半是被人专门训练过的。 司建红的事已经涉及到国家机密和间谍特务，她们根本没法插手。 她女儿的仇落空了。 姜云笙其实也猜到了一些。 两人从傅家离开，恍恍惚惚。 找了这么久的答案，如今终于有了结果，知道了真相。 可这个真相就像是有人在她嘴里塞了一把苍蝇，咽不下去，还恶心。 她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并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可从外婆口中能拼凑出一个优秀漂亮又自信的姑娘。 门口，警卫员想要送她们回去，被她们拒绝了。 两人是走路回去的，这边离姜云笙家的四合院不算近。 一路上，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 等快到家时，田奶奶抬头看向姜云笙，轻声说道：“云笙，你妈的事已经过去了！外婆不想执着于这件事中了。你也别再查了。” 姜云笙看向田奶奶，轻声应了句：“外婆，我知道的！” 两人相视了一眼，终究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很憋屈！ 可这事涉及到了间谍和国家机密，已经不是个人的仇恨了。 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两人回到家，霍远宸还没回来。 田奶奶与姜云笙说：“外婆今天想要吃饺子，你去割点肉做饺子！你妈以前最喜欢酸菜猪肉饺子，我们今天就吃酸菜猪肉饺。” 姜云笙点了点头：“好！” 等姜云笙准备出门的时候，她脑中突然跳出一个想法。 司建红如果是专门被人训练出来接近傅康铭和蒋家人的。 傅叔叔说她爸当年就是司建红专门派过去看着田芳芳的。 那她爸到底是什么人？ 第407章 做着做着，成夫妻了 晚上，姜云笙做了饺子。 田奶奶吃了十八个饺子，她吃完就回房了。 姜云笙原是要陪着她的。 等她起身时，她对姜云笙说：“云笙，你不用担心我！没有亲眼看着司建红死，外婆不会想不开的。” 她知道姜云笙担心自己。 等田奶奶进屋之后，霍远宸担忧地问道：“外婆怎么了？” 姜云笙把自己母亲和傅康铭的事简单地和霍远宸说了一遍。 霍远宸呆愣愣地听着。 等姜云笙说完，他迟疑了一下问道：“云笙，你……是谁的孩子？” 姜云笙苦笑：“不知道！” 霍远宸伸手抱住了她：“云笙，以前的事都不重要了。” 姜云笙笑道：“是啊！都不重要了！” 姜云笙没有见过母亲，她也没有真切地感受过父亲的爱，她对于父母，没有更深切的感情。 她与田奶奶是不同的。 可她心里终究也是失落的。 以前以为，她至少是有父母的。 如今才知，那个她一直叫着爸的人，不一定是她的父亲。 晚上，霍远宸抱着姜云笙说：“云笙，过两年，我们要个孩子吧！” 姜云笙点头：“嗯！等我大学毕业，我们就要孩子。” …… 第二天，钟楚楚跟姜云笙说：“云笙，我下个月要去港城。” 姜云笙听到她这话，笑着点头：“挺好的，去看看！等去了港城那边，你对潮流会有新的认识。” 钟楚楚迟疑了下，对姜云笙说：“你放心我一个人去吗？” 姜云笙听到这话，皱眉：“所以，你是想要谁陪你去？” 钟楚楚笑着说：“我想要你陪我一起去！” 姜云笙摇头：“这个我真陪不了！我今年的课程比较紧张。因为太忙，我把货运厂的股份都卖了。法律专业的课程比我想象的多。” 姜云笙卖掉货运厂股份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大二的课程比较多，她以后会更忙，到时候，她不去货运厂，但拿的分红却是最多的，大伙儿慢慢心里肯定会生出嫌隙。 钟楚楚看姜云笙低着头，有些颓然地嘟囔了一句：“姜云笙，你放心我一个人去吗？” 姜云笙想了想：“我让远宸找外公要两个退役军人陪着你一块去！” 钟楚楚惊讶道：“能找到吗？” 姜云笙点头：“让远宸去找找！他有两个发小就是退役军人。我让霍远宸先去问问。” 研究院那边前几天还在催促霍远宸给钟楚楚安排相亲对象。 钟老去世，研究院那边虽然不想答应钟楚楚太多过分的要求，但他们也是希望钟楚楚有个安稳的生活。 研究院如今已经完全把钟楚楚交给霍远宸管了。 他们还会定期询问钟楚楚的情况。 霍远宸跟姜云笙说了这话后，他就盘算着让自己发小跟钟楚楚相看。 “好！你帮我问问，要快点！” 钟楚楚点头。 她其实是希望姜云笙能一块去。 可她也知道姜云笙很忙。 等钟楚楚走后，姜云笙去看了田奶奶，她见外婆挺好的，就去了学校。 今年姜云笙的课程比去年多了四门。 姜云笙的确有些忙不过来。 她的基础本来也不好，以前没怎么接触过法律，她只是重生了，并不是换脑子了，没有接触过的东西要从头开始学。 专业课的东西她不用心连考试都不能及格。 晚上姜云笙放学回家后，就和霍远宸说了要给钟楚楚找退役军人的事。 霍远宸点了点头：“明天我让我那两个兄弟一块过来，让钟楚楚选一个！两人现在都不忙。” “一个自己开了私营饭馆，他不用自己做菜，就是个幕后老板，一个在部队里受伤了，退下来之后在家里晃荡呢。” 霍远宸性子本就清冷孤高，还是搞研究的，虽然这两人是发小，他回京城之后很少与他们聚。 两人倒是会经常找霍远宸。 霍远宸总是那句：媳妇等我吃饭呢！ 两人有时候来研究院找他，他就开始显摆姜云笙给他买的各种东西。 两人吃了几次狗粮之后，他们就不愿意和霍远宸说话了。 今日，霍远宸打电话约他们出来，两人实在惊讶。 吃过饭，霍远宸把康城给带回来了。 他如今已经三十二了，年轻的时候有过结婚对象。 因为他受伤，结婚对象觉得他没前途，就和他分手，重新找了个军官结婚了。 人家如今孩子都已经五六岁了，他还单着呢。 家里人倒是给他相了不少姑娘，不是人家嫌弃他走路有点瘸，就是他嫌人家说话不中听。 霍远宸把人带回家之后，就直接给钟楚楚介绍了：“这次他陪你去港城。” 钟楚楚听到霍远宸的话，朝对面的男人打量了一眼：“你以前当过兵？” 康城点头：“我这条腿就是任务里受伤的。” “那你能保护我吗？” 康城皱眉：“我以前是特种兵。” 钟楚楚本也不是婆婆妈妈的性子，听到康城的话，点头：“等我把港城的通行证办好，我通知你。你也尽快把通行证办好。” 康城点头：“好！” 跟钟楚楚说了几句，他就走了。 钟楚楚看着康城的背影，扭头朝霍远宸问了句：“他有没有对象？” 霍远宸听到这话，诧异地抬头：“没有！” 钟楚楚点了点头：“那行！我怕他陪着我去一趟港城，他如果有对象，孤男寡女，他对象会不高兴。” 姜云笙笑道：“主要你要人要得比较突然，不然能慢慢给你找个女同志。” 钟楚楚并不在意：“男同志就男同志，我无所谓的。” “康城同志，你先跟我去一趟我家！以后你直接来我家找我！” 康城也不多话，钟楚楚说话，他只是点头和答应。 钟楚楚说完就带着康城走了。 姜云笙看着两人的背影，扭头问霍远宸：“康大哥竟然愿意？” 霍远宸笑了笑：“他以前保护过钟老！他有段时间的任务就是保护钟老。” 姜云笙点头。 夫妻俩看着两人的背影，默契地笑了起来。 或许这保镖做着做着能成夫妻呢！ 第408章 霍远宸想要调职 姜云笙最近课程很忙，霍远宸也很忙。 研究院的项目自明博海去世之后，就由霍远宸接手了。 霍远宸之前有段时间头疼，项目就没有推进。 最近，他身体已经好很多了，他就开始继续之前老师留下的项目。 明文韬那边终究是没闹出什么来。 他多年不在国内，当年明博海与他是登报断绝关系的。 明博海的遗嘱手续齐全，抓不出漏洞，明文韬这边也没法子。 明文韬这次回国就是为了拿到明博海手里的研究报告和手札。 因着他是明博海的儿子，M国对他是格外优待的。 之前觉得明博海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只要留住他，中国人对于子嗣传承最是看重。 谁知这一等就等了十几年。 M国那边得了明博海去世的消息，就帮明文韬交涉回国，想要他拿回父亲的东西。 不管如何，他都是明博海唯一的儿子，明博海肯定会给自己儿子留下一些东西的。 明文韬母子都是这么觉得。 回国后，他们才知明博海什么都没留给他们。 霍远宸已经被明文韬堵在巷子口几次了。 “霍远宸，他是我父亲，我不相信他没有东西留给我！我才是他最牵挂的人。” 明文韬这几天越来越急。 他只能在国内一个月，眼看要被遣送回M国了，他怎么能不着急呢。 霍远宸看了他一眼，淡淡说了句：“东西？应该是有的吧！要不你跟我去一趟老师以前的四合院。那个盒子我没有打开过，你去看看。” 明文韬听到这话，皱眉：“是我爸留给我的手稿吗？” 霍远宸盯着明文韬：“你是中国人，你就这么想要为M国人办事？” 明文韬冷笑：“我在M国出生，我就是M国人。” 霍远宸没再说话，带着明文韬到了钟楚楚住的四合院。 钟楚楚已经去了港城，她走时把钥匙给了霍远宸和姜云笙，让他们帮自己屋子打扫打扫，开开门透透气。 等到了四合院，霍远宸进屋去拿了一个盒子出来：“这个箱子是老师留下的！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与我说，等他死后，扔掉。” 明文韬皱眉，看到箱子，迫不及待地打开。 他一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他呆住了。 里面并没有他以为的手稿和研究，只有一些小玩具。 他是认识这些东西的，是他小时候的东西。 就连他小时候写的第一个字，都被明博海收在箱子里。 明博海以前就很忙，他醉心研究，所有的精力和心思都在研究上面。 对于明文韬这个儿子几乎很少管。 这就让他的夫人钻了空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夫人什么时候和一个M国的特务搞到了一块。她还给孩子洗脑了，让明文韬不认他这个父亲，也不愿意离开M国。 在明博海离开M国之后，他的前妻就再婚了，不到半年就生下了一个儿子。 也就是她在还没有和明博海离婚时就已经怀上了孩子。 这些事明文韬其实是都知道的。 “他……他不愿为了我留在M国，现在表现得对我父子情深，真是笑话。” 霍远宸没有回答他的话，只冷声说了句：“东西也给你了，你可以走了！” 明文韬盯着那盒子，走出四合院就扔到了垃圾桶。 不值钱的玩意！ 扔掉之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霍远宸朝扔着盒子的垃圾桶看了一眼，转身回家了。 到家之后，姜云笙已经做好了饭菜。 见霍远宸回来，她笑着走过去：“陈副院长说你过几天要走，会封闭式研究，这次要半年。” 霍远宸很诧异：“你和陈副院长联系过吗？” 姜云笙摇头：“我今天放学的时候，去割肉的时候遇到他也在买肉，就问了我两句。” 其实陈副院长是打听钟楚楚的事。 之前实在是被钟楚楚闹怕了，见她有段时间没有来闹腾了，便向姜云笙打听了一下。 姜云笙与他把钟楚楚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下。 陈副院长听到姜云笙说钟楚楚在上夜校，去了服装厂学设计，他终于松了口气。 “他问钟楚楚的事了！他明年六月份就要退休了！大概是想要在退休之前把钟楚楚安排好！他与钟老也是老朋友了。”姜云笙点了点头。 晚上，姜云笙背完了法律条文后，霍远宸就抱过来了。 “云笙，等我把老师留下的几个研究结束了，我就去你们学校教书吧！”霍远宸抱着姜云笙说：“研究院那边太忙，我不愿意我的孩子几年都见不到我一次。” “这次去钟家村，钟楚楚的事让我感触太深了。钟老他一辈子为研究奉献。可他对不起家人。当年，他参加了秘密研究，根本没法回来，就连媳妇的丧礼都不能回来。太多的无能为力了。” 霍远宸最近总在想钟老的事。 对于钟老那一辈的人来说，国家高于一切。 可对于他来说，他眼里云笙和他的小家更重要。 他是不可能让云笙一个人照顾孩子，也不可能让云笙独自面对生活。 “我就算不能继续做研究了，我可以为国家培养出人才，应该也不算是愧对老师的教导！”霍远宸深情地呢喃了句。 姜云笙听到他的话，惊讶的抬头：“中科院那边会放人吗？” 霍远宸笑了笑：“我为国家培养人才也是一样的！现在的孩子与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 姜云笙转头，踮脚在霍远宸唇上啄了一口：“好！那就调到我们学校！就是等霍教授调到我们学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毕业了！” 霍远宸低头看着姜云笙眼底的笑，也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你还想要师生恋？” 姜云笙听到这话，噗嗤笑出声：“你是不是又去小巷子里买那些小本子了。” 霍远宸凑近她耳边说：“我们在学校做不了师生，那就在床上做！” 姜云笙：“……” 果然男人到了床上是流氓！ 当年和她说话都脸红的霍远宸哪里去了。 如今在床上是什么虎狼之词都敢说，都说得出口。 “云笙，你好久没穿柜子里那些小衣裳了，今天穿给我看看！” “嗯……” 第409章 司建红结局 姜云笙和田奶奶再次见到警卫员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田奶奶这段时间很安静，等着结果。 司建红那边牵扯到了敌特，这事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 警卫员见着祖孙俩过来，立刻上前恭敬地与姜云笙和田奶奶说道：“姜同志，首长让我带您过去！” 田奶奶听到警卫员没说要带着自己过去，眸子眯了眯，然后推了推她：“去吧！” 姜云笙也没多问，与田奶奶交代了一声，跟着警卫员走了。 车上，姜云笙问了句：“去见傅叔叔吗？” 警卫员恭敬地回答：“带您去见司建红。” 姜云笙很惊讶：“我能去见她了？对她的调查结束了？” 警卫员静默了片刻：“首长说，她很快要被枪毙了！您母亲的事您应该亲耳听她说。” “他没敢让我带您外婆一块过去！因为有些事怕她听到了接受不了。” 姜云笙听到警卫员这话，便知道傅康铭已经听过司建红说当年的事了。 对于傅康铭，姜云笙曾经是很敬佩的。 关于傅康铭的故事很传奇，外公说了很多他当年的事。 可如今，知道了他和自己母亲之间的事，曾经的那些敬佩也没有了，只剩下唏嘘。 姜云笙其实心里是怨怼傅康铭的。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连枕边人都认错了。 经历过战争、政治风波，周围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怎么会从未怀疑过司建红呢？ 她虽然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可听到她的那些过往，心里都觉得心疼。 那般美好的一个人就成了他们的牺牲品。 就算是下乡的那几年，傅康铭生病了，得了脑瘤，认不出她母亲。 那在招待所的那一晚呢！ 被下药了就不知道和自己温存的人是谁了。 姜云笙心中始终觉得，其实傅康铭是知道的，或许早就怀疑了的。 可她却没法子谴责他。 因为他也是受害者。 到了看守所，姜云笙见着司建红时，被吓了一跳。 司建红已经消瘦得不成人形了。 她见到姜云笙嘲弄地冷笑了一声：“是他让你来的？” 姜云笙看着她，静默了会儿，轻声问道：“到如今，你后悔以前做的事吗？” 司建红冷笑了一声：“有什么可后悔的！我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争取到的。为什么要后悔。” 说着，她勾唇嘲讽地笑着：“你那个亲妈哟，和你那外婆一样，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当初从大山出来，我只是求了两句，她就带着我出来了。” “你妈也是，我告诉她，我不想下乡，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真心爱我的人。我还告诉她，傅康铭得了绝症，他快死了，她就心甘情愿地替我下乡了。” “那药是我给傅康铭下的，为了能嫁给他，能名正言顺地跟着他一块下乡，让他信任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结果你那个妈竟然来了，坏了我的好事。后来竟还怀孕了！” “我后来知道傅康铭聋了、瞎了，可我不愿意去吃苦，你妈就送上门了，说想要下乡去照顾他。你就说这人蠢不蠢！人人都避之不及，她自己主动顶替我去照顾傅康铭。” “她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太累流产的。牛棚那种地方，她还得赚两个人的口粮，怀着孕呢。她自己愿意吃这样的苦，我难道还不成全她啊！蠢货！” 司建红得意地说着：“哎哟，她流产了都舍不得告诉傅康铭，还下地干活。你说这种女人是不是活该。明明有好的人生，非要跟着傅康铭吃苦！” “当时的傅康铭听力和视力都出问题了。他还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他脑子里长了瘤子！就国内的医学水平，他的情况手术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 她大概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没有隐瞒，絮絮叨叨地说着。 “后来他俩结婚了！她又怀孕了！她还给我写信呢！求我想办法把傅康铭弄回城做手术。说他的情况不治疗就真的出事了。” “后来，傅康铭回城了，她还留在牛棚！挺着九个月的肚子！我知道之后，就花了十块钱直接让陆家村的人玷污了她！你妈也实在是个不中用的。跟着傅康铭在牛棚吃这么多苦，她都好好的。也就被几个男人欺辱，她就疯了。” “傅康铭在回城后不到一个月，他跟着的老领导就平反了。更甚至官复原职，他也成了老领导最信任的人。傅康铭也实在是个命好的，不仅手术成功，老领导也成了首长。” “我知道你妈和他之间所有的事，我猜到他会回陆家村找人，就守在牛棚，等着傅康铭来接我。至于你妈，我找了以前在你妈家做长工的男人和她结婚了。” “只有她嫁人了，傅康铭才不可能再带她走了。毕竟他这样身份的人，怎么能抢别人媳妇呢。” “我跟着傅康铭回去之后，他一直在找人调查当年的事，我心里害怕啊！我就想，我得把田芳芳弄死，只有她死了，所有的事才没人知道。” “所以你妈难产了！不过你妈也是骚浪的，怀着孕还能被人强暴！要不是她那张脸招引男人，那群男人怎么会在她挺着九个月的肚子时还对她做那种事？” 说到这里，她捂嘴轻笑着：“你妈其实可以不用死的！那时候已经有剖腹产了。只要你爸签字，把你剖出来，她就不用死了！可你爸不签字啊！他眼睁睁看着你妈死在了手术台上。” “我想他也是嫌弃你妈的！毕竟被那么多男人玷污过！太脏了，他也是男人，要不是我出钱让那个长工和你妈成婚，他压根看不上你妈。” 姜云笙听到这里再也听不下去，猛地起身扬手朝司建红甩了一巴掌。 打完，她还揪着她的头发按在桌子上：“司建红，我妈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我外婆把你从大山里带出来。我妈把你当成最好的姐妹。” 司建红被姜云笙一巴掌打得脑子嗡嗡作响：“没有地方对不起我！我就是见不得她比我好！凭什么她投胎比我好就什么都有！而我只能靠着自己打拼！我就是要让她遭受我曾经的绝望和痛苦！我吃过的苦，我也要让她全部吃一遍。” 第410章 她妈是个怨种炮灰 姜云笙看着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见她们要走，司建红突然轻笑了一声：“姜云笙，你们以为我这些年真的能骗过傅康铭吗？” “你们听说过一句话吗？一张床上睡不出两种人。我和他是同一类人，所以才能做这么多年的夫妻。他有没有爱过田芳芳都不一定呢！你们别以为能靠着田芳芳的事得到什么？就他那种人，不会有愧疚的。” 司建红朝她们背影喊道。 姜云笙没有回头，直接走了。 她不是田奶奶，对自己母亲没有印象，所以司建红说起她母亲时，她脑中出现的就是一个被家里宠成小公主的女孩。 为了爱下乡，得知傅康铭快死了，用尽办法去陪伴。 可最后，被玷污，那般美好的女孩怎么能接受呢。 她曾经是别人仰望的星星，最后烂在了淤泥里，所以她疯了。 姜云笙不知道她父亲当时是存着什么心思和田芳芳在一起的。 姜云笙甚至已经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是谁的女儿。 她一步步走出看守所，回想着田芳芳所有的事，只觉悲哀而无奈。 被人欺骗了，可有些事却是她自己造就的结局。 离开看守所之后，姜云笙去了军区家属院。 巧得很，傅康铭在家。 见到姜云笙，傅康铭并不惊讶：“见过司建红了？她说了你母亲所有的事吗？” 姜云笙笑了笑：“说了！不过我对真相并不执着。因为那些过去我并没有参与，我的人生她也没有参与。” 傅康铭看着姜云笙那张与田芳芳相似的面容，突然轻声说了一句：“你和你妈长得真像，一样的漂亮。我第一次看到你时，我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后来知道你是芳芳的女儿，我就在想，她的女儿可真漂亮。” 姜云笙盯着这个已经年近五十的男人。 他依旧儒雅、俊美，身上有着一般男人没有的矜贵和气度。这些年身居高位让他浑身都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 “傅叔叔，你就没有怀疑过陪伴你的人是别人吗？司建红说是她，你就认定了是她？” 姜云笙问他。 傅康铭静默了下：“我查过的，没有查出什么。再后来，我太忙了，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在儿女情长上纠缠。” 姜云笙听明白了他的话。 他爱过她母亲，但是不多。 她没有他的事重要。 姜云笙觉得无比的讽刺。 她母亲因为这个男人毁了一生，可这个男人说他很忙。 “怪不得你没有让我外婆来！” 姜云笙自自语了一句。 外婆听到这些话，她恐怕会冲过去撕烂傅康铭的嘴。 她的女儿为了这个男人丢了性命，结果傅康铭说她并不如他的事重要。 姜云笙曾经是很敬佩傅康铭的，可这一刻，所有的滤镜都碎了。 她对傅康铭说：“傅叔叔，您还有别的事和我说吗？如果没有，我就先走了。” 傅康铭看姜云笙要走，突然开口朝姜云笙问了一句：“司建红有没有和你说当年我和你妈的那个孩子在哪里？” 姜云笙没有回头：“她说死了！那个孩子根本没有生下来。她找人玷污了我妈，孩子当天就没了。” 姜云笙说完，走了。 姜云笙从未怀疑过自己是傅康铭的女儿，因为时间对不上。 傅康铭的孩子怎么算都要比姜云笙大一岁。 离开家属院，姜云笙有些恍惚地走着。 脑中想着司建红的话，想着傅康铭的话。 浑浑噩噩中，她走到了研究院门口。 门卫认识姜云笙，见着姜云笙站在那，朝她问了句：“霍主任媳妇，您是有事找霍主任吗？我给你去叫人。” 姜云笙听到他的话，摇了摇头：“我正好路过，不用叫人，我回去了。” 姜云笙在门口站了会儿就离开了。 门卫看姜云笙的精神有些恍惚，犹豫了一下，转身进研究院与霍远宸说了一下。 霍远宸听到门卫的话，就请了半天假回去了。 姜云笙刚到家就看到霍远宸下班回来了。 她疑惑的看了霍远宸一眼：“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 霍远宸拉住姜云笙轻声问了句：“今天去研究院找我了？” 姜云笙与他笑了笑：“你们研究院的门卫大爷最疼爱我，我就路过看了你们研究院一眼。他就告诉你了。” 霍远宸伸手摸了摸姜云笙的头，轻声说：“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如果没事你不会来研究院的。” 姜云笙盯着霍远宸看了会儿，轻声道：“今天傅叔叔的警卫员带我去见了司建红。” 霍远宸听到这话，愣了愣：“外婆去了吗？” 姜云笙叹了口气：“外婆上次就已经单独见过司建红了。” “你见过傅叔叔了？” 姜云笙苦笑：“见过了！我就是觉得我妈实在不值得！她就是他和司建红之间的工具。” “她吃了最多的苦，受了最大的委屈，承受了所有的一切！一个人挺着肚子帮傅康铭把所有的农活都干了，更甚至怀着孕去扛下了一切，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 姜云笙知道这是她妈恋爱脑的结局，可她的心就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闷得透不过气来。 霍远宸沉默了会儿，轻声说道：“我总觉得人是不会认错爱的人的。” 姜云笙垂眸：“是啊！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怎么会认错呢？” 两人看着彼此，许久没说话。 其实他们心里都有答案了。 或许，傅康铭早就怀疑了，只不过这个媳妇体面、完美、优秀，作为如今傅首长的伴侣，她并不会让他丢脸。 他如今的职位需要稳定的伴侣和幸福的家庭。 “我就是觉得我妈白死了！” 用着后世的话形容她妈，就是一个炮灰，吃的所有苦都是他们博弈里的一环。 所有苦都是她妈吃了，最后两人过上了好日子，一个回城动手术，最后成了首长。 一个顶替了她的身份，成了首长夫人。 “司建红的结局呢？” 霍远宸知道姜云笙怎么想的，轻声问了句。 姜云笙说：“傅叔叔说，十天之后会枪毙。” “云笙，司建红如果是敌特，傅叔叔不可能在那个位置上了。他会被调走。而且他俩是夫妻，他也会被调查。” 姜云笙目光看向窗外，沉默了许久，轻声道：“我妈不白死就好！” 第411章 明鹃上门勾引了 钟楚楚是在半个月后回的京城。 回来时，钟楚楚对康城全是抱怨。 “霍远宸，你哪里去给我找的愣头青，我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钟楚楚到姜云笙这边，就忍不住吐槽。 霍远宸朝站在门口的康城看了一眼，皱眉问道：“你俩吵架了？” 康城摇头，皱眉：“我俩合作得很愉快！” 钟楚楚看着康城那张死人脸，气得半天都没说话。 “他听不懂人话！”钟楚楚咬牙切齿道。 霍远宸笑道：“康城是军人，曾是中南海的警卫员，后来受伤退伍。” 姜云笙看了一眼康城，俊眉星目，五官端正，英气逼人，实在算得上好看。 “那还让他跟着你吗？”姜云笙也不兜圈子，直接问钟楚楚。 钟楚楚皱眉：“不用了！” 姜云笙想了想，对康城说：“康城，你暂时先去货运厂，等我忙完学校的事，我想去一趟鹏城，你跟着我一块去。” 康城点头：“好！” 康城不多话，让他做什么，他都只会回答一个字。 “去港城学到了什么？” 姜云笙问钟楚楚。 钟楚楚想了想：“让我知道了以后内地流行什么。” “港城的衣服、包包、首饰的流行趋势都将是内地的趋势。” “我在港城买了很多的DVD回来，很多港剧里面的穿搭就是我们以后的潮流。” 姜云笙听钟楚楚这么说，笑着点头：“你在设计方面果然很有天赋。” 国内如今正好赶上改制的最好时机。 姜云笙卖掉了货运车的股份，加上原本手里的钱，现在欣欣服装厂的衣服依旧有版权费。 所以真的算起来，姜云笙手里有不少钱。 霍远宸在研究院有自己的研究成果，他的研究成果也能带来不少收入。 夫妻俩实在算是国内少数富裕的人之一了。 而且姜云笙手里还有田奶奶给的保险柜以及霍远宸外婆给的保险柜钥匙。 她还没去看里面是什么。 姜云笙让钟楚楚去学服装设计，是打算去鹏城收购一家快倒闭的服装厂。 凭着她对未来发展的大方向判断和钟楚楚的服装设计天赋，怎么做都能做好。 你说欣欣服装厂啊？ 如今服装行业百花齐放，他们去鹏城做生意，不会影响京城这边的生意。 姜云笙这些年一直帮袁厂长培养新人，这几年也快要把新的设计师培养出来了。 时尚和潮流这个东西要看天赋，有时候靠教学是教不会的。 以前学服装设计、学外语的人比较少。 但接下来国家会大力发展贸易，今后英语、海关相关以及法律行业的人才都会紧缺。 晚上，姜云笙做好了饭菜，让康城吃完再回去。 姜云笙做饭前，霍远宸欲言又止地提醒她：“你多做几锅饭菜，康城的食量比较大。” 姜云笙此时还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深意。 等吃完饭，看到康城吃了两锅米饭，姜云笙半天都没合拢嘴。 康城也快三十岁了，早已不是长身体的年纪，饭量却着实惊人。 钟楚楚显然已经习惯了，嫌弃地冷哼了一声。 姜云笙扭头看着自家男人。 “康大哥比较能吃！” 姜云笙：“康大哥，你多吃点，我做的多！” 吃完饭后，康城准备离开，姜云笙随口问道：“康大哥，您这饭量吃饱了吗？” 康城憨厚地抓抓头：“五分饱！” 姜云笙听到这话，嘴角狠狠抽了抽。 霍远宸之前带康城回来时，说康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能去工地或者码头做临时工。 姜云笙之前还不太相信，觉得他样貌出众，又是退伍军人，年纪也合适。 这下她终于相信了。 在这个物资匮乏、粮食紧缺的年代，他饭量如此之大。 寻常厂子都能被他吃垮。 “远宸，他从小就这么能吃吗？他有没有什么特殊天赋？”姜云笙看着康城的背影问道。 霍远宸：“他就是因为食量太大，家里养不起，才送去当兵的。他在部队里也从来没吃饱过。” “部队好歹能混上饭吃。他退伍后，部队给他安排了好几份工作，都因为他饭量太大，被用人单位辞退了。” “何止是能吃！他一顿五分饱的饭量，够一家五口人吃一天。” 当下的人普遍饭量偏大，但没人像康城这般夸张。 放到后世，他这样的饭量完全可以做吃播。 “他吃这么多怎么不长肉？”姜云笙皱眉。 霍远宸耸耸肩：“他从来没吃饱过，怎么会长肉？” 钟楚楚看着夫妻俩，叹了口气：“云笙姐，你看他这食量，就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无奈了吧！” “我从没见过这么能吃的男人！寻常人真的养不起。” 姜云笙：“没事！他干活卖力，饭量大自然正常。” 钟楚楚折腾得实在太累，已经没力气和姜云笙抱怨：“我还要上夜校，我先回去睡会儿。” 姜云笙把钟楚楚那套四合院的钥匙还给了她。 临走时，钟楚楚忽然想起一件事，对姜云笙说：“云笙姐，你帮我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出售的四合院！我已经不在研究院上班了，一直住研究院的房子不太合适。我手里有些积蓄，想买个院子。” 钟楚楚手里其实有不少钱。 之前她和家里争执过后，钟家补给她的钱，再加上变卖钟家村老宅的钱款、钟老的抚恤金，所有钱加起来，足够置办一套上好的四合院。 姜云笙听了钟楚楚的话，点了点头：“行！我帮你打听打听。” 他们这边的四合院地处京城核心地段，距离清北和华南大学都不远。 这片院子紧邻两所名校，往后绝对是黄金地段。 买下来绝对不会亏。 钟楚楚走后，姜云笙也准备出门。 霍远宸也跟着一同出门。 见他跟着自己，姜云笙开口道：“你不是要封闭式研究吗？我去百货商店买点东西。外婆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多陪陪她！” 霍远宸听她这么说，只能点头答应。 姜云笙走后，明鹃便上门了。 她特意选在姜云笙不在的时候过来找霍远宸的。 第412章 你再不叫人，我就叫人了 霍远宸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姜云笙忘记拿东西了，便给她开门。 “云笙，你是忘拿钱票了吗？” 霍远宸话没说完，看到门口的人是明鹃，声音戛然而止。 看到明鹃，他面无表情地问了句：“有事？” 明鹃看到霍远宸就满脸泪水：“远宸，你现在对我这么冷淡了吗？不管怎么样，我们以前也差点结婚。” 霍远宸没等她把话说完，已经冷声打断：“明鹃，我俩没什么交情。我已经结婚了，我俩没什么可说的。” 明鹃见他伸手要关门，立刻急了，伸手推着他：“远宸，看在我妈和你妈是好姐妹的份上，你听我把话说完。” 霍远宸皱眉看了明鹃一眼，不耐烦道：“说吧！” 明鹃朝四周看了一眼：“远宸，我们进去说。我一个没结婚的女孩……” 霍远宸侧身让开门，不耐烦地说道：“进来吧！” 等明鹃进来之后，他不耐烦地催促：“快点说！” 明鹃扫视了一眼霍远宸家的院子。 他们家这个院子是她当初一眼中意的。 如今，院子被姜云笙打理得优雅又干净。 院子里专门安置了一架秋千，可以坐着晒太阳。 秋千旁边还搭了一处花架，花架旁摆着桌椅，想晒太阳的时候可以在那边喝茶。 明鹃看着那片花架，心中越发羡慕。 上次她过来的时候，院里还没有秋千和花架。 接着她又看见了电话、洗衣机、冰箱和电视机。 她盯着这些新式家具与电器，心底嫉妒更甚。 普通人家哪里买得起这些物件。 姜云笙不用外出干活，没有半点收入，全部依靠霍远宸的工资度日。 还有电话，现如今有几户人家装得起电话？ 这一刻，明鹃心中的悔恨达到了极点。 她并不知道姜云笙赚的钱远比霍远宸要多。 在她眼里，姜云笙整日什么都不用做，如今还靠着霍远宸供着上大学。可她的日子过得比一般官太太还要逍遥自在。 没几户人家能置办齐全家里这些电器。 原本，这般好日子本该全都是她的。 来之前，明鹃还满心犹豫，不愿听从父亲的话，自甘下贱去勾引霍远宸。 可眼下亲眼见到霍远宸家中一应物件，她一咬牙，决定按照父亲的吩咐行事。 霍远宸见明鹃一进门就四处打量屋子，出声催促：“明鹃，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明鹃低头酝酿片刻情绪，再抬眼时已是眼泪汪汪：“远宸，我家里出了点事，现在手头没钱，我们……” 没等明鹃的话说完，霍远宸已经后退几步，紧紧盯着明鹃：“你是来找我借钱的？” 他不等明鹃继续开口，皱着眉打断她：“家里钱财都是云笙在管。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你问我也没用！” 说完，他抬手指向门口：“我俩本就不算熟识，你若是要借钱，不如去找霍远恒！” 明鹃听完霍远宸这番话，脸上神色变了又变。 明鹃望着霍远宸的模样，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近他：“远宸，当年是我年纪小不懂事，是我爸妈逼着我和霍远恒相处的。我心里其实根本不喜欢他，自始至终只有你！” “我同你解释过很多次，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 明鹃见霍远宸不住往后退，以为自己的话打动了他，连忙急声说道：“远宸，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并不舒心。姜云笙只会一味花你的钱。” “我和她不一样！我定会好好操持家事，绝不会胡乱开销，你的工资我一分都不会乱花。” 霍远宸听着明鹃这番说辞，脸上浮起嘲弄的神色：“所以你今天过来，不光是想找我借钱，还想劝我离婚？” 明鹃望着霍远宸那张英俊的脸庞。 不得不承认，霍远宸生得实在俊俏。 和霍远恒退婚之后，她相看了无数男子，没有一人能比得上霍远宸好看。 明鹃凝视着霍远宸，忽然开口：“远宸，只要你愿意离婚，我心甘情愿等你！” 她说着，当着霍远宸的面一件一件脱起衣服。 见此情景，霍远宸面色一沉，转头朝里屋望了一眼。 今天隔壁张奶奶过来探望外婆，外婆房间里此刻正坐着张奶奶！ 他心底稍稍松了口气，万一等下闹出状况，还有张奶奶可以作证。 方才他肯开门放她进来，正是知道张奶奶今日在此，根本不怕明鹃闹出出格的事。 明鹃褪去外衣，只剩贴身里衣：“远宸，我们一同长大，无论如何，我和你的感情都远比你和姜云笙深厚。我甘愿委屈自己跟着你，不嫌你离过婚，你就别再揪着当年退婚那件事不放了。” 霍远宸轻叹一口气：“倘若我不同意呢？” 明鹃冷笑一声：“我现在只要出声喊人，再去研究院举报你作风不正，你的工作立刻就保不住。” 霍远宸看着她，反问一句：“是明博洋指使你来做这件事的？他倒真是豁得出去，你是他唯一的女儿，他往日里不是一直把你当成赚钱的工具吗？” “想来是明文韬给了他不少好处，不然他哪里舍得拿唯一的女儿做这种勾当。” 明鹃听见霍远宸戳破实情，急忙辩解：“远宸，我是真心喜欢你！我从小心里装的都是你。当年你下乡，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平安回来，这才同你退了婚。” “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你不能只因为我做错一件事，就彻底推开我！” 霍远宸听完，语气急促：“我俩哪里有什么情分！你打小就没看得上我。以前每次去霍家，你主动亲近的从来都是我大哥！这些容易让云笙误会的话，你别再胡乱说了。” 明鹃看着霍远宸不为所动的样子，冷笑出声：“霍远宸，你不想离婚也可以！把我大伯的手札和研究成果全都交给我！我清楚他手里有不少独有的研究资料。” “你若是不想这事传到研究院，就把东西拿给我誊抄一份。” 霍远宸皱紧眉头：“我若是不给呢！” “你要是不肯交，我现在就大喊！我就说你强行对我动手，强暴我。” 明鹃得意地说道。 霍远宸双臂环胸，嘲弄地轻轻嗤笑一声：“那你尽管喊！” 明鹃没料到霍远宸这般反应，一时手足无措：“霍远宸，我一旦喊出声，你的前途就彻底毁了！我听说等陈副院长退休之后，你极有可能接替他的位置。” 霍远宸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出声催促：“你快点喊！你要是再不喊，那换我来喊了！” “什么？” 第413章 这个姑娘来我家耍流氓 明鹃用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看着霍远宸。 他喊？ 喊什么？ 霍远宸轻蔑地看着明鹃，嫌弃道：“就你这种身材，也好意思出来诬陷。” 说完，他扭头朝着田奶奶的房间喊了一声：“外婆，张奶奶，刚刚我和明鹃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吗？我可什么都没动。等报了公安，你们得帮我作证啊！” 话音落，屋子里走出来三位老人。 霍远宸看到屋子里不只有外婆和张奶奶，嘴角咧得更开了：“刘婶婶，你也在。” 明鹃看屋子里走出来三个人，眼睛都瞪大了。 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惊恐，她全身都颤抖了起来：“屋子里还有别人？” 霍远宸冷笑了一声：“要是屋子里没有别人，我敢进房里来吗？你以为我不怕你讹上我！” 霍远宸敢让明鹃进来还有另一个原因：他也想看看明鹃到底想要做什么。 明鹃立刻尖叫着捂住胸口：“霍远宸，你不要脸！” 霍远宸都被气笑了：“你自己脱衣服就有理，我家里有别人就不要脸！” 一旁的张奶奶皱眉：“小姑娘，你身上那几两肉我们又不是没见过！谁还没年轻过，我们年轻的时候比你有本钱多了。” 说着，她转头对刘婶婶说：“刘大妹子，你去找公安。她骂我们不要脸，可不能让她肆意污蔑！” 刘婶子朝明鹃打量了一眼：“就这点本钱，也好意思当着男同志的面脱衣服！你长得不如我家云笙，身材更是连我家云笙十分之一都没有。谁给你的勇气过来的。” 说着，她一扭头走了。 见刘婶子跑出去了，明鹃总算是反应过来，伸手一把拉住她：“不能去！是霍远宸对我用强，是他脱掉了我的衣裳，你们难道要纵容他、让他身败名裂吗？” 刘婶子指了指明鹃：“你又没脱光，身上还有里衣。而且我们四双眼睛都看着你自己脱衣服。公安是公正的，到时候我们把见到的真相说出来，看大家到底相信谁。” 明鹃也知道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讨不到好，语气也软下来了：“我刚刚就是太热了，才把衣服脱了，我现在就穿上。你别去找公安。” 随即，她可怜兮兮地看向霍远宸：“远宸，你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别让我太丢人！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今天过来和你表白，也是鼓足了勇气的。” 霍远宸冷笑了一声：“明鹃，我刚刚是给你机会让你主动走。” 说着，他对刘婶子说了句：“刘婶子，你去找公安过来，趁着大家都在，免得回头有嘴说不清。” “你脱成这样，我都怕脏了自己的眼睛，回头长了针眼。” 霍远宸那张嘴毒得像抹了毒一样，一句都不肯放过明鹃。 明鹃听到霍远宸这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霍远宸，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知道你还在怨恨我当初和你退婚。我也知道你是在报复我。你这么做，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你非要去找公安，就是想要败坏我的名声，让我以后嫁不了人，觉得我只能等着你。” “你如果敢这样做，我就算孤独终老，也绝不会再嫁给你。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可能！我会恨你一辈子。” 霍远宸听到这话，朝刘婶子喊了一声：“婶子，您跑快点！别让她跑了。” 明鹃听到霍远宸的话，愈发愤怒：“你果然就是为了引起我注意！你就是为了报复我！你最好别后悔。” 霍远宸不再理会明鹃，扭头对田奶奶说：“外婆，等云笙回来，您一定要帮我作证，我清清白白，衣服是她自己脱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田奶奶看着霍远宸的样子，轻笑了一声：“行了！她刚刚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云笙不会和你生气的。” 不到五分钟，公安就赶过来了。 两位公安刚进门，刘婶子就指着明鹃：“公安同志，她对霍主任耍流氓！” 公安听到她的话，有些疑惑地追问了一句：“谁耍流氓？” 刘婶子指着明鹃：“是她！” 一旁的张奶奶也连忙点头：“我们三个老人家都在屋里！远宸刚刚在书房。我们亲眼看着有人敲门，远宸去开的门。” “远宸开门之后，她就直接冲进来了！她以前是我们远宸的未婚妻。当年远宸下乡，她就闹着退了婚。现在远宸已经成家，她一直心存妄想、纠缠远宸，今天估摸是以为家里没人，就闯进来脱衣服闹事！” 她说着，还指了指地上的衣服：“公安同志，您看看地上的衣服，她这般举动，可把我们几个老人都吓坏了。” “我家远宸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她突然冲进来脱衣服，把人吓得够呛。我们也被吓得不轻。她脱完衣服，还逼着我家远宸离婚。说要是不离婚，就举报远宸乱搞男女关系。” 公安听着张奶奶的话，听得一愣一愣的。 平日里见多了男人耍流氓的事，还是头一次见到女人主动闯进别人家里耍流氓的。 “情况属实？”他看向明鹃问道。 明鹃听完这番话，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你们胡说八道！” 张奶奶冷笑了一声：“我们四双眼睛清清楚楚看着你脱衣服，你总不能颠倒黑白，说是我家远宸帮你脱的。” 说着，她走到公安面前：“公安同志，您好好想想，我们都是霍远宸的长辈，当时都在屋内，他就算胆大，也不敢当着我们的面做这种事？” “而且这是他自己家！是这个姑娘自己找上门来的！我们总不能强行把人抬过来吧！” 明鹃想要开口争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原本是想威胁霍远宸，想用他的前途逼迫他交出明博海的那些手稿和研究报告。 没想到，事情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公安上门的动静引来了不少邻居，众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听完刘婶子和张奶奶的讲述，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明鹃。 公安也看向明鹃：“同志，先把衣服穿整齐，跟我们回一趟公安局配合调查。” 明鹃这会儿脸面尽失，她一咬牙，抓过衣服快速套上。 随即她指着霍远宸，高声道：“公安同志，我要告他对我耍流氓！这些人都是他的帮凶，他们串通一气欺负我。我一个女同志，再不知羞耻，也绝不可能自己当众脱衣服！” 第414章 明鹃对我耍流氓 霍远宸都气笑了。 他朝自己家指了指：“同志，这是我家，我难道还能把她抬到我家来耍流氓？” “她自己跑到我家来，说想要借钱。我不借钱就脱衣服。” 霍远宸说着，还后退了两步：“得亏没脱光，得亏我家里还有别人，不然我长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张奶奶和刘婶子指着明鹃：“公安同志，我们看着她自己脱的衣裳。她说霍远宸和她耍流氓。” “要真的耍流氓衣服能脱这么好？还不直接撕了！衣服都没破，她总不能是配合着脱的。” 明鹃听到这话，面色也是铁青：“你们欺负人！公安同志，我一个女同志不会用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就在此时，田奶奶从屋子里拎着一个大砖头录音机出来：“我们刚刚在拿着磁带录戏曲呢！刚刚她的话全都录进去了。她说我们诬陷她，那听听！” 田奶奶按下开关。 明鹃嚣张的声音从录音机里传来。 姜云笙家如今有钱得很，这录音机是前些日子钟楚楚从港城给田奶奶带回来的。 田奶奶在明鹃进来后，从窗口看了一眼，便按下了录音机。 明鹃没想到他们竟然录音了，这下脸上完全没了血色。 她嚣张的威胁，以及她脱衣服的声音，尽数被录下。 周围看热闹的人听到录音机里的话，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看着她。 “你这个小姑娘可真不要脸！自己跑过来脱衣服，还怪人耍流氓！”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啥！你一个没结婚的姑娘，撺掇人家离婚，人家小夫妻恩恩爱爱，你到底想干什么！” “……”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让明鹃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霍远宸朝公安说道：“公安同志，你听到了吗？这可和我没关系！赶紧把人带走，是她耍流氓！不能只有女人告男人耍流氓，我是不是也能告她耍流氓！” 公安见过各种世面，头一次遇上这样的事。 明鹃这会儿已经百口莫辩，人证物证俱在，她还能怎么解释？ 最后，明鹃捂着脸不再说话。 霍远宸、田奶奶、张奶奶和刘婶子一行人跟着去了公安局。 录音机自然也一并带了过去。 …… 姜云笙到公安局时，明博洋夫妻恰好也到了。 刚到公安局门口，明博洋夫妻就对着姜云笙闹了起来。 明博洋以为自己女儿得逞了，认定是自家女儿受了委屈，所以见到姜云笙就指着她怒骂，扬言一定要让霍远宸身败名裂。 姜云笙早已从四合院的邻居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她嘲讽地冷笑：“你家那没人要的闺女，就算脱光了站在我家远宸面前，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明博洋听到这话，疯了一般朝姜云笙冲过去：“姜云笙，这事你们家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和你们拼命！” 严红也涨红了脸，指着姜云笙咒骂：“姜云笙，今天这事你们家不给我们交代，我不仅要让霍远宸保不住工作，还要去你的学校，让你读不了书！” 骂完，明博洋又换了说辞：“不过这事也能商量，我大哥的……” 没等他说完，公安走了出来：“你们是明鹃的家属？” 明博洋点头：“对！” 随即，他瞥了姜云笙一眼，咬牙切齿道：“我们不调解！一定要告倒霍远宸！” 公安皱眉看向明博洋：“告霍远宸？告他什么？” 明博洋听出公安语气不对，却没有深想，咬牙道：“耍流氓！他对我女儿做出这种事，我们绝不和解！” 公安看着这对自作聪明的夫妻，冷笑一声：“确实要告耍流氓，不过不是你们告，是霍远宸同志告明鹃！” 明博洋瞬间愣住了：“公安同志，我们才是受害者家属，您别弄错了！我女儿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公安看了他们一眼，带着二人走进办公区，随后打开了录音机。 当磁带里的声音响起，明博洋夫妇的脸色红白交替，难堪至极。 “公安同志，这都是假的！您不能信他们！”明博洋急忙出声辩解。 严红也慌忙附和：“对！我女儿清清白白没结过婚，绝对做不出这种事！这录音一定是伪造的！霍远宸是研究院的人，肯定有本事篡改磁带内容！” 公安冷笑一声：“除了录音磁带，她蓄意滋事、栽赃耍流氓的全过程，还有三位老太太亲眼目睹作证。” 明博洋和严红听完彻底懵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姜云笙看着对面脸色铁青的两人，转头对公安说道：“公安同志，我们不和解，我一定要告到她坐牢为止！我家男人可太冤了，他好端端的在家做饭，明鹃跑家里来栽赃陷害！要不是我家有录音机，我外婆和老姐妹在房里，那我男人真的要冤死了。” 紧接着，她学着方才明博洋夫妻的蛮横口吻，淡淡开口：“你们别想着和解，我们绝不会签和解协议书！我会挨个去你们居住的四合院邻里说明情况，提醒所有家里有男人的住户，看好自家男人，别被人讹上了，免得百口莫辩！” “严红婶子，听说你在国营厂上班，我明天就去你们厂子门口，用大喇叭循环播放这段录音，让所有人都听听，你家养出的好女儿，到底是什么品性！” 这些话，尽数是回击方才二人扬言搞垮霍远宸工作、废掉她学业的恶毒说辞。 两人听完这番话，脸色愈发惨白：“这只是一场误会！明鹃身边从不缺追求者，她绝对不可能做这种荒唐事！” 严红心知女儿的名声彻底毁了，连忙扭头示意明博洋开口求情。 明博洋这才慌忙改口：“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的！我女儿绝不会胡来！霍远宸那边，到底打算怎么解决？” 此时，霍远宸从里间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明博洋：“我说过，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都要起诉明鹃蓄意栽赃、恶意耍流氓。” 明博洋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霍远宸，我家明鹃好歹和你有过婚约，你非要赶尽杀绝？她一个姑娘家，名声彻底毁了，你就是逼她走投无路！” 霍远宸看着他，满眼嘲弄，冷笑着反问：“是我逼她脱衣服？还是我逼她上门陷害我？” 第415章 媳妇好像不满意了 公安局里所有人都看着明博洋夫妻。 实在是耍流氓的男人很多，女人实在少见。 就今儿这事，他们几十年没遇上过一次。 明博洋夫妻也觉得丢人，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钻下去。 明博洋更是在心里叨叨自己女儿：蠢货，怎么就在有人的时候勾引呢。这事如果真的闹开，以后他们怎么做人。 霍远宸没再理会他们夫妻，拉着姜云笙就走：“媳妇，别被这样龌龊的一家子影响心情了。” 霍远宸走的时候，跟公安交代：“公安同志，明天我就要参与一项研究，这几个月你们要是联系不上我，就找我媳妇，这事由她处理。” 公安这边早已知晓霍远宸的身份。 魏司令的孙子！ 他们的局长是魏司令一手提拔的，霍远宸的事他们自然要上心。 等霍远宸走后，夫妻俩见到了明鹃。 两人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明鹃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闹成这样？” 明鹃一见到父母，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爸妈，是霍远宸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博洋冷冷盯着明鹃：“丢人现眼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现在怎么办？” 明博洋在外欠了一屁股债，实在走投无路，这才逼着女儿去勾引霍远宸。 谁能想到，不仅没成功，反倒闹成了如今的局面。 明博洋原本想把明鹃保释出来，可她涉嫌流氓罪，根本不予保释。 最后，明博洋夫妻只能先行离开。 回去的路上，夫妻俩争执不休：“明博洋，是你逼着明鹃去勾引霍远宸的！你知不知道你要害死自己闺女了！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明博洋听完，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生出这么蠢的女儿！让她去勾引霍远宸，反倒把自己送进局子里了。我活了几十年，从没见过女孩子被人告耍流氓的。” 严红揪着明博洋的衣领，冲他大喊：“去找霍远宸，一定要让他签和解书！让他跟公安说明，这都是误会！不然你女儿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我不去求！我没空！”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严红看着明博洋的背影，急得团团转。 她远比明博洋在意女儿的前途，思索片刻，转身往姜云笙家走去。 一旦流氓罪定罪落实，她的女儿就真的彻底毁了。 严红来到姜云笙家门口，敲了许久的门，屋内始终无人应答。 隔壁邻居见她敲了半天门，开口说道：“今天有个女人上门闹事耍流氓，这家人还没回来，你有事明天再来吧。” 严红闻言，脸色难看地纠正：“没有耍流氓，都是误会！” 邻居听到她的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不会是那个女流氓的家人吧！”这话一出，严红脸色骤变：“什么女流氓，我都说了是误会！” 邻居冷笑一声：“主动去人家家里脱衣服讹人，这也叫误会？那你倒是也误会一个我看看。” 说完，邻居直接哐当一声关上了大门。 她是怕有其女必有其母，免得自家也被无端讹上。 …… 另一边，姜云笙、霍远宸一行人从公安局出来后，带着张奶奶和刘婶子去了建国饭店吃饭。 今日张奶奶和刘婶子帮了大忙，理应好好答谢。 姜云笙如今手头宽裕，招待完两人吃饭，还分别给她们打包了肘子和红烧肉。 两位老人笑得合不拢嘴。 回到家后，姜云笙放下录音机，皱着眉说道：“明博洋一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思索片刻，开口道：“明天我就去他们那边好好宣扬一番。” 他们先前不是威胁要举报霍远宸，让他丢了工作吗？ 那她便以牙还牙！ 姜云笙清楚，这次要是不彻底让明博洋夫妻心生畏惧，往后还会生出无数事端。 “没事，你只管去，我来收拾他们。”姜云笙说道。 说着，她笑着对田奶奶说：“外婆，您跟我一块去！他们要是敢闹事，您就顺势躺下。咱们不讹他们，就是让旁人看看。他们以为只有自己会撒泼讹人。太久不表态、不较真，他们还以为我没脾气！” 田奶奶闻言，当即点头：“好！” 田奶奶近来心情一直不佳，尤其是知晓田芳芳的事后。 可日子总要过下去，她的女儿已经不在了，如今身边还有外孙女要照看。 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遇上了云笙。 若是没有云笙，她早就不在人世了。 姜云笙见田奶奶点头答应，稍稍松了口气。 她一直很担心外婆，怕她始终放不下自己亲妈的离世。 这件事虽说是无妄之灾，但事已至此，司建红即将被枪毙。 傅康铭也是受害者，千言万语，不能将所有过错都归咎于他一人。 况且就算有人想迁怒，如今无论权力还是地位，都撼动不了他分毫。 姜云笙一直想劝解外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毕竟没有人，能够真正体会当事人的痛苦与绝望。 这天晚上，霍远宸又抱着媳妇温存了许久。 夜里，他察觉到媳妇似乎有些冷淡，瞬间警铃大作：“媳妇，今晚我表现得不好，你不满意吗？” 霍远宸每次和媳妇温存，向来都是先让她尽兴舒适，自己才会满足。 难道是今天没能让媳妇舒心？ 姜云笙慵懒地应了一声，困得很，根本没听清霍远宸的问话。 霍远宸见她这般模样，脸色微变：果然是让媳妇不满意了。 他立刻翻身覆上媳妇：“媳妇，那我们再来一次，这次我一定让你满意。” 昏昏欲睡的姜云笙再次被吻醒。 她伸手推开霍远宸：“我太累了，你放了我吧！” 霍远宸哪里肯就这样放过她，最后，一直到姜云笙哭着求饶，说：老公，你太厉害了，我不行了！ 霍远宸这才放过她。 霍远宸看着自己媳妇餍足的脸，终于是满意了。 这次，媳妇声音叫的很大声，反应也很大，这次肯定是满意了。 脑补了一场大戏的霍远宸这才满意 第416章 耍流氓的事宣扬出去 第二天，姜云笙起来时，霍远宸已经走了。 看着桌上的字条，和已经做好的早饭，姜云笙喊了外婆一起吃了就去上学了。 姜云笙放学时，被严红给拦住了。 校门口，严红死死地拉住了姜云笙：“姜云笙，我家明鹃还没结婚，你们这样搞她，她以后怎么见人，怎么嫁人。” 严红今儿就是专门在校门口等着的。 她已经去过霍远宸单位了。 门卫说霍远宸不在研究院，几个月都不会回来。 严红只能来找姜云笙。 昨天去四合院没找到姜云笙，今儿就到学校门口。 她知道只要在学校门口闹大，姜云笙肯定会签下谅解书。 “姜云笙，我家明鹃和霍远宸原本就是青梅竹马，要不是你搅和，他们俩早就结婚了！” 严红声音很大，故意在校门口引起大家的注意。 她知道姜云笙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总归是怕丢人的，她这么说，姜云笙肯定会害怕。 果真，严红这么一喊，周围不少人凑上来看热闹。 姜云笙也不着急，似笑非笑地看着严红：“还有呢？” 严红以为姜云笙这种年轻人肯定害怕事情闹开，被人看笑话。 没想到姜云笙似乎并不害怕！ 严红看四周上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她声音更大了：“姜云笙，当初你怎么嫁给霍远宸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家明鹃和远宸的感情才是真感情，她们……” 没等严红的话说完，姜云笙扬手一巴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严红毫无防备。 谁能想到姜云笙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来一巴掌。 姜云笙走了几步，走到了花坛边，然后人直接站了上去：“大家是不是想要知道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凑上来一些，我和大家把事情好好讲讲。” 众人看姜云笙无所畏惧，原本不想看热闹的也凑上来了。 等凑上来的人围成一圈之后，姜云笙掷地有声地开口了：“这个女人的女儿昨天因为对我对象耍流氓，被拘留了！当年，我对象因为一些事下乡改造，她女儿嫌弃我对象没有前途了，所以退婚了。等我们回城之后，她又怪我对象不等她。” 说到这里，姜云笙还转了个弯：“她闺女在退婚之前就找了个对象，就是我家男人的哥哥。最后，两人闹崩了，她回头又跑到我家来勾引我男人。” “最后没成，被公安抓了，现在又跑到我学校来闹！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谁会闹谁有理。她以为只要闹闹，我家就能妥协。” 严红听着姜云笙的话，愤怒道：“姜云笙，你给我住嘴！” 姜云笙站在花坛上，冷声说道：“我原是不想把事情闹开，既然你现在非要来泼脏水，那我就只能拎着录音机去你家住的四合院附近走走。” 说完，她从花坛跳下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严红听到姜云笙这话，顿时更急了。 这事儿，他们住的四合院周围已经有人知道了，要事情再闹开，她家可怎么做人啊。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撒腿就朝姜云笙追了过去。 姜云笙可不会理会严红，回家之后，和田奶奶说了句：“外婆，晚上您去张奶奶家里吃，我要拿着录音机去明博洋家附近走一圈！” 田奶奶听到姜云笙的话，跑出来询问：“怎么了？” 姜云笙冷笑了一声：“明鹃她妈为了让我们签谅解书，闹到我学校去了。我原本想着，明鹃还没结婚，我事情闹开，都是女人，我是不是太冷血了。” “现在看来，还是我妇人之仁了。到这个时候了，他们一家还知道算计我，想必也不是很着急。” 姜云笙说着，就拎着录音机要出门。 田奶奶立刻起身：“我跟你一块去。” 祖孙俩直接就到了明鹃住的巷子附近。 姜云笙在来之前买了饼干和糖果。 她在巷子口，见着几个孩子，就把糖果和饼干给他们分了分：“叫上你们家的大人过来听戏。去告诉他们我这边听戏发糖和饼干。我们按人头算，来一个发一个！” 小孩儿一听，立刻颠颠回家找大人了。 现在家家户户条件都不好，糖果和饼干都是稀罕物，一听听戏发糖和饼干，还按人头算，一家子全来了。 姜云笙来一个发一个，一直到发完手里的饼干和糖果，她这才开始。 她开始绘声绘色地讲明鹃退婚的事，讲明鹃和霍远恒的事，一直到明鹃勾引霍远宸。 最后，她还打开了录音，把明鹃的话给大家听了一遍。 办完这些，她还和大家总结了一句：“现在不只有女孩晚上不走夜里，男人出门也得小心，要遇上这种人，家里头媳妇要闹腾还得丢工作，被她缠上甩不掉。” 姜云笙讲故事的时候没有指名道姓。 现在她说完了，有婶子听出来是谁了，朝姜云笙问了句：“大妹子，这人是不是明博洋家的闺女啊！我听说他们最开始是和弟弟订婚，好像说那弟弟的外公是司令，一家子指着外公家提携。” “后来，那弟弟亲妈病死了。有了后妈一家子不待见那孩子。后来还让那弟弟顶替大哥下乡。明家一看弟弟要下乡，转头就和哥哥订婚了。” “后来哥哥被研究院开除了，他们家又和哥哥退婚。昨个听说进公安局了。” 她这么一说大伙儿立刻就知道是谁了。 “是不是明鹃那个丫头！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她耍流氓进去了啊！” “……” 姜云笙一听大家已经热络地聊了起来，带着自家外婆走了。 回去的路上，姜云笙拉着外婆去了建国饭店：“外婆，今儿不做饭了，我们在外头吃一顿。” 两人在建国饭店点了三个菜，吃饱喝足了才回去。 严红回家时，刚到巷子口，就有婶子朝她询问：“博洋媳妇，你闺女呢！昨个就没见她回家，哪里去了？” 严红听到有人询问，愣了愣，不自然道：“她去朋友家了！” 另一个婶子啧啧了一声：“听说她耍流氓被抓进去了，是真的吗？” 第417章 谁还不会闹腾 严红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胡说八道！我家清清白白一大姑娘，她对谁耍流氓。” 说着，她快步回家。 身后，几个婶子还在说笑：“看来是进去了，不然她怎么会心虚成这样。” 严红听着身后的话，加快步子跑回家。 到家后，刚进屋，明博洋就扬手朝严红一巴掌：“我不是让你别再去闹腾，我来找关系把闺女弄出来。你去姜云笙学校闹什么！” 严红听到自家男人这话，更加委屈愤怒了，捂着脸朝明博海喊道：“那是我闺女。她一个女孩，闹出这样的事，要是不早点出来，以后怎么做人。” 明博海冷笑：“早点出来？现在不用早点出来了，你去姜云笙学校一闹，她来我们这边把录音都放给大家听了。她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严红听到这话，面色煞白，咬牙切齿道：“姜云笙这个贱人，她是要逼死我闺女吗？” 随即，严红双眸通红的朝明博海看去：“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明鹃。现在弄成这样，她以后怎么做人。” “你想要钱，你自己去找霍远宸啊！你让闺女去做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让闺女脱衣服勾引霍远宸的。” 明博海刚刚回来已经被人指着鼻子骂。 他起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梗着脖子不承认，最后知道了姜云笙提着录音机过来把明鹃的事给宣扬出来了。 他这才知道出了什么事。 “她和霍远恒的事情闹成这样！霍远恒到处说她早就怀过他的孩子，她名声已经彻底坏了，你看看这么多次相看，成了吗？” 明博海冷笑：“当初不是你逼着明鹃和霍远宸退婚，说霍家更在意霍远恒，以后没有婆家的扶持，日子过不下去。我大哥死了，霍远宸肯定会接替他的位置，他的前途比有人扶持的霍远恒更好不知道多少。” “她做出这样的蠢事，要不主动勾引，你觉得你女儿还有机会吗？” 明博海一想到事情闹成这样，就朝严红冷笑：“让她去勾引霍远宸，没让她把自己弄进公安局去。别人做这种事的这么多，怎么就她变成耍流氓了。但凡她有点脑子，一会儿不会进去。” 严红听到这话，愤怒地去薅明博洋头发：“明博海，女儿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在羞辱她。” 两人又打起来了。 …… 姜云笙第二天没课，她又拎着录音机去了严红的单位。 她专门挑上班的时间，只要有人进厂，她就和人说明鹃耍流氓被抓的事。 也实在巧，严红昨天和明博海打的下不了床，今儿没来厂子。 来了，她还能阻拦一下，人没来，岂不是让姜云笙在门口随便说。 上班时间过了之后，姜云笙就拎着录音机走了。 等到下班时间，她又拎着录音机过来。 她和人说明鹃的事，人要是不相信，她就给人放录音。 就这一天下来，严红这厂子几乎都知道明鹃因为耍流氓被抓进去的事了。 厂子里有两个和严红关系好的同事，下班之后，直奔严红家。 见到严红，看她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两人都愣住了。 严红见着他们，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我昨晚摔了！你们找我什么事？” 那两人相视了一眼，然后和严红说：“阿红，你可不知道，有个女人在我们厂子门口说你女儿耍流氓的事。” 严红听到这话，面色煞白，急声道：“姜云笙到我们厂子门口去闹了。” “对，厂长也知道了，你明儿去和厂长解释解释！如果你女儿没事，带着她一块去，就说人造谣。你直接报公安，直接把那人抓起来。” 严红听着她们的话，整个人因为愤怒颤抖了起来。 后面，那两个同事还说了什么，严红已经听不到了。 两人看出严红的不对劲，心里也猜到了：看着样子，她女儿的事只怕是真的。 两人和严红打了招呼就走了。 严红等人走后，已经顾不上浑身的伤，从床上起来，直接朝姜云笙家冲去。 她冲到姜云笙家门口，疯了一般地哐当哐当砸门。 姜云笙听到声音，打开门，看到鼻青脸肿的严红，她漠然地扫了一眼，皱眉道：“有事？” 严红双眸通红的盯着姜云笙：“你也是女人，你这样到处败坏我女儿的名声，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姜云笙嘲讽地看着严红：“毁掉你女儿，你觉得别人应该遭报应。你女儿威胁霍远宸要举报他的时候，她就不会遭报应。” “你昨天在校门口说我抢了你女儿未婚夫的时候，你怎么也不怕遭报应呢？” “你们害别人是不会遭报应的，别人损害了你们的利益。你们就觉得别人该遭报应。” 严红更激动了：“我女儿已经在里面了。一个女孩被人告流氓罪，你让她出来怎么活！” 姜云笙更漠然了：“人都是要为自己做出的事付出代价！要不是我们有录音，家里还有别人，百口莫辩的就是我家远宸，进去的就是他。” 说完，她冷笑了一声：“严红，我原本不想把事情闹大了，是你来我学校闹的！我就是告诉你，不是我不会闹。是我给你留了脸面。既然你不要脸面，那我就成全你。” 听到姜云笙这话，严红顿时急了：“姜云笙，就当我求你了！我家明鹃还没结婚，没有对象，这事不能闹大。你去公安局和解，说这事是误会！我听说那边公安局的局长是魏司令的部下，只要你们开口，这事就解决了。” 严红看姜云笙脸上没有任何的动容，手死死地抵住门：“姜云笙，都是女人，你知道清白对一个女人来说多重要！明鹃如果因为耍流氓坐牢，她就真的毁了。” “我是做妈的，我实在看不得我女儿彻底被毁。” 姜云笙听着严红这话：“你女儿耍流氓会被毁！她诬陷别人，别人就活该。” 姜云笙说完，掰开严红的手，直接关上了门。 门外，严红愤怒地咒骂着：“姜云笙，你们不得好死……” 第418章 人总要吃亏才能成长 姜云笙没有再去管明鹃的事。 她忙着呢，专业课忙不过来。 学法律的学生，就没有不颠的。 钟楚楚那边已经接受姜云笙的设计了。 姜云笙如今忙，也没空再去管设计。 以前钟楚楚早晨和晚饭会来姜云笙家吃，如今，她成了欣欣服装厂的总设计师，要带手下的设计师，还要忙着设计换季的衣服，她已经没空过来找姜云笙了。 等姜云笙再见到钟楚楚时，她已经和康城在交往了。 姜云笙得到这个消息时挺惊讶的。 康城的性格很别扭，很沉默，姜云笙一直以为钟楚楚会找一个会照顾人的。 毕竟，钟楚楚这人缺爱，她太渴望关注和爱了。 她过来时，姜云笙刚吃完饭。 见她消瘦了一圈，姜云笙皱眉：“你怎么瘦这么多？” 钟楚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诧异的问道：“我瘦吗？最近比较忙，没空吃饭！” 她说话时，朝屋里张望了一眼：“你家远宸呢？” “有研究，暂时不回来。” 钟楚楚点了点头：“我今儿来是原本是想要告诉他，我和康城年底要结婚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诧异的看向钟楚楚：“你俩什么时候谈对象的？” 钟楚楚想了想：“就上个月。他奶生病了，想要临死之前看到他结婚。我想了想，他条件还行，我就答应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放下手里的东西，盯着钟楚楚看了会儿：“你就这样草率的答应结婚了？” 钟楚楚静默了会儿，轻声说道：“我的身子已经脏了，名声也不好，没有几个男人愿意和我结婚的。他不嫌弃我，挺好的。” 姜云笙皱眉。 钟楚楚只轻声与姜云笙说：“云笙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如今需要一个稳定的家，有人照顾我！康城父母牺牲了，爷爷是抗日英雄，他们家成分很好。” “我家就我一个了，就算为了我的爷奶和爸妈，我也需要给钟家生一个孩子。我和康城说过，以后我们家得有俩孩子，一个孩子姓他，一个孩子姓我们！” “就我这样的条件，你觉得外头有多少男人愿意答应！而且康城家里还是那么根正苗红。你别说总有男人不在意我以前的过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遇到，如今正巧遇到了康城，我嫁了，挺好的。” 姜云笙静静听着，许久没说话。 片刻之后，她对钟楚楚说：“那你结婚了住在哪里？老师的房子你不住了？” 钟楚楚点头：“我本来就想要还给研究院了！现在过年要结婚了，那我就暂时不还了，等过年从这边房子出嫁。” 姜云笙想了想：“家里的电器不要买，我和远宸买。” 钟楚楚听到姜云笙这么说，立刻摇头：“不用！我俩自己买！我现在做设计也有设计费的。” 姜云笙听到她这话，眉头一皱：“我妹子要结婚了，你不要我管！以后我和远宸就是你娘家。我们是要给你撑腰的，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钟楚楚听到这话，眼眶有些红：“云笙姐，我怕你怪我总想着嫁人。之前的事刚解决，见着个男人就又要嫁了。” 姜云笙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你想要一个安稳的家没有错。我并没有权利干涉。” 钟楚楚看着姜云笙，眼眶通红：“云笙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姜云笙笑着说：“我没有反对你结婚，就是对你好？你对好的要求这么低可不行。” 钟楚楚抱着姜云笙的手臂，轻声说道：“云笙姐，我想要一个家，但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有家。康城也只有奶奶，我觉得我俩是很像的。那时候，我也只有我奶奶。” 姜云笙不干涉钟楚楚选对象，但她终归觉得小姑娘太草率了。 “嗯，我听远宸提过康城以前有个对象的。后来对象去了国外。需要我帮你打听一下吗？” 钟楚楚愣了愣：“有对象吗？那我问问。” 晚上吃完晚饭，姜云笙就和外婆散步去了。 田奶奶看出她情绪似乎不太好，问了句：“怎么了？” 姜云笙静默了会儿：“小丫头太着急了。” 田奶奶听到姜云笙的话，笑了笑：“云笙，每个人的路要自己走！有时候人教人是教不会的。小姑娘虽然在农村里吃了很多苦，但她被保护的还算好。她没有见过太多复杂的人心。” “你如今变成这样，不都是吃了亏一步步走出来的。她想要家，想要结婚，她自己的路让她自己走。” “她不撞一次南墙，是不会明白这路多难走的。” 姜云笙听着外婆的话，恍然：“嗯！” “我们要有往前的勇气，也要有面对错误的能力！没有人每次都能选择正确的路。人的这一生都是在不停试错。不能害怕选错，要错了之后回头。” 姜云笙听到这话，愣愣的看着自己外婆。 田奶奶摸着姜云笙的手：“外婆这一生活了一个田芳芳，我所有的执念都在你妈身上。一直到现在才明白。如今，年纪大了，外婆希望你不要走外婆的老路。人生阅历是靠自己走出来的，别人教不会。” “钟楚楚那丫头没有靠山，她只有靠着自己走出来，你说是不是！走过了亲情，友情，现在她只有爱情这一关自己没看透。等所有的路走一遍。等她明白，感情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家在她心里，不在男人身上，她就明白自己要什么了。” 姜云笙点头，挽着自己的外婆：“外婆，我以前总觉得命运对我不公。别人什么都有。我羡慕别人有爸妈，有家人。如今我才明白，我所有的不幸都是积攒福气，为了能遇到你和远宸。” 田奶奶嘴角的笑更灿烂了。 “是啊！外婆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也早就不在了！” 祖孙俩亲昵的在河边走着，宁静而幸福。 等说完钟楚楚的事，田奶奶突然问了句：“你和远宸什么时候要孩子啊？他……你俩怎么结婚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姜云笙面色一红：“我俩暂时不想要！” 第419章 当年还有个孩子 田奶奶明白了：“他年纪不小了，不着急吗？你俩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姜云笙想了想，跟田奶奶说：“远宸说等这次的研究结束之后，他想要调到清北大学去做老师了。到时候不那么忙！我这边如果忙，他还能带孩子。” 田奶奶皱眉：“我听说远宸以后要做院长，他调走了多好的机会。” 姜云笙摇头：“他说为国家培养人才和给国家做研究项目是一样的。” 田奶奶知道俩人都是有主见的，也就不再多说。 她这个年纪了，可管不了年轻人的事。 “反正你俩有孩子，外婆给你们带。我现在腿脚好，还能带，等过些年，那外婆就只能陪着玩玩了。要是你能赚钱，请保姆，外婆就跟着一起搭把手照看。” 小老太的心结全在田芳芳身上，如今，知晓了田芳芳的死讯，她心头执念忽然就放下了。 从前，不知道女儿身在何处，没有半分女儿的音讯，她不甘心就此放下牵挂。 如今，知晓了全部真相，心里反倒豁然通透了。 他们夫妻俩，一个为寻找女儿遭遇车祸，一个因女儿的事瘫痪十年，如今也该好好过属于自己的日子了。 姜云笙笑道：“好！” …… 十天之后，警卫员再次来到姜云笙家中。 这一回，姜云笙不在家，他敲开了田奶奶的房门。 见到田奶奶，他恭敬地鞠躬，同她开口：“陈红女士，司建红明日就要被处决，她今天想见您一面。” 田奶奶点了点头，跟着这名警卫员上了车。 车内，傅康铭也在。 他望见田奶奶，轻声开口询问：“陈阿姨，您怪我吗？” 田奶奶没有侧过头看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平视前方。 是他毁了自己的女儿，甚至间接害死芳芳，如今反倒来问自己怪不怪他。 实在太过可笑！ 当年陈家把工厂和大半身家全都捐给国家搞科研，到头来偏偏因为傅康铭，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当年我当真不知道那人就是芳芳。” 傅康铭低声说道。 田奶奶抬眼，静静望着傅康铭：“傅康铭，一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会任劳任怨照料你一整年，心甘情愿嫁给你吗？” “你真觉得自己魅力大到，身处绝境下放牛棚、濒临绝境之时，还有陌生女子对你一见倾心，毫无怨言照料你、为你生儿育女？” 傅康铭听完这番话，沉默不语。 “做人不能丢掉良心！”田奶奶说道。 其实许多内情，众人心里都清楚，只是不愿当面戳破罢了。 “就算你自认魅力过人！那你官复原职之后，明明知晓我四处寻女，为何不肯出手帮我们一同找寻？明知陈家因你受牵连蒙难，你为何不肯伸手帮扶一把！” 这番话听得傅康铭脸色惨白。 之后，车厢里再无一人出声。 抵达看守所，傅康铭同田奶奶一同下车。 见到司建红时，她已经瘦得脱了形 从前那位优雅从容的首长夫人早已不复存在。 她看见傅康铭的瞬间，激动地站起身：“老傅，我们夫妻相伴二十年，就算我从前欺瞒过你，陪在你身边二十年的人终究是我。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哪怕判我终身监禁也好。” 司建红本以为傅康铭一定会想办法救自己。 所以她一直苦苦等候。 等候审判结束，等候行刑前夕，等候傅康铭前来见她。 可什么都没有！ 一次都没来过！ 明明二人相守同床二十年，这个男人竟这般狠心置之不理。 傅康铭面无表情开口：“司建红，你身负多项重罪，我无力搭救你！” 间谍罪不过是司建红众多罪名里的其中一项。 司建红这件事败露之后，傅康铭来年的参选资格彻底泡汤。 “傅康铭，你怎能如此狠心！明年你就要参与换届选举，就算只为你的前途考量，你也不该这般对我！” 司建红原本笃定，他为保住首长职位，绝不会坐视自己被处决。 她对傅康铭尚存最后一丝期盼：“康铭，当年我为护你身中两枪。就算不念二十年夫妻情分，也该念我舍命救你的恩情。” 傅康铭淡淡开口：“你损害国家利益，当年救我的是你的性命！你觉得我凭什么徇私帮你。” 说完，他转头对司建红道：“你不是要见陈阿姨？人我带来了。” 说完便转身走出房间。 司建红望着傅康铭离去的背影，发出一声满是嘲讽的嗤笑。 “当年啊，我早就知道他是田芳芳的心上人，所以才刻意给他下了药！陈阿姨，你可知道，我打心底嫉妒田芳芳。” “这么多年，我时常暗自不平，凭什么？我样貌才情样样胜过她，为何她的人生处处顺遂。我一心想要夺走她拥有的一切。” 说着，她看向田奶奶，轻声说道：“傅康铭这种人，最是薄情寡义。他谁都不爱，心底唯有他自己。” 田奶奶没有接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你特地找我过来，就只为说这些？” 司建红望着田奶奶，忽然轻笑出声：“陈红，当年田芳芳腹中那个孩子顺利生下来了。” 田奶奶垂下眼眸沉默不语，脸上看不出半分心绪。 司建红见田奶奶听闻此话依旧波澜不惊，皱起眉继续开口：“陈红，你就不想知道你女儿是如何被逼疯的吗？” 田奶奶神色依旧毫无起伏。 司建红见她始终不语，骤然面露狰狞怪笑：“她遭人玷污，失血严重，那时腹中胎儿已经八个月大。我瞧她凄惨，索性让人剖开她的肚子，那个孩子被我送走别处抚养了。” 她说完，捂着嘴嗤笑：“你女儿受了数不尽的苦楚！若非这般遭遇，性子那般坚韧的她，又怎会彻底疯癫。” 司建红满心的恶意，根源全是滔天嫉妒。 她出身那样扭曲的家庭，从小到大耳闻目睹尽是阴狠歹毒之事。 她生母当年是被人拐卖到家中的。 她亲眼目睹家人活活打死生母，没过多久父亲便另娶继母。 她骨子里本就藏着歹毒，再加上从小到大见惯阴私恶行，内心早就腐烂不堪。 往日装作柔弱可怜，不过是她摸透人心，知晓这般模样最容易博取旁人同情。 “你难道不想知晓那个孩子如今身在何处？” 田奶奶站起身：“我不想知道！此事也与我毫无瓜葛！我如今有云笙陪在身边，便足矣。” 她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两步，猛地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向司建红，发出一声带着嘲弄的冷笑：“倘若那孩子真在你手中，你绝不会等到现在才和我说，一定会拿他要挟我。傅康铭没有孩子，你更会拿这个孩子当作筹码同他谈判交换。” 第420章 司建红要被枪毙了 田奶奶说完便要走。 身后，司建红急声喊道：“陈红，那孩子真的没死！这是你女儿唯一的孩子，你难道不想知道？” 田奶奶冷声打断：“云笙才是我外孙女！你口中那个孩子到底存不存在都不知道。而且如果孩子是你当年扔掉的，那你也不会给什么好人家。如果养出你这种祸害，要来干什么？” 司建红原以为这个条件能让田奶奶动容，会让她去找傅康铭求情。 她知道，只要傅康铭开口，她可以不死的。 她不是想要出来，她只是怕死，哪怕软禁被监视一辈子，也比枪毙好。 她终于感觉到害怕了。 她知道自己直接求傅康铭是没用的。 可陈红竟根本不管那个孩子。 她为什么不在意！ 随即，她似想到了什么，急声朝田奶奶方向喊道：“我死了就永远没人知道那个孩子的消息了。” 田奶奶没有回头。 司建红似终于缓过神来，激动地拉着狱警说道：“让傅康铭来见我。你就说，我要告诉他当年那个孩子的下落！” 狱警出去了。 然而，傅康铭没有来！ 司建红颓然地跌坐在地上，绝望地呢喃着：“他们竟真的不在意那个孩子！傅康铭怎么会不在意啊！” 她整个人开始战栗起来。 她到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竟真的要死了。 这些年，她做过很多的事，她一直以为有傅康铭，不管自己做什么，都不会怎么样的。 她双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她明天就要枪毙了！ 不行，绝对不行！ 她不能死！ …… 田奶奶回去的路上，她轻声与傅康铭说了句：“傅首长，您是高高在上的傅首长。我们和云笙只是一般人，想要好好过日子！芳芳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以后咱们就别再有任何联系了。” 田奶奶说完这话，朝司机淡淡说了句：“同志，前面停一下，我下车。” 等车子停下之后，田奶奶就下车了。 等田奶奶走后，傅康铭朝警卫员问了句：“司建红和陈阿姨说了什么？” 警卫员压低声音和傅康铭报告：“夫……司建红同志说孩子没死！让陈红同志想办法求您，免她明天被枪毙。” 傅康铭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顿了顿。 “陈阿姨怎么说？” 警卫员继续报告：“别说她不相信司建红的话，就算孩子真的活着！就司建红那恶毒性子，指定不会把孩子送到好人家。与其找到一个和她一样恶毒的孩子，这种孩子不要也罢。” 警卫员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首长，您说当年那个孩子有没有可能是姜云笙啊？” 傅康铭静默了会儿，轻声道：“时间对不上！我回城时，芳芳已经七八个月了。如果那时候生下来，孩子得大两岁，姜云笙的年纪对不上。” 警卫员听到这话，也就不敢多说了。 其实他觉得姜云笙同志可能就是那个孩子。 可首长说了，年纪不对，那他也不敢多说。 傅康铭想了想，对警卫员说：“折返回去！我问问她！” 车子再次折返。 田奶奶这边下车之后就自己坐车回去了。 晚上，等姜云笙回来，她就把自己去见司建红的事说了。 姜云笙顿了顿，诧异地问了句：“她终于怕死了？” 田奶奶冷笑了一声：“之前估计觉得傅康铭不会让她去死。现在发现自己真要被枪毙了，她也开始害怕了。” “外婆，那孩子……真的没死吗？”姜云笙问。 田奶奶漠然地说道：“不管是不是活着，都不重要了！外婆这个年纪了，已经没本事再去找一个丢掉了那么多年的孩子。” 田奶奶心里是难受的，可有些东西，她真的已经无力去管了。 她对司建红说的话也的确是自己所想。 司建红恶毒成这样，她就算找人收养，也不会找好人家。 与其知道芳芳还留下一个糟心的孩子，不如就当死了。 她已经执着太多年了，被牵着鼻子走这么多年，如果还被司建红用这个消息裹胁，那她这辈子就真的白活了。 姜云笙盘算了下，与田奶奶说：“她要真的有筹码，怎会不告诉傅康铭。你已经找到了我，傅康铭没有孩子。” 田奶奶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妈吃那么多苦，都是因为他们俩，我只想离他们远远的。” 田奶奶是那场运动里走出来的，她很清楚官民的区别。 做官的想要收拾他们寻常百姓太容易了。 她如今不是一个人，她想要云笙和远宸都好好的。 她不想两人再因为这些事受任何的牵连。 姜云笙倒没想这么多，她只纯粹觉得司建红说那些话是垂死挣扎。 但凡有筹码，她都不会找她外婆，肯定找傅康铭去了。 肯定是筹码不够！ 其实姜云笙还有一个猜测：或许那个孩子真没事！但是司建红也不知道那孩子到底在哪里。所以她只敢找她外婆，想要她外婆揪着这一点点消息找傅康铭。 至于为什么没找傅康铭：因为她也不知道完整消息。两人夫妻这么多年，她的心思，她的谎言，傅康铭清楚得很，她知道自己骗不了傅康铭。 姜云笙没有把猜测告诉外婆。 她看得出外婆并不想去找司建红口中的孩子。 吃完晚饭，姜云笙接到了霍远宸的电话。 霍远宸那边固定时间可以写信和打电话。 他们打电话是有警卫员在旁边陪着的，所以霍远宸只简单地询问了几句家里的情况。 姜云笙把司建红要被枪毙，以及明鹃还在看守所的事都简单说了一下。 挂电话前，姜云笙说了句：“楚楚年底要和康城结婚了。” 电话那头，霍远宸静默了许久，有些不相信地追问了句：“什么？” 姜云笙叹了口气：“那丫头前几天说的！说康城的奶奶身体不太好，希望能在临死之前见着孙子结婚。两人年底结婚。” 霍远宸听到这话，沉默了许久许久：“康城心里有个喜欢了很久的人！钟楚楚不在意吗？” 姜云笙笑道：“结婚这种事，就算对方心里有喜欢的人，也不一定百分百押错宝！毕竟婚前没有情意，婚后或许能生出感情呢！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霍远宸又沉默了很久：“康城的事等我回来和你说！事情比较复杂，你劝钟楚楚再好好想想！她是钟老的孙女，我亏欠她的，康城不适合她。”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这么说，知道这事肯定比她知道的更复杂，应了句：“我有空去找康城谈谈！” “嗯……” 第421章 吃绝户 姜云笙和霍远宸打完电话之后，就去找了钟楚楚。 她过去时，正好见到康城在四合院里给钟楚楚劈柴。 康城有些跛脚，是任务中留下的伤。 原本，部队上给他安排了工作，最后工作给了别人。 如今，康城就四处打零工。 按理，康城父母有抚恤金，他也有一笔转业的钱，部队原本还有工作，他的日子是比一般人好的。 姜云笙看了一眼在院子里劈柴的康城，随口问了句：“楚楚呢？” 康城听到声音，抬头：“出去买菜了！” 姜云笙点了点头，轻声问了句：“怎么突然要和楚楚结婚了？我听远宸说你不着急结婚！你不是有个未婚妻，工作给了她弟弟，家里的钱在供着她留学。” 康城听到这话，眸子闪了闪：“我奶生病了，想要看我结婚。” 说着，他沉默了下，低声道：“楚楚愿意的。” 他这话意思很明显：钟楚楚愿意的，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姜云笙听到这话，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对康城说：“她是我妹妹，我不愿意看着她去养别人。” 康城听到这话，终于抬头看姜云笙了。 康城与霍远宸也算一个大院长大的。 霍远宸在京城的朋友不算多，还保持联系的更少，康城是其中一个。 在霍远宸让康城做钟楚楚保镖之前，姜云笙与他是没有见过的。 康城并不了解姜云笙，只以为她就是随口打听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姜云笙说：“你是远宸的媳妇，你管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我和楚楚的事是我们自己的事。” 他说着，就抱着柴火进屋去了。 姜云笙看着康城的背影，突然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楚楚的父母也是烈士，她爷爷是钟老，都是为国家牺牲的。她手里的钱是亲人的命换来的。不是给你养你心爱的女人的。” 康城听到这话，脚下的步子停顿了下来。 他扭头看向姜云笙：“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话！你算楚楚的谁？她都心甘情愿的给我掏钱，你算什么东西！” 姜云笙眉头蹙紧了。 急了？ 姜云笙来之前都想好怎么与钟楚楚说了。 在这里见着康城，被自己拆穿了心思，急成这样？ 她原还以为，和霍远宸一起长大的人，人品应该是不差的。 “看来我没猜错！你奶奶病重是假！你供不起国外的未婚妻了，想要有人一块帮你。” 说着，姜云笙没再追问，转身就要走。 她走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买菜回来的钟楚楚。 钟楚楚见到姜云笙，急声道：“云笙姐，留下吃饭吧！我买了卤菜。” 姜云笙摇头：“外婆还在家里，她也得吃饭。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姜云笙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钟楚楚看着姜云笙的背影，感觉到不对劲。 她进屋，朝屋子里的康城问了句：“阿城，云笙姐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康城漠然地朝门口看了一眼，语气冷淡道：“我不喜欢姜云笙，你如果想要和我过日子，以后和她少来往！” 他这话一出，钟楚楚的面色就变了。 她原本满是笑容的脸上浮现出漠然。 “她是霍远宸的媳妇，你和霍远宸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钟楚楚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声音逐渐冷淡。 她渴望有人爱她，渴望有家，渴望结婚。 但她却不能容忍任何人不尊重姜云笙。 钟楚楚感觉到康城是不爱自己的，但她觉得两个人过日子，只要有责任，就算没有爱也没关系。 她见过康城照顾奶奶的样子，见过康城处理事情的样子。 “霍远宸也不知道什么眼光，找这种女人！”康城说着，冷声对钟楚楚说：“以后别再和姜云笙多牵扯，否则……我俩也没必要结婚！” 话音落，钟楚楚面无表情地说道：“嗯！我也觉得我俩没必要结婚了！行了，你今天可以走了！” 康城原还要说话，听到钟楚楚的话，抬头：“你说什么？我俩才是最亲的人，你为了一个外人和我发脾气！你知道刚刚她来了和我说什么？” 钟楚楚看着康城：“在我这里，姜云笙才是我最亲的人！我俩还没结婚，你才是外人！你当着我的面诋毁她。康城，你到底是怎么和霍远宸成为朋友的？” “行了！我俩这婚事没必要了！我不了解你！就这样吧！”钟楚楚冷声道。 康城盯着钟楚楚许久，不可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钟楚楚烦躁地说道：“你以前我只以为你只是跛脚，原来你还是聋子啊！看来我对你的确不了解！行了！以后别来我家了！我不喜欢外人来我家。” 康城完全没料到刚刚对自己千依百顺的钟楚楚，突然能翻脸不认人。 他眸子沉了沉，放缓了语气：“楚楚，我刚刚是被姜云笙气着了！我奶奶都知道我要结婚了，你突然这样，实在太儿戏了。” 钟楚楚却已经没了与康城说话的欲望，转身进去烧饭。 “钟楚楚，你什么意思？就因为我说了句姜云笙，你就要这样！” 钟楚楚抬头，目光落在康城脸上，轻声说道：“康城，我不是傻子。以前我或许不知道你为什么愿意和我结婚。但现在我知道了！原本，我觉得我俩可以处处看。现在，我觉得没必要了。” “我父母的抚恤金，我爷爷的抚恤金，我是不可能掏出来结婚的！你是不是觉得我蠢得什么都不懂！不知道你想要掏空我的家底。”钟楚楚不想再伪装，直接就和康城撕破了脸。 康城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你胡说什么？” 钟楚楚轻笑了一声：“昨天你和你奶奶说的话，我听到了！昨天我买了麦乳精和奶粉去你家看你奶奶。结果就听到了你俩的对话。” 康城听到这话，面色顿时白了：“那些话是为了哄我奶奶的。” 钟楚楚冷声打断：“行了！别装了，都被拆穿了，你还装什么！你不也嫌弃我以前的经历吗？” 说完，她指了指门口：“走吧！我知道你这人骄傲得很，别让我赶你走。” 第422章 找人一起养未婚妻 等康城走后，钟楚楚就找姜云笙去了。 姜云笙见着她过来，很诧异：“你对象不是在家里，你过来干什么？” 钟楚楚伸手拉住了姜云笙：“我俩分开了！” 姜云笙听到钟楚楚这话，实在有些惊讶。 她是真没想到两人这么快就分手了。 钟楚楚冷笑了一声：“本来也是要分开的。昨个我听到他和他奶奶说的话了。” 姜云笙疑惑：“说什么了？” 钟楚楚嘲讽地笑道：“他奶奶好着呢，什么病重都是骗人的。他就是想要我手里的钱。知道我手里有一大笔钱，所以惦记上了。” 姜云笙眉头紧蹙：“这人还是部队出来的，这人品……” 钟楚楚对姜云笙说：“这婚不结了也好，过完年，服装厂想要送我出去学习。我想了想觉得挺好的。” 姜云笙听到钟楚楚这话，点头：“嗯！你想明白就好！” 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对钟楚楚说：“康城那边惦记你手里的钱，你防着一点，不会就这样过去的。” 钟楚楚点头：“嗯！我知道的。” 说着，她掏出了自己的设计图：“云笙姐，你给我看看，这是我秋季和冬季的新款设计。厂长让我过来给你瞧瞧。” 袁厂长知道钟楚楚和姜云笙的关系，也察觉到姜云笙渐渐不想要管服装厂的事了。 她不仅不管服装厂的事，听说货运厂那边她自己的占股也卖掉了。 所以他盘算着让钟楚楚这边接班，尽量不去麻烦姜云笙了。 姜云笙翻了翻钟楚楚的设计，很惊讶：“你的设计比我的好多了。你比我有天赋。” 钟楚楚听到这话，满目惊喜：“真的吗？这是我按着港城那边的一些新款设计的。港城那边的一些款式不舒服，布料也不适合，我就按着那些改了一下。” 姜云笙设计衣服靠着重生与大家的时间差。 她按着记忆里前世流行的衣服画出来。钟楚楚是不同的，她是真的有天赋，按着如今港城的流行趋势在设计。 “好好干！既然明年要去学习，结婚的事就不着急了。” 姜云笙说。 钟楚楚又在姜云笙这边玩了会儿才回去。 刚到巷子口，就被人给拦住了：“钟楚楚，我俩的事不可能就这样结束了。” 钟楚楚朝康城看了一眼，眉头紧蹙：“那你还想要怎么样？昭告天下，告诉他们我俩不结婚了？” 康城伸手抓住了钟楚楚，急声说：“我是真心要和你结婚的！虽然我的确是想要你借钱给我，但我并不是要骗钱！我是真心想要和你过日子的。” 康城面容阴翳，眉头紧皱。 他有个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 这个女人霍远宸也是认识的，两人曾经轰轰烈烈相爱过，后来那女孩的父亲因为贪污被枪毙了。 那姑娘被她父亲在枪毙之前提前送到国外了。 康城爱惨了那姑娘，一直资助她生活，甚至供她上学，他退役之后，把部队里分配的工作也让给了她弟弟。 如今，那姑娘说想要点钱买房子，康城这才惦记上了钟楚楚的钱。 他觉得自己虽然的确是想让钟楚楚掏钱帮他资助心爱的女孩，可他也是真心想要和她结婚的。 钟楚楚嘲弄地看着康城：“你可真高尚。卖身给我了，委屈死你了。” 说完，钟楚楚面无表情地说道：“康城，滚开，你别来恶心我！” 康城面色铁青：“不行！你已经答应给钱了，我也已经打电话过去说会寄钱。你现在不给钱，绵绵怎么办？” 钟楚楚听到这话，嘲弄地冷笑了声：“你不是魅力大吗？你去找别的冤大头就可以了。” 康城的面色相当难看，咬牙切齿道：“钟楚楚，你早就是破鞋，还有谁愿意娶你。我是你能找到的最好条件。没有男人会不介意你被人玷污过。” 钟楚楚深吸了一口气，嘲弄地看着康城：“嗯，那就让我孤独终老吧！我现在可怕极了你这种吃女人绝户的男人。”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再也没搭理康城。 身后，康城掏出香烟，点燃。 他站在那抽了两根烟才走。 他回到家之后，一个驼着背的老人走出来。 见康城沉着脸回来，皱眉问道：“怎么了？和楚楚吵架了？” 康城静默了片刻，沉声说道：“楚楚知道我和她结婚的目的了。她说不和我谈对象了。” 康奶奶朝他看了一眼，神情冷淡：“也好！别去嚯嚯人家姑娘了。她的命已经够苦的了。” 康奶奶说完，转身进屋去了。 康城站在自己奶奶身后，急声追问了一句：“奶，你也在怪我，是不是？” 康奶奶朝他冷笑了一声：“不怪你，怪我命苦！年纪轻轻就没了儿子。我不该指望你的。我应该指望我儿子的。” 说着，她转身进屋了。 康城着急地拉住了自己奶奶，急声说道：“奶奶，楚楚对您很好，您帮我去说说！这钱我已经答应绵绵了。我……” 康奶奶轻笑了一声：“你要我说什么？说我孙子虽然图你钱，但他是真心想要和你过日子的？说你虽然想吃绝户，但不会害你？” 康城的面色难看得很。 康奶奶再也没多看他一眼，转身进屋了。 他紧攥着拳头，心中又着急又恼恨。 …… 自钟楚楚和康城的婚事取消之后，钟楚楚又过来吃饭了。 “你不是想要买四合院吗？我前几天听我老师说，他们大院那边有一套！今儿你跟我一块去看看！”吃早饭的时候，姜云笙说。 钟楚楚手里的钱还是用来买四合院吧。 四合院以后可是值钱得很。 倒贴男人大概率鸡飞蛋打，但买四合院的话，能变成亿万富翁。 以后这边四合院随便一套都能上亿。 钟楚楚听到姜云笙的话，诧异问道：“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我让我老师帮忙关注着！那院子在清北旁边，地段极好，绝对不会亏的。” “好！” 吃完饭，姜云笙就带着钟楚楚还有自己外婆一块去了。 三人出门时，又遇上了康城。 第423章 纠缠不休 姜云笙看到这个面容还算俊美刚毅的男人死缠烂打，她不禁感叹：硬汉变成恋爱脑，也会死皮赖脸啊！ 他见着钟楚楚就迎了上来：“楚楚，我们单独聊聊！我们之间有误会！” 钟楚楚看着康城的样子，扭头和姜云笙还有田奶奶说了句：“云笙姐，你带外婆先进屋，我和他说两句。” 姜云笙也没再多说，转身带着外婆进屋了。 等姜云笙和田奶奶进屋后，钟楚楚看着康城低声问道：“康城，你觉得我俩有什么误会，直说吧。” 康城看着钟楚楚冷漠的脸，突然有些恍惚。 之前那个见着自己都会脸红的姑娘，怎么能突然就对自己这么冷漠。 明明之前他觉得钟楚楚很喜欢自己。 可看着她漠然的神情，他竟有些怀疑：她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 “楚楚，就算你不愿意和我结婚，那我们也是朋友！我想要问你借点钱。我……” 钟楚楚没等他的话说完，就已经冷声打断了：“你惦记我什么都可以，但不能惦记我的钱。” 钟楚楚说完，面无表情地对康城说道：“你如果不说昨天的话，我或许还会和你多谈几天。不过最多也就一个月。” “谁让你有个好奶奶呢！我是真的喜欢她，也心疼她。我不愿意看着她伤心失望。” 姜云笙是她的底线。 如果康城不狗急跳墙说不要和姜云笙来往的话，两人不会断得这么彻底。 康城更着急了：“钟楚楚，你怎么能这样随意地和我分开，你……” 钟楚楚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康城别装了！你如今不愿意分开不就是因为你还没拿到钱。如果你拿到那些钱了，你根本不会多搭理我。” 说到这里钟楚楚一字一句地对他说：“康城，我只是缺爱，想要一个家，我不是没脑子！你有喜欢的人，你想要给她最好的，你想要养着她，没人能阻止你！你特么用我爸妈和我爷爷用命换来的钱去养你的女人。你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大家都是男人，你和霍远宸关系那么好，怎么人品能相差这么多呢！” 康城对上钟楚楚眼中的漠然，康城终于意识到：他玩脱了！ 他以为钟楚楚这种女孩很好控制，很好哄骗。 康城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等康城走后，钟楚楚朝屋里喊了一声：“云笙姐，我们走！” 姜云笙也没多问，她出来就带着钟楚楚和外婆一块看房去了。 如今钟楚楚手上有不少钱。 父母的抚恤金一直被钟老存着，钟家的人没人能动这一笔钱。 在钟奶奶没有去世之前，钟老的工资都是全部寄回来的。她在临死之前全给钟楚楚了。 然后是钟老的抚恤金。 这次姜云笙带她去钟家村闹了一场，卖掉的房子和钟家还回来的一千多块钱。 就按着如今的行情，钟楚楚手上的钱实在不少。 康城为何能盯上钟楚楚呢。 是从港城回来之后，钟楚楚去银行开了一个保险箱。 钟楚楚手里留下了一些外婆给的首饰，是给她当嫁妆的。加上她手里的钱，实在不少。 康城当时还是钟楚楚的保镖，他虽然没看到她在保险箱里放了多少东西，可专门月租保险箱存放东西的人都是有钱人，不然谁愿意花几块钱租个保险箱放不值钱的东西呢。 他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打钟楚楚的主意的。 也是他家绵绵给他打好几个电话催他回来。 绵绵的弟弟也来找过他好几次了，说他姐姐在国外过得不好，想要他多寄点钱过去。 康城就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钟楚楚，甚至刻意接近她。 姜云笙带着钟楚楚去看了房子。 房子的主人是清北的老教师，这房子是学校分配的。 现在已经八十年代末了，房子偷偷转租转卖的人很多，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套房子暂时办不了房产。我家有人在政府里面，说过两年能把分配的房子买下来。我们盘算着你先租住，等这边房子能过户了，我们按照购入原价转给你！” “现在你住进来就说是我家外甥女借住。”两位老人对钟楚楚说。 姜云笙听到两位老人的话，很惊讶：消息真是灵通啊！ 姜云笙记得是从九二年开始，单位分配的房子允许职工补差价购买，办理房产证。 “老人家，您们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两位老人朝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我妹妹在发改委工作，这个文件已经下发了，只是暂未落地执行。” “过几年会涨价吗？”钟楚楚问了一句，“别到时候你们办房产证的时候，临时涨价。” 钟楚楚很喜欢这边的环境。 这里离城门很近，往前五百米就是清北大学，往后一千米就是华清大学。 这套房子紧邻京城两所顶尖高校，就算以后自己不住，转手卖掉或者出租也绝对不亏。 如今这种私人房产买卖是禁止的，以后很难再遇到这样的机会。 而且钟楚楚也意识到：钱放在手里容易被人惦记。她要置办房产、留存财物，让自己的资产无人能夺走。 “我们可以签协议！”老人朝姜云笙看了一眼，“我们这房子是老陈介绍的。你清楚他的身份，让他帮忙拟定一份无纠纷的协议，我们签字确认就行。” 姜云笙也对钟楚楚说：“如果你看中了，我们可以拟定协议或者相关合同，把购房款项明细全部写进协议里。” 钟楚楚点了点头：“我还是挺喜欢这套房子的！我们去问问陈老师怎么拟定协议，确认没有纠纷的话，这套房子我们就定了。” 老夫妻俩也点头：“行！” 钟楚楚也是爽快人：“我们今晚回去商量，明天给你们答复。” 老夫妻俩见钟楚楚这般爽快，也应声：“好！那我们等你们消息。” 从小区出来时，钟楚楚开口问道：“我很想要这套房子，就是担心后续有纠纷！” 姜云笙想了想：“协议的事我去请教老师！” 姜云笙近来一直帮陈教授打下手，已经成了自己老师最不成器的学生。 平日老师最常说的一句话：你是我带过的最差的学生。你以前的师兄师姐到大二都能上庭打官司了，你看看你，什么都不懂！ “云笙姐，你帮我多打听打听！我还想入手一套四合院！” 第424章 直接挖人 看完这边的房子，姜云笙就去找自己老师了：“老师，我朋友还挺喜欢那套房子。可那房子我怕到时候出问题。” 现在分的房单位有权收回，而且没有产权。 陈老师低头忙着手里的活：“既然是他们想要卖，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啊！之前决定卖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些。你蹦跶什么。我带了你半个学期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一惊一乍的。” “他们着急卖，自然会自己想办法，你主动凑上去干什么？费这劲……” “你真的是我带过的最笨、最不成器的……当初，要不是看在你……” 姜云笙低着头听着陈老师的训斥，在心底叹息。 这些话，这半学期，她已经听腻了。 “你去找你孙师兄，让他带带你！你这么不开窍，我实在带不了。” 陈老师说着，朝门口走进来的男孩招手：“孙冰，你带姜云笙一年，好好教，没教好，我找你算账。” 陈老师说完，拿着教案起身走了。 孙冰满脸温和地对姜云笙笑道：“姜师妹，我叫孙冰，已经大四了，以后你跟着我学。老师比较忙，我带你。” 姜云笙闻言：“那麻烦师兄了。” 孙冰和姜云笙年龄相仿，一看就是性格开朗的人。 姜云笙的事在学校里很有名，孙冰不用多问，就清楚她的情况。 “师妹，我今天这边也没什么事了。之后你要是有事，可以去男生宿舍跟舍管大爷说一声。”孙冰十分热情。 他还给了姜云笙一个电话号码：“这是我家里的电话，我白天一般不在宿舍，你如果晚上有事找我，就打这个电话。” 姜云笙笑着道谢。 孙冰和她多说了两句，就匆匆离开了。 姜云笙看着手里的电话号码，轻轻叹了口气。 哎，回去看书、背书吧！ 她怎么就只重生了呢，老天要是能给她换个脑子就更好了。 …… 钟楚楚看完房子后，便去了服装厂。 她把设计图递给袁厂长：“袁厂长，这些是秋季款，这些是冬季款。” 袁厂长看着设计图，迟疑片刻后问道：“你给你云笙姐看过了吗？” 袁厂长一直很看好姜云笙。 他很喜欢姜云笙的设计风格，自带港风韵味，也早已习惯了她的设计水准。 毕竟姜云笙设计的款式，从来都能卖爆！ 钟楚楚听到袁厂长的话，点了点头：“云笙姐看过了，没问题的！” 钟楚楚清楚袁厂长暂时还不太信任自己，毕竟她的设计还没有经过市场验证，对此她也毫无怨言。 作为新人，能独立设计多款新款，袁厂长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了。 袁厂长得知姜云笙已经看过，这才松了口气。 如今个体户越来越多，工厂改制的也越来越多，他们国营厂的压力愈发巨大。 不少改制工厂设计出的衣服款式愈发时尚，抢占了不少市场。 以往的衣服只注重实用、保暖，如今的服饰不仅要好看、时尚，更要贴合身形、修饰身高。 国营厂的员工早已习惯了从前得过且过的工作模式，如今厂里提高标准、严格要求，众人都十分抵触。 所以这几年，袁厂长管理得愈发疲惫。 要不是年纪到了、岗位牵绊，他早就不想当这个厂长了。 厂里的职工大多有背景、有靠山，他根本无权开除，可几十年固化的工作模式和思想早已根深蒂固。 更关键的是，不少职工都是顶替入职，家境优渥，安排加班更是全然不配合。 工厂眼下订单繁忙、人手紧张，这群职工却还时时闹脾气、消极怠工。 袁厂长抬眼看向钟楚楚，开口问道：“你云笙姐最近忙不忙？我好久没和她吃饭了，等她空了，我想约她吃顿饭。” 钟楚楚早已看出袁厂长近期管理工厂的疲惫与无力。 她想起前段时间姜云笙和她说的话：“现在工厂都在改制，我想去羊城看看商机。” “云笙姐今晚喊我去她家吃饭，袁厂长，您也一起吧！” 随即，钟楚楚又跟袁厂长透了底：“我云笙姐退了货运厂的股份，分到了一笔钱，再加上这几年在服装厂的设计分红，手里攒了不少积蓄，她打算去羊城考察一番。” 这番话说得极为直白。 言下之意，姜云笙打算去羊城开办服装厂。 袁厂长听完，瞬间眼前一亮：“当真？” 钟楚楚立刻点头：“当然是真的！” 袁厂长颔首：“行，我知道这事了！” 话音未落，车间主任匆匆赶来：“厂长，您快去看看，林书记的侄子和车间的老孙又吵起来了！” “老孙是车间老员工，还是小组组长，最近车间活多、人手不够，我安排大家加班赶工。可林书记的侄子说要陪女朋友看电影，拒不加班，两人这就闹僵了！” 袁厂长满心疲惫地站起身。 这样的琐事，这个月已经发生几十次了！ 他们这家国营厂的职工，几乎人人有靠山。 无论新人老员工，个个不服管理、不听调度。 这个是书记的亲戚，那个婶婶在财政局任职，这个家人是公安系统的，那个姐姐就职于税务局。 厂里的职工，没有一个是他能轻易得罪的。 “我过去看看。” 他这个厂长，实在是快干不下去了。 明明如今服装厂生意红火，每季都出爆款，早已是国内知名的服装厂。 只要全员配合、踏实生产，工厂的盈利便能翻上十倍。 可厂里的职工，不是嫌弃食堂伙食差，就是抱怨假期少，诉求比谁都多。 他但凡严格管理几分，职工背后的人脉关系就会出面周旋、打招呼。 他一心想保住国营厂、避免工厂改制，可底下员工全然不配合。 若是放任不管，自己这个厂长的位置也坐不长久。 钟楚楚看着袁厂长疲惫的背影，立刻给姜云笙家里打了一通电话。 恰巧姜云笙刚刚到家。 电话响起，她当即接通。 钟楚楚快速将袁厂长眼下的处境和工厂的现状简单告知了姜云笙。 姜云笙轻笑一声：“我早就知道欣欣服装厂早晚难以为继！国营企业固化多年的工作风气和模式，根本改不过来。” 厂里职工的固有观念就是：这份工作能养老、能世袭，根本用不着拼命干活。 如今外面改制的工厂数不胜数，多劳多得、有业绩提成、有加班补贴，想要赚钱的工人，自然拼命打拼。 “你晚上喊袁厂长来家里吃饭！正好我们聊聊去羊城发展的事。” “好！” 第425章 陆红梅也被带走调查了 陆红梅没想到司建红真的被枪毙了。 她原以为傅康铭就算看在两人二十年的夫妻情分上，也不会看着司建红去死。 可当陆红梅得知司建红已经被枪毙的消息后，被吓得不轻。 她来到傅家至今，一直觉得傅康铭是个优柔寡断的男人。 她到现在才发现，傅康铭能成为首长，绝非纯靠运气。 “爸，您回来了！”正当陆红梅失神恍惚时，傅康铭推门进来。 傅康铭淡淡看了她一眼：“今天就搬出去吧！我不喜欢和陌生人住在一起！” 傅康铭这话一出，陆红梅脸色骤变。 她声音颤抖着开口：“爸，您是不要我了吗？” 傅康铭冷冷嗤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司建红喜欢乱认女儿，我不喜欢！” 陆红梅脸色白了几分：“但是我们……” 傅康铭抬头冷冷瞥了她一眼：“需要我让警卫员帮你搬东西吗？” 陆红梅听到这话，再也不敢多言，应声回道：“爸，我知道了！” 正当她转身准备上楼时，傅康铭的声音再次响起：“陆卫民的事，是你们娘俩做的？还有你亲生父母一家，被弄到哪里去了？” 陆红梅自然不敢承认，转头对着傅康铭说道：“爸，我不知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康铭紧紧盯着陆红梅，反问了一句：“当初你是拿捏了司建红什么把柄，才让她认你做女儿的？” “我有玉佩！”陆红梅说道。 傅康铭没有再追问，转身走进了书房。 陆红梅回屋开始收拾行李。 可她心里万般不情愿，就这样草草离开。 她好不容易成了首长的女儿，到头来一切全都白费了。 收拾好东西，警卫员早已在门口等候。 警卫员见她下楼，立刻上前迎道：“陆同志，我送您离开！” 他说着，伸手就要检查陆红梅的行李包裹。 陆红梅脸色一变：“你……你怎么能私自翻看我的东西！” “司建红是敌特人员！当初是她将你认回身边，你需要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陆红梅闻言彻底愣住了：“我和她不熟，我什么都不知道！” 随即，她转头朝着书房方向大喊：“爸，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拿着玉佩前来认亲。” 傅康铭从书房走出，面无表情地立在门口：“我方才问你，你用了什么手段胁迫司建红。你既然矢口否认，那就只能配合我们接受调查了！” “既然你没有胁迫她，她便主动认下了你！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和她是一伙的！自从你回到傅家，你的养母疯癫、养兄坠海、亲生父母一家离奇失踪。这么多事你都说不知情，那就只能将你带走，彻查清楚。” 陆红梅这才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不清楚司建红的所作所为，就不会受到牵连。 可事实上，从一开始，她就和司建红绑定在了一起。 自打她被司建红认回的那一刻起，她的身份就一直存疑。 司建红无法生育，终身无子，却突然认回一个女儿，任谁都会心生怀疑。 傅康铭漠然看着陆红梅被人带走。 他立在书房门口，望着陆红梅远去的背影，脑海中闪过自己折返见司建红的最后一幕。 司建红当时对他说：“傅康铭，你口口声声说爱田芳芳，可你连我和她都分辨不清！世人都说你深情，可你这些年明知我不对劲，依旧与我相守夫妻！你这人最是自私贪婪，凡事既要又要！” “我清楚你当初为何与我成婚！因为我能助你攀上你想要的高位。即便你当初对我心存疑虑，也始终不愿回头去找她！” “倘若你在心生疑虑时回头找她，她或许就不会遭遇那些苦难！” 在他转身离去时，司建红放声大笑，高声说道：“傅康铭，那个孩子是我亲手弄死的！我怎么可能让那个孩子活下来！我这般心性的人，绝不会给任何人留一丝希望！” “我之所以对陈红那般说辞，是知道她心存念想！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本身就是冷酷无情的人。” …… 姜云笙下午没有课程，便提前回了家。 钟楚楚也特意请了半天假。 因为下午张奶奶说又找到了一套四合院，要带她们前去看房。 这套四合院离她们住处不远，是标准的四进四出格局。 钟楚楚觉得户型太大，心里更偏向小巧一些的院子。 可钟楚楚到现场看过之后，当即就动了心。 “这套院子如今价格偏高，要十六万！和当初云笙你买的那套没法比，你那套是大杂院式的四进院。”张奶奶开口说道。 霍远宸和姜云笙当初买房时正值特殊时期，院内租户难以清退，私人购入后需要自行处理租户问题。 而眼前这套是独户四进四出的规整院落，是实打实的大户宅院。 钟楚楚一听价格，当即打了退堂鼓：“太贵了，我买不起！” 姜云笙打量着这套四合院，大致核算了一番：“楚楚，你要是资金不够，我可以借你。” 钟楚楚摇了摇头：“我买一进的小院子就够了，这套太贵了。” 姜云笙看向院落问道：“价格还能再谈谈、压压价吗？” 她心里其实很喜欢这套院子，唯一的缺憾就是价格偏高。 但眼下独户规整的四合院十分稀缺，比起她现在住的大杂院样式的院子，颜值更高、居住舒适度也更好。 张奶奶思忖片刻问道：“云笙，你看上这套了？” 姜云笙笑着点头：“我确实很喜欢这套，如果价格合适，我就入手买下。” 她又在四合院里细细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这套四合院坐落于二环以内，地段优越、采光通透、装修规整完好。 “那我帮你们把房主约出来，你们当面自行商谈价格，我就不从中传话掺和了。” 姜云笙微微点头应下。 钟楚楚知晓云笙姐手头宽裕，心里没有半分羡慕。 单单是往年货运厂的年度分红，就让她攒下了几十万积蓄。 除此之外，她还卖掉了货运厂的股份，再加上最初投入的货车收益，存款十分丰厚。 “云笙姐，这套四合院是真的好！往后很难再买到这么好的院子了！”钟楚楚由衷赞叹，她是真心喜欢，只是自身财力有限，不敢借钱入手这么大的宅院。 “张奶奶，麻烦您再帮我找找。我想要小一点的户型，性价比高、价格便宜些的。大杂院样式的四合院就可以，我手头资金不够，买不起大的。”钟楚楚说道。 张奶奶笑着应道：“没问题！奶奶帮你多问问、多找找。” 两人看完房出来，顺路去熟食店买了熟食，又到供销社买了鸡鸭。 姜云笙等候许久，终于等到袁厂长主动示好、有意合作，自然要好好招待对方。 袁厂长将会是她后续创业路上的重要合作伙伴！ 两人刚回到家门口，就有一个小孩匆匆跑来：“楚楚姐，你快去看看康奶奶吧！康奶奶出事了！” 钟楚楚闻言，脸色瞬间一变：“出什么事了！” “你过去看就知道了！” 姜云笙听见动静，当即对钟楚楚说道：“走，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第426章 大猪蹄子的恋爱脑 姜云笙和钟楚楚到康家时，家里聚了不少人。 康奶奶被人围着。 看着这些人穿着，应该都是康家的亲戚。 “大嫂子，当初你开口借钱，我们才借的。现在谁家借钱三五年不还的。康城问我家借的三百块钱，已经快五六年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还。” “大娘，我家也是！当初康城借了两百。” “我家一百八十块！” “……” 康奶奶捂着胸口吃力地呼吸着，目光浑浊又疲惫：“给我一个月时间，我都会还的。” 一群人还想说什么，姜云笙和钟楚楚走过去：“谁向你们借的，你们找谁去。康城借的钱，你们找康城去啊！逼一个八十岁的老人算什么。” 钟楚楚挡在康奶奶面前，看她面色煞白，嘴唇乌青，知道情况不对，她朝姜云笙说道：“云笙姐，你去推自行车！我看康奶奶肯定是心脏病发作了，赶紧送医院。” 钟楚楚这么一说，大伙儿终于看到了康奶奶的脸色。 一群人讪讪地嘟囔着：“谁让她有这么个孙子呢！这事可和我们没关系！” 一群人生怕这事牵扯到自己，都陆续走了。 临走之前，他们朝康奶奶问道：“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欠我们的钱你一个月后还。” 康奶奶吃力地点头。 钟楚楚虽然现在和康城已经不谈对象了。 但自从钟楚楚和康城谈对象之后，康奶奶对钟楚楚是真的好，一会儿给她自己缝的棉鞋，一会儿是织的毛衣。 钟楚楚这人缺爱，她是贪恋康奶奶的疼爱，所以才会愿意嫁给康城的。 姜云笙和钟楚楚把康奶奶送医院之后，一番检查：“得住院！” 康城来得很快，等钟楚楚推着康奶奶从检查室出来之后，他人就到了。 “我奶奶怎么样？” 康城急声问了句。 “要住院！” 康城听到这话，面色就难看了起来：“奶，我们不住院！住院太贵了。” 康城刚把身上的钱都给绵绵寄过去了，哪里还有钱住院。 姜云笙也没想到康奶奶都这样了，康城竟还要她回去。 “奶，你的病是慢性病，没必要住院！回家慢慢养着！家里本来就已经一屁股债了，我已经没地方去借钱了。” 康城说得理所当然。 康奶奶看着这个孙子，心里发苦。 在这个孙子眼里，林家的人是人，她就不是人。 林家需要钱，他哪怕是去卖血，都要凑齐。 但她生病就能忍忍。 这一刻，她心中对康城仅有的一点点希望都没了。 “康家那些亲戚已经堵在家门口要债了！这些年，你欠了多少钱你自己还记得吗？” 康城听到这话，面上的表情一僵，然后心虚地低头：“奶，绵绵再上两年学就能回国了！我……我们再忍忍！只要绵绵回来，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随即，他抬头看向钟楚楚：“楚楚，你看看我奶因为你，心脏病都发了！之前我俩说得好好的，你的钱先拿出来让我供绵绵，你反悔了，你让我多为难，你知道吗？” “你如果愿意把钱拿出来，我欠下的这些钱早就该还清了。” 康城愤怒地盯着钟楚楚。 钟楚楚听到康城这话，都被气笑了：“你借的钱，我反倒成罪人了。” “康城，借钱的人是你，花钱的人是你的绵绵！你们家的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是我让你奶吃苦，是你把康奶奶害成这样的。” 说着，她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的绵绵缺钱，你砸锅卖铁都要给她寄过去。你奶奶心脏病发，就可以在家养养，真可笑。” 康城被撕开了伪善的面具，顿时就急了，咬牙切齿道：“钟楚楚，我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轮得上你来对我指手画脚吗？我……” 没等康城的话说完，康奶奶已经扬手一巴掌：“你给我住嘴！” 康奶奶失望地看着自己这个孙子。 她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我算是白养了你这个孙子。你如今所有的心思都在林家人身上。当初也怪我拎不清，任由你胡闹，竟还给你担保借钱。” 康城听到自己奶奶这话，心中划过不安。 因为他父母牺牲得早，奶奶从小就把自己当眼珠子一样护着。 不管自己做什么，奶奶都是帮着的。 今天这番话，让他有些心慌。 他愤怒地朝钟楚楚看去，冷声朝她质问道：“钟楚楚，你是不是撺掇我奶奶了，你和她说了什么？” 康奶奶再次扬手朝他一巴掌：“拎不清的畜生！” 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你借了这么多钱，不偷不抢你这辈子都还不出来了！我想过了，钱总要还的！我会把我现在住的那套四合院卖掉。” 康城听到这话，顿时急了：“奶，卖掉了以后我们住哪里？” 康奶奶嘲讽地冷笑了一声：“你从来没有管过我的死活，我怎么样不重要！至于你，你不是什么事都向着林家，工作也帮林家了，那就去做林家的儿子吧。以后，你和康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康城听到这话，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奶奶，急切激动道：“奶，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虽然的确是给了林家不少钱！可绵绵说了，我供她留学的这些钱都是借的，等她有了就还给我的。” “您现在在闹什么！亲戚那边的钱我早晚会还的！他们急什么。”康城脑子里只有林家，如今的他完全看不到其他人的痛苦，也看不到康奶奶的绝望。 林绵绵当初家里出那么大的事，她一个女孩在国外，要吃多少苦。 他和林绵绵从小青梅竹马，她还和自己有婚约，他肯定要多照顾一些的。 说着，他看向钟楚楚：“钟楚楚，我家现在闹成这样你满意了！你看看都把我奶气成什么样了。” 他看了一眼康奶奶，对钟楚楚说：“行了！我俩年底的婚事继续！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供完绵绵这两年的留学费用，以后我就一心和你过日子。” 钟楚楚看着面前听不懂人话的康城。 之前她还在想：康城长得挺帅的，家里头虽然只剩下奶奶，可他是京城本地人，根正苗红，为什么到这个年纪都没结婚呢！ 原来每一个娶不上媳妇的男人都是渣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笑着对康城说：“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康城皱眉：“这个不用谢！你先去把我家亲戚的钱还上。” 第427章 要断绝关系 姜云笙在一旁看着这一出戏，真的想要笑。 因为当事人是钟楚楚，她忍住了。 听到康城这话，姜云笙的第一反应：霍远宸怎么还能有这样的朋友？ 从小一起长大的？ 这脑子……多少是有病的！ 其次就是她看自家楚楚的目光都带了点怜悯：得亏分开了，这要真嫁这种二傻子，那以后日子别过了。 她作为旁观者，没有插嘴，想要看看钟楚楚是怎么处理问题的。 小姑娘是自己手把手带出来的！ 她要是不给康城几个大逼斗，她以后可不认这个妹妹了。 果然，康城的话音未落，钟楚楚两个大逼斗已经甩过去了：“妈的！康城，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你自己要倒贴，你还要带着我和你奶倒贴！” “你知道这次康奶奶为什么会心脏病发，是不是你给她停药了！因为你说没钱，不让她吃了。” 说着，又是一个大逼斗：“就算你不是个东西，你奶奶好歹也把你带大了，你看看你自己做的什么逼事？” “我还没嫁给你呢，你就想要我倒贴你那青梅竹马！我要是嫁给你了，以后我是不是还得伺候她坐月子，伺候她的孩子，养大她一家。” 钟楚楚低头对康奶奶说：“奶奶，你看着办吧！你还要这个孙子，就跟他回家。你要是不愿意要了，跟我回家！你也知道，我没有家人，当初我也是因为您真心疼我，我才愿意嫁给康城的。” “您卖了房子，没地方去，就住我家吧！以后我们祖孙俩过日子，您这孙子，您也别要了。” 康奶奶对这个孙子实在失望，对康城说道：“亲戚那边的钱已经拖不下去了！现在这个年代谁家也不宽裕，你借的不是几块钱，都是几百的。人家孩子要结婚，要造房子。如果真的让你一次性还清，这辈子都还不上了。” “我已经想好了，房子我卖掉。至于你，我今天就和林家说，你愿意做他们上门女婿！你养了他们一家这么多年，他们家要是不愿意收留你，我就向他们要钱。” “至于我这个老不死的，以后和你没有关系了。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毕竟在你眼里，你只有你的爱情，别的都是狗屎。” 康奶奶对钟楚楚说：“楚楚，我不用住院了，你帮我拿药回去！我们现在直接去报社，我要和康城登报断绝关系。” 钟楚楚没想到康奶奶这么决绝，点头应了一声。 康城可不相信自己奶奶会真的不管自己。 康奶奶就自己这么一个孙子，这些年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他觉得今天这番话也只是气话而已。 他有些心累地对康奶奶说：“奶奶，你别闹了！我已经够累的了，你不就是怪我私自给你停药，怪我不心疼你！你先熬一熬，等过了这段时间。” 康奶奶没有再多说，对钟楚楚说：“楚楚，你去帮我配药。” 钟楚楚转身去给康奶奶配药去了。 康城走过去一把拉住了钟楚楚，急声说道：“钟楚楚，这是我奶奶，我说了，让她熬一熬，暂时不吃药！我今天把钱都寄给绵绵了，我一点钱都没有。” 说着，他眼珠子转了转，迟疑着开口：“你要是非要给奶奶配药，我也不是不愿意！我知道你喜欢我，你之前也说了！只要好好供绵绵读完学，我就好好和你过日子。” 钟楚楚没有再理会康城，厌恶地推开他，配药去了。 康城看着钟楚楚的背影，有些得意：看，这个女人还是愿意倒贴自己。 她在村里被人玷污过，早就抬不起头了，自己不要她，她还能嫁给谁。 他只要好好哄哄，钟楚楚早晚能把钱掏出来。 他蹲下身子和康奶奶说道：“奶奶，你看钟楚楚还是喜欢我的。你如果心里不高兴，就先跟着她住几天！我这几天接了一个活，绵绵那边还需要一笔钱，我还没凑够。” 说着，康城又想了想：“你放心，我答应过你会好好和钟楚楚过日子的。等我把这笔钱凑够了，我就和她安稳过日子。” 康奶奶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再也没多说什么。 康城也没有再管康奶奶，把人丢下，转身走了。 姜云笙看着康城的背影，低头向康奶奶问了一句：“康奶奶，他是不是有什么要命把柄攥在林家人身上？不然怎么会这么死心塌地为林家卖命。” 康奶奶听到这话，垂眸轻声说道：“不知道！这些年，他就像中邪了一样，把自己赚的钱都给林家，有什么好吃好喝的也先紧着林家。” “林家甚至明明白白地对他说，林绵绵出国留学，就算回来也不可能嫁给他。可他还是跟个二傻子似的补贴林家。” 其实康奶奶自己也隐约明白孙子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林绵绵谈不上多好看，还没有钟楚楚长得好看，但就是有本事哄得男人掏心掏肺。 整个大院都知道，倒贴林家的不只有康城一个男人，还有好几个呢。 她重重叹了口气：“他既然喜欢倒贴，随他吧！” 她说着，抬头和姜云笙说道：“大妹子，我那套四合院算是独栋，应该能卖几万块。你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人要买。那房子卖掉了，我也就安心了。” “康城前段时间就在打这套四合院的主意！我要是让康城拿去卖，这钱肯定全部落到林家手里！我还不如早点卖掉，到时候一半用来还债，一半留着我自己养老。” 姜云笙看了一眼这位老人，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样一位疼爱了孙子一辈子的老人，现在只是在气头上，所以才会说出这番话。 等她冷静下来，未必还会这么想。 指不定，走出医院她就后悔了。 所以姜云笙没有接话。 毕竟康城不是一天变成这样的，康城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一大半都是他这个奶奶长久纵容造成的。 “好，我帮您问问。” 康奶奶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等了会儿，钟楚楚就拿着药回来了。 等钟楚楚回来，老人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她打开手绢，拿出一张大团结递给钟楚楚。 “楚楚，这是药费！奶奶有私房钱呢！不用你出钱！”她把钱塞给钟楚楚之后，对她说：“走！去报社断绝关系。” 第428章 恋爱脑活该挖野菜 姜云笙原以为这康奶奶就是一时气话，没想到她从医院出来真的去了报社登了断绝关系声明。 从报社出来，康奶奶好像一瞬间老了十岁。 姜云笙看了一眼被搀扶着的老人叹了口气。 唯一的孙子养成这样，她应该是失望痛苦的吧。 不过能把康城纵成只知道心爱的姑娘一家，这个奶奶也是不怎么会养孩子的。 要不是一开始的纵容和默认，怎么能到这份上。 钟楚楚也没怎么说话，只柔声与康奶奶说：“奶奶，您先去我家住吧！” 康奶奶静默了下，摸了摸钟楚楚的手，柔声说：“丫头，不用，我还是得回去。四合院要卖掉了，我得回去把屋子收拾一下！” “我知道你是个好的，是我家康城对不起你。”康奶奶轻声说道：“是康奶奶没有教好他！康城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从林家败落开始，他就成这样了。” 钟楚楚也不知道如何接话，只默默地应了一声。 康城这种男人，你说他深情吧，可深情得让人觉得很无语。 对家里头的奶奶不管不顾，只在意扶持他觉得重要的人。 “那我送您回去！”钟楚楚与她说了句。 姜云笙也没再跟着，对钟楚楚说：“你过去吧，晚上袁厂长要来家里，我得招待。” 钟楚楚点头：“好！” 钟楚楚送康奶奶回去的路上，她问了句：“林家那个林媛媛两年后要回来吗？” 康奶奶冷笑了一声：“她不回来了！都让康城想办法弄钱买房了，怎么可能还回来！” 钟楚楚听到这话：“那她都不回来，他掏钱做什么？” 康奶奶嘲讽地冷笑了一声：“是啊！把人家放在心上。要不是不回来，怎么会答应和你结婚，他还得为着人家守身呢。” 钟楚楚突然有种胸口碎大石的感觉。 得亏她没结婚！ 不然这糟心玩意能天天把她气得心梗。 她也没再说话，送康奶奶回去之后就走了。 回去时，在巷子口遇上了回来的康城。 他见着钟楚楚，轻笑了一声：“你不是要带奶奶一起生活，怎么还把人送回来了。你俩合伙演戏呢！” 钟楚楚如今看康城的目光完全变成了看傻逼一样的目光。 钟楚楚这人虽然缺爱，可她一直觉得，对一个人好，总要图点什么。 图财图色图人家身体！ 可这个傻逼光散财，也不图什么。 她就说，这玩意是不是傻逼吧！ 感觉到钟楚楚看着自己的目光很奇怪，康城心头一震，随即皱眉说道：“我要出去一趟！你给我好好照顾我奶！如果家里有亲戚要钱，你给我先还上。我俩年底就要结婚了，你先帮我把钱垫上。” 他原本是想要回去和奶奶说一下，现在见着了钟楚楚，他也不回去了。 最近个体户逐渐开放，很多个体都要去羊城拿货。 这次有个老板有一批家电要从羊城运过来。 现在个人客运是很危险的，一般都会找保镖或者退伍军人一块跟着去。 毕竟拦路抢货的太多了。 一单几十万的生意，一单出事，别说人交代了，全部身家都在里头。 他这种去一趟有大几百，可这种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 以前，他知道奶奶担心他，所以他是很少干的。 现在，林家催得紧，他只能剑走偏锋了。 “你和我奶奶说一下，我不回去了！” 他说着转身就走。 他之前还真的以为钟楚楚不愿意结婚了。 可今儿在医院看到她，他心里就晓得了：钟楚楚还是想要和自己结婚的。 不然怎么会这么关心他奶奶！ 他之前就是和自己赌气。 钟楚楚这样的女人，他以前也是遇到过的，为他掏心掏肺。 以前遇上的那些姑娘还都是冰清玉洁的，为啥他没要呢，因为他要为媛媛守身啊！ 现在，他年纪大了，工作也没了，没有这样的姑娘送上门了，所以只能选钟楚楚这样的。 更重要的是，她有钱！ 想到这里，他又转身：“我奶奶如果不舒服，你就带她去医院。我和你保证过，只要我供完媛媛上学，我就和你好好过日子，你别闹。否则我俩也没必要结婚。”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钟楚楚用看傻逼一样的目光目送着康城离开。 这个傻逼，真的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他还想吃她绝户呢！ 钟楚楚想了想，又折返回去：她得和康奶奶说一下康城的事。 钟楚楚依恋奶奶的疼爱，康奶奶很像她去世的奶奶。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当时康城说奶奶身体不好，快不行了，想要完成奶奶的心愿，钟楚楚爽快地答应了。 …… 姜云笙回家把饭菜做好后，袁厂长就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袁厂长会做人，手里拎着麦乳精和酒。 进屋后，见姜云笙已经做了六个菜，笑着说：“云笙，你家远宸真的有福气啊！娶个媳妇什么都会。做饭，赚钱，还能做设计。” 姜云笙见袁厂长来了，给他拿碗拿筷子。 今儿田奶奶去和老姐妹一块吃饭了，家里就只有袁厂长和姜云笙。 原本还有个钟楚楚的。 袁厂长知道姜云笙是个痛快人，也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开口：“云笙，我在国营厂是没法做下去。订单都堆成山了，这群人根本不配合！这一眼能望到头的厂子，我已经没有精力做事了。” 姜云笙从欣欣服装厂出爆款开始，她就猜到这个结局了。 国营厂的职工都是安逸惯了的，到处沾亲带故的关系，根本吃不了加班的苦。 松散了一辈子的人，你让人努力工作，是不可能的。 姜云笙给袁厂长倒了一杯酒：“袁厂长，你有做服装厂的经验，我手里有点钱，之前货运股份退出来后，我就打听过羊城那边的服装厂。很多服装厂倒闭要转制，国家是扶持的。” “要不我们过几天一块去看看！到时候我上学，你还是厂长，我和楚楚做设计。” 袁厂长来时就已经想过弄工厂的事，听到姜云笙这话，他迟疑了下：“我现在孩子都大了，要结婚买房，我可能手里头没什么钱，投资不了……” 第429章 重生不是换脑子 袁厂长就是手里头没钱，不然他自己就去羊城了。 姜云笙笑道：“不用您投资，我手里有些钱，还能贷款！我之所以从货运厂退出，是觉得投资人太多，这种私人制，容易产生矛盾。我不愿意我和他们的感情因为钱闹翻了。” “到时服装厂，我来投资，你来管理，我给你年薪！你和我接触已经几年了，我的脾气性格你也知道，我这人很爽快。” 袁厂长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这个年纪了，不想从头开始了，更不想承担风险。 他来的路上就想好怎么和姜云笙说了。 现在姜云笙主动这么说，让他松了一口气。 “那过几天我请个长假，我们一起去羊城看看！我认识羊城几个快做不下去的国营厂，到时候我带你过去。” 原厂组做了二十多年的服装厂厂长了，认识的服装厂厂长也不少。 姜云笙知道他的人脉肯定比自己多。 而且她想要和袁厂长合作还有另一个原因：现在欣欣服装厂堆成山的单子根本完不成，他手里有很多厂子的单子。 等他们厂子办起来，这些欣欣服装厂做不了的单子就可以交给他们做了。 私营工厂最开始就是需要人脉和信任。 袁厂长这几年把欣欣服装厂做成了全国第一，他的信誉和人脉一般人是没有的。 两人谈好之后，袁厂长这才安心吃菜。 “云笙你这菜口味真好！外头国营饭店都没你做的好吃！” “你就没想过，开个那种私人订制的饭店，可以专门接待一些谈生意的人！” 袁厂长应酬这么些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他的嘴算是很刁的了，他觉得好吃的菜可不多。 姜云笙笑道：“我这人怕吃苦，做餐饮太累了！操心的也多啊！” 袁厂长笑道：“找人！你把菜单给人家，让人家去做。这事儿以后再说，咱们先弄服装厂。” 姜云笙点头。 其实她想过做饭店，实在是因为前世她夜宵和小吃摊摆得够够的，她对餐饮这个行业有生理性的抗拒。 不过，今天袁厂长提到开餐馆，姜云笙觉得其实应该是可以做的。 不能因为上辈子她摆摊，就不赚这个钱吧！ 袁厂长说得没错，上辈子摆摊到半夜，是她穷，这辈子手里有钱了，找人做啊！ 不过这事她暂时也不考虑，先把服装厂的事定下来。 趁着现在转制，加上她还有时间差，先把服装厂定下来。 服装厂接下来的十几年都是黄金期，到时候还能做互联网销售，再往后直播带货。 只要踩准风口，在最赚钱的那几年把钱赚了，那她以后就算把厂子卖了，也不会亏。 袁厂长和姜云笙说好之后，就回去了。 钟楚楚回来时，袁厂长已经走了。 “云笙姐，你和袁厂长聊得怎么样啊？” 姜云笙点头：“说好了！到时一块去羊城，你也一起去！” 钟楚楚赶紧点头：“好！” 钟楚楚在姜云笙这边吃了东西就回去了。 走的时候，钟楚楚一脸纳闷地和姜云笙说：“云笙，你说我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能答应康城那种傻逼结婚啊？” 姜云笙对钟楚楚笑了笑：“他长得其实还挺好的。” 钟楚楚叹息，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姜云笙对她说：“等我和袁厂长把工厂定下来之后，你去国外进修！别的事别想了，听到没！” 钟楚楚听到这话，用力点头：“好！” …… 姜云笙这几天跟着孙冰跑律师事务所。 这个时候，国人的法律意识其实不算强，七九年才恢复律师制度，八十年代律师总量极少。 律师事务所没有私人的，都是体制内的岗位。 姜云笙学法律并不是想要做律师，她是因为自己想要开厂，开公司，只有自己懂法律，才能不被坑。 孙冰家里人都在政府，他如今大四，已经在律师事务所实习了。 现在能进律师事务所的都是有关系有后台、专业够硬的人。 姜云笙跟了孙冰三天，她终于是明白了陈老师的苦心。 如今律师事务所负责的都是大案子，不像后世律师接触的都是离婚、财产纠纷的案子。 如今的律师事务所接触的都是刑事大案。 姜云笙是真的开眼界了，她虽然只是跟着一起整理资料，可她能了解很多东西。 她虽然是重生了，可一个摆摊的中年妇女能学到什么，见什么世面。 她以前看到的世界就是电视里的那一方世界。 如今接触到各种案子，她才知道人心能多坏，世界有多大。 她忙完孙冰的事，就和他请假：“师兄，我想要请一周的假，接下来我没有什么课，我自己有些私事要解决。” 孙冰点头：“行！我这边也没什么事要你帮忙了，你去吧！” 孙冰很喜欢这个漂亮大方的师妹。 如今的人日子都拮据，孙冰家里条件好，可他也还没有自己的生活费，伸手问父母要钱，自然不敢乱花钱。 但姜云笙给他买茶、各种吃食从不吝啬。 她会做人，孙冰也愿意教。 谁能不喜欢一个会来事，脾气好，还漂亮懂事的小师妹呢。 在陈教授那边，姜云笙也是天天送早饭，送午饭。 但凡陈教授缺什么，都不用自己买，姜云笙颠颠就补齐了。 要不然陈教授怎么能一边骂姜云笙是他带的最笨的学生，还让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带她。 实在是姜云笙招人喜欢，会来事，跟他说话从不顶嘴，很多时候情绪价值给得足。 姜云笙素来知道自己虽然重生了，可她没有换脑子，上辈子没有接触的东西，她也是要从头学起的。 毕竟是多活了一辈子的，人情世故她是做得足的。 姜云笙和孙冰打了招呼，又去学校和陈教授请假后才回家。 到家时，看见家里门开着。 推门进去，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灶房做饭。 姜云笙嘴角的笑合不拢了：“霍远宸，你回来了？” 听到声音，霍远宸转身。 姜云笙已经朝他扑了过去：“不是还有大半个月吗？” 霍远宸笑着说：“我想你了，就提前完成任务了！” 第430章 这流氓罪是跑不掉了 霍远宸回来的这两天，两人腻歪得很。 知道姜云笙过几天要去羊城，他想和研究院请假了一块去。 结果假批不下来。 陈院长看霍远宸的假条：“远宸，你马上要调走了，你这还请假！等你去做了老师，你能天天陪媳妇！” “你老师当初留下的研究还有一些没整理好！你得在调走之前整理好了。” 霍远宸如今还是研究院的主任，他是能接触各项研究的。 等他不在，这些项目的成员，他无法接触这些数据了。 谁能想到霍远宸这个中科院最年轻的主任转头要去做老师呢。 就他如今这个成就，等他退下来，他就是副院长，等再过几年就是院长。 霍远宸没有直接升院长是因为他实在太年轻，需要资历，直接升他，中科院的一些老人不服。 谁知这个小子转头申请了调走。 “远宸，你老师不在了，你如果不在研究院，你就不怕你老师失望？” 霍远宸笑着与陈副院长说：“老师也是去了大学里才认识了我！我搞研究和培养学生的贡献是一样的。” 陈副院长摇了摇头：“行！我知道了！这个假期我是批不了的！你调令我已经签字了！你就看在我一把年纪还没退休的份上，你把手里的几个项目结束了再走。” 陈副院长其实到今年年底要退下来了。 原本上头有意培养霍远宸，想要他混两年资历，然后直接接替副院长的位置。 所以让陈副院长留任三年。 这下，他留任的调令刚下来，霍远宸自己申请了调令。 要是霍远宸走了，他退下来就遥遥无期。 陈副院长已经六十多了，他就想着退下来和妻子出去走走，年轻的时候没能陪伴妻儿，现在想要多陪陪她们。 这希望落空了！ 陈副院长真觉得自己命比黄连还苦。 晚上，霍远宸下班时，被严红给拦住了。 明鹃的事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明博洋找了关系，把案子压了下来，暂时还没有提交到法院。 公安局那边说，只要他们有本事让霍远宸这边撤销起诉，签下谅解，明鹃就有希望不被判。 严红已经奔波了三个月，从娘家到朋友到亲戚，能求的人都已经求过了。 “霍远宸，当年的确是我们明家对不起你！可这事你也不能怪我们。你母亲的事不光彩，我们没有退婚已经是很体面了！” 严红急声地解释：“你从小也不知道争取。霍家让你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的研究结果都能被抢走。下乡都能让你去，你说我怎么放心自己的闺女嫁给你。” 在严红的认知里，霍远宸不肯放过自己女儿，就是因为当初他们家打算退婚。 对于霍远宸来说，他们一家的行为就是落井下石。 霍远宸面无表情地看着严红：“退婚和你女儿耍流氓有什么关系！” 严红听霍远宸这么说，更加急切了。 她去找过姜云笙，那女人根本不搭理她。 她缺德到什么地步：她去姜云笙学校找她一次，姜云笙就上她们巷子闹一次，把她女儿的事宣扬出去。 几次下来，严红的工作倒是还在，可她在厂子里抬不起头，在巷子里也抬不起头。 一个女孩，流氓罪！ 就连她娘家的几个外甥和外甥女都因为明鹃这个流氓罪，婚事被耽搁了。 明家这边倒是没什么亲戚了，并没有什么影响。 娘家那头，尤其是两个嫂子，已经对她恨之入骨。 “霍远宸，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家鹃儿。她已经在看守所三个月了！自杀过两次了！求求你了！你去签个谅解书！” 霍远宸只漠然地看着她：“严阿姨，在她做出这种事之前就应该想到结果。” “怎么，她只想到了陷害我会给我造成什么后果，没有想过自己会承受什么？” 霍远宸说完，转身离开。 身后，严红怨恨地朝霍远宸怒吼：“霍远宸，你和你那个不值钱的亲娘一样。一样的货色。” 严红心中对霍远宸和姜云笙恨极了。 因为这件事，她已经成了罪人，娘家回不去，门也出不了，厂子里被人指指点点。 她不觉得女儿做出这种事是错！ 她也不觉得丈夫撺掇女儿勾引是错。 她只怨恨霍远宸和姜云笙不肯谅解。 “霍远宸，姜云笙，你们给我等着！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严红失魂落魄地回家。 到家之后，人刚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暧昧的声音。 严红浑身一僵，呆愣愣地推门进去。 随即看到明博洋和一个年轻女人滚在床上。 严红看着这一幕，双眸通红：“明博洋，你这个畜生！” “我为了能把鹃儿救出来到处奔波到处求人，你竟然在这里和女人乱来！我打死你。” 明博洋正在紧要关头，被打断，立刻从床上翻身起来，赤裸着身子一把把严红踹飞了。 女人的身子哪里能和男人比，那一脚让她摔在地上，疼得她不住咳嗽。 “明博洋，你到底是不是人！明鹃是被你撺掇着去勾引霍远宸的。现在弄成这样，你还敢在家里乱来！” 明博洋又厌恶地朝严红踹了一脚：“贱人！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外头因为明鹃都抬不起头！” “我让她勾引，没让她把自己给送进去！她勾引的时候连家里有没有人都分不清。见过蠢货，就没见过她这么蠢的，难怪霍远宸不要她。” 说着，他指着严红：“我已经去查过了，医生说还能生！原来不能生的人是你！你这个贱人骗了我这么多年。” “明鹃已经废了，我不给自己生个儿子，难道指望明鹃吗？” 说着，他对严红说道：“离婚！” 明博洋骂完，就套上衣服，带着床上的女人走了。 严红满脸泪水地跌坐在地上。 她捧着脸嚎啕大哭。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站在那儿朝严红说：“严阿姨，我有办法救明鹃。我也有办法收拾霍远宸和姜云笙。” 严红听到声音，抬头：“你……自己都混不下去了！你能做什么？” “阿姨，我是因为霍远宸和姜云笙才变成这样的。你难道不恨他们吗？” 他说着，凑近严红耳边说了几句。 “好！只要我家明鹃能出来，我可以帮你！” “……” 第431章 见着一个和陆卫民一样的人 陆红梅被带走调查了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她才被放出来。 这三个月，她生不如死，一遍遍的盘问，一次次的复述，让她心理防线崩塌，让她几次都想直接承认算了。 只要承认了，她就不用受这种折磨了。 明明她半年前还是首长的女儿，如今却和丧家犬一样。 她恍恍惚惚地走着，身上没钱，没地方去。 她可不敢再去找傅康铭了。 她怕他再把自己送进那个地方。 这样的折磨，她不想要再经历第二次。 就当她在路边走着时，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瞳孔放大，激动地盯着马路对面。 陆卫民！ 她当初明明和孙桃花一块去领的尸体，怎么会没死！ 陆红梅呆愣了一瞬，然后就跟了上去。 她穿过马路，跟上了陆卫民。 走近之后，她看清楚了：就是陆卫民！ 她愣愣地看着陆卫民搂着一个胖女人一块进了百货商店。 她迟疑了下，没有跟着进去，她在百货商店门口等着。 等陆卫民搂着那个胖女人出来，陆红梅走了上去。 她朝陆卫民喊了一声：“哥，我是红梅啊！” 那男人朝陆红梅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漠然地别过脸。 那目光陌生得没有任何的情绪，那神情根本不似认识陆红梅。 陆红梅还想追上去，被保镖给拦住了。 她看着陆卫民上了车，然后车子扬长而去。 她呆愣愣地站在那：那人不是陆卫民？ 那个男人穿着西装，面容与陆卫民一模一样。 陆卫民本身长得还可以，如今体态丰腴，看上去还真有贵公子的气质。 这个穿着西装的陆卫民与她认识的陆卫民像同一个人，又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陆红梅站在路边看了很久，她这才回神，朝那辆车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追了会儿，她不知道往哪里走了，她这才停下来。 她在路口站了会儿，想起了什么，转身就走。 她直接去了姜云笙的学校，在门口等着她放学。 她这一等就等了半天。 等姜云笙出来时，陆红梅立刻着急地冲过去，一把拉住了姜云笙的手：“姜云笙，陆卫民没事！” 姜云笙看着落魄的陆红梅皱眉问道：“司建红不是被枪毙了？你怎么没被牵连！” 陆红梅这会儿顾不上姜云笙说什么，她只紧盯着姜云笙重复了一遍：“姜云笙，陆卫民没事！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他了。” 姜云笙推开陆红梅：“没死就没死！没死你去找他旧情复燃，关我什么事。” 姜云笙心里也觉得奇怪，不过又不觉得奇怪。 毕竟陆卫民假死也不是第一次了，他都好几回了，又出现也不奇怪。 陆红梅却又摇头，嘴里呢喃着：“不应该啊！我去领的尸体！我还确认了他身上的胎记。那尸体肯定是他？” 姜云笙听到这话，疑惑地朝陆红梅看了一眼：“不是说陆卫民都被泡浮囊了，你还认得出胎记？” 陆红梅听到这话，猛地抬头：“难道……” 陆红梅没有说完，转身撒腿就跑。 姜云笙看着陆红梅消瘦的背影，并不在意。 她如今忙着要去羊城呢，可没空管陆卫民死没死！ 这次她去羊城，找来两个保镖一块去。 现在羊城那边扒手，拍花子，拦路的土匪都太多太多了。 她有了之前的教训，觉得掏点钱让人保护着自己还是有必要的。 …… 钟楚楚这两天每天都会往康奶奶那边走一趟。 老人的心脏很不好，按着医生的意思，得住院，最好能手术。 可老太太就拿了一点药。 康奶奶看钟楚楚今天又带着东西过来，心疼地与她说道：“楚楚，你那么忙，不用每天过来看我！” 钟楚楚把东西放在桌上，对康奶奶说：“奶奶，我听说今天有人来看四合院了！你这个四合院卖掉之后，你打算住哪里？” 其实康奶奶这边的四合院是一进，有三间房，是很符合钟楚楚的预期的。 但钟楚楚不想要。 她如果买下了这套四合院，她和康城就真的牵扯不清了。 到时候，更加让康城觉得自己是因为他才买的四合院。 所以她一直没有主动和康奶奶说买房的事。 康奶奶静默了下：“等这套房子卖掉之后，我找人租个大杂院！我都这个年纪了，能活多久也不晓得。住一天，是一天。” 老太太对自己的亲孙子是彻底没了幻想。 钟楚楚叹了口气：“康奶奶，您其实没必要去给康城还债。你让那些亲戚问他要钱！” 康奶奶摇头：“那些都是康家的亲戚，当年是因为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借钱，我不能让她们寒了心。” 她说着，对钟楚楚说：“楚楚，你不用担心，我总归能有地方住的！这套四合院也算是独栋，能卖个一万多块。我把康城借的钱还掉，手里头还能有几千块。这些钱足够我养老了。” 钟楚楚听到她这么说，她也不再多劝了。 她陪着康奶奶吃了晚饭，准备走的时候，一个中年女人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气势汹汹地冲进屋。 她们冲进来就指着康奶奶质问：“康城呢！他不是答应了我家媛媛，今天会给她寄四千块钱的！钱呢？” 这两人一个是林媛媛的亲妈，一个自然就是顶替了康城工作的林家小弟。 两人是听到康家在卖四合院了，立刻就凑上来了。 两人在来的路上已经商量好了：要么就是直接拿钱！这四合院最少能卖一万五。他们得拿走一万二。 要么就是让康城把四合院给林小弟结婚。 这边这个四合院位置好，朝向好，多少人想要买都买不到。 康奶奶听到林母的话，冷笑了一声：“死了！” 林母听到这话，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 林家以前和康城一家是一个大院的，康家就留下康城一个孩子，都知道这太婆多疼这个孙子。 他们没想到老太太一开口就说康城死了。 她那么疼自己孙子，怎么张口就说死了？ “康城……他真的死了？”林母诧异的嘟囔了一句。 康奶奶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死了！你们是想要去看？” 第432章 准备一块去赚钱 林家人盯着康奶奶看了会儿，认定她不可能拿孙子的生死开玩笑，立刻就摇头：“不用了！既然现在康城死了，你一个老人住着四合院也太浪费。” “康城之前就和我说过，这个四合院等你死了之后，就给我儿子结婚！康城死了，你把四合院腾出来吧！” 康奶奶盯着林家人，轻笑了一声：“也行！院子给你们，我跟着你们回家养老！毕竟我孙子都不在了，我也没有依靠了，我还担心以后怎么办？” 林母听到这话，皱眉说道：“康奶奶，我不是听说康城有个未婚妻，他现在是了，就让那个未婚妻照顾你啊！” 随即，她扭头看向钟楚楚，她朝钟楚楚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满脸轻蔑的问道：“你就是康城那个被人玷污过的未婚妻！” 她说着，满脸的轻蔑和不屑：“要不是我女儿出国了，轮不上你嫁给康城。一个女孩这么小就被人玷污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亏得是康城这边要给我女儿凑钱，否则康城怎么会和你这种货色结婚！” 她说的理所当然。 钟楚楚听到这话，皱眉朝面前的老女人看了一眼。 她轻声冷笑了一声：“我的事康城告诉你的？” 那女人很是得意的昂着头：“当然，阿城把我当自己人，什么话都告诉我们。” “他还和我妈说，你父母和爷爷的抚恤金不少钱呢，以后这老的就你养着。” 林家母子显然已经嚣张惯了，根本无所顾忌。 其实林母没说，之前与康城说好的，就连钟楚楚的钱都是她儿子的。 她家闺女有本事啊，把康城那废物哄的团团转。 工作给弄过来了，工资和他们家抚恤金全补贴他们家了，就连娶个媳妇都想着要娶一个能补贴自己家的。 一旁的林小弟若有所思的看了钟楚楚一眼，猥琐道：“妈，你真别说，怪不得会被人给玷污，你看她长得真水灵。姐夫反正把我当自己弟弟，就算我睡了她，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他说着，爪子就朝钟楚楚伸过去。 钟楚楚一闪身，一脚朝他裤裆踹过去。 康奶奶盯着两人，转身冲进灶房，等出来，手里一手拿着一把菜刀，直接朝着林小弟砍去。 “我老婆子反正也活不久了，就算是死，我也要带着你们一起去死！”康奶奶完全不管不顾的朝林小弟劈过去。 刀子直接就从林小弟的手臂上划过，顿时鲜血直流。 林母见宝贝儿子受伤，尖叫了一声：“死老太婆，你是疯了吗？你怎么敢动手的。” 没等她说完，康奶奶又朝着她劈过去：“你们一家趴在我们身上吸了多少血，我今天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钟楚楚也转身从院子里拿了锄头，朝母子俩冲去。 母子俩自然不敢报警，毕竟他们还想要这老婆子的房子呢。 闹翻了以后怎么拿到房子。 两人狼狈的逃跑了。 等林家母子走后，康奶奶捂着胸口喘气：“那混账东西，什么都和林家说，什么依林家为准，我养他这么多年，白养了。” 她哪里不知道林家目的为何这么快来。 昨天，她刚托人来看房子，谈好了价钱，虽然还没定下来，对方意向很大。 结果他们今儿就来了。 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她还能不知道。 钟楚楚扶住康奶奶：“我去给你拿药！” 等康奶奶吃了药，在凳子上缓了半小时，她的胸口才不那么难受。 “楚楚，奶奶没事了，你先回去。”康奶奶看时间也不早了，让钟楚楚先回去。 钟楚楚看康奶奶已经好些了，看了看时间，也没客气，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钟楚楚对康奶奶说：“奶奶，我觉得您卖了房子，还了债，去别的地方生活吧！康城或者林家知道你手里有钱，他们还会来找你的！您身体不好，还这个年纪了，他们想要抢钱，很容易的。” 就林家那德行，康城对林家的讨好，早晚得逼着自己奶奶把钱掏出来讨好林家。 康奶奶听到她这话，点头应了声：“嗯，这事奶奶会考虑的。” 钟楚楚也没再多说，提醒了一句，转身走了。 回去之后，她去找了姜云笙。 姜云笙和袁厂长说好了，明天上午的火车，要去羊城。 姜云笙看到她过来，笑着说道：“今儿这么早回来！康城回来没有啊？” 钟楚楚摇头：“康奶奶那房子应该是快卖出去了。今天林家就来了。他们家消息真灵通！” 姜云笙笑道：“楚楚，我知道你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心疼老人！但是帮人有底线！帮人要在不消耗自己的情况下。” 钟楚楚此时还不明白姜云笙的话。 钟楚楚把新设计的一些款式给了姜云笙：“云笙姐，你看看，这是我新的设计。” 姜云笙翻了翻：“你进步很快。最近厂子忙不忙，袁厂长不在，厂子应该乱了吧！” 最近袁厂长请了病假，已经五天没去了。 “就欣欣服装厂如今的情况，太乱了！怪不得袁厂长不想干了！” “如今厂子效益好，又被塞进来很多人！那些人都是什么街道办主任家的亲戚，什么计生办主任的女儿。个个都是有来头的！” “订单忙的做不完，可这群人还都不愿意加班。给他们安排工作就甩脸色，这活儿干不了！”钟楚楚轻声的抱怨：“副厂长和主任都要疯了。” 现在国营厂子的效益很多都不好，尤其是国营的服装厂。 国营的服装厂设计和品质都不如如今的私人小厂，而且他们的款式老旧，产量低。 欣欣服装厂是当年借着姜云笙的设计抢了先机，这才让厂子效益这么好。 可这样的效益是经不起折腾的。 厂子所有的效益原本就只靠着袁厂长一个人硬撑。 这几年，袁厂长为了厂子的效益，头发都秃了一大片。 现在袁厂长不想管了，厂子就更乱了。 “你好好干，多学！等我们去羊城把厂子买下来，你就过去！” 姜云笙说。 “好！” 钟楚楚和姜云笙刚说完，康奶奶隔壁的邻居就匆匆跑来：“楚楚，康奶奶家出事了，康城满身是血的被人抬回来了。康奶奶大概是吓着了，心脏病发，人直接就倒下了。” 钟楚楚皱眉，扭头看了姜云笙一眼，犹豫道：“云笙姐，我去看看？” 第433章 人是不能多管闲事的 她没等姜云笙说话，已经跟着报信的人走了。 姜云笙看着钟楚楚的背影，无奈的摇头。 身后，霍远宸听到声音走出来：“怎么了？” 姜云笙扭头朝霍远宸说道：“我总觉得楚楚这事儿只怕会很麻烦。” 对人好是对的！ 可当你对人太好，所有的一切就成理所当然，那当她不想管的时候，就成了罪人。 “她都和康城没关系了，这康家有什么事还找她！如果康城和康奶奶俩人真有什么事。他们还不拉着楚楚！不然哪里再去找冤大头！” 姜云笙重重叹了口气。 霍远宸听到这话，皱眉：“康城也是我朋友！我们一块去看看！” 霍远宸可怕极了钟楚楚被康家缠上，到时候媳妇都得怨恨自己呢。 要不是自己给楚楚介绍了康城做保镖，这俩人怎么会认识。 他进屋拿了自己和姜云笙的衣服，骑上自行车带着姜云笙直接去了康家住的四合院。 到四合院，邻居告诉姜云笙和霍远宸：“人已经送医院了。康奶奶应该没事！大院有人给她喂了一粒安宫牛黄丸。我看着情况，康城怕是严重了。” 姜云笙没兴趣问康城如何，听到邻居说人送医院了，就坐上自行车和霍远宸一块去了医院。 到医院，霍远宸和姜云笙一起去到了抢救室。 抢救室门口，钟楚楚坐在那。 姜云笙和霍远宸走过去：“楚楚，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康奶奶没事，幸亏有人给康奶奶吃了一粒安宫牛黄丸。至于康城，我估计挺严重的。” 姜云笙看了钟楚楚一眼：“你是打算今天在这边照顾康城？” 钟楚楚一愣：“我等他出来就走了。” 姜云笙只与她说道：“你缴费的？他出来之后没有家属陪伴，你能走的了？” 钟楚楚听到这话，显然也明白意思了。 康城没钱，不说以后医药费是个问题，就以后的陪护都是个大难题。 钟楚楚也不笨，她之前是因为把康奶奶当自己奶奶，这才会搭把手。 如果自己会被讹上，那她可不做这个烂好人。 她起身就和姜云笙说：“我和康城现在也没关系了，我俩非亲非故的，我先走了！” 钟楚楚起身就拉着姜云笙走。 她准备走的时候，康奶奶正好过来。 看她要走，她和钟楚楚说：“楚楚，奶奶过来就是让你先回去休息的。” 康奶奶终究也是不想拖累钟楚楚的。 她也是军人家庭，一辈子骄傲，唯一做错的事就是纵容康城。 她见到他们把浑身是血的康城抬回来时，她就知道，康城的情况很严重。 她做人还是有底线的，不愿意拖累她。 钟楚楚也没客气，应了声，与她打了招呼，离开了。 霍远宸看了一眼康奶奶，对姜云笙说：“云笙，你和楚楚先回去！康奶奶从小照顾我，我陪她一起等。” 霍远宸是知道康城和林家的事情的。 他这些年与康城关系不错是因为小时候，他吃不饱的时候，康奶奶会给他端饭。 等姜云笙和钟楚楚走后，康奶奶疲倦的靠在长椅上，老泪纵横。 丈夫牺牲，儿子和儿媳妇也牺牲，家里只有康城一个希望。 这些年，她所有的希望都在康城身上。 只要他喜欢的，他想要的，她这个做奶奶都想要帮他得到。 可最终，她的纵容换来了什么！ 霍远宸坐在她身边，轻声说：“康奶奶，您把康城养大，已经不亏欠您丈夫也不亏欠您儿子了！” 康奶奶抬头，声音颤抖：“我想不明白，他到底是着了什么魔，为什么能被林家牵着鼻子走这么多年。” 霍远宸想了想，突然开口与康奶奶说了句：“康奶奶，您有没有觉得奇怪。就林家这样重男轻女的人家。家里出事了，怎么就送女儿出国了，他们不应该送儿子出国吗？” 霍远宸这话一出，让康奶奶震惊：“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与林家也算是认识！当年林家出事，林伯伯被枪毙，林家第一反应难道不是应该保这个儿子吗？怎么会把女儿送到国外学习！” “就他们这样的人家，如果真的把女儿送出国，怎么会不打算好其他！你说有没有可能，林绵绵没有出国。这不过是他们家问康城要钱的借口。生活费要钱，国外学费要钱，吃用不够。” “否则就林家这样的人家，怎么会让儿子在国内，女儿去国外，还和康城说林绵绵不回国了。” 康奶奶听到霍远宸这话，蓦地睁大了眼睛。 是啊！ 她怎么就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 她伸手抓住霍远宸：“远宸，你帮帮奶奶！奶奶现在年纪大了，已经没有什么人脉了！我现在只能求你！” 霍远宸点头：“我找人去查查林家！” 林绵绵没有去国外的可能是前几天姜云笙和他说的。 他家云笙说，她觉得林家这个骚操作就是为了吊着康城的。 他原觉得这个骗局有点大，可他看着康奶奶的样子，实在心疼，所以把云笙说的可能告诉了康奶奶。 他们在手术室外面等了八个小时。 因为康奶奶心脏不好，实在支撑不住，霍远宸把她送回了病房，他在手术室门口等着。 一直到凌晨时，康城才被推出来。 “病人的脚筋断了，我们虽然给衔接了，以后走路肯定有影响，因为就算接上了脚筋也是短了一截，肯定会影响。还有他断掉的三根手指头，虽然拿回来了，但是因为已经完全切断，接不上了。人应该早晨就能醒！” 霍远宸听到这话，也没多追问，与医生道谢之后，陪着人推到了病房。 康城是被几个男人抬到康家的。 那几个人应该就是和康城一块去做保镖的，他们把人抬过来之后就跑了。 等康城被推出来之后，康奶奶得了消息，也过来了。 霍远宸把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提醒康奶奶：“奶奶，康城这个情况您得找公安！这事肯定不简单，不然不会伤成这样。” 康奶奶点头：“对，得报公安！” 霍远宸看康奶奶面色苍白，对她说：“我去吧！您自己也要保重身体。康城这样，您不可能不管。” 第434章 尽给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霍远宸早晨是第二天走的。 康城醒来之后，他就走了。 霍远宸走时，康奶奶拉住了他：“远宸，你人脉广，帮奶奶查查林家！” 霍远宸点头。 康奶奶目送着霍远宸离开后才进了康城的病房。 见着康奶奶进来，康城朝她问了句：“奶奶，您身体不好，让楚楚来照顾我！” 康奶奶盯着康城看了会儿，朝他反问了句：“人家小姑娘和你非亲非故的，她凭什么来照顾你啊！” 康城听到这话，虚弱地开口：“奶，她年底就要和我结婚了。” 康奶奶嘲讽道：“人家已经和你分开了。以后你的事别再找她了。” 康城急了：“她那是气话！知道我要把钱给绵绵，她和我赌气呢！” 康奶奶深吸了一口气，对他说：“既然你把钱都给了林家，找林家去！她是欠你的吗？你的钱，你的关心，你的爱都给别的女人，她还得掏钱照顾你。” “奶，我已经答应会和她好好过日子！我人是她的！而且只要等我供绵绵念完学，我就不会再管林家了。” 康奶奶看着自己孙子这张与儿子相似的脸。 她的丈夫在战场上伤了身子，所以就只有一个儿子。 康城是他们康家的希望。 她曾经把所有的心血都花在这个孙子身上。 可她发现竟教出来这么一个是非不分，自私无耻的人来。 “尽给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她要你人干什么？你本来在战场上受伤，现在腿筋断了，虽然重新接上了，你以后也不能正常走路了。还有你的手指头也接不上了！你还觉得她嫁给你，是她赚了呢？” 康奶奶说着，继续淡淡地说道：“你的医药费已经有一千多了。我之前就已经和人谈好，把四合院卖掉。到时候我把亲戚的钱还了，付了你的医药费，我把你送林家去！” “你的工作给了林家，你这些年都养着林家，你如今这样了，林家肯定也会照顾你的。” “奶奶，您一定要这样逼我吗？我只是……我也没想到我会受伤的。四合院不能卖。我答应了那房子会借给林小弟结婚的。还有……我照顾林家从来没想过要他们照顾我！您这样做让我在他们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康奶奶盯着他，起身就走。 康城全身都疼，不能动弹，只能急声喊：“奶，我都这样了，您难道没有一点心疼，还要和我闹吗？” 康奶奶没有回头。 走出病房，她吃力地捂着胸口，身子扶着栏杆一步步地往前走。 她没走几步，身子已经颓然地滑落在地上。 有经过的护士着急地上前：“老奶奶，您哪里不舒服？” 康奶奶拉着护士的手：“同志，我透不过气，你扶我坐到凳子上坐会儿。” 等护士扶着她坐到凳子上，她拉住护士的手：“同志，麻烦你再给我打个电话！” “你就说让钟楚楚来一趟医院，康奶奶有事求她！” 护士记下了电话：“好，老奶奶，你在这边坐会儿，我去前台给你打电话。” 康奶奶点了点头。 她捂着胸口颓然地靠着。 她知道：她的孙子没救了！ 她也知道：她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 她眼角有浑浊的泪水滚落，嘴里轻声地呢喃着：“老头子，我没把康城教好。我下去了，你不会怪我吧？” 没多久，护士就过来了：“老奶奶，我打电话了，那边也是一个老奶奶接的电话，她说会转告。” 康奶奶点头：“谢谢你！你去忙吧！我在这边坐会儿。” 护士点头：“您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喊人，护士台就在前面不远。” 康奶奶向她道谢。 …… 霍远宸回家正好赶上姜云笙收拾了东西去火车站。 姜云笙看他回来，随口问了一句：“康城怎么样？” 霍远宸摇头：“少了三根手指。腿以后走路也会跛脚。” 姜云笙：“你回来时他醒了没？” 霍远宸应了声：“醒了！我也报公安了。” 姜云笙静默了下，对霍远宸说：“你看着一点楚楚，如果她去医院照顾康城，她和康城的事你就别管了。如果不去，你多帮帮康奶奶。” 姜云笙知道康奶奶在霍远宸差点饿死的时候端过很多次饭。 霍远宸对姜云笙说：“我知道了！” 霍远宸帮她拿着行李去和袁厂长会合。 两人说好在这边的巷子口碰面。 她到巷子口，两个保镖和袁厂长都已经在等她了。 霍远宸不放心地和袁厂长交代：“袁厂长，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云笙。” 袁厂长看着霍远宸，笑着说：“还是霍同志疼媳妇。” 霍远宸笑着：“她是我的命，肯定得捧在手心！” 霍远宸目送着姜云笙和袁厂长离开。 我们的霍主任心里不舍，可他没法子，手里还有几个研究要交接整理好。 回去时，田奶奶跟他转告了一句：“刚刚医院打电话过来，说要找楚楚丫头。说是康奶奶那边有事求她。” 霍远宸点头：“我一会儿去上班时，往楚楚那边绕一绕。” 霍远宸吃了早饭，去了一趟钟楚楚那边。 钟楚楚原本也要去上班了，听到霍远宸的话，应了一声：“好，我去服装厂请个假。” 钟楚楚不想去管康城的事，但康奶奶找自己，她不能完全不管。 霍远宸也没多说，转告她之后，就上班去了。 钟楚楚去服装厂请假之后，就直接去了医院。 她没有去看康城，而是在护士台打听了康奶奶的情况，在走廊上找到了康奶奶。 见康奶奶双唇发黑，面色苍白，钟楚楚面色变了变：“奶奶，你没事吧！” 康奶奶见钟楚楚过来，吃力地开口问了句：“楚楚，你来了？” 钟楚楚也顾不上别的，扶着她就去找医生。 等一番检查下来，医生摇头：“你们应该之前就检查过了，老太太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一直没有好好治疗，好好地吃药。如果好好吃药，不至于变成如今这样。她如今的情况，已经没办法手术了。” 钟楚楚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上回医生说还能手术的。” 医生摇头：“她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情况更糟了。” “先给老人家挂水！家人好好陪着吧！” 第435章 康奶奶快死了 康奶奶很快就醒了。 睁眼见到姜云笙，她有些愧疚地说道：“云笙，康奶奶又找你了！” 钟楚楚看着嘴唇乌黑，面色苍白的康奶奶，满是心疼。 她奶奶病重时，也是这样的。 她握住康奶奶的手，轻声说：“奶奶，我不会帮康城，但我愿意给你做手术。我有钱，我们换个医院，找个能做手术的医院。” 当年，她眼睁睁地看着奶奶死在自己面前。 赤脚医生说：奶奶的病不严重的，如果好好治疗不会死。 就是因为这句话，钟楚楚至今都责怪自己。 康奶奶是她对奶奶感情的寄托，她希望自己能治好她。 “不用啦！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家，花钱的地方很多！”康奶奶抓着钟楚楚的手：“奶奶自己的身体情况奶奶知道的。” 说着，她目光看向窗外，轻声说：“奶奶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想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钟楚楚刚刚也听医生说了：康奶奶的情况很不好。随时都可能会出事。 原本情况就不好，这次康城的事把她吓得不轻，没有当场就去，已经是那一颗安宫牛黄丸的效果了。 “现在买四合院很方便，我家的四合院是个人产权的，房契和地契都在我手里。这房契和地契在谁手里四合院就是属于谁的。我把东西给你，你帮我把四合院卖掉！” “之前已经和人谈好了，一万五！卖掉的钱，你帮我把欠亲戚的钱还了。把康城的医药费结了。剩下的你帮我办丧事。如果钱没多少了，你就直接把我送去烧了。不用太麻烦。” 她轻声地交代着钟楚楚。 钟楚楚眼眶通红地点头：“好！” 她说话似都用了很大的力气。 她歇了很久才继续说话：“等我走后，康城如果情况好，你就别管他了。他这个年纪了，我已经管了他二十六年了。他也该自己管自己了。” “如果他瘫了，你就让人把他送林家去，林家如果不愿意，你就把他扔到林小弟如今工作的单位。康城每次给林家的钱，给林绵绵的汇款我都有单子。你就拿着单子去他们单位。” 康奶奶说到这里，捂着胸口不断地喘息：“楚楚，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希望康城好好过日子，所以我当时才会配合他演戏，骗你。我没想到，他竟然贪婪自私至此。” “人啊，都要为自己的愚蠢买单的。康城也总该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她说完，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 钟楚楚握着她的手：“康奶奶，你放心，你让我做的事我都会做好。你现在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康奶奶躺在病床上，轻声说道：“楚楚，你知道吗？当年我老伴牺牲的时候，我就想跟着一块去。可后来，我想想我还有个儿子，我死了他怎么办呢？” “后来，我儿子和儿媳妇都牺牲了，我更想死了。可看着康城，我还得活着。我为别人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 “康城小时候最听我的话了，可是后来，他大了，他就只听林绵绵的话了……” 她自言自语说了很久。 说自己年轻时候是战地护士，说自己儿子是多么优秀，说康城小时候。 她絮絮叨叨，似是要把一辈子没说的话都说尽。 她这辈子很累，和丈夫是革命夫妻，经历过战争，经历过生死，经历过长征。 原以为全是好日子了，丈夫却牺牲了。 她含辛茹苦培养大了儿子，原以为能享福了，儿子和儿媳妇牺牲了。 她养大了康城，一心想要把孙子培养成儿子那样，最后却养出了这么一个自私无耻的人。 钟楚楚没有打断她，一直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 钟楚楚能感觉到她生命的流失。 她知道，康奶奶恐怕没有多久了。 她低头凑近康奶奶耳边小声地问了一句：“康奶奶，你想不想和康城说说话，我去弄个轮椅推你过去。” 康奶奶听到康城的名字就摇头：“不想看到他！我啊，已经和他登报断绝关系了。以后我和他没关系了。” 她对这个孙子太失望了。 钟楚楚听到她这话，没再问。 等康奶奶再次陷入昏迷之后，钟楚楚又去找了医生。 等医生再来检查后，对她说：“病人过不了今晚了，让家人和她说说话吧！” 钟楚楚听到医生的话泪流满面。 等医生走后，钟楚楚凑近她耳边说：“康奶奶，你还想和谁说话？我去帮你叫？” 康奶奶抓住她的手，一字字地说道：“钟楚楚，你推我去康城病房，我和他说清楚。我怕到时候康城会和你闹。他这人如今眼里只有林家，我去和他说。” “然后你再送我回四合院，我把房契和地契给你。” 钟楚楚伸手擦了擦眼泪：“好！” 她向护士借了轮椅，推着康奶奶去了康城的病房。 康城看到钟楚楚过来，焦灼的神情一瞬间松懈了。 他就知道钟楚楚不会不管的。 她这样的女孩，最怕的就是男人不要她了。 “康城，奶奶有话要和你说！”钟楚楚哽咽地对康城说。 康城没有理会这话，对钟楚楚命令道：“你去给我弄点汤，我很饿！” 钟楚楚把康奶奶推到他病床前。 康城到此时才注意到自己奶奶面色煞白，他这才朝钟楚楚责备道：“你怎么照顾奶奶的，她的面色怎么那么难看！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奶奶，如果奶奶心脏不舒服，你带她住院……” 没等康城的话说完，康奶奶已经吃力地朝他怒吼了一声：“闭嘴！” 康城听着康奶奶虚弱的声音，终于住嘴了。 “我没有多少日子了！我过来是想要告诉你！四合院我已经卖掉了！一半钱用来还亲戚，那是当初用我的面子去借的。一半用来给你付医药费，这算是我俩最后的情分了。” “我的丧礼不需要你来，我已经吩咐楚楚了。所以四合院卖掉，你别闹！如果你还顾念我们的一点祖孙之情，你就按着我的话去做。” 第436章 如今这一切都是活该 “康城，我已经登报和你断绝了关系！你既那么愿意做林家的女婿，以后就去林家做上门女婿吧！我的丧礼你也不用来了，我怕我死不瞑目。” 康城身上的麻药已经过了，浑身都疼。 可这一刻，他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奶奶，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从小疼爱他的奶奶，从小把他捧在掌心的奶奶，竟说不要他办丧事，甚至说已经和他登报断绝了关系。 “奶奶，您是糊涂了吗？我伤成这样，你和我说这些。您就没有一点心疼我吗？” 康奶奶用尽所有的力气咬牙切齿道：“心疼你什么？你是为了林绵绵赚钱才伤成这样。这些年，你掏空了我所有的积蓄，掏空了你父母和爷爷的抚恤金去养林家人。你变成如今这样，不都是活该吗？” 她说着，拍了拍钟楚楚的手：“楚楚，推我走吧！” 康奶奶按着胸口，她如今还能坐着，全靠一口气撑着。 她想要回家，回到她自己的家。 钟楚楚也感觉到康奶奶的情况不对，立刻就推着她走。 到了四合院，她抚摸着康奶奶的手：“我死在自己家里，买房子的人应该不会忌讳吧！我不是横死，我是病死。” 钟楚楚看着说话都很吃力的康奶奶，眼眶红了：“奶奶，您累了就别说话了。” 康奶奶摇头：“我不累！我去给你拿地契和房契。” 她让钟楚楚推着自己去一个壁龛里拿了一个饼干的铁皮盒子。 她颤颤巍巍地打开了盒子。 她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然后对钟楚楚说：“房子卖掉，其他的你就捐给需要的人吧！” 这些东西原是她给康城存的娶媳妇的钱。 他已经拿走了不少，剩下几十块钱了。 康奶奶知道给钟楚楚她也不会要，所以也不说给她。 她对这个孙子实在太过失望，哪怕是给路边的乞丐，也不愿意给他。 “楚楚，麻烦你了！康家早就被康城借钱借得没了亲戚。他们见着我们祖孙就躲远远的。” 康奶奶自言自语说了句，然后对钟楚楚说：“你扶我上床睡觉吧！我实在累了。” 钟楚楚扶着康奶奶去了床上。 到床上后，她坐在床边。 她似又想起了什么，对钟楚楚说：“你和霍家那小子说，如果林绵绵真的在国内，让他看在我小时候给她做过几次饭菜的份上，带着他去见见。我不想认他了，可我还是想要他看清楚林家那群人是人是鬼。” 钟楚楚点头：“好！” 她看康奶奶连躺在床上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直接把人拦腰抱到床上。 康奶奶躺在床上之后，自言自语了一句：“人啊，装什么都不能装病！我与你说我活不到年底了。你看，我就真的活不到年底了。” 她说着，轻声叹了一声。 康奶奶慢慢闭上眼。 钟楚楚看着她闭上眼，轻声地喊了一句：“康奶奶。” 康奶奶再也没了声音。 这个老人送走了自己丈夫，送走了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如今，也走了。 这些年，她吃了太多太多的苦，她的日子太苦了，从未有过一天的甜。 最后，她倾尽心力培养了一个孙子。 林绵绵的生活费是不能等着，她得病却可以熬着。 她这病就是在康城一次次的忍耐中，变成如今这样的。 钟楚楚等康奶奶去世之后，按着她的话，把她和康爷爷还有康城父母安葬在了一块。 因为他们一家全是烈士，所以康奶奶是可以进国家墓园一起安葬的，允许他们一家人团聚。 等康城知道奶奶去世的消息时，钟楚楚已经办好了丧礼。 她这几天给康城安排了一个看护。 房子依旧卖掉了，她也按着康奶奶的吩咐把钱还给了亲戚，她还给了他们一些利息。 剩下的钱，她带到医院来结算了。 手里还有不少钱。 不过她按着康奶奶的意思：多出来的钱捐出去！ 康城听到钟楚楚说康奶奶已经去世了，在病房里发疯。 “钟楚楚，你这个贱人，你算个什么东西，她是我奶奶，和我从小相依为命，她死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等康城的话说完，钟楚楚扬手朝着他一巴掌，似还觉得不够，反手又一巴掌：“康城，你还有脸说相依为命！康奶奶的病是谁让她熬着，熬到现在的！医生说她的病都是拖出来的！但凡早点吃药治疗，都不会成现在这样！” 康城听到这话，面色煞白，慌乱地呢喃着：“我……我家没钱！所以才没有给奶奶治病！奶奶也说不是大毛病。” 钟楚楚扬手又一巴掌：“你每个月给林家多少钱，给林绵绵多少钱，却没有钱给你奶奶买药！她半辈子都为你而活了！你父母和爷爷用命换来的抚恤金都被你拿给了林家。” 康城不停地摇头：“不是我！是奶奶说不吃药也没关系！是奶奶说家里没钱，不用去看病！” 钟楚楚听到他的声音就烦躁，啪啪又来两巴掌。 “本来康奶奶吃药已经好多了！你要作死你找个地方偷偷去死啊！你非要让人抬到康奶奶面前来！她看到你满身是血，当场就吓晕了！” “要不是被你这么一吓，她怎么会熬不过去！你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你这些年心疼过她一点吗？为了骗我和你结婚，你还敢咒她去死！” 钟楚楚似还气不够，又朝他嘴上不停地打嘴巴子。 康城这会儿似乎感觉不到痛楚，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奶奶说要看着我结婚，要帮我带孩子的，她怎么会不要我呢！” 钟楚楚把前段时间康奶奶断绝关系的报纸扔给了康城：“别在这里装了！人活着的时候，你从来没有心疼过她，现在人死了，你又成了孝子贤孙。” 钟楚楚把报纸扔下之后，转身就走。 走到病房门口，她转头朝康城说：“四合院已经卖掉了！你家亲戚的钱，我连本带利按着康奶奶的嘱咐还了！你的医药费我也付了。其他的，就不关我的事了。” “康奶奶吩咐了，你如果以后生活不能自理，就自己去找林家人。” 她丢下这些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437章 去买工厂 姜云笙和袁厂长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到了羊城。 袁厂长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这边那些厂子快撑不下去了。 他本来就是服装厂的老板，与很多服装厂的厂长都认识。 他和姜云笙直接到了一家熬不到年底的服装厂。 这厂子是去年孙厂长转制的时候，自己和人掏钱合资买下来的。 因为当时债务政府直接解决了，他以为自己从头开始怎么都亏损不了。 谁知第一季度就积压了库存，接下来每个月都积压。 为什么会积压呢？ 因为以前还是国营厂的时候，这家工厂最大的单子就是很多国营厂的工作服。 现在转制了，那些单子也没有了。 他们跟着市场做新款，可原来的职工眼光不够前卫，做出来的衣服卖不掉。 也就一年的时间，厂子就撑不住了。 袁厂长和门卫说了句：“我已经和你们孙厂长提前说好了，我姓袁。” 门卫听到袁厂长的话，给他开门。 他们厂长已经吩咐过了，说有个姓袁的说要进来，直接让人进来就可以了。 就他们如今这个厂子，工资已经一年多没发了，所有的库存都积压在仓库。 职工都已经自己找工作去了。 整个工厂空空荡荡的。 袁厂长和姜云笙进去时，工厂里人都没有。 两人被门卫引着直接去了厂长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孙厂长颓废地坐在那喝茶，见着袁厂长和姜云笙一块来，他转头和门卫吩咐了一句：“去倒茶！” 孙厂长起身和袁厂长握手：“你们真的要这个厂子？” 来之前，袁厂长就已经联系过他们。 袁厂长转头和他介绍：“这位就是欣欣服装厂的设计师。所有爆款都是出自她的手。想要买工厂的人是她！” 孙厂长听到这话，诧异的看向姜云笙：“她……这么年轻！” 袁厂长笑着说：“是啊！欣欣服装厂的货运就是和她的货运厂合作的！京城最大的德诚货运就是她一手办起来的。” 孙厂长诧异的看向姜云笙。 姜云笙也没谦虚。 毕竟这个时候就是需要撑场面的时候。 孙厂长听到袁厂长的话，直接开口：“这个厂子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厂子是我和我小舅子买下来的。现在撑不下去了。当初我们五十万拿下来。我把仓库的货和这个厂子都卖给你们，你们给我六十万。我现在想要卖掉了把拖欠的工资都付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眉头紧蹙：“孙厂长，你仓库里那些货要十万？那些东西你就是因为卖不掉才积压在仓库的。别人不要的东西，你高价卖给我们。” 孙厂长的面色有些难看了：“那些货也是我掏钱买的啊！” 姜云笙摇头：“可都是别人不要的！如果能卖掉，您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样了。” “你说吧，有什么条件！” 姜云笙想了想，对袁厂长说：“你当初五十万买下来的厂子，我们也五十万买下来，我一年半给你。第一次，我帮你把拖欠的工资全都付了，半年后第二次就是百分之三十，最后一次付清！” 孙厂长听到这话，顿时急了：“那我仓库积压的那些货怎么办？你总不能全都让我亏损。” “孙厂长，你先不要着急，刚刚说的是厂子的情况，我们现在说仓库积压的货。” 姜云笙与孙厂长继续说。 “仓库的那些东西，我帮你拉出去卖。卖掉多少算多少！我不可能做冤大头的！卖不掉你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姜云笙说完，对孙厂长说：“孙厂长，你们积压这么多的衣服，你可能想着一分钱不亏的。我现在答应帮你处理这些库存，都已经算是免费帮你清空库存，赚回来的都是原本你要亏损的。” 孙厂长沉默了很久。 眼看已经下半年了，愿意买工厂的人并不多。 欠工资的老板年底最难熬。 别人家开开心心过年，他们每年一堆人要债。 去年，因为家里有人上门要债、打砸，他们跑到了丈母娘家，连带着丈母娘家都被打砸了。 孙厂长想到这些，一咬牙：“行！积压的库存可以按着你说的！但是厂子五十万里分一年半付，我这边接受不了。” 姜云笙垂眸，低声对孙厂长说：“我一下子掏不出这么多钱！我说的一年半已经是我能力范围内了。孙厂长，你应该也知道，如今国内能一下拿出这么多钱的人不多。” “我答应帮你先把工资付了，这钱我也要去银行贷款。等我把厂子盘下来，我要招工，我还要做各种准备，我还得准备材料。所有的一切都是要从头开始的，我总不能把所有钱都掏空来买你这个工厂。我要保证运营。” 孙厂长听着姜云笙的话，静默了会儿，一咬牙，点头答应了。 “如果孙厂长觉得没问题，我回去弄个合同，我们把合同签了。” 孙厂长又点了点头：“明天签吧！这个厂还有我小舅子一份，要签字得叫上他。” 姜云笙也不着急：“好！那我明天和袁厂长再过来。” 三个人谈好之后，姜云笙就跟着孙厂长去了一趟仓库。 还真是一仓库的库存。 姜云笙进去看了一眼库存的款式，她不着痕迹地皱眉。 其实布料是不错的，就是款式太老旧了。 这些东西如果便宜一点卖到偏僻的农村，买的人肯定不少。 现在生活条件还是不算好的，农村里要的就是耐穿，质量好的，可不会管款式好不好。 只要愿意花功夫卖，其实是能卖掉的。 姜云笙看着这些库存，已经想好要怎么清理这批库存。 就这些积压的库存，她觉得自己也还能赚一笔。 她虽然和孙厂长说免费给他清理库存，怎么可能真的给他免费卖，肯定是要拿回扣的。 姜云笙心里有数之后，就和袁厂长一起走了。 走出厂子，袁厂长就犯愁了：“云笙，他们怎么能积这么多库存啊！卖不出去，怎么还敢做那么多出来？” 姜云笙笑道：“袁厂长，等我们签了合同之后，可能要你辛苦一下帮忙清理这些库存！到时候我们还能赚一笔。” “云笙，你有办法？” 第438章 恋爱脑工请不了一点 姜云笙让袁厂长拖着这些货放到了工厂门口，找了一些人去发传单。 搞了一些买一送一，买三送二，买五送三的活动。 她在厂门口卖，还让人拿着去各地的村子卖。 现在这个时期流行挑货郎，拿着货品去附近的村子卖。 姜云笙把工厂的事办好之后，就把厂子交给了袁厂长。 库存继续卖着，厂子则开始招人。 袁厂长比姜云笙晚回来几天，他直接去厂里辞职后，又去了羊城。 钟楚楚这边也干到月底去羊城。 最近，钟楚楚还在解决康城的事。 康奶奶去世后，康城阴魂不散地找钟楚楚。 他哪怕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奶奶真的会和自己断绝关系，不相信钟楚楚真的不要他。 霍远宸这边查到林绵绵还在国内是在康奶奶去世后十天。 他直接让人去查了出入境记录。 并没有林绵绵出境记录，他就直接找了林绵绵的户籍。 林绵绵的户籍就在一个姓胡的男人名下。 他让人去打听了一下，知道林绵绵在林家出事那一年就嫁给了这个姓胡的。 这个男人比林绵绵大了二十岁，是个小干部。 等查清楚之后，霍远宸就去找康城了。 康城现在住在一个十几个人合租的大杂院里，他还不能干活，每天浑浑噩噩。 康奶奶是真的一点钱都没给他留。 他租房子的钱是问霍远宸借的。 霍远宸到了他住的大杂院：“我问人借了一辆三轮车，带你去见个人。” 康城皱眉：“见谁？” 霍远宸没回答他，只催促了一声：“别废话了！走吧！” 他搀扶着康城上了三轮车。 霍远宸带着他去了一处四合院。 没等康城询问要做什么，他就远远看到林绵绵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从巷子那边走过来。 当她走近时，看到霍远宸和康城愣了愣，眼中闪过慌乱和心虚。 康城看着那张圆润的脸，声音颤抖地问道：“绵绵，你不是在国外吗？为什么在这里？这个孩子是谁？” 林绵绵推了推孩子：“甜甜，你先回去！妈在路口遇到熟人了，和他说两句话。” 那女孩朝霍远宸和康城打量了一眼，然后一边跑，一边喊着：“妈妈，我要回去告诉爸爸，你和野男人私会。” 她说着撒腿就跑。 林绵绵有些着急，想要追上去和女儿说话，被霍远宸挡住了：“我们人都来了，你是不是应该把话说清楚！你拿了康城那么多钱，如果我们报公安，你这是诈骗。就你这些年从他这边骗的数额，可以吃枪子了。” 林绵绵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愤怒地朝康城看去：“康城，这钱是你自己非要给我的，可和我没关系！” 她说着，索性也不想装了，嘲讽道：“每次我都说不要，是不是你非要转给我的！我从来不会主动和你要钱，每次都是你自己非要给！现在不情愿了？不是说你爱我，不管为我付出什么，你都不在意吗？” 康城盯着林绵绵许久，轻声问了句：“所以你根本没有出国？” 林绵绵冷笑：“就我们这样的家庭！你觉得能办得了出国吗？我家都这样了，还有什么钱出国！你只要有点脑子就应该想到，我家最疼我弟，就算要出国，他们也肯定是先送我弟走。” “当年我说出国只是找借口悔婚。你父母牺牲之后，我早就不想嫁给你了。当时快要谈婚论嫁，我就随口和你说要出国，谁知道你还真信了。” 康城听着林绵绵的话，面色煞白，声音颤抖地呢喃着：“既然都是骗我，为什么要在走的时候骗走我爸妈和我爷爷的抚恤金！” “我为了你，我去偷了我奶奶的钱。一共一万多块钱，你全都拿走了！我家三条人命换来的钱。” 林绵绵嘲讽道：“我当时说了不要啊，你非要给我的，关我什么事。你自己说，我是不是每次都不要你的钱，每次都是你非要塞给我的。” “那后来呢？我转业的钱，还有我的工作？” 林绵绵有些嫌弃地说道：“工作不也是你非要给我弟弟的。那钱我当时就和你哭诉我日子不好过，被人看不起，也是你自己给我父母的。” 林绵绵最大的本事：她从不开口主动要，都是等着康城主动给。 她每次都哭诉自己日子不好过，哭诉自己命苦，让人心疼，等着他主动给钱。 你给了钱，她还哭着说要和你写借条。 “绵绵，我那么相信你，你为什么骗我！你既然不喜欢我，不愿意嫁给我，为什么你们家还每个月问我要钱！” 这一刻，康城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蠢。 明明有那么多破绽，可他硬是一点没发现。 明明全都是谎言，可他竟从未怀疑过。 父母的抚恤金，奶奶的存款，到后面他的工作，还有这些年他的工资。 他把所有的钱都给了林绵绵，害得奶奶没钱治病，家里欠下一身债。 这些年，他省吃俭用，舍不得吃一口肉，舍不得买一件衣服，把所有的钱都给了林绵绵。 “这些不都是你自己愿意的！你自己不肯掏钱，谁能逼着你！工作是你主动让给我弟的，钱也是你主动给我妈和我弟的。你自己蠢，你怪谁。” 林绵绵说完，不耐烦地说道：“现在你已经都问清楚了，你反正也是个残废了，以后别来找我了。我男人不喜欢我和别的男人说话。他要是知道了，回去会打死我。” 林绵绵头也不回地走了。 康城看着她的背影，许久都没动。 等他彻底看不到她的背影之后，他突然抱着头嚎啕大哭：“奶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骗我！这些年，我掏心掏肺地为她付出，结果她一直都在骗我！” 霍远宸看着康城，神情并没有多少触动。 对于这种事，霍远宸真的共情不了一点。 不是一两年，整整八年。 他是自己心甘情愿被骗的，但凡有点怀疑，也不至于被骗到现在。 “我们回去吧！”霍远宸等他哭完，对康城说。 第439章 手把手的师生恋 霍远宸带着康城去找了林绵绵后，他就没再管他了。 他带康城去找林绵绵完全是看在康奶奶的面子上。 钟楚楚也在月底去了羊城。 等再次知道康城的消息，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姜云笙是从王奶奶那知道消息的。 “云笙啊！你听说了没？和你家楚楚差点结婚的那个康城杀人了。” 姜云笙听到王奶奶这话，有些没反应过来，疑惑的问了句：“杀人？杀谁了？” 王奶奶立刻就眉飞色舞地开始讲。 “我外甥女就住那附近，说是杀了一家子五口呢！好像是情杀。说是那个女人骗了他八年。骗走了他家里所有的钱，好像说有三五万呢！具体多少也不晓得了。” “还说被那女人害的少了三根手指头，他去要钱，被羞辱。气愤之下把那女人和孩子还有女人的男人都砍死了。砍死人之后，他又转头把那女人的亲妈和弟弟也砍死了！” “他把人砍死之后拿着刀就去公安局自首了。” 姜云笙听着王奶奶说的，震惊又诧异：“真的是康城吗？” 姜云笙只知道康奶奶走了，后来的事霍远宸并没有告诉她。 因为钟楚楚现在也在羊城。 在姜云笙的观念里，你不来祸害我的姐妹，就和她没关系。 “真的！真的！我当时还专门去打听了。就叫康城，先前和奶奶相依为命。三个月前奶奶去世了，还和他断绝关系了。” 姜云笙听着王奶奶说的，半天都没说话。 康城这个结局实在是太唏嘘了。 他爷爷以前是立下几个一等功的，父母都是空军，都为国家牺牲的。 结果，康城跑去杀人了。 康家祖宗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 等王奶奶走后，姜云笙就给钟楚楚打电话了。 钟楚楚接通电话，没等姜云笙说话，就已经开心的说道：“云笙，你怎么知道我们把库存卖掉了！你猜猜这么多的库存我们卖了多少钱。” 姜云笙笑道：“十五万？” 钟楚楚得意的说：“十八万！我们给了孙厂长八万，剩下十万就是我们的！” 姜云笙笑道：“我得给你和袁厂长多发点奖金！” “经过这次之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钟楚楚在电话里说：“没有卖不掉的产品，只有不会卖产品的人！不过那个孙厂长也是个人才，产品卖不掉，怎么能积压这么多。” 姜云笙笑了笑：“他应该是按着以前的经验准备库存的！他就没想过，工厂转制了，以前的合作全都没有了。说来说去，他还是野心太大了！” 姜云笙猜测孙厂长准备这么多库存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不过她没兴趣追究了。 “楚楚，我告诉你个事！”姜云笙说完工厂的事，就和钟楚楚换了个话题。 钟楚楚听到姜云笙这么说，皱眉嘟囔了一句：“云笙姐，你不是想要开除我吧？还是你不愿意我在羊城这边干了？” 姜云笙啧了一声：“康城杀人了！” 钟楚楚没听清楚，反问了句：“谁杀人了？杀谁了？干啥杀人啊？” 姜云笙叹了口气：“康城把林绵绵一家人杀了，就连林绵绵那个五岁的女儿都砍死了。” 电话那头，钟楚楚许久都没说话。 冗长的沉默之后，钟楚楚不确定的追问了一句：“你确定吗？他不是爱的要生要死的？” 说着，钟楚楚反应过来了：“那女人不是出国去了？这是回国了？她不是一直在上学，怎么还有女儿啊！” 姜云笙简单的把林绵绵骗人，林家骗钱的经过说了。 钟楚楚又沉默了半天，最后心有余悸的说：“我就说穷人的钱不能骗！要穷人的钱是要命的！得亏我没有和他结婚，要嫁给他了，他问我要钱，我不给，他还不是也得杀我。” 姜云笙：“你还挺会举一反三的！我怕你伤心，看来是我想多了。” 钟楚楚轻哼了一声：“他都把康奶奶害死了，我伤心个屁。不管是他还是林家人，都是活该。” 姜云笙点头：“行了！好好赚钱！男人只会影响运财运！” “嗯！我要把我设计的衣服卖到全世界去！” 姜云笙看钟楚楚真的不在意，也松了一口气。 晚上，夫妻俩躺下后，姜云笙把康城的事说了下，霍远宸久久都没说话。 “小时候，我最羡慕的就是他！那时候他爸妈还没有牺牲，他是大院里最幸福的孩子。”霍远宸说。 姜云笙皱眉：“所以后来他怎么就歪了呢！” 霍远宸抱住姜云笙：“云笙，我幸亏遇到了你！我如果没遇到你，我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这话，笑着说：“不遇到我，你也很好！说不定成就比现在高呢！” 前世，霍远宸选择了从政。 这一世，霍远宸选择了科研这条路。 霍远宸抱着姜云笙，轻声道：“下个月，我就去清北任教了，以后我们就能师生恋了。” 姜云笙翻身把人压住：“老师，你教教我……怎么样才能让你更舒服。” 霍远宸听到这话，脑子嗡的一声，抬头就咬住了她的唇。 夫妻俩激情的翻滚在一起。 等最激烈的时候，姜云笙凑近霍远宸耳边说：“霍老师，就是这里，用力一点！” 这一瞬，我们的霍老师完全没了理智。 最后等结束后，姜云笙懊恼的嘟囔了一句：“霍老师，你今天是疯了吗？看来你真真是很喜欢师生恋！” 姜云笙还没把话说完，人已经再次被吃干抹净了。 “这是师生恋的事吗？是你太勾人！” 这一夜，姜云笙感受到了霍远宸前所未有的疯狂。 第二天，夫妻俩都起不来了。 于是，两人都请假了。 至于田奶奶，自从双腿能走路之后，她早晨和大院里的大妈约好打太极，晚上跳广场舞，整个人年轻了十岁。 姜云笙早晨看时间不早了，准备起来时，又被霍老师压住了：“霍老师还想要教你几个动作。” 姜云笙：“学不了，不想学，别教了！” 霍老师哪里肯，硬是把人压住了，手把手的教学！ 第440章 恩将仇报的玩意 钟楚楚再次回京城时，正好赶上康城枪毙。 杀了那么多人，影响太恶劣了，康城的枪毙执行得很快。 在他被枪毙的前一晚，他要求见钟楚楚。 钟楚楚正好刚回京城，接到了看守所的通知，她去了一趟。 再次见到康城，他已经瘦脱形了。 当初俊秀刚毅的男人，如今剃了光头，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死寂。 钟楚楚看着这个男人，轻声对他说：“康城，她不是你最爱的人，为什么要杀她呢？” 康城垂眸，轻声道：“我可以忍受她骗我，可以忍受她嫁给别人。可她不能一边花着我给她的钱，一边看不起我。” “这些年，我从未想过，我竟从来不了解她。” 钟楚楚没接话，只静静地听着。 她再一次觉得：用什么都不能用穷人的钱。 因为钱对他们来说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看，那个林绵绵觉得拿捏住了康城，最后不是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康城自言自语了会儿，低声问钟楚楚：“明天，可以帮我收拾吗？” 钟楚楚想起康奶奶，那个每次她过去就会给她塞鸡蛋的老人。 看钟楚楚不说话，康城又自言自语了一句：“楚楚，下辈子，我娶你好不好！” 这话，让钟楚楚转身就走。 卧槽！ 她还想着看在康奶奶的面子上给这个男人收尸，他竟恩将仇报。 下辈子！ 草你妈！ 谁和你有下辈子，这辈子认识你都算她钟楚楚倒霉了，他下辈子还要纠缠她。 康城没想到钟楚楚起身就走。 他一直以为这个女人爱惨了自己。 钟楚楚在两人说结婚时，把自己的事告诉了他。 他当时就觉得，就她这样的女人，以后不会有别的男人喜欢她了。 “楚楚！” 钟楚楚的步伐跑得比逃命还快。 康城看着钟楚楚跑得飞快的背影，他似到此时才明白：自己并不是那么招钟楚楚喜欢。 如果他真的那么讨女人喜欢，这么多年怎么还没有结婚。 他的年龄比霍远宸还大了五岁。 走出看守所，钟楚楚嘴里骂了句：“晦气玩意！要早知道，我就不来看你了。” 钟楚楚心有余悸地回到姜云笙这边。 她把康城的话和姜云笙说了一遍：“妈的，我好心去看他，他还要和我说来下辈子！” “就他那偏激性子，我怕下辈子也被他杀了。”钟楚楚嫌弃得很。 她可不觉得康城杀人情有可原，谁会共情一个杀人犯。 他如果觉得林绵绵欺骗他，那找林绵绵去，他偏偏把林绵绵五岁的女儿和丈夫都杀了。 “他觉得你爱他，还想要许你一个下辈子呢！” 钟楚楚冷笑了一声：“谁要他的下辈子，尽给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而且就康城这种人，爱你的时候，骗了别人的钱都要护着。不爱的时候，能让你直接见阎王。我稀罕他那么个不值钱玩意。” 钟楚楚如今已经是“一笙钟情服装厂”的副厂长了。 袁厂长管厂子的生产这一块，钟楚楚负责设计和打板，以及车间出品的把控。 后面，钟楚楚又找了一个刘芳芳，负责人事。 现在一笙钟情服装厂已经在羊城有了不小的名气。 钟楚楚干劲十足呢。 姜云笙看钟楚楚对康城这个人的确不上心了，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钟楚楚花了钱，找了一个在殡仪馆工作的老人，把康城的尸体给火化了，让他直接把尸体处理了。 她就在京城待了三天，就又回羊城去了。 她在走之前让姜云笙把她住的那个四合院还给研究院，她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出来了。 之前钟楚楚没有去羊城时，她就想要在京城买套住的地方。 可现在，她见惯了外头的繁华，她其实已经不太想回来了。 京城固然好，可她不喜欢。 羊城那边让她能忘记过往，忘记自己曾经经历的一切。 “云笙，你帮我看看这边有没有好的房子！不着急，我想在羊城买一套房。我觉得我这几年应该都会在羊城。” 姜云笙听到她这话，轻声道：“京城这边你要准备一套四合院的。最少要一套！你设计的那几款，今年冬天，肯定能卖爆。到时候，你工资和提成都不会少。” 姜云笙给袁厂长还有钟楚楚他们都是年薪。 按照厂子的效益给年薪，把厂子做成什么样，他们就能拿到对应的工资。 钟楚楚走时，笑得格外不值钱。 姜云笙不会插手袁厂长和钟楚楚怎么管理发展厂子，反正每个季度的销售量都不会相差太多。 她专门送了钟楚楚上了火车。 回来的时候，傅康铭的车停在门口。 姜云笙见到傅康铭也并不觉得惊讶，只是熟稔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如果没有她生母田芳芳的那一段，姜云笙这辈子与傅康铭都不会有交集。 车内，傅康铭等着姜云笙上车。 结果就听到车窗外姜云笙拒绝警卫员的声音。 傅康铭直接从车上下来，对姜云笙说：“云笙，傅叔叔有些事想要问你。” 姜云笙摇头：“傅叔叔，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用来找我了。” 姜云笙说着就转身进屋，关门。 旁人都想要攀附傅康铭，姜云笙却唯恐避之不及。 姜云笙不指望傅康铭的人脉和资源，自己外婆恨透了这个男人。 而且从她妈的事情里，她也看出了这个男人的凉薄，她更不愿意与他有更多的交集。 她就是寻常百姓，傅康铭这种地位的人，她实在是高攀不起。 警卫员看姜云笙直接进屋了，他甚至来不及拉住人。 傅康铭下车，对司机交代了一句：“你先回去！这边离家属院不远，一会儿我自己回去。” 如今傅康铭的身份没有变，只不过有了司建红这件事，连任是很难了。 傅康铭这些年似乎也累了，这一次竟没有去争抢，只是平静地面对这一切。 他走到姜云笙家门前敲门。 门一直没开，傅康铭也不着急，一直站在门口敲门。 最后，姜云笙还是给他开门了。 见着人，她勉强朝傅康铭笑了笑：“傅叔叔，我外婆不怎么喜欢你，以后你还是别来了。” 第441章 打翻了醋缸子 傅康铭看了一眼姜云笙，无奈地说道：“姜丫头，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傅叔叔啊。” 姜云笙笑得温和：“您是傅叔叔，可我有外婆！我从小亲缘浅薄，一出生就没有母亲，父亲也很早就去世了。我好不容易有个外婆，我希望我的外婆晚年能开开心心。” “可您和我妈的悲剧脱不了关系。我不想我外婆再想起那些事！” 傅康铭点头：“那你出来，傅叔叔是来找你的，我和你说两句。” 姜云笙叹了一口气，出来了。 田奶奶最近好像挺忙的，还没回家。 自从司建红被枪毙之后，田奶奶好像从痛苦中走出来了。 每天不仅练太极，还会和这边四合院的大爷大妈一块跳舞了。 据说最近他们又要给谁谁谁家介绍对象了。 姜云笙对于现在田奶奶的样子是很满意的。 人总要朝前看，不能永远活在过去。 她跟着傅康铭到了车上，对他说：“傅叔叔，你要不把车子开远一点，一会儿外婆就要回来了，见着这车，她就知道咋回事了。” 傅康铭听到姜云笙这么说也不生气，朝警卫员交代了一句：“开前面的胡同里去，不要让陈红阿姨看到我们。” 等车子开到了前面的胡同口，姜云笙这时开口：“傅叔叔，您这边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傅康铭看着姜云笙，朝她问了句：“关于你母亲的过往，你知道多少？” 姜云笙伸手把之前陆家村的王奶奶给的戒指和银镯子掏了出来：“傅叔叔，这是你的吗？我其实早就想还你了。” 傅康铭看到姜云笙手里的戒指和银镯子：“云笙，我想要去一趟陆家村！我需要有熟悉陆家村的人带我一块去！我想要去找找当年玷污你妈的那几个人。” 姜云笙听到这话，皱眉问道：“你是觉得你的那个孩子没死？” 傅康铭沉默了下，对姜云笙说：“司建红枪毙了，我如果想要弄清楚当年的事。” 姜云笙皱眉：“就您这个身份，您找陆家人，谁还能不听你的。你问什么，他们肯定回答什么。” 傅康铭摇头：“这是我的私事，我要自己慢慢弄清楚。” 姜云笙摇头：“傅叔叔，我还要上课。我虽然勉强考上了大学，但我课程成绩不太好，我不能总请假。实在帮不了您。” 姜云笙可没空永远纠结在当年的这点事情里。 她妈的死已经弄清楚了，她外婆都放下了，她也没什么可放不下的。 毕竟妈妈这个身份对于姜云笙来说，只是一个称呼。她没有见过，也没有得到过母爱，所以与她实在也没有什么感情。 姜云笙说完就下车了。 傅康铭看着姜云笙的背影，脸上带着笑。 警卫员看姜云笙这么不给自家首长面子，问道：“首长，您怎么不把人给拦住。” 傅康铭低声说道：“如果不是时间对不上，我都觉得她就是我的女儿。” 随即，他想了想，对警卫员说：“你再让人好好去查查姜云笙的父亲。” 司建红已经死了，她到死都说田芳芳肚子里那个孩子已经没有了。 傅康铭总觉得司建红肯定是藏着什么秘密没告诉他。 “算了，我们今天先回去！” …… 霍远宸终于是把研究院的事交接结束了。 研究院给他放了三天的假，他打算在家里陪姜云笙。 谁知，姜云笙这三天要跟着师兄跑案子去。 霍远宸心里苦，天天想要和媳妇亲亲抱抱举高高，可媳妇最近忙得他都见不着人了。 姜云笙最近都跟着孙冰在律师事务所里整理资料。 在律师事务所整理的资料和在学校整理的资料是不一样的。 这些都是真正的案子，所有律师的经验都是在不同的案子里积累。 霍远宸知道媳妇下午才要去隔壁市，准备做个贤惠的丈夫，做了几个菜拎着去了律师事务所。 可当他见着姜云笙被一群臭男人围着时，我们霍远宸同志的醋缸打翻了。 等他们和姜云笙说完，霍远宸这才拎着篮子进去。 姜云笙见到霍远宸，满脸的笑容：“远宸，你怎么来了！” 霍远宸把饭盒放在她面前：“我来看看你！这两天在家，给你送饭。” 孙冰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见着桌上的饭菜，笑着和姜云笙说：“还是云笙师妹幸福，这饭菜都送到律师事务所来了。” 他说着，朝霍远宸看了一眼。 见着霍远宸，他愣了愣：“霍学长？” 霍远宸皱眉，朝他打量了一眼：“你是？” 孙冰激动地走上前与霍远宸握手：“我当年是因为崇拜您，这才报了清北。我觉得要是和自己的偶像考上一个学校，我多牛逼。” 孙冰如今在读博，年纪比姜云笙大。 他这会儿满眼崇拜的看着霍远宸的样子，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云笙学妹，你先吃，我和他们去食堂吃！” 姜云笙笑着点头。 等他们都走后，霍远宸朝律师事务所看了一眼，酸溜溜地说道：“事务所里就你一个女的吗？” 姜云笙哭笑不得：“学律师的女孩不多！而且国内法律也从七九年才开始彻底完善。” 霍远宸朝那几个男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一本正经地说：“云笙，你离这些做律师的远一点，全都是心眼子。到时候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我就不一样了，我满心满眼都是你。” 姜云笙一言难尽地看着霍远宸：“远宸，我现在也学法律，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全是心眼子？” 霍远宸皱眉：“我媳妇和他们那些臭男人不一样！我媳妇算计是为了公正。” “你今天下午出差吗？去哪里？” 姜云笙吃着霍远宸送来的饭菜，不在意地回了句：“隔壁津市。” 霍远宸也没再多问，陪着姜云笙吃完饭后，他就下山回去了。 就在下午姜云笙和孙冰去津市的火车上，他们遇到了霍远宸。 姜云笙和孙冰都满脸诧异。 “云笙，孙冰同志，真巧？” 姜云笙诧异道：“远宸，你去津市做什么？” 第442章 霍远宸暗搓搓的收拾情敌 霍远宸咧嘴朝两人笑道：“学校让我去津市处理一些事。”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还想要问什么，可对上霍远宸满目的笑，她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 霍远宸看了孙冰一眼，笑眯眯地问道：“孙同志，我能不能和你换个位置。” 孙冰觉得霍远宸看自己的目光好像带着刺。 但，他也没有得罪过霍学长啊，不确定，再看看。 霍远宸在清北里面赫赫有名，如今还在荣誉榜上。 展示墙上挂着他的荣誉和奖状。 孙冰虽然和霍远宸是不同专业的，可也不妨碍他崇拜霍远宸。 “好！”孙冰应了一声。 等孙冰走后，霍远宸低头在媳妇唇上啄了一口。 姜云笙对上他满眼是自己的目光，突然就不想问他是不是跟着自己来的。 霍远宸能有什么坏心思，肯定是好不容易放假，想要和她多相处两天啊。 霍远宸也拉着媳妇的小手，与她说：“你们这次处理的案子我能跟着一块去看看吗？我好不容易有三天假期，我就想和媳妇一块。” 姜云笙是最受不了自己男人撒娇的。 一般来说，只要霍远宸一撒娇，姜云笙不管在床上还是在床下，都是配合他的。 霍远宸是最清楚自己怎么样能拿捏姜云笙的。 他家媳妇就吃他这一套。 姜云笙点头：“应该可以！我就跟着学长跑一趟津市的法院，其他也没什么事。” 他们这次来津市处理的案子是一个聋哑人的杀人案。 嫌疑人是聋哑人，被父母嫁给了一个老光棍，后来因为家暴反击，反手杀了丈夫。 因为她是残疾人，法院这边指定了辩护人。 这次的辩护律师就是陈教授。 陈教授是让他们俩先过来了解一下整个案子。 因为这个案子本身没有什么疑点，嫌疑人承认了杀死自己丈夫的事实，旁边还有儿女，他们亲眼看到女人一刀刀地砍死了丈夫。 两人过来给陈教授整理案卷，等开庭辩护就可以了。 火车上，霍远宸从包里掏了俩饭盒，一盒给了姜云笙，一盒给了孙冰。 孙冰受宠若惊地看着饭盒：“霍学长，我不用，我不饿！” 霍远宸看着孙冰，满脸的微笑：“你帮我照顾云笙，这是应该的。” 孙冰看着温热的饭盒，感动得眼眶都要湿润了。 霍学长人也太好了吧！ 这饭盒还是热的，太用心了！ 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和姜学妹一块出差，霍学长不高兴了，所以才跟着一起来。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看看学长多好，还给他一起准备了盒饭。 姜云笙这边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云笙，你多吃点，吃不完的我来吃。” 姜云笙问他：“你是今天早晨准备的？” 她今天走的时候没注意他准备了盒饭啊？ “原本是要给你送饭，后来知道你要来津市，我就带着一起上火车了。” 姜云笙皱眉：“这饭盒怎么还是热的？现在天气这么冷，你怎么保温的。” 霍远宸把饭盒底部的东西拿出来给姜云笙看：“你不要忘记我是学物理的！弄些东西加热还是不用费功夫的。” 姜云笙看到霍远宸在盒饭下面放的东西，眼皮子一跳：这不就是后来的自热火锅底下加热包嘛！ 姜云笙眼珠子一转，看了一眼霍远宸自制的加热盒子，笑着说道：“远宸，那你是不是还能弄个加热贴。天冷了，贴在身上暖呼呼的。” 霍远宸想了想：“也行！我就是觉得太浪费功夫，贴身上也不安全，没必要。” 姜云笙拉着霍远宸说道：“我家男人就是厉害，什么都会。” 霍远宸被媳妇一夸，嘴角的笑都压不住了。 孙冰吃完过来就看到夫妻俩满脸笑容地说话。 看到他们甜蜜的样子，孙冰突然有些想要找对象了。 之前觉得对象只会影响他上进。 可看着姜学妹和霍学长那甜蜜的样子，他羡慕哟。 “姜学妹，你俩结婚多久了！还是这么恩爱。”孙冰有些羡慕地问道。 霍远宸朝孙冰说道：“三年了。” 孙冰更羡慕了：“等我这次回去，我也要找对象，找个和姜学妹一样优秀的对象。” 霍远宸点头：“孙同志，你这么优秀，肯定能找到优秀的对象。” 孙冰点头，转身回了位置。 霍远宸看了一眼孙冰，扭头问姜云笙：“不都说学法的各个都有一百个心眼子，你这个学长好像心眼子不多。” 姜云笙听到这话，对霍远宸说：“学长很精明的啊！是我们陈教授最得意的弟子。” 霍远宸干笑了一声：“没看出来！” 一路上，姜云笙被照顾得周到又体贴。 霍远宸包里不仅带了姜云笙爱吃的零嘴，还带了水果，苹果都给一块块切好放在盒子里了。 孙冰有幸也被送了一些。 看着自己学妹吃的切块苹果，他觉得自己以前吃的都不是苹果了。 下火车后，孙冰对霍远宸学长有了新的认识。 霍学长就是霍学长，他不仅学习比别人优秀，在媳妇方面也是不一样的。 孙冰从上火车开始质疑霍远宸，到羡慕霍远宸，最后到佩服霍远宸。 看着霍远宸给学妹准备的水果和零嘴，他甚至觉得自己怪不得娶不上媳妇。 他都已经怀疑人生了。 他曾经有个对象，嫌他做事太糙，说话太直，行为太冷漠。 他一直觉得是对方太挑剔。 现在看霍远宸，他开始怀疑自己，检讨自己。 要是按照霍学长这标准，那就是自己有问题了。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对谁这么周到的。 霍远宸只用了一趟去津市的火车路程，直接就把一个潜在的对手收拾得怀疑人生。 他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娶不上媳妇了。 人最怕的就是对比和烘托。 所以在孙冰跟着夫妻俩一块下火车时，他还在怀疑检讨。 走出火车站，霍远宸转头问孙冰：“孙同志，我们先去招待所开个房间，洗个澡休息会儿，吃点东西，然后再去津市的法院吧。” 孙冰点头：“好！” 第443章 被家暴的女人 姜云笙和霍远宸在招待所洗漱之后，换了衣服。 这次出差也就两天回去，姜云笙和孙冰都没有带欢喜的衣服。 可霍远宸准备了呀！ 当两人洗得香喷喷的出来时，孙冰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 他身上沾染了火车上各种味道，一股子的油腻，闻着就恶心。 “霍学长，姜学妹，你俩还换衣服了啊？”孙冰有些气恼。 就……他臭烘烘！ 他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姜云笙笑道：“学长，是远宸给我带过来的！我也没拿！你不是说现在天气凉快，我们就住一晚招待所，不用带。” 孙冰耷拉着脑袋：“行吧，小丑只有我自己！你俩神清气爽，我整个人都是臭烘烘。” 说着，他对姜云笙说：“你去法院阅卷，我去附近的公安局了解一下这个张阿香的事。” 姜云笙点头：“也行！” 孙冰本就没有霍远宸好看，他现在整个人臭烘烘，灰扑扑的，他都没脸和他们站一块。 姜学妹和霍学长站在一起，金童玉女，他凑上去，就成满身土气的小瘪三了。 算了算了，他还是别和他们走一起，不然就是自取其辱。 姜云笙哪里知道，自己学长就一会儿功夫被霍远宸的几个操作干自卑了。 就像孙冰这种优秀的男人，从小就优秀，也是被人羡慕的存在。 可如今站在霍远宸身边：长得不如人家，成就不如人家，连行为都不如人家。 他瞬间被搞自闭了。 霍远宸扭头朝耷拉脑袋的孙冰看了一眼，笑着说：“孙同志，一会儿回来我们一块吃饭。” 孙冰立刻摆手：“不了，不了！我自己吃，你俩吃！别等我。” 说着，他就逃命似地跑了。 姜云笙看着孙冰跑得飞快的背影，嘟囔了一句：“学长这是咋了，身后像被狗撵了一样。” 霍远宸眼中闪过一抹笑，和自己媳妇说：“大概是想要尽快结束案子，早点回去，想家了，就跑得快了一点。” 姜云笙：“那我们也走快点，到时学长那边结束了，我们这边阅卷没结束。” 姜云笙带着霍远宸到了法院，他们掏出了工作证和证明。 姜云笙一个人进去了。 半小时后，姜云笙出来时面色有些凝重。 霍远宸没有问案子，只柔声问她：“我们是先回去，还是你想去见见嫌疑人？” 姜云笙抬头：“我能见到吗？” 霍远宸指了指前面：“我已经帮你打好招呼了，你跟着去吧！” 霍远宸在外面等的时候，去买了一包烟塞给了狱警。 原本，他是想着这个案子是陈教授负责的，姜云笙和孙冰肯定不会只来一次的。 而且按照规矩，这个案子应该是在津市这边开庭，他递烟是为了姜云笙后续如果再来翻卷宗能方便一点。 没想，这人脉直接就用上了。 姜云笙跟着门口的狱警进去了。 那个杀夫的卷宗姜云笙看了。 嫌疑人自己承认杀了人，旁边女儿和儿子都是目击者。 可姜云笙看着卷宗，心中冰凉而愤怒。 嫌疑人张阿香已经被丈夫殴打了十多年，这次爆发的原因是那男人对女儿动手动脚。她在愤怒之后失去了理智，用家里的砍柴刀对丈夫砍了几十刀。 因为她砍了很多刀，性质太过恶劣，存在泄愤，够不上反击和防卫的说法。 这个案子并没有任何悬念，张阿香肯定是死刑。 可看着卷宗里面张阿香对自己丈夫的形容，姜云笙只觉心痛和愤怒。 她十二岁就被父母送到了老光棍秦狗子的家里。 秦狗子的年纪比张阿香大了三十岁，她很早就生育了，大女儿九岁，小儿子五岁。 如今也才二十三岁。 原本是最美好的年纪，她已经历经沧桑，被虐待得双腿都不能走路，据说男人跑她跑，脸上都被烙铁给烫伤了。 姜云笙看着这个卷宗，心中悲痛。 如今的女性地位很低，可看着张阿香受这么多的苦，姜云笙心中是愤怒的。 明明这是张阿香的求生手段，这个丈夫死得并不无辜。 他最先想要对女儿动手，她作为母亲保护，最后却因为是夫妻关系，最后成了凶手。 如果路上陌生人强暴，母亲保护女儿，又不会是直接判死刑，只会是误杀，或者是防卫过当。 姜云笙跟着狱警见过张阿香之后，看着她骨瘦如柴，毫无生机的目光，姜云笙的心更痛了。 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女人，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麻木地看着一切，好似任何事都无法引起她的情绪。 因为她是聋哑人，她无法询问，无法沟通，狱警没人看得懂手语，所以没法询问嫌疑人。 张阿香只是在姜云笙对面坐了会儿，然后起身离开了。 姜云笙看着张阿香的背影，久久不能释怀。 她离开的时候，双腿一瘸一拐，扭成麻花。 她看过卷宗，上面说她的双腿是被丈夫打成这样的。 这一刻，姜云笙心中划过无尽的悲凉。 她脑中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个案子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现在已经是八十年代末了，女性的意识虽然不能完全觉醒，却也不能是张阿香那样的。 走出看守所，姜云笙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回去的路上姜云笙也没说话。 霍远宸看出姜云笙的情绪不好，也没有开口。 回到招待所，孙冰正好也回来。 他见到姜云笙，面上的神色也很沉重：“学妹，你阅卷看了卷宗，怎么样？” 姜云笙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着孙冰问他：“你呢！” 孙冰叹了口气：“太惨了！张阿香和她的儿女都太惨了。” 他去公安局了解情况，公安那边给张家村的村委打了电话。 村长把情况和他们说了。 情况很复杂，很惨。 据说那男人和自己爹先后和张阿香成为夫妻。 俩孩子到底是谁的也说不清。 当初秦家花了三十块钱买了张阿香进门。 父子俩都爱打人，一喝酒就打人。 张阿香已经被打得昏死过去几次，人都放进棺材，几次都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学妹，这个案子和老师好好说说。我看着太难受了！”孙冰低声呢喃道。 第444章 霍老爷子出事 回来时，两人都有些食不下咽了。 实在是这个案子太让人难受了。 张阿香的悲剧让人无法释怀。 两人吃了晚饭之后，姜云笙就和霍远宸回了房间。 姜云笙把整个案子给整理了出来。 隔壁的孙冰，也把张阿香的所有事都整理了出来。 那么小就生下孩子，因为第一个是女儿，被公公和男人打了不知道打了多少次。 你说她家里怎么没有婆婆。 肯定是被打死了啊！ 他们家打媳妇是祖传的，自然不可能只有儿子打媳妇，公公就不打。 等孙冰整理好之后，他就敲开了姜云笙的门。 “云笙，这些是秦家的事，你一起整理一下吧！”孙冰的心情很沉重。 两人谁也没有多说什么，整理好之后，就各自休息了。 因为这个案子是老师的，他们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得回去找老师说去。 第二天，姜云笙原本已经要回去的，她去了一趟秦家村。 她听狱警说，张阿香的儿女是会手语的，她想要去问问她女儿。 到了秦家村，她和孙冰刚进村就被一群村里人给拦在了外面。 见着他们，一群人扛着锄头，锤子挡在村口：“我们不管你们是谁，绝不允许外人进我们村子。” 姜云笙和孙冰看着气势汹汹的秦家村人，没有勉强，两人就走了。 连村子都不能进，这就不对劲了。 两人相视一眼，转身走了。 那群老人身后，跑出来两个小孩，两人明显是想要钻出来，被秦家村的人按了回去。 “你俩有个杀人犯母亲，最好别闹腾！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俩孩子看着姜云笙和孙冰远去的背影，满脸的泪水。 他们想要救妈妈。 可村里人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他们想要告诉那些公安叔叔，是爷爷和爸爸先动手的！ 是他们对她做坏事，是他们要把弟弟卖掉，是他们想要妈妈去陪村里人睡觉，妈妈才会发疯的。 她还想要告诉他们：妈妈早就已经被他们逼疯了！ 她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这些年，她没有挨过打，是妈妈给她挡着。 妈妈让她读书，妈妈说读书能改变命运。 她站在人群里，看着远去的背影，好绝望！ 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帮不了妈妈！ 她没有勉强，拉着弟弟转身走了。 回到家，屋子里就传来了瘫痪老人的辱骂声：“小贱人，又跑去哪里野了！老子饿了，去做饭！” 小丫头推了推弟弟：“去院子玩，姐姐去做饭！” 这是张阿香的两个孩子。 大女儿叫赔钱货，儿子叫狗嫌。 他们没有名字，秦家没有给他们取名，更别说上户口了。 秦狗子被张阿香杀死了，那天秦老头也被挑断了脚筋，瘫痪在了床上。 张阿香被逮捕的这段时间，老头子都是赔钱货在伺候。 屋子里，秦老头的骂声还在继续，难听又恶毒。 赔钱货转身去猪圈里拿了一些猪吃剩的饲料，放点水拌了一下，端着去给了老头。 她走到床前，面无表情地说：“爷爷，吃饭了！” 秦老头看到碗里的东西，拿起来就朝小姑娘脸上砸过去。 碗直接就砸在了她脸上，额头顿时一块淤青。 这样的事以前是发生在妈妈身上。 每天妈妈都会被两个男人轮着打。 秦老头和秦狗子外头无能，在外人面前一个屁都不敢放，他们只敢对家里的女人非打即骂。 “赔钱货，你把我当成猪了吗？敢给我吃这个，谁给你的胆子？” 小姑娘面无表情地看着瘫在床上的老头，语气冷漠：“妈妈要被枪毙了，爸爸死了，没钱买粮食，也没人下地干活。不吃这个你要吃什么？” 秦老头听到这话，神情更加狰狞：“没人下地，你去啊！你是死人吗？以前家里的活儿都是你妈干，现在你妈那死贱人干不了了，你干啊。” 小姑娘依旧面无表情：“我干不了！村长也不会让我干。我有个杀人犯的妈，他不敢让我干活，怕我也杀人。” 她站在床前，神情阴森：“爷爷，如果以后你连猪食都没得吃了。”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屋子，狗嫌朝她走过来，奶声奶气地喊：“姐姐，我好饿！” 赔钱货进屋把玉米糊糊端给了狗嫌：“吃吧！” 狗嫌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赔钱货看着弟弟，回头看看空荡荡的屋子。 里头秦老头还在辱骂，可他已经不能下床打人了。 …… 姜云笙和孙冰回了宾馆之后，就直接收拾了东西回了京城。 两人心里都知道，这事就他们两个助理是处理不了，得去找陈教授。 回去的火车上，两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回到京城已经是晚上了。 姜云笙和霍远宸先回家去了。 两人也没空回家做饭，就先去建国饭店吃饱回去。 到家之后，姜云笙静默了会儿，与霍远宸说：“远宸，我想和老师一起去处理这个案子！那个张阿香的案子，我看着难受。” 霍远宸摸了摸她，笑道：“那就去找陈教授。不管如何，尽最大努力让她不被判死刑。而且她家还有两个孩子。” 姜云笙点头：“好！” 晚上，霍远宸终于抱上媳妇睡觉了。 第二天，姜云笙起来时，霍远宸已经给她做好早饭了。 “今天你去学校吗？我和你一块去看看！”霍远宸把早饭给姜云笙准备好。 姜云笙应了声：“好！” 吃了早饭，霍远宸准备走的时候，霍家一个亲戚过来通知：“远宸，你快去医院看看，你爷爷身体不太好，快不行了。” 霍远宸对霍家二老并没有什么感情。 霍家来喊他的这个亲戚以前挺照顾霍远宸，所以他点头应了一声：“就京城的一院吗？” “对！” “嗯，我晚上下班回去看！” 那亲戚说完霍老爷子的事，欲言又止地开口：“你爷爷是因为你大哥才会出事的。” 霍远宸点头：“他养大的孙子，这些都是他该受的。” 听到霍远宸这么说，那亲戚也知道霍远宸的态度了，点了点头，转身骑上自行车走了。 他过来帮他们转告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整个霍家，谁不知道他们家里那些事呢！ 第445章 一张床睡不出两种人 等那亲戚走后，姜云笙出来，与霍远宸说：“我们先去一趟学校，然后再去医院。” 霍远宸点头：“嗯！看看就行了，他们应该不在意我去不去的。” 两人到了学校，霍远宸去物理系，姜云笙去了法律系。 霍远宸是三天后报到，他主要是想送媳妇来学校。 他来了学校就顺便去物理系走一趟。 姜云笙则去找了陈教授。 她到办公室时，孙冰也过来了，见着姜云笙，他打了个招呼。 他和姜云笙把整个案子都和陈教授梳理了一遍。 两人原本就是去了解案情的，陈教授这边等案子梳理好，也要去见一次当事人的。 陈教授听着姜云笙和孙冰整合的资料，轻声说道：“你俩还有别的要补充的吗？” 孙冰犹豫了下，开口：“老师，这个案子还能有缓和的余地吗？那个张阿香太可怜了。她还有两个孩子。而且那秦狗子实在是畜生不如。她是不是能不被判处死刑。” 陈教授翻着两人整理的案子，静默了会儿：“这个案子我要自己去津市一趟，云笙跟着我去吧！孙冰你去处理别的案子。张阿香是女性，云笙去更能让她放下防备。” 孙冰听到老师这话，点头：“好！” 孙冰对这个案子没有那么愤怒。 因为这个时代对于女性就是不宽容的。 其次，孙冰本身也是男性，有些认知与女性是不一样的，所以他的情绪没有姜云笙起伏大。 孙冰更愿意接对他名声更加有利的案子。 等孙冰走后，陈教授看了一眼姜云笙：“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跟着我一块处理这个案子吗？” 姜云笙点头：“您和学长说了，因为我也是女性，我更能共情女性。” 陈教授摇头：“因为这个案子你想要帮张阿香的情绪更大。孙冰那边只是觉得这个张阿香可怜，并没有太多意愿帮她。但是你有！” 姜云笙垂眸，轻声说道：“我知道如今农村里有很多张阿香这样的女性！但我希望，这个案子能警示世人，至少让人知道，家暴是可以反击的。只不过我们需要用正确的方式。” “在很多农村或者偏远的地方，家里的男人动辄打媳妇。这个案子如果还是和以前一样，悄无声息地判了死刑，那毫无意义。可如果张阿香的判决与以往不同，能让所有女性都明白，我们是可以争取自己的利益的。” 陈教授点头，笑着与姜云笙说：“云笙，你虽然不是法律系里面成绩最好，最优秀的！甚至和其他那些学生比，你学的算是差的。人家有家学渊源，还有人脉，但我就让你跟着我，知道为什么吗？” 姜云笙摇头。 “你身上有别人没有的正义和执着。就比如这个案子，一般人不会那么执着的想要帮张阿香，因为帮她并没有任何用处。但是你会！我们学法律的就该有一份旁人没有的正义感和使命感。” 姜云笙听着陈教授的话，捂嘴笑着：“老师，你夸我了呢！我跟您快两年多了，您一直嫌弃我蠢笨，终于夸我了。” 陈教授：“我虽然夸，不影响你是我教的最差的学生。” 姜云笙笑着点头：“那我不管，你也是夸我的。” 说完案子，陈教授突然想起了霍远宸，问姜云笙：“听说你家霍远宸去了物理系！他在研究院混那么好，怎么来学校了！” “他是来挂名的，还是真的来做老师的？” 像陈教授就是在律师事务所有名头，在学校也任教，毕竟现在国家缺这样的人才。 “他是来清北任教的！他说教出为国家做贡献的学生比他直接为国家做贡献更有意义。”姜云笙用着霍远宸的话来对付陈教授。 陈教授听到这话，微微皱眉，盯着姜云笙看了会儿：“要不说你俩能成夫妻呢！你俩这觉悟和想法是一路的。” 姜云笙笑道：“当然！一张床睡不出两种人！我俩肯定是能想到一块去才能过日子啊！” 陈教授点头：“行吧！我明天有课程！后天我们去一趟津市！” 姜云笙点头：“好！” 定了去津市的时间，姜云笙就给陈教授整理办公室去了。 她帮陈教授把喝剩的茶叶续上，甚至给他把垃圾收拾掉。 陈教授这个年纪的人，就喜欢喝点茶。 姜云笙之前去魏司令那边要了点茶，陈教授受用得很。 魏司令那边的茶是特供，她专门让魏司令多弄了一些，全都孝敬给陈教授了。 等姜云笙给他收拾好，准备走的时候，陈教授朝她喊了一声：“这个钱你收着，茶叶的钱。” 姜云笙笑道：“老师，那个茶是我外公的。我看您喜欢，就问外公要了一些。” 陈教授看了一眼焕然一新的办公室：“要不说我喜欢你呢！你虽然脑子不聪明，但别的事就是周到。” 姜云笙也不在意陈教授嫌弃自己。 因为从她进法律系开始，陈教授的口头禅就是：你脑子是不开窍吗？你是我带的最笨的学生，就没见过这么笨的。 她原以为这话陈教授只对自己说。 后来，听到陈教授指着孙冰的鼻子这么说，她释然了。 原来所有老师都是这么嫌弃自家学生的。 她还记得前世自己去医院，听到大妈在吐槽：我儿子也是医生，说要给我看病。可把我吓得。我自己生养的孩子，我还能不知道他多大能耐。 然后我就来医院挂专家号，等进去一看！妈呀，那专家就是我儿子。以前我怀疑我儿子医术不行，我现在怀疑这个医院医术不行。要不然我儿子那样的，怎么还能当专家。 大概老师看学生和大妈看儿子看病时是一样的。 “老师，您带我这么蠢笨的学生，我要还拿您茶叶的钱，那我以后可不敢跟着您了！” 陈教授听到这话，摸了摸秃顶的头，咬牙：“你以为我稀罕你跟着我！最笨最不开窍的就是你！这钱你不要，以后就真别跟着我了。烦死人了！给你钱你就拿！一天天的，我要是白吃你茶叶，不得被人说我受贿！” “赶紧收着，给我滚蛋！一天天就知道给我添麻烦！” 姜云笙看自家老师是真的生气了，这才收了钱离开。 第446章 不解风情的霍远宸 姜云笙从办公室出来时，正好看到霍远宸被一个女孩给拦住了。 她远远站在那，看到女孩好似在和霍远宸说什么。 她站在那，没有靠近，怀抱着手臂看着。 不到一分钟，那女孩就捂着眼睛跑了。 姜云笙笑着走过去：“霍老师，你任何时候都受欢迎！就一会儿功夫，就有姑娘表白了。” 霍远宸皱眉：“现在的女孩子都这样？见着人就拦着问有没有对象。” 姜云笙笑道：“不是说了，现在要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人家小姑娘主动追求幸福呢！” 霍远宸沉着脸冷哼了一声：“我问她哪个系的，骚扰老师，我会和他们指导员说的。” 姜云笙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怪不得人家小姑娘哭了！原来你是这样说的？” 霍远宸皱眉看了她一眼：“你男人被骚扰，你觉得还挺搞笑！” 姜云笙点头：“那你不是拒绝了！你拒绝了我就高兴啊！” 说着，她伸手挽住了霍远宸的手臂：“我家男人只和我谈师生恋是不是。下回要是再有小姑娘骚扰你，咱还去找他们指导员。” 霍远宸点了点姜云笙的鼻子：“就你最会哄我！知道我最好哄！” 姜云笙垫脚，凑近他耳边说：“晚上，霍老师在床上教教我！” 姜云笙极少这么主动，这话让霍远宸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没了思考能力。 要不是这还在学校，霍远宸直接就把人抱起来了。 姜云笙牵着霍远宸的手，手指在他的掌心挠了挠，挠得霍远宸心儿都痒了。 他小声说了句：“别闹！” 姜云笙轻声笑着。 霍远宸忍住心中的悸动，问她：“陈教授让你一起跑这个案子吗？” 姜云笙点头：“我跟着老师处理这个案子，孙学长去负责别的贩子去了。” 霍远宸听到孙冰不会和姜云笙一起负责这个案子了，他松了一口气。 霍远宸知道孙冰可能对自家媳妇没有别的心思，可他就是不愿意自己媳妇和别的男同志单独出去。 他心中隐秘的占有欲难以启齿，也不能和媳妇说。 他只想要喜欢的人和自己最亲密。 回去的路上，姜云笙问霍远宸：“我们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吧！一会儿去医院看爷爷，可不能空手去。” 霍远宸静默了下，淡淡说道：“嗯，去看一眼，就当最后一面！我想他也不会太想我去看，不过是走个过场。” 霍远宸和霍家二老，实在也没有太多的感情了。 最后一点温情都消耗在霍建林换肾的时候了。 两人去供销社买了麦乳精和饼干。 姜云笙原是想要多买一点的，霍远宸说不用，这些够了。 他们没有直接去医院，拎着东西回家去了。 到家时，田奶奶又出门了。 姜云笙知道外婆最近和人一块在排练舞蹈，说是要在国庆的时候参加一个什么表演。 姜云笙是很愿意外婆能与大伙儿一块训练的。 如今的外婆所有情绪都对外释放，不会生病。 晚上，她去隔壁家张奶奶家里问了句：“张奶奶和外婆要回家吃饭吗？” 隔壁家里张奶奶儿媳妇摇头：“不回！” 张奶奶前段时间去大儿子家带孩子去了。 去了也没多久，那大儿媳妇把张奶奶全身上下都嫌弃了一遍。 于是，张奶奶就气呼呼地回家了。 如今在家里主事的是小儿媳妇。 最初她是给小儿媳妇带孩子的，因为大儿媳妇不平衡，这才把老人给接走了。 就姜云笙看着张奶奶被俩儿媳妇抢来抢去的，她就和霍远宸说：“等我以后有俩儿子，一个都不带！非要我带，我就跑。给点钱就得了，伺候人是伺候不了一点的。” 霍远宸搂着姜云笙说：“儿子的崽子我们不带，闺女的话，我们伺候闺女月子。” 这话也让姜云笙拒绝了：“都伺候不了！掏钱找人照顾吧！” 反正张奶奶家里头也是一本难念的经。 知道田奶奶不回家吃饭，姜云笙就和霍远宸下了点面条吃。 吃完后，两人这才去医院。 到医院，去护士台打听了霍老爷子的病房，两人就过去了。 姜云笙和霍远宸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二老了。 自霍建林那时候，他们搬到了乡下住，过年霍远宸都不乐意去。 不被善待的人，对他们怎么会有依恋。 霍奶奶见着霍远宸时，眼眶湿润了，她声音颤抖道：“远宸，你来看你爷吗？” 姜云笙把东西放在一旁的桌上。 两个老人比之前消瘦了一圈，看上去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太好。 霍老爷子原紧闭着眼睛，听到声音，缓缓睁眼：“谁来了！” 霍奶奶走过去凑近霍老爷子：“远宸来看你了。” 霍老爷子听到霍奶奶的话，睁眼激动道：“远宸来了吗？” 他吃力的睁开眼，目光浑浊而疲倦。 霍远宸神情冷淡的看着霍老爷子。 霍老爷子轻声说了句：“远宸，你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怨恨我，不愿意过来。” 霍远宸没有说话，只冷淡的站在病床边。 “老婆子，扶我起来坐会儿。”他对霍奶奶交代了一句。 霍奶奶把他扶起来。 等他坐起来，姜云笙和霍远宸这才发现：霍老爷子满脸的伤。 霍远宸看到他脸上的伤，皱眉问了一句：被霍远恒打成这样的？ 霍奶奶咬牙切齿道：“对！他问我们要钱，我们没有，他就和你爷爷闹起来了，最后还动手把你爷爷打成这样！” 霍远宸听到这话，微微挑眉，淡淡说道：“他是你们最疼爱的孙子，就算受点委屈也是正常的，不是吗？” 说到这里，他轻声和两个老人说：“你们说过，虽然没有偏心我，但是你们没有饿着我。” “所以，你们如果没有医药费，我可以给！我人也来过了，等出院的时候，我会来结账的。” 霍远宸说完，转身对姜云笙说：“云笙，我们走吧！” 霍家二老看霍远宸要走，立刻就急了：“远宸，你就这么狠心！你爸已经走了，我们就只有你一个孙子了。” “你们还有如珠如宝的霍远恒！” 第447章 牛皮糖一眼黏上来 霍奶奶听到霍远宸的话，沉声道：“霍远宸，你非要来扎我们的心吗？明知道你爷爷是因为远恒才进的医院，你还要说这种话？” 霍远宸神情更冷漠了：“这就扎心了？你们让三叔伯通知我，不就是知道他小时候给我端过几次饭，说我会给个面子？你们难道不是因为被霍远恒掏空了钱，没钱付医药费了才让我来的？” “你……你爸死了，我们养大了你，你给我们付医药费不是应该的吗？你和姜云笙现在住的那个四合院，不就是你爷爷凑钱给你们买的，你们……” 不等霍奶奶的话说完，病房的门已经被霍远恒一脚踹开了。 “我就说那老不死的怎么一点钱都没有了。原来八千给了霍远宸！” 随即，他冲到了霍老爷子面前：“当初我要和明鹃结婚，要那套四合院。你们都不愿意给我买！当时如果买下了那套院子，我和明鹃早就结婚了。” “我还真以为你们偏心我呢！原来你们一直偷偷给霍远宸塞钱！” 霍老爷子看着霍远恒，不住地咳嗽：“这些年，我给你的钱少了！从你爸死后，你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钱。你还嫌不够！你但凡争气点，我对你也不会这么失望。” 霍远恒哪里能听进去这些，冲到霍远宸面前：“霍远宸，那套院子是我的！霍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当初，要不是你突然回来，我和明鹃也不会分开。要不是因为你和这个女人，我们一家人怎么会闹成这样。” 曾经，他不用争，不用抢，只要皱一皱眉头，霍家所有的东西都送到他手里了。 可现在，他想要买个院子，和老头子闹了多少次，他们也不肯掏钱。 霍远宸一把甩开了霍远恒：“嗯，那你挺可怜的！” 说完，他转身就要和姜云笙离开。 霍远恒因为霍老爷子，被关了三天，刚从看守所出来。 这会儿见着霍远宸，又要动手。 霍奶奶愤怒地朝他怒吼：“霍远恒，你是不是想要进去永远不出来了！” 霍远恒的动作因为她的话停了下来。 他目光朝姜云笙看了一眼，脑中闪过严红的话：姜云笙那女人有本事的很，听说她开了个货运厂，一年十几万的收入。 霍远宸是个有本事的，给自己找了一颗摇钱树。 这一瞬间，他看姜云笙的目光突然就不清白起来了。 霍远宸抢了他爱的女人，那么如果他的媳妇怀上了他的孩子，那以后霍远宸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姜云笙感觉到霍远恒阴森的目光，厌恶地皱眉，与霍远宸一块离开了。 霍远宸和姜云笙此时都没想到霍远恒在想什么。 霍远恒想着要让姜云笙怀上自己的孩子，想要让霍远宸身败名裂。 想到这里，他朝床上的霍老爷子说道：“爷爷，你不是最疼爱我，最偏心我吗？我也没有别的要求，你也给我买一套和霍远宸现在住的差不多的四合院就可以了。” “最近你不舒服，我就不问你要钱了，等你出院之后，我回家找你。” 他说完，也直接走了。 霍奶奶看着霍远恒的背影，愤怒道：“他……我们从小就疼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霍老爷子朝霍奶奶看了一眼：“你那张嘴不说话会死是不是？现在他知道了这件事，以后怎么办？” 霍奶奶看了一眼霍远恒离开的方向，眼珠子转了转：“我听说远宸夫妻现在的日子很好！姜云笙还把她外婆接过去一起住了。我们是远宸的亲爷奶，她都能把外婆接过去一起生活，我们为什么不能一块去！” “那院子还有我们的钱！到时候，你出院之后，我们就直接搬到远宸那边去。” 这俩老的，以前是要体面的。 可自从儿子死后，霍远恒一天到晚地折磨他们俩，他们已经不在乎体面和名声了。 只要以后能过安生日子，他们不在意名声，也不在意脸面了。 霍老爷子静默了下：“这日子也的确过不下去了，把那四合院给远恒，我们去跟远宸一起住。” “对！” “他要是不愿意，我们就举报他，就去告他。我们不走，他还能把我们赶出去。” “……” …… 霍远恒从医院出来，就直接去找了严红。 严红已经和明博洋离婚了。 明鹃这边还在看守所。 如今流氓罪是很严重的。 如果明博海没死，他们或许还能利用明博海的名头托关系找人。 明博海已经死了，他们所有的关系都断了，根本找不到门路走关系。 严红还在围着明鹃上蹿下跳，明博洋那边正在抱着新媳妇翻云覆雨。 明博洋这边明显是放弃了明鹃。 不说明鹃能不能从看守所出来，就如今明鹃这个名声，以后也不可能再嫁条件好的。 明博洋知道自己还能生之后，忙着找人孕育子嗣。 严红和明博洋离婚之后，在附近的大杂院租了一间屋子。 她的工作还在，但是她女儿耍流氓，丈夫离婚，没脸回娘家了。 厂子里她也是咬着牙过日子。 她也不能不工作啊，得过日子糊口。 见到霍远恒时，严红不耐烦地说道：“没有办法救明鹃，你就别来了，屁本事没有，就知道上蹿下跳。” 最开始，霍远恒找到她，说能托关系把明鹃弄出来。 结果，等到现在，人还在看守所里。 霍远恒看着严红，对她说：“我家亲戚已经答应把明鹃弄出来了，不过你得帮我做点事。” 严红冷冷看着他：“只要我家明鹃能出来，你让我干啥都行！现在人没出来，你想要哄着我帮你，你做梦去吧！” 霍远恒对严红说：“霍远宸和姜云笙过着好日子，明鹃在看守所里吃苦，你甘心吗？” 严红盯着他：“你到底要我干什么？” 霍远恒凑近严红耳边说了几句。 严红面色越来越难看，冷声说道：“不行！” “严阿姨，你看看你如今的日子，还有明鹃，还有我！我们变成这样都是因为霍远宸和姜云笙。” 严红迟疑了片刻，咬牙切齿道：“我答应你……” 第448章 霍老师，手把手教媳妇 霍远宸和姜云笙回家后，田奶奶已经回来了。 见田奶奶拿着一把扇子，穿着舞裙。 田奶奶很瘦，一米六五的个子，以前是大家闺秀，她原是很有气质的，因为找女儿毁了一辈子。 如今，穿着旗袍款式的舞裙，简约又温婉，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 姜云笙看着田奶奶，笑着问她：“外婆，十月一号你们去天安门表演吗？” 田奶奶骄傲地点头：“当然！选人要求很高的，要身材要求，要身高要求，还得会跳舞的。你外婆是从五千人里面杀出来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笑着点头：“外婆，你实在太厉害了！到时候我和远宸去天安门看您。” 田奶奶点头：“行！” 因为田奶奶是吃了晚饭回来的，姜云笙和霍远宸洗漱了就回房间了。 已经有几天没有抱着媳妇亲热的霍远宸终于是挣脱了禁锢，迫不及待的朝姜云笙扑过去。 他把人压在身下，低头亲吻着她的唇。 等放开她之后，凑近她耳边说：“你要霍老师这么教你……” 姜云笙抿唇笑着，虽然两人已经结婚三年，什么动作，什么没羞没臊的话都说过了。 可她说这些没羞没臊的话还是会脸红。 不过这是她自己点的火，肯定得自己灭。 她轻轻在霍远宸耳垂上咬了一口：“老师教什么，我学什么！” “我想要学能让我和老师都快乐的！” 霍远宸听着她撩拨的话，脑子再次没了思考的能力。 接下来，霍老师不仅教手工活，灵活漂亮的手指在她身上动。 还教了体力活！ …… 第二天，霍远宸和姜云笙小夫妻睡到中午才起来。 两人在床上赖到中午，又做了一场运动，才勉强爬起来。 姜云笙饿得肚子咕咕叫，两人索性也不做饭了，直接去建国饭店吃了。 巧得很，两人吃完饭，就遇到相亲的孙冰。 孙冰就是在火车上看到了姜云笙和霍远宸恩爱的样子，他羡慕又向往。 他回家当天就要求父母给他相亲了。 他家本来条件就好，之前是他不愿意相看，现在消息放出去，今天已经相看第二个了。 原本，姜云笙和霍远宸吃完要起身走了，看到孙冰在相亲，小夫妻交换了个眼神，又要了一碗饭，慢悠悠的吃着。 隔壁桌，女生扎着两个麻花辫，穿着布拉吉的红裙子，是个圆脸小姑娘。 她点了三个肉菜，吃完之后，竟还问孙冰：“孙同志，你还吃吗？” 孙冰以为对方怕他没吃饱，立刻摇头：“吃饱了！” 听到孙冰这么说，她一挥手，朝服务员说：“同志，把这些给我打包。另外给我打包四个肉包子。” 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孙冰：“孙同志，我家里的弟弟爱吃肉，我打包回家给我弟弟吃，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孙冰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没怎么动的肉菜。 他就说两个人点了五个菜，三个肉菜，两个素菜！ 吃饭的时候，他夹块肉，这女人盯着自己看，好似他吃块肉都有罪一样，敢情她是要打包回去给弟弟吃。 “不介意！你打包！” 姜云笙和霍远宸坐在不远处，听到那女人的话，两人都扭头朝那女人看了一眼。 尤其是姜云笙，盯着那女孩上下打量了好几眼。 这女孩脸皮子忒厚了。 等服务员给他们打包之后，微笑着站在一旁：“一共十二块钱！” 说着，看向孙冰。 那女孩也微笑地等着孙冰结账。 孙冰指了指对面的女孩：“肉菜，我一口没吃！肉包子也是她打包的。你把两个素菜结一下，我俩分开算！” 这话一出，对面的女孩就跳脚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孙冰冷笑了一声：“你打着我这里来打秋风的主意，我怎么不能这样！一个酱大骨，一个酱肘子，一个红烧肉，我要夹的时候，你拼命让我吃素菜，我一口没吃上。” “你又吃又拿，指着我做冤大头呢？要是出来相看姑娘，一顿饭就要花十二块钱。那一个月工资够吃几顿的。你家是穷疯了吗？让你出来打秋风。” 孙冰本来就是律师，做律师的嘴皮子就没有不利索的。 “我听说你爸妈也是双职工，家里穷到要你出来相看男人蹭饭呢！家里有弟弟养不起就让你出来找男人吗？” 对面的姑娘显然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却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 她涨红了脸：“你怎么一点风度都没有！不就十二块钱，你吃不起就别出来相看。” 孙冰更嘲讽了：“我也不知道出来相看姑娘会被人家打秋风啊！更不知道现在有的人手头紧，就出来把别人当冤大头。怎么，我没做冤大头就是没风度。你有风度，你给我打包一份和你一样的东西带回去给我弟吃。” 孙冰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声音洪亮，周围人全都盯着他们。 孙冰是上过法庭的，对于这种场面根本不带怕的。 反而是那姑娘被众人指指点点，她涨红了脸抬不起头来。 她满脸通红地低着头，从口袋里掏了票和钱塞给服务员，拿着东西转身走了。 等那姑娘走后，姜云笙和霍远宸起身走过去。 “学长，你这是在相亲啊！”姜云笙走过去：“你吃饱没，我给你叫俩肉菜，我请你。” 听到声音，孙冰抬头看到他们，有些尴尬地说道：“见你们日子过得那么幸福，我羡慕啊！回家让我爸妈找人相看了。结果，就遇上这样的了。” 说着，他耸耸肩：“实在不是我小气，是她一心想着让我付钱，连扣肉都不带给我吃的。那我就不乐意了。” 姜云笙点头：“这种姑娘的确是不能要的。” 孙冰点头：“算了，这种事讲缘分，羡慕不来的！要找个刚刚那姑娘那样的对象，我不如打光棍。” 说着，孙冰看了一眼霍远宸。 他在心里想：算了算了，他不可能像霍学长那样疼媳妇的！他对象也不可能有云笙师妹这么优秀的。 羡慕不来！ 学不来！ 孙冰气馁地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垂头丧气的走了。 姜云笙看着他的背影，扭头和霍远宸说：“学长这是恨嫁了？” “多半是！” 第449章 陆卫民果然没死 吃完饭后，霍远宸就带着媳妇去了百货商场。 姜云笙在百货商城逛了一圈，发现袁厂长不在欣欣服装厂之后，百货商城的衣服完全不能看。 听说袁厂长走后，上头重新安排了新的厂长过来。 新的厂长过来，新官上任三把火，把之前的设计和车间主任还有副厂长全都换掉了。 新厂长需要在重要职位上安排自己的人，自然要把以前的人给调走。 然后这厂子就是完全乱了。 袁厂长也就走不到半年，欣欣服装厂的单子就少了三分之二。 自然，单子大多是被袁厂长挖走了，不过欣欣服装厂本身也做不出那么多衣服。 以前没有别的地方拿货，欣欣服装厂的款式最好卖，大家只能等着，有多少拿多少。 现在有了替代，肯定不可能等着了，人找别的厂子去了。 姜云笙在百货商店找了一圈，给霍远宸买了戒指和手表。 走出百货商城的时候，姜云笙正好与一个熟悉的人擦身而过。 姜云笙步子一顿，扭头朝身后看了一眼。 那身影好像是陆卫民！ 她记得上次陆红梅来找过她，说看到陆卫民了。 她伸手拉了拉霍远宸：“那人像不像陆卫民？” 霍远宸听到她的话，转头看去。 那背影还真的是陆卫民，他挽着一个胖女人说说笑笑的。 姜云笙看着那背影，微微皱眉：“那气质不太像陆卫民，可他的身影和脸好像就是陆卫民。” 陆卫民身上带着脾气，可那个挽着胖女人的陆卫民笑得温柔，说话也带着柔和。 这样的气质不应该是陆卫民能有的。 姜云笙盯着陆卫民的背影看了会儿，然后微微皱眉：“就算是陆卫民也和我们没关系。” 霍远宸点了点头。 两人都没有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 他们离开时，并没有注意到陆卫民扭头朝两人的背影看了一眼。 …… 陆红梅自从上次在百货商店附近见到陆卫民之后，她就天天在附近转悠。 今天也是巧合，她刚到百货商店附近，就看到陆卫民搂着胖女人从里面出来，两人手里都拎着东西。 陆红梅为了确定那人到底是不是陆卫民，冲过去直接就拉住了他：“卫民，我是红梅啊！我是你妹妹！” 那个胖女人朝陆红梅打量了一眼，朝陆卫民问道：“大伟，你在外头找了女人？” 陆卫民立刻皱眉：“干妈，我都不认识她。” 他说话的语气温和得很。 陆红梅听到陆卫民开口，已经完全能确定，面前的男人肯定就是陆卫民了。 他怎么没死？ 那么公安局让她和孙桃花认领的尸体到底是谁？ 陆卫民的气质变了，他说话的语气也变了，可他说话的声音没变啊。 哪有那么多巧合，长得一样，声音一样。 陆卫民一脚把陆红梅踹开了，然后跟着那女人上车去了。 陆红梅被一脚踹在地上，目光死死盯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她觉得疑惑又震惊：陆卫民为什么没死？ 既然没死，他知不知道自己当初想要他死？ 如果知道，按着陆卫民的性子肯定会来找自己报仇的。 她一想到这些，心里头就惊恐了起来。 之前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陆卫民。 现在确定了，她不能留在京城了。 现在陆卫民勾搭上了有钱的女人，她如果不走，那陆卫民报复她怎么办？ 她在京城已经没有靠山了。 她一想到自己被调查的那段时间，满心恐惧。 呆愣许久之后，陆红梅猛地反应过来，扭头撒腿就跑。 车内，那胖女人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她眸子眯了眯，冷声说道：“大伟啊，那姑娘肯定就是你旧相识吧！上回我们就是在这里遇到她的。” “你是我带回家的，你可别有什么媳妇孩子的。” 陆卫民沉默了下，低声说道：“干妈，你这话说的，我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已经调查过了。” 他说着凑近女人：“我只负责让您舒服，别的……关我什么事。” 这话一出，两人就在车里旁若无人地亲热了起来。 陆红梅确定自己要走之后，她就回了大杂院收拾东西。 她随便拿了两件衣服就走了。 这回，她算是聪明了一回。 没有去贪恋陆卫民的荣华富贵。 因为就在她走后的下午，就有混子来陆红梅住的大杂院了。 陆红梅还是在之前和孙桃花她们一起住的大杂院。 那群混子时，在屋里一顿打砸之后，骂骂咧咧的走了。 他们没找到人，回去之后，与那女人报告：“姐，那女人已经跑了！那女人和大伟肯定不简单，不然怎么会跑这么快。” 那女人静默了下，沉声道：“好好去打听打听，那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是！” …… 陆红梅到了火车站，就直接买了羊城的火车票。 她当天夜里就坐上了去羊城的火车。 火车上，有个婶子看陆红梅是一个人，上前套近乎：“姑娘，你一个人去羊城呢？” 陆红梅没有理会那婶子。 她也不是第一次坐火车的无知少女了，知道火车上多乱，全是拍花子和扒手。 那女人看陆红梅警惕性很高，也就不再多询问了。 他们天天在火车上晃悠，对方好不好骗最清楚。 陆红梅依旧奇怪陆卫民为什么没死。 更甚至疑惑：他怎么会突然换了个身份到了一个老女人身边。 陆卫民有多大本事，旁人不知，她还能不知吗？ 火车上，陆红梅一路都在想陆卫民的事。 她坐了两天的火车才到了羊城。 下火车后，她有些茫然了，无措的看着人来人往的羊城火车站。 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能干什么？ “同志，我们是服装厂的，你需要找工作吗？我们工厂包吃包住，一个月三十八。” 陆红梅听到这话，一愣，朝那女人看了一眼：“三十八，这么好？” “羊城这边工资高！三十八还是初期的工资，你如果干得好，还能涨。”那女人听到有人上当了，立刻说得更加卖力。 “你可以先去试工，如果你干不好，可以不干！你干一天给你一天的工钱。” 陆红梅没地方去，也不知道自己会什么，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下就跟着那女人走了。 陆红梅哪里知道，就是她这愚蠢的贪婪，让她一只脚踏进了地狱。 第450章 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姜云笙和霍远宸腻歪了一天后，第二天就跟着陈教授一块去了津市。 两人先去了一趟法院，又去了一趟派出所。 陈教授试着想要找个会手语的与张阿香沟通。 最后，陈教授用人脉在津市找到了一个会手语的。 姜云笙跟着陈教授和那个会手语的姑娘一起进了看守所。 这次见着张阿香，她的状态更差了。 “张阿香最近好像旧伤复发，夜里痛得满地打滚，她到底哪里痛也不说。我们也没法子。” 这是狱警的话。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张阿香的情况也实在让人唏嘘，监狱里狱警对张阿香也是有照顾的。 但她从不与人沟通，不管怎么对她，她都没有太多的情绪反应。 他们让会手语的小姑娘与张阿香沟通，可不管那小姑娘怎么比划，张阿香都不看他们。 最后，折腾了半小时，她也不愿和他们交流。 陈教授这才带着姜云笙和那会手语的小姑娘离开。 他们离开时，陈教授看着张阿香的背影，对那小姑娘说：“你和她说，如果她死了，那么她的女儿和儿子以后的日子会比她更惨。” 她被狱警压着转身，看着他们的手语，她眼中依旧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走吧！她根本不愿意和我们沟通，也没有求生欲。我们帮不了她！” 陈教授带着姜云笙离开。 翻案的前提是当事人不想死，他们想要沟通，愿意提供更多的证据。 张阿香一心求死，她不愿出来！ 姜云笙和陈教授从看守所离开时，都是心情沉重。 陈教授无奈地摇头：“她是聋哑人，沟通本来就困难，我们会见也麻烦，如果她这样的态度，我们帮不了她的。” 姜云笙听到陈教授的话，沉默片刻问道：“老师，她的家人应该也会手语。如果我们带着她闺女来见她，她会不会好一些。” 陈教授听到姜云笙这话，微微皱眉：“你不是说你和孙冰去过那村子，你们进不去村子。” 说到这里，陈教授静默了下：“这种村子一般排外，而且，他们肯定有什么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事。” “这个案子，我们或许真的无能为力。” 陈教授也有些颓然。 这些年，其实他遇到过很多类似的案子。 张阿香这种能反杀了男人的并不多。 大多就是女人被打死，草草地埋了。要么就是女人最后受不了日日被打，喝农药或者上吊的。 横竖最后的结局都是死。 如今农村里这样的事太多太多。 因为女人不被重视，哪怕是被打死了，娘家最多也就去闹一场，拿了钱就走。 有时候，女人的命如阿猫阿狗一样卑贱。 姜云笙望着那村子，扭头和陈教授说：“你说他们这么害怕执法人员进去，到底为了什么？” 静默了会儿，姜云笙自言自语自语：“要么就是他们拐卖了妇女儿童，要么就是他们村子做了什么违法的勾当。” 陈教授听到姜云笙这话，皱眉：“你要干什么？” 姜云笙想了想：“我想要进村，看看这里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陈教授沉默了片刻：“行吧！我也不能白吃你那么多特供茶。老师去公安那边打听一下情况！” 说着转身就走，他走了两步，转头：“姜云笙，我可告诉你，你别轻举妄动。你家远宸走的时候让我照顾你的，你如果敢一个人去，那以后你就别跟着我了。” 姜云笙点头：“好！” 姜云笙和陈教授从村子回来，就分开了。 一个回招待所，一个去了公安局。 一般附近村子的情况公安这边多少是知道的。 只不过有的村子是大村，做事又团结，别说公安没办法，就算是镇长和县长都没办法。 穷乡出刁民！ 越是穷的村子，越是蛮横无理，不服管教，遵从自己村子里的规矩。 就连公安也是寻常人，同样遵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 秦家村 秦老头家又开始闹腾了。 数不尽的辱骂和恶语。 隔壁家听着，抬头朝隔壁屋看了一眼，不耐烦地喊道：“骂骂骂，一天到晚的闹腾，儿子死了，儿媳妇要吃枪子了，还有力气骂呢？” 隔壁家这么一吼，老头子顿时不敢吱声了。 这个秦老头和秦狗子一样，在家里一天天的耍横，在外头一个屁都不敢放。 赔钱货听着外头婶子的骂声，嘲讽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老人。 她扭头看了一眼天。 天黑了！ 等天彻底黑了之后，赔钱货拉住弟弟，她把一个包塞进弟弟手里：“沿着那边山路跑，不要回来了！” 狗嫌才五岁，可他眼中有着十岁孩子都没有的深沉。 他看着姐姐，摇头：“姐，要走我们一起走！” 赔钱货扭头朝屋子里看了一眼，静默了会儿轻声说道：“姐姐的人生已经毁了！你的人生才刚开始。你出去之后找公安，告诉公安，妈妈为什么杀人！如果公安相信，那妈妈肯定会没事的，如果不信，你就好好过日子。” 在她贫瘠的世界里，妈妈是被公安带走的。 那是她知道的最大的官，只要他们知晓妈妈为什么杀人，或许妈妈就能回来了。 “姐姐，他们真的会放了妈妈吗？” 赔钱货垂眸，静默了会儿，轻声说道：“不知道啊！但是你总要去试试。姐姐不能走！你不在，我可以和旁人说，你在家里玩耍！可爷爷没人照看，村里很快就会发现我跑了。” “他们会来找你，会伤害你的！现在能救妈妈和姐姐的人只有你了。” 赔钱货拉着弟弟的手。 就在此时，屋子里传来秦老头的辱骂声：“你俩在屋外头干什么呢？是不是合计着要害死我！” “赔钱货，你那个不要脸的妈把我害成这样。你得照顾我，这辈子你都别想跑。” 女孩推了推弟弟：“赶紧走！姐姐和妈妈全靠你了。” 那男孩犹豫了一下，拎着姐姐给的布袋子，撒腿就跑。 赔钱货转身进屋。 秦老头看她独自一人，朝她质问：“狗嫌呢？” “我让他上山挖蘑菇和野菜去了。家里头没吃的了！” 第451章 霍远宸收拾霍家二老 清北的物理系来了一个帅气的新老师，叫霍远宸，以前是研究院的。 学校里不少女同学都偷偷来物理系看他。 头顶只剩三根毛的崔教授端着搪瓷杯看着外头探头探脑的女学生，摇头叹息：“哎哟哟，霍老师，你看看外头都是来看你的小姑娘。” 霍远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有媳妇。” 崔教授啧啧了一声：“你媳妇如今也是老陈身边最得意的学生了。” 他一想到死对头老陈总暗搓搓地来他这边显摆，心里就一肚子气。 去年那老东西端着个陶瓷杯晃悠过来，然后假装看他的杯子：“哎哟哟，老崔啊，你这喝茶也不放点茶叶！你看看我这个特供的龙井。是我家云笙从部队给弄回来的。我家云笙就是有心，知道我爱喝茶，专门找家里人弄的。” “我记得你也爱喝啊！你去我办公室捻一点！你可得少拿一点，据说这茶一百多一斤呢！” 还有上半年，他拿着个饭盒，扭着骚包的屁股就来了，还矫揉造作地坐在自己身边。 他拿出四个饭盒，阴阳怪气地说：“老崔啊，你那么多学生，怎么也不给你送点吃的！你看看，这是我不成器的学生送的！她虽然没有你的那些学生正气，什么奖什么奖的给我拿回来。可她心疼我啊！” 还有上个月，上星期…… 一想到那老东西在自己面前显摆，他就觉得心梗。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霍远宸一眼。 现在姜云笙的男人也在他们物理系了，他倒要看看，那陈老头还能占到啥便宜。 姜云笙总归是对自己男人更好的。 “以前老陈总说你家云笙照顾他照顾得周到。现在你来了我们物理系，以后这福利就是我们物理系的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皱眉：“崔老师，您想多了，不会的。” 此时，只有三根毛的崔教授还不知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因为以后就是霍远宸给媳妇送饭，照顾媳妇，然后会因为心疼媳妇，连带着把陈教授给一起照顾了。 他想象的事完全不可能出现。 自然这是后话！ 霍远宸上课的第一天，他上课的教室坐满了人。 一些没有他选修课的学生都过来了。 一则是想看看光荣榜上的霍学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然后就是很多女同学因着霍远宸好看，想要认识他。 现在都提倡民主自由，大学生与农村里不一样，她们提倡自由恋爱的。 加上她们这个年纪正是张扬的年纪。 所以在霍远宸上完课之后，有女同学上来问霍远宸有没有对象。 霍远宸直接就询问了女孩的专业：“你什么专业的？不好好上课就光想着老师有没有对象。我会去找你们指导员谈话的。” 他说完这话之后，扭头看向其他同学，掷地有声道：“我不接受专业课以外的询问。但凡问私事，我都会找你们专业的指导员谈话！” “还有，我已经结婚了！你们都有大好前途，别为了一个男人毁了自己的人生。乱搞男女关系会毁掉你们的一生。” 于是，霍远宸上课的第一天，他就打消了所有小姑娘的心思。 等霍远宸回办公室，崔教授朝他竖了竖大拇指：“霍老师，你真牛！” 下班回去，霍远宸在学校门口遇到了霍奶奶。 霍奶奶先去了研究院才知道：霍远宸被调到大学来教书了。 “远宸，你爷爷很不舒服！你爸已经不在了，奶奶也年纪大了，你得去医院陪护！你如果忙，就让你媳妇去陪护。你要是不管我们，我们就来学校闹！拉横幅闹，举牌子闹，找你们领导闹。” 霍奶奶自儿子走后，的确身体也不好。 之前有段时间都下不了床了。 这两天在医院里，被折腾够呛。 她知道霍远恒是指望不上了，那死小子根本不可能管他们死活。 所以只能找霍远宸来道德绑架了。 毕竟，他从小就逆来顺受，而且霍远宸还有体面的工作，他怕丢人，他要脸面。 人一旦要了脸面，那就不可能不管他们。 霍远宸哪里不知道霍奶奶怎么想的，嘲讽地轻嗤了一声：“奶，你确定要让我去陪护吗？” 霍奶奶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你真的愿意。” 霍远宸听到这话，似笑非笑道：“当然！你不是说我爸不在了，你只能指望我了吗？” “我啊，从小就被你们忽视，现在突然就被你们需要了，我心里开心啊！肯定得来陪护！” 霍远宸眸中全是冷意。 不过，他和媳妇结婚三年了，他媳妇说：“不要主动拒绝，要让她们求着你拒绝。” 他跟了媳妇三年，别的没学会，反击倒是学会了。 “嗯，你们先回去！我回家吃点东西，换了衣服就来医院。” 霍奶奶以为自己要在学校上蹿下跳才能逼霍远宸答应，听到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心里头也松了一口气。 还是这个小孙子好，要早知道，她当年和老头子应该对他好点的。 当年……也实在是他那个妈死得太难看，她和老头子心里有了疙瘩，这才对霍远宸不好的。 她素来知道霍远宸说话算话，得了一个肯定的答复，就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远宸，我和你爷爷也没吃饭呢！你回家让你媳妇做点肉菜，你爷爷要吃红烧肉，我想吃点鱼。你们多做点。” 霍远宸不着痕迹地冷笑：“你们先吃，我今天还要备课，晚点过来！明天我让云笙给你们送吃的。” 霍奶奶也没多想，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点头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霍远宸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没有任何的温度。 他和云笙都在学校，自不可能让这俩老东西天天来学校闹腾。 他要用一劳永逸的办法让这俩老的见着他就躲着走，让他们求着他别去医院了。 霍远宸面无表情地离开学校。 不远处，霍远恒见霍远宸走了，他转身追霍奶奶去了。 他走过去追上霍奶奶：“奶，你真的能让霍远宸把房子让出来？” 霍奶奶不耐烦地看了霍远恒：“你答应了我和你爷，只要我们逼霍远宸把那套四合院给你，以后就不会再来找我和你爷！” “奶，你放心，我拿了那四合院，以后再也不会来问你们要钱了。” “你最好记住自己说的！” 第452章 救下了一个奇怪的孩子 姜云笙回了招待所之后，在房间里待不住，她出来走走。 如今全国的小摊贩越来越多，招待所附近也有不少的流动摊贩。 姜云笙看着推着三轮车和小推车摆摊的男女老少，心中感慨。 上一辈子，她最初也是推着小推车在招待所和学校附近摆摊。 早晨在招待所门口，中午去学校门口，下午去菜场，夜里还要去夜市。 她在路口买了一个鸡蛋饼，准备转身的时候，被人抢了。 她反应很快，在鸡蛋饼被抢走之后，她一把拎住了抢东西的孩子。 那孩子不管不顾，抢到东西就往自己嘴里塞，把自己噎得直翻白眼。 姜云笙看抢东西的就是个五岁的娃娃，也没有太过愤怒。 “慢慢吃！” 那孩子把鸡蛋饼全都塞进嘴里之后，他狼狈地抬头。 等全都咽下去之后，他昂着头，梗着脖子喊：“你送我去公安局！” 姜云笙看着他面黄肌瘦的样子，皱眉问了句：“吃饱没，没吃饱我再给你买两个肉包子！” 那男孩用着漆黑空洞的大眼睛看着姜云笙：“你是拍花子？想要卖掉我？” 姜云笙叹了口气：“走吧！” 现在这个世道，吃不饱的人太多了。 如果是成年人，姜云笙肯定是不愿意放过的。 可眼前就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她没法追究，也追究不了。 这么小一个孩子，肯定是饿极了才抢东西。也不是她圣母心，就算把人送公安局了，他难道还能再有个鸡蛋饼给自己妈？ 那男孩没想到姜云笙不仅没打他，竟也没责备他。 “你不打我吗？”他朝姜云笙问道。 姜云笙朝他看了一眼：“打你能还我鸡蛋饼吗？” 小男孩摇头。 “反正你也还不出，我打你干啥！” 姜云笙说完就走。 这个世道太难，吃饱太难，公平太难，日子也难。 那男孩听到姜云笙的话，竟没走，一直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姜云笙在这边逛了一圈，转身时，看到他还跟在自己身后。 她回头，走到小男孩面前：“你叫什么名字，跟着我干什么？” 那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蛇皮袋，浑身脏兮兮的，眼睛已经消瘦得凹陷了，浑身就一把骨头，一看就是从未吃饱过。 他不说话，只盯着姜云笙。 许是因为姜云笙如今日子好了，看着这样一个孩子，竟生出了不忍，她问了句：“没吃饱？还想吃？” 那男孩想了想，点头。 姜云笙朝他喊了一声：“跟着我！” 她去卖肉包子的摊贩前面，给小男孩买了十个肉包：“你慢慢吃！别跟着我了。” 那男孩拿了肉包子之后，他把东西放进蛇皮袋，然后眼巴巴看着姜云笙：“姐姐，我不识字，也不知道哪里是公安局，我要去公安局。” 姜云笙诧异，疑惑地问了句：“你是和父母走丢了？” 小男孩摇头：“我要找公安，要告诉他们妈妈杀爸爸不死是要替我泄愤，是因为姐姐。” 姜云笙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立刻蹲下身子：“你叫什么名字？你妈妈叫什么？” 听到姜云笙的问话，小男孩微微皱眉，他看了一眼包里的肉包子。 这肉包子他不打算吃。 他打算按着姐姐说的，把事情告诉公安之后，他要回去的。 姐姐从来没有吃过肉包子，他要留给姐姐吃。 他盯着姜云笙看了许久：这个大姐姐对他很好，一下子给了他这么多肉包子，应该是可以说的吧。 “我叫狗嫌，我妈妈叫张阿香，她因为杀人被关起来了。他们说妈妈会被枪毙。可妈妈是因为姐姐才会杀人的啊！” 姜云笙听着他的话，激动又急切：“他……他是张阿香的儿子？” “你爸是不是叫秦狗子？狗嫌是大名吗？” 男孩疑惑的看着姜云笙，一脸茫然：“什么叫大名？我就叫狗嫌，秦狗嫌，我姐姐叫赔钱货。没有姓，因为爸爸说，女孩子不配姓秦。” 他说着，低头轻声说：“大姐姐，你送我去公安局！” 姜云笙看着面前的小男孩，伸手拉住他：“你想不想去见见你妈妈？” 狗嫌听到姜云笙这话，眼睛一亮：“我能看我妈妈吗？” 随即，他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后退，惊恐道：“你是坏人！” “姐姐说外头拍花子很多的，你们肯定是想要把我卖掉。” 他说着，撒腿就跑。 姜云笙看他跑，伸手拉住了他：“秦狗嫌，你别走，你妈妈在等你！我带你去见妈妈？” “我不是骗子，我是你妈妈的律师！我真的能带你去见她的。” 姜云笙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孩子相信：“等我带你去见你妈妈，我就带你姐姐去见你妈妈，好不好？” 她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和秦狗嫌说话。 许是听到她说要带姐姐，他停止了挣扎。 他跑出来之后，按着姐姐说的找公安。 可是他连哪里有公安都不知道。 他去打听了，人家根本不愿意理脏兮兮的孩子。 他一直问，一直打听，没人理他。 刚刚偷东西吃是因为他实在太饿了。 一想到这个，狗嫌停止挣扎：“那你带我去找公安，然后再带我去看妈妈！不然我不相信你。” 姜云笙听到他这话，点头：“行！” 姜云笙带着他去了公安局。 巧得很，陈教授正在公安局和这边公安了解秦家村的情况。 他已然知道秦家村里头有被拐卖的妇女和孩子。 其实之前公安混进村子调查过。 里头的人很谨慎，那些被拐卖进去的人很多都是聋子、瞎子，根本没法沟通。 据说是怕她们跑，所以把她们弄成了残疾人。 这些都是各种传言，根本没有实质的证据。 那些瞎子或者聋哑的女人也不承认自己是被拐卖的。 他见到姜云笙带着一个小男孩过来，惊讶道：“云笙，哪来的孩子？” 姜云笙立刻激动道：“老师，他叫秦狗嫌，他说他妈妈叫张阿香，是秦狗子的儿子。” 陈教授听到姜云笙的话，诧异地走过去：“你怎么出来的？” 第453章 让霍家二老钻地缝去 狗嫌目光黯淡了下，低声道：“姐姐让我偷偷出来的。村子里的人不让我们和公安叔叔说话。” 公安这边已经知道狗嫌的身份，带着他做笔录去了。 陈教授这边终于从公安这里知道了秦家村干的丑事。 村子里重男轻女，女娃子生出来都会被溺死，但村子里的男人又要娶媳妇，所以只能从拍花子手里买。 从拍花子手里买来的女娃子容易逃跑，所以她们被送到村子之后，村里人就想方设法把人弄残废。 张阿香并不是从邻村卖到秦家村的，她是秦家两个男人花了几十块钱，从人贩子手里买回来的。 因为这个村子重男轻女，村里几乎没有本土女娃，赔钱货算是村子里少有的本村女孩。 原本张阿香遭受殴打，已经不再反抗，后来秦家父子不光糟蹋了赔钱货。 这两个畜生还收下村里老光棍的钱财，放任老光棍上门欺辱孩子。 张阿香得知这件事后彻底崩溃发疯，直接持刀砍死了秦狗子。 原本秦老头也会被她砍死，恰逢有老光棍上门，才拦住张阿香，事后报了公安。 后来秦家出事，公安先后两次进村调查。之后村里人害怕村子的龌龊行径败露，便集体守在村口，禁止外人进村。 他们害怕外人知晓村里女人都是买来的，害怕生下的女婴全部被掐死的事情曝光，更害怕种种恶行公之于众。 等狗嫌做完笔录之后，他拉着姜云笙急声道：“大姐姐，你说会带我去见妈妈的。” 姜云笙点头。 陈教授带着他一块去了看守所。 满面憔悴的张阿香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儿子时，空洞的目光终于有了焦距。 她无法说话，嘴里呜呜咽咽的，像是想要诉说什么。 狗嫌用手比划着。 姜云笙看着这一幕，眼眶都红了。 “告诉你妈妈，只有配合我们，她才能救下你和姐姐！我们会帮她的。” 陈教授对着狗嫌说道。 张阿香没有学过系统的手语，母子二人依靠手势比划交流，用着独属于她们的方式沟通。 旁人根本看不懂。 狗嫌与张阿香比划交流。 “妈妈说，她希望有人能帮帮我和姐姐！她死没关系，但是她想要我和姐姐离开这个村子！” 狗嫌呜咽地说着。 他捧着脸：“妈妈她吃了很多苦！每一回那两个人殴打我们，妈妈都会挡在我们身前。她从来舍不得我和姐姐挨打。” 陈教授看着哭成泪人的孩子，拉住他：“你和妈妈说，伯伯会帮她的。” 狗嫌又和张阿香比划起来。 等二人沟通结束，姜云笙和陈教授这才带着狗嫌离开。 从看守所出来，狗嫌拉着姜云笙说：“大姐姐，我想把肉包子带给姐姐吃！我想要回去。” 陈教授与姜云笙点了点头。 姜云笙牵着狗嫌把他送到了村口：“回去吧！姐姐和伯伯很快就会来找你。” 狗嫌抱着十个肉包子蹦蹦跳跳地走了。 他没有走村口大路，而是顺着村口的悬崖攀爬回去。 终究只是个孩子，拿到包子、见到母亲，心中满是欢喜。 当赔钱货看见弟弟出现在家门口时，双眼通红，冲上前按住弟弟的肩膀：“谁让你回来的！姐姐不是叮嘱你走了之后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狗嫌从袋子里掏出肉包子，拉住姐姐的手：“姐，我遇到一位大姐姐，她给我买了肉包，还带我见到妈妈了！她说她们是律师，可以救妈妈！” 不等姐姐答话，他把肉包子塞进姐姐手里：“姐姐，你先吃肉包子，特别好吃。” 他说着咽了咽口水，眼巴巴望着姐姐。 赔钱货看着自己的弟弟，满心狐疑：“真遇上好心人了？当真见到妈妈了？” 狗嫌不停点头：“真的，千真万确！那位姐姐说，等她进入村子，就带你去见妈妈。我已经按照你的嘱咐，把事情告诉公安叔叔了，他们态度很好。” 两个孩子坐在门口小声说着话。 这一刻，笼罩他们的无尽黑暗里，透出了一丝微光。 两个深陷苦难的孩子，被人送入了一束光亮。 …… 霍远宸回到家时，田奶奶恰好也回来了。 见他更换衣物，便开口问道：“远宸，你要出门吗？” 霍远宸点头应道：“外婆，我等下要去医院陪护爷爷！” 田奶奶诧异地问道：“你……今晚留下来陪护？” 霍远宸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嗯！今天奶奶专程去学校找我，他们闹到学校里来了，我理应过去一趟。” 田奶奶听闻，问道：“需要外婆帮忙吗？” 霍远宸摇头：“不用！” 霍远宸换好衣服便前往医院。 抵达医院后，他找到十来位坐在医院门口乘凉的大妈。 他一人派发一块钱：“大妈们，我来讲讲我父亲、爷爷奶奶还有大伯母的事情，麻烦各位帮忙散播开来，务必让整栋医院各个病房的人全都知晓。” “世上还有这种好事？帮忙传话就能拿钱？” 门口的大妈满脸不信地问道。 霍远宸做出保证：“自然是真的！” 他给每人递上一块钱：“今晚辛苦各位了，若是传播效果好，明天我再来找诸位。” 一众大妈听完，立刻来了劲头。 她们本就在医院陪护家人，平日里十分无聊。 闲聊八卦本就是她们最擅长的事，如今传话还能赚钱。 “小伙子你放心，大妈保管传得人尽皆知！你这版本不够劲爆，大妈现场给你编一段更抓人眼球的！” 霍远宸满意地对大妈们说道：“大妈们随意编撰就行，只要事情传开即可。” 一众大妈收下钱款，立刻分头行动。 病房之内，霍奶奶与霍老头见小孙子果真前来，心中十分满意。 果然还是这个孙子容易拿捏！ 只要他还在单位任职，他们上门一闹，他便会妥协。 霍奶奶见霍远宸过来，叮嘱两句便离开了病房。 走出病房，一位大妈上前询问她：“你是 8床病人的家属？姓霍的那位？” 霍奶奶疑惑点头：“没错，你们怎么认识我？” 见她承认，几位大妈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她：“原来就是你啊？” 霍奶奶看着周遭如同看热闹一般的眼神，满心不解。 她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总感觉四周不少人都在盯着自己看。 走出医院，霍奶奶依旧感觉身后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不过她并未深想。 她只以为是自家老头当初被公安送来医院，旁人好奇，才频频侧目。 第454章 让霍远宸照顾，是会折寿的 霍奶奶第二天早晨来医院时，有些胆子大的直接上来问她：“听说你和你家大儿媳妇一起伺候你家老头。还听说你大儿媳妇嫁了你大儿还嫁你小儿。你确定你那大孙子是你家的吗？” 霍奶奶听到他们这话，面色铁青：“你们别胡说八道！我家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怎么没有！全医院都传遍你们一家子乱作一团了。听说你们小儿媳妇就是因为受不了你们一家子的龌龊，上吊死的！” 现在的人三观都是很正的。 从昨夜知道了这些事之后，就有人来霍老头的病房门口看。 不爱管闲事的就站门口看，然后和人说听到的八卦。 说到激动处，还能对着霍老头指指点点。 最初，霍老头并不知道是咋回事，他看病房门口全是人，疑惑地问霍远宸：“远宸，怎么那么多人啊！他们都在说什么啊？” 霍远宸朝门口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地回答：“他们在说你和大伯母的事，还在说大伯母和大伯还有大哥的事！都在猜霍远恒是谁的孩子。” 霍老头听到这话，盯着霍远宸看了半天才不确定地问：“什么？他们……他们怎么能胡说呢？” 霍远宸手里拿着报纸，到此时终于抬头：“怎么是胡说呢？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啊！我刚刚从医院进来时，他们就在讨论了。我听到他们说错的，主动纠正过了。” “爷爷，你放心，如果有传言，我们都在医院，我肯定及时去纠正，我不会让这个谣言传歪的，一定是我家的真事！” 霍老头看着霍远宸，气得半天没能再说一个字。 最后，他指着霍远宸说：“你去澄清，都是没有的事！” 霍远宸说着，他就起身走到了门口。 他朝门口指指点点的人说：“大家不用站在门口说，你们进病房问。有什么疑惑你们直接问我爷爷，他都会毫不隐瞒地回答大家的。” 霍老头听着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有了霍远宸这话，原本在门口指指点点的终于是有胆子进来问了。 “老同志，你那大孙子是你的还是你大儿子，还是你小儿子的啊！哎哟，这太乱了，换我都没脸见人！” “老爷子，听说你就是被你大孙子打进医院的！你晓得你说不定是他外公？” “你家大儿媳妇呢！怎么没来床前伺候……” “……” 这泼天的八卦，有了当事人的解答，半个医院的陪护都来看热闹了。 霍老头气得浑身颤抖，指着霍远宸让他滚。 自然，人是霍奶奶招来的，他肯定不能走。 他索性搬了凳子坐在门口给大家解答。 霍远宸是个老师，当有人来问，自然要解答的。 比如有人问：“老先生，你家小儿媳妇真的是被你家逼死的吗？” 霍远宸回答：“嗯，我妈是自杀的！就是因为撞见我爸和大伯母捉奸在床，她受不了，自杀了。” 还比如有人问：“听说你小儿媳妇刚死，你们就让大儿媳嫁给小儿子了？” 霍远宸回答：“对，三个月俩人就结婚了！” 霍老头最后蒙上被子没脸见人了，霍远宸却是全然不顾脸面，只要有人开口问，他就如实回答。 关键，旁人还挑不出毛病。 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正如姜云笙说的，只要不怕丢人，丢人的就是别人。 这一晚上，霍老头恨不得地上有条缝，直接钻下去。 今天一早，霍奶奶在医院门口也经历了一次被人指责、唾骂、侮辱、指着鼻子质问的一幕。 得亏这老太心脏好，换成心脏不好的，早被气死。 她气呼呼地走到病房。 刚到病房，就看到门口围满了人。 她抱着头钻进了病房，还没来得及质问霍远宸，就听到霍老头朝她怒吼：“我要出院，马上给我办出院！” 现在全医院都知道他们家那点丑事。 因为霍远宸的纵容，众人都直接过来追问那些丑事。 再不要脸，也不可能在医院住下去了。 霍奶奶听到这话，急声道：“你还没好呢，医生说……” “现在去办出院！我没脸在医院了。” 霍奶奶根本不知道这一整夜到底来了多少人追问他们家的丑事。 还有人当着他的面问他：“你家这样怎么没人抓你们的！你和你儿媳妇乱搞男女关系，怎么不算流氓罪。” 霍老头害怕继续在医院住下去，会有人举报他。 不少秉持正义的大妈指着他怒骂，斥责他不要脸。 “霍远宸，今天我一来就有人指着我鼻子骂，是不是你干的？” 霍远宸满脸平静，淡淡道：“他们说的那件事不是真的？” 霍奶奶被霍远宸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就在此时，一位正直的大妈冲过来，拎起一壶尿就往他们病房泼：“不要脸的东西，做出这样的丑事怎么还有脸待在医院。” 霍奶奶毫无防备，一壶尿全都泼在了身上。 霍远宸躲得快，在那大妈冲过来时，他后退了两步。 霍奶奶浑身沾染尿骚味，扭头就要撒泼大闹，霍老头朝她怒吼：“去结账！我们再不走，接下来泼的就不是尿了，他们怕是要泼粪。” 霍老头从昨晚开始，已经真切体会到舆论的力量。 要不是他卧病在床，恐怕都要被这群仗义的大妈拖出去殴打一顿。 这个年纪的大妈最是正直，格外憎恶乱搞男女关系的行径。 单凭他们一家的所作所为，随便拎出一件事，都能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霍奶奶听到自家老头子的话，急声道：“当初不是说好，让霍远宸掏钱结账！” 霍老头一闭眼：“你去！他的钱我现在可不敢花！” 经过昨夜一整夜的羞辱谩骂，霍老头终于看清了：霍远宸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由他们拿捏的孩子。 从当年他搅黄建林的工作、收回房子，再到后来对他们不闻不问，他早就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霍奶奶出去结账时，被几个大妈跟在身后不停辱骂。 直至她回到病房，那群大妈依旧在谩骂不休。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霍奶奶回到病房，面色难看地说道。 霍老头对她说道：“赶紧收拾东西！再不走，那些人就要去找公安举报我们乱搞男女关系了！” 霍奶奶还打算使唤霍远宸，霍老头急声怒吼：“你去！再叫霍远宸过来，我半条命都要没了！” 等二人收拾东西办理出院之后，霍老头甚至不愿让霍远宸一同离开。 他怕折寿！ 他这辈子受过的辱骂，加起来都没有昨晚一晚上多。 霍远宸站在医院门口望着两个老人仓皇逃走的背影，转身去找之前那几位大妈。 他去供销社给几位大妈买了桃酥与糖果分给她们，随后才动身去往学校上班！ 第455章 姜云笙被抓走 津市这边，公安有了秦狗嫌的口供就能立案了， 之前他们也知道秦家村的一些事，可没有受害者，没人举报，他们这边根本没法立案。 现在有了秦狗嫌的口供，公安局可以上报案子了。 公安这边安排了女警进村子。 有了公安这边办案，姜云笙和陈教授就不插手了。 两人这里办好张阿香的案子后，准备第二天回京城了。 两人准备离开时，被公安刑警队的顾局拦住了：“姜同志，我们试着找女警去接近那些拍花子和拐卖的，他们似乎认识我们公安。” “我们怀疑津市内部有他们的同伙。你是生面孔，长得也漂亮，又认识狗嫌，我们想要你去试试。” 陈教授听到顾局的话，直接就拒绝了。 “不行！她还是个学生，这种事太危险了。她是学法律的，没有自保的能力。” 陈教授虽然平时当面嫌弃自己这个学生，可他在学校里没少显摆姜云笙。 要不是真喜欢姜云笙，也不至于大二就让她跟着孙冰一起熟悉案子。 顾局和陈教授是老朋友。 现在国内的律师不多，陈教授虽任教，可他还是国内赫赫有名的刑事律师。两人其他案子也没少接触。 姜云笙是陈教授带在身边的第一个女学生。 他心里也猜到：这小姑娘要么就是特别得陈教授喜欢，要么就是他家亲戚。 所以，他们找人去接近秦家村那几个拍花子时，没有立刻说要找姜云笙。 “老师，要不我去试试吧！我想要帮帮张阿香。”姜云笙说。 “这是我接触的第一个案子！以前都是帮学长整理一下资料，这个案子我跟着一块阅卷了，我想要努力一下。” 陈教授听到她这么说，微微皱眉：“你不用去冒险，这个案子……” “老师，您让我去！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这个案子不仅是张阿香一个人，如果不解决，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女人遇难。” 顾局看姜云笙愿意，立刻就凑上去接话：“对，这不仅是帮张阿香，还有那些没有受害的女同志。” 陈教授最终点头答应了。 姜云笙按照顾局这边的要求，假装在火车站附近探头探脑。 姜云笙本就长得漂亮，皮肤白嫩，穿得也不算差，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她。 那群拍花子见着这样的姑娘，最是激动。 漂亮才能卖个好价钱。 公安那边给姜云笙看了几张照片，他们都是秦家村的。 这个村子前几年开始拐卖妇女和孩子，人带回村子之后，不是只卖给村子，他们会让村子里的人先选，剩下的女人和孩子卖出去。 姜云笙在火车站坐了半天，拍花子就上来了。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上来：“大妹子，我看你在火车站等半天了，你等谁呢？” 姜云笙抬头，警惕地看着她：“关你什么事？” 那女人低头哄着孩子：“我就是火车站附近的。你别怕，我不是坏人。” 姜云笙没说话，身子往一边缩了缩。 那女人也没追问，抱着孩子坐在旁边。 “你这是等人啊？”坐了会儿，那女人不着痕迹地问她。 姜云笙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等我对象！” 那女人朝姜云笙打量了一眼，随即眼睛都亮了。 姜云笙拿着行李，穿得很好，看着也细皮嫩肉，看着像城里姑娘和对象私奔。 “你这是对象没来？” 姜云笙垂眸静默了下，然后点头：“他……说好要带我走的！他说家里的媳妇是父母找的，他不喜欢！他真心喜欢的人是我。” 这话一出，那女人看着姜云笙的目光更加鄙夷了：啧，还是个蠢货。 她干笑了一声：“他不会是不来了吧！” 姜云笙听到这话，猛地起身，拎着行李气呼呼地朝那女人吼道：“不会的！他那么爱我，怎么会不来！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 说着，转身就走。 那女人看着姜云笙的背影，朝不远处的两个男人点了点头。 那俩男人从两边包抄，远远跟在姜云笙的后面。 姜云笙目光朝身后看了一眼，似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来：“婶子，你说你家是附近的，你家有没有空屋子，我想晚上没地方住了，想要问你租个屋子。” 那婶子听到这话，嘴角的笑都要压不住了。 “你怎么不住招待所啊！火车站附近就有招待所。” 姜云笙眸子黯淡了一下，轻声说：“我住招待所家里人就能找到我了！我不能住招待所的。” 她这话正中那女人下怀，她笑着起身：“那你跟我走吧！” 姜云笙余光看了一眼假装乘客的公安，起身跟着那女人一块走了。 那女人带着姜云笙来到一处没人的巷子，没等姜云笙说话，就朝巷子口喊了一声：“大哥，二哥，快来把人给弄走！” 话音落，两个男人上前直接把姜云笙套住了，捂住人的嘴捆住了。 “这两天有买家来村子，你们赶紧把这女人带过去，这么好的货色，能卖不少钱！指不定还是个大学生呢。” 那俩男人点头应了一声，抬着姜云笙就走。 那女人看着姜云笙被带走之后，她朝四周看了一眼，然后转身钻进了胡同。 他们并没有注意，周围有便衣公安守着。 姜云笙并没有被他们打晕，只是塞住了嘴，绑住了双手。 她被人塞在麻袋里扛在肩上。 不知走了多久，她被人扔在地上。 “赶紧把人送秦家村去！据说最近公安那边好像在查我们！之前在火车站让女公安假装大学生来骗我们！要不是上头给我们看了附近几个公安局的女警照片，我们还真的上当了。” “这个女人你确定不是公安吧！” “不是！这女人长得漂亮得很，女公安怎么可能有这个女人细皮嫩肉。我弄了这么多女人卖钱，这个女人是最漂亮的！” “村长儿子不是要结婚了，你把这个女人送过去！村子里一直没有外人来，全靠村长维护。他也有钱，给儿子买个漂亮的，你给打个折。” “……” 两个男人讨论着要把姜云笙卖多少钱。 姜云笙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能听到外面的说话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云笙感觉自己再次被人扛在背上，然后就把她扔在了车上。 等她被放出来，她人已经被关在猪圈里了。 周围有好几个姑娘都被塞住了嘴，绑着。 姜云笙看着和自己一样绑着的几个姑娘，知道自己多半已经被带回秦家村了。 她对面的几个姑娘虽然被塞住了嘴，可她们还在嗷嗷哭！ 姜云笙叹了口气，扭头朝四周张望着。 第456章 姜云笙要做傻子媳妇了 连着姜云笙，小屋里一共关了五个姑娘。 这里头，数姜云笙最漂亮。 其中有个姑娘见姜云笙生的漂亮，又不哭闹，支支吾吾的，似是和她在说话。 姜云笙正要和她说话，小屋的门被人推开了。 “村长，这次我们弄了五个姑娘，我知道您儿子要娶媳妇了，我特地带您过来先挑。” 这声音姜云笙认识，就是扛着她的男人。 姜云笙抬头朝说话的男人看了一眼。 那男人络腮胡子，三角眼看着几个姑娘滴溜溜的转，身材魁梧，块头又大又壮。 他看向几个姑娘时，正好和姜云笙目光对视。 对上姜云笙的目光，他眼中闪过贪婪。 这个女孩实在生的好，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 那男人叫刘哥，他目光在姜云笙身上不规矩的游走，心里头盘算着：如果这个女人没被村长先走，他就把她弄回家做媳妇。把家里那个黄脸婆卖掉。 他口中的村长就是秦家村的村长。 这些年，他们靠着秦家村买女人和孩子，全靠村长和大队长掩护。 平日，卖掉一个女人会给村长回扣，比如一个姑娘如果卖了一百块，会给村长十块。 村长进来之后，他的目光就在姜云笙身上：“我儿子要大学生！以后我孙子是要做大官的，一定要上过大学的女人。” 村长的目光在姜云笙身上搜寻。 刘哥听到村长的话，点头：“当然！你看看品相，看看那细皮嫩肉的！她是这批货里面品相最好。不仅是大学生，还没有开苞。” 村长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那就她！我儿子肯定得找个最好的。” 刘哥心里有些舍不得，可他也明白，村长就那么一个儿子，以后他们还指望村长帮忙掩盖。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他一咬牙，点头：“村长，你把人带走吧！你今儿带走了她，拿这次其他姑娘的回扣我们就不给了！您也应该知道外头的行情，就这个女人的品相，最少能卖好几百。” 村长显然对姜云笙很满意，听到刘哥的话，点头：“行！我把人带走。” 说着，他就把人直接带走了。 姜云笙看自己被村长带走，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公安那边应该快来了。 让姜云笙假装受害者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而且公安那边也实在查不到他们把人关在哪里。 现在跟着她留下的线索应该能找到地方了。 现在她得去处理张阿香的案子了。 她被村长带着到了家里。 门口，半张脸烫伤的女人坐在门口。 见村长带着姜云笙回来，她目光落在她脸上，眼中闪过疯狂的嫉妒。 姜云笙看到她脸上的伤，知道这个女人多半也是被拐卖来的。 其实姜云笙是想不明白秦家村这个地方的。 女孩子全都溺死，又从外头买女人。 此时的姜云笙根本不懂，秦家村的人从外面买女人是因为他们想要大学生，想要生的好看的。 如果娶村子里的女人，就按着村子里对女孩的轻视，不可能让他们去上学，也不会好好培养！ 他们想要的是更好的基因给他们生儿子。 “当家的，你怎么给儿子找这么一个好看的女人回来！咱儿子守不住！”那女人朝村长喊道。 村长扬手就朝那女人一巴掌：“要不是你基因不好，我能生出个傻子来吗？” “现在生我孙子，我不得找个好看的大学生，再生个傻子出来怎么办？” 村长说着，朝姜云笙打量了一眼，目光之中带着淫邪。 他都已经想好了，这个女人不仅是他给自己儿子选的，还是给自己选的。 他一共生了七个孩子，四个女娃子被他扔井里了，三个儿子都是个傻的，后来，他不愿意要这么多傻子，其他两个在四五岁发现是傻子之后，他就扔井里了，就留了一个。 你说他有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女儿生的傻子。 他三个儿子是找不同的女人生的，都是傻子。 就是因为如此，他最后放弃了。 现在儿子已经二十了，也要找媳妇。 他就想要找个聪明好看的大学生给儿子生个正常孩子。 要是儿子不行，他就自己生。 那女人显然知道村长的想法，小声的说道：“你到底是给儿子娶媳妇还是给自己找！” 村长根本没理她，扭头朝她冷冷看了一眼。 那女人完全不敢说话了，只用阴森森的目光盯着姜云笙。 进屋之后，一个矮胖的男人就跳出来了：“爸，你回来了！你不是说给耀祖找媳妇去了吗？人呢？” 他最多一米五的样子，在村长面前蹦蹦跳跳，一看就是个傻的。 村长指了指身后：“耀祖，你看看，这个你喜不喜欢？” 秦耀祖听到他的话，朝姜云笙看去，随即哈喇子都流出来了：“爸，我喜欢的，我喜欢的！” “我是不是今晚就能睡！” 说着他嘴里开始絮絮叨叨说：“娶媳妇要把裤子脱掉，然后把她的也脱掉，然后把我的小鸡儿放进她的……洞洞里面，然后……” 村长听到自家儿子的蠢话，实在没忍住，咬牙道：“行了，耀祖，你和媳妇说说话吧！我和你妈要出去一趟，你好好和你媳妇洞房。” 秦耀祖不住的点头：“爸，我知道的！” 村长把姜云笙给了秦耀祖之后，就出去了。 姜云笙听到他和门口的女人说了句：“走，那边还有四个女人呢！我们得去给他们看好。” 姜云笙听着他们的脚步越来越远。 秦耀祖这边，他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他嘴里絮絮叨叨的念着，生怕忘记了步骤，手里还在比划着：“脱掉衣服，然后小鸡儿拿出来，然后塞进洞里……妈妈说，这些步骤一个都不能忘记，错了就生不出小娃娃。” 姜云笙看着那小矮子，朝他招手：“耀祖？你是想要和我生小娃娃吗？” 秦耀祖还在絮絮叨叨念着，突然被姜云笙打断，猛的抬头，面目狰狞的朝她喊道：“住嘴！谁让你说话了！都是你，我忘记步骤了！脱裤子之后是干什么，到底是干什么，我给忘记了。” 他说着，冲过去就要打姜云笙。 没等他的巴掌落下，姜云笙已经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秦耀祖被她一巴掌打蒙了，捂着脸愣愣看着姜云笙：“你……你怎么打耀祖！” 第457章 知道真相 姜云笙看着他那傻样，又一巴掌：“闭嘴！哭什么哭！” 姜云笙的手原本是绑着的。 她小时候绑过年猪，知道用什么技巧能解开这个扣。 她跟着村长回来的一路上都在解手上的扣。 秦耀祖听到姜云笙的话，止了哭声，呆愣愣的看着姜云笙：“你怎么和我爸一样凶！” 他说着，一跺脚：“你这么凶，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你这种人做媳妇了！” 他说着直接把姜云笙给推了出去。 姜云笙一脚踹开了他还没管好的门，直接拎着人就走：“带我去秦狗子家！” 秦耀祖听到这话：“我不去！他们家又脏又臭，我不去。” 姜云笙又是一巴掌：“去不去！” 秦耀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是坏人，你不要打耀祖，耀祖好疼！耀祖什么都听你的。” “那走吧！” 姜云笙没有去管那个被绑来的姑娘。 她知道公安那边很快就来，那几个女孩肯定不会被卖掉。 她想去秦狗子家里看看。 秦耀祖带着她去了村头，他站在门口指了指：“就是他们家！耀祖不去，他们家脏死了！” 他说着，撒腿就跑了。 姜云笙从门口进去。 正好看到狗子在门口，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姜云笙。 他看到姜云笙时，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伸手揉了揉，然后激动又惊讶的喊道：“大姐姐，是你吗？你怎么进村子的！村子里不让外人进来。” 姜云笙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大姐姐有大姐姐自己的办法。” 狗子听到姜云笙的话，激动的拉着她：“大姐姐，我带你去看看姐姐。” 他没敢喊，只拉着姜云笙进屋。 屋子里很臭，一个老头躺在床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 那老头没听到声音，没看到姜云笙。 “这个就是给我肉包子的大姐姐！我就说她很厉害！她真的能救妈妈的！你看她都能进村子了。” 姜云笙看着眼前皮包骨头的小姑娘，轻声问她：“你……你就是赔钱货？” 小丫头忽闪着眼睛点头。 她看着姜云笙，许久都没说话。 冗长的静默之后，她声音哽咽：“你真的能救妈妈吗？她是为了我！那群畜生……” 她开始讲那天发生的事。 “那个男人和爷爷总是打妈妈，总是打妈妈。妈妈很疼，每天夜里缩在床上哭。我让爸爸去给妈妈去村头赤脚医生那边带点药。爸爸说带我过去，让我自己要！” “那还是我第一次陪男人睡觉！他不让我告诉妈妈，说若是让我妈妈知道了，她就打死妈妈。我没敢说！那天，我留了好多血！好疼，好疼，我夜里也不敢和妈妈说。” 她说到这里，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其实，我们村上很多人十二三岁就被买来做媳妇了！妈妈说我早晚要嫁人的，要趁着现在给他们赚钱。只要给他多赚点钱，他就不打我妈妈了。” “我相信了，所以我没有告诉妈妈，我跟着他出去。” 说到这里，她攥紧了拳头，满脸的泪水：“那天，妈妈带着弟弟回来，看到我被绑在床上。这次他们给了三块钱，说三个人一起。他答应我，只要这次我忍忍，他以后再也不打我妈妈了。” “我想啊，忍忍就过去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那一次好疼，全是血，好多好多的血！我都以为我要死掉了。那天妈妈正好回来了。她看到我浑身是血，她拿着杀猪刀就朝着那几个男人砍了过去。那几个男人全都被我妈妈砍了！” 说到这里，她怀抱着手臂，声音颤抖：“她转身砍爸爸，一刀又一刀。然后爷爷出来拦，她就去砍爷爷！后来是那几个男人去找了村长才把我妈妈拦住的。” “村长他们怕事情闹大，他们只说我妈妈杀人，他们没有说其他事！他们欺负妈妈不能说话。我和弟弟想要去找公安，我们被关在家里！妈妈是为了我，都是为了我啊！” 赔钱货抱着姜云笙：“小时候，爸爸和爷爷几次把我扔进河里淹死，是妈妈把我拖上来的！她不会游泳，为了我，她自己跳进河里自己学会了游泳。” “我长这么大，每次挨打她都帮我拦着。她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真的！” 姜云笙听着，抱着她说：“公安叔叔很快就到村上了。他们会把村上那些坏人全都抓走。” “姐姐的老师是很厉害的律师，他一定会帮她！等妈妈出来，让她带着你们去羊城生活。姐姐在那边有个工厂，让你们妈妈在里面工作，你们就在那边上学。” 两个小家伙听着姜云笙说的，迷茫的问道：“真的可以吗？他们都说妈妈会枪毙！说妈妈是杀人犯！” “妈妈的确杀人了，但任何一个母亲见着女儿受欺负，都会失控，都会发疯的！”姜云笙安抚着。 说着，姜云笙问赔钱货：“你到时候愿意跟着公安叔叔一块去做个检查，帮你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赔钱货沉默了会儿，小声说道：“我……会不会也被抓起来！我也打过胎！我……去年被赤脚医生弄掉了一个孩子，我也杀人了，是不是我也会被抓。” 姜云笙看着满脸稚气的孩子，心头剧痛。 这个孩子……怎么会经历这些的！ 这些人都是畜生！ 等她安抚好两个孩子，警车声就已经传过来了。 姜云笙牵着两个孩子：“我带你们走！明天带你们再去见妈妈！” 这一次，姜云笙牵着两个孩子出来时，秦老头终于是听到声音。 他抬头看到姜云笙，面色变了变：“秦家村是不允许有外来人进来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姜云笙没有理会他，直接牵着孩子走出屋子。 见姜云笙把两个孩子给带走了，秦老头急了。 “你们不能走！我是被那个贱人砍成这样的！赔钱货，你给我死回来，你走了谁来照顾我！我怎么办？” 秦老头绝望的喊着，这一刻，他终于是怕了。 没人照顾他了！ 但是没人会理他了！ 第458章 姜云笙是她们生命里的光 霍家二老在医院经过的事情再也没敢去找霍远宸。 几天了，霍老头都还没从医院被辱骂的事情里缓过来。 霍老太经历的没有霍老头真切，几次想要去学校闹，被霍老头阻止了。 “老头子，你怕他做什么！他只要还想工作，他就怕我们去闹！当初他们那个四合院就是你掏一大半钱买的！他既然拿了钱，那就得养我们。” 霍老太如今已经不要脸面了，她只要晚年有好日子过。 能做出让大儿媳妇嫁给小儿子的人家，能有多少体面呢。 霍老头目光死死盯着霍老太：“现在这个小子根本不在意脸面！他要在意脸面怎么会把家里的事闹到医院人尽皆知！” “你信不信，你要敢去他学校闹，他明天就能雇人拿着大喇叭在我们家门口喊我们家那点事！”霍老头咬牙怒骂。 霍老太听到这话，攥紧了拳头：“可现在怎么办！我们钱已经给建林治病的时候掏空了。远恒多混你还不知道！他是真的会打死我们的。” 说来说去，霍老太到底还是怕霍远恒。 她觉得霍远宸是体面人，做不到赶尽杀绝。 可霍远恒会啊！ 霍老头沉默了下：“先稳着他！我再想想！” 霍老太急声说：“老头子，你到底想什么？” 霍老头抬头看着霍老太，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我们现在年纪这么大了，生病要人照顾，以后还得要钱。我们已经彻底把远宸夫妻得罪死了。你真的以后不指望他们了吗？” 这话一出，霍老太沉默了。 他们没儿子了，两个儿子都死了！ 手里头的钱被霍建林和霍远恒掏空了。 “所以到现在了，你还要为了霍远恒得罪远宸吗？逼的越紧，远宸只会离我们越远。” 霍老太不说话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可这个后悔是早就造成的，他们能怎么办？ “我再想想，找个卖惨的契机，然后找出路！” 霍老头是做过高位的人，他很清楚时机很重要。 “不要再去闹了！我们和他本就没有情分，再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霍老头自言自语了一句。 …… 姜云笙带着两个孩子到村口时，公安已经把村长和刘哥等人抓住了。 其他四个被拐卖的女人也已经被解开了。 村长盯着姜云笙，双眸通红：“你是公安！” 姜云笙没有回答他，而是盯着他问道：“你们秦家村都是女人生的，却各个都不把女人当回事！我听说你生的儿子都是傻子。你就没想过是报应吗？” “女人就是不值钱的玩意，男人才是天！什么报应！我们村子从来不需要女孩。” 姜云笙冷笑：“那你别给你儿子女人啊！你家不需要女人。你找什么媳妇呢！女孩不值钱，那你掏钱买媳妇做什么！” 他还想要说话，公安已经过来了。 陈教授是和公安一起过来的，看到姜云笙没事，他松了口气：“幸亏你没事！” 姜云笙牵着两个孩子上了警车。 这次执法，公安联合了区里的公安，一共进村子五辆车，声势浩大。 村子里的人被带走了不少，知青、不知情的，只要参与了拦人的都被带走了。 姜云笙带着俩孩子到了看守所之后，给换了衣服，带着他们吃饱之后，就又去了一趟公安局。 她把赔钱货的事和公安说了。 公安听到小姑娘说的那些，都被气的不轻。 整个村子都是一些畜生不如的东西。 “怪不得之前出了张阿香的事情之后，村里人不让孩子出来，说孩子受了刺激，两个孩子亲眼见到妈妈杀爸爸的过程，情绪不好，不能出来作证！” “原来他们是怕自己做的事闹出来！一群畜生！” 赔钱货被带走检查了。 一路上，小姑娘拉着姜云笙的手问：“姐姐，是不是只要我检查了，妈妈就不用枪毙了！姐姐，妈妈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她说如果有人知道了我的事，我的人生就完了。” 这一刻，姜云笙心头酸涩。 怪不得张阿香什么都不愿说。 她很清楚这个世道对女人的苛责，也知道如果别人知道了女儿的事，他们会用什么眼光看她。 外人不知道，只有秦家村的人知道，他们怕牵连，没人敢再提。 毕竟这件事牵连了命案！ 孩子以后或许还有走出去的可能！ 只要离开秦家村，这些事会被烂在肚子里。 可如果这件事闹开，被所有人都知道，那这个孩子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张阿香没有上过学，不知道怎么做对孩子更好。 她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的女儿。 所以出事之后，她迅速承认杀人，认罪，然后等着枪毙。 “对！姐姐的老师是很厉害的律师，他会帮你妈妈辩护！你妈妈杀人不是因为她想要杀你爸爸。是她太气愤了，她情绪失控了。” 姜云笙不知这次的案子结果如何。 但张阿香的失控，结合以往的家暴，以及发生在她女儿身上的事，她觉得这个案子是有转换的余地的。 她摸着小姑娘枯黄稀疏的头发，轻声说：“如果你妈妈能出来，姐姐让你们改名字，离开这里，去羊城生活，你们愿意吗？” “我们什么都不会干！没有钱怎么办？” 姜云笙说：“到时候可以学！没有什么事学不会的。妈妈可以干活养你们，你俩可以上学！” “你不是听过妈妈告诉你，学习改变命运！你和弟弟到时候都好好学习！你们吃太多苦，只有好好学习才能带着妈妈走出这些苦难。” 两个孩子如看救世主一般的看着姜云笙。 能遇上这个姐姐，真好！ 姐姐说，妈妈会没事！ 姐姐说，以后妈妈有工作，能养活他们。 姐姐还说，他们可以学习，他们以后可以带着妈妈过上好日子的。 他们从未想过这样的人生。 这个时候的赔钱货在想：她的人生或许不用烂在淤泥里了。她灰暗的生活也是可以变好的。 这个小姑娘曾经为了妈妈能少被打几顿，付出了一切。 她只是心疼妈妈啊！ 她什么都没做错，可换来了这样绝望的人生。 “姐姐，以后我们都是好日子了，是吗？”小姑娘满脸希望的看着姜云笙。 姜云笙点头：“对，以后迎接你们的都是好日子！” 第459章 霍远宸的男德 公安带着小姑娘检查完，都是满脸愤怒的出来的。 太畜生了！ 姜云笙没有问，与陈教授带着两个孩子去见陈阿香。 他们见到狱警时，询问了张阿香的情况。 狱警与他们说：“自从上次姜同志带着孩子过来看过张阿香之后，她情绪好了很多。以前几乎不怎么吃饭，现在能好好吃饭了。” 等他们见着张阿香时，她面色好了很多，见着两个孩子时，她眼中有了光。 双手依旧被手铐铐着，但她拼命的和孩子比划着。 狗嫌与张阿香还是沟通的不够流畅，小姑娘与她比划的更多，两人如正常人一般比划交流着。 不知道小姑娘说了什么，张阿香突然就噗通跪下了，泪流满面。 赔钱货看向姜云笙，与她解释：“我和妈妈说了你做的事，还和她说了你和我们说的话。” 陈教授在一旁笑着，对小姑娘说：“那你告诉你妈妈，你说伯伯一定会帮她争取无罪！” 小姑娘听到这话，眼睛更亮了，激动的用手势和自己妈妈说。 母女三人脸上都是希望。 姜云笙看着他们眼中的光，她想：大概这就是律师的伟大。 陈教授让小姑娘和张阿香一起回忆案子的细节。 沟通结束，几人走出看守所，刺眼的光投射在四个人身上，似一道新生的光。 陈教授看了一眼小姑娘，和她说：“等过段时间，案子结束，让妈妈给你取个名儿，随妈妈姓！赔钱货这个名字太难听了！” 小姑娘用力的点头：“好！” 会见了张阿香之后，姜云笙暂时把两个孩子给了公安。 因为两人都是证人，加上秦家村的事也在调查，两人暂时不能离开津市。 公安笑着与姜云笙说：“姜同志，你放心！关于你帮助我们救人的锦旗会送到你们学校。这俩孩子我们也会照顾好的。” 姜云笙笑着点头：“好！” 回去的路上，陈教授看着自己这个学生，嘟囔了一句：“脑子虽然不聪明，可实在是个正义的！你这样的人做律师，挺好的。” 陈教授到这个年纪了，见过的案子和人间悲剧太多了，他其实已经没有了姜云笙这样的热血和正义。 可恰恰如今这个世道要的就是姜云笙这种执着的善良。 他之前让小姑娘跟着自己，是因为和崔老头赌气。 他当初要让霍远宸做学生，结果被明博海抢走了。 后来，他就和那老东西赌气，收了霍远宸媳妇。 这小姑娘，与他之前看重的学生比，实在算不得是个聪明的，悟性也不高。 可是她也实在是讨人喜欢。 他的喜好习惯拿捏的死死的，让他一边嫌弃，一边就显摆。 如今，看着她执着的要帮张阿香一家，他心中感慨：小姑娘不算聪明，但实在正义，挺好！ “你的那些师兄就没有你的正义！他们更看重名声。” 姜云笙满脸笑容的说道：“我没有看重名声啊！我要是和他们一样有了名声，说不定我也看重了。” 陈教授看着姜云笙这张漂亮的脸，没有多说。 他看人还是很准的，姜云笙或许不可能和他其他学生一样名扬世界，但她有自己的底线，有自己的准则。 这样的小姑娘，他实在是稀罕，怎么就不是自己闺女呢！ 自然，姜云笙完全不知道自己更得老师喜欢了。 姜云笙这会儿想霍远宸了。 …… 学校里，霍远宸在清北第一天给了每一个学生下马威之后，女学生再也不敢往他面前凑了。 怎么还敢凑啊！ 会被霍教授找指导员的！ 丢人不说，还指不定会被扣学分或者处分呢！ 现在男女关系还是不能乱来的，人家霍教授有媳妇，他们平白无故的想要接近，可不是得处分！ 所以最近霍远宸上课，旁听的也少了很多。 他课堂上的小姑娘也少了很多。 他教的物理学本就难度高，不是专业的学生根本听不懂。 之前不少女同学就是为了看他那张脸去的。 现在，只要盯着他脸看的学生，只要是他们系的，就会被霍远宸一次次的提问。 提问就算了，他还会毫不留情的批评。 这样魔鬼一般的教授，再好看的脸，学生也不喜欢。 终于，霍远宸靠着自己的魔鬼操作，来学校一周就得了一个外号：霍阎罗！ 只要被霍教授提问的学生，几乎就是修罗场。 霍远宸对于这样的成果，很满意。 今儿，他上完一节课，拿着教案回办公室时，被一个消瘦单薄的小姑娘给拦住了：“霍教授，我听说你还没有助理！你看我……” 霍远宸听到这话，余光朝她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能！”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清北大学是有规定的，做教授助教，能加学分。 不过霍远宸就算要找助教，也不可能找女同学！ 一则，他不喜欢和女的接触，自然他媳妇除外，他和媳妇恨不得天天贴贴。 其次，他怕媳妇不高兴！全校那么多学生，怎么就找个女同学了！他都不愿意媳妇和孙冰出差，没有道理，他媳妇就能容忍他找个女学生做助教。 所以，霍远宸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进办公室之后，崔教授朝窗外看了一眼，问霍远宸：“你不是需要助教吗？那个小姑娘好像是走特困渠道进来的，她拿奖学金的学分不够。我让她来找你试试。我们学校有规定，助教可以加学分。” 霍远宸抬头：“我不找女同学做助教！” 崔教授挑眉：“因为你媳妇？” 霍远宸朝窗外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那小姑娘转身在哭的一幕。 他想了想，对崔教授说：“这样吧！这人是你介绍的，你也说她挺可怜的，我想了个办法。你让她进来。” 崔教授听到霍远宸这话，眼睛一亮，问道：“你同意了？” 霍远宸没有立刻回答。 “我去把小姑娘叫进来！人家从大山里走出来不容易。我们作为老师应该帮一把！而且小姑娘很有天赋！” 崔教授喋喋不休的说着。 霍远宸脸上没有任何的动容。 很快，崔教授就把小姑娘叫进来了，他满脸笑容的与小姑娘说：“以后你就跟着霍教授了。他……” 没等他的话说完，霍远宸摇头：“我不用女助教！既然是崔教授给你的提议，你以后跟着崔教授，让他的助教跟着我。” 一旁还要说话的崔教授面色一僵，震惊的看向霍远宸：“霍远宸，你是和我抢学生？” 霍远宸端起桌上的陶瓷杯，语气冷淡：“我不需要女学生！我说了的！既然你觉得该帮帮她，那就让她跟着你，你的助教跟着我！” 那女孩抬头盯着霍远宸看了会儿，声音颤抖的问道：“霍教授，你是看不起女学生吗？你是不是也觉得女人不如男人？” 霍远宸目光对上她的目光，语气平淡和冷漠：“你没必要挑起男女对立！我个人观点是我个人的。找谁做助教是我的事！和我对女人什么看法没有任何关系。” 那女孩又咬牙质问：“那是霍教授看不上我？觉得我不配做你的助教？” 霍远宸看着面前这个满目都是野心的小女孩。 他看了一眼小姑娘的胸牌，叫胡胜男！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说完这话，他盯着胡胜男问道：“你的目的不是要学分吗？让你给崔教授做助教不能帮你拿到学分？还是你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学分。” 这话一出，胡胜男的面色也变了。 最后，她勉强的朝霍远宸应了声：“好！我听霍教授的！” 霍远宸再也没看胡胜男一眼，看了看时间，满目的柔和！ 今儿媳妇回家了！ 他已经有一周没见到媳妇了，想媳妇，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霍远宸并不知道，他这个样子在胡胜男眼中：他就是看不起她！ 第460章 霍远宸的绿茶学生 羊城 陆红梅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能遇上拍花子。 她下了羊城的火车站，说有人给她介绍工作，然后她跟着上了一辆三轮车，最后带着她到了一个厂房里。 她当时还真以为是去干活的。 她想着自己想在羊城赚点钱，等她出人头地了，回去找陆红梅。 第二天，当她被带着去洗头房接客的时候，她这才知道，这群人是拍花子。 她试着逃跑过，被抓回来脱光了打。 她一共跑了三次，都没跑出这个厂房，她就被拖回来打了。 终于，她是放弃了。 可她不甘心啊！ 明明曾经自己差点就成了首长的女儿，明明她的好日子就在眼前，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给我叫！你是死猪吗，我掏钱就找条死鱼！”就在陆红梅恍惚时，皮带抽在她身上，疼得她尖叫了一声。 “啊，疼！” 那男人听到这惨烈的叫声，立刻就激动起来，手里的皮带啪啪啪抽得更带劲了。 一直到陆红梅被打的惨叫连连，那男人这才心满意足地提上裤子走人。 陆红梅已经被抽的下不了床了。 自从来了这里，她见过各种各样变态的男人，有些根本举不起来的老头，就靠着践踏他们才能得到心里的愉悦。 等客人走后，一个中年女人进来，朝陆红梅扔过去一条毛巾：“脏死了！赶紧弄干净，别得病了！” 陆红梅几次想要从床上爬起来，都没站得起来。 那女人朝陆红梅上下打量了一眼：“给你半小时，把自己弄干净，下一个客人就来了！” “如果疼，就吃点止痛药！如果受不住，我还给你一些能让自己兴奋的药。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得让客人觉得你被他搞的欲仙欲死！” 陆红梅心中怨恨，却还是应了一声。 她在心中盘算着：现在管她们这群人的是虎哥！ 这个老女人就是虎哥的老相好，叫红姐。 她只要爬上虎哥的床，那她就能取代这个老女人。 她记得司建红和她说过，强者不惧怕环境。 她盯着红姐的背影看了许久，最后咬牙从床上爬起来。 她不会让自己在淤泥里太久的。 …… 霍远宸今天已经看了无数次手表。 今儿媳妇要回来了！ 他要给媳妇做好晚饭，要等着媳妇回家。 见他一下班就准备走，崔教授看了他一眼，皱眉问道：“远宸，你这么着急下班？家里有事？” “你媳妇不是和老陈去出差了？你这么着急干啥？”崔教授和陈教授是死对头。 老陈一举一动，他都是知道的。 霍远宸挑眉，显摆道：“今天回家！” 崔教授啧啧了一声：“怪不得你！” 说着，他干咳了一声：“远宸啊！听说老陈那特供的茶叶都是你媳妇准备的？那茶叶我觉得还是挺好的，你媳妇给你准备不？” 霍远宸点头：“那茶叶就是我给陈教授准备的！我不喝茶！你们年纪大的人才喝茶，我还年轻。” 这话，让崔教授端着陶瓷杯的手有些发颤。 他给陈教授准备的？ 所以他想要占点便宜和老陈显摆都显摆不了？ 他还说自己年纪大！ 扎心啊！ 就在崔教授抚胸时，胡胜男抱着文件进来了：“崔教授，这是您让我整理的资料，我给您放在桌上。” 她说话时，目光朝霍远宸的办公桌看了一眼，不着痕迹地朝崔教授问了句：“教授，霍教授下班了吗？” 崔教授看了一眼霍远宸的空位，淡淡道：“他媳妇今天回来，颠颠回家做饭去了！” 胡胜男眸子微动，不着痕迹地说：“霍教授不是看不上女人吗？” 崔教授皱眉：“胡说！他把自己媳妇宝贝得和眼珠子一样！你可不能因为他没让你做助教就怨恨他。他年轻，怕媳妇不高兴，所以才找个男同志！我年纪大了，谣言也影响不了我！” 说着，他温和的对胡胜男说：“胡胜男同学，你好好学！我们物理系的教授都很看好你的。” 胡胜男点头。 她走的时候，又朝霍远宸的位置看了一眼。 …… 霍远宸这边可没空管胡胜男想什么。 他下班回去买了菜就给媳妇做饭去了。 他如今做饭的水平已经越来越好了。 霍远宸做好了饭菜放锅上温着就去火车站接人了。 陈教授看到霍远宸，笑着说：“远宸，把媳妇接回去吧！一周没见，想媳妇了吧！我这糟老头就没人想，媳妇都不带搭理我的。” “走吧，我做好饭了，老师去吃了饭再回去！” 陈教授不客气的跟着小夫妻一块去吃饭了。 吃完饭，陈教授感叹：“怪不得孙冰说云笙夫妻感情好呢！你把我家云笙当孩子宠呢。” 陈教授跟着自家学生终于享受到了体贴入微的照顾。 吃饭，吃鱼，鱼刺是被霍远宸挑掉了夹给媳妇的。 吃虾，是剥了虾壳给媳妇放在碗里的。 吃完饭，饭后水果的葡萄是被霍远宸剥皮给媳妇送上来的。 他看着自己学生吃的那一碗葡萄，他觉得有些牙酸，实在坐不住了，起身走了。 这现在的小年轻过日子都这样的吗？ 他们那一辈，可没有这么黏糊，黏糊的他一身的鸡皮疙瘩。 姜云笙倒是习惯了霍远宸做这些，所以浑然不知把自己老师给酸到了。 晚上，霍远宸朝着媳妇贴贴！ 他还专门换了套平日的中山装，手里头拿着尺子。 姜云笙：“霍远宸，你又看什么画本了？” 霍远宸皱眉，满脸的无辜：“没有！你上回不是说就喜欢老师教你！” 这话一出，姜云笙总算把丢失的记忆给找回来了。 因为上回，她被折腾的求饶了，最后就是他想要听什么，她就说什么。 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多少没有下限的话。 “明明那是你要我说的！” 死去的记忆全都复活了，姜云笙脑中闪过津市前的记忆。 那天晚上，她实在被折磨的太难受，某个男人在最要紧的关头停了，然后要求她求自己。 最后，她自然是他爱听什么，就说什么了。 “都是你说的话，媳妇想要的，我肯定得满足。” 他凑近姜云笙耳边说。 姜云笙低头咬住了他的唇：“老师，那你教我！学生什么都听你的！” “……” 第461章 被当面诬陷 第二天，姜云笙睡懒觉，霍远宸已经神清气爽地起床了。 姜云笙的课在下午，她不着急起床。 最近外婆天天有舞蹈训练，一早就出去，走的时候会给霍远宸把早饭做好。 霍远宸起来的时候，外婆已经给他们把早饭做好了。 吃了早饭，霍远宸又回屋和媳妇腻歪了一下。 姜云笙累得眼皮子都撑不开。 这可真是小别胜新婚了，昨夜霍远宸和吃了什么兴奋剂一样，无止境的索取。 关键他现在那些骚话是张嘴就来。 他好意思说，姜云笙都不好意思听。 姜云笙睡到中午才起来吃了点东西去学校。 到了学校，她先去了陈教授办公室。 今天陈教授没有课，一打听，他又去了津市。 姜云笙知道他肯定是去处理案子去了。 去上课时，她总觉得有个目光盯着自己看，回头看了一眼，是一个长得温温柔柔的姑娘。 她目光朝她胸前挂着的学生卡看了一眼：胡胜男？ 她并没有在意，抱着书上课去了。 上完课，她就去霍远宸的办公室找他了。 她竟然在霍远宸的办公室里看到了上午盯着自己看的姑娘。 姜云笙看到那小姑娘，就立刻明白她为什么盯着自己看了。 她并不在意，坐在霍远宸的办公椅上等她。 胡胜男看了她一眼，上前打招呼：“你好，我叫胡胜男，是崔教授的助教。” 姜云笙与她点了点头，并没多说。 胡胜男看姜云笙对自己态度冷冷淡淡，眸中闪过莫名的恼恨。 那个胡胜男没有再与姜云笙多说，给崔教授收拾了东西就走了。 走时，她目光看了一眼崔教授的桌子，嘴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 大概十分钟左右，霍远宸就回办公室了。 霍远宸回办公室之后，那个胡胜男又抱着文件过来了。 此时，崔教授也回办公室了。 他一回办公室就问胡胜男：“胜男，我让你给我整理的几篇要发表的论文呢？” 胡胜男立刻回答：“给您放在桌上了啊？” 崔教授在桌上来来去去找了几遍都没找到。 胡胜男瞬间就面色煞白，目光朝姜云笙看去：“姜同志，我刚刚是不是来过，把文件放在桌上了。” 突然被点名的姜云笙抬头：“是来过一次！” 崔教授倒也没多说什么，还在桌上找东西。 霍远宸这边看姜云笙在喝水，伸手把温水递给她：“过几天你就生理期了！” 姜云笙伸手接过：“你下午还有课吗？晚点我们去一趟老师家……” 霍远宸柔声应了句，从抽屉里拿了个橘子，帮姜云笙把橘子剥好递给她。 所有的动作自然而温馨。 不远处，站在一旁的胡胜男看着这一幕，更是嫉妒了。 她紧抿着唇，攥紧了拳头：凭什么她能得到霍教授这样贴心的照顾？ 自己这么优秀，霍教授却根本看不上她。 不就是她比自己长得漂亮吗？ “胜男，找不到！你再去给我整理一份！”崔教授的声音响起。 胡胜男突然开口：“教授，你看垃圾桶！” 她这么一喊，崔教授看向垃圾桶，随即看到原本整理好的论文被撕碎扔在了垃圾桶里。 胡胜男立刻眼眶红了：“教授，我放在桌上的，怎么会在垃圾桶里。” 姜云笙这会儿还在吃着霍远宸给自己泡的红糖水呢，低头看着手里的刑法，等着霍远宸下班。 “姜云笙同志，是不是你？” 胡胜男突然声音拔高，目光死死盯着姜云笙。 姜云笙从自己的刑法里抬头，皱眉看着胡胜男，疑惑的指了指自己鼻子：“你是在说我？” 霍远宸也在备课，听到胡胜男的话，抬头皱眉盯着她。 胡胜男一张脸煞白煞白的，她紧咬着唇，弱小又可怜：“我把资料放在崔教授的桌子上之后，我就走了！这期间没有别人进办公室，只有你在办公室。你为什么要把我整理好的东西撕碎扔进垃圾桶，是我得罪你了吗？” 姜云笙听到这话，皱眉，合上了自己的刑法。 她起身走到胡胜男面前：“胡胜男同学，我是学法律的！我们法律里有句话，叫做谁主张谁举证。既然你说东西是我撕碎的，麻烦你把证据拿出来。” 胡胜男听到这话，眸子闪了闪，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感：“我没有证据，但是我把资料放在桌上了。我出去后也不到十分钟，现在被撕碎扔在垃圾桶里，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做的，但没人进来过。” 她说着，捂着脸泣声道：“姜云笙同志，我本就是贫困生。你为什么要针对我！我是做错了什么吗？还是因为之前我想要做霍教授的助教，你怨恨上了我。” 姜云笙：“……” 她抬头，疑惑的看向霍远宸：“她想要做你助教啊？怎么成崔教授助教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立马一副：老子和你没关系，你别和我沾边的表情。 “媳妇，我没有！崔教授提过说她缺学分，她是贫困生，想要拿奖学金，所以我让她做了崔教授助教！” 霍远宸目光朝垃圾桶里的论文看了一眼，眸中闪过冰冷的情绪。 他上回就看着这个胡胜男不舒服。 果然，看着不顺眼的人就不会是好的。 胡胜男听到这话，哭得更加委屈了：“我只不过是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贫困生，你们要这么欺负人，我也没办法！” 她说着，捂着脸转身跑出去了。 走的时候，她对崔教授说：“我会再整理的。” 姜云笙看着胡胜男的背影，脑中闪过前世在网络上看到的一个词：绿茶！ 她满脸疑惑的看向崔教授：“崔教授，你哪里找的助教？” 工具人崔教授也是一脸的懵逼。 他还什么都没说，也没用责备胡胜男，这怎么就哭成这样了？ “这论文我原本是说，扔就扔了，不用整理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这东西原本也是她非要整理的。结果我还没说话，她就跑了。” 崔老头看不懂，不明白，不理解，完全不知道胡胜男要做什么。 他一个五十岁小老头，完全不知道小姑娘如今到底什么心思。 姜云笙朝垃圾桶看了一眼，又看看自家男人。 崔教授不理解，她好像理解了。 应该是自己男人太招人了，人家想要做点什么，可霍远宸又不解风情。 姜云笙有些无奈地说：“崔教授，以后我可不敢来办公室了。我这特供茶叶给你装好了，你估计能喝半个月！” 姜云笙今天过来不是专门等霍远宸的。 是霍远宸说办公室的崔教授想要喝她给老师准备的特供茶。 她今儿就给崔教授拎了一点过来。 谁晓得，这不巧了，第一次过来，就碰上小绿茶了。 关键，她也和这个胡胜男不熟，人家这就哭唧唧了！ “哎哟喂，还是小姜好！怪不得老陈天天在你面前夸我！明儿我就跑了找老陈显摆去！他之前和我显摆了快一年了。” 他就要去和那老东西说：看看，你有的，我现在也有了。 一生不服输的崔教授一定要在这件事上拉回一局。 姜云笙与他说：“您喜欢和远宸说，我让他带！我家远宸不爱喝茶，有时候就没注意茶叶没了，您别客气直接和他说就可以了。” 崔教授听到这话，美滋滋的答应：“好！” 他们在办公室里其乐融融，胡胜男在窗口听着他们的话，面色更难看了。 她还以为会让姜云笙下不了台，结果，他们根本不在意。 她攥紧了拳头，眸光的恶意更清晰了。 第462章 这是想要她死啊 姜云笙原本以为胡胜男这事就是个小插曲。 毕竟，姜云笙多活了一世，这种小把戏是完全看不上的。 只要不接招，她就翻不出风浪来。 她男人现在是老师，闹出什么来，对霍远宸也实在影响不好。 所以，她也就没怎么在意。 三天后，姜云笙刚到教室上课，就被三个男生围住了。 她皱眉朝他们问道：“挡路了！麻烦让让！” 其中为首的男生朝姜云笙打量了一眼：“你就是法律系的姜云笙？” 姜云笙点头：“你们找我有事？” “是你把胜男整理的资料扔掉的？” 姜云笙皱眉：“你们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 那三个男生没说话，只嚣张地指着姜云笙的鼻子警告：“你给我等着！欺负胜男，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三个男人说完，转身走了。 姜云笙朝他们三个人看了一眼，没理会，进去上课了。不过，这事，她稍微上心一些了。 那女孩竟还忽悠别人来对付她？ 等上完课，有个同学跑过来喊她：“你是姜云笙同学吗？陈教授在隔壁系，他找你，让我带你过去。” 姜云笙没有多想，跟着那个女孩走了。 等带着她经过一处男厕所时，那女生一闪身，消失了。 没等姜云笙反应，她被人推了一把，随即，男厕所的门被锁上了。 姜云笙：重活一辈子，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这么幼稚的把戏。 她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门：“开门！” 此时，她看到门口有烟飘进来。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越来越多的浓烟从禁闭的门里面飘进来。 她捂住鼻子后退，扭头朝窗口看了一眼。 这边是五楼，她没法从窗口跳下去。 对方显然是算准了她不可能从窗户跳下去，所以才弄了这么一出。 不过他们在学校里这么干，实在太过嚣张了，他们是一点不怕被开除。 姜云笙看了一眼门缝里的烟雾。 只有烟，没有火，那就没有生命安全。 他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学校里的人很快就能发现。 姜云笙也不着急了，捂着鼻子在里面等着。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有人发现这边全是烟，保卫科和老师都过来了。 姜云笙听到声，拍着门喊：“有人在里面！开门！” 外头的保卫科听到里面有人，面色变了变：“同学，你别着急，外头只是烟，没有着火。我们去拿斧头把门锁砸了。” 姜云笙应了声：“好的！” 不到五分钟，他们已经把门锁砸掉了。 姜云笙被保卫科的同志从男厕里拉了出来。 保卫科的看姜云笙一个女同志在男厕，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你一个女生怎么会在男厕？” “有同学说我的老师找我，要带我过去！经过这里的时候，我就被锁在里面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厕所里就有烟。” 姜云笙冷静地把情况都解释了一遍。 保卫科的人朝男厕的厕所看了一眼：“同志，幸亏你没有从窗户上跳下去！” 保卫科的也松了一口气：这边是五楼，如果有学生脑子不清楚，跳下去了，那问题就严重了。 五楼跳下去，那就不是放烟的事。 “今天我上课之前，有三个男同学警告我，说我伤害了物理系的胡胜男同学，让我小心一些！放学之后，我就被人关在男厕，我怀疑这件事和那三个同学有关系！而且如果让我认带我去找我老师的那个女同学，我能认出来。” 保卫科把姜云笙带走了。 等姜云笙被带走之后，警告过姜云笙的那三个男同学以及那个领着姜云笙走的那个女同学从角落里走出来。 那女同学紧张地问道：“冯海同学，这事和我没关系！到时候被发现了，和我没关系。” 那女同学害怕的很。 她心里存着侥幸，她叫姜云笙的时候低着头，姜云笙应该没有认出她来。 冯海看了她一眼：“有我爸，怕什么！就算姜云笙说是我干的，学校会开除我吗？现在物理系的那些设备都是我家捐的！我舅舅还是教育局的。” 冯海是胡胜男的跟班，对她是言听计从。 那天，胡胜男从崔教授办公室出来之后，她就跑到冯海面前哭去了。 她这一哭，没脑子的冯海就带着自己的小跟班找姜云笙算账了。 这放烟的办法就是胡胜男暗示的。就连这个位置也是她提醒冯海的。 她算计着，正常人看到烟肯定会以为着火了。这边是五楼，跳下去不死也残废。 胡胜男为何对姜云笙有这么大的敌意呢？ 因为霍远宸看不上她！ 物理系男生多，像她这样的女生很少，她在系里从来都是左右逢源的。 她原以为自己能拿捏霍远宸，让霍远宸也给她走后门。 她没想到霍远宸根本不搭理她。 如果霍远宸对所有女生都这样，那她也不会那么愤怒嫉妒，但他对姜云笙不一样，胡胜男就不平衡了。 有些人就是天生恶毒，哪怕没有交集，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姜云笙去保卫科把整个情况都说了。 “这事我们会报上去！到时等我们找到那几个同学到底是哪个系的，我们会带你去认人。”保卫科与姜云笙说。 姜云笙点头应了一声：“好！” 姜云笙这边把情况说明之后，霍远宸才过来。 “怎么回事？”霍远宸着急地在姜云笙上下检查。 “没事，就是有几个学生放烟吓我！我估计是盘算着我害怕后会跳窗，心思恶毒的很！” 到时，如果是她自己跳下去的，那就和别人没关系了。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这话，面色变了几变：“太恶毒了！这事冲着让你残废去的！” 说着，他皱眉说道：“谁干的！” 姜云笙简单把事情和霍远宸说了。 霍远宸的面色已经难堪至极。 “那个胡胜男？我第一眼见她就不舒服！还真不是个好的！” 姜云笙耸耸肩：“等保卫科这边查！我估计那几个男生也是物理系的！” 霍远宸抱住姜云笙：“我不会放过胡胜男的！” 姜云笙抱住他，柔声说了句：“这事你不用插手！你是老师，学生之间的矛盾，用不上你！” “你见过我在这种事情上吃亏吗？你一个老师，插手了不好。”姜云笙踮脚在霍远宸唇上啄了一口。 第463章 欺负姜云笙，你们算是踢到铁 学校处理得很快，第二天就把涉事的学生找到了。 三个男生，一个女同学。 据说是女同学自己来保卫科的。 姜云笙原本今天是没有课了，保卫科通知她之后，她才过来。 那女孩叫许秀秀，另外三个男生，一个叫冯海，一个叫李军，一个叫田晨。 那个冯海家里条件很好，家里以前就是京城赫赫有名的红色资本家。 当初建国初期就把全部家产捐给国家了，家里还有参军的。 祖辈参军打过抗日，也算是有过功绩的。他太爷爷为了国家伤了双腿。 就是靠着这样的功勋保着他们一家子，纵得冯家一家子嚣张跋扈。 其实也不是冯家所有子嗣都这样。是到冯海这一辈，就这么一个儿子，其他都是女孩，他就成了家里的独苗苗，这才会被惯得无法无天。 冯海到了保卫科后，教导主任和各自的指导员都来了。 自然，冯海三人对自己做的事供认不讳。 这事儿抵赖不得，三个人很是嚣张。 “不过是恶作剧，我家阿海就是看不惯姜云笙在学校里嚣张跋扈。” 这是冯海奶奶过来之后的第一句话。 事情闹成这样，这种事肯定是要通知家长的。 另外两个同学的家长也来了。 姜云笙这边就一个人。 那老太太见姜云笙连家长都没有，更是嚣张了。 “一个女人长成这样，你也应该好好检讨检讨自己。为什么我家阿海不对别人做这些，偏偏对你做这些！肯定是你做了什么让我家阿海不高兴的事。” 老太太说得理直气壮。 姜云笙看着面前的老太，都被气笑了：“所以你孙子想要害我，我还得检讨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他了。是不是还需要我写个检讨书？” 那冯老太皱眉：“检讨书就不用了！这件事就这样算了，我孙子不会随便和人动手，除非你得罪了他。你这样的女孩我见多了，今天事情闹成这样，肯定是你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 “我家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人，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那就这样吧！” 她说着，扭头一脸宽容地对冯海说：“你们和这位姜云笙同学道个歉，这事就这样算了。” 保卫科的人已经不止一次处理冯海这个小团体的事情了。 这个老太也不是第一次来撒泼了，听到她这话，他们看向姜云笙。 这事还没闹大，教导主任和校长那边也还不知道。 因为这事就是保卫科的责任，他们负责学校安全，现在让学校出现这样的问题，是保卫科队长的责任。 保卫科自然是希望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可他们同样知道，姜云笙是学校老师的家属，也不能轻易揭过去。 他们等着姜云笙的表态。 姜云笙轻笑了一声：“老太太，你也说了，你孙子那么好，肯定不会轻易作罢的，这事怎么能轻易过去呢！我已经通知了电视台记者，公安，还有教育局，我得当面和您孙子道歉啊！” “您孙子这么厉害，我不道歉，万一影响到他的前途怎么办。” 姜云笙这话一出，冯老太的面色也变了。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姜云笙：“你怎么敢的！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后台！你知不知道我家有一等功……” 不等她说完，姜云笙已经打断了：“知道，知道，就是知道你家是我得罪不起的，这才找了电视台和小报，到时候我当众道歉，道歉信还得登报，这事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呢。” 冯老太听到说让教育局的人也来，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她就算再是非不分，也知道自己孙子放火熏同学，这算是故意杀人了。 虽然最后人没什么事，可行为太过恶劣了。 本来她看姜云笙连家属都没有，这事能赶紧盖过去。 “你有什么后台，你怎么敢的！你不知道我亲家就是教育局的，你信不信，我家一句话，你连学都不能上。” 冯老太还想要吓住姜云笙。 像她们这种学生，大多怕事，吓住了，她也翻不出天。 听到冯老太这话，姜云笙点头：“知道啊！就是害怕我以后没学上，所以找了电视台和杂志过来啊，我要当众道歉呢！” 保卫科队长这边听到姜云笙这话，就听出事情不对了。 在姜云笙赶来时，他们就知道姜云笙是陈教授最看重的学生。 因为昨天出事之后，陈教授就来询问过姜云笙这件事了。 保卫科队长承诺这事一定妥善处理。 别人不知道，陈教授可是国家特聘的律师。 七九年修法的时候，国家还找过陈教授。他在学校的地位举足轻重。 他们听完姜云笙的话，转头就赶紧去找教导主任和校长了。 他们也反应过来了，这事要闹大了！ 冯老太看面前小姑娘一点不怕自己，心里也感觉到不对劲。 她以前也帮孙子处理过这种事，以前每次说两句，人家就不追究了，怕惹祸上身。 这个小姑娘不仅不怕，竟还想要闹得更大。 她一把拉住了孙子，低声问道：“阿海，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她有什么后台？” 冯海不屑地看了姜云笙一眼，语气冷淡：“她男人是这个学校的教授，在物理系。” 冯老太听到这话，面色沉了沉：“她已经结婚了？男人还是教授？那她男人应该很年轻！物理系我没有听说有什么有后台的老师啊！” 她说着，满是自信地说道：“阿海，你放心，物理系那边的人我们还是能说上话的。教育局那边你舅舅也是说得通的。而且这点小事，我想学校应该也是不想闹大。” “这个小贱蹄子这么不识相，那就别上学了！也不看看她自己惹到了什么人。” 冯海就是听着冯老太这种嚣张的话长大的。 从小他就知道，自家有功勋，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家里都能给他兜底。 他五岁开始就已经学会说：我爷爷有一等功这种话了。 因着他家的背景，大伙儿也不愿意得罪。 “奶，这个女人太嚣张了！你想办法让她退学！”冯海和自己奶奶撒娇。 他是从小被奶奶带大的，爷爷已经去世了，如今家里奶奶说了算。 冯老太听到自己孙子的话，立刻宠溺地安抚：“你放心，奶奶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冯海听到自己奶奶的话，得意地朝姜云笙看了一眼。 这次的事情过后，胜男说了会和他在一起的。 他刚开学就喜欢胜男，追了快两年了，胡胜男一直不同意。 那天胡胜男暗示了，只要他做一件像男人的事，她就和他谈对象。 冯老太和自己孙子了解完姜云笙的情况之后，说话就更加嚣张了：“姜云笙，这件事我们也不需要你道歉了！你如果觉得是我孙子吓着你了，我们可以给你赔个十来块营养费。” “你如果还想在学校里上学，你就见好就收。我家已经让步了！在京城这个地方，你一个小姑娘最好是别得罪人，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不要只想着自己，你还得想想你男人！他在这边大学里教书。他这么年轻就成为物理系的老师应该也是不容易的。别因为一点小事丢了工作。” 姜云笙看着面前的老太，盯着她问道：“听说你丈夫立过一等功？他是去世了吗？让自己妻子用他拿半条命换来的功勋来行使这样的特权？” “我一直敬佩能为国家豁出性命的老英雄。他们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 姜云笙一字字掷地有声地说着。 第464章 霍远宸护妻 冯老太听到姜云笙这话，不屑地冷笑：“是啊！谁让你没有这样的长辈呢？” 她的话音刚落，校长和教导主任还有霍远宸都已经来了。 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电视台记者和教育局的人。 冯老太见到这阵仗面色也有些发白。 她以为孙子这件事就和之前一样只是一点小事，同学之间的小矛盾，威逼利诱、威胁打压就能解决。 看到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她也有些慌了，扭头朝自己孙子看了一眼，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冯海有些诧异，心里头闪过不安。 他身后的两个男同学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拉住冯海：“阿海，怎么回事啊？那个姜云笙不会真的有什么来头吧？” 冯海冷笑：“不过是一个法律系的学生，能有什么来头！我听胜男说，她就是一个农村来的，靠着那张脸勾搭上了物理系的教授。奶，这种人能有什么来头，最多她男人可能是京城人，家里有点关系。” “可他家关系再硬，还能有我家硬吗？” 冯海这么说，让冯奶奶心里安稳了不少。 她看着自己这个孙子，有些无奈地叹息：“阿海，你好好上学！等你大学毕业，以我家的背景，你能进机关单位。别再闹腾了，行不行！从你上大学到现在，奶奶来学校都多少次了。” 冯海不耐烦地说道：“奶，我知道了！你好烦啊！” 冯老太看了一眼自己孙子，扭头又气势汹汹地嚣张发话去了。 自己儿子和儿媳妇忙，这个孙子是她带大的。 自己养大的孩子，还能怎么办，只能护着。 校长已经知道冯海做的事了，看了一眼冯老太。 冯家在前些年给学校捐过器材，所以他们现在对冯海是宽容的。 “校长，倘若我家冯海做的事给学校带来了损失，我们愿意赔偿的！”冯老太太到底是有些心虚，语气也没有刚刚那么嚣张了。 校长看了她一眼：“冯海，你为何纵火，还把姜云笙同学锁在男厕所？” 冯海静默了下，然后一扭头说道：“我就是和姜云笙同学闹着玩。” 姜云笙听到这话，抬头看了冯海一眼：“冯海同学，你还挺爱玩的。” 冯海对上姜云笙嘲弄的冷笑，眼珠子一转，皱眉冷声说道：“姜云笙，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等姜云笙说话，校长已经开口了：“这事影响太严重，姜云笙同学已经报公安了，事情恐怕不是一句玩笑能够解决的。” 校长心里也恼火。 如果把冯海故意纵火这事闹开，那就真的严重了。 冯海当初是走了特招进来的。 教育局也是得到这个消息赶来的，也怕事情闹大，这才过来。 “冯海同学，你先跟公安走！” 校长怕事情闹到电视台，只能先催促冯海前往公安局。 明明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事，怎么就闹得这么大。 电视台、教育局还有公安和报社的人是陈教授早晨联系的。 原本这事是不应该闹大的，可早晨他和姜云笙从教学楼出来时，正好撞见冯海在吹牛：“我爷爷立过一等功！我是功臣之后，他们敢动我吗？而且学校物理系那些设备，是我家里人几十年前捐的……” 就是在那时，陈教授对姜云笙说：“你先去保卫科，看来这事并不是什么小事，这事的确得给他一点教训！” 陈教授这人本就护短，加上如今姜云笙是他最喜欢的学生，他哪里受得了自己学生受这样的委屈。 冯老太听到这话，皱眉说道：“行了，这事的确是我家冯海不对！我让冯海给姜云笙道个歉。小孩子之间一点小打小闹，没必要上纲上线。” 公安没搭理冯老太，直接走到冯海三人面前：“走吧！关于你们在大学里故意纵火的案子，需要你们回去配合调查。” 冯海见公安真的要带走自己，也有些害怕了：“奶，你帮帮我！” 冯老太挡在冯海面前：“你们敢带走我孙子，那就把我一起带走。” 校长是真怕这件事闹大。 若是闹大了，他这个校长也坐不稳，他就任校长才一年多。 上回就是因为有人造谣姜云笙的事情，上一任校长被问责调离。 别人不清楚姜云笙的本事，他心里清楚得很！ “冯老太太，冯家的确出过一等功臣，但是你丈夫的功勋，不是用来纵容孙子胡作非为的！这里是学校，他在校内纵火，校内这么多学生，一旦真的燃起大火，后果不堪设想。” 老太太急声喊道：“不是没着火吗？最后不也没有闹大吗？” 她见公安当真要带走孙子，立刻冲上去和公安拉扯起来：“你们谁敢带走我孙子，我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我老伴为了国家没了两条腿，痛苦了一辈子，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们！” 她死死拽着自己的孙子，不肯让公安将人带走。 校长朝一旁的保卫队长使了个眼色。 立刻两名保卫队员上前将老太太拉开。 到这一刻，冯海另外两个同伴才真正开始害怕，惊恐地看向冯海：“阿海，你不是说你家能摆平这件事吗。我们……这事跟我们可没关系啊！” 然而，不等冯海辩解，几人已经被公安带走。 校长转头对着电视台工作人员说道：“同志，冯海这件事不宜宣扬，我们学校下个月恰好有活动，我们这边希望电视台帮忙宣传宣传……” 校长拉着电视台几名工作人员径直离开。 学校发生这种事怎么能登上电视台？ 自然是万万不行的！ 至于教育局的人员，原本就是因为事情传到局长耳中，才派他下来核查情况。 他和校长本就交情不深，见校长拉着自己离开，也乐得卖给校长一个人情。 校长转头又给教导主任递了眼色，吩咐他安抚好姜云笙。 于是一行人来到保卫科，又被校长连哄带骗地带走。 等人尽数走后，教导主任连忙陪着笑脸对姜云笙说道：“姜云笙同学，你放心，纵火一事学校高度重视，此事一定会从严处置，冯海等人必定会被开除。学校这边等公安调查完毕，再发布正式处理结果。” 姜云笙心里清楚，冯海几人不过是被人当成了棋子。 他们最终的处理结果并不重要。 她真正要收拾的，是那个撺掇整件事的主谋。 姜云笙对教导主任说：“好，我等候学校的处理结果。” 教导主任见姜云笙没有步步紧逼，也松了一口气。 “姜同学，学校下个月举办辩论赛，你要不要参加？” 姜云笙想了想：“不了！” 教导主任便不再多问，转身对着霍远宸说道：“霍老师，这件事我会全程跟进结果。您放心，学校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霍远宸点了点头。 姜云笙和霍远宸走出保卫科时，霍远宸问道：“媳妇，这事就这样解决了？” 姜云笙笑了笑：“不急！我和冯海他们无冤无仇！我要对付的并不是他们。” 霍远宸闻言，眸子微微一眯：“我已经派人去查胡胜男的过往了。” 姜云笙点头：“你觉得这个姑娘是因为你没让她做助教，所以才针对我？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霍远宸皱眉：“还有别的缘由？平日里她虽然常来听我的课，我从未为难她。” 姜云笙挽住他的手：“或许只是见不得我过得顺遂，心生嫉妒罢了。” 霍远宸闻言蹙眉：“就仅仅因为这个？” 姜云笙笑道：“只是我的猜测罢了！往后找机会问问就清楚了。” 两人牵手离开，并未察觉身后有一道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目光，死死盯着二人的背影。 正如姜云笙所想，胡胜男纯粹出于嫉妒。 人往往会对自己瞧不上的人，生出莫名的嫉妒。 她特意打探过姜云笙的身世。 打探来的消息都说，姜云笙出身农村，无背景无靠山。 早年霍教授下乡时住在她家，姜云笙靠着这点恩情嫁给了霍教授。 她自认同样出身大山。 可她和姜云笙不一样，她凭借自身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姜云笙却是依靠旁人才能拥有如今的一切。 她就是见不得这样的人过得比自己要好！ 第465章 小老头被算计了 姜云笙和霍远宸两人从学校到家，霍家的亲戚就上门了。 “远宸，你爷没了！你回去一趟吧！”那亲戚也不愿再来了，可实在是因为家里人逼着他过来，他这才过来跑一趟。 姜云笙听到这话，惊讶地问道：“前段时间在医院不是好好的吗？” 霍家这个亲戚沉默了下，重重叹了口气：“他……霍远恒没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我们知道的时候，你爷后脑磕在了桌角上，送到卫生院已经断气了。” “我们这些亲戚想要报公安，你奶死也不愿意，说要护着霍远恒的。现在要办丧事，我就是过来通知你一声！” 那亲戚也觉得没脸找霍远宸，简单说完霍老头的事之后就走了。 姜云笙与霍远宸相视了一眼，并没有马上决定去不去，而是一块进屋了。 进屋后，姜云笙说：“我去做饭，晚上简单吃点面条吧！” 霍远宸点头：“嗯！” 吃面条时，姜云笙与他说：“外婆最近这么忙，我去隔壁问问。” 姜云笙吃了晚饭后，去隔壁家打听了一下。 张奶奶儿媳妇无奈地说：“说是国庆要表演了，他们租了场地训练！” 姜云笙笑着点头应了声：“嗯！让她们忙起来挺好的。” 回家后，晚上霍远宸抱着媳妇，沉默了许久，说：“明天我过去看看！” 姜云笙点头：“我们明天一块去看看！” 两人都知道，霍老头死了，那接下来就是霍老太无休止的纠缠了。 以前，霍老头还是有点脑子的，会权衡利弊的，做事留余地。 现在，霍老太没有了靠山，霍远宸明显靠不住，她肯定会缠上她们，会无所不用其极地纠缠。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明天我过去就是把奶奶的事解决的！”霍远宸和姜云笙说。 两人如今已经很有默契了，双方都不会插手对方的事，能自己解决的不会开口。 姜云笙想了想，点头：“好！明天我原本也是要跟着老师去津市看看张阿香的案子进展。” 今晚的气氛很沉重，夫妻俩抱着对方，没有多说什么。 …… 学校宿舍里，许秀秀因为没有涉嫌纵火，她没有被关着。 她被放出来之后，就去找胡胜男了。 “胜男，你去帮我们说说啊！我们是为了帮你才会做这样的事！公安那边说了，冯海会被开除，还会坐牢，你帮我们出来解释一下。” 胡胜男听着她的话，满脸的疑惑：“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做的那些事，我没有插手啊！你不能道德绑架。” “你自己喜欢冯海，所以才会对他言听计从，还有李军和田晨，都是按着冯海的意思做的，可别牵扯到我！” 胡胜男自然已经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她之前就看不上冯海，做事永远不过脑，那天她去冯海面前卖惨就是因为知道冯海家里有点背景。 结果这个蠢货，她都已经给他想好整件事该怎么做了，他还能失败！ “胡胜男，阿海说这办法是你给他想的。你也知道他喜欢你，他是为了帮你出气。是因为你说姜云笙把你整理的论文给撕掉了，冯海才气不过去收拾姜云笙的。” 冯海喜欢胡胜男，这个许秀秀喜欢冯海。 就是因为这样，许秀秀才会帮冯海传话。 她出来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只要胡胜男承认这事和她有关系，冯海就能出来。 许秀秀也是京城人，家里双职工，也算是条件不错的。 如今这个时代，一个女同学能上大学就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不说她本身的成绩如何，家里能允许她上大学，就已经证明她家条件不错。 “我从来没有说过！你们做的那些事别拉上我！” 胡胜男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们自己做这些事就没想过后悔吗？在学校里放火？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你们就真去做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结婚早的，都已经结婚了。” “如果一句话就能让人做杀人放火的事，那我的本事太大了，你和冯海说，我之前让他不要乱来的，他也说过，不管他做什么事都和我没关系的，现在别拉我下水。” 胡胜男说完，扭头走了。 许秀秀不可置信地看着胡胜男的背影。 他们都是因为她，才会去做那些事的，她现在竟说和她没关系。 “胡胜男，你怎么能这么无情！阿海若是被开除，你的良心不会不安吗？” 胡胜男听到身后许秀秀的话，脚下的步子停顿了一下，然后冷笑了一声，快步离开。 良心不安？ 她就是靠着心狠走到如今，靠着自己城府深沉才能成功，她为什么要良心不安。 她走了几步，原本想要回宿舍的，最后，一拐弯，直接朝另外一边的教工家属院走去。 她去供销社买了一些东西，然后拎着东西去了教工家属院。 等她到了崔教授家里时，她敲门。 开门的人是崔教授！ 崔教授如今已经五十多了，儿女都比胡胜男年纪大了。 崔教授有两儿一女，儿女都结婚了，老伴也是搞生物的，时常在研究室里。 见到胡胜男，崔教授很诧异，没有马上让她进屋：“胜男，你怎么来了？” 胡胜男看崔教授没有让自己进去，笑着问他：“崔教授，我就是过来看看您！还有，今天姜云笙的事您也听说了，这事虽然不是我干的，但那个冯海是因为我才做的那些事。我有些害怕，所以过来和您说说。” 因为胡胜男这个小姑娘的年纪和崔教授的小女儿差不多大，加上这个小姑娘的确是很努力。 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对于努力的孩子，都是想要帮一把的。 “你不用管，不是你做的，和你没关系！” 胡胜男看崔教授竟没让自己进去：“崔教授，我站在门口不太方便，这件事我能进去说吗？” 崔教授想了想，给她开门了。 这个秃顶的小老头根本想不到，就一扇门一打开，把他拖入了深渊。 胡胜男进去之后，在屋子里看了一眼，余光落在桌上的全家福上面。 她眸子闪了闪，然后把买的东西放在桌上。 “崔教授，我那天从您办公室出去之后，正好碰到了冯海！他问我怎么了，我就把姜云笙的事说了。” 她说着，假装抹着眼泪偷看着崔教授的表情：“我没想到他竟这么胆大包天，做出这种事情来！” 崔教授是今天下午知道这个事的。 他和陈老头一样，很是喜欢姜云笙这个小丫头。 这小丫头说话做事很招人喜欢的。 所以听到这个事之后，他心里立刻就对胡胜男生出了意见。 别的不说，就说她称姜云笙撕论文这事就没有依据，现在因为她的事牵连了别的同学，他原本已经想好，明天就换掉胡胜男这个助教。 本来，学校选的助教都是即将毕业的优秀学生，都是以后有机会留校的。 一些特例大多也是教授自己特别看重某个学生，想要把人留在自己身边培养。 他当时是看胡胜男足够优秀，也是怜惜她，他多嘴了一句。 如今，她闹出事，崔教授也不想要把她留在身边。 这才刚开始，就闹出放火，那以后可还得了。 “崔教授，我真的不知道这事会闹成这样的！”胡胜男捂着脸轻声哭着：“那个冯海缠着我很久了，我没想到他怎么能人品低劣到这种程度。他以前就仗着家世威胁我和他谈对象。” “我一直不敢直接得罪他，因为我这种从大山里出来的女学生，我根本惹不起！” 她说的很委婉，暗示崔教授：我这种人是得罪不起冯海那种人的，我真的也没办法。 果然，崔教授听到她的话，沉默了下：“这事既然和你没关系你就不要管！姜云笙是霍教授的对象，她人品很好，也很优秀！她和你无冤无仇，不会为难你的。” 他说着，又对胡胜男说：“你好好完成你的学业，你能走到如今也不容易。别自己毁了自己的前途。” 胡胜男立刻惶恐地点头：“老师，我知道的！” 崔教授满意点头：“行了！这事你没有做过，你也不用太担心。” 胡胜男又乖巧点头，然后看了看时间，问崔教授：“教授，您吃饭了吗？如果您没吃，我帮您把饭做好！” 不等崔教授说话，胡胜男已经自顾自钻进厨房了。 崔教授原想要叫住她，看时间差不多，他想着，就让她做顿饭吧！ 胡胜男做了三菜一汤。 崔教授看了一眼，对她说了句：“你留下一块吃吧！” 等吃完饭，崔教授觉得迷迷糊糊，和胡胜男说了句：“你早点走！你一个女同志在我家被人看到了不好！” 胡胜男也没多说，笑着应了一声，起身就走了。 崔教授等胡胜男走后，才回屋睡觉。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睁眼，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猛地起身，面色煞白：“胡胜男，你怎么在这里？你昨天不是走了吗？” 胡胜男这才睁眼，用着无辜又疑惑的目光：“崔教授，不是你把我弄进来的吗？” “胡说！” 第466章 去霍家彻底断绝关系 姜云笙跟着陈教授又去了一趟津市。 因为秦家村这个案子闹大了，上头要求津市这边尽快把案子处理了。 陈教授自己去了法院，姜云笙找两个孩子去了。 姜云笙再次见到两个孩子，他们脸颊已经有肉了，面色也好看多了。 狗嫌见着姜云笙，蹦蹦跳跳的钻到她怀里：“大姐姐，你是过来看我们的吗？” 姜云笙摸着狗嫌的脑袋，柔声说：“对，我是来看你们的！你们想吃什么，姐姐带你们出去吃。” 一旁的赔钱货面色好看了不少，但她眼中的忧郁更浓了。 姜云笙问她：“怎么了？” 赔钱货静默了会儿：“姐姐，我妈妈是不是还是要被枪毙。我……我的事是不是帮不了她。” 小姑娘这几天很不安。 她比狗嫌更大，考虑的事情更多，害怕的事情也更多。 姜云笙蹲下身子看着她：“如果妈妈熬不来，姐姐收养你们，好不好！” 姜云笙也不敢保证张阿香能无罪释放。 不过陈教授那边说张阿香这个案子如果被无罪释放，会被树立成典型。 但是这个案子到底结果如何，还是要等法院判决。 听到姜云笙的话，她的眸子黯了黯，轻声问道：“那妈妈还会被枪毙吗？” “不要害怕，还有姐姐！妈妈最多就是坐牢，不会枪毙，因为她是为了保护你。” 赔钱货听到这话，黯淡的目光终于有了光亮。 “我带你们去买衣服，剪头！好不好！”姜云笙牵着两个孩子去百货商店。 她给两个孩子每人买了两套衣服，又给两个孩子剪了头发，小姑娘是蘑菇头，可可爱爱。 狗嫌就是一般的小平头。 两人换上了姜云笙给买的新衣服，瞬间有了精神气。 姜云笙又带着两人去了建国饭店，给俩孩子吃饱后，又打包了几个肉包子才把他们送回了福利院。 最近，公安那边把两个孩子送到了福利院。 即便是福利院，他们生活得也比在家里舒服得多。 等把孩子送回去之后，姜云笙回了招待所。 她给陈教授打包了肉包子和红烧肉。 陈教授这边是真饿了，狼吞虎咽地吃完姜云笙打包的东西。 吃完后，他就和姜云笙说：“张阿香那案子没啥大问题了。最坏的结果五年以内，好的结果自然就是无罪释放。她长期被家暴，她又突然知道女人这些年被那样对待。” “而且秦老头也已经被公安带走，他作证，说当时儿子刀架在孩子脖子上。说她再敢闹，就杀了孩子。她是盛怒之下反抗的。” “张阿香身上有长期被家暴的伤，再加上女孩的经历。对女孩施暴的那些人也承认了。那天出事的那三个男人也提到了秦狗子自己去拿的菜刀，菜刀架孩子脖子上了，她才反抗的。” “基于这些人证，和秦家本身的环境。以及张阿香本身就是被秦家村的人拐卖来的，这个案子是很可能无罪的。” 姜云笙听到自己老师的话，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老师，您真棒！” 陈教授原本端着姜云笙刚给他倒的水，听到她这话，一口水喷出来：“我是小孩子吗？需要你这么夸！” 姜云笙咧嘴与陈教授笑着：“可我还是觉得您很棒，全世界您最棒。” 陈教授自己也很高兴。 这个案子如果能做典型，于他更有益。 “云笙，这个案子结束之后，老师可能就不会接受律所的聘用了！因为刑法修订那边已经找过我！我如果参加修订刑法，我就不能再管案子了。” 姜云笙听到陈教授的话，激动道：“老师，那以后我要不懂，您是不是能给我解读。” 陈教授没想到她知道自己不做律师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你不怕我帮不了你了？这茶白给我喝了？” 姜云笙笑道：“那不会！您天天骂我不成器，也是要嘴干的，茶是得供着的，我又不缺那点茶钱。而且这茶都是外公给我的，我不用掏一分钱。” “而且我觉得您快退休了，不做律师也挺好的！您以后就是我靠山了。跑出去，我还能告诉别人，我是陈群的学生。以后我能在律师界横着走！我要有解决不了的案子，您还能给我司法解释！” 陈教授听着小丫头小嘴抹了蜜一样叭叭说着，自己的嘴也合不拢了。 他轻笑了一声：“行！那你好好努力！脑子不聪明，胜在你是个努力的。” 晚上，师徒两人说完话才各自休息。 姜云笙第二天又去福利院带俩孩子玩，走的时候，笑着与他们说：“放心！姐姐过段时间来看你们！姐姐没有把你们带走是因为案子还没结束，等案子结束，姐姐就带着你们一块走。” 两个小家伙用力的点头。 姜云笙带着他们去供销社买了一些零食。 回去时，姜云笙拉着女孩的手说：“小丫头，不要想太多，妈妈肯定能没事的！你相信姐姐吗？” 小家伙看着姜云笙，用力的点头：“好！” …… 霍远宸在姜云笙走后，就去了霍家那边的老四合院。 霍家以前就是住在这边的，房子很小，他到的时候，这边已经搭了棚子，开始办丧事了。 霍家人原还在这个棚子里聊天，说着霍家的事呢！ 霍老太自霍老头离世后，就在床上起不来了。 一则是真的伤心，家里头没了主心骨，她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其次就是被霍远恒吓着了。 她是亲眼看着霍远恒把人推在地上，满地的鲜血。 可当时，霍远恒跪在地上，拉着她的手哀求：“奶，不要报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现在报警了，我的人生就真的毁了。” 霍老太在犹豫之下，最终没找公安。 等霍家亲戚知道后过来，她说是霍老头自己摔的。 是隔壁邻居看到霍远恒推了人，直接说了出来。 霍老太跪着求霍家的这些亲戚，说自己已经没有儿子了，只有俩孙子。 他们和霍远宸关系不好，以后只能靠这个孙子，他不能坐牢。 最后，在她的跪求和磕头之下，霍家人最终也没闹出来，开始给霍老头准备后事。 霍远宸来时，一群人凑在一起说霍家那点事。 从霍远宸说到霍建林然后说到魏家。 一直到有人发现霍远宸就站在身后，他们的声音这才戛然而止。 “远宸，你来了！”有人起身和霍远宸打了个招呼。 霍远宸目光淡淡的落在几人身上，语气冷淡的问了句：“什么时候出殡？” 霍家的亲戚愣了愣，随即低声说道：“今天下午！” 霍家是后来搬到京城来的，他们的习俗是下午出殡。 霍远宸点了点头，直接就坐在他们对面。 一群人没想到霍远宸就坐在这边，竟不进去看看霍老太。 其中一个霍家的长辈开口：“远宸，你要不要进去看看你奶！她……和你爷爷结婚三十多年，你爷爷走的这么突然，她承受不住，在床上起不来了。” 霍远宸垂眸，淡淡说道：“她从小不疼我！最疼爱霍远恒！有霍远恒陪着就可以了，我过去看她，我怕她折寿。” 周围的亲戚听到这话，都沉默了。 霍远恒的确在屋里。 不知是怕自己不参加丧礼，他把霍老头害死的事瞒不住，还是等着丧礼结束拿霍老头留下的钱。 反正他现在是陪在霍老太身边。 这边霍家亲戚见霍远宸来了，终究是有人进去和霍老太说了。 霍老太见霍远宸终于来了，让人搀扶着出来了。 她心里很清楚：霍远恒是靠不住的，她以后还得靠霍远宸。 所以当她被人扶着出来后，她跌跌撞撞的冲到了霍远宸面前：“远宸，你终于来了。你去看看你爷爷！他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昨天让人来喊你，你为什么不来。如果你来了，或许能见他最后一面。” 第467章 收拾霍老太和霍远恒 霍远宸听到她这话，淡淡反问了句：“最后一面？他不是被霍远恒弄死了！我见得着最后一面吗？” 霍老太听到这话，面容一僵，脑中闪过霍老头死不瞑目的样子。 他后脑撞在桌角上，瞪大了眼睛死死看着前方，他几次张嘴想要开口，只能发出“赫赫”声。 他分明是有话要说的，可霍老太害怕极了，没敢凑上去。 霍远宸看着她，轻声问道：“既然你那么护着霍远恒，以后就和他好好过日子！” 霍老太听到这话，急了：“远宸，你到现在还在和我们闹！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怎么就这么记仇。小时候我们虽然更疼你哥哥一些，可我们也是疼你的。” 霍远宸看着霍老太又当又立的样子，对她说：“奶奶，今天这种日子，你最好别来找晦气。别在这种时候和你撕破脸。你们做过什么事心里应该很清楚的。” 霍远宸这话一出，霍老太完全不敢蹦跶了。 她看着霍远宸漠然的神情，心中不安又害怕。 不知为何，她心里很不安，她总觉得今天霍远宸过来要闹事。 她盯着霍远宸看了会儿，试探性地说道：“远宸，今天是你爷爷的丧礼，你总不会做出什么事来吧。” 霍远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反问了一句：“您觉得我会做什么呢？” 霍老太听到这话，不说话了。 她转头拉住了霍远恒：“你看着他一点，别到时闹出什么事来！” 霍远恒看了霍远宸一眼，眸中情绪翻涌。 他应了一声：“好！” 一直到丧礼结束，霍老头出殡，霍远宸都安安静静。 回来的路上，霍老太松了一口气。 她心里头盘算着：今天趁着霍家人都在，她得把以后的事都交代好。 等到家之后，那个走路都要人搀扶着的霍老太突然有了力气。 她站在那，精神抖擞开口：“今天，我家老头子走了，建林也不在了，我想霍家帮我说几句话。” 她这话一出口，霍家所有人都看向她。 有些用着看蠢货的目光看着她。 有些则是怜悯的目光。 霍远宸今天来，等的就是现在。 霍老头死了，霍家养大了他，当初也拿了他的钱买四合院，他没有在丧礼上闹开。 可他太了解霍老太的贪婪和无耻，他知道丧礼结束，这个老太婆不会消停的。 果然，这不就等到了。 霍老太目光落在霍远宸脸上，沉声开口：“当初，远宸结婚，我家老头给了他买四合院的钱。他既拿了我家老头子的钱，那他就得给我养老。” 她这话一出，霍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霍远宸脸上。 霍远宸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冷笑。 他没有马上开口说话。 此时，霍远恒立刻就跳出来，急声道：“远宸，真的是这样吗？你拿了爷奶的钱！这些钱是他们养老的，你怎么忍心！” 霍远宸笑了笑，缓缓起身：“你说我拿了，是有什么证据吗？是谁看到了？” 霍老太面色一变：“霍远宸，你如今是老师，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霍远宸并不搭理霍老太，而是转身走到自行车上拿来了个录音机。 那录音机很大，他一直绑在自行车上。 他转身把录音机的插头插上了。 录音机里传来霍老头和霍远宸的对话：“爷爷，霍远恒是你儿子，以后就别找我养老了。” 录音机里，霍老头咬牙切齿道：“远宸，你一定要把以前的那点子事拿出来反复说吗？这些年，霍家是亏欠了你，如今你爸不在了，我们也这样了，我们也算是遭报应了！” “爷爷，这么多年，您对大伯有过愧疚吗？大伯牺牲后，您是靠着魏家提拔，靠着大伯的功勋才能爬上去的。” “……” 后面都是霍远宸在讽刺霍老太。 这是那一天在医院里，霍老头和霍远宸的对话。 那录音机是霍远宸让卫生院的扫地阿姨拎进去的。 没人注意。 那一晚，霍远宸去陪护就是为了录这个对话。 他很清楚霍家二老到底什么心思，他可不会给自己添恶心，到最后，他还得给霍家二老养老。 霍远宸嘲弄地轻笑道：“我可没拿他的钱。霍远恒是他的亲儿子，他有钱也得给亲儿子啊！” 随即，他又对霍老太说：“奶，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要不然这些年怎么对霍远恒比对亲儿子还好呢！人都是你从小养大的，爷爷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你还有一个儿子给你养老呢！” 霍老太不可置信地看着霍远宸：“你什么时候录的？” 霍远宸笑着和她说：“你们让我陪护的时候啊！” 霍老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怪不得我让你陪护，你立刻就答应了，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呢！” “霍远宸，你……胡说八道！远恒是你大伯的孩子，你怎么敢的……” 霍远宸也没再多说什么，他只是目光扫过霍家人：“每个人家里的事都挺忙的。别人家的事最好别去做主！你们如果实在觉得我奶可怜，我把她送你们家里去。” 霍家这点破事，霍家的这群亲戚哪里不知道。 现在听到录音机里霍老头亲口承认霍远恒是自己儿子，他们也并不觉得惊讶。 毕竟这一家子做出来的这些事一般人都做不出来。 怪不得这公公对大儿媳妇疼爱成这样，都帮衬娘家去了。 工资都同意她给娘家。 原来这是疼到床上去了哟。 现在这群亲戚可没人愿意来管霍老太的破事。 就他们做的这些事，不够丢人的。 霍家的亲戚也顾不上客套，陆续都走了。 霍远宸等亲戚都走后，对霍远恒说：“霍远恒，把这份赡养老人的文书签了吧！” 霍远恒听到这话，面色铁青：“就算我是爷爷的亲生儿子，那又怎么样！现在谁能证明呢，就靠你一份录音？” 霍远宸朝他笑了笑：“录音自然是没用啊！我可以举报你杀人啊！现在就去，这么多亲戚都知道！也不知道公安来调查了，这些亲戚会不会帮你隐瞒。” 霍远恒听到这话，急声道：“爷爷的尸体都下葬了，你……你没有证据！” “尸体还能挖出来的！隔壁不是就有证人，亲眼见你推人了。没有公安抓你是因为霍家没人报案。如果霍家报案，你说有公安问询，他们会不会隐瞒。” 霍远恒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了。 他盯着霍远宸看了许久：“你以为我签了这份文书我就会管这个老不死的？” 霍远宸冷笑：“那不重要！只要把赡养手续办好，街道办都办好证明，赡不赡养都和我没关系了。” 弄完这些，霍老太再来闹，他也有办法收拾了。 “远宸，我是你亲奶奶，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霍老太真的慌了，她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她昨天还在盘算着今天怎么把霍远宸架起来，逼着他答应会赡养自己。 她没想到今天被架起来的人是自己。 霍远恒盯着霍远宸：“霍远宸，你早就准备好今天来逼我了，是不是？” 霍远宸冷笑了一声：“这些年，霍家所有的资源都给了你！如今让你给最疼爱你的奶奶养老，你怎么就不愿意了呢？” 霍远恒厌恶地朝霍老太看了一眼：“如果他们真的疼我，当年明家要求买你现在住的那套四合院的时候，他们就不会说没钱了！” “你买四合院就有钱，给我买就没钱！这两个老不死的根本不疼我！我到如今这样，全都是因为他们！” 霍老太听到这话，急声争辩：“他们手上也有钱！那套院子我们当时的确买不起！你爷爷只是给了他几千，其他的钱是他们自己掏的！” 霍远恒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笔，签字。 他不敢不签，因为他杀人了啊！ 正如霍远宸说的，有人证，现在他没被抓是因为没人报案。谁家也不愿意多管闲事，去报案。 只要霍远宸去报案，尸体能挖出来尸检，人证也会被提审。 他逃不掉的。 签字之后，霍远宸对霍老太说：“奶，以后霍远恒赡养你！你可别来找我了！如果你非要来找我闹，我会把你抬到街道办，到时候让他们给你找霍远恒去。” 说着，他对霍远恒说：“走吧！我们去街道办做个公证！” 霍远恒怨恨地盯着霍远宸，可终究是跟着他一起走了。 第468章 老太婆无家可归了 霍远恒回来之后，霍老太就着急地上前质问：“家里真的陪他公证了？” 霍远恒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直接开口：“老头子留下的钱呢？我是他儿子，那么他留下的钱应该是我的。” 霍老太听到这话，面色铁青：“没有钱了！建林花那么多钱，你来要过这么多钱，我们哪里还有钱。” 霍远恒看着霍老太，伸手一把揪住了她衣领，咬牙切齿道：“老太婆，前天我还在门口听到老头和你说把钱收好，要留着养老。” 霍老太盯着他：“霍远恒，你以为我真不敢报公安吗？你真以为我指望你养老？我也认识公安局，我也能报案。” 这话终于让霍远恒揪着她衣领的手放了下来。 霍老太盯着他看了会儿：“霍远恒，我一分钱都没有！你爷爷已经不在了，我的日子都过不下去。” 霍老太再拎不清也总归知道给自己留条后路。 霍老头的确是留了一点钱，但已经不多了。 她很清楚，这钱只有攥在手里，她才有日子过。 霍远恒盯着面前的老太婆，冷笑了一声：“老不死的，霍远宸已经不管你了，我也不会管你，我看你以后找谁去。” 霍远恒甩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霍家那个院子，他就转身朝黑市走去。 他昨晚留在霍家就是为了偷房产证。 霍老太如今住的房子是老房子，有独立产权，有房产证的。 现在的房子是房产证在谁手里，就是谁的，在街道办办一下归属。 他拿着房产证去黑市找了个掮客。 “这个小四合院你想要卖多少？” “八千！”霍远恒说。 那人看了一眼房产证，轻笑了一声：“家里偷出来的吧？我最多给你三千，能卖我们去街道办和房管局办一下，我里头有人。不能就拉倒。” 霍远恒盯着手里的房产证看了一眼，一咬牙点头：“可以！” 等办好手续后，他就拿着钱走了。 其实按理要霍老太在场签字，但如今能做掮客的都是有关系的。 这手续直接就办下来了。 霍远恒拿到三千块钱之后，直接就走了。 他盘算着：得去羊城！ 他推霍老头的事知道的人太多，他得等过段时间大家忘记这件事才能回来。 他听说现在羊城那边最是能赚钱，遍地都是黄金。 他要拿着这三千块钱去羊城发财。 …… 霍老太此时还不知道，她现在住的房子已经被霍远恒给卖了。 以前，他们疼爱霍远恒，家里之前的东西放在哪里都是告诉他的。 她是在三个月之后，掮客带着买房的人来收房子，看到他们手里的房产证，霍老太这才知道房子竟然被霍远恒给卖掉了。 霍老太的东西直接被扔出去了。 不管她在门口怎么撒泼打滚，都没用。 最后，她闹到公安局，可手续已经办好了。 人家在公安局也有熟人，房产证也在人家手上，她毫无办法。 她实在没法子，只能又去找霍远宸。 这一次，她是真的毫无办法了，要死要活的在霍远宸家门口撒泼。 她在霍远宸家门口闹了半天都没人开门。 她又去了学校，这才知道昨天开始，学校这边已经开始放寒假了。 她又跑回来找人。 在周围一打听，这才知道霍远宸和姜云笙带着田奶奶去羊城过年了。 “那您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吗？”霍老太天塌了，拉着邻居追问道。 “我听说要过完年才回来了。” 霍老太呆愣愣地呢喃着：“过完年？霍远宸是知道我会找他，所以故意去羊城躲我的吗？” 那邻居朝霍老太看了一眼，撇撇嘴，进屋了。 霍远宸夫妻的事他们也晓得一些，这个老太太也实在是活该。 这边的邻居就没有不喜欢姜云笙的。 做饭好吃不说，人还大方！ 只要做了肉包或者饺子，家家户户都能分到一碗。 现在的肉多金贵，小姑娘自己吃还想着他们，谁会不喜欢。 其实，姜云笙在走的时候，把钥匙和电话都给了她。 不过，她大过年可不想给云笙找晦气。 她站在窗口朝老太太看了会儿：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朝老太太说了句：“远宸和云笙都是重感情的人。你以前但凡对他们好一点，两人也不能这么绝情。他俩对我们这些邻居都好得很。” 霍老太听到她的话，错愕地抬头。 她在霍远宸家门口坐了不知多久，转身恍惚地走了。 …… 姜云笙和霍远宸带着田奶奶今早出发的。 田奶奶之前忙着训练表演，十一在天安门的表演上了电视。 小老太骄傲了几个月。 姜云笙还把小老太跳舞的照片给打印出来挂在了大厅里。 姜云笙带着霍远宸和田奶奶先去了一趟津市。 张阿香的案子今天开庭。 这个案子并不公开庭审，所以姜云笙到津市之后就去法院外头守着了。 案子的结果是下午三点出来的。 出来时，张阿香被当庭释放了。 这个苦命的女人终于在那一刻相信这个世道是有公道的。 她抱着两个孩子泪流满面。 她是被拐卖到秦家村的。 小时候，家里父母重男轻女，但并没有饿着她。 她不是被千娇万宠长大的，可她也没有吃那么多苦。 后来到了秦家村，那是生不如死的绝望。 她好多次想过死，每次都被秦家父子弄回来。 后来，她怀孕了，有了孩子，她的人生终于有了盼头。 她以为，她的人生以后会慢慢好起来。 后来发现，只要有秦家父子，她的日子永远不会好。 她只能盼着儿女好。 亲眼见到女儿被人绑在床上，她的天塌了。 她所有的希望都在孩子身上，秦家那两个畜生毁了她女儿。 在狭隘的认知里，她女儿这辈子都完了。 所以，她发狂了，她当时只想要杀了这对父子！ 在看守所的这段时间，她已经认命了。 “陈律师，谢谢您！”张阿香走出法院之后，直接就朝陈教授跪下了，用手语比划着。 小姑娘在一旁帮她翻译。 姜云笙看着母女三人，与她说：“走吧，我们先去洗澡，洗洗晦气，然后吃饭！休息一天，明天我带着你们去羊城！” 张阿香摇头和姜云笙比划：“我……从来没有出过远门！我什么都不会！” 第469章 男人只会影响财运 姜云笙认真地看着她：“张阿香，不会的东西，我们可以学！你不是只有一个人，你还有两个孩子！” “你不是和孩子说，学习能改变命运吗？所以你得赚钱让他们去上学。还有两个孩子的名字也得改，他们可以随你姓！” 张阿香听着姜云笙的话，扭头又愣愣地看着孩子。 她其实在看守所里想过出去怎么办？ 她什么都不会！ 她其实心里是害怕的！ “我……我学得会吗？”张阿香比划着。 她呢喃着，目光定格在两个孩子身上。 最后，她又点点头，自己比划：“我有孩子，我能学会！我这些年这么多顿打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不能熬过来的。” 她说完这话，仰头看了一眼天际，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她的新生，重新开始！ 张阿香的腿走路不方便，孩子想要搀扶她，她伸手把两个孩子都推开了。 “老师，你今天下午的火车，您先回去！我带她们去把改名和户口都办好。” 陈教授看了一眼母女三人，点了点头，先走了。 这个案子是结束了，但他们的人生才刚开始。 换个地方，改个名字会更好。 姜云笙带着张阿香去澡堂洗了澡，然后带着他们一块去吃了饭。 等吃饱之后，她带着张阿香回了招待所。 霍远宸看着他们母女三人，问姜云笙：“把他们安排在服装厂吗？” 姜云笙点头：“嗯！让袁厂长看看张阿香能做什么。我能帮的只有这个，其他的就得靠她自己了。” 霍远宸抱着自己媳妇：“她以后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这话，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今年在羊城过年，外公那边等年后去拜年，他不会生气吧。” 霍远宸轻笑着说：“等放假了，外公说他也来！” 姜云笙轻笑道：“那好！到时候人多热闹了。” 第二天，姜云笙带着张阿香去重新开户，给孩子改名。 自然他们去办这些的时候公安一块协助了。 张阿香当年是被拐卖的，她自然不可能回去了，她的意愿是自己和孩子有户口。 张阿香给女儿取名张向阳，儿子取名张向升。 再也没有赔钱货和狗嫌了。 两个孩子也很开心。 姜云笙给他们改了名字后，就带着他们一块去了羊城。 到了羊城火车站，钟楚楚带着人来接他们。 在十月份的时候，姜云笙同意厂子买辆小车。 袁厂长出去谈生意，与港商谈订单都是需要门面的。 要是还骑着自行车去，港商那边的单子是谈不下来的。 现在的人还是讲牌面的。 “云笙姐，上车！钟楚楚在羊城这边，不仅在上夜校，小车也学会了。” 四个大人挤挤，两个孩子坐在身上。 俩孩子头一次见小车，愣愣地盯着看了很久。 他们在村里，自行车都不多。 坐上小车，向升激动又开心：“大姐姐，我第一次坐小车！真好。” 姜云笙拍了拍他的头：“以后会更好。” 姜云笙带着张阿香去了服装厂的宿舍。 “阿香，你带孩子暂时住在宿舍！到时候厂长会给你安排工作！孩子上学的事得让袁厂长给你问问。不着急，过完年之后帮你打听！” 张阿香感激得很，和姜云笙比划：“谢谢！” 姜云笙知道张阿香跟着他们一块不自在，就要先把他们母女三人安置好。 给他们安置好之后，钟楚楚就带着他们去了羊城这边租的房子。 今年冬装的生意很好，服装厂其实把之前厂子的库存清掉就赚了一笔。 秋装虽然没有特别赚钱，但冬装爆仓了。 他们服装厂福利和加班费给的多，工人干劲也足，就算是过年也有不少职工在加班。 姜云笙之前买工厂贷了五十万的款。 今年年底已经还清了。 她算算手上的钱，等再过段时间，她可以在羊城买套房了。 如今这套房子是钟楚楚帮姜云笙租的。 田奶奶来了羊城之后，就让袁厂长找了个本地人带着自己逛街去了。 小老太如今已经完全放飞了。 没有了束缚，她已经什么都不在意了。 姜云笙和霍远宸到了羊城这边安顿好之后，也在羊城逛了一圈。 姜云笙买了些过年的东西后，转身就找不到霍远宸了。 在百货商场找了一圈，最后在卖首饰的柜台上找到了霍远宸。 “远宸，买啥呢？” 姜云笙过来时，霍远宸神神秘秘把一个盒子塞在口袋里。 姜云笙只当没看到，凑上去看：“是要买东西吗？” “我想给外婆买个金手镯！” 他说着，指了指柜台：“这个给我打包！” 服务员捂嘴笑着，转身给霍远宸把金镯子给打包了。 到家时，田奶奶也回来了。 小老太买了很多的年货。 霍远宸把金镯子给小老太时，田奶奶愣了愣，然后眼眶就红了。 并不是第一次收到礼物，可她开心的是，不管是姜云笙还是霍远宸都记得她这个老太婆。 小老太爱不释手地戴上，然后就颠颠出去显摆了。 你说她显摆给谁看啊。 她刚来就已经和这边的邻居打了一圈招呼了。 她带着金镯子去显摆给新邻居看了。 老年人过年的娱乐就是显摆子女孝顺，显摆儿孙成绩。 等田奶奶出去显摆之后，霍远宸掏出了一个红盒子，里头是一对珍珠耳环：“媳妇，这是我用你给的零花钱买的！” 姜云笙其实远远看到他在买东西了，可这会儿见着时，还是满脸的笑容：“真好看！你给我戴上。” 霍远宸咧嘴呵呵傻笑，给她戴上了。 一旁钟楚楚看着霍远宸那傻乐呵的样子，真的没眼看。 霍远宸在研究院的时候，真的特别装，和谁说话都是架子。 可在她云笙姐面前，比狗还乖顺。 钟楚楚有时候是真的羡慕。 但如今，她已经不期待自己也拥有了。 找霍远宸这么一个男人，得修几世的福气，她可不一定有。 而且，她前几天在庙前找老和尚算过了：男人影响财运！ 就冲着老和尚说的，她也不能再找对象，她还没赚够钱呢！ 第470章 霍远宸总能自己把自己哄好 霍远恒做梦都没想到，刚拿到的三千块钱，还没焐热，他在火车站就被扒手给偷了。 他下火车后发现，身上所有的钱都没有了。 他去报公安了。 公安只冷冷对他说了一句：“回去等消息！过几天再来公安局问问。你连什么时候被偷走的都不知道，我们这边不好调查。” “火车上那么多人，我们怎么查！” 霍远恒从羊城公安局出来，他身无分文。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 所有不幸的事都会被他遇上。 他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走到一处洗头房门口，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女人走到他面前：“老板，要不要进来洗个头！我这边还有别的服务，你摸摸。” 她说着，伸手就把霍远恒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这个在洗头房门口揽客的人就是被拐过来的陆红梅。 她在这里已经干得很熟练了，熟练地勾搭路过的人，熟练地陪着他们上床，熟练地收钱。 陆红梅最开始是怨毒的，现在她竟觉得这活儿赚钱容易，她还挺愿意。 毕竟干别的，干得要死要活，一个月十几二十几块钱。 她往床上一躺，一次能给她两块钱的回扣，如果她把人招呼好了，有些老头喜欢，就往她胸口塞张大团结。 今儿，她招揽霍远恒就是因为觉得他年轻，长得不错，看着穿着也应该挺有钱。 更主要的是：他这张脸让陆红梅觉得似曾相识。 怎么能不似曾相识！ 霍远恒和霍远宸是有血缘的，两人长得有三四分相似。 她刚刚就是瞥了一眼，见着他眼熟，这就上去勾搭了。 霍远恒朝凑上来的女人看了一眼，心里想着：反正没钱，这女人不睡白不睡！ 于是，他一咬牙，被陆红梅勾搭着进了洗头房。 进去之后，陆红梅就开始撩拨。 她看着霍远恒这张脸，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老板，你长得正好看，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霍远恒这会儿所有心思都在她前面蹦蹦跳跳的两坨肉上。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陆红梅说的那个认识的人是霍远宸。 霍远恒把人直接压住了…… “我是你陪过的第几个男人？” 陆红梅眼珠子一转，低头含住了某些东西：“当然是第一个啊！我是新来的，我什么都不懂！老板，你要教教我！” 她熟练地干着天天在做的事。 霍远恒完全没想到她竟能干这种事。 他没有过别的女人，就只有明鹃。 哪里有过这样的事。 “啊……你……” …… 霍远宸这两天在家里做年货。 霍远宸一个搞科研的，如今在家做年货。 钟楚楚和田奶奶带着向阳和向升坐在一旁等着霍远宸炸年货。 炸出来一个丸子，四个人嗷嗷待哺。 终于，我们好脾气的霍远宸同志受不了了：“钟楚楚，你要是没事干，你要不去服装厂搞搞卫生。过年了，厂子也要有过年的气氛。” 霍远宸不敢和外婆生气，也不和孩子发脾气，只能朝钟楚楚撒气。 钟楚楚忽闪着单纯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霍远宸：“厂子里人多，我如今是设计总监，不需要我！” 霍远宸咬牙切齿地看着她：“那你去帮我洗菜！我忙死了，你一个大人坐在旁边偷吃，你好意思吗？” 俩孩子见霍叔叔生气了，向阳立刻朝他问道：“霍哥哥，我以前在家里都是帮忙干活的。” 霍远宸看孩子被吓着了，温柔地说道：“你俩慢慢吃，你们是孩子，过年不用帮忙！开心就好！我说的是钟姐姐。” 这是两个孩子在羊城的第一个年。 以前，两个孩子在秦家村，两人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幸福。 年货是没有的，因为家里穷，爸爸和爷爷都懒，到年底根本吃不上饭。 一到大年夜，家家户户都幸福地过年，只有爸爸把气撒在妈妈身上。 他怪妈妈没本事，别人家过年能吃上肉，她们家没有。 两个孩子最怕的就是过年了。 俩孩子迟疑地看着霍远宸：“那我们去那边玩？” 钟楚楚指着凳子：“吃！今天我不做饭了，年货就是吃饱了才拿出来过年的！” 霍远宸这辈子都没有弄过这么多年货。 炸丸子，炸豆腐，灌肠，各种肉…… 以往，姜云笙会做一些，其他的会出点钱让邻居做。 今年，姜云笙在厂子里。 工厂第一年，她和袁厂长给合作大单的厂子一家家地送年货，送东西。 钟楚楚可不是姜云笙，她不会心疼霍远宸。 每天早晨就和田奶奶去黑市买一堆东西回来，把霍远宸当成了牛马。 田奶奶捂嘴笑着，与霍远宸说：“远宸，你累了就不用干了。过年也吃不完这么多的。” 其实田奶奶前几天就说她来。 霍远宸哪能让外婆干，只能撸起袖子干。 钟楚楚看着霍远宸一脸的怨气，嘀嘀咕咕地说：“等云笙姐回来，我要告状！你太凶了。” 霍远宸朝钟楚楚翻了个白眼，继续闷头干。 这两天，有几个外省的客户，姜云笙和袁厂长一块去拜访了。 毕竟合作了几个月，马上过年了，他们要亲自去拜访一下。 这边的客户拜访结束之后，袁厂长也要回京城过年了。 袁厂长带着两万块钱的工资回去。 姜云笙买下这个工厂时，就和袁厂长说好，工厂的效益和他的工资是成正比的。 姜云笙出去了三天才回来。 回来见着被磋磨得满脸油光的霍远宸，心疼坏了。 “外婆，我家远宸怎么累成这样！”姜云笙哪里舍得自己男人干厨子的活。 田奶奶听到自家云笙的话，捂嘴笑着：“你去问楚楚，她把你家男人当成大厨用了！这两天已经把年货都给备好了。” 姜云笙去灶房一看，全是吃的。 “远宸，你这个搞研究的手炸丸子！”姜云笙心疼地看着这两天被油溅伤的手。 姜云笙朝屋子里喊了一声：“钟楚楚，谁给你胆子折腾我男人的！” 钟楚楚知道姜云笙回家肯定收拾自己，躲屋子里不出来了。 霍远宸看着媳妇护着自己的样子，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几天的怨气瞬间就没了。 干点活咋了，媳妇心疼他！ 第471章 只想和媳妇亲亲贴贴 晚上，钟楚楚吃丸子已经吃饱了，连房间都没出。 姜云笙喊她吃饭：“你出来吃点凉茶，你今天吃太多丸子，解腻。” 钟楚楚这才从屋子里钻出来：“云笙姐，过年要有过年的样子，你可不能打我！你男人自己愿意干的。” 姜云笙扭头看了一眼又忙活起来的钟楚楚，哭笑不得：“他的手那么金贵，也就你舍得使唤！烫伤了算谁的！买点现成的不行吗？现在黑市都是卖现成的。” 钟楚楚捂嘴笑着：“我就想坐在旁边，他炸着，我吃着！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这个场景了。那年，我奶奶在的时候，我才感受过。” 姜云笙听着钟楚楚的话，轻声叹了口气：“想你奶奶了？” 钟楚楚沉默了下，点头：“奶奶在天上看着我！我现在过得很好，有钱，有闲，还有你！她会安心的。” 姜云笙拉着她出来：“喝点凉茶，羊城这边的人都说这玩意好喝！” 钟楚楚来了羊城这么久，没有喝过！ 她看着桌上温热的凉茶，迟疑了下，低头喝了一口。 苦的哟！ “哎哟喂，这比我命还苦！”钟楚楚喝了一口就喷了出来。 姜云笙捂嘴笑着：“这边都是当水喝的！你今天吃那么多油腻的东西，晚上积食。” 说着，她指了指两个小的：“你还没有向阳和向升乖！他们一碗凉茶都喝完了。” 两个孩子实在乖巧，不吵不闹，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穿上衣服，我和霍叔叔送你们回妈妈那边！”姜云笙摸了摸俩孩子的脑袋。 “明天带着妈妈一起过来。我们做饺子吃！和妈妈说，过年这段时间她都别做饭了，就和你们一块在姜姐姐这边吃。” 姜云笙戴上围巾，穿上外套。 两个孩子乖巧地点头。 姜云笙和霍远宸把两个孩子送回家之后，在路上逛着。 “我们去百货商店看看！我给楚楚和袁厂长买点礼物！这半年，他们为厂子操碎了心。” 能把一个即将倒闭的厂子弄成如今的局面，袁厂长真的是操碎了心。 “今天车上回来的时候，袁厂长在车上睡着了，他来羊城之前头发还没有白，现在头发都白了。” 霍远宸点头：“那给他媳妇和家人都买一些！” 两人在百货商场挑中了三块手表，给袁厂长的媳妇买了一条项链，闺女买了一根手链。 姜云笙还给钟楚楚买了个金镯子，三十克的大金镯，她和钟楚楚每人一个。 她也给张阿香和两个孩子也买了，张阿香是一条围巾和一件羽绒服外套，她知道太贵重的东西张阿香不会要。 两个孩子每人一个长命锁。 回去时，姜云笙去了袁厂长的宿舍，把东西给了他。 袁厂长明天的火车，今天得让他把东西收拾好。 看着姜云笙买的东西，袁厂长笑着说：“我原本还想着要给媳妇买礼物，现在好了，我都不用去了。” “袁厂长，这半年你辛苦了！” 袁厂长拍了拍姜云笙的肩膀：“我不来羊城，我还在围着两个儿子结婚犯愁。努力了半年，什么都解决了。” “应该是我谢你！” 说着，想起了京城那边的欣欣服装厂：“欣欣服装厂也要转制了，好像说亏损得比较厉害。” 姜云笙很诧异：“这么快就撑不下去了吗？” 袁厂长摇头：“职工都不愿意干活，能撑多久。” 姜云笙也只是笑了笑。 从袁厂长这边离开后，姜云笙又去了张阿香那边。 张阿香的双腿医生说做个手术不影响走路。 张阿香这边想要赚点钱再去手术，姜云笙也没有勉强。 有的人是承受不了太多的恩情的，她想要靠着自己慢慢来，那她就慢慢来。 她把买的东西给了张阿香：“阿香，围巾是红色的，今年红红火火，羽绒服过年穿。这长命锁是我给孩子的过年礼物！两个孩子的新生。” 张阿香看着东西不住地摇头，比划：“不用的，我不知道怎么还！” 姜云笙伸手摸了摸张阿香，柔声说：“过完年，你好好上班！孩子上学的事你不用担心。” 姜云笙把东西给了他们就走了。 张阿香呆愣愣地看着姜云笙的背影，低头拉着两个孩子比划：“妈妈总觉得自己命不好，现在看来，其实妈妈是有福气的人。” 两个孩子点头：“对！遇到了大姐姐，我们都是有福气的。妈妈，我今天吃了好多好多的肉。” 向升开心地说：“霍哥哥炸丸子，我们吃丸子，一边吃一边炸，和村里人一样。” 两个孩子从未有过这般幸福。 “以后我们一直会这么幸福吗？”两个孩子问妈妈。 张阿香抱住了两个孩子，一字一句地比划：“对！我们以后会一直这么幸福的。” 回去的路上，霍远宸挽着姜云笙问：“明儿需要我早点去买肉，我们多做一些饺子分给厂子里的工人。” 姜云笙摇头：“我已经让袁厂长吩咐食堂了，过年没有回去的职工在食堂吃得好一些，饺子和肉都有。过年也另外给加班费和过年红包。” 她拉着霍远宸的手：“我男人的手怎么能给别人做菜，就算做也只能给我做。” 霍远宸听着姜云笙的话，笑得很不值钱。 “云笙，这是我们结婚的第四年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能这么幸福。” 姜云笙侧头看着他：“远宸，等我大学毕业之后，我们要个孩子吧！” 霍远宸点头：“我听媳妇的！媳妇什么时候想要孩子都可以！我现在不在研究院了，空闲时间很多，我可以带孩子。” 霍远宸去大学教书多半的原因就是想要以后能多陪陪媳妇和孩子。 他没有多大的出息，就想要多陪着孩子和媳妇。 老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科研上，最后导致妻离子散。 年轻的时候，他觉得科研最重要。 后来，年纪大了，他又后悔年轻的时候只在意科研。 他不想要走老师的路，所以他调到了大学。 他希望自己既能为国家做贡献，又能陪伴老婆和孩子。 第472章 晚节不保了 这个年，霍远宸和姜云笙在羊城过得很热闹。 年初三的时候，张奶奶的儿媳妇给姜云笙打了个电话。 “那老太天天来你家门口等！我听说她的房子被大孙子卖掉了。现在好像住在亲戚家。你们回来的时候有个心理准备。” 姜云笙听着电话里的话，皱眉问道：“没地方去了？” “我感觉是！具体也没多问。” 张奶奶是最清楚姜云笙家里的这些事的。 姜云笙与她拜年之后，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姜云笙把张奶奶儿媳妇的话转告给了霍远宸。 霍远宸没有任何情绪：“她有退休工资，不会无家可归的。” 霍老太有退休工资，再落魄也不会真的在外头饿死。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这么说，也就不再多问。 “我们等元宵后回去！” 霍远宸元宵后要上班，姜云笙也要开学了。 这段时间，张阿香先是在服装厂搞卫生。 姜云笙给她一个月十二块的工资。 在这个年里，那些女职工知道了张阿香一个人带俩孩子，她们心疼她，带着她一起做衣服。 她很快就学会了踩缝纫机。 姜云笙说等袁厂长回来后，给她安排做衣服。 姜云笙服装厂的衣服是多劳多得，只要你手脚快，一个月能挣三十好几。 张阿香以前害怕走出秦家村，因为什么都不会。 如今，她发现外头根本没有风雨。 哪怕是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工厂的那些女工也没有看不起她、轻视她。 以前以为出来皆是风雨，现在才知道她所有的风雨都在秦家村。 两个孩子过年都在姜云笙这边吃喝。 姜云笙本也不是小气的人，她手里头不缺钱。 虽然之前货运厂退出来的钱都投进了服装厂，可服装厂被袁厂长经营得很好。 年底，第一批贷款已经还清了！ 服装厂到年底拿到了不少钱，姜云笙手里又存了好几万。 姜云笙手里不仅有工厂年底的分红，还有霍远宸之前留给她的外婆留下的保险箱。 还有田奶奶给的保险箱钥匙！ 但姜云笙并未打算动他们老一辈留给自己的东西。 就在元宵的前一天，钟楚楚找到姜云笙：“云笙，我们初春的设计图被厂里的人卖出去了。” 姜云笙听到钟楚楚这话，让霍远宸带着田奶奶先回去，自己留在了羊城。 霍远宸再过两天就要上班，他元宵节必须得回去了。 姜云笙还有一周才开学，并不着急回去。 霍远宸在羊城过完元宵节后就回京城了。 因为泄露的设计图还有尚未上市的新春款和夏天提前准备的新款。 这事性质很严重。 钟楚楚来了之后，工厂里的设计主要由她负责，后面招的人是钟楚楚自己选的。 能提前看到设计图的也就那几个人。 姜云笙想了想，对钟楚楚说：“明天开始，我就作为新员工去上班！我就过年那几天和袁厂长去拜访客户，厂里认识我的没几个人。等袁厂长来了之后，你跟他打个招呼，就说我是设计部新来的。” 钟楚楚点头。 “云笙姐，那几个人都是我自己招来的。我不相信她们会出卖厂子！” 姜云笙微微皱眉：“不相信，设计图也已经被卖出去了。要是没人泄露，设计图怎么会落到我们竞争对手手里？” 钟楚楚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 崔教授这个年过得很不好。 他的夫人还在参与秘密研究，他的儿女原本是要接他过去过年的。 胡胜男却说要在他家过年。 崔教授正直了一辈子，临到头晚节不保。 崔教授这把年纪的人，最害怕名声和体面毁了。 那天，他与胡胜男同床共枕之后，他的世界就已经塌了。 “崔教授，您吃元宵了吗？” 自从胡胜男和崔教授的事情败露之后，胡胜男几乎每天都会来崔教授家中。 崔教授拒绝过，但胡胜男却说：“教授，我已经清白尽毁，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我只是想要每天过来看看你。” 这个年过得不顺心的不只有崔教授，还有先前被她利用的冯海、李军、田晨与许秀秀四人。 他们在校内纵火的事情闹大，今年年过得也十分难熬。 寒假之前，三人被学校开除，许秀秀受记过处分。 明明只是胡胜男一人心生嫉妒，最后却是旁人在买单。 “今天是元宵，我儿女已经给我送了元宵过来！”崔教授面无表情地看着胡胜男。 胡胜男望着崔教授，满脸笑意：“崔教授，我听说学校明年会有一个交换生名额！您能不能推荐我去？” 崔教授听闻胡胜男所言，面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她：“你算计我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名额？” 胡胜男蹙眉看向崔教授：“崔教授，我俩已然有了纠葛。您德高望重一辈子，再过三年就要退休了。您总不想临近退休，被人知晓你作风不正，和学生发生不正当关系吧。” 这段时间，胡胜男但凡有所要求，便拿这件事要挟。 崔教授看着胡胜男，嘲讽地冷笑一声：“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推荐你进入清北，还觉得你一个姑娘从大山里走出来实属不易。” “你这般有能耐，就算没有我的举荐，照样能考上清北。” 胡胜男全然不在意崔教授的话，只是笑着对他说道：“教授，只要我明年拿到名额，就绝不会再来打扰您。” 崔教授凝视胡胜男许久，而后轻声开口：“好啊！你想要的东西，我会帮你想办法。” “今日是元宵，我想和家人共度，你先走吧。” 崔教授说话时毫无情绪起伏。 胡胜男并不着急，她拿捏住了崔教授的软肋，不愁对方不肯帮自己。 他爱惜脸面，生怕晚节不保。 胡胜男离开后，崔教授给自己儿女打去电话：“你们回来陪陪我吧。爸过年没能和你们团聚，元宵回来一趟吧。” 儿女白天已经来过，接到电话后，又折返回来。 这天，崔教授和儿女一同吃了元宵。 吃完元宵，他便催促儿女离开。 儿女并未察觉异样，各自回了家。 第473章 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霍远宸从羊城回来的当天，他就得知了崔教授自杀的消息。 他听着学校里给他打的电话，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他接到电话之后，急匆匆地来了一趟医院。 他询问了办公室里的另一个教授：“崔教授年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自杀？” 他们办公室一共三个教授，另一位是生物学教授，姓田。 他和崔教授已是多年同事，得知消息后也是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据说昨晚和儿女一起吃了一顿饭，夜里就跳楼了。”田教授皱眉说道：“儿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说昨晚明明很开心。” 霍远宸朝崔教授空荡荡的桌子看了一眼。 年前，他家云笙和那位小老头说：“崔教授，过完年我给您再带一些特供大红袍来。” 那小老头开心得嘴都合不拢。 两人上午上课，下午前去参加了崔教授的告别仪式。 告别仪式上，崔教授的夫人因为参与秘密研究，无法赶回。 因为他离世得太过突然，一家人全都毫无准备。 儿女们哭得泣不成声。 他们谁也不知道父亲为何突然跳楼自尽。 他们还特意找寻过遗书。 崔教授并没有留下遗书。 没人留意到胡胜男惨白的脸色。 她以为自己拿捏了一切，明年的交换名额必定是她的。 她万万没想到崔教授竟然选择了自杀！ 胡胜男心中没有半分愧疚，只剩下愤怒。 这个老头死也死得不是时候。 她费尽心机接近对方，好不容易眼看名额到手，对方却自杀了。 胡胜男低着头，眼眶通红。 崔教授的儿子走上前来，再次向胡胜男追问：“胡胜男同学，家属院的人说最近一直是你在照料我父亲。他近期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胡胜男眸子微敛，红着眼眶摇头：“不知道！年前我见老师心情不好，这段时间便时常往他住处跑。” 胡胜男装出一副可怜模样，捂着脸小声呢喃：“是我对老师关心不够。昨晚我给老师送去元宵，他说想要和儿女一起过节，我便离开了！倘若我夜里再过去看望老师，或许……或许老师就不会自杀！” 她捂着脸嚎啕大哭。 崔教授的家属听着胡胜男的话语，纷纷轻声安慰：“胡胜男同学，有心了！” 等崔教授的儿女离开后，胡胜男总算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满脸不耐地扫视四周，抬头瞬间，对上了霍远宸注视着她的目光。 她心头猛地一咯噔，对着霍远宸点了点头，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霍远宸望着胡胜男的背影，伫立许久。 不知为何，霍远宸始终觉得崔教授的自杀疑点重重。 …… 羊城 姜云笙第二天便跟着钟楚楚进入工厂。 工厂里认识姜云笙的人本就不多，清楚她身份的更是寥寥无几。 故而钟楚楚向众人介绍姜云笙是年后新来的员工，没有人产生怀疑。 新款设计图泄露一事尚且无人知晓。 设计部里几乎都是年轻姑娘，瞧见姜云笙是新来的，没人主动搭理她。 姜云笙也不在意，上岗之后便着手绘制设计图。 中午时分，有个姑娘主动上前搭话：“你叫姜云笙？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姜云笙听见对方的话，抬头看向她：“见过？” 那姑娘转头望向钟楚楚的方向：“你和钟主任是不是亲戚？” 和姜云笙搭话的姑娘名叫陈梅，二十五六岁模样，上过大学，人长得挺漂亮，钟楚楚十分看重她。 姜云笙皱眉：“算是吧！远房亲戚！” 陈梅听完姜云笙的回答，露出了然的神情。 姜云笙原本并未留意陈梅，可对方主动靠近自己，反倒让她心生异样。 到了下午，陈梅主动拿出去年的设计图递给她：“这些是去年咱们卖得最好的几款款式，你好好看看。你和钟主任有关系，晋升速度肯定比我们快。” 姜云笙听完陈梅的话，若有所思地看向这名姑娘。 上午姜云笙坐了半天冷板凳，下午有了陈梅送来的几份资料，她总算不用呆呆坐着等候下班。 出门前，姜云笙叮嘱过钟楚楚不要理会自己，离自己远一些，最好刻意避嫌。 因此整整一天，钟楚楚仅仅朝姜云笙的工位看了两眼，并未上前搭话。 下班的时候，姜云笙依旧独自一人。 陈梅亲昵拉住姜云笙：“云笙，往后我带着你！” 说着，她又塞给姜云笙一摞杂志：“这个你带回去翻看！咱们厂子做的服装主打港澳风格，你多看看港剧、港城的杂志找找灵感。” 姜云笙笑着道谢：“谢谢！” 陈梅把东西交给姜云笙之后才离开。 姜云笙低头看着手中的杂志，对陈梅的疑心更重了。 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整个设计部所有人都刻意疏远她，唯独陈梅主动凑上来，绝不会只是想要和她交朋友。 姜云笙曾经从钟楚楚口中听说过陈梅。 钟楚楚十分偏爱陈梅，但在姜云笙看来，陈梅是整个设计中心心思最深的人。 当时姜云笙虽然察觉陈梅心机深重，却并未提醒钟楚楚，她认为这件事需要钟楚楚自己分辨看清。 姜云笙回到住处时，钟楚楚还没有下班。 刚到家，她就接到了霍远宸打来的电话。 “远宸，怎么了？” 霍远宸清晨已经给姜云笙打过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霍远宸沉默许久，轻声开口：“崔教授自杀了！” 姜云笙听闻此言，半晌没能回过神。 “什么？” 沉默许久后，姜云笙出声追问。 “崔教授在元宵节当晚跳楼了！”霍远宸再次复述一遍。 姜云笙呆愣许久，脑海浮现出那位秃顶老者端着搪瓷杯喝茶的模样。 年前，她还和崔教授说：“过完年，我给您捎半斤特供大红袍！让您天天出去显摆。” 老人当时开心得合不拢嘴。 老人那时还说：我还有三年就退休了！等退休之后，我就陪着老伴四处旅游。 “为什么？他遇上什么难事了吗？”姜云笙哽咽着追问。 霍远宸语气凝重：“我怀疑崔教授自杀和胡胜男脱不了干系！” 第474章 霍老太讹上来了 霍远宸挂了姜云笙的电话后，脑中一直在想着她的话。 姜云笙说：“让崔教授家人去找冯海几个人家长。他们都被开除了，你只要把胡胜男的事透露一下，他们就知道怎么做了。” “有事她自己解决不了的时候，她就会走捷径。” 霍远宸知道姜云笙的意思，换做以前，按着他的性子，他是不愿意多管闲事的。 现在……他应该去提醒一下崔家人。 就在霍远宸恍惚时，一个娇娇弱弱的声音响起：“霍教授！” 霍远宸听到声音，抬头。 胡胜男一脸哀戚的看着霍远宸：“霍教授，我……崔教授不在了，我的学分怎么办？” 霍远宸看了她一眼，不着痕迹地问了句：“前段时间崔教授有什么异常吗？” 胡胜男摇头：“没有！老师很正常，我每天去给他送饭。” 霍远宸点了点头：“我已经有助教了！你问问别人吧！” 胡胜男听到这话，似是鼓足了勇气：“霍教授，您能不能帮帮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我知道你还在因为姜云笙的事怪我！” “我真的不知道冯海他们会因为我的哭诉做出这样恶劣的事！我……我知道我误会姜云笙了。” 胡胜男说着说着，就开始捂着脸哭。 霍远宸看着她：“你去找别的老师吧！” 他说完，收起教案，起身走了。 胡胜男看着霍远宸的背影，满目的阴翳。 她想要接近霍远宸，想要让霍远宸推荐自己。 为什么不找别的老师呢？ 因为霍远宸是学校里最年轻的。 物理系这个专业的都是天才，天才正常的并不多。 霍远宸年轻，有前途，还长得好看，胡胜男也想要勾搭更好看的人。 当初找崔教授是因为知道他可怜自己。 也知道崔教授要面子，所以才会设计了那么一出。 但是霍远宸…… 她找不到霍远宸的弱点。 “霍教授，你也是老师，我从大山里出来不容易，帮帮我不可以吗？崔教授就愿意帮我！” 霍远宸听到她的话，扭头朝她看了一眼：“崔教授愿意帮你，把命帮没了！” 这话一出，胡胜男面色一白：“霍远宸，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霍远宸冷笑了一声：“你心里清楚！” 胡胜男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她不知道霍远宸知道多少！ 她看着霍远宸的背影，心中不甘又愤怒。 霍远宸没再理会胡胜男，上课去了。 胡胜男站在那许久没动：她能找到霍远宸身上的弱点。 只要利用好，她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放学后，霍远宸去了一趟崔家。 崔家儿女在收拾崔教授的东西。 霍远宸想了想，与他们说：“你们去查查胡胜男吧！这个小姑娘挺厉害的。” 崔家人听到霍远宸的话，震惊的看着他，似一时没明白霍远宸的意思。 霍远宸也没多说，只与他们说：“这是我媳妇年前答应崔教授的特供大红袍！” 霍远宸把东西放下之后就走了。 崔家人看着霍远宸放下的茶叶，相互对视。 他们也想要知道崔教授怎么会自杀！ 明明一直都好好的！ 霍远宸到家时，霍老太又来了。 她显然是知道霍远宸已经回来了，她并没有征求霍远宸的意思，拿着东西就搬过来了。 田奶奶没在家，她就把东西堆在门口。 她看到霍远宸回来了，理所当然的开口：“远宸，我住的院子被远恒卖掉了。这院子里爷爷也出了一半的钱，我搬过来和你们一起住！” “姜云笙的外婆一分钱没出，她能住，你爷爷出了一半的钱，总应该有资格住吧！” 她说着，对霍远宸命令道：“你先把东西给拿进屋！在你姨奶那边还有一些，今天有点晚了，明天你请个假过去给我拿。” 霍远宸看了一眼霍老太，淡淡问了句：“你的四合院呢？既然霍远恒给你卖了，那你找他去！” 霍老太听到这话，皱眉：“他出去做生意去了！我来找你。” 霍远宸面无表情地说道：“可轮不上我养你。社区里面还有霍远恒要抚养你的保证书。” 霍老太显然早料到他会这么说，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是你亲奶奶，现在你爷死了，你爸也不在了，我只能找你！我没地方去了，你如果要把我赶走，就把我抬回去。” 霍远宸听到这话，盯着霍老太看了会儿，对她说：“那您就在这等着吧！” 说着，他进屋，关门，竟真的没有管霍老太。 霍老太就这样被关在门外。 她料定了霍远宸要面子，不可能真的把她关在门外。 所以，她就这样坐在门口。 如今是刚过完年，天冷得很。 老太婆在门口坐了没多久就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 她起身哐当哐当的拍门，朝里面喊着：“霍远宸，开门！” 她故意在门口又吵又闹，想要把周围人引来。 可她从年前坐在门口等人，周围的邻居几乎都认识她了。 霍老太没能敲开门，转身找公安去了。 其实从年前开始，她已经去找过公安很多次了。 公安说会帮她联系霍远宸，联系到年后都没能联系到。 公安看她又来了，皱眉说道：“奶奶，我们已经联系您孙子了，他说马上回来。” “人回来了！他不管我，不想养我！你们要帮我主持公道！”霍老太一屁股坐在公安局。 公安同志见着她已经不胜其烦：“老奶奶，这是你的家事，公安没法逼着你孙子养你。” “你们是不是可以通报单位！你们把他不赡养老人的事报到单位！让单位处分他。” 公安看着老太太：“据我们调查，你的大孙子赡养你，你的大孙子呢？你之前不是有房子吗？你自己的房子呢！” 霍老太心虚道：“房子给大孙子卖掉了，他拿着钱出去做生意了！霍远宸也是我孙子，他也该养我！” 公安在霍老太第一天来闹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了解清楚了她的情况。 “所以你把钱给了大孙子，让小孙子养你？” “都是一家人，钱给谁不都一样！我不管，反正你们得帮我解决这件事。不行你们帮我通知他单位，我把他单位告诉你们！” 第475章 彻底解决霍老太这个大麻烦 最后公安把霍老太送回了霍远宸家。 门口，霍远宸面无表情地看着霍老太：“公安同志，她逼死了我妈！我养不了她。而且她还有女儿！我爸不在了，我姑姑还在！” 这些年，因为霍老太和霍老头的偏心，两个女儿已经不与他们来往了。 就连霍老头的丧礼都没来。 不过当年逼死二弟儿媳妇也有她们的功劳。 那会儿霍老头还是干部的时候，两个女儿是贴上来的。后来，霍老头退下来了，他们又偏心得太厉害，两个女儿在他们身上落不着好，就不来往了。 “要实在不行，你们让她告我！”霍远宸说得漠然。 霍老太听到这话，面色铁青，怒不可遏地指着霍远宸的鼻子怒吼：“霍远宸，你信不信我闹到你单位。你连老人都不愿意赡养，你做什么老师。” 霍远宸轻笑了一声：“行啊！你去吧！正好我就去羊城了，以后不回来了！” 霍老太盯着霍远宸：“霍远宸，你……这些年我们和你爷爷就算偏心，也没把你饿死！” 霍远宸笑了：“是啊！多亏亲戚的接济，大院你康奶奶的接济，否则我真要饿死了。” 公安与霍远宸熟悉。 货运厂时，姜云笙和林三毛与公安这边关系打得很好。 逢年过节送礼吃饭的，局长还和魏司令关系很好。 公安自是帮霍远宸的。 而且从年前开始，这个老太婆实在被他们折腾得够呛。 “老太太，按照法律，你如果还有子女，就该找子女赡养，而不是找孙子！不过因为您大孙子承诺了一个人赡养。我们可以帮您找人！” 霍老太已经习惯了偏心和护着霍远恒。 哪怕霍远恒偷偷卖掉了四合院，她都下意识地保护他：“不用！我孙子在外头做生意。” 霍老太害怕霍远恒回来会被霍远宸举报害死了霍老头。 “我就要住在我小孙子这边！”霍老太说。 霍远宸看了一眼霍老太，对公安说：“同志，我要举报霍远恒，他害死了我爷爷……有人……” 没等霍远宸的话说完，霍老太已经沉声打断了：“霍远宸，你别胡说八道！” 公安这边立刻追问：“霍远宸同志，你这话什么意思！” 霍老太立刻拉住了公安：“公安同志！他的意思是我大孙子被老头气着了。我想通了。既然已经说好和大孙子生活，我就不打扰小孙子了。” “麻烦你们帮我拿东西，送我回去！” 霍老太这些年疼霍远恒，偏心惯了，她并不愿意霍远恒有事。 人心就是如此，偏心了一辈子的人，不管做了什么，都会被偏爱。 霍远宸神情漠然地看着霍老太离开了。 他知道霍老太以后不会再来打扰自己了！ 她舍不得自己偏心了一辈子的孙子变成杀人犯。 哪怕到如今，霍远恒害死了霍老头，她依旧是偏心霍远恒的。 …… 姜云笙最近和陈梅关系很好。 陈梅什么东西都会送给姜云笙。 就在姜云笙上班后一周，陈梅举报了她。 举报姜云笙泄露了设计。 说她亲眼见着姜云笙和隔壁的厂长见面，把设计图给了对方。 钟楚楚接到陈梅举报时，她盯着陈梅看了很久。 “你亲眼看到的？”钟楚楚朝她追问了一句。 陈梅点头：“钟主任，不能因为姜云笙是你家的亲戚，你就包庇。” 钟楚楚点头：“既然这样，那就报公安吧！泄露了工厂的设计，已经犯法了！” 陈梅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僵了僵：“要报公安吗？她不是你家亲戚吗？” 钟楚楚淡淡道：“工厂不是我开的，她损害的是工厂的利益，我也保不了她！既然是你亲眼见到的，那人证物证都能拿到。” 她说着，拿起手边的电话，当着陈梅的面报了公安。 没多久，公安就来了。 姜云笙和陈梅都被公安带走了。 陈梅被公安带走时，她急了：“我是证人，为什么要带走我！” 姜云笙看着她淡淡说：“工厂泄露设计稿的事一个人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梅急声道：“我亲眼看到的！就是你把设计稿泄露给隔壁厂的。” 公安没等陈梅的话说完，指着姜云笙：“这个工厂是她的！你说她把设计稿卖给隔壁厂？” 陈梅听到公安的话，错愕地抬头：“不可能！厂子不是袁厂长的吗？” 姜云笙冷笑了声：“袁厂长是我专门从京城找来的厂长。” 陈梅听到这话，心头一凉：“你是早就怀疑我了，所以专门来接近我的？” 姜云笙冷笑：“不是你来接近我的！你想要找个替罪羔羊，就找上我了？” 陈梅面色煞白！ 她当时想着姜云笙是钟楚楚家的亲戚。 如果把设计稿泄露的事推到姜云笙身上，钟楚楚一定会包庇。 “云笙，我……我是因为家里人生病了！我实在缺钱，你放过我好不好！” 姜云笙淡淡道：“这些话和公安去说吧！原本，你不着急把事情推到我身上，这事还不容易查。可你着急啊！这么快就要推我身上了。” 陈梅被带走时，还在哀求姜云笙。 钟楚楚看着陈梅的背影，叹了口气：“整个设计部，我最信任的就是她！” 姜云笙叹息：“以后招人让袁厂长帮你把把关！” 钟楚楚识人看热闹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 “那泄露的设计图怎么办？” “走正常流程，报公安，起诉。” 陈梅的事解决之后，姜云笙就回京城了。 …… 姜云笙到火车站，霍远宸已经来接她了。 见着媳妇，霍远宸伸手接过姜云笙手里的东西。 姜云笙这次带回来不少衣服，是他们工厂做的，大包小包的，自行车上不好放。 回去时，姜云笙突然说了句：“远宸，我们买辆摩托车吧！” 霍远宸诧异道：“摩托车冬天太冷，夏天太热，不如直接买辆小车！” “我过几天去学开车！等学会了，我们买辆小汽车！” 姜云笙想了想：“也行！就是怕太招摇了！” “我们自己赚的钱买的，有什么招摇的！” “行，那等你学会开车，我们就去买辆小汽车！” 第476章 原来还是个恋爱脑 羊城 陆红梅和霍远恒勾搭在了一起。 为什么呢？ 因为陆红梅发现霍远恒是霍远宸的低配版。 她在陆家从未被人如珠如宝地捧着过。 陆卫民虽然会为了她和姜云笙发脾气。 可她得捧着陆卫民，事事讨好，床上更是要把他当皇帝一样伺候。 霍远恒是不同的。 他会哄女人开心，时时刻刻都让女人觉得自己是被宠着的。 所以，身无分文的霍远恒那天进了洗头房之后，竟被陆红梅养了起来。 因为那天上床，霍远恒把她伺候舒服了。 真要说起来，陆红梅也是一辈子没有被真心疼爱过的。 小时候被扔掉，在陆家一直到爬上陆卫民的床日子才好过。 孙桃花也不是善良的人，把她弄回来从来不给她吃饱，全家的活儿全都是她干。 霍远恒的一点点温情让她觉得自己被爱了。 她这边陪着男人，那头养着霍远恒。 霍远恒上过大学，还会装，毕竟他在霍家一直都是人淡如菊的形象。 哪怕送到他手上，他都是欲拒还迎的。 陆红梅花钱养着霍远恒，收到礼物时，还觉得霍远恒是真心对自己好。 “红梅，我前两天看你身上都是伤，我专门去开了药！” 霍远恒心疼地看着陆红梅。 陆红梅前几天遇到个变态的客人，喜欢往她身上滴蜡烛油。 那人变态到啥程度呢？ 可那人给的钱多。 来一次十块钱，给陆红梅五十块小费。 在这个一年工资才几百块的年代，五十块钱的小费是天价。 陆红梅以前肯定是不愿意的，可现在要养霍远恒，心甘情愿地养这个男人，所以她做什么都愿意。 她爬上陆卫民的床是为了日子好过一点。 爱陆卫民吗？ 其实不爱的！ 她怎么可能爱上一个从小把自己当成保姆的人呢。 霍远恒是不一样的。 他长得好看，虽然不如霍远宸，他学的也是生物，不是霍远宸那样的天才，但他的智商是高于一般人的。 他身上有陆卫民永远没有的教养和书卷气。 人就是如此，越缺什么，越想要得到什么。 “红梅，我身上没钱了，我……” 陆红梅没等霍远恒说完，已经把五张大团结递给他。 霍远恒看到手里的钱，满目柔情地说：“红梅，遇到你是我这辈子的福气！我看不得你受苦！你别干了吧！你不是说红姐现在不逼你接客了吗？” 自从陆红梅勾搭上虎哥之后，她就可以自己选客人了。 陆红梅听到这话，轻声道：“我想再赚点。以后我们要过日子的。” 霍远恒低头在陆红梅脸上啄了一口：“我舍不得你吃苦！我可以去搬砖，我还能去工地的。” “阿恒，不用！你是大学生，你干不了那样的事！我多陪那个老变态几次，我们就能攒够了。” 霍远恒嘴上说着心疼，眸中满是对陆红梅的厌恶。 他那么骄傲的人，以前就连霍远宸都不放在眼里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想要和陆红梅好好过日子呢。 他根本看不上陆红梅。 可他又没法骗到别的女人。 “好！” 两人说着就抱在一起朝床上走去了。 …… 崔教授的家人拿到了崔教授的日记。 当看到日记上写的，他们终于知道了崔教授为什么自杀。 霍远宸这边也看到了崔教授的日记。 他也终于知道胡胜男做了什么。 崔家人没有质问胡胜男，也没有声张。 崔教授的夫人从实验室回来了。 她到了清北大学找到了胡胜男。 胡胜男并不知道崔家人已经知道一切了，见到崔教授的夫人，她还是那副乖乖巧巧的样子。 这些年，她最擅长利用自己这副乖巧的模样装可怜。 崔夫人看着胡胜男，拉着她的手说：“胜男，我听说我丈夫在去世那段时间是你照顾的。我在实验室，没能陪着他，我是感激你的！听说你家境不好，我想要认你做干女儿。以后就和我一起生活。” 胡胜男没想到崔夫人会这么说，有些诧异：“您……” “我家老崔总说，你这个小姑娘不容易，靠着自己从大山里走出来，他心疼你。我也想要帮你！以后你的学费就让阿姨资助。” 她说着，又满脸慈爱地说：“胜男，以后你就来家里陪着我！我的儿女都工作了，以后你陪着我，我也不孤独了。” “听说明年清北有个名额，老崔和我提过几次！我会帮你争取的。” 胡胜男怎么都没想到竟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 她有些怀疑，可看着崔夫人那满脸的温和，她点头：“阿姨，崔教授自杀的事我真的很难受。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崔教授到底是怎么了？” 崔夫人点头：“我们家里人也想不明白！还是我陪他的时间少了！” 胡胜男垂眸，唇角掠过浅笑：“阿姨，谢谢您。” 崔夫人找了胡胜男之后，又去找了姜云笙。 见着姜云笙，崔夫人有些恍惚：“真是个好看的小姑娘！我家老崔经常提起你！你的特供大红袍他在电话里和我说了很多次。” 姜云笙听到崔夫人这话，轻声安慰：“阿姨，您节哀，崔教授的事……” 崔夫人拉着姜云笙：“生老病死，阿姨明白的！阿姨就是来看看我家老崔说的小姑娘！他啊，可喜欢你了，羡慕老陈呢！从你跟着老陈开始，他就羡慕。” “我原以为这次研究结束之后，等他退休，以后我俩就能好好过日子了。现在看来，终归是没那福气。” 姜云笙听完崔夫人的话，她静默了会儿，轻声道：“您已经知道了？” 崔夫人没有多言，只拍了拍姜云笙的手：“我不会放过逼死他的人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有些担忧地开口：“您……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做些不值得的事。” 崔夫人笑道：“放心，我这人最是遵纪守法，我肯定是会让她作茧自缚的。” “她不是想要踩着别人上去吗？我要让她明白，爬得越高，摔得越痛。” 崔夫人说完，就与她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 “阿姨，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走了。 她依旧是优雅从容的。 姜云笙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微痛：人生终究是有不圆满的。 第477章 她成二奶了 羊城 办公室里新来了一个小姑娘，总往袁厂长办公室钻。 “厂长，这是我自己做的饭菜，您还没吃中饭吧。” 小姑娘拎着个饭盒放在袁厂长面前。 袁厂长如今已经快五十了，女儿的年龄也和她差不多大，听到小姑娘的话抬头：“你自己吃，我一会儿去食堂。” 小姑娘脆生生地说：“厂长这是我自己做的，您是看不上我做的吗？” 因为这个小姑娘年龄和袁厂长的女儿差不多大，他就对这个小姑娘温和了一些。 钟楚楚进办公室时，正好看到那小姑娘扭着屁股出去。 她朝桌上看了一眼：“袁厂长，小姑娘给你送的？” 袁厂长看了一眼那饭盒，点头：“嗯！” 钟楚楚若有所思地朝桌上看了一眼：“袁叔，不是我撺掇你。一个男人不能吃两家饭。你吃了婶子做的饭菜，就不能吃别的姑娘做的了。” 袁厂长显然没有听明白钟楚楚的意思，疑惑道：“那小姑娘和我家闺女一样大，性子也很像，我没别的意思。” 钟楚楚笑了一声：“你没别的意思，不代表人家小姑娘没有啊！” 袁厂长听到这话，有些发愣：“那你帮我把饭盒还给范大梅。” 钟楚楚把饭盒合上，然后对袁厂长说：“隔壁厂子找过我几次，问我们要不要把他们厂子一块吃下来。” 袁厂长摇头：“不要！” 钟楚楚惊讶：“为什么？” “接手他们的厂子就要接他们的工人。他们工厂做的那些事我看不上。去年他们工厂还有员工自杀，前年厂子员工因乱搞男女关系伤人。” “这样的职工，以后可不会消停。” 钟楚楚听到这话，笑道：“我原本是来问要不要告诉云笙姐。现在听你这么说，我觉得没必要了。” 袁厂长点头：“如果我想要，我早就和云笙说了。如果没陈梅那事，我或许还会考虑一下。现在……等他们倒闭之后再说吧！” 钟楚楚听到这话，也就没再多问，点头应了声：“没事了！那我先忙去了。” 袁厂长朝她看了一眼：“张阿香那边俩孩子上学的事我已经找人办好了！你和她说一下。她一个单身女人，我单独过去找她不太好。” 钟楚楚点头应了一声。 钟楚楚走时，把范大梅的饭盒给拿了出去。 她当着车间女工的面还给了范大梅。 范大梅涨红了脸看着钟楚楚，咬唇问道：“钟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 钟楚楚淡淡说道：“厂子里有食堂，不用你单独做！” 说完，钟楚楚就转身走了。 范大梅怨恨地看着钟楚楚的背影。 钟楚楚完全没在意这个小插曲。 她没想到，十天之后，袁厂长的媳妇竟然闹到厂子来了。 钟楚楚知道自己成袁厂长外头的女人时，她正在开会。 还没开完会，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冲进办公室：“谁是钟楚楚？” 钟楚楚抬头朝她看了一眼，皱眉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那女人没理会钟楚楚，冲到她面前就扇了她一巴掌。 钟楚楚是真没料到自己能挨这一巴掌。 她朝面前的女人打量了一眼：“她是谁？怎么进来的？” 没等钟楚楚的话说完，门卫已经跟着进来了。 “钟主任，她说她是袁厂长的媳妇！我们拦着不让她进来找袁厂长了。结果她就跟着一起冲进来了。” 钟楚楚听到这话，皱眉看着面前的女人。 四十多岁的样子，穿得很简朴，个子比钟楚楚高，颧骨很高，一脸刻薄相。 车间里，范大梅嘲讽地看着钟楚楚。 她倒是要看看钟楚楚，经过这次的事之后，她怎么还有脸留在厂子里。 袁厂长的媳妇是她找人打听了袁厂长家里的地址，发了电报过去挑拨的。 她还和袁厂长媳妇说，钟楚楚已经怀了袁厂长的孩子。 厂子里，都传钟楚楚和袁厂长有不正当关系。 因为姜云笙极少出现在厂子，所以大伙儿都以为厂子是袁厂长的。 过完年，已经步入九零年。 如今个体户逐渐多了起来，厂子的厂长在外人眼中是很厉害的。 很多小老板在外头赚了钱喜欢在外头包二奶。 钟楚楚和袁厂长是一起从京城来的。 众人觉得袁厂长是为了钟楚楚这个二奶才来羊城开厂子的。 这个厂子就是给钟楚楚开的。 钟楚楚完全不知道，不到半年，她不仅被传是袁厂长的二奶，还成了八卦中心的人物。 钟楚楚指了指面前的女人：“报公安！” 那女人听到钟楚楚的话，又要朝钟楚楚冲过去：“小贱人，做二奶你还做出优越感来了！我给我家老袁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你算个什么东西……” 没等她骂完，袁厂长已经得了消息过来了。 看到袁厂长过来，钟楚楚的脾气上来了：“袁厂长，这一巴掌怎么算？” 袁厂长听到钟楚楚的话，也看到了她脸上的巴掌印。 “你打的？”袁厂长面无表情地问了句。 那女人咬牙道：“就是我打的，怎么了？她有脸做人二奶，就应该知道早晚会被打。” “袁卫民，我说呢，孩子都结婚了，你怎么突然要和我离婚了！原来是外头有二奶了！你有钱养二奶，没钱给我娘家钱造房子。” 袁厂长看着面前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转头和保卫科的人说：“报公安！” 女人听到这话更跳脚了：“袁卫民，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敢报公安，我就让她身败名裂！这个不要脸的骚货。” 她说着就冲过去又要打钟楚楚。 钟楚楚反手一巴掌，然后揪住她头发就往外拖，嘴里朝保卫科的人喊：“去个人找公安！” 随即，她朝袁厂长说：“袁厂长，是她先动手的！” 她年轻，力气也大，一路拖着人朝厂门口走去。 袁厂长这边没有阻止，只面无表情地看着女人被拖出去。 钟楚楚把女人拖到厂外面之后，对她说：“你是从哪里知道我是袁厂长的二奶的？” 那女人被钟楚楚拽得头皮发麻，她发狠地又要冲过去，袁厂长实在忍不住了，冲过去也扇了她一巴掌：“你闹够了没有？” 第478章 原配打上门 那女人捂着脸，愤怒的看向袁厂长：“袁卫民，你打我，为了这个贱人打我！我为你生儿育女，伺候爹妈，你如今敢打我。” 袁厂长疲倦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缓缓道：“我已经做了快十年的厂长，之前欣欣服装厂一年工资连着补贴一千多，可我们过的什么日子呢？” “单位分的房子，你给你弟弟结婚了，我的工资，一个月七八十块，你六十块拿娘家去了。我为什么要来羊城？因为儿女结婚，家里一分钱拿不出来。去年过年，我拿回家五万块。你全拿给你弟弟买货车了。还要问我拿钱给你弟弟造房子。” “你既然什么都要给你弟弟，那离婚回家好好伺候你弟。我做了你们蔡家一辈子的老黄牛还不够！几个儿女这些年没过一天好日子。找二奶？我有钱找二奶吗？” 袁厂长指着蔡美芬的鼻子冷笑。 “人家年轻，漂亮，做设计师收入比我高！找我这个五十岁，背上一家子吸血鬼的老东西做什么？连你这个老货都看不上我，钟楚楚能看上我？” 这话说得极恶毒了。 从他话语里就能听出他的怨恨和疲惫。 蔡美芬听到袁厂长的话，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你……我家就我弟一个男人，我扶持他一点怎么了。年底给钱是借的。他要做生意，我这个做姐姐的难道不支持吗？” “袁卫民，你就是没良心，我嫁给了你，你就当我卖给你了吗？我帮帮我娘家怎么了？” 袁厂长听到这话，冷笑着打断：“是啊！儿子要结婚，女儿要嫁人都得靠边站，要给你弟弟买车。现在儿子对象分了，女儿也不结婚了，一家子全都给你弟赚钱当老黄牛才满意。” 蔡美芬听到这话，终于是有些心虚了：“我也不知道他们能这么绝情啊！就因为一点钱，就不结婚了。而且你那么会赚钱，再赚！你现在不是厂长吗？先挪一点。” 袁厂长看着她，疲倦地说道：“离婚吧！你不是心疼你弟弟吗？你回去伺候你弟弟吧。我们一家不想再给你娘家一家子做吸血包了。” 蔡美芬听到这话，又跳脚了：“你果然是外头有二奶了！要是没有下家怎么会非要和我离婚？” 她说着就要和钟楚楚动手：“你这个贱人，你就这么缺男人，非来抢别人家的男人。” 钟楚楚可不是个好脾气的，在蔡美芬冲过来时，她一脚就朝她踹了过去：“滚开！” 蔡美芬被踹得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愤怒的盯着钟楚楚：“贱人，有娘生，没娘教的货色，你会遭报应的。” 钟楚楚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冷声问道：“说清楚，谁告诉你说我怀孕了的？电报呢？” 蔡美芬从口袋里掏出电报。 钟楚楚看了一眼发电报的时间，又看了一眼发电报的邮局。 她把电报递给了袁厂长：“袁厂长，你去打听一下这份电报到底是谁发的。” 她说着，扭头朝不远处看热闹的职工看了一眼。 她们可真是天大的本事，心眼子用到她身上来了。 蔡美芬看两人根本不理睬自己，冲上去又要和钟楚楚扭打，袁厂长已经拖着她走了。 蔡美芬嘴里骂骂咧咧的：“袁卫民，我告诉你，你现在赚钱了想要和我离婚，你做梦！这些年，我跟着你吃了多少苦！当年要不是你在我家门口等了三天，我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如果不嫁给你，我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钟楚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咬了咬脸颊：妈的，真特么疼。 当钟楚楚抬头时，正好对上范大梅心虚的目光，她眯了眯眼，已经能猜到这事谁干的了。 范大梅正好撞上了钟楚楚的目光，心虚地避开了。 …… 到下班时，袁厂长已经带着蔡美芬给钟楚楚道歉了。 袁厂长与钟楚楚也算得上熟悉，心里再不高兴，也不能真把他媳妇送进去蹲局子。 “钟同志，对不起，我性子直，你别和我一般见识。谁让你和我家老袁是一块从京城来的呢。” 哪怕是道歉，这个女人说话依旧是冲的，根本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 “你也已经打我了，我们也算扯平了。”她对钟楚楚说。 钟楚楚看了一眼袁厂长，问他：“查到谁寄的电报了？” 袁厂长点头：“范大梅！” 钟楚楚冷笑了一声，她让人去把范大梅叫了进来。 到了办公室，范大梅看到袁厂长的媳妇也在，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厂长，您找我？”范大梅心虚地问了声。 袁厂长把电报放在桌上：“你给我媳妇发的？” 范大梅心虚地低头：“不是我！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袁厂长冷笑了一声：“行！不承认就报公安，让公安好好查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范大梅听到要找公安，立刻急声道：“袁厂长，您听我说，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只是提醒一下！” 随即，她求救一般的看向蔡美芬。 蔡美芬起身，扬手就朝范大梅一巴掌：“妈的，把我骗过来干什么？来回火车票不要钱！我告诉你，这钱你得给我付。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范大梅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老女人：她没病吧！男人都找二奶了，她想着火车票的钱。 钟楚楚冷笑了一声：“你本事挺大。自己那点心思被我拆穿了，转头发电报去给袁厂长媳妇。” 范大梅听到这话更心虚了，急忙说道：“你胡说八道！我能有什么心思！我就是看不惯你年纪轻轻做人二奶。”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靠着谁才能坐上主任位置的。否则你这般年纪，怎么会是设计部总监。” 随即，她又看向袁厂长：“厂长夫人，我没有坏心的，我就是看不得这种女人留在厂长身边，好心提醒你。您在家里什么都不知道，厂子都要被这个女人拿走了。” 蔡美芬皱眉：“这厂本来是钟楚楚姐的，她需要拿吗？” 范大梅听到这话，不可置信道：“什么？她姐？这厂子不是袁厂长的吗？” 钟楚楚嗤笑了一声：“蠢货！” 第479章 女学生怀孕，是霍远宸的？ 霍远宸最近很忙。 要上班，还在学开车！ 姜云笙最近也很忙，跟着孙冰一块处理案子。 孙冰在考研，要读博，因为家里的关系，他已经能接触到不少重要案子了。 他早就拿到律师证，加上家里的关系，虽然年轻，可终归有家里托底，与一般人的资源是不同的。 人的起点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自霍远宸到清北之后，陈教授这边每天的茶是有人泡好的，桌上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资料终于都有人整理好。 你问谁干的？ 肯定是舍不得媳妇吃一点苦的霍远宸啊。 他知道媳妇每天一早会给陈教授泡茶，整理办公室，收拾资料。 为了能让媳妇多睡会儿，他一早就过来了。 最初陈教授是不好意思的。 后来，霍远宸连饭菜都给陈教授打好之后，他慢慢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姜云笙虽然重生了，可法律是她以前没有接触的东西。 她又没有换脑子，所以她学法律要花和别人一样多的时间和精力，有时甚至更多。 陈教授虽然很嫌弃姜云笙不够聪明，法条背得不够熟悉，可他是实实在在喜欢姜云笙。 嘴甜，会做事，被批评了永远乐呵呵的小姑娘谁不喜欢呢。 “崔教授的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陈教授终于是问出了这话。 他与崔教授是死对头，一天到晚抬杠，可两人也是朋友。 “不知道！”姜云笙摇头。 姜云笙见过崔夫人之后，她心里已经有猜测了，可这种事她不能乱说。 陈教授垂眸轻声问了句：“是不是和那个胡胜男有关系。” 姜云笙垂眸静默了下：“不知道。” 陈教授听到她的话，摇了摇头：“我和老崔斗了一辈子的嘴，我做梦都没想到他会自杀。” 姜云笙轻声说道：“是啊！崔教授是个很有趣的人。” 陈教授看了姜云笙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原是想要问问崔夫人那边据说认了胡胜男做干女儿。 这会儿看着姜云笙的样子，他也就没再问。 两人谁也没有继续崔教授的话题，他又向姜云笙问了句：“她跟着你师兄学得怎么样？我听说你在羊城有个公司！小丫头很厉害啊！” 姜云笙呵呵笑：“老师，我就是撞上了时代的风口。我什么都不懂。” 陈教授挑眉：“我之前就在想，女孩子学法律的不多。有些本身家里就是学法律的。看来你很有规划。” 姜云笙一边帮陈教授收拾着桌子，一边说：“我就是想着学了法律，至少以后合同能看懂。别人想要蒙骗我也没那么容易。” 陈教授轻笑了一声：“之前天天嫌弃你太笨，如今才知道，你比我有钱得多。” 师徒俩说着，就一块去了食堂吃饭。 食堂里，他们遇到了胡胜男。 她一个人端着餐盘在角落里吃饭。 据说胡胜男最近被排挤了，生物系已经没人敢和她搭话了。 最近，冯海家里人在找胡胜男的麻烦，田晨，李军，还有许秀秀的家里人也天天在学校门口等胡胜男。 许秀秀原本今年要毕业了，因为放火的事，她延毕一年。 冯海和田晨还有李军直接被开除了。 如今能考上大学就已经很难，能上清北不仅家里条件好，本身就是非常优秀了。 因为一个女孩被开除，父母怎么会愿意。 她吃着饭，听到姜云笙和陈教授说笑的声音，抬头麻木地看了一眼。 看到姜云笙主动去给陈教授打饭，给他打汤，拿筷子时，她眼中的嫉妒更浓烈了。 她明明一切都算计好了的，为什么结果总是不尽人意。 而姜云笙，靠着那张脸左右逢源。 嫁给了霍远宸，靠着霍远宸家里的关系上了大学，甚至还让霍远宸帮她找了陈教授。 就连全校公认没法相处的陈教授对姜云笙也格外不一样。 她心中满是愤恨和不甘。 她从未觉得自己有错，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感觉到她的目光，姜云笙抬头朝角落里看了一眼。 她漠然地别过脸。 一想到那个端着茶杯与她说笑的小老头因为心软和善良被胡胜男逼死。 她对胡胜男厌恶到了极点。 人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却不能把人命当成垫脚石，把别人的善良当成工具。 胡胜男对上姜云笙轻蔑的目光，心中更是不甘。 她也要让姜云笙一无所有。 她要让姜云笙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吃完饭后，胡胜男就走了。 离开时，她还用无比怨恨的目光看了姜云笙一眼。 姜云笙根本不会在意她。 这种人，多看一眼都嫌脏。 陈教授在胡胜男走时，正好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对上了胡胜男的目光。 他看到胡胜男盯着姜云笙的眼神，微微皱眉。 等胡胜男走远后，陈教授向姜云笙问了句：“你和那胡胜男是不是有仇，她看你的目光不太对啊！” 姜云笙冷笑了一声：“有些人天生恶毒！你只要比她过得好，她就不甘心。” 原本这只是个插曲，姜云笙并没有在意。 三天后，姜云笙和霍远宸在食堂吃饭时，有学生突然匆匆跑过来：“霍教授，你被举报了！系主任让您过去，教育局和纪委也来人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皱眉追问了句：“谁举报的？” 那学生立刻回答：“胡胜男！她说她怀了霍教授的孩子！” 霍远宸听到这话，面色也阴沉了下来：“胡胜男？” 那学生点头。 霍远宸深吸一口气，扭头安抚了姜云笙一句：“云笙，你不用担心！胡胜男翻不出什么风浪来的。” 姜云笙点头。 因为她是学生，霍远宸是教授，两人还是夫妻，她没法跟着一块过去。 霍远宸跟着那学生到了校长办公室。 他到办公室时，胡胜男就指着霍远宸咬牙切齿道：“就是他！利用手里的权力，强迫我和他发生关系。我现在怀孕了，他还逼着我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霍远宸听着胡胜男的指控，冷笑了一声：“你并不是我的学生，你说说我是怎么利用手里的权力胁迫你的！” 第480章 孩子月份对不上 胡胜男看着霍远宸，一副受尽屈辱的样子：“霍教授，你……我是被你哄骗了。” 霍远宸看着胡胜男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哄骗！你说说我怎么哄骗你的！我被调到清北大学之前，大家都知道我是姜云笙的丈夫！你不知道？” 胡胜男垂眸，轻声说道：“我不知道！我如果知道，我不会被你骗了的。” 霍远宸轻嗤了一声：“你说你肚子里怀了我的孩子，你还说我哄骗了你，你有证据吗？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有你写给我的情书，还有人见着你抱着我！”胡胜男说。 霍远宸听到胡胜男这话，掏出来看看。 胡胜男把一叠信掏出来。 霍远宸没有去打开，只看了一眼信封。 字倒是仿得很像的！ 于是，办公室外，三个男孩走进来。 胡胜男看着那男孩，手轻轻的拉了拉他：“学长，你告诉大家，你是不是看到了我在办公室里被霍教授强迫。” “我当时反抗的，但是我反抗不了。” 纪委听到这男生的话，朝他说道：“把学生证拿出来！哪个专业的，哪个班的，说清楚了。” 那男孩朝胡胜男偷偷看了一眼，轻声说道：“我新闻系的大三的。我上回来生物系，正好就看到了胡胜男被霍教授抱着，她一直在哭，不停的挣扎，最后，被霍教授捂住了嘴。” 纪委记录着他说的话，等记录结束之后，把本子递给他：“签字吧！到处处置的时候，我们会以你的口供作为证据。” 因为是老师强迫学生，这事太大了。 清北这样的学校，绝不能有这样的丑闻。 就在此时，办公室门口传来敲门声。 “你好，我是崔教授的夫人，我这边也有点东西要给纪委！” 门外，一个低沉优雅的声音响起。 崔教授的夫人叫叶敏，大家都叫她叶院士。 听到她的声音，校长让人去开门。 打开门后，他见到叶敏站在门口，疑惑的问道：“叶院士，您有什么事吗？今天学校这边有学生的事要处理，您如果有事，换个时间再来找我。” 叶敏朝大家鞠躬：“我来就是为胡胜男的事！” 胡胜男看到她过来，眼睛都亮了。 她以为叶敏是过来帮自己的。 她走过去，伸手挽住了叶敏的手臂，声音急切地说道：“干妈，我怀孕了，是霍教授的孩子！” 叶敏伸手推开了胡胜男的手，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你又怀孕了吗？” 她这话一出，胡胜男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了。 她研究的是航母，她与崔教授本就是一起出国，一起回国，年少夫妻。 崔教授去世的时候，她手上的研究到紧要关头，不能回来。 可她心中是愧疚的。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查，一直想不明白，自己的丈夫那么开朗的人，为何自杀。 直到，霍远宸提醒了他们。 他们找到了崔教授的日记。 叶敏伸手把一本日记本放在桌上：“校长，您应该还记得我的丈夫自杀的事！这是他留下的日记。” 胡胜男听到叶敏的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崔教授还有日记？ 她急声地喊叶敏：“干妈，你哪里去找的日记，你别相信。” 叶敏看着她反问了一句：“别相信？你都没看过日记，你为什么让我别相信呢！你是知道日记里面写了什么？” 胡胜男面色煞白。 她搅着手指，声音颤抖：“我……我不知道！” 刚刚说话的男孩看胡胜男面色苍白，他立刻挡在了她面前。 “你别再欺负她了！她一个女孩从那样的家庭里走出来，已经够难的了。” 叶敏没有理会那个男生的话，而是缓缓开口：“我丈夫在日记里写，他被胡胜男下药，醒来和她躺在一块。没多久胡胜男也说自己怀孕了。” “她要我丈夫帮她安排出国的事！今年有个出国交换生的名额，她想要。” 胡胜男没等叶敏的话说完，她已经厉声打断：“胡说，你们胡说八道。” 叶敏缓缓道：“既然是查胡胜男的事，麻烦纪委这边一起把我丈夫的事情查清楚了。” 说着，她看了胡胜男肚子一眼：“你是觉得从我丈夫没能拿到名额，想要从霍远宸这边？还是指望学校里可怜你把名额给你。” 胡胜男惊恐地看着叶敏，声音颤抖：“干妈，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我是把崔教授当成父亲的。” 叶敏从日记本里把三张检查报告拿出来：“这是不是你过年的时候给我丈夫看的，说你怀孕了！这上面写你怀孕三个多月！算着日子现在已经三个月了吧？” 胡胜男没想到，她当初用来骗崔教授的检查报告竟还在。 这一刻，她只觉恐惧。 她知道自己完了！ 她为什么这个时候举报霍远宸，因为她得病了。 她得了脏病！ 她需要钱治疗，所以着急地要举报霍远宸。 她最开始只是和那个男孩说，让他一起帮忙，然后她找霍远宸去，她想要的是钱而已。 可她没想到那蠢货不仅把这个事情举报到校长这里，还举报到了教育局和纪委。 这事闹成这样。 她一直擅长利用自己的外表和可怜去把人当枪使。 她没想到这次竟阴沟里翻船了。 “干妈，我没有，这个不是我的。” 叶敏目光冰冷地看着她，嘲讽道：“那你现在到底有没有怀孕，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 胡胜男咬牙，轻声说：“三个半月！” 胡胜男是真的怀孕了，但孩子是谁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孩子也的确是三个月，她知道孩子的月份是隐瞒不了的。 只要去医院检查就能查到。 她说话有经验，只要半真半假，事情就不会有人怀疑。 没等霍远宸开口，校长已经率先开口了：“那就是年前怀的？” 胡胜男低着头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校长叹了一口气：“年前，霍教授提前请假带着媳妇去了羊场。” 他说着，伸手把假条拿给纪委和教育局的人看。 “如果月份真的是三个月！那霍教授只怕没法让你怀孕！” 第481章 陆卫民也重生了？ 胡胜男并不知道年前霍远宸提前请假的事。 因为当时她忙着算计崔教授呢。 她听到校长的话，心虚地说道：“那就是三个半月！我也记不清了！我也第一次怀孕，我不懂。” 校长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这么说，这事报公安吧！事情已经不是学生和老师的纠纷。” 胡胜男心中其实是害怕的，她没想事情弄这么大。 上回，冯海的事情是她撺掇的，她是想过后果的。 但是这一次，她是真的没想事情能闹这么大，这次只是想要和之前逼崔教授一样逼霍远宸。 为什么找个人当枪使呢，因为霍远宸没有崔教授那么好哄骗。 现在闹成这样的后果，胡胜男是真的没想过。 叶敏看着胡胜男，轻声说道：“胡胜男，你可真有本事！我家老崔一辈子的清誉，全给你毁了。” 胡胜男看着她，盯着她一字字说道：“干妈，是你毁了崔教授的清誉。你今天不来，崔教授只是自杀，不会有人知道之前的事，可现在，所有人都会知道。” 胡胜男说这些话其实是在提醒叶敏。 她想要叶敏想着崔教授的名声，别再追究。 然而，叶敏凑近她耳边，一字字地说：“胡胜男，我等的就是今天！你的报应才开始，我怎么会收手呢！” 这话声音不高，只有胡胜男能听到。 胡胜男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看向她。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她这段时间崔家人对她好都是在等她踩坑。 “你得病了吧！梅毒？” 叶敏又问了一句。 胡胜男听到她的话，瞬间睁大了眼睛。 她明白了：那人是他们安排的！ 她就说那个男人怎么能优秀到符合她所有的择偶标准。 原来就是精准的围猎！ 就是按着她的择偶给她安排的。 “我只是一个学生。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们这样会毁掉我。” 叶敏冷笑，再也没有多看胡胜男一眼。 她的丈夫就是因为太善良了，所以才会被害死。 竟死在胡胜男这么拙劣的谎言之下。 并不是丈夫不知道谎言，而是他一辈子要面子，不允许自己这个年纪还摊上这样的事。 他们这一代人，多少人都是为了面子而活。 事情终究是闹大了。 霍远宸和胡胜男都被带走了。 霍远宸暂时被停职，胡胜男被公安带着去检查了。 因为是刑事案件，霍远宸被讯问了。 胡胜男被逼着去检查，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只是演一场戏，竟演砸了。 她实在没法子，只能装晕。 可等她醒来，公安又来了，各种讯问和笔录，然后继续检查。 看她又要晕，公安说：“胡胜男同志，你躲得过上次，这次，下一次呢！你既然已经举报了，学校报案了，这事总要查清楚。” 胡胜男激动地摇头：“你们滚开！为什么要逼我！” 她哭着喊着就要朝窗口跑去。 “你们都想要逼死我！你们还要这样羞辱我！”胡胜男激烈地嘶吼着，一副不会配合的样子。 她这样的把戏公安见过很多。 可他们终究也不能冒险。 如果人真的出事了，他们负不起责任。 门口，医生朝病床上激动的胡胜男说道：“胡胜男同志，你的梅毒已经二期了，如果不尽快治疗，发展成神经性梅毒就没得治了。” 医生这话让胡胜男完全没了声音。 “我来你病房几次，你都情绪很激烈，但你这病还是需要尽快治疗！” 胡胜男进医院五天了，只要有医生来就发疯。 公安来就装晕。 情绪也安抚过了，一点好转都没用。 谁看不出她是装的。 “你胡说！我没有这种病。”胡胜男终于是装不下去了。 这个医生是崔家的亲戚，是叶敏让他过来的。 病患的病是不能这样喊出来的。 可他儿子能进研究院得叶院士帮忙，所以叶敏找他帮忙时，他答应了。 “胡胜男同志，我们医院有你之前就医的病例！” 这话一出，她不说话了，也没法狡辩了。 公安也不催促她，静静看着：“胡胜男同志，你现在能做笔录了吗？” 胡胜男这会儿情绪不激动了，不说话了。 许久后，她终于开口：“你们是不是把霍远宸放了？” 公安点头：“你不愿意配合检查，没有证据证明事情和霍教授有关系，我们自然放了他。” 胡胜男沉默了会儿，又问：“那要怎么样才能把他抓起来！” “你配合检查，他会再次被带回来讯问。” 胡胜男再次沉默。 门口，医生缓缓道：“您如今有梅毒，如果孩子生下来也会携带梅毒！” 这话一出，胡胜男猛地抬头。 终于，她低头问道：“我不想告霍远宸了，可以吗？” 公安看了胡胜男一眼：“这个案子涉嫌了强暴，是刑事案，不是民事纠纷，已经立案了，不是说你想要告他就告，不想要告就能撤销的。” 说完，他们对胡胜男说：“胡胜男同志，请你配合！否则我们无法查出真相。对你也没有好处。” 胡胜男依旧不说话。 公安站在一旁静静等着。 “你们出去，我不检查！你们如果逼我，我就跳下去。” 公安深深看了她一眼，出去了。 …… 霍远宸被学校停职了。 他倒也不着急，一心学车去了。 姜云笙知道了整件事的过程，她也不着急了。 崔教授那边的事在一起调查。 那个报告是胡胜男伪造的，已经查出伪造的人了。 霍远宸的事，她至今不愿意配合检查，多半是孩子的月份对不上，不然不会一直拖到现在。 霍远宸终于拿到了驾驶证，拉着媳妇说：“云笙，我拿到驾驶证了。” 姜云笙笑着说：“走，我找舅舅打听到一批被扣下的车。舅舅说到时和他说一声，他带着我们去，能便宜不少，也不用票。” 霍远宸想了想，那我们明天去。 就在两人说着买车的事，正好和一个男人擦身而过。 姜云笙停下步子，朝那人喊了一声：“陆卫民！” 那男人听到声音，侧头朝姜云笙看去。 他的目光正好和姜云笙对上。 第482章 还想再来一次 姜云笙对上陆卫民目光的一瞬间，她的心一沉。 不对！ 陆卫民看她的目光不对！ 以前，陆卫民看她都是带着轻蔑和嫌弃的，但刚刚那目光，充满了占有欲和得意。 姜云笙拉着霍远宸后退了两步，冷冷盯着他。 陆卫民目光落在霍远宸的脸上，最后，朝姜云笙开口：“云笙，好久不见了。” 声音沙哑而阴鸷。 姜云笙更警惕了。 她只冷眼看着陆卫民，并没说话。 “云笙，我没死，你不高兴吗？我们好歹以前是夫妻！” 听着这话，姜云笙一下能确定，陆卫民是真的不对劲。 她脑中闪过自己上辈子临死之前陆卫民的目光。 那一瞬，对上了！ 她心中有个猜测：陆卫民难道也重生了？ 怪不得他没死？ 难道是掉进海里之后重生的？ 姜云笙垂眸想着，直到陆卫民又开口：“我妈在进精神病院之前找过你？” 姜云笙只淡淡说了句：“陆红梅一直在找你呢！你既然没死，你俩应该和和美美过一辈子。” 提到陆红梅，陆卫民脸上的神色就不对了。 霍远宸正眼都没看陆卫民一眼，牵着姜云笙走了。 陆卫民站在那，盯着姜云笙看了许久。 一直到身后有人叫住他：“大伟，你看什么呢？” 陆卫民转头，朝身后的女人笑道：“干妈，我们走吧！” 他挽着那个胖女人离开了。 那胖女人扭头朝着身后姜云笙和霍远宸的背影看了一眼。 挺眼熟！ 上回大伟盯着俩人是不是也是他们？ 现在陆卫民的名字叫李大伟，是港商的干儿子，这个就是港商的媳妇，专门来京城投资的。 陆卫民掉下海之后，就飘到了港城去，后来被人救了。 阴差阳错之下帮港商李先生挡了一枪，这才被认了干儿子。 陆卫民就是在那个时候重生的。 明明已经是师长的他，和陆红梅去海上，被陆红梅一脚踹进海里，然后重生了。 上回，他见到陆红梅根本不想认。 他还不知道陆红梅已经被傅康铭赶出来了，他以为陆红梅还是首长的女儿。 他也已经知道，自己被那群人踹下海就是陆红梅安排的。 他掉进海里之后，听到船上的人在讨论他的死活。 他这才知道，自己能遇上这群人，就是陆红梅专门安排的。 他赌钱，他欠债，到那群人说带他一块赚钱，都是陆红梅的算计。 他两辈子竟都死在了陆红梅手里。 上辈子，陆红梅为什么一脚把他踹海里去呢！ 因为她勾搭上了别人，嫌陆卫民碍眼。 而且陆卫民发现陆红梅给他生的孩子长的不像自己，他开始怀疑，让人去查陆红梅。 陆红梅知道了这事，把他骗到船上之后，直接把他踹进了海里。 车上，陆卫民轻轻的在身边的胖女人的手心里画圈：“干妈，我想要你帮个忙！” 那胖女人朝陆卫民双腿间抓了一把，满脸的笑：“晚上看你表现，表现好我就什么都答应你！表现不好就多吃几颗药！只要把干妈伺候好了，干妈还能不答应你。” 这个女人和她丈夫是家族联姻，两人在香港的名头都很大。 两人这些年都在外头有相好的。 陆卫民的皮囊是不错的，比一般的男人好看。 以前，他没有重生，浑身都是一股子的痞气。如今重生了，身上有了上位者的沉稳，所以让这个富商王丽华喜欢的很。 “干妈，是我平时的表现让你不满意了吗？” 陆卫民的手握着女人抓着自己某些东西的手。 他心中是厌恶的，可他脸上依旧是讨好。 他如今重生了，可他重生的太晚了，他不可能复刻上辈子的路，只能从头开始。 他当初救富商李先生就是知道他以后会成为港城首富，这才给他挡子弹的。 至于面前这个女人，他也记得李先生会和她离婚。 就按着这女人的家世，总归他也是抱上大腿了。 上辈子，他是靠着姜云笙的那一封推荐信自己爬上去的。 这一世，他不想一步步爬上去了，他想要靠女人了。 床上动动就能得到一切，他为什么要在枪林弹雨里闯过来。 他都重活一辈子了，可不愿意再吃上辈子的苦。 …… 霍远宸与姜云笙走远之后，他扭头朝刚刚陆卫民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个陆卫民还挺奇怪的。” “他果真是没死？” 姜云笙静默了下：“以后我们小心一些，别被他给讹上了。” 霍远宸点头。 两人到家之后，姜云笙就做饭去了。 前几天，田奶奶带着张奶奶去了羊城。 张奶奶因为给哪个儿媳妇带孩子的事，被吵的焦头烂额。 所以俩老太一合计，直接去羊城吧！ 张奶奶甚至问姜云笙：“云笙啊！你厂子要不要搞卫生的！我给你厂子搞卫生去。我不回来了！生了这些个孽障，一天到晚说我偏心。” 姜云笙与她说：“既然说你偏心，那你谁家的孩子都不要带了！就要好好赚钱！等他们知道您手里有多少钱，他们以后就供着你！哪怕是惦记着你手里的钱，都得惦记着您。” 张奶奶听着这话，就跟田奶奶去羊城了。 现在家里只有小夫妻。 吃了晚饭，霍远宸就把媳妇抱在大腿上：“这两天难得清闲，你就多陪陪你男人。” 姜云笙把书稿放在桌上无奈的叹息：“我也想陪你！可过几天要考试了！” 姜云笙低头在霍远宸唇上啄了一口，哄孩子一般的哄着：“乖！明天你媳妇给你去买车。你早点休息。” 霍远宸听到这话，低头含住了她的唇：“嗯，那晚上肉偿！” 姜云笙推开他：“那你去床上等我！” 原本，她是想要多看会儿书稿的，最后，见着霍远宸给的福利，她的脑子就不思考了。 这男人…… “霍远宸，你是不是又偷偷看什么书了！” 霍远宸走近她：“媳妇喜欢吗？” 姜云笙仰头笑着：“那你一会儿好好表现！明天买什么价位的车，全靠你今天床上的表现。” 这话直接点燃了房间的温度。 最后，她还是那个又菜嘴又硬的姜云笙。 她抱着枕头想要逃去隔壁房间时，被人一把拖了回来。 “媳妇，我还没表现好！你怎么就跑了呢！” “霍远宸，你很棒，你很厉害，我明天还要上课，你放我去睡觉。” 最后，在姜云笙的求饶之下，听到霍远宸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笑着说：“今晚，真乖！你说，老公，我很舒服！” 听着那酥软诱惑的声音，姜云笙觉得自己好像还能再来一次！ 第483章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第二天，姜云笙请假了。 问就是下不了床了！ 最后，她在男人的诱哄之下，又来了一次。 姜云笙和霍远宸没有了田奶奶，两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要不是下午和魏舅舅商量好了要去看车，两人准备下午才起来。 两人专门去魏家叫上了魏舅舅去国营饭店吃饭。 吃完饭，魏舅舅突然向姜云笙问了句：“你知道你傅叔叔生病住院了吗？” 姜云笙听到他的话，抬头疑惑道：“我和傅叔叔的联系不多！” 魏舅舅看了姜云笙一眼，低叹了一声：“自从司建红被枪毙之后，你傅叔叔就退二线了。他没有自己的孩子，如今一个人，看着很是可怜。” 说着，他看了姜云笙一眼，低声道：“你傅叔叔好像挺喜欢你的，你要不去看看。” 魏舅舅并不知道傅康铭和田家的恩怨。 姜云笙静默了下：“那等我们看完车，一块去看看傅叔叔。” 姜云笙并不愿与傅康铭有太多纠缠。 她妈是外婆永远放不下的悔恨。 而这个悔恨是傅康铭造成的。 即便阴差阳错，可人都是迁怒的。 一个同床共枕的人，一个照顾了他那么久的人，有人冒名顶替了，他竟无所觉。 但凡他发现一点点的端倪，她妈也不会承受那些。 那个时代被人玷污，没了孩子，她妈怎么能不发疯。 霍远宸知道姜云笙的想法，柔声说：“不想去不用去，没关系的！” 霍远宸对魏舅舅说：“司建红害了云笙的母亲，云笙现在并不愿意与傅叔叔走太近。” 魏舅舅听到这话，诧异的问道：“司建红？” 魏舅舅本也是身居高位的人，他没有追问过往，只轻声说了句：“如果你愿意过去，就去看看，不愿意也没关系。” 三人到了海关处理汽车的地方。 见着魏舅舅过来，负责人笑着说道：“魏先生，这一批车子是今天上午刚收到的。” 这些车子都是走私扣下的，比市场便宜一半，还不用票。 不过这种车要门路，后台足够硬。 当时姜云笙货运厂就没有找魏舅舅。 因为她要的车多，而且她也不愿买新车，私营小厂，新车的成本太高了。 姜云笙让霍远宸自己挑。 霍远宸挑了一辆黑色的标致 505，原价要十八万，有了魏舅舅这层关系，十二万，已经算是很便宜了。 姜云笙看霍远宸选中了，转身就先付定金去了。 魏舅舅看着姜云笙的背影，与霍远宸说：“不怪你外公喜欢云笙，云笙这脾气爽快。” 霍远宸笑道：“云笙哪里都好！” 魏舅舅看着自己外甥满脸的笑容，叹了口气：“哎哟，我还说你和你妈不一样，看着你这德行，一样的。” 霍远宸的母亲从小被保护的太好，眼里只有爱情。 “舅舅，对伴侣忠诚是没有错的！所以我们要找一个本身很好的人。我家云笙是世界上最好的。” 魏舅舅不说话了。 小年轻现在表达感情都这么直接了吗？ 车子还没入库，姜云笙把钱付了之后，他们就能把车子开走了。 魏舅舅现在已经是厅级干部，只有单位安排的车子。 他坐着新买的车子，笑着说：“等舅舅升了省级干部，舅也买车。” 姜云笙笑着应了声：“舅舅，您加油啊！” 其实魏舅舅也就说说。 他们这个级别的干部，不能太过招摇，这个时候买车，这不是直接把把柄递给别人。 车子在军区医院停下。 魏舅舅跟着霍远宸和姜云笙一起去医院看傅康铭。 傅康铭的病房里很安静，连陪护的人都没有。 傅康铭本就已经没有什么家人了，司建红又不在了，他是真的孤家寡人了。 见着姜云笙，傅康铭有些发愣，随即笑着与姜云笙打招呼。 姜云笙自知道了母亲的事之后，她便再也没有与傅康铭单独接触过。 傅康铭看魏舅舅一块来了，他客套了两句。 魏舅舅开口询问：“你的肝被切掉了一半？以后好好养着，可不能再作践身体了。” 傅康铭点头：“不会！以后也没什么可忙！人都已经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姜云笙并没有插嘴，只静静的听着。 最后，傅康铭朝姜云笙问了一句：“云笙，你外婆怎么样？” 姜云笙静默了下，轻声说道：“外婆去羊城了！” 傅康铭点了点头：“你快毕业了吗？还要继续考研读博吗？” 姜云笙摇头：“不了！我不是读书的料！” 姜云笙并不是与霍远宸一样的天才，对于看过的东西能过目不忘。 而且她也不打算做律师，学法律是为了能以后开工厂规避一些明知会触犯的法律问题。 她与霍远宸已经规划好了，等她毕业之后，她就准备怀孕生孩子了。 霍远宸从研究院调到学校就是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孩子和姜云笙。 到时候还能找保姆带着。 傅康铭看姜云笙对自己有些冷淡，也就没再多说。 离开医院时，谁也没说话。 到家之后，姜云笙对魏舅舅说：“舅舅，让远宸去接外公和舅妈还有表妹来吃饭！我们庆祝一下。” 魏司令被接过来了，吃晚饭时，他和姜云笙吐槽：“我干完这个月就不在货运厂看门了。” 姜云笙诧异的问道：“外公，你不是很喜欢那边吗。” 魏司令摇头：“厂子来了个财务顶替了林莹莹的工作，现在厂子乌烟瘴气的。她和你师父关系不错。” 其实厂子里说的难听。 那个新来的财务三十岁都不到，天天跟在林三毛屁股后面，两人亲密的很。 姜云笙听到魏司令说把林莹莹都挤兑走了，她有些诧异：“莹莹不在厂子里干了？” 魏司令点头：“上个月刚被开除！” 姜云笙更是惊讶了！ 因为她在货运厂没有股份了，她就很少去打听厂子的事。 “那女生和林莹莹年纪差不多大，要做她小后妈呢！” 魏司令挑眉嫌弃道。 “莹莹没和我说！那她现在哪去了！” 姜云笙话音未落，林莹莹正好就出现在她家门口了。 “云笙……” 第484章 好好补偿媳妇 姜云笙听到她的声音，抬头，朝门口看去。 林莹莹看到姜云笙的一瞬间，泪流满面。 她已经被她爸从厂子里赶出来一个月了，她努力地不来找姜云笙帮忙。 一直到她今天被她爸和那个女人从家里赶出来。 “云笙，我被我爸从家里赶出来了！他说……那个女人说，我已经嫁出去了，我没有资格再住在娘家了。” 这几年，林三毛赚了很多钱。 尤其是在姜云笙把股份卖给他们之后。 货运厂已经越来越大了，生意也越做越大了。 几个师兄没有变，她的爸变了。 姜云笙看着泪流满面的林莹莹，轻声说了句：“吃完饭了吗？进来吃了再说！” 林莹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轻声说道：“没吃！” 魏司令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林莹莹。 他也是男人，在部队里见过很多抛弃糟糠之妻，重新在部队找媳妇的。 有些原配，甚至不知道自己丈夫已经做了军官，在农村里等了一辈子。 男人真正重情的不多！ 很多男人不是不找，是他们还没有功成名就，没有找。 姜云笙给她盛了饭。 林莹莹低头吃着。 魏舅舅等人与魏司令说：“爸，回家了！” 魏司令知道姜云笙这边有事，也就没逗留，跟着儿子起身。 霍远宸起身：“我送你们。” 屋子里一下子没了人。 林莹莹还在低头吃着饭，一口口地往嘴里塞。 许久之后，她抬头看着姜云笙：“云笙，我爸说，他为了我一辈子，现在想要为自己而活了。他现在找到了真爱！那个张莹就比我大了一岁。” “他寻找幸福，那就寻找啊！为什么容不下我！” 姜云笙看着她，轻声问：“你爸赶你走的？” 林莹莹抬头：“是啊！如果是那个女人让我滚，我是不会走的，是我爸，他让我滚！” 她说着，突然低头捧着脸嚎啕大哭：“我爸说，他现在有这么大的产业，要生儿子继承！我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我不配！” “我从小到大都以为，我爸是真心疼我，爱我，心疼我的。” 姜云笙轻声打断了她的话：“他那个时候是真心疼你爱你的。人的想法是会变的。现在他想要儿子，不代表小时候他就不是真心爱你。” “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姜云笙看着她，轻声叹了口气：“莹莹，父亲是你的父亲，外人是不能插手你家里的事的。” 说着，她轻声说道：“你爸疼了你这么多年，从来不是假的。你爸和你二十多年的感情，难道比不上人家一两年的感情？” “你比外人更了解你爸！你们这些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人要利用好原本拥有的东西。她能把师傅哄得团团转是因为什么？你也可以利用。” 她看林莹莹没有反应过来，对她说：“师傅已经五十岁了，你和她差不多大，你想嫁给一个五十岁的男人是因为他什么？” 林莹莹知道姜云笙的意思，静默了下说道：“我知道！但是我爸愿意给她花钱，舍得给她花钱！” 姜云笙叹了口气，又提醒了一句：“师傅的年纪，不一定那么容易生了。” 她也只能说到这里了。 按着姜云笙的想法，如果她是林莹莹。 既然那女人想要生儿子，那她就让林三毛不能生。 你们闹去呗！ 不过这话自然不可能和林莹莹说。 而且林莹莹也不是她，她对自己爸可做不出这样的事。 林莹莹看着姜云笙，试探性的问道：“只要让那个人生不了就行了。” 姜云笙没说话。 她知道林莹莹就这种性格，改不了，所以她并不会劝她做什么。 因为她说了也不一定做。 姜云笙只是笑笑：“莹莹，每件事都是有解决办法的。每个人也有自己解决的办法！旁人帮不了你一辈子。” 她与林莹莹说。 林莹莹终究是想不透：外头女人千千万，男人一旦认定生儿子继承自己家产，这个不能生，还能换别的女人。 只有让他自己不能生，这才能消停。 “今天你住我这里！明天我送你回去！顺便问问师傅，是怎么个意思！” 姜云笙没有多说。 她可不做那个坏人。 他们父女之间的事，她不会插手，最多就是调解一下矛盾。 到底要怎么做，最后要做什么，都是林莹莹自己的事。 霍远宸回来时，林莹莹已经进屋睡了。 姜云笙让她在田奶奶房间睡一夜。 霍远宸手里拎了一大包的茶叶。 见他又拎着茶叶回来了，笑着说：“外公那边的茶叶都被你薅光了。” “外公不喝茶，舅舅不爱喝，放着也是放着。” 霍远宸把茶叶给了姜云笙，目光朝屋里看了一眼：“怎么样？” 姜云笙叹息：“明天我把人送回去，我问问什么情况，顺便去看看那个厉害的小姑娘。” 霍远宸皱眉：“舅公很疼表姐的，怎么会闹成这样。” 姜云笙想了想：“他想要生儿子！他这几年应该赚了不少钱！估计赚钱了，就想要有儿子继承了。” 霍远宸挑眉：“莹莹的确不适合接手公司！” 姜云笙摇头叹息：“我明天去看看，我们早点睡！” 两人洗漱之后，就躺床上了。 现在没皮没脸的霍远宸翻身压住了媳妇。 “媳妇，我之前说了，你给我买车，我肉偿！这车子十几万呢，我得还多久啊！” 姜云笙轻笑了一声：“远宸啊，你可好好表现！要按着肉偿来算，你这辈子是还不完，你得还到下辈子了。” 霍远宸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轻声说道：“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一直还！” 他温柔的亲吻着她的鼻尖，唇瓣，耳垂，一路逶迤而下。 一直到…… 姜云笙舒服的嘤咛了一声。 这声音鼓励了霍远宸，他更加努力的取悦。 等结束一切，他凑在姜云笙耳边说：“媳妇，喜欢吗？我觉得每天一次还不完。” 说完，他又钻进了被窝。 姜云笙拒绝：“不用还了！我不要了！” 可这会儿哪里还能容得她拒绝！ 她只能承受，无法拒绝！ 第485章 不是生儿子，是快死了 第二天，霍远宸起床做了早饭，就先走了。 今天学校那边通知：调查结果出来了。 霍远宸素来是不插手姜云笙的事。 他已经从姜云笙那边知道林三毛的事。 魏家和林家沾亲带故的，看着林三毛坚持不娶妻，看着他为了女儿被看不起。 一辈子疼爱女儿的男人难道会在发财后突然就不想要这个女儿了吗？ 霍远宸不能保证人性，但他依稀觉得林三毛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这几年，他靠着货运厂赚了不少钱。 但他并没有因为有钱挥霍，甚至连衣服都还是以前的旧衣服。 人会慢慢改变，但是不会立刻变。 姜云笙吃完早饭后，林莹莹也起来了。 “吃早饭！” 吃了早饭后，姜云笙对林莹莹说：“走吧，我去找师傅问问。” 林莹莹迟疑了下：“我……我不想回去！” 姜云笙想了想，对她说：“那你在家，我去看看师傅！我的确也好久没去看师傅了。” 最近姜云笙实在太忙，她已经不是厂里的人，她也不能经常去。 如今林三毛是厂长，厂子的规模越来越大，他也越来越忙。 她给林三毛做了两个菜，装在保温桶里拎着去了厂里。 到厂门口，门卫见着她就打招呼：“云笙，你好久没来了。” 姜云笙把做的一份菜放在门卫：“外公，你们俩一块吃，中饭就不用去食堂了！” 魏司令也在门卫室，见着姜云笙来，耷拉着脑袋打了个招呼。 自从来了那个张莹之后，魏司令每天都不得劲。 姜云笙也没多问，拎着保温桶进去了。 到厂长办公室，几个师兄见姜云笙过来，都是满脸笑容地迎上去：“云笙，你好久没来了！我们听说你在羊场开了服装厂，把袁厂长给拉过去了。” “云笙，以前欣欣服装厂去年年底都发不出工资了，袁厂长一走，直接就撑不住了。” “云笙……我听说你现在要跟案子去！有没有杀人案啊！” “……” 几个师兄围着姜云笙问着。 林三毛见着姜云笙也很开心，朝几人呵斥了一声：“干活去，围着云笙干啥！” 云笙把保温桶放在桌上：“中午和师傅一块吃，我给大家做菜了。” 几人如今都是货运厂举足轻重的人，平时忙得很，还得带徒弟。 去年过年他们找姜云笙拜年，姜云笙都不在。 “我们想这一口很久了！” 几人拎着保温桶走了。 姜云笙知道人多，带的多，饭盒、保温桶都装了几盒。 等几个师兄走后，姜云笙不着痕迹地问林三毛：“师傅，莹莹呢！我好久没见她了，我想和她说说话。” 林三毛看了她一眼，问她：“昨天莹莹去找你了吧！我知道她肯定和你说了。” 姜云笙看着林三毛的目光，心中一沉。 她来时，想着师傅可能是被女人吹了耳边风，可此时看着林三毛满目的平静和冷淡，她知道事情不简单。 “师傅，您真的还想要一个儿子吗？” 林三毛沉默了会儿，轻声和姜云笙说：“云笙，师傅生病了！得了肝癌！” 这话一出，姜云笙面色煞白！ 她猛地起身：“师傅，你怎么不去医院！” 林三毛朝她挥手：“云笙，这病治不好！医生说快的话三个月，慢的话一年！你看我还来得及生孩子吗？” 姜云笙看着林三毛，轻声说：“我情愿您是因为有钱了，想要生儿子传宗接代了。” “在来的路上，我就在想，您有钱了，想法就变了。想要找个年轻姑娘生儿子了。我还想，如果我是莹莹，我直接让你生不了！” “我想了很多可能，我就没想过您生病了！” 林三毛与姜云笙说：“你这个小丫头说话还是和以前一样。” 说着，他重重叹了口气：“莹莹的性格太软了，管不了厂子！我想逼一逼她，看她能不能长大！如果能长大，那这个工厂就给她了，如果不能，我就只能卖给别人了！你的几个师兄也管不了厂子！” “我之前想过找你回来！但我很清楚你当时为什么卖掉股份！你不愿意和亲近的人有金钱纠葛，怕最后的情分都因为钱搅和没了。所以我没有把你找回来。” 他说着，捂嘴咳嗽了起来。 姜云笙起身给他拍背。 林三毛朝她摆摆手：“云笙，我没事！我只是没想到终于带着闺女闯出来了，眼看着日子越来越好，可是老天专挑苦命人折磨！” “如果我有时间，我可以慢慢培养莹莹。她还年轻，等四十岁后，或许她就不会这么心软糊涂了。可是我的身体等不了啊！” 林三毛颓然地呢喃着：“我想逼一逼她，让她自己争取。” 姜云笙沉默了。 她心头一阵阵发酸。 昨晚，听到林莹莹的话，她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师傅。 可今天看到他老泪纵横地说想要逼一逼莹莹，她心酸得说不出一个字。 她情愿是这个男人变坏了，情愿师傅心思变了。 “师傅，我带你去治病！我认识一个很好的医生，他……他很厉害的！”姜云笙说。 “咱们今天就去！洪医生很厉害！” 林三毛摇头：“不用了，我……” 没等林三毛的话说完，姜云笙已经开口了：“就算他不能完全治好你，也能让你多活一段时间，多给莹莹一些时间。” 林三毛静默了许久，轻轻地点头：“好！” “那我们下午就去！” 林三毛看了一眼手里的活儿：“不行，下午我这边……” “师傅，身体重要！” 林三毛妥协了，点头：“好，下午去！” 姜云笙看着林三毛，轻声问道：“您……告诉几个师兄了吗？” 林三毛摇头：“还没有。” 姜云笙低声说：“师傅！人成长不是逼出来的！您用这种方式只会让莹莹怪你！如今让她好好陪着您，跟着您慢慢学。她比你想象的更坚强。还有几个师兄，您放手了，他们也是能独当一面的。” “您不要把他们当孩子，你不要忘记他们都比我大很多。您相信我能撑起厂子，他们也能的！” 第486章 梦到前世的事 姜云笙带着林三毛出了厂子。 她带着林三毛去找洪医生。 看着有些浮肿的林三毛，姜云笙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 她昨日听到外公说林三毛时，真的是以为师傅想要生个儿子。 毕竟这个世道男人都是想要儿子继承家业的。 她怎么都没想到师傅是生病了。 一路上，林三毛看她不说话，柔声安抚了两句：“云笙，我没事！人都有一死！我们总要面对。” 姜云笙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没多说什么。 到了洪医生这边，姜云笙把林三毛的情况与他说了。 他先给林三毛诊脉，然后要了他的病例。 洪医生看着病例重新给他诊脉：“云笙，你带他去军区总院再检查一次，我得看看他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先开点药吃着，你们再去检查！林同志，你是不是没有让医院开药？” 林三毛点了点头：“我让医院开了止痛药。” “那我给你开些药，你回去煎。林同志，我看了你的片子，我觉得你这个肝癌做手术有百分之七十治愈的几率。你尽快去医院重新检查，我要看结果！” 他说着就给林三毛写了一个名字：“你去找他，就说是我让你过去的！你让他主要给你把肝后半部的位置检查清楚！” 林三毛听到洪医生的话，眼中有了希望：“医生，我真的还有救吗？” 洪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觉得问题不是很大！你最好今天就过去！如果要动手术，也是越快越好。” 姜云笙听到洪医生的话，带着他去了医院。 等检查结果出来之后，洪医生看了重新做的检查：“你这个是早期，早点去医院做手术！切干净了，问题不大的。” 姜云笙听到洪医生这么说开心又激动：“洪爷爷，谢谢您！” 洪医生笑着点头：“去吧！” 姜云笙从洪医生这边出来，就带着林三毛住院去了。 “我把莹莹接过来！工厂暂时就让几个师兄管。” 林三毛听到姜云笙这么说，有些急切道：“不行！我得回去一趟！” 姜云笙看了他一眼：“师傅，多活一年能做很多事！您觉得身体重要还是工厂的事重要！人死了，这钱就不是你的了。” 林三毛听到姜云笙这话，他没有反驳。 道理都懂，可他没有办法不管。 姜云笙把林三毛送到医院之后，就回家找了林莹莹。 见她回来，她着急的上前：“云笙，我爸怎么说？” 姜云笙深深看了她一眼：“师傅生病了，你过去陪着吧。” 林莹莹听到这话，诧异道：“谁告诉你的？我爸挺好的，怎会好端端的生病，是不是那个女人说的，她……” 没等她的话说完，姜云笙已经沉声打断了：“表姐！师傅得了肝癌！你应该好好关心他。” 林莹莹原本还想要说话的，听到姜云笙这话，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了。 生病了？ 肝癌？ “他昨天还好好的！怎会突然生病了。” 姜云笙看着林莹莹的样子，没有安慰，只催促了一声：“去照顾师傅去吧！别在这里猜了。有什么问题你自己问师傅。他是你亲爸，这些年疼不疼你，你自己应该知道！” 林莹莹茫然无措的看着姜云笙，呆愣愣的点头：“好！” 姜云笙送她去了医院，顺便在供销社里买了一些生活用品：“还缺什么东西你到时候自己买吧！” 姜云笙把林莹莹送到医院之后就走了。 她没有去帮这对父女解除误会！ 他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回家时，霍远宸已经回来了。 姜云笙把林三毛的情况简单说了下。 霍远宸点头：“我昨天就觉得舅公不应该是那样的人！疼爱了女儿那么多年，怎会突然就不疼爱了。爱会突然就消失，但是不会无迹可寻。” 姜云笙听着霍远宸这话，噗嗤笑出声：“听着你好像挺有经验。” 霍远宸点头：“当然！我从小不被父亲喜欢，他不喜欢我是一开始就不喜欢的！他们喜欢霍远恒，你看他害死了爷爷，卖掉了房子，奶奶最后也原谅了。” “偏爱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厌恶了呢！” 姜云笙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那以后你如果不爱我，是不是也会有迹可循。” 霍远宸低头吻住她的唇，撬开她的唇舌。 两人唇舌纠缠了很久才放开彼此。 “不会！我不会不爱你！” 姜云笙抿唇笑着：“那时间久了，你腻歪了怎么办？” 霍远宸抱住她，轻声说道：“以后我们会有孩子，我们是一家人，怎么会腻歪！以后捆绑的东西更多，我们的牵挂更多，更不可能放开彼此。” 姜云笙想起前世霍远宸一辈子未娶，搂住他脖子：“我前段时间做了个梦，梦到你上辈子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诧异的看着姜云笙：“你也做梦了？” 姜云笙原只是想要把他上辈子的过往用开玩笑的语气和霍远宸说。 可听着霍远宸的话，她很惊讶：“你也做梦了？” 霍远宸想了想，然后点头。 “梦到你嫁了陆卫民，一直留在了陆家！我来找了你几次。第一次，我问你，你嫁给陆卫民后悔吗？我可以帮你离开陆家！你拒绝了！” “第二次是你抱着孩子，我问那是你的孩子吗？你说是的！” “第三次就是我要调回京城了，我和你说，如果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你给我打电话。” “你没有给我打电话！等我再知道你的消息时，你已经去世了。” 姜云笙静静听着霍远宸这话，眼眶有些湿润。 她记得霍远宸说的这三次，那时候，她把霍远宸当成了无关紧要的人。 后来，她只能在电视里看到霍远宸的时候，她更觉得他高不可攀了。 上辈子，他的身份高到，只有在重要的新闻里，和重要的讲话才会出来。 “你梦到了我什么！”霍远宸问她。 姜云笙沉默了下，仰头笑道：“梦到你等了我一辈子，终生未娶！这是个美梦！” 霍远宸眸子微动：“我也梦到自己等了你一辈子，没等到！” 第487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羊城 袁厂长这两天因为媳妇来了，没有来厂里。 钟楚楚起初还不知道袁厂长被媳妇气到住院了。 厂子里有事她解决不了，她去了宿舍找袁厂长，从附近的人口中知道。 “你问老袁啊？” “被媳妇气进医院了！” 钟楚楚惊讶道：“她媳妇不是今天就要回去了？” “不知道！反正人是被抬走的，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钟楚楚打听了哪个医院，就跑医院去了。 厂里有个单子要签，钟楚楚是没法决定的，只能找袁厂长。 到医院，她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袁厂长和媳妇的吵架声。 “袁卫民，你一定要逼死我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会离婚的！我弟弟不就是拿了你一点钱！儿子和女儿的对象没有就没有了，换一个就是了！” 袁厂长媳妇站在医院的窗口：“你如果一定要和我离婚，那我就跳下去。” 钟楚楚看着蔡美芬站在窗口的样子。 她的暴脾气快压不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进病房，她把买好的东西放在桌上。 她直接朝蔡美芬走过去。 上回的一巴掌还可以收回来呢，这次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她在墙角拿了张凳子。 她把凳子搬到了蔡美芬手边：“你这样不好跳，垫着等着。这里是八楼，跳下去要么死，要么半身不遂！到时候半身不遂了，就让你弟弟照顾你！我们袁厂长就再新找一个老伴。” 蔡美芬看钟楚楚把凳子推到自己面前了，咬牙道：“关你什么事，这是我和老袁的事。” 钟楚楚皱眉：“你要跳楼就赶紧跳！别浪费时间。我找袁厂长还有事呢！” 蔡美芬自然不可能真的跳楼。 可她这会儿被钟楚楚这么一搞就有点骑虎难下了。 钟楚楚看她站在那不动，对她说：“是不敢是吗？还是需要我推你一把！你站凳子上去，我给你踹一脚，保管你直接就下去了。” 蔡美芬一张脸铁青：“我和老袁在吵架，你插什么嘴。” “我和袁厂长有重要的事要讨论，你要是不自杀就赶紧走。我们聊的事不是你能听的。” 蔡美芬看看袁厂长，看看钟楚楚，转身走了。 她可不想真死！ 其实这些年，袁厂长的收入都是很不错的。 他家为什么一直不富裕呢，因为她总是各种哄骗男人和儿子补贴娘家。 她如今威胁就是想要得到更多，怎么可能自杀呢。 蔡美芬见钟楚楚手里拿着文件，扭头转身走了。 钟楚楚等蔡美芬走后，与袁厂长说：“袁叔，你们夫妻俩玩挺花！还玩自杀这种情趣呢！ 袁厂长苦笑：“情趣？” 钟楚楚挑眉：“你一直没离婚，还纵容着她一次次闹，可不是情趣！要我，你敢威胁我，我就带你一块死！你要跳楼，我就抱着你一块跳楼！但凡你不愿意她闹，有几百种办法。” 钟楚楚说话也点到为止，没有多说。 她把一份订单递给袁厂长：“这个订单是港城那边的。要十万套羽绒服！只付百分之十的定金，我觉得这个单子不太对！” 冬天的衣服本就成本高，他们是新厂子，积压了十万套，那是好几十万的成本。 百分之十的定金！ 以后如果对方反悔，那他们厂子就遭殃了。 最近袁厂长请假了，有时候厂子的事是钟楚楚在解决。 这个单子，她第一反应就是不对劲。 袁厂长看着这个单子问道：“港商？叫什么名字！” 袁厂长细细的看了合同。 合同上面的公司是丽华企业！ “老板叫王丽华，祖上是上海人，当初北平打仗，他们一家子就逃到了港城。他们祖辈在港城开了服装厂，如今在港城名头不小。丈夫是港城的首富。” 袁厂长想了想，对钟楚楚说：“得给你云笙姐打电话。这个合同有没有漏洞。” 按着这个王丽华的背景，如果能合作，那以后他们服装厂的生意就稳了。 可如果对方是想要给他们下套，那事情就不简单了。 港城那边有些老板喜欢做局。 就比如给一些他们看好的厂子下单，单子打到让对方无法拒绝。 然后签合同，给一小部分的定金。 等对方把订单做完，他们就毁约。 因为国内的法律和国外的法律是不一样的。港商这边要去港城起诉。 厂子规模不大，是耗不起的！ 打起官司来，要几年。 厂子把这些本钱投进去，根本不用动几年，几个月就倒了。 然后等你实在走投无路，对方就压低了价钱来收购。 港城那边这样的套路经常有！ 这个单子实在太大，袁厂长也感觉到异常。 钟楚楚听到袁厂长这么说，点头：“那我给云笙姐打电话。” 钟楚楚和袁厂长说完订单的事，就与他提了：“我想要离婚！如果蔡美芬不可能离，你帮我问问你云笙姐，有什么办法！” 孩子是袁厂长的底线。 他从京城跑到羊城来赚钱，就是为了儿女的婚事。 现在，因为蔡美芬把钱给了弟弟，儿子和女儿的婚事都没了。 他无法原谅！ 他可以容忍蔡美芬补贴娘家，但他不能容忍她毁掉儿女的幸福。 钟楚楚目光复杂的看了袁厂长一眼：“袁叔，你是杀人被你媳妇看到了吗？还有你有什么重要把柄落在她手上了？不然为什么她这么补贴娘家，你都能与她过这么多年的日子？” 袁厂长静默了会儿：“我当初能进欣欣服装厂是靠着蔡美芬的爸！所以这些年，我觉得她补贴娘家就补贴一点，毕竟我的工作是他爸安排的。” “可如今……儿女的幸福都比不上她弟买车！她的心里和眼里只有娘家！” 钟楚楚叹了口气：“下回她要死！你就比她先去死！魔法打败魔法！” 袁厂长点头：“好，我知道了！” “袁叔，你好好休息！厂子不能没有你！这几天你不在，我焦头烂额的！这厂长也不是谁都能干的。” 袁厂长笑着点头：“你放心，我既然做了厂长，一定把我们厂子做大做强！” 钟楚楚摆手：“行，那我去给我云笙姐打电话！” 第488章 如今的结果都是你纵容的 林三毛在入院后第三天动了手术。 姜云笙没有再去多插手。 她只是在林三毛手术当天去看望了一下，给林莹莹送了饭菜。 第二天就去了羊城。 走的时候，她让霍远宸稍微关注一下林三毛母女。 霍远宸也已经回学校上班了。 胡胜男因为诬告被开除了，是崔家那边重新告了胡胜男。 胡胜男肚子里是真有孩子。 人是崔家那边随便找了一个接近胡胜男的。 他们知道胡胜男这人嫌贫爱富，知道她爱慕虚荣，专门找个吃软饭的男人接近她。 至于得了梅毒，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她被那男人哄得团团转，真的以为那男人就是什么官二代，心甘情愿地给他生孩子。 查出她得病之后，她去找那个男人，男人已经不见了。 胡胜男到此时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她还专门去崔家质问了，崔家直接就报了警，把她告了。 崔家利用那男人把胡胜男做的很多事都哄骗出来了。 崔家专门买了微型录音机让那个男人把胡胜男的话录下来。 胡胜男在打掉孩子之后，就被公安带走了。 这事在学校闹得很大，以前与胡胜男关系要好的几个女人这才知道，胡胜男之所以和她们关系好就是为了抢她们的东西。 她不会无缘无故接近任何一个人，都是带着目的的。 霍远宸继续上课，依旧还是那个铁面无私，不苟言笑的霍教授。 我们的霍教授有车了原本应该是很拉风的事。 可车子刚买几天，媳妇就去羊城了。 于是，霍教授的车子就被放在了弄堂里积灰。 姜云笙不在，霍远宸就继续骑自行车上下班。 …… 姜云笙是接到了钟楚楚的电话去的羊城。 并不是去签单的，她也是觉得这个单子不对。 如果对方是设套了，她就算这次不签，对方还会用别的方法。 她要过去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到了羊城，钟楚楚带着向升和向阳过来接她的。 用的是工厂的车子。 姜云笙坐在车上，随口问了两句袁厂长的事。 钟楚楚与姜云笙说：“袁厂长在医院，脑梗！医生说被气的。暂时不能回厂子上班！” “他那个媳妇……天天在病房里闹自杀，闹得我都不敢去了。要是我，一脚就把她踹下去了！” 听到钟楚楚这话，姜云笙皱眉问道：“她怎么会过来？” 其实姜云笙与袁厂长媳妇打过很多次交道。 以前她手里还有货运厂股份的时候，她每年都会去袁厂长家里过年。 他俩孩子还没结婚，她也还给压岁钱的。 她当时只觉得他媳妇有些市侩，会做人。 后来，听到袁厂长说家里没钱给孩子结婚，她是很惊讶的。 如今国营厂的厂长，就算他只有工资，他们的日子也比一般人好。 孩子结婚竟一分钱拿不出来的，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如今听到钟楚楚说蔡美芬的光辉事迹，她差不多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回去的车上，钟楚楚把蔡美芬为什么过来，以及她在厂子里的一系列杰作都说了一遍。 姜云笙看了一眼时间，对钟楚楚说：“去医院看看袁厂长！” 钟楚楚点头，掉头，朝医院开去。 姜云笙没有小车的驾驶证，她只有大卡车的驾驶证。 看钟楚楚利索的掉头，她笑道：“等回去了，我也得考个驾驶证。” 几人一块到了医院。 刚到病房门口，又是叫骂声。 姜云笙和钟楚楚敲了敲病房门。 里头的吵架声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吵。 姜云笙也没推门进去，等着里面安静下来，她又敲了敲门：“袁厂长，我进来了。” 听到姜云笙的声音，蔡美芬没有继续骂了。 姜云笙听到里面没声音了，就推门进去了。 床上的袁厂长很憔悴。 他过完年来羊城，人就很消瘦，如今躺在病床上，看上去都有种病入膏肓的感觉。 蔡美芬是认识姜云笙的，那几年，姜云笙和霍远宸逢年过节都是拎着东西拜访。 “云笙，你怎么来了？”蔡美芬勉强地挤出一抹笑。 姜云笙扭头和钟楚楚说：“楚楚，到吃饭的时间了，你带着袁夫人和两个孩子吃饭！给袁厂长带点清淡的。” 钟楚楚点了点头。 蔡美芬听到姜云笙的话，她皱眉说道：“不用给他带，我早晨给他煮了鱼汤，我一会儿……” 没等她的话说完，姜云笙面无表情地打断了：“蔡姐，你先去！我和袁厂长有厂子的事要谈。” 蔡美芬如今已经知道厂子是姜云笙的，也知道自己男人是靠着姜云笙拿工资。 她男人一年几万的工资，可不能丢了工作。 她朝袁厂长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姜云笙等袁厂长媳妇走后，端了张凳子坐下：“楚楚说你要离婚？” 袁厂长静默了下：“嗯！过不下去了！我做了十几年厂长，家里孩子结婚掏不出钱，你说是不是一场笑话。” 姜云笙听到这话，皱眉：“等你出院了，跟着她回一趟京城，把事情处理了再过来！你看看自己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袁厂长听到姜云笙这话，老泪纵横：“当年，我因为工作才做了蔡家的上门女婿。后来，我岳父看我做了厂长，就让孩子改姓了。可这些年，我一直在填他们蔡家的窟窿。” “我这个工作是顶替了我岳父才有的！蔡家所有人都觉得我赚的钱都该是蔡家的。这些年，我赚的工资，过年的年礼，就连厂子发的东西，都被她拎到了蔡家去。后来，就连我的儿女也要为他们蔡家填窟窿。” 姜云笙叹了口气：“袁厂长，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纵容的！连带着你孩子的委屈也都是你默认的。很多时候，他们的行为都是你默认的。因为你没有拒绝，他们觉得是可以的。” “这些年，你把他们的胃口养大了，你现在不愿意了，他们怎么肯！” 说完这些姜云笙说：“好好养身体，回去把事情解决了再来羊城。这次这个单子，我想去见见那个港商王丽华。” 第489章 那个不是包养陆卫民的富婆吗 姜云笙也没再多说，离开医院时，与蔡美芬说：“我已经和袁厂长说好了，他跟着你回京城休养！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管厂子了。” 蔡美芬听到这话，面色顿时就变了，急声道：“医生说过几天就好了！你是开除他了吗？” 姜云笙看了她一眼：“听说你动手打了我妹妹！说她和你男人有一腿？” 蔡美芬听到这话，心虚道：“我也是被人骗了。” 姜云笙冷笑了一声：“我开除袁厂长就是因为你闹到厂里。行了！我已经和袁厂长说过了。” 姜云笙说完，转身就要走。 蔡美芬直接就拦住了她：“你们凭什么把我家老袁开除。你这个厂子也不管，全靠我家老袁！开除他可以，必须给赔偿！要是不给赔偿，我闹得你们工厂做不下去。” 姜云笙看了一眼蔡美芬：“你可以试试！” 说到那，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蔡美芬看着姜云笙的背影，着急的冲进病房：“你这个废物！你怎么会被开除了呢？一年好几万的工资啊！我告诉你，你最好去把工作求回来，否则我们就离婚吧！” 袁厂长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袁卫民，你听到我的话没有？你做不了厂长，我要你干什么！当年就是看你吃苦耐劳，我才嫁给你的！” 蔡美芬其实从来就看不起袁卫民。 她以前是有个未婚夫的，可他弟弟没出息，智力还有些偏低，他爸想要找个能入赘的，能给他弟弟和蔡家收拾烂摊子的。 后来，他弟弟结婚，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袁卫民又成了厂长，他爸知道袁卫民是个重情的，所以让孩子改姓了。 当时他爸说，这样才能拿捏袁卫民，否则袁卫民不会心甘情愿的补贴蔡家，说不定还会生出二心。 果然，这些年，袁卫民捏着鼻子忍受着。 “现在闹成这样，一家是这样的结果了！我的年纪也到了应该退休的年纪了。你不想离婚，我也被开除了，正好回京城去！” “不行！你不上班，我弟弟一家怎么办？” 蔡美芬顿时就急了。 两个孩子已经和她反目成仇了，要是袁卫民不上班，他弟弟一家吃什么用什么。 他刚买了一辆大货车，说要开货车。 她其实不确定他们到底能不能赚钱，可她心里也清楚，袁卫民年纪大了，两个孩子都有工作，和她闹翻，以后不会照顾蔡家的。 袁卫民嘲讽地冷笑：“所以我要养到他们老死吗？” 蔡美芬着急地说道：“不是！卫民，你好好的去求姜云笙！你再做几年！我弟刚买了大货车，你那五万块钱又买不到大货车，家里借了好几万，你不上班家里的债务怎么办？” “你弟弟不是买大货车了！只要勤快点，一年就能把债务还完。” 蔡美芬听到这话，急声道：“我弟弟还是个孩子，他养活自己就已经很厉害了，你还想要他养家。” 袁卫民没再说话，只嘲讽地看着蔡美芬。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怎么离婚了。 其实这些年，他如果想要算计蔡家并不难。 只是，他一直感恩岳父对他的扶持。后来更是让孩子改姓，我心中感激，所以这些年都心甘情愿的。 如今……他不想忍了。 …… 离开医院，钟楚楚问姜云笙：“云笙姐，袁厂长真的暂时不做厂长了吗？” “嗯！他如果连家里这点事都处理不好，那他也管不好厂子的！现在没出问题，早晚会出问题。” 钟楚楚听到这话，点头：“那你暂时在羊城吗？” 姜云笙点头：“你去约那个港商王丽华，我想当面和她谈。” 钟楚楚应了声：“好！” 回去之后，俩孩子与姜云笙说自己上学的事。 两个孩子果然如他们的名字一样，向阳而生。 没人知道两人的过往，也没人知道他们父母的事。 学校里只知道他们的父亲没了，母亲带着。 “大姐姐，医生伯伯说，明年妈妈的腿能动手术。动两次手术，妈妈以后走路就和正常人一样了。” 姜云笙笑着点头：“太好了！” 俩孩子也笑得眉眼弯弯。 张向阳拉着姜云笙的手：“大姐姐，我……我被男人睡过的事会不会有人知道。” 张向阳上学之后，她已经知道那些事是不好的。 当初……她只是想要帮妈妈。 可现在，这些事都是最不堪的过往，她每天都在做噩梦，梦到自己的过往被人知道了。 姜云笙抱住她轻声安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还是属于向阳的秘密，不用告诉任何人。” 她看着姜云笙，轻声说道：“他们……万一知道了呢？” 姜云笙轻轻抚摸着她的头，轻声说：“向阳是个勇敢的姑娘！那些事不是你的错，是你爸爸和爷爷还有秦家村那些人的错。我们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张向阳有些茫然和无措，可她终究是没有再问。 她不知道如何发泄自己心中的恐惧。 以前，因为太小经历这些，她是不知道羞耻的。 现在上学之后，她知道什么是羞耻，什么是乱伦，什么该反抗。 这天晚上，两个孩子很晚才被送回去。 向阳不安的心被姜云笙安抚好了。 在后来，这个小姑娘长大了，她想起姜云笙都是满目的崇拜。 钟楚楚第二天就约到了港商王丽华。 钟楚楚带姜云笙一块去的。 王丽华以为钟楚楚是服装厂的老板，见着她就笑着握手。 “钟小姐，我是王丽华，关于我们的合作，你这边还有什么顾虑吗？” 姜云笙上来晚，她一上来看到王丽华，眸子眯了眯。 那个大单的港商就是这个女人？ 姜云笙见过的。 这个女人就是与陆卫民在一起的女人。 她见到姜云笙，也很诧异。 她自然也认出了姜云笙。 钟楚楚见姜云笙过来，开口想要介绍时，姜云笙朝她摇了摇头。 王丽华朝钟楚楚问了句：“钟小姐，这位是谁？” 钟楚楚与王丽华笑着说：“我的姐姐！她学法律的，关于合同的问题，她过来和您一起讨论一下。” 第490章 就喜欢年轻的，体力好的 王丽华轻蔑地朝姜云笙打量了一眼，嫌弃地冷笑了一声：“学法律的？还没毕业？钟小姐，你带着这么一个人过来让我觉得你们厂很不专业。” 说着，她冷嗤了一声：“这个单子我要考虑一下！” 说着，她起身离开了。 钟楚楚看着那女人的背影，蹙紧了眉头：“王女士……你等等。” 王丽华却头也没回，直接起身离开了。 姜云笙看着王丽华的背影，眸子微眯：看来真是来做局的。就是不知道是陆卫民指使的，还是她自己要算计的。 “姐，这生意……” 姜云笙缓缓坐下：“他们还会来的！别管他们。” 说着，示意钟楚楚坐下：“既然来了喝点茶！” 钟楚楚看姜云笙不慌不忙的，似终于反应过来了：“你看出来了，这人是骗子？” 姜云笙冷笑了一声：“我没看出来，但我看到她和陆卫民在一起了。” 钟楚楚听到这个名字觉得很是耳熟，可她没想起来到底是谁。 “就是我那个前夫。” 钟楚楚诧异道：“不是死了吗？” 姜云笙点头：“诈尸了！” 钟楚楚指着那女人：“这个女人的年纪看着能做他亲妈了，这……是吃软饭啊？” 姜云笙看着刚刚那女人离开的方向，有些疑惑：“我也觉得很奇怪。如果她专门来算计，那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厂子是谁的。” 那女人显然并不知道工厂是她的。 不然不会是这个态度。 “不着急，再看看吧！”姜云笙说。 钟楚楚点了点头。 …… 王丽华走出茶厅后，陆卫民笑着迎上来：“干妈，合同签约了吗？” 王丽华朝陆卫民看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大伟，我今天见着个人。你的熟人。” 陆卫民诧异道：“谁？” “我听说叫姜云笙。” 陆卫民脸上的神情微微僵了僵：“她怎么会在这里？” 王丽华盯着他说道：“听说她学的法律，是厂子的法律顾问。我不是让你去帮我查清楚这个厂子所有的情况？你没查到这个姜云笙？” 陆卫民眉头紧蹙，冷声说道：“干妈，她应该和这个厂子没关系，我没查出她和这个服装厂的关系。” 王丽华伸手摸了一把陆卫民的脸：“大伟啊，你可不能骗我！当初是我救了你，你可不能恩将仇报。” 陆卫民立刻点头：“干妈！我知道的！我的命就是你的，你放心。” 王丽华点头，拖着肥胖的身子钻进了车里。 陆卫民看着胖成球的女人，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他跟着上车之后，司机开口道：“夫人，先生也来港城了，您晚上要和他一块吃饭吗？” 王丽华扭头对陆卫民交代了一句：“你干爹来了，他身边小美人太多了，估计是不愿意见我这个丑东西。你去吧！” 陆卫民乖巧地应了一声：“您与干爹才是夫妻，那些女人永远不能越过您的。那些女人就是干爹养的小雀儿，您能容忍，就养着玩，您不想看到她们，她们什么都不是。” 王丽华伸手握住他的手：“我啊，也喜欢年轻的。就那老东西一股腐朽味。我这个老太婆都不能忍，也不知道那些年轻的小姑娘是怎么忍的。” “你好好在你干爹面前表现，能多要点东西就多要点！他要给你，你就拿着。” 陆卫民恭敬地应了一声：“是！一切都听干妈的。” 车上，王丽华朝司机说了句：“去城南的别墅！带几个年轻的过去！我这个年纪就是喜欢鲜活的，体力好的。” 陆卫民低着头，只当没听到王丽华的话。 等到了别墅，王丽华对司机说：“送他到先生那边去吧！” 说着，她对陆卫民说：“今晚别过来陪着我了。你们年轻人总陪着我这么个老东西，也实在为难你。” 陆卫民依旧乖巧地应了声。 等王丽华走后，陆卫民乖巧的目光收敛了。 他愿意留在这俩老东西这边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 什么师长，这辈子他没机会了，而且他也不想重来一次了。 国内的军官穷，重活一世，他想要很多钱，想要很多女人，和李先生一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人给他送过来。 这边别墅里，王丽华进去之后，几个男人已经站在那了。 她朝人群里的霍远恒看了一眼：“你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霍远恒听到这话，欣喜地上前：“姐姐，那今晚我陪着你。” 等其他人走后，王丽华朝他招手：“大陆人？” “看着像是上过学的！” 霍远恒诧异：“您怎么知道？” “你站在人群里和他们不一样。你怎么来羊城的？上过学还需要干这一行？” “嗯上过大学，以前学的物理学，也进过研究院。我是跟着我妈再婚的，后爹对我不好。把我研究院的名额给了我弟弟，后来我就来羊城了。” “在火车站遇到了扒手，身上的钱全都被偷了。后来被洗头房的洗头妹骗了，就被逼着来了。我这是第一次出来，什么都不懂。” 王丽华看着霍远恒俊美的脸。 霍远恒比陆卫民长得俊美，曾经是搞研究的，他身上有着一股书卷气，今天过来是被红姐送过来凑数的。 前段时间陆红梅被客人打得下不了床了，红姐过来看他，缺个人，就让他过来了。 王丽华看着他那张脸，很是满意：“你会开车吗？” 霍远恒摇头。 王丽华想了想：“先跟我身边做保镖，我出钱让你去学车，以后就给我开车！一个月给你一千块工资！” 霍远恒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谢谢姐！” 王丽华点了点头：“我喜欢你这张脸，我还喜欢身材好，体力好的！所以以后多锻炼。” “都听姐的！” …… 姜云笙和钟楚楚回工厂时，蔡美芬在工厂门口闹。 见着两人从车里出来，蔡美芬朝姜云笙冲过来：“姜云笙，当初要不是我家老袁扶持你，你根本不可能做服装。现在你有钱了，就想要甩掉我们。” “厂子都是我家老袁给你做起来的！你要是敢过河拆桥，我一头撞死在你们厂门口。” 第491章 极品扶弟魔的打开方式 姜云笙看了一眼蔡美芬，淡淡说道：“你装吧！我看着！” 说着，她转头和钟楚楚说：“楚楚，你多找几个人过来，到时候等公安来了，让他们作证，人是自己寻死的，和我们没关系。” 蔡美芬听到这话，哭嚎的动作一僵：“你是新工厂，一年不到就死人，我看你怎么做下去。” 姜云笙走近她：“蔡姐，你出去打听一下！这个厂子我没接手的时候，里头死过不少人。哪个地方没死过人，就算你家里，也有老人去世，我不嫌晦气的。” 蔡美芬这下是真的演不下去了，她盯着姜云笙说道：“我弟弟刚买了一辆大货车，就给了五万块钱，其他的都是借的。我家老袁没工作了，我弟弟的债务怎么办？我家孩子结婚怎么办？” 蔡美芬就是觉得袁卫民一定会收拾烂摊子的。 她爸说了，袁卫民重情，孩子已经随他姓了，他一定会帮蔡家的。 “那是你家的事！”姜云笙说完，扭头朝保卫科的人说道：“她要去死，你们不用拦着，死不死都是她自己的事。” 她说完就朝工厂里面进去。 身后，蔡美芬还在喊：“姜云笙，你这个没良心的！当初你和你男人求着我家老袁，现在在我面前摆谱。你算个什么东西……” 钟楚楚扭头朝蔡美芬看了一眼，皱眉说道：“袁厂长为什么会和她过这么多年的日子？怎么忍的？” 姜云笙笑道：“有的人被恩情裹胁，有的人被责任裹胁，有的人可能是同类人。他自己的事让他自己解决吧。” 后来，蔡美芬又来工厂闹了几次，姜云笙都没怎么理会。 三天后，袁厂长带着她回了京城。 袁厂长回京城之后，也不提离婚，只是在家里躺着。 他太清楚蔡美芬的脾气了。 这些年，他和蔡美芬提过很多次离婚。 没用！ 她不是要死要活，就是用他在服装厂的事情威胁。 他当初在欣欣服装厂，收礼，拿回扣总归是有一些的，做十几年厂长怎么能清清白白。 蔡美芬就用这些威胁他：说如果他离婚，就举报他。 因此这些年，他一直被剥削，忍着。 “袁卫民，你天天在家里躺着，我弟弟欠的债怎么办？” 袁卫民看着她：“我现在身体不好，医生说要休养！我也苦了一辈子，该歇着了。” 蔡美芬急声喊道：“不行！儿子和女儿都要结婚，哪来钱。你去求求姜云笙，她一个女人能管好厂子吗？” 袁卫民冷笑了一声：“你不是说了，如果他们真的有本事，根本不用彩礼和嫁妆。父母没有义务准备这些的！养大他们已经是我们天大的本事了。” 当初，她偷钱给弟弟后，袁卫民和她吵架，她就是这么理直气壮地说的。 “袁卫民，你故意的是不是，我告诉你！你不给我弟弟还钱，我找两个孩子！他们可不会像你那么没良心，他们会帮舅舅还钱的。” 袁卫民只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去年，他去羊城的时候，就已经和两个孩子说过：把工作便宜卖掉。 他也看出如今国营厂的形势不好，看着国家扶持个体，他知道以后私营厂也不会差。 国营厂的工作已经不是铁饭碗了。 他去年就和儿女说过，趁着现在工作还值钱把工作卖掉。 过完年，在蔡美芬把钱拿给她弟弟买车之后，他就已经和孩子商量好了，他们跟着他一块去羊城。 他们一家子养了蔡家二十多年了，该还的恩情也还完了。 蔡美芬和袁卫民吵完，就走了。 她原等着儿女回来和他们说还钱的事。 结果，她晚上还没开口，俩孩子就已经开口了：“爸妈，我们下岗了。去年厂子效益就不好，已经开始停薪留职。” 蔡美芬听到这话，猛地起身：“什么？下岗了？那你们舅舅欠的钱怎么办？” 袁卫民和两个孩子都不说话，低头吃着菜。 蔡美芬看着他们父子三人，激动道：“你们是商量好的，是不是？” 三个人依旧不说话。 蔡美芬看着三人，起身直接把桌子掀翻了。 袁卫民看了一眼地上的饭菜，对儿女说：“爸身上没钱，你们带我去国营饭店吃吧！” 三人谁也没有理会蔡美芬，一起出去了。 蔡美芬在后面绝望地怒骂着。 父子三人回来时，蔡美芬指着袁卫民的鼻子骂道：“袁卫民，我告诉你，你如今的一切都是我蔡家给的！当初我爸要是想要你帮我弟弟，怎么会把工作给你。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袁卫民静静地看向她：“不会！我以前没有和你离婚，现在我这个年纪了，一身的病，我也不会离婚的。” 他说着，对俩孩子说：“你俩慢慢找工作，不着急的！也没有家要养着，爸不逼你们。” 蔡美芬听到袁卫民这话，狰狞地朝他喊道：“袁卫民，你就是故意的！” 袁卫民静默了会儿，缓缓抬头：“他们工作了几年，手里的钱全都交给你，最后，结婚的钱也没有。工作和不工作有啥区别！反正也不会饿死！” “你弟弟的债务也不着急的！我也找工作呢！等找到了就给他还！就是我这个年纪了，也不知道外头还要不要我。” 他说着，对俩孩子说：“行了，你俩也别有压力，早点休息。” 说完，袁卫民也转身进屋了。 蔡美芬看着他们父子三人，慌乱而着急。 看着他们三人，她急匆匆地走了。 等她走后，两个孩子担忧地问袁卫民：“爸，妈一定还会闹的！她……不会放过我们的。” 袁卫民淡淡说道：“以后，她寻死的时候你们不要拦着。报应让爸来。这些年，你们吃了太多的苦，都怪爸！总是怕我和她离婚之后，你俩找的对象不好。” “现在对象都没有了，根本不用担心好不好。” 袁卫民自嘲地笑了一声。 父子三人回屋没多久，门口就传来砸门声：“袁卫民，出来！” 袁卫民听到声音，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门口站了不少凶神恶煞的人。 “袁卫民，还钱！” 第492章 被打进医院 袁卫民听到外头哐当哐当的砸门声，他走到儿女房间门口：“这事爸处理，你们不要管！” 两个孩子已经走出房间了，听到他的话，又折返回去了。 袁卫民走到门口，开门。 刚打开门，一群人就拿着棍子朝他打过来。 等袁卫民倒在地上之后，为首的男人才指着他骂道：“袁卫民，你小舅子找我们借了高利贷，你媳妇做的担保，已经到期几天了，还钱！” 袁卫民趴在地上挣扎了几次才爬起来：“谁问你们借的钱，你们问谁要。和我没关系！” 几个人听到袁卫民的话，又朝他打了几棍子：“你媳妇担保的，我们要不是看在你是厂长的面子上，我们怎么会借钱给他们。” 袁卫民还是那句话：“谁借钱的你们找谁去！我没有借钱，也没有担保，不关我的事。你们借钱给蔡美芬兄弟的时候怎么不问我。要钱了来找我。” 为首的男人朝袁卫民冷笑了一声：“袁卫民，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要还不出钱，我就砍你一双儿女的手。” 袁卫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几个要债的，突然冷声问了一句：“是蔡美芬找你们来问我要债的？也是她让你们用儿女来威胁我的？” 几人听到这话，没有否认，又朝袁卫民打了几棍子后，转身走了。 他们走到弄堂里，蔡美芬着急地上前：“袁卫民怎么说？他肯定能还出来的！你们也知道他以前是欣欣服装厂的厂长。现在他在羊城开了一家服装厂，他有钱呢。” 蔡美芬已经走投无路了。 她弟弟其实没有拿钱去买大卡车，他拿钱去赌了。 之前，他的确说是要去买大卡车，后来等要债的人上门了她才知道自己弟弟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 她逼着袁卫民拿钱也是因为高利贷要砍她弟弟的手指了。 他弟弟在高利贷那边欠了几十万。 高利贷的人说一万砍一根手指。 “我也会劝我男人卖掉工厂。你们也逼逼他，他肯定能想到办法的。这些年，他一直在扶持我弟弟。” “你们不要砍我弟弟的手指，他也会想办法还钱的。” 几个放高利贷的知道袁卫民以前是国营厂的厂长，知道他们家是有家底的，也不逼得那么厉害。 他们当初就是知道袁卫民会给小舅子还钱，他们才敢借这么多钱给蔡家人。 “你最好是说话算话。最多再给你们十天。要是不想办法还钱，就等着给你弟弟收尸吧。” 他们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蔡美芬失魂落魄地回家。 到门口，就看到袁卫民倒在地上。 她见着袁卫民倒在地上，急声喊了句：“卫民！” 如今全都要靠着他还钱，他可不能有事。 蔡美芬什么都顾不上了，朝屋子里喊了一声：“你俩是死人吗。外头闹成这样，你们听不到。果然白养你们了，我能指望你们什么。” 屋子里依旧没有声音。 一直到蔡美芬急声喊着：“你们爸吐血了，你们还不出来！” 听到这话，俩孩子这才疯一般的从屋子里冲出来。 袁卫民的大儿子背起袁卫民就走：“爸……” 袁卫民被翻动了一下，终于是清醒了，对儿子说：“爸没事，别担心！” 袁卫民的大儿子叫袁民华，女儿叫袁彩凤。 袁民华背着他爸就跑，袁彩凤一把拉住了蔡美芬：“妈，你非要逼死爸才安心，是不是！为了舅舅一个家都要散了。” 蔡美芬听到女儿的指责，立刻急声怒吼：“袁彩凤，我是你妈，你怎么敢和我说这样的话。” 袁彩凤什么话都没说，转身也走了。 蔡美芬愣愣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她做错了什么，从小父母就说她是为弟弟而活的。 她从小就是父母最听话懂事的孩子。 这些年，她把弟弟当成儿子疼爱，为什么，丈夫和儿女不理解呢！ 她终于反应过来，冲上去一把拉住了袁彩凤：“彩凤，我早就和你说过，让人给你介绍个家里条件好的，你的彩礼给你哥娶媳妇，根本不需要你爸的钱！” “要不是因为你，你哥的婚事会吹了吗……” 她跟在袁彩凤身后急声地说着。 …… 姜云笙最近在厂子里管得很好。 更甚至比袁厂长在的时候更好。 王丽华那边没有再来找他们。 自从见到王丽华之后，姜云笙就几乎能确定这个单子肯定是给他们下套的。 她不知道对方是想要她赔钱，还是想要她的厂子。 这个订单一旦签下去，那她的厂子就完了。 钟楚楚这几天都在等着王丽华那边联系。 她倒不是想要这个订单，她是想要知道这个王丽华到底是不是骗子。 半个月之后，钟楚楚给袁厂长打电话。 这才知道袁厂长被打断了肋骨。 等她听了袁厂长说的情况，她终于是忍不住了：“袁厂长，你这还能来羊城吗？云笙姐还要回去上学的。” 袁厂长静默了片刻，和她说：“你也跟着你姐学学！” 钟楚楚的心思根本不在管理工厂上，听到袁厂长这话，有些不满道：“我学什么学！我等你回来还要去国外进修呢！你快点回来。” 挂了电话之后，钟楚楚就找姜云笙去。 “袁厂长说肋骨被打断了，这三个月肯定是回不来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皱眉：“那你跟着我学！我不可能一直留在羊城的。我过几天就要回去了。” 她怕自己再不回去，学期结束就得挂科补考了。 钟楚楚哭着一张脸绝望道：“云笙姐，你不是让我去进修吗？我不想管厂子。” 姜云笙拉了拉她：“袁厂长年纪大了，以后总要有个人给我管厂子。我只信任你。” 这话让原本心不甘情不愿的钟楚楚立刻就答应了：“云笙姐，我真的是你最信任的人吗？那我和霍远宸比，你更信任谁。” 姜云笙：这和掉进水里先救谁的问题不是一样的吗？ 她抿唇说道：“生意上肯定最信任你！我根本不会告诉霍远宸，我手里有多少钱。但是你问我，我肯定会告诉。” 第493章 撞陆红梅和霍远恒搞的奸情 钟楚楚听着姜云笙这话，眼睛都亮了：“云笙姐，那你告诉我，你现在有多少钱？” 姜云笙：哄孩子的话，她还真信？ 不过，她家孩子爱听，那肯定得继续说。 “我自己也没有具体算过。我外婆给了我一些，远宸外婆那边也留给我一些。厂子年底我拿到了十万，给你姐夫买车了！” 钟楚楚一听，不乐意了：“云笙姐，你不是说我俩是最好的。我也要！” 姜云笙噗嗤笑出声：“行，你去挑，姐给你买！” 钟楚楚听到姜云笙对自己这么大方，立马就开心了：“不用，不用，我就说说。现在厂子里有车的。” 姜云笙伸手摸了摸钟楚楚的脑袋：“姐给你存着，以后给你做嫁妆！我没有别的家人，就一个妹子，都给你留着当嫁妆。” 这话哄得钟楚楚眼眶都红了。 她缺爱，缺安全感，缺家人，云笙姐给了她很多很多的爱，很多很多的信任，还有很多很多安全感。 她伸手搂住了姜云笙的脖子：“云笙姐，我之前明明是过来和你抢男人的，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姜云笙也搂住她的肩膀：“能抢走的男人就不是好东西！给你就是了！男人多的是！” 霍远宸很好，她知道别人是抢不走的。 钟楚楚反正很感动，被姜云笙几句话哄得：“那我今天就跟着你学！” 姜云笙笑着点头：“其实你已经很能管住他们了。等袁厂长回来，我升你做副厂长，到时候，你就更加方便管他们了。” 两人说着话，向升和向阳已经过来找她们了。 “姜姐姐，钟姐姐，你们吃饭没，妈妈做了酱肉包，我们拎了十个。” 张阿香如今已经越来越开朗了，大家和她相处久了，也能看明白她的手语了。 “没吃呢！姐姐最喜欢你们妈妈做的酱肉包。” 俩孩子听到姜云笙的话，笑得更开心了。 吃完酱肉包，姜云笙一手牵着一个娃：“走，姐姐带你们去百货商店。” 两人立刻摇头：“姐姐，我们不缺什么了。我们不去。” 得了张阿香的交代，她们不能拿姜云笙的东西了。 “你们陪着姐姐去！” 俩孩子被拖走了。 姜云笙没想到会在百货商店遇到陆红梅。 陆红梅挽着一个男人，站在手表的柜台前选手表。 姜云笙倒也不诧异，毕竟陆红梅勾搭男人的本事是很厉害的。 要不然也不会在离开陆卫民没多久，转头嫁人去了军区。 可当她看清楚陆红梅挽着的男人时，她愣住了。 世界可太奇妙了！ 陆红梅挽着的男人是霍远恒！ 她牵着俩孩子，专门从买表的柜台走过。 这下，她是真的看清楚了，还真的是霍远恒。 霍远恒和陆红梅背对着她，没有看到姜云笙。 姜云笙做梦都没想到陆红梅还能和霍远恒搞一块去。 她推了推俩孩子：“去叫钟姐姐过来！” 俩孩子立刻就转身去找钟楚楚了。 这边柜台上，霍远恒看中了一个一千五的手表，陆红梅却舍不得。 这钱都是她皮肉换来的。 一千五要被抽多少鞭才能赚回来。 “阿恒，我看那个八百块钱的手表也挺好看的，这个太贵了！”陆红梅舍不得买这么贵的手表。 霍远恒最近勾搭上了王丽华，他对陆红梅的抠搜样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 他烦躁地推开了陆红梅的手，沉着脸说道：“行了，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不要了！我知道你赚钱不容易。” 霍远恒说着，转身就要走。 他一转身，看到了不远处的姜云笙。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神情变了几遍。 他没想到自己这样的丑态竟然会被霍远宸的媳妇看到。 姜云笙似笑非笑地站在那，她迟疑了下，还是上前打招呼了：“大哥。” 陆红梅原还在与售货员沟通，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身。 当看到身后的姜云笙时，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 她见到姜云笙的第一反应就是：“姜云笙，你怎么在这里？” 姜云笙朝两人露出灿烂的笑：“真巧！” 说着，她装作不知道地朝霍远恒问了句：“大哥，远宸和我说你把奶奶的房子卖掉了，你……你不是来羊城做生意了吗？” 陆红梅听到姜云笙叫霍远恒大哥，也完全愣住了。 她疑惑地看看霍远恒，又疑惑地看向姜云笙：“你们认识？” 霍远恒听到陆红梅问姜云笙，也很惊讶：“你们也认识！” 姜云笙干咳了一声，指了指陆红梅：“我要不说巧呢！她是我前夫的妹妹！” 说着又解释了一句：“大哥，你应该知道我是二婚头吧！她是我前夫家里收养的孩子。” 随即，她又朝着陆红梅说：“红梅啊，这是我大伯哥，我家远宸的哥哥！可真巧，没想到你俩谈对象了。” 她笑得憨厚又无害！ 可这样的笑容在陆红梅和霍远恒的眼中格外的刺眼。 陆红梅觉得姜云笙在取笑她。 霍远恒觉得姜云笙在挖苦他。 霍远恒目光沉了沉，没再说话，直接就转身走了。 陆红梅则朝姜云笙问道：“他真的是霍远宸的亲哥哥？” 姜云笙摇头：“那倒不是！他妈是远宸的大伯母，后来被远宸亲妈捉奸在床，逼死了远宸亲妈，然后自己带着霍远恒嫁给了自己的小叔子。” “就妹妹哥哥的爱情，嫂子和小叔子的真爱，你应该是最了解的！莫怪你俩能过一块去！对这种禁忌之恋都是有经验的！” 陆红梅听着姜云笙这话，面色难看的很。 她给姜云笙丢下一句话：“姜云笙，你最好别很怨恨胡说八道，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说完这话，追霍远恒去了。 钟楚楚等两人走后，这才被俩孩子拉过来。 她忙着去看百货商场的新款，孩子和她说：“姜姐姐说看戏！” 她就赶紧过来了。 “云笙姐，看什么戏！” 姜云笙指了指陆红梅和霍远恒离开的方向：“陆红梅你知道的吧！” 钟楚楚点头：“就是和你前夫搞一块去的干妹妹！” “霍远恒你知道的吧！” “就是你男人的大哥！” “他俩搞一块去了！” 第494章 主动献身 钟楚楚激动地问道：“人往哪走了！这样的热闹我怎么就没看到呢！他们看见你了吗？” 钟楚楚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追问着。 姜云笙指了指他们离开的方向：“应该是走远了！” 钟楚楚叹息：“这样的奸情我怎么就没看见呢！” 说着，她满脸八卦地追问姜云笙：“云笙姐，不是听说那个霍远恒骄傲得很！怎么着了陆红梅那样的人。” 钟楚楚没有见过霍远恒，也没有见过陆红梅，但不妨碍她知道他们之前做的事。 姜云笙大概也猜到原因了：“霍远恒这种人没有吃过苦，也没有出过远门。他兜里揣着那么多钱，估计没有藏着掖着，火车上穿得好的人容易被扒手盯上。他的钱估计是被偷了。” “霍家从小就偏心他，他没有吃过苦！多半是找到了吃软饭这条路子。”姜云笙笑着猜测。 钟楚楚惊讶地嘟囔：“卧槽，好像很有道理！” 姜云笙刚刚站在陆红梅和霍远恒身后听了会儿。 买手表！ 但是陆红梅掏钱！ 而且她也看出来了，霍远恒言语之中是讨好陆红梅的。 就霍远恒那么骄傲的人，如果不是被人养着，不会以这种语气说话的。 几人又在百货商店逛了一圈，给孩子买了衣裳和一些文具才离开。 …… 陆红梅和霍远恒离开百货商店之后，陆红梅拉住了霍远恒。 “阿恒，你给我说清楚。你和霍远宸什么关系。” 她是真的没往霍远宸身上想过。 怪不得她之前觉得他有些像霍远宸。 “姜云笙不是已经告诉你了。” 随即，他朝陆红梅看了会儿：“你是姜云笙前夫的妹妹？” 陆红梅有些心虚道：“嗯！” 她不想霍远恒知道自己和陆卫民有关系，也不想霍远恒知道她已经结过一次婚。 其实，就她如今做的那种生意，她早就不清白了，可她就是不想霍远恒知道曾经那些不堪的过往。 她伸手拉住了霍远恒的手：“远恒，你要那个一千多的手表，我再攒钱！我们今天钱不够！等攒够了，我们就买，好不好！” 陆红梅其实是舍不得买手表的。 可霍远恒实在想要，她犹豫再三，终于是答应了。 以前，她也在傅家生活过，司建红也给她买过手表。可她眼界窄，不太会看时间，她根本不喜欢手表。 看霍远恒阴沉着一张脸，陆红梅贴上去哄着：“阿恒，我多接几个客人，很快就能攒够的。” 霍远恒听到这话，伸手搂住了陆红梅：“红梅，我舍不得你吃苦！上回红姐给我介绍的那个富婆，她很大方，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陪她说说话。” “那种富婆就是空虚，不敢出轨的！这个钱比你陪客赚得容易！你和红姐说，我愿意去的！我舍不得你再吃苦了。” 原本，霍远恒找陆红梅也是为了过渡，今天遇到姜云笙之后，他绝不可能再和陆红梅一起了。 他可以吃软饭，可以讨好胖女人，但是他不能让霍远宸看笑话。 他不能被霍远宸比下去。 以前，霍远宸都是被他践踏在脚下的，他不能让霍远宸看轻自己。 陆红梅不知道霍远恒已经有了不要她的心思，还在盘算着给他买手表呢。 听到霍远恒说舍不得她吃苦，她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个世间心疼她的男人不多，只有阿恒心疼她。 “好！如果那富婆让你做什么，我和红姐说，你不去，你是我男人，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陆红梅说着，踮脚吻着霍远恒：“只要我和豹哥多睡几次，以后赚钱容易的生意红姐都会给我的。” 做了这一行的人，早就没有羞耻心了。 她觉得一开始霍远恒没有嫌弃她，那么以后也不会嫌弃自己。 霍远恒眼中闪过厌恶，面上却带着浅笑：“嗯！我也要为我们的生活努力，不能让你一个人努力。” 陆红梅幸福地点头。 …… 羊城的某别墅里，陆卫民讨好地给李先生拿拖鞋，体贴地伺候着。 这姿态比以前皇宫里的太监都伺候得周到。 李先生满意地看着陆卫民：“卫民啊，还是你最合我心意。” 他说着，手有些不规矩地朝陆卫民身上摸着。 李先生喜欢女人，但是也喜欢男人。 他们这种有钱人，什么花样都玩过了，他们只想要玩刺激的。 几个美女一起伺候他，已经不够刺激了。 自然，陆卫民只是跟着李先生，并不是真的要伺候他。 李先生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女人没有，陆卫民这样的，他还是看不上的。 “那死肥婆最近安分吗？”李先生问陆卫民。 陆卫民恭敬地回答：“夫人知道我是您的人，与我一块的时候，她并不会找别人！或许……您可以找别人看着。” 李先生摇头：“她信任你，我如果派别人过去，她更防备了。慢慢来！早一个月离婚和晚一个月离婚，区别不大。” 李先生最近已经开始准备离婚了。 为什么突然要离婚呢？ 因为有个挺好的小姑娘怀了他的儿子。 他和王丽华结婚有三十年了，只有一个女儿。 就李先生这样的男人，自然是想要儿子的。 说来也是奇怪，这些年，他有过很多女人，却从来没有怀孕。 他甚至怀疑过自己身体，去医院检查。 发现身体是好的。 后来，他知道是王丽华搞鬼：她说你外头干什么我都不管你，但绝不能弄出孩子。 这次，他好不容易趁着王丽华来内地，他让一个小姑娘怀孕了。 他已经让人去查过了，那小姑娘怀的肯定是男孩。 确定是男孩，他就得准备离婚了。 “要是找不到机会，你就去勾引一下！她这么信任你，多半对你是有好感的！你这么会讨好我，应该也很会讨好她！” 李先生看着陆卫民暗示道。 “我只想要拿到她出轨的证据，只有她错了，我才能去她娘家谈判，到时候我才有筹码！你要是有本事把她哄得主动和我离婚。我给你一个工厂！” 陆卫民听到这话，立刻抬头惊讶道：“李先生，您放心，我一定能帮您找到证据。” 第495章 我们再来一次 姜云笙又在羊城待了十天，一直到陈教授打电话来让她回去上课，她这才从羊城回去。 厂子暂时就交给了钟楚楚。 袁厂长那边暂时也回不来了。 钟楚楚回京城后，霍远宸过来接她的。 霍远宸如今学开车，去学校都是骑自行车。 这次来火车站接姜云笙开的是汽车。 车上，姜云笙把自己在羊城百货商店的事和霍远宸说了。 他和陆红梅在一起。 姜云笙点头：“嗯！两人手牵着手，还挺相配。” 说到这里，姜云笙轻笑着：“你真别说，霍远恒比你更会讨女人喜欢。” 霍远宸皱眉：“我和他比这个做什么！我只要你喜欢，别人喜不喜欢和我有啥关系。” 姜云笙听到这话，捂嘴笑着：“霍远恒这么骄傲的人，竟能被陆红梅养着，看来他是真没钱了。” “他是真不想干活！他有手有脚，想要找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不难。他就是不想吃苦。” 真的要说起来，霍远恒的确是没有吃过苦。 以前，霍家人偏心，事事都给霍远恒安排好。 他不争不抢就能得到一切，有人把东西捧到他手里。 被偏爱的人怎么会愿意吃苦呢！ “上回我们遇到了陆卫民，想要和我们工厂签大单的人是上回和他在一起的胖女人。” 姜云笙又说。 霍远宸听到这话，惊讶道：“那个女人是什么人？” “港商，每个季度十万的订单，说要我们卖得最好的那几款。如果真的签了，他们只需要拖一个月尾款，我们厂子就能直接垮掉！预付款百分之二十，尾款不支付，我们又要做下季度的订单，又是一大笔钱砸进去。” “陆卫民让她这么做的？” 姜云笙摇头：“他们似乎还不知道那是我的工厂。以前都是让袁厂长出面，他们以为厂子是袁厂长的。” 说到袁厂长，姜云笙说：“我回去洗个澡，睡一觉，明天去袁厂长家看看。听说他肋骨被打断了。” 霍远宸惊讶道：“肋骨断了？什么时候的事？” 姜云笙与他把袁厂长和他媳妇的事也说了。 霍远宸听得一愣一愣的：“媳妇让高利贷的讹人打的？因为怕袁厂长不还钱？” 姜云笙点头：“袁厂长电话里是这么给我说的。” 霍远宸与袁厂长的媳妇也见过几次。 他对袁厂长媳妇的印象就是：精明！ “袁厂长的儿女都那么大了，那我们过年去看到的孩子是她弟弟家的？”霍远宸问。 以前，姜云笙和欣欣服装厂有合作的时候，逢年过节都要送红包，送年礼。 “他们当时总听到袁厂长的媳妇说，这是我家孩子！” 霍远宸和姜云笙都以为那俩孩子都是袁厂长和媳妇后来生的。 袁厂长很少谈论自己家里的事，所以姜云笙也是到他媳妇来厂子闹才搞清楚的。 “那红包白给了！”霍远宸皱眉。 姜云笙笑着说：“可不是！不过袁厂长也没阻止，他肯定是默认的。这些年，没有他的默许，他媳妇怎么会闹成这样。他们夫妻俩以前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也是……” 夫妻俩说了一路。 到家之后，姜云笙拿着给自己外婆买的东西进屋。 给自己外婆买了珍珠项链和耳环，珠子不大，但外婆这个年纪最合适。 “外婆又出去了。” 姜云笙：“去哪里了？” “港城！外婆说她找到了个门路，可以把她手上的一些东西卖掉。要给自己准备养老的钱了。” 田奶奶手里头还是有很多好东西的。 这些她自己留着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皱眉道：“外婆不可能卖掉手里的东西，她去港城是干什么的？” 看瞒不住姜云笙了，霍远宸无奈地叹了口气：“外婆说等她回来自己告诉你。她说当年家里出事，她弟弟的孩子带着东西去了港城。这次她在古董店看到了他们家的东西。她觉得这些东西能流出来，她侄子肯定就在港城。” 姜云笙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你让奶奶一个人去！霍远宸，你没事吧！” 霍远宸一看媳妇生气了，赶紧解释：“云笙，她是和洪医生一块去的，你别担心。” 听到洪医生一块去的，姜云笙也松了口气。 她是希望外婆还有亲人在的，这对于一个老人来说，是天大的念想。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姜云笙还是不太放心。 “三天前走的！” 姜云笙瞪了霍远宸一眼：“我三天前是不是给你和外婆打电话了，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霍远宸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媳妇，如犯错的孩子：“媳妇！当时外婆就在我旁边，她不让我说。后来，你就上了火车，我联系不到你了。” “霍远宸，今晚不许进房间！” 姜云笙说完就洗澡去了。 洗完澡，霍远宸已经钻进被窝了：“媳妇，我在接你之前就洗得香喷喷了，你可以抱着你男人睡。” 霍远宸想媳妇了。 这次姜云笙去了羊城一个月。 其实，陈教授那边给姜云笙找人记了笔记。他倒也不着急催姜云笙回来。 是霍远宸天天去给他擦桌子泡茶，顺便哭诉一下没有媳妇的日子有多难熬。 陈教授看在特供大红袍的面子上，就勉为其难地催她回来了。 自然，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秘密，姜云笙完全不知道。 姜云笙嫌弃地朝他看了一眼：“外婆去港城找人，你不告诉我！三天不能进房间。赶紧下去。” 霍远宸抱着媳妇哭唧唧：“媳妇，我不下去，你上来！” “你下去！” 两人幼稚地争执了会儿，霍远宸就翻身压住了媳妇，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既然小嘴说的话都不是我爱听的，那就别说话了。一会儿就让你说我爱听的！” 姜云笙伸手推开他：“霍远宸，你下去！” 于是，唇再次被封住了。 接下来，姜云笙就没空说上来下去的事了。 果真，到最后，姜云笙被折腾到只说他爱听的话了。 结束之后，姜云笙就窝在霍远宸怀里睡着了。 在姜云笙睡着之前，霍远宸凑近她耳边：“我们再来一次。” “不要！” “你说了，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第496章 奇怪的夫妻 回来后，姜云笙开始忙起来了。 到年底时，姜云笙被陈教授叫到办公室：“云笙啊，学校有个辩论赛，你要不要参加！” 姜云笙想拒绝，可看自己老师眼巴巴看着，她笑着问：“老师，你是不是想要我参加？” 陈教授挑眉：“那我不是非要你参加的！如果你有条件，老师希望你参加了。” 姜云笙看着自己老师矫情的样儿，捂嘴笑道：“那我参加。” 陈教授轻哼了一声：“你这不是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老师哪里好意思勉强你的。” “去！这是为学校争光的，我肯定得去。” 陈教授这才满意地点头：“那你去准备一下，辩论的题目是，国强则少年强，还是少年强则国强。” 姜云笙：“我们正方？” “我的辩题是少年强则国强！下个月二号比赛，先和几个学校辩论。然后是国际。” 姜云笙应了声：“老师，我知道了。” 姜云笙把自己准备好的饭菜给陈教授放在桌上：“谁做的？要是你家远宸做的，你赶紧给我拿回去！” 陈教授满脸的嫌弃。 他吃惯了姜云笙给他做的饭，这段时间都是霍远宸给他带饭，陈教授不好意思说不好吃，还不如他自己去吃食堂。 姜云笙听到陈教授的话，笑道：“老师，你可不能挑食哦！远宸的一片心意。” 陈教授嫌弃地看了一眼保温桶：“你拿走，我吃不了。” “今天是我做的。我听说这几天师娘不在家！我还让远宸给你回家做饭去呢！” 陈教授伸手尔康手，急声说：“不用！我吃食堂就可以了！你们小夫妻小别胜新婚。可别在我这糟老头子身上浪费时间了。” 听到保温桶的饭菜是姜云笙做的，他就立刻忍不住去看保温桶给他做了什么。 “锅包肉，白菜炖粉条酱大骨。”陈教授看着里头的菜，眼睛都亮了。 陈教授是标准的东北人，偏偏他媳妇是山东人，两人吃不到一块去。 “云笙啊，你这个辩论比赛得准备准备，你要不晚点和远宸一块去我那！在我那吃，吃了再回去。” 姜云笙笑着点头：“好！” 陈教授点头：“那你多给我做几个东北菜！你师娘做饭忒辣了，我一个东北人受不了。” 姜云笙如哄孩子一样哄着他：“好，我和远宸一块去给您做饭。您想想吃什么，和我说。” 陈教授满意地看着自己学生。 教了这么多年的学生，姜云笙还是第一个让他这么喜欢的。 以前，他喜欢一个学生，多半是因为对方学得好。 他喜欢姜云笙是因为这个小姑娘太招人喜欢了。 爱拍马屁的学生不少，姜云笙是唯一一个每次都能把马屁拍到他心坎上的。 你就说这样的小姑娘，干什么不能成。 姜云笙走的时候，陈教授突然想到了胡胜男的事。 “胡胜男被判刑了。据说还得了梅毒！这事儿你家远宸和你说了吗？” 姜云笙摇头：“他只和我说胡胜男的事解决了，他没说结果！” 说着，她想起了崔教授，有些沮丧地说：“那崔教授的事呢？” “崔教授是自杀，他的家里人不可能用法律对付胡胜男！等胡胜男出来，就是崔家收拾她的时候了。” 姜云笙点了点头。 姜云笙从陈教授这边出来后，就去找霍远宸了。 霍远宸办公室里多了一个女老师，她是来顶替崔教授的。 她见着姜云笙笑着打了个招呼：“霍教授马上下课了，你等等！” 姜云笙看着面前的女老师，觉得有些眼熟。 不过她实在是意思想不起自己哪里见过。 霍远宸不到十分钟就下课了。 见到姜云笙，柔声问了句：“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是刚来的。” 一旁的女老师叫周果，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比姜云笙和霍远宸年纪都大。 “老师让我参加个辩论赛。最近这段时间，我们直接买些菜去老师那边吃！他要指导我！正好师母也不在。” 霍远宸听到这话，微微皱眉：“陈教授嫌弃我做饭难吃？” 姜云笙捂嘴轻笑：“别人觉得好不好吃不重要，我觉得好吃就行了！以后我男人只给我做饭。” 一旁的周教授看两人的样子，笑着说：“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男人也朝办公室里走了进来。 “果果，我来接你下班。” 周果原本满脸笑容的看着姜云笙和霍远宸，听到声音，她身子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然后本能的朝姜云笙身边走了一步。 姜云笙看出周教授的不舒服，疑惑地朝男人看了一眼。 走进办公室的男人温文尔雅，看上去很斯文，国字脸，是如今审美下的帅哥。 周果勉强的挤出一抹笑：“阿维，你不是说今天你很忙，不来接我下班了吗？” 姜云笙打量着这个男人。 这男人她也觉得眼熟。 她很确定自己上辈子肯定见过，可能事情不重要，所以她不记得了。 男人与姜云笙和霍远宸打了招呼，然后伸手接过周果的包带着她离开。 等他们走后，霍远宸看姜云笙盯着他们的背影出神，追问了句：“怎么了？” 姜云笙嘀咕了一句：“我觉得周老师和她丈夫有些眼熟，好像哪里见过。” 霍远宸诧异：“周老师是华辰大学调过来的。” 姜云笙又想了想，实在没想起来自己到底哪里见过，也就不愿意多想了。 “走吧！我们也去吃午饭。” 两人走出办公室，看到周果和丈夫在吵架：“你非要这样吗？我说了，别来接我！你让我喘口气，我太累了。” 男人好脾气的安抚着：“果果，我就是不放心你。你别生气，你不喜欢我到你办公室来，我就在学校门口等你。” 周果痛苦的抱着头：“我让你不要来接我！不要来接我，不要来接我，你听不懂吗？我太累了！我就想喘口气。” 两人在角落争吵。 姜云笙和霍远宸听着他们吵架的话。 这一刻，她终于想起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对夫妻了。 第497章 我们是真爱 姜云笙想起来为什么觉得那个周教授眼熟了。 她上辈子在新闻上看到过新闻。 分尸案！ 把妻子放在冰箱里三年才被查出来。 那个妻子是大学老师，男人没有工作。然后用着妻子的名义问岳父岳母要钱，问女方家亲戚借钱。 最后，到女方父亲过寿，女人没出现，他们这才怀疑。 当时案子是在七八年后爆出来的，她是在报纸上看到的。 因为男人和女人都长得不错，她当时多看了几眼。 霍远宸在开车，看姜云笙的面色变了几变，他担忧地问了句：“云笙，怎么了？” 姜云笙想要和霍远宸说，可又不知如何开口。 她总不能和霍远宸说，我上辈子看了新闻，你们办公室的周果周老师会被丈夫分尸。 她敢说，霍远宸也不敢相信啊。 “就是觉得那个周老师过得好像不太好。”姜云笙呢喃了句。 “崔教授自杀之后，她就调过来了。从她第一天上班开始，她丈夫就来接她，中午每天给她送饭，她说丈夫对她很好。” 姜云笙听到这话，不着痕迹地问了句：“他男人是做什么工作的，这么闲？” “之前说工地上压伤了，现在在养身体。” 姜云笙也没再多问。 有时候，有些事她不一定能干涉。 而且，她也不可能跑去和她说，你老公以后会把你分尸。 姜云笙没再多追问了。 她只是回忆了下这个案子案发的时间，应该还有一两年。 这个案子是上辈子她在摆摊的时候，在垫桌子的报纸上看到的。 她不记得具体案发的时间了，只记得照片上的两张脸。 “到医院了。” 两人是来看袁厂长的。 袁厂长一直住在医院，上回过来看他，姜云笙人都没见到，据说高利贷闹到医院。 他就躲起来了。 姜云笙当时就走了。 到病房里，这次袁厂长在。 姜云笙看到袁厂长时，都愣住了。 袁厂长回来一个月不到，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袁厂长，你……怎么一夜白头了？” 袁厂长摸了摸自己头发，笑着说：“没事！这一头白发换了以后安宁人生。” 姜云笙听到袁厂长这话，惊讶问道：“蔡美芬同意离婚了？” 袁厂长点头：“医生说我以后不能工作了，瘫了！” 他指了指自己双腿。 姜云笙看向他的双腿：“真的？” 袁厂长轻笑着：“肯定是假的！前段时间我找了赤脚医生，塞了点钱让他这么说的。” “蔡美芬听到我以后要瘫在床上了，她立刻就主动提离婚了，她让两个孩子照顾我。” 袁厂长说这话时脸上挂着笑容，眼角却是有泪光的。 他为蔡家做牛做马了一辈子，蔡家人知道他会瘫痪，急着离婚。 “我双腿不能走路，他们推着我去离婚的。” 袁厂长说到这里，满腹的苦涩终于蔓延开了：“我这次想带着两个孩子去羊城。我手里有点积蓄的。我当时知道肯定会被蔡美芬拿走，就没有拿出来。等到了羊城，让他们做做生意。” 袁厂长过年那会儿在蔡美芬把五万块拿走时，他把私房钱拿出来过。 他的儿女不要！ 姜云笙点头：“袁厂长，等你好了再回羊城。” 姜云笙又安慰了袁厂长几句才离开。 …… 羊城 霍远恒最近天天都会被红姐派出去。 说是有富婆包了他一个月。 半个月之后，陆红梅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她冲到红姐面前质问：“红姐，你给阿恒介绍的是什么客人！他……不是说只要陪陪客人就可以了。” 陆红梅发现霍远恒回来越来越累，根本无心和她温存了。 她还在霍远恒口袋里发现了药。 那种药她太熟悉了，就是自己陪那些老东西，他们不行的时候吃的。 霍远恒说只要去陪着富婆聊聊天，买买东西，根本不需要陪睡。 既然不用，他这个药是用来干什么的。 红姐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陆红梅：“红梅，你没事吧？你也是做这一行的。人家能白掏钱？霍远恒的皮囊不错，体力不错！年纪大的富婆都喜欢体力好的，脸蛋好看的！” 陆红梅如遭雷击：“那我们不干了！他受了这么多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竟然这么爱我。” 红姐听到这话，嫌弃地冷嗤了一声：“是你男人自己求着我要去的。他还怕自己表现不好，问我要了药。他昨天过去，一口气吃了两颗药，你看看他就想要表现，也不怕自己吃死。” “年纪大的富婆都不容易满足！他是怕自己满足不了人家。” 陆红梅摇头呢喃着：“不可能的！阿恒最爱我！他说他心里只有我。” 红姐都被气笑了：“哪个男人不嫌弃我们这种女人。他如果不嫌弃，那就表示他就没想和你过日子。你那男人一看就是个吃软饭的。看在你也跟过豹哥的份上，我劝你一句，别犯蠢了。” 陆红梅不愿意相信，嘴里还在呢喃着：“不可能的！阿恒从来不嫌弃我做这种生意的。每次我受伤，最心疼的人就是他。” 红姐听着陆红梅的话，更讽刺了。 这种女人见多了，她可没兴趣劝。 劝了还觉得她破坏了他们之间真挚的感情呢！ 陆红梅走后没多久，霍远恒就回来了。 这次回来，他精神更差了，双腿都在打晃，那样子就像被吸干了阳气。 红姐看着霍远恒的样子，嘲讽道：“哎哟，把富婆伺候好了吗？那女人可不得了，这是满足不了他？” 霍远恒掏出香烟，点燃抽了两口，才疲惫地说道：“那女人一晚上要来个四五回！我就是铁打的也弄不动！” “下回你多找几个人去！” 夜里，霍远恒刚结束一次，他就被弄起来了。 一次又一次，之前几次还好，这次他回来看人都花了。 关键，他被折磨成这样了，还嫌他不够会弄，伺候得不够好，时间不够长，没有让她舒服。 霍远恒第一次感受到屎难吃，钱难赚。 那老东西都快和他奶一个年纪，天天要他伺候！ “陆红梅知道你和那富婆的事了！”红姐对霍远恒说。 第498章 扶弟魔的下场 袁厂长在和媳妇离婚的第三天就带着儿子和女儿去了羊城。 蔡美芬回家时发现，房子都被卖掉。 她站在自己家门口，朝屋里的人问道：“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屋子里住着几个魁梧的男人，几人朝蔡美芬上下打量了一眼，嘲讽道：“你就是袁卫民那个没良心的前妻？” 蔡美芬有些难堪地说道：“这是我们的家事，关你什么事。” 那男人冷笑了一声：“房子已经卖给我们了！你的儿女是孝顺的，带着袁卫民治病去了！你要想照顾他，我给你打电话，让你儿女把人送回来。” “我本来就和你俩孩子说了。袁卫民养了你们一家这么多年，他是因为你们蔡家才瘫痪的。他俩就应该把袁卫民往你家门口一扔，两人直接跑掉，再也别回来。” “就你这样的亲妈，搅和掉了他们婚事，害得袁卫民瘫痪。知道他不能赚钱了，就离婚，真是天大的能耐。” 蔡美芬听到这话，咬牙道：“我们的事，关你啥事。” 她说着，扭头就走。 身后的男人朝蔡美芬喊道：“不是，你别走啊！我让你俩孩子把袁卫民给你送回来。你反正也不干活，伺候伺候他怎么了。” 蔡美芬跑得飞快，生怕袁卫民真的被送过去。 她心中是煎熬的。 可怎么办呢！ 她要给弟弟还钱，小弟借那么多钱，他也不工作，怎么办呢！ 她心中彷徨又无措。 儿女不要她了，丈夫瘫痪了，她也没有家了。 可小弟是他们蔡家唯一的孩子，她从小的使命就是保护弟弟。 她恍恍惚惚地到了弟弟家，弟媳看到她，厌烦地说道：“姐，你怎么回来了？” 蔡美芬抬头看向自己弟媳，与她呢喃道：“我……卫民走了！” 她弟媳听到这话，立刻激动道：“死了？那袁卫民住的那套房子呢！你赶紧卖掉给大东还债。” “他那边还有没有钱？做了这么多年的厂长，不可能一点油水都没有，他肯定还藏了钱。他是不是偷偷给了你的两个野种？” 蔡美芬听到她弟媳这话，面色有些难看：“弟媳，我的孩子怎么是野种。” 她弟媳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不是野种怎么会不管儿女的婚事，怎么会把男人扔给儿女。” “你别以为给我们一点钱，我们就得讨好你。连自己生的孩子都不心疼的人，我可不相信你真的心疼我们家大东。”她说着，嘲讽地轻哼了一声，抱着孩子进屋了。 没等蔡美芬进屋，门已经被重重砸上了。 蔡美芬愣愣地看着关上的门。 就在蔡美芬准备离开时，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急匆匆地跑过来。 见到蔡美芬，他疑惑地打量了一眼：“你是蔡大东的家属吗？” 蔡美芬看着公安，心里一咯噔，急声问道：“我弟弟怎么了？” 那公安听到蔡美芬的话，沉声说道：“你弟弟在外头和人抢劫被抓了，你们送点东西过去！” 蔡美芬听到这话，完全愣住了：“怎么会！他不是和人做生意去了。” 最开始，蔡大东说要买大货车。现在个体户盛行，说大货车一趟能赚大几百。 她就拿了袁卫民的钱给他，还借了好几万，不够的甚至去借了高利贷。 后来，他没看到车子，又去闹，终于是知道弟弟没有买车，其实是拿了钱做生意去了。 结果……现在和她说人被抓了。 “他抢什么东西？” 公安朝她打量了一眼：“他们抢货车，手里还有枪，打死了人。” 蔡美芬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都呆住了，不可置信道：“什么？杀人了？” 公安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了。 蔡美芬看着公安的背影，双腿双脚软得根本站不动。 她呆愣了许久，这才着急地拍门，急声地喊着：“大红，开门，快点！大东出事了！” 屋子里没有反应。 蔡美芬更加着急了，急切地朝里头喊着：“开门！” 屋子里的弟媳罗大红这才慢悠悠的开门，她不耐烦地朝蔡美芬说道：“姐，我们已经结婚了，你总不能跟我们住一块！你别想住在这里，家里屋子小，住不下的。” 蔡美芬没有理会她的话，急声朝她喊道：“去收拾东西！大东被抓进去了！说在路上拦路抢劫，还杀人了。” 罗大红听到这话，手里的孩子差点没抱住。 她带着哭腔追问着：“好好的怎么会杀人！他不是说他只是跟在后面望风，怎么会杀人。” 蔡美芬听到她的话，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们……你早就知道！你既然知道，怎么会让他去干这样的蠢事。要枪毙的！” 罗大红这会儿也不嚣张了，抖得不成样：“他说就望风，事成之后就能把债务全都还清了。” 其实蔡大东才不是这么说的，他和媳妇说：去一次能给三万，这批货几十万。等拿到钱，就带着她离开，至于债务，留给蔡美芬还。 罗大红此时自然不敢那么说，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住了蔡美芬：“姐，你是蔡家的顶梁柱，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大东是蔡家唯一的男人。” 蔡美芬这会儿脑子也是嗡嗡的：“快去收拾东西！先去看看大东。” 罗大红这才反应过来。 她把孩子放在隔壁人家，然后转身收拾东西去了。 等罗大红急匆匆收拾了东西，她们就去了公安局。 到门口，她们把情况说明之后，公安指了指门口：“把东西放在门口，我们会把东西拿进去的。” 蔡美芬急声地拉住了一个女警的手追问：“那我弟弟什么时候能出来？” 那公安嘲讽地冷笑了一声：“出来！他杀人了，你觉得他还能出来？出不来了！” 蔡美芬听到这话，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绝望地呢喃着：“不可能的，我弟弟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罗大红听着公安的话，伸手抓住女警：“他……他真的杀人了？” 公安冷笑：“他自己亲口承认了，你说呢！” 蔡美芬再次追问：“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见他？” “你们多来问问吧！或许会让你们见。反正现在不能见。” 第499章 跟野男人跑了 袁厂长跟着儿女到了羊城之后，在宿舍里养了十来天，就去工厂了。 他的俩儿女自己出去找活了。 两人出去半天，搬了一堆的衣服和鞋子回来。 “爸，我和哥今天看到他们买这些衣服鞋子很好！我俩想过了，我们去买衣服，去周边村里叫卖……” 没等他们的话说完，袁厂长已经皱眉打断了：“你俩是不是傻。你爸就是服装厂的厂长。别的本事没有，我能给你们厂子的进货价！” “你们去批货是批货价，我这边就是出厂价！而且我们厂子的衣服都卖得很好。” 俩人听到袁厂长的话，犹豫了几声问道：“爸，这样会不会麻烦你。” “让你们拿货和让别人拿货有什么不一样，你们又不是不掏钱。” 袁厂长说着，看向自己俩孩子，皱眉嘟囔了一句：“你们的爸再无能也不至于这么无能。” “行了，你们这次进货少，先去卖！卖掉了直接到我们工厂拿！你们这些衣服不够时新，只能去周边农村。去村里卖赚不到多少钱！” “你们拿着我们的货，去商场的附近卖，到时候生意肯定能好。不行你俩就搬另一个地方去。我给你们俩弄一辆三轮车。” 俩人点头：“好！” 其实这些年，蔡美芬对两个孩子管的很好，要不是袁厂长能做主，女儿大学都不会上。 蔡美芬一直觉得家里的女孩是嫁出去的，早点结婚换彩礼。 袁厂长这些年坚持要让女儿上学。 袁厂长当天下午就给俩孩子去废品站弄了一辆三轮车。 把三轮车改装之后，就让俩孩子推着去卖衣服。 其实俩孩子都不大，哥哥二十二岁，女孩十九岁。 是蔡美芬着急给俩孩子结婚，这才急匆匆相看了。 两人都不是很喜欢，因为家里蔡美芬做主，当时赶鸭子上架答应了结婚。 结果，袁厂长拿回去的钱被蔡美芬拿走了，袁厂长掏钱出来，两人都不愿意。 他们其实谁也不想结婚。 “爸，你太厉害了！我和我哥明儿就去试试！” 袁厂长笑着点头：“行！等爸放假和你们一块去。” 等他帮孩子弄好了三轮车之后，他就去找房子了。 他儿子能和他挤挤，女儿也大了不能三个人一块住睡宿舍。 他如今已经决定要在羊城定居，就得租房子了。 他找了一间民宅，租了两间屋子，一间他和儿子住，一间女儿住，还有个灶房。 一个月六块钱，也算是不错的。 等租了房子之后，他就去工厂了，让女儿和儿子收拾屋子。 等袁卫民到工厂，钟楚楚就朝他说道：“袁厂长，你总算来了。” 见着钟楚楚，袁厂长笑着与钟楚楚说：“这段时间你管得也很好！” 钟楚楚看袁厂长头发全白了，微微皱眉：“离婚了？” 袁厂长笑道：“离了，付出不小的代价呢！” 钟楚楚指了指电话：“蔡美芬打电话过来询问你在不在这里。她弟弟好像抢劫被抓了，说要枪毙。想要找你。” “我和她说你没来，没帮她打听你在哪里，把你送回去。没等我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袁厂长嘲讽地冷笑了一声：“我虽然知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她知道我瘫痪之后，转头就离婚了。” “其实挺好的！按着她的本事，如果不离婚，你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袁厂长听到这话苦笑了一声。 “我去把这段时间的产量，报表和新款都拿过来给你看看。”钟楚楚也没再多说蔡美芬的事，她起身去拿报表。 …… 蔡美芬这边。 她疲惫的从公安局出来。 她已经见过蔡大东一次了，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弟弟杀人了，一遍遍的问他：“人真的是你杀的吗？你为什么要杀人啊？” 蔡大东呢喃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人跑了，老大在后面喊我，他说一定要把人抓住，不然他就会报公安！” “我当时脑子完全是浆糊，直接就朝着他开枪了。我没想到打在脑门上！小时候我玩具枪都没打这么准过！我不知道这么随手开枪就打中了。” 原本，如果蔡大东不杀人，他只是望风的，就算被抓，他也不会被枪毙，判刑也不会太多。 可他现在杀人了。 “姐，你一定要救我！姐夫呢！姐夫是厂长，他人脉广，一定能帮我的！让他托关系，把我杀人的罪名推给别人。只要有钱，肯定有人顶罪的。” 蔡美芬听到自己弟弟这话，沉默了很久：“我和你姐夫离婚了！” 蔡大东听到这话，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一分钱不赚，你离婚干什么？” “你借的高利贷找他要债，把他打残了，以后只能在床上了！你媳妇说我要一辈子照顾你姐夫，不如直接离婚。” 蔡大东听到这话，不耐烦地说道：“别人都被打，怎么就他被打成残废了。真的是个废物！当初爸就不该让她嫁给你。要是找个有出息的，我们家早就发财了。”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厂长，什么钱都没赚到。” 蔡美芬听着蔡大东喋喋不休的话，只觉无力。 最后，她走的时候，蔡大东急声朝她喊着：“姐，你会救我的吧！你答应了我爸，说会好好照顾我的！你不能食言。” 蔡美芬无力地应了一声。 等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到弟弟家时，看到孩子站在门口嗷嗷哭。 孩子是蔡大东和罗大红的。 她走过去抱起嗷嗷哭的孩子，急声地问道：“大虎，你怎么在这里，妈妈呢！” 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推门进去。 屋子里没有罗大红的身影。 她转身追出去，去敲邻居家的门：“婶子，你有没有看到我家大红啊？她怎么把孩子一个人丢在门口，太不安全了。” 那邻居迟疑地看着蔡美芬：“我下午好像看到她跟着一个男人走了！我当时还问她去哪里！她没搭理我！” “她是不是跟野男人跑了呀！自从你家大东出事之后，经常有个男人上门来找她。” 蔡美芬愣住了：跑了？ 第500章 扶弟魔的下场 姜云笙再次见到蔡美芬时，已经是半年后了。 这期间，袁厂长带着两个孩子在羊城生活。 俩孩子如今从厂子进货，在羊城开了一家服装店，生意很好。 姜云笙上回去的时候，俩孩子店里的生意很好，听那小姑娘说，过完年他们想要把隔壁店一起租下来打通，把店面扩充。 他们没有打听过蔡美芬的事，袁厂长也没有，只当这个人不存在。 见她手里牵着一个孩子，姜云笙与她打了个招呼，很冷淡。 蔡美芬见着姜云笙就着急地冲上去，一把拉住了她：“姜同志，你是不是知道我丈夫和孩子在哪里？” 姜云笙听到蔡美芬这么问，她就知道她后悔了。 她摇头：“不知道！” 蔡美芬着急地拉住了姜云笙的手，带着哭腔哀求道：“姜同志，我现在已经没有弟弟了。我弟弟被枪毙了，我弟媳也跟男人跑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他们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了。” “他以前在你服装厂上班，你肯定知道的。我们这么多年夫妻，你难道忍心看着我们因为一点误会分开吗？” “他瘫痪了，需要你照顾，你不是不愿意照顾他吗？” 蔡美芬听到这话，目光闪烁：“我照顾他，俩孩子去上班，他们只要帮我照顾好我家小宝就可以了。” 姜云笙听着这话，都被气笑了：感情这人是养不活孩子了，想要找自己俩孩子做冤大头。 “蔡同志，他们是你的孩子和家人，要不你去找公安，我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去了！您也没让我帮你看着。” 蔡美芬听到姜云笙这话，咬牙切齿道：“姜云笙，你会遭报应的！要不是因为你，我和袁卫民怎么会离婚！如果不是你不让他做厂长，我俩如今还好好的过着日子，我弟弟也不会杀人，更不会被枪毙。” “小宝，你看好这个女人这张脸，就是她害死了你爸。等你长大了，你找这个人报仇。” 姜云笙听着蔡美芬的话，被恶心得不轻。 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她自己没错！ 那小孩显然已经被蔡美芬教坏了，他怨恨地看着姜云笙，厌恶地朝她吐口水：“坏女人，贱人，我长大了一定要弄死你给我爸偿命！你会不得好死的！” 这孩子不到十岁，看着个儿不大，可那阴狠的目光，狰狞的神情，实在是吓人的很。 姜云笙看着那孩子，冷笑了一声：“你妈不要你！” 这话让小孩子阴狠的目光瞬间空洞了一瞬。 那一瞬，孩子破防了！ “姜云笙，你这个贱人，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姜云笙看着蔡美芬，缓缓说道：“蔡美芬，你弟弟已经被枪毙了，这是他唯一的孩子，我劝你还是好好教，别毁掉了孩子。如果不好好教，他就是第二个你弟弟。” 姜云笙说完，再也没有多看蔡美芬一眼。 孩子哭得太厉害，蔡美芬只得蹲下来安慰他。 孩子朝蔡美芬啪啪地大巴掌：“贱人，就是你敢赶我妈妈的！我妈妈不会不要我的！你给我去死，怎么死的人不是你！” 姜云笙扭头看了一眼蔡美芬，看她任凭孩子啪啪打巴掌，她摇了摇头。 没救了！ 霍远宸的车子就停在路边，他原是想要下车过来看的，见姜云笙朝他摆摆手，他就没下车。 “那人是谁？你认识？”霍远宸是真没认出蔡美芬。 她干瘦得厉害，面上无三两肉，以前还有精明，现在只剩下刻薄了。 姜云笙上车后，与他说：“蔡美芬。” 霍远宸愣了愣：“谁？” 姜云笙知道他没反应过来，提醒了一句：“袁厂长的前妻。” 霍远宸总算是想起来了，愣愣看着姜云笙：“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姜云笙轻笑了一声：“据说弟弟被枪毙了，弟媳妇跟人跑了，来问我袁厂长在哪里，她要带着孩子去吸儿女的血了。说愿意照顾瘫痪的袁厂长，儿女给她养活那孩子。” 霍远宸沉默了会儿，疑惑地问道：“你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疼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孩子，疼弟弟和弟弟的孩子？” 姜云笙轻笑了一声：“有些人一辈子为弟弟活着，大概是改不过来了。” 霍远宸侧头看了姜云笙一眼，问她：“你实习要跟着陈教授吗？” 姜云笙已经大三了。 姜云笙的本科制是四年的，还有一年半，她就要毕业了。 最后这一年半，陈教授暂时不会授课了，参与修订刑法，会执笔编法条。 “我跟着孙学长在律师事务所整理资料。老师也不用我跟了，他如今是立法组成员，可不是我能接触到的东西。” 霍远宸听到这话，追问了一句：“毕业之后，你要做什么？” 姜云笙从未与霍远宸聊过这个话题。 姜云笙的厂子在去年年底又收购了鞋厂和包厂。 袁厂长现在一起统管三个厂，服装厂如今大多是钟楚楚在管，鞋厂的老厂长被姜云笙留了下来，袁厂长主要在管包厂。 她的厂子规模如今已经越来越大，就按着如今姜云笙的收入，她下半辈子已经不愁了。 姜云笙在去年的时候，她掏钱又买了三个四合院。 三个四合院都是独栋四合院，两套就在皇城脚下，一套稍微远一点，离清北大学很近。 按着姜云笙上辈子的经验，她手里如今的资产是可以去做房地产的。 但她不想要赚认知以外的钱。 前期的房地产商都是涉黑的。 她一个女人想要做起来实在不容易。 这个钱虽然好赚，她却不一定能赚得了。 所以姜云笙不打算做了，她盘算着把自己的品牌做成国际大牌。 “毕业之后，我就给你生孩子了！以后你养我们。” 姜云笙笑着说。 霍远宸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好！我教书养你们！” 姜云笙笑道：“那霍远宸爸爸要努力为国家培养人才！” 霍远宸听到爸爸两个字，脑中不合时宜地想起某人每天在床上叫爸爸的情景。 姜云笙看到他眼中的情绪，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想歪了！ 她啧了一声，不想搭理这个闷骚的臭男人了。 第501章 不干涉他人命运 姜云笙上次在霍远宸办公室遇到周果之后，她就没在意了。 她一直秉承着，不干涉他人命运，不介入别人因果。 等她在霍远宸办公室见到周果时，看她挺着肚子，她有些诧异。 她记得上辈子报纸上没有提到周果有孩子啊！ 看她盯着自己的肚子，周果笑着说：“你是不是也喜欢孩子！你和霍教授年龄也差不多了，也应该要个孩子了。” 姜云笙问了一句：“几个月了？” “七个月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诧异地问道：“那上次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怀上了？” 周果满脸幸福地点头：“嗯！我当时已经怀两个月了，我太迷糊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后来觉得肚子疼，去医院检查才知道的。” 姜云笙看着周果满脸幸福的样子，她心头存着一点侥幸：或许，她这辈子的命运会不同呢！他们能生下一个宝宝。 她试探性地朝周果问了一句：“周教授，你丈夫对你好吗？” 周果听到这话，目光闪了闪，然后点头：“好！他怕我吃不好，中午还给我送饭。” 她话音刚落，男人已经从办公室门口进来了，手里拎着保温桶。 “阿果，吃饭！” 周果见着男人，似下意识地坐立不安，身子都僵硬了起来。 她看着男人，勉强地开口：“我不想吃鹅蛋，能不能不吃！我也不想吃酸的。” 男人皱眉看着周果，语气不容置疑：“我妈说了，鹅蛋能去胎毒，酸儿辣女，你想要生一个赔钱货出来吗？今儿妈给你所有的菜里面都放了很多醋，只要吃得多，生出来的一定是儿子。” 周果是无辣不欢的人，孕期这段时间，她吃的所有菜都是放醋的，她吃的所有水果都得是酸的。 前段时间更夸张，婆婆拿回来一箩筐酸杏，她吃得反酸恶心。 姜云笙听到这话，眉头都蹙紧了。 她看了周果一眼，轻轻摇头。 可她不好去管别人家的闲事，只能坐在霍远宸的椅子上看书，只当没听到。 “吃不下了！”周果吃了几口，就推给了丈夫。 所有的菜里面，只有醋味，没有别的味道。 周果的男人叫蔡维，他听到周果的话，噌地起身，指着周果的鼻子骂道：“周果，你如今也不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了！你已经做妈妈了，就算你真的吃不下，你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得吃。” “给我吃，一口都不能剩。你要是不吃下去，晚上就喝两瓶醋！” 周果听着男人的话，低头沉默地吃着饭菜。 等吃完之后，蔡维这才满意地起身离开：“这才乖！” “你看，你又不是吃不下。不都吃下去了！妈都是按着你的口味做的！以后别任性了！”他满脸的温和，拎着保温桶走了。 等蔡维走后，周果蹲在垃圾桶旁开始吐。 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 姜云笙看着她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起身走到周果身边，柔声问道：“周教授，你没事吧？” 周果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她突然，把吐的东西清理掉，回来后，她好似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靠在地上。 姜云笙看着她憔悴痛苦的样子，迟疑着开口：“周教授，你……过得不开心？” 周果垂眸静默了许久，轻声说道：“我不知道……他们说蔡维对我很好，无微不至！可我……很累！” “他总是他妈说，我爸说，我姐说，我要你怎么样，你必须要怎么样？只要我有什么不能满足他，他就开始翻脸！如果我闹，就是作。我不闹，他们就觉得我是默认的。” “我因为父母去世得早，我要养弟弟，一直没有结婚。因为我担心我结婚后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婆家，他们就不允许我照顾弟弟了。我就一直没结婚。” “我三十岁才嫁给蔡维。我原以为自己掉进了蜜罐子里，可不到三个月我就发现，这家人很可怕！他们要控制我的一切！最开始，我只要拒绝，我婆婆就要死要活。后来，我累了，我就要离婚。” “蔡维那次打了我！那一次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他说，他太在乎我了，求我一定要原谅他。我原谅了。后来，我只要拒绝他，他就打我。” 说到这里，周果已经满脸泪水。 “怀孕后，他已经七个月没打我了！可是我觉得他快忍不住了！我不知道打人是不是上瘾，每次我打个喷嚏没提前告诉他，他都会发火。” 姜云笙看着周果，轻声问了句：“周教授，你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弟弟，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你养大了弟弟，弟弟也不会不管你的。如果男人不好，那就考虑一下保护自己。” 周果看着姜云笙，手放在肚子上：“我……现在的女人离婚没有活路的！我如果离婚了，我在单位会被人指指点点，我弟弟也会被人指指点点。” “而且，蔡维一家很可怕！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姜云笙没有再劝。 有些东西是需要自己想明白的，自己想不明白，别人说一百遍都不会听进去的。 有句话叫做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此时，正好霍远宸下课了。 他走过去帮姜云笙把额前的碎发撩开，他柔声对姜云笙说：“中午去食堂吃吗？” “好！”两人走的时候，姜云笙又扭头看了周果一眼。 走出办公室，霍远宸显然知道姜云笙在想什么，随口问了一句：“你看见周教授的丈夫了！” 姜云笙点头。 “每次都逼着吃完，每次都吐！办公室的老师都劝过，没用！有一次，隔壁的李老师差点被她丈夫打！说他觊觎周教授才会多管闲事的！” “所以……有时候，我们不能插手别人的事。” 姜云笙听到这话，诧异地看向霍远宸：“远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霍远宸摇头：“知道什么？我知道你的脾气，你见谁都想帮一把！我就是告诉你有些人不能帮，会引火上身！” 姜云笙笑着应了声：“遵命！我知道了！” 第502章 孩子是被掐死的 姜云笙没有再去管周果的事了。 等她再次知道周果的消息，是从霍远宸口中知道的。 “周老师的孩子死了。”霍远宸回家后，与姜云笙说。 他神情有些难看，沉默了会儿轻声道：“孩子脖子上有掐痕，是被人掐死的。” “我和另外一位张老师一起到周老师家里看望，代表了我们办公室的所有老师。原本不是我去的，是一个年纪大的女教师。我因为有车，周老师婆家太远，就让我去了。” “我们去的时候，周老师在哭闹！孩子死了！” 霍远宸一想到当时孩子乌青的脸，身上还有余温，他就心里难受。 一个孩子就这样在自己面前没了。 姜云笙看霍远宸很痛苦，伸手抱住他：“你不是和我说，不干涉他人命运。我们帮不了她。她想要躲过一切，只能靠自己。” 霍远宸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我就是觉得那个孩子刚出生，就被剥夺了生命。” “她丈夫和婆婆说孩子是夜里睡觉被闷死的，可孩子脖子上掐痕都在。” 霍远宸当时看到掐痕的时候，他是想要直接报公安的。 周果生了个女儿。 就按着她丈夫每天送饭，别说菜里面放醋，就连米饭里面也放酸的东西，就为了酸儿辣女。 如今已经开始计划生育了。 周果是清北大学的教授，她如果不想工作被影响，就只能生一个孩子。 她男人蔡维没有工作，全靠周果养着，婆家就是一般的农村，靠着种地下田赚收成。 一家子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女孩影响到周果的工作呢。 所以母子俩一商量，先是要把孩子送走，可周果时时刻刻都在，后来就索性直接掐死。 “周老师也看到了掐痕，她没说要报公安，是吗？” 姜云笙问。 这个时候，计划生育刚开始，有条件，有关系的，会在登记时登记残疾，这样还能再生。没有条件的，会把女孩子弄成残疾。 还有一些直接弄死。在没有计划生育之前，掐死，淹死，扔掉的女孩实在太多了。 “她自己也知道是丈夫掐死的，她不自救，我们根本帮不了！”姜云笙轻声说：“她愿意被困在蔡家。” 霍远宸沉默着：“我不心疼大人，我就是心疼孩子。” 姜云笙知道了周果孩子被掐死的事，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前世报纸上提到了周果家人，周果的遭遇，没有提这个孩子。 或许就是因为周果这个孩子早早就死了 如果是这样，那她就更不能多管闲事了。她经历过女儿被掐死，被家暴，被控制都没有摆脱这一家人，最后被害死了，那别人是没法拯救她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与霍远宸说：“远宸，这个孩子就算没有被掐死，在这样的家庭里，她也必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她的命运从出生开始，必定不好！她的结局不是你造成的，也不是因你才如此的。我甚至觉得，在一个这样懦弱不反抗的母亲身边。以后，她只会更痛苦。” 其实姜云笙原想说：“就按着周果如今这样，她也不一定能长大，可有些话是不能说太明白的。太过残忍，太过冷血了。” 霍远宸是因为看着孩子死在自己面前，他心中的情绪无法消化。 姜云笙安抚了几句，终于也平静下来了。 “我在回来的路上想，如果我当时劝劝，或许那孩子就不会死了！因为我从小不被期待，母亲早早不在。我始终不愿意看太多这样的悲剧发生在别人身上。” “可……正如你说的，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这样懦弱的母亲，她会生活得很绝望很痛苦。更甚至有时候会觉得，还不如死了。” “就蔡家母子的狠毒，或许她也不一定能长大的。终究是我太过悲天悯人了！” 霍远宸说着，拉着姜云笙：“你陪我去报公安！现在就去！我帮不了孩子什么，趁着他们没把孩子埋掉之前，让公安看到孩子是怎么死的！最后结局如何不是我能控制的，但我至少不会心怀愧疚。” 姜云笙也没阻拦，与霍远宸一块去报了公安。 …… 蔡家 蔡家母子到底是心虚的，想要把孩子连夜埋掉。 这个孩子出生一个月都不到，连名字都没有。只能草草埋掉。 可周果一直呆呆的抱着孩子，她也不说话。 蔡母看着坐在床上已经发呆一天的周果，推了推儿子：“阿维，你去把孩子抱出来。早点下葬安心！到时候被人知道了，这事说不清。” 蔡维看着自己亲妈，小声说道：“妈，你太着急了！孩子能有很多意外，你为什么要掐死。等大些，被拐走，淹死，方法多了。” 蔡母咬牙说道：“我当时想着孩子没了，周果早点再生。她不年轻了！又不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了，她已经三十一了，还能生几胎。” “要不是她肚子不争气，妈用得着这样吗？要不是看她是清北大学的教授，是知识分子，工资还高，我早就让你和她离婚。” “吃了那么多的醋，到头来还生个赔钱货。别人家生出来七八斤，也就她生出个五斤的东西，谁晓得能不能养活。” 明明害死了自己的亲孙女，蔡母还在说风凉话。 蔡维走进房间，走到了周果身边，他用着尽量温柔的语气对周果说：“阿果，孩子已经不在了，刚出生的孩子不能入祖坟的，我们要尽快让孩子安息，让她重新投胎。” 周果听到蔡维的话，指了指孩子的脖子：“你瞎吗？” 蔡维听到这话，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心虚道：“什么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果嘲讽的轻嗤了一声：“孩子的脖子上这么明显的掐痕，你看不到！” “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是你做的，还是你妈？” 周果抱着孩子，目光冷冷盯着蔡维。 蔡维对上周果冰冷的目光瞬间恼羞成怒，压制了快七八个月的脾气一瞬间就爆发了。 他反手朝周果一巴掌：“贱人，你生了个赔钱货，你还有脸质问我？” 第503章 这是故意杀人 “你明知道现在计划生育，你给我生个女儿！你还有脸来问我谁做的！要不是你肚子不争气，我们用得着这样吗？” 他骂完扬手朝周果一巴掌：“贱人，生不出儿子，你还有脸怪我们！我妈这么做全是为了我们。你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他抽了一巴掌，似还嫌不够，一把揪住周果的头发，拖着把人朝墙上撞去。 剧烈的痛楚，熟悉的境况。 这一刻，周果终于明白了：这个男人是改不了的。 她挣扎着，嘴里说着：“蔡维，你放开我。你要是敢再打我一次，我就杀了你！反正我的女儿已经被你们掐死了，我要你们偿命。” 以前，蔡维打周果，她只是哀求，挣扎，求饶。 这次，她竟然敢说这样的话，蔡维的怒气完全没法压制住了。 他高中毕业，考了三次都没能考上大学，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他到现在还在看书，想要参加高考。 他不甘心，他认定了自己一定能考上大学。 极度自卑的人就是极度自大。 他最开始打周果真的只是盛怒之下，被亲妈撺掇的。 可后来发现，把一个大学的教授打得跪地求饶，打得完全说不出话的感觉太痛快了。 他考不上大学，可他能把大学教授打得遍地求饶。 他的生活里突然有了平衡。 他只要一痛苦就喝酒，然后假装喝醉打周果。 周果这个老女人比自己大了三岁，只要他跪下认错，她就原谅自己。 他早就不在意了，只要不把人打死，他到时候求一求就好了。 她一把年纪了，还能把他怎么样呢！ 蔡维拖着人往墙上撞，一下，两下，三下！ 这一次，周果目光呆滞，只一字字的说道：“你最好把我打死，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越是这样刺激蔡维，他下手就越重。 打了会儿，蔡母看周果已经被打得满脸失血，她有些害怕了，着急的去拉自己儿子的手：“阿维，差不多了！下次再打，你把人打死了就是杀人！” 蔡维已经打红了眼，哪里会听得进去，他疯狂的把周果的头往墙上撞，嘴里呢喃着：“周果，你求不求饶！我今天不跪下求我，我打死你。” “你不是大学老师吗？你不是嫌我考不上大学吗？你那么有能耐，还不是被我打得嗷嗷叫！” “周果，我告诉你，就你这种老女人，要不是看在你是大学老师的份上，我根本就不会多看一眼。” 蔡维捏着周果的下巴，让她和以前一样求饶。 可这一次，周果只漠然的看着他，那种刀子一般的目光让蔡维害怕。 周果越是沉默，蔡维越是愤怒。 就在他拖着周果的头发到了灶房，拿起菜刀朝周果扬起的时候，门被公安撞开了。 公安刚到，就听到屋子里的咒骂声，一听声音就不对，他们直接当机立断踹开的门。 “别动，把手举起来。” 蔡维完全没料到公安会冲进来，手里的菜刀直接掉落在地上。 公安冲过去把周果从蔡维手里解救下来。 蔡母见着公安也懵了，立刻就解释：“公安同志，他们就是小夫妻闹着玩。” 公安直接捡起地上的菜刀：“我们接到报警，说你们掐死了孩子。现在又被我们撞破杀人。” 公安扑过去把蔡维压在地上直接制服了，因为是他刚刚举刀杀人，人证物证都在，他是危险人物，公安这边直接把他铐了，带走。 周果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 她是被公安抬起来的。 她伸手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个公安的衣袖，急声道：“公安同志，我的孩子，我的女儿的尸体就在房间里！她的脖子上有掐痕。还有……我要控告蔡维杀人。” 她的声音是用尽所有力气的。 蔡维听到周果的话，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阿果，我刚刚只是太生气了，没有控制好我的脾气！你当时只要说一句软话，事情就不会闹成这样。你刚刚是不是故意逼我的。” 到此时，蔡维还在责怪别人。 公安可不会在意他的狡辩，把他和蔡母带走了，周果送到了医院。 …… 霍远宸第二天到办公室后，就听说了蔡维杀人未遂的事。 有人与蔡家离的很近，已经在办公室把事情说开了。 “不知道谁报的公安，据说公安冲进去的时候，蔡维正要举刀杀人，公安也去的正是时候。” “还有那个孩子，我昨天就看到孩子脖子上的掐痕了，我不敢说啊！肯定是有亲戚看不下去！” “周老师也真是倒霉，怎么遇上这样的男人！” “之前他天天来送饭，逼着她吃加醋的饭菜，我就觉得很不对劲了。” “……” 霍远宸没说话，也没插嘴，只默默地听着。 “霍教授，周老师现在住院，我们凑点钱去一下！还是我们去，路太远了！几个女老师自行车都没有！” 说话的就是昨天和霍远宸一块去蔡家的张老师，是个中年老师。 霍远宸没有拒绝，点头应了一声。 她看霍远宸点头，与他说：“那一会儿我们去买点东西。” 下午，霍远宸和张老师都没课，两人就一块去了医院。 路上，张老师买了红枣和麦乳精。 到医院后，当两人看到周果时，根本没认出来。 她一张脸肿的根本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张老师是女同志，她见着周果，半天才开口：“周老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男人打的？” 周果不能说话，下颚被打裂了。 她目光看向霍远宸。 她在公安送她过来后，拉着公安问过。 那时候，她还是能说话的，现在她下颚骨裂打了钢钉，暂时不能说话。 公安说是一个叫霍远宸的男人举报的。 那一刻，周果真的感激霍远宸。 如果不是他及时报警，她就死在蔡维的手上了。 没等张老师开口，一群人已经气势汹汹的冲到了周果的房间。 进来的是四个女人，她们冲到病床边，指着周果的鼻子骂道：“周果，你现在就跟着我们去写谅解书，就说你们只是小矛盾，根本不是什么杀人！” 第504章 烂到根里的一家子 周果见着冲进来的女人，眸子缩了缩，明显是惧怕的。 霍远宸和张老师站在一旁。 那四个敌人气势汹汹地冲过去就要打周果。 手还没落下就已经被霍远宸挡住了。 动手的女人抬头朝霍远宸看去，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周果，这是你的姘头吗？我就说你怎么敢反抗我家小弟了，原来是找到男人给你撑腰了。” “你生的那赔钱货是这个男人的。” 这四个女人是蔡维的四个姐姐。 就是因为有这么四个姐姐补贴着，蔡维就没干过活，眼高手低。 当初，娶周果的时候，蔡家人也是看不上的，嫌周果年纪大，嫌她弟弟是个累赘。 可谁让蔡维自己喜欢的不得了，她们都没法子反对。 蔡家就蔡维这么一个男人，他就是家里的祖宗。 周果不能说话，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张老师显然被这几个女人气得不轻：“你们简直胡说八道，什么话都张口就来。” 四个女人朝张老师打量了一眼，看她穿得精致，又看了霍远宸一眼，微微皱眉：“你们是周果家的亲戚？” 张老师咬牙切齿道：“我们是单位同事！” 那四个女人面色更是不善了，指着霍远宸：“单位是没有女同志了，让一个男同志过来，我看他和周果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霍远宸冷眼看着四个女人，目光没有任何的情绪。 她们四个对上霍远宸的目光，原本气势汹汹的脸瞬间凝固了。 不知为何，她们对上这个男人的目光，竟觉得后背一凉，还想要泼脏水，张不开嘴了。 张老师看着几个无耻的女人，咬牙切齿道：“周老师被打成这样，你们还有脸泼脏水。” 其中最凶的女人冷笑：“我弟弟为什么不打别人就打她，她自己不该好好想想吗？要不是她欠收拾，她生不出儿子，家里会闹成这样吗？” “别人都能生儿子，就她生不出，她不检讨自己，还拿到公安局去。” 周果说不了话，只厌恶漠然地看着面前不停叭叭的四个人。 霍远宸终于是开口了，朝面前的四个女人冷声说了句：“滚出去！” 那四个女人指着他鼻子骂道：“你是谁啊，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滚出去。” 然而，话音未落，公安正好进来。 见四个女人在病房里嚷嚷，面色沉了沉：“看来你们的确是想要被拘留，昨天去派出所闹，今天在这里闹，你们是没完了？” 几个女人见着公安，立刻就不敢吱声了。 昨天知道自己妈和小弟被公安带走之后，她们就带着男人去派出所闹了。 然后几个男人和公安推搡了起来，最后因为袭警被抓了。 “她是我们的弟媳，我们就是过来看看她怎么回事的？” 公安走到周果身边。 周果指了指公安手里的笔。 公安明白了她的意思，伸手把笔递给她。 周果在本子上写：“她们逼我写谅解书！我害怕！” 几个女人是不识字的，不知道她到底写了什么，可当着公安的面，她们也不敢放肆了。 公安看了四个女人一眼，冷声问道：“再闹，就和你们男人一块拘留。” 几人完全不敢吱声了。 霍远宸和张老师看着这一出，知道她们也没法插手，与周果打了招呼就走了。 走时，蔡家大姐突然问道：“公安说是一个男人报案的，是不是你？” 她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霍远宸没有理会她们，头也不回的走了。 四个女人看着霍远宸的背影，几人看公安在询问周果，立刻跟了上去。 张老师走出病房就嘴里在说着：“之前看着那男人温文尔雅的，没想到是那样的人。” 霍远宸没接话，低头走着。 身后，蔡家三姐跟着霍远宸。 一直跟到病房门口，看到霍远宸上了车，她的面色就很难看了。 那男人竟然有车？ 现在有车的人，不是有钱，就是有权。 她第一反应就是，周果竟勾搭上了这样的男人。 随即，她便恼羞成怒：“怪不得把事情闹成这样，现在看来她是不想过日子了，想要攀高枝了。” 她转头气呼呼的回去了。 霍远宸朝医院门口看了一眼，依旧没说话。 张老师坐在车里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蔡维一家子的事。 之前蔡维装得实在讨好，办公室里不知道多少女老师羡慕她。 如今看来，实在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小霍啊，你可要当心一点。如果蔡家知道是你报公安，我怕她们来报复你。” 霍远宸听到她的话，轻声应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他把张老师送回去之后，自己也回去了。 姜云笙最近忙着考试，并没有去管工厂的事，在家看书呢！ 田奶奶和洪医生去了港城之后，就一直没回来。 平时三天会给家里打一个电话，姜云笙这才放心。 见到霍远宸回来，她上前去帮霍远宸把外套挂起来：“周老师还好吧？” 霍远宸摇头：“活人多口气。” 姜云笙听到这话，轻声叹了口气。 “我们去的时候，正好赶上蔡维的四个大姐过来闹！最后公安来了！蔡家不是讲理的人家，你最近也小心一些！她们早晚会知道是我报公安的，我怕他们报复。” 姜云笙听到这话，轻叹了一声：“周老师这次如果回去了，只怕要被打死了。” 如今公安是不愿意管这种家事的。 现在打媳妇的男人太多太多了，打死的都很多，不打死的更没人去管。 至于掐死孩子，只要没闹到明面上，都能解释。 因为都是民事纠纷，公安这边调解调解就好了，根本不愿意多管闲事。 这次，如果周果不够强势，结局多半就是劝和，公安口头教育一下，然后让他们好好过日子。 姜云笙沉默了下，和霍远宸说：“明天我也去看看周老师吧！” 姜云笙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得去劝一劝。 毕竟是一条命！ 如果她不愿意从泥坑里跳出来，那就是她的事了。 霍远宸知道姜云笙的性子：“那我陪你一块去。” 姜云笙：“不用！你一个男同志总去看她不方便，到时候蔡家更揪着不放。” 第505章 让他色诱 羊城 王丽华冷了钟楚楚几个月之后，又开始和袁厂长那边透露合作的意向。 这次，她的姿态没有那么高了。 因为国内生意做得好的几个厂子就那几个。 袁厂长这边几个厂子都做得很好，王丽华想要在大陆投资做生意。 他们自然不可能从头开始。 就他们港城那边最擅长的就是华尔街狙击那一套，用一些手段直接收购对方的公司。 她能嫁给李先生，他们家本身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她也是个很厉害的生意人。 她可不愿意收购亏损的厂子，一步步地慢慢来。 要做就直接收购赚钱的工厂。 她之前用那么大的单子引他们上当，原以为对方会上当，谁知，竟没上当。 今日，她又约了袁厂长：“袁厂长，听说你们厂子有个还没有毕业的法律顾问，她今天怎么没跟着一块来？” 袁厂长听到这话，皱眉：“法律顾问？” 一旁的钟楚楚提醒了一句：“云笙姐！” “您和她认识？” 王丽华轻笑了一声：“我家司机说，他与袁厂长厂子这个法律顾问以前结过婚。后来这个小姑娘嫁了个知青，跟人跑了。那小姑娘人品可不太好，袁厂长要小心一些。” 没等王丽华的话说完，钟楚楚已经忍不住了，冷笑了一声：“王女士，您在背后搬弄是非可不好！您那司机是叫陆卫民吧！他自己假死想要吃人绝户，被人给拆穿了。您这司机人品也不好，满口的谎言，您也要小心一些。” 王丽华听到这话，面色沉了沉：“钟小姐，你当着我面说我司机坏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王丽华最近被陆卫民哄得很开心，见不得别人说他不好。 关于陆卫民的那些事，她听说了一些，没有专门找人去查。 她是喜欢年轻好看的，陆卫民是她丈夫那边的人，她再糊涂也不会真的让他爬床。 只不过，她到这个年纪，喜欢被人哄着，被哄得心情好了，她就愿意护着点。 钟楚楚都被气笑了：“你当着我的面说我姐人品不好！您不过分吗？” 王丽华听到的传言说这个钟楚楚是这个袁厂长养的小姑娘。 他们港城那边，这种女人叫金丝雀。 所以，她其实也没把钟楚楚放在眼里。 靠着男人才有如今的女人，她是看不上的。 所以听到钟楚楚这么反驳自己，她冷声道：“钟小姐，我们今天是来谈合作的，你如果非要这样说，我们就没什么可谈了。” 说着，她冷笑了一声：“钟小姐，你出去打听一下，我李家在港城的地位。” 袁厂长此时也开口：“王女士，这里是内地，还不是你们港城，我们不是被吓大的。” 说完，他就带着钟楚楚走了。 身后，王丽华冷眼看着他们的背影，冷笑了一声：“如此意气用事，我看他们的生意也做不大。” 王丽华说完，转身朝助理说了句：“让大伟上来。” 陆卫民很快就上来了。 见茶室里没有别人，就诧异地问道：“姐，人呢？” 王丽华轻笑了一声：“认识姜云笙吗？” 听到姜云笙的名字，陆卫民愣了愣：“认识的！” “厂长养着的金丝雀的姐姐叫姜云笙，我随后试探了一句，两人就翻脸了。” 王丽华虽然是海城人，可她是祖上就去港城的。 而且他们祖上就在港城闯出了名堂的，并不是念旧，如今大陆落魄，她看不上内地人。 所以她在袁厂长面前说话时带着几分盛气凌人的。 “她……没有妹妹！她是孤儿，无父无母更不可能有妹妹。” 王丽华听到这话，饶有兴致地挑眉：“不是亲妹妹？我上回看她跟着那个叫钟楚楚的女人一起来的。” 陆卫民听到这话，迟疑了下开口：“姐，您别管她。她如今只是大学生，影响不了您的事。” 他说着朝王丽华凑上去。 他按着李先生的要求，一次次的主动凑上去。 什么都给玩过了，可就是最后一步没做！ 这种事要留下证据。 每次，如今也不如后世方便，能手机拍照什么的，只能是让李先生捉奸。 他也不能提前给李先生打电话，让他们来捉奸。 所以这事，他折腾到如今一直没成。 王丽华这边如同遛狗一样天天哄着他。 李先生那边已经在催他了，因为他外头的女人马上要生孩子了。 “干妈，我听说你最近和红姐带来的人很好。你这是有新的干儿子了？” 王丽华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脸：“你听谁说的？你倒是本事不小，在我身边安插人了？” 这话一出，陆卫民面色就变了。 这话是李先生让人告诉他的。 他今日竟说漏嘴了。 他差点噗通跪下了，立刻讨好似的哄着王丽华：“干妈，我可不敢，是干爹让我问的。” 王丽华听到这话，嘲讽地冷笑了一声：“他外头的小姑娘等不及了？” 陆卫民静默了下，点头：“对，肚子已经六个月了！” 王丽华低头看着陆卫民，轻笑了一声：“这次确定了是儿子了啊！他找女人生这么多个孩子，全都是女儿，他还不死心啊！” 说来也是怪。 李先生是港城首富，他至今已经五十了，外头私生女一堆，一个儿子都没有，全是女儿。 陆卫民也没敢多说。 王丽华继续问他：“他打算怎么对付我啊！” 陆卫民低头：“就是让我看着您身边有没有年轻的小小伙。” 王丽华轻笑了一声：“不愧是多年的夫妻，知道我喜欢年轻的小伙。” 她说着，朝着陆卫民招手：“你过来，我吩咐你一些事情。只要你把那个姓袁的手里的几个厂子弄过来，我就交给你管！” 王丽华说着，轻笑了一声：“那个袁厂长一把年纪了，想来那个小姑娘也是嫌弃的。我不管你是亲自上，还是找人，把那个叫钟楚楚的哄好，事情就好办了。” 陆卫民听到这话，立刻应声：“干妈，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办的让你满意。” 王丽华点头：“好好办！干妈信任的人只有你！” 第506章 恋爱脑的下场 某一天，陆卫民按着王丽华的意思把霍远恒送回来时，陆红梅见到了陆卫民。 当时，她刚陪完一个老头。 她站在门口，看着陆卫民打开车门，霍远恒从车里出来。 那一瞬，她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陆卫民看到她的一瞬间，脸上的神情也变了几变。 霍远恒并没有注意到陆红梅脸上的表情，走到她面前，低声说了句：“红梅，回家！” 陆卫民看着陆红梅，突然就笑了。 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上回几次，他只当没见到。 上辈子，他就是死在陆红梅手上的。 这辈子，竟还能用这样的方式凑一起。 “陆红梅，他是你男人？”陆卫民嘲讽的冷笑了一声。 到此时，霍远恒才意识到他们两人是认识的。 他诧异的看向陆卫民：“红梅，你认识李大伟先生吗？” 如今的陆卫民叫李大伟，是跟着李先生姓，名义上他是李先生的干儿子。 最近霍远恒很得王丽华喜欢，王丽华经常让司机送他回来。 陆红梅静默了会儿，转身走了。 看着陆红梅的背影，陆卫民朝她说了句：“王女士很喜欢他！” 陆红梅脚下的步子顿了顿，然后快步离开了。 霍远恒扭头看了陆卫民一眼，跟着陆红梅走了。 到家后，霍远恒问陆红梅：“那个李大伟，你认识？” 陆红梅静默了会儿：“他就是姜云笙前夫！” 霍远恒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随即，他径自笑了起来。 这世间的缘分实在妙不可言，可笑又可怜。 他最不愿意让霍远宸看笑话，结果，他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看着霍远恒的样子，陆红梅急声追问：“你知道他为什么没死吗？” 霍远恒没说话，陆红梅又追问：“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为什么是他送你回来？” 陆红梅一连问出了几个问题。 霍远恒盯着陆红梅看了会儿，轻声说：“王女士让我跟着她做生意，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陆红梅听到这话，总算是回过神来了，急切的拉住了霍远恒：“阿恒，你不要我了吗？” 霍远恒轻笑了一声：“陆红梅，要不是走投无路，你当真以为我能看上你这种女人吗？你比外头的公厕都脏。” 陆红梅听到这话，盯着霍远恒看了许久，声音颤抖着呢喃着：“我养了你一年多！你想要什么我没有给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不是说爱我的吗？” 霍远恒听到这话，轻嗤了一声：“爱？你觉得你身上有什么值得男人爱的？是你那便宜的身体，还是那廉价的灵魂？” “靠着出卖身体去养活男人！你觉得自己值钱吗？” 这话让陆红梅如遭雷击，呆愣愣的看着霍远恒。 以前，与陆卫民一起，在床上讨好他是为了能在陆家的日子更好过一些。 陆卫民对她的好如同对家里养着的阿猫阿狗。 他心情好的时候给点甜头，心情不好的时候让她滚远点。 她一直觉得霍远恒是不一样的，他是把自己当成人来爱的。 她从未被人爱过，心疼过，可霍远恒会心疼她，会因为她受伤而不高兴。 她以为，霍远恒与别人是不一样的。 霍远恒摇头：“陆红梅，我从来不相信这世界有真爱，就算真有，那我们也不一定能遇到。” 他说完，什么东西都没拿，转身就要走。 在百货商场遇到姜云笙之后，他就已经不愿意和陆红梅在一起了。 他怎么能让霍远宸知道自己过的什么日子。 现在，他更不可能与陆红梅再有什么纠缠。 陆红梅看他真要走，伸手拉住了他：“远恒，我不在意你和那个王丽华的关系，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会在意的。” 霍远恒听到这话，静默了会儿，低声道：“我在意！我不想要霍远恒知道我如今靠着一个妓女养着！我再不堪，我也要比霍远宸过的好。”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红梅看着霍远恒冷漠的背影，急声的怒吼：“霍远恒，那个王丽华是港城首富的妻子。你牵扯在他们之间，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然而，霍远恒根本听不进去。 最后，陆红梅没有再阻拦他。 等霍远恒走后，陆红梅就去找红姐了：“红姐，霍远恒走了！” 红姐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我早就提醒过你了！给谁花钱都不要给男人花钱！” “他以为勾搭上富婆了！最后，他会成为他们夫妻争斗里面的牺牲品。” 陆红梅看着红姐，突然开口问了句：“那个李先生到底是什么人物？” 红姐看了她一眼：“港城首富，如今港城码头的船王。” 陆红梅静默了片刻，问道：“那您能帮我个忙吗？” “……” …… 姜云笙考完试之后，就去了一趟医院看周果。 据说周果这次脾脏都破裂了，下颚骨也骨裂了。 蔡家始终没承认孩子是他们掐死的，说是周果发疯掐死的。 后来比对了蔡老太的手指印，是完全能比对上的。 哪怕这样了，蔡老太也不承认掐死了自己孙女。 蔡维承认因为孩子死了和周果打了起来，因为是她掐死了孩子，他气愤不已，这才和周果动手。 一家子面对证据，都能睁眼说瞎话。 公安这边因为证据不足，只能暂时把蔡维放了，至于蔡老太会在看守所。 蔡维与周果属于民事纠纷，不是刑事犯罪。 这几天，周果这边有公安和她弟弟陪着，蔡维没能靠近。 姜云笙在医院门口遇到了蔡维。 蔡维见着她，显然是认出她是谁了。 他已经从公安那边知道报公安的人就是霍远宸。 他见着姜云笙，那目光恨不得把她吃了。 姜云笙并不在意，只朝他打招呼：“蔡同志，真巧！” 在家打老婆，在外滥好人的男人，最无能。 姜云笙料准了在外头，他不敢当着自己面翻脸。 果真，当姜云笙打招呼时，他满目的怨恨收敛了起来，勉强的朝她挤出一抹笑：“你是来看我家周果的吗？” 第507章 出院收拾他们 到医院，蔡维看到公安还在，与他们陪笑着说道：“同志，你们让我进去看看我媳妇！我已经知道错了！当时孩子没了，我完全忘记了思考。” 他至今一口咬定是因为知道孩子死了，他才会发疯动手打周果的。 病房里，周果的弟弟周涛见到蔡维就疯一般地冲上去打人。 周涛如今在上大学。 他已经不用姐姐供着上大学了，自己一边打工一边赚钱。 这次是公安通知他回来的。 再见到周果的样子，周涛差点提着刀去杀人。 蔡维看着周涛的样子，到底是有些心虚：“阿涛，你干什么啊！我和你姐姐的事你最好别插手。” 周涛看着蔡维，冷笑了一声：“蔡维，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让姐姐和你结婚。” 周涛知道自己姐姐是因为自己耽误了。 其实，姐姐当时并不同意嫁蔡维，是他说觉得蔡维很不错，姐姐这才同意的。 他当时觉得姐姐那么好，一定要找一个对姐姐好的人。 如今…… 公安这边其实早就应该走了。 是因为蔡家人来闹过好几次，医院也报公安了，周涛也报了几次公安。 派出所那边实在没法子，这才派人过来守着。 见到蔡维，两个女公安面色就铁青。 他们已经去蔡家村调查过了，蔡维之所以一直没有娶媳妇就因为他二十多岁的时候打死了一个未婚妻。 这事闹大了，蔡家赔了好几千块钱才摆平这事。 他打死人的事情出来之后，再也没人敢和他家说亲了。 虽然说现在打媳妇的男人很多，可还没结婚就被打死，实在太吓人了。 只不过当时这事没有闹到公安这边，私下处理了，公安这边也管不着。 可这次，她们上蹿下跳，公安这边没法子不管了。 姜云笙走进病房，把麦乳精和红枣都放在桌上。 周果看到姜云笙，眼中突然有了泪光。 她推了推周涛。 周涛起身出去了。 等周涛出去之后，姜云笙在周果床边坐下了。 她拿起床头的本子，写道：“帮我谢谢霍教授！” 姜云笙摇头：“我们只是做了我们应该做的事。” 姜云笙今天过来就是本着周果也是一条人命，稍微劝一劝。 她知道不能干涉别人的决定和因果。 可她知道周果的命运，总还是没法子完全漠然。 她的结局太过凄惨了。 “让霍教授小心一些！蔡家这群人都不是好人。” 她又在本子上写了一句。 姜云笙点头：“好！” 周果如今不能说话，只能写字。 姜云笙看了一眼周果挂着的尿袋，还有下巴上固定的东西：“以后这个尿袋要一直挂着了吗？” 周果摇头，用笔写道：“过几天就能拿掉了？” 姜云笙深深看了周果一眼：“周老师，你想好以后了吗？” 周果垂眸，没有再继续写字。 姜云笙看着周果的样子，也知道她已经有自己的主意了。 她原是想来劝劝，如今看着周果的样子，她心里也明白，用不着劝了，人家已经有了盘算。 姜云笙走时，与她说了句：“周老师，你这边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和我还有远宸说。” 周果轻轻点了点头。 等姜云笙走后，周果眼中的温和逐渐消失。 她从八岁带着一岁的弟弟从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中保住家产，靠的并不只是装柔弱。 以前，她一直没有反抗是因为爱那个男人。 如今……只是一场笑话。 周涛回来时，姜云笙已经走了。 他问了句：“姐，你朋友什么时候走的？” 周果写了一句：“刚走！” 于是，她又在本子上写：“送我回蔡家吧！一直住在医院里要医药费，不值当花这个钱。” 周涛想要拒绝，周果又写了一句：“你陪着姐去收拾蔡家那群人！姐姐跟着你一块走。” 以前，周果不愿离开是因为她的工作在这里，换个地方不可能再找个更好的工作了。 现在，她留在京城也无法安宁，她没必要留下了。 周涛看着姐姐本子上写的字，静默了许久，点头，起身办出院去了。 …… 姜云笙刚从医院出来，就被几个女人给围住了。 那四个女人朝姜云笙上下打量了一眼，朝姜云笙问了句：“你男人是霍远宸？” 姜云笙之前就听霍远宸说过蔡家四姐妹，这会儿见到，已经猜到她们是谁。 怪不得蔡维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打媳妇，原来是有人护着。 姜云笙也朝着四人打量了一眼：“蔡维的四个姐姐？” 那四个女人没有理会姜云笙，朝她冷笑了一声：“要怪就怪你找了个多管闲事的男人！” 四个女人说着，就朝姜云笙举拳头。 姜云笙虽然力气大，稍微会一点防身功夫，也顶不住四个打一个。 她也顾不上脸面，把手里的自行车往四个人身上一推，撒腿就朝另一边的巷子跑去。 当姜云笙跑到巷子口时，蔡维就站在那。 姜云笙看着站在那的蔡维，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把人朝他撞过去。 蔡维完全没料到姜云笙竟朝自己直接就撞了过来。 他一个踉跄，竟没站稳，直接跌坐在地上。 身后，他的四个姐姐已经追了上来。 他们顾不上姜云笙了，拉着自己弟弟检查：“小维，你没事吧？” 蔡维被姜云笙一头撞在肚子上。 从小干惯农活的姜云笙力气还是很大的。 他被这么一撞，肚子隐隐的疼：“姐，你们别让人走了。” 四个姐姐摇头：“下回再堵她！以后我们找人再去找她男人，今天就放过她。” 蔡维被四个姐姐如宝贝一般的扶起来，一个个都嘘寒问暖的。 几个姐姐对自己儿子都没这么好过，对蔡维这个弟弟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伤了他自尊心。 搀扶着蔡维到医院门口，看到周涛推着周果出来了。 周果坐在轮椅上，看着瘦弱单薄。 四个姐姐见着周果出院，立刻就朝他们姐弟冲过去。 “周果，你是出院了？” 周果坐在轮椅上，人靠在轮椅上，看着虚弱又可怜。 “既然出院了，那我们回家！” 第508章 床下闷骚，床上发骚 姜云笙这次没有去找公安。 蔡家如果事儿够多了，如果公安真的能解决，这事就不会掰扯没完了。 姜云笙转头去找了林三毛厂里的三师兄，让他给找了四个混子。 “下回只要蔡家四个姐姐单独的时候，就跟着，不用动手，只要跟着。”姜云笙说：“跟一天给一块！如果他们愿意跟个十天半个月都可以。” 混子没事干，就跟着个人，也不犯法，姜云笙相信肯定是有很多人愿意干的。 她不做犯法的事，也不会找人打她们，更不会找人羞辱她们。 她也是女人，她最不屑用毁女人清白的事伤害女人。 跟着，让她害怕，对方也没做什么，她也没法找公安。 三师兄也没多问，点头：“行！” 姜云笙说完那自己的事，就问了几句林三毛的事。 林三毛的病不可能好全，但总归是还有时间让林莹莹慢慢接受厂子。 之前林三毛看中的小姑娘也开始跟着林莹莹了。 那个小姑娘之前只是配合林三毛，是有野心，她是林三毛给林莹莹选的助理。 之前为难林莹莹是为了刁难她。 如今跟着林莹莹，能力很强。 “云笙，我也想要出来自己单干了！”三师兄突然开口。 片刻之后，他轻声说：“现在厂子里有派系，我觉得……和你在的时候不一样了！师傅也和之前不一样了！现在厂子越来越大，我们几个人手里股份都差不多。最开始只是想要赚钱。” “可现在都想要培养自己的人。我觉得继续这样下去，大伙儿早晚会散伙。” 姜云笙听着三师兄的话，轻声说：“厂子现在越做越好，如果你出来单干了，可能就会少赚很多钱了。” 三师兄沉默了下：“如今这些钱如果我不乱花也够用了！我自己去买辆车，走走私人货运，我有门路，能打招呼让厂子的兄弟帮忙看着。路上那些抢劫的也不敢抢我。” “钱少赚很多，但我保住了情谊！云笙，你是不是早知道厂子会分裂成如今这样，所以一早就退出来了？” 三师兄其实也已经感觉到了：其他几人都已经有自己的小心思了，开始不断安插自己的亲戚。 他是孤儿，家里头之前没人看护，开货车也是他自己找的工作，他是没有亲戚可以安插的。 以前穷，没有人愿意跟着他。 现在有钱了，愿意跟着他的人不少，但他想要找个真心想和他过日子的。 “三师兄，你可以干点别的！或者买房，去羊城买房，那边的房子以后应该会很值钱！”姜云笙劝了一句。 三师兄点头：“我怕你说我矫情呢！” 姜云笙笑着说：“人心一旦碰到了利益就会变。人心瞬息万变，在利益面前，保持初心是很难得。” 三师兄点头，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其实他已经犹豫很久了，他要的就是有人给一个肯定。 如今厂子的收益，他想要出手手里的占股很容易。 …… 到家后，霍远宸看她回家，询问周果的事。 “我估计蔡家还会回来闹！”姜云笙说。 霍远宸抱住她，柔声说：“没事！蔡家能做的也就是那些下三滥的。” “周老师出院了！”姜云笙说。 霍远宸听到这话，点头应了声：“能帮的我们都做了。” 姜云笙也应了声。 两人吃完晚饭，霍远宸抱着媳妇不肯撒手：“媳妇，你已经几天没陪我了。” 前几天姜云笙考试，她说霍远宸在她身边会让她道心不稳，影响复习。 我们的霍远宸素了几天之后，今儿终于逮着媳妇了。 姜云笙凑近他问道：“我过完年开始实习了，我们或许可以不用避孕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愣了愣，随即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不着急！等你毕业！我怕孩子束缚你的发展。” 他说着，静默了会儿，轻声道：“我妈在日记里写过。如果不是怀了我，会和我爸离婚！是孩子束缚了她。” “我不愿意孩子束缚了你。你想要干什么先去做。反正我们就生一个孩子，不着急。” “你不着急？我以为你从研究院调到学校，就是为了孩子的！”姜云笙捧起他的俊脸，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霍远宸低头亲吻着她：“我是为了能多陪陪你！研究院的事太多。而且，我不愿意和楚楚的爷爷一样，最后谁都亏欠了。” “国家很重要，家人也很重要！人总是要有取舍！钟老选择放弃了家庭报效国家，我选择帮国家培养人才陪着我媳妇。” “当初，去研究院也是因为老师。如今老师不在了，我的信念也塌了。” 或许旁人会说霍远宸没出息。 可霍远宸从小缺爱，从小渴望家，对于他来说家人比一切都重要。 姜云笙凑近他耳边说：“那我们一块洗！” 听到这邀请，霍远宸虎躯一震，眼睛都亮了，直接把人腾空抱起。 于是，素了几天的霍远宸同志酣畅淋漓的在洗漱间里运动了一场。 等结束之后，他又洗了澡，然后抱着媳妇回了床上。 回了床上，姜云笙靠在他怀里问：“周老师的事学校会管吗？” “应该不会！这是家事！” 姜云笙没再多问，而是盘算着要不要再多管闲事做点什么。 就在姜云笙恍惚的时候，身子被霍远宸压住了：“车子的费用，我要慢慢还！” 这天，霍远宸嚷嚷着要给媳妇肉偿，还车子的费用。 一百块一次！ 一晚上也就还了五次！ 看媳妇累的眼皮子不想睁开了，他这才惋惜的在媳妇耳边说：“早知道媳妇体力这么差，我们暂时就不买车了。这还到啥时候。” 姜云笙嘟囔了一声，朝霍远宸不安分的手拍了一掌：“别来了！你再来，明天开始别想上床睡觉了。” 两人夫妻几年了，霍远宸每次都像是吃不饱一样，变着花样的撒欢。 从开始怀疑自己不举的傻小伙，变成了天天勾引媳妇的闷骚男人。。 “媳妇，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迷迷糊糊间，霍远宸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了句。 “嗯……” 第509章 不能离婚，就丧偶 周果出院之后，蔡家人开始上蹿下跳了。 蔡母还被拘留着，蔡维放出来了，蔡家四个姐姐也在蔡家。 见着周果，直接就想要动手。 “你这个贱人，生个赔钱货，还想害我们的妈，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蔡。” 蔡大姐冲上去就朝周果动手。 周果带着周涛回来了，她就没打算让弟弟插手，她与弟弟比划了一下，让弟弟先走。 周涛哪里可能走，挡在周果面前。 周果推了推周涛，示意他出去。 周涛终于是反应过来了，转身出去叫人了。 “救命啊！蔡家杀人了！杀了孩子又想杀大人！”周涛这一喊，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凑上来了。 蔡维一家在村上本就没什么好名声，又因为打死过人，打架都是绕路走的。 刚知道蔡母因为掐死孩子被抓走，现在又听到家里喊救命，一群人就都凑上去看热闹了。 当他们看清楚周涛时，有人拉着他询问：“你是不是周果的弟弟，咋回事！” 周涛带着哭腔指着蔡维家：“他们要杀我姐姐！说我姐姐把蔡伯母送进去了。说要弄死我姐姐，以后好让蔡维重新娶个生儿子的女人。” 他说着，捧着脸嚎啕大哭：“我姐早晚会被他们打死！你们去帮我拦着一点，我找公安去！” 村里人听到这话，都上蔡家来了。 村里可不能再出杀人犯了。 他们村里以往都是有先进的，出了蔡老太把孙女掐死的事，今年村里先进肯定是没有了。 如果再来一次，那他们村里想要娶外村的姑娘，或者村里姑娘嫁出去都难了。 上回蔡维打死了人，他们村就被人指指点点了很多年。 村里人跑到蔡家，蔡家四姐妹正围着周果挥动手呢。 村里人都知道蔡维到底什么货色，毕竟是打死过一次人的。 周果嫁过来之前，她们还偷偷讨论过，她能熬多久。 就这样，人只怕是熬不过去了。 “蔡根家的，你们可别再弄死人！蔡老太事情闹开了，我们村子的先进已经没了。上回蔡维打死人，我们村里多少小伙娶不上媳妇！说我们村上的男人打媳妇，会打死人！你们要再闹事，滚出我们村子！” “对，滚出去！外头都说我们村的男人都打媳妇，不把女人当人！闺女也嫁不出去。” “……” 蔡家四姐妹看半个村的人都来了，也不敢动手了。 “都是我们家里的事，关你们什么事！” 村里人冷笑：“你们影响到我们了，怎么不关我们的事！你们四姐妹是怕婆家不够热闹，非要回娘家来掺和。” “看看周老师都被你们打成什么样了！公安怎么不把蔡维给枪毙了。大学考了十年没考上，打媳妇的本事倒是一流。第二个都快被他打死了。” 蔡维无能，懦弱，他在周果面前逞凶，面对村里人，屁都不敢放。 周果看着懦弱无能的蔡维，自嘲的笑了起来。 他打自己多厉害啊，在外人面前一个屁都不敢放。 “蔡维，周老师都这样了，你们再打，村长都不会放过你们。” 村里人倒不是管闲事，只要周果被打成这样了，再来一次，就真的出人命了。 蔡维唯唯诺诺的保证：“外头都知道我最疼媳妇！怎么会动手打！那天是孩子死了，我才发疯的。” 村里人听到蔡维这么说，没再多说什么。 等看热闹的人走后，蔡家四个姐姐扬手就朝周果一巴掌：“周果，你现在跟我们去公安局写谅解书！就说孩子是你自己掐死的，和我们妈没关系。” 公安那边已经确定孩子是掐死的，根本不是误会能解释的。 现在只能有人顶罪才行！ 周果不说话，只瞪大了眼睛怨恨的看着她们。 几人看着周果的样子，反手又一巴掌。 很疼！ 可周果就是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她们。 只有一次又一次的闹出来，以后他们出事才不会有人在意啊！ 她现在多惨，以后他们死了，惨了，才不会被追究。 周果不想要换工作，也不想离开京城。 她凭什么为了这男人一家放弃一切，所以，她要自己收拾这一家人！ 没多久，公安又来了。 蔡家人见着公安又来了，吓得不轻！ “你又去报公安了！” 公安看到刚出院的周果脸上又肿了，满嘴的血，看着像错位了。 周涛见着周果的样子，扑通跪下了：“公安同志，救救我们吧！我姐会被打死的！他们根本不是人。” “人刚回来，你们又打成这样！你们是完全不把我们的话放心上！” 两个公安掏出上前对蔡家四个大姐和蔡维说：“你们是自己走，还是要我们动手。” 蔡家四个大姐听到这话，急哄哄的喊着：“周果嫁到我们家来了，我们就算打死她，也是我们的事！” “她生不出儿子不该打吗？” “她生了个赔钱货就算了，还害自己婆婆，打死也是活该……” “……” 四个人完全没有法律意识，见公安上来要抓他们，上前就朝公安的脸挠去。 一瞬间，两个公安脸上已经完全被挠花了。 好了，这下原本的家庭纠纷变成了袭警。 公安本就找不到借口抓人，现在直接就拿着手铐抓人。 “你们敢殴打公安…… 四个大姐不知道挠公安意味着什么，蔡维知道啊。 他着急的上前去拦：“姐，你们疯了，打公安要坐牢的。” 她们听到小弟的话，气焰全消。 最后，四个人和蔡维都被公安带走了。 周果再次被送到了医院。 楚楚可怜的周果默然的看着周家人。 她不会为了蔡维毁掉自己，她也知道，蔡家不会离婚。因为她有个体面的工作，她没有娘家依靠，他们动手之后，她无处可去。 她会为了弟弟，忍气吞声。 所以……不能离婚，那就丧偶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眸中的情绪逐渐平静。 她被送到医院之后，下颚被蔡家的两个大姐打错位了！ 钢钉要重新打！ 周涛听到医生的话，眼眶通红：“姐，是我没用，没法保护你！” 周果看着自己弟弟，在本子上写：“姐姐有分寸！你不用管！明天就回学校！” 第510章 让他断子绝孙 姜云笙从霍远宸那边知道，周果又被打进医院了。 姜云笙就又去了一趟医院。 这次，周涛没在了，周果一个人。 她这次的精神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姜云笙看她一个人，轻声问了句：“你弟弟呢？” 周果垂眸轻声说了一句：“他要上学，也不能总陪着我，我让他先回学校了。” 姜云笙诧异：“他放心吗？” 周果轻声说道：“那也不能天天陪着我！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从小最听我的话了。” 她说着，突然朝姜云笙问道：“姜同志，你是学法律的，你能告诉我，什么情况人死了不犯法吗？” 姜云笙听到这话，诧异的看向周果。 周果朝她笑了笑，与她解释了一句：“我就是担心蔡家又对我做什么，我到时候出了意外，得有点准备。” 姜云笙想了想，把张阿香的案子和周果说了。 周果轻轻摇头：“我做不到她那样！我想要工作，想要名声。蔡家这样的人不会答应离婚的。” 她说着，突然开口问了句：“我现在写谅解书，我婆婆是不是就能出来了。” 姜云笙看着她下巴上已经拆线的疤痕，轻声问她：“孩子已经做了尸检，是被掐死的。以前只是民事纠纷，现在已经是刑事案件了，你的谅解书没用了！得有人顶罪。” 周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姜云笙也没多问，又关心了周果两句，这才起身离开。 在姜云笙走的时候，周果对她说：“姜同志，如果后面我出了什么事，麻烦你帮我转告我弟弟，好好生活！” 姜云笙听到她这话，看着周果：“周果，人只有自救才能好好活着。” 周果点头：“嗯！我知道了！” 她如今就是在自救！ 姜云笙这样的小姑娘永远不知道人心能丑陋到什么程度。 像蔡家这样的人家，蔡维这个年纪，没有工作，他们是不可能放走她的。 她从小见惯了人心的险恶，她很清楚人是没有最低处的。 你以为那还是最卑劣，可总会有人能做出更加卑劣的事。 她如今不想离婚，只想丧偶！ …… 蔡家这边 蔡家四姐妹最近出门总觉得有人跟踪自己。 她们被关了三天就被放出来了。 她们已经从看守所出来四天了。 她们感觉不管走到哪里，总有跟着她们。 蔡大姐回家与自己男人说：“宝胜，我感觉最近总有个男人跟着我！我……他是不是想要对我做什么？” 蔡大姐的男人朝她打量了一眼：“对你？你照照镜子？你一天到晚往娘家跑，你亲妈现在又被抓了，你那弟弟又差点打死媳妇，不会是你弟媳娘家人来报复吧？” 蔡大姐立刻摇头：“不可能的！我那弟媳没有娘家人。当初娶她就是因为她没有娘家人好拿捏。” 蔡姐夫听到这话，冷声说道：“行了，别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你身上有什么可图的！” 蔡家四个姐妹都长得不好看。 按着男人的思维，要有人觊觎才会花心思跟踪。 长得也不好看，又没钱，谁愿意花功夫跟踪。 蔡家其他三姐妹也发现了。 四个人从来都是欺善怕恶的，感觉到有男人跟踪，家里男人没有一个相信她们的。 毕竟要姿色没姿色，要钱财没钱财的，图她们什么呢？ 旁人这么想，可四姐妹不这么想。 她们最开始觉得自己疑神疑鬼，后来确定是真的有男人跟着她们，她们已经不敢出门了。 以前，天天要去一趟娘家，最近不敢出门了。 蔡维这边因为亲妈进了看守所，他也终于消停了。 你说他怎么不去医院照顾周果。 他本来也不是个好东西，又因为周果，蔡老太成了杀人凶手，蔡维最近也不出门了。 极度自卑的人都是极度骄傲的！ 他把面子看得比命重，现在出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他根本不肯出门。 周果十天出院后，见着蔡维，依旧和以前一样温温柔柔的说话。 蔡维看着周果，又想要上前动手。 周果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见着蔡维，她慢悠悠的去了灶房。 她拿了一把剪刀放在身上。 这一晚，蔡家传来了杀猪一般的哀嚎声。 村里人听到声音赶紧起来看，随即就看到蔡维捂着下半身，浑身是血的跑出来。 周果一派的温和，安安静静的站在那。 大伙儿看着这一幕，都疑惑的看着周果：“蔡家的，蔡维怎么了？” 这几天蔡家消停的很，已经好些日子没闹腾了，今天这又是出什么事？ 周果苦涩的说道：“他今天拉着我要做那事！我不小心，把他那玩意坐断了！” 她说着，伸手掏出了一截东西。 村里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周果：“什么？” 有些胆子大的，不怕恶心的，凑上去看。 一看，眼睛瞪更大了。 还真是男人的那玩意！ 她……看那样不像是坐断的，像是被剪掉的呀！ 周果温温柔柔的说着：“他也不知道跑哪里去！这会儿去医院可能还能接上，要是慢了，也不一定能接上。” 后半夜，周果找到了昏迷在地上的蔡维。 她拖着人去了卫生院。 接自然是接不上了！ 但是这事能瞒。 蔡维第一反应就是要周果偿命。 可周果微笑的看着他说：“阿维，你如果事情不闹出来，我们还能说你这玩意治好了！你要是闹到公安那边，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你成了太监。” “以后，也不知道村上人会怎么说。” “周果，你……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能不追究了！” 周果伸手帮他捂了捂被子，轻声说：“我又不嫌弃你！到时让你姐姐生个儿子过继，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不嫌你不是男人，你也别打我了。” 蔡维看着自己残缺的下半身，惊恐的看着周果。 他的确不想有人知道他已经成太监了。 片刻之后，他竟真的没找公安。 于是，蔡维在医院住了三天就跟着周果出院了。 在出院当天，他又回了医院。 因为，蔡维当天就吃耗子药了，人送进医院时，嘴唇都发黑了。 第511章 完全是个废人了 周果哭的比谁都伤心，满脸的痛苦和悔恨！ “都怪我！我没有看好他！他自从没了命根子之后，情绪就不对，我以为他能熬过去的。” “我也没有嫌弃他，我……我都说了，我愿意从他大姐那边领养孩子。” “……” 蔡老太还在看守所，四个姐姐最近因为有男人跟着，根本不敢出门。 跟着她们的人明目张胆的很，最开始偷偷的，后面直接大咧咧跟着，周家姐妹询问他们跟着干什么。 那几人根本不理她们。 她们今天是被通知蔡维吃了耗子药才急匆匆来医院。 蔡大姐跑来就要和周果动手。 周果看着她扬起的手，轻声说道：“大姐，医生说阿维没事，但人已经傻了，还瘫了！你们动手之前好好想想，以后谁能照顾他。” 周家四姐妹听到这话，扬起的手放下了。 她们补贴娘家已经被婆家嫌弃了，如果再去管一个变成傻子的瘫痪弟弟，婆家肯定不同意。 而且她们每个人都有三四个孩子，孩子的事情，家里的男人都照顾不过来，她们总不能轮着来照顾小弟。 如今有人帮她们照顾，她们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四个人甚至没有问蔡维为什么吃药。 她们就怕事情闹开，周果被带走了，蔡维没人照顾了。 她们的妈已经进去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只能让周果照顾。 当留着口水的蔡维被推出来时，四个姐姐都嚎啕大哭！ 蔡家唯一的血脉，以后要断在他这里了。 命根子没了，自然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蔡维唯一的孩子就是被蔡老太掐死了。 四姐妹想到这个面面相觑。 “大姐，你说这是不是报应？”蔡老四呢喃了一句：“以后……我男人说我妈是杀人犯，如果以后再回来，他就和我离婚。” 蔡家四姐妹不说话了。 她们去病房看了会儿蔡维就走了。 周果看着她们四个人的背影，冷笑了起来。 之前上蹿下跳的，现在需要掏钱花功夫照顾蔡维了，人跑的可真快！ 周果想了想，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蔡维，对他说：“阿维啊，你放心，我去看守所把你的事情告诉妈。她一定舍不得你的，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亲妈最心疼你了。” 她说完转身走了。 老鼠药是周果放在佐料旁边的。 蔡维吃了，可和她没关系的。 而且，他成了太监，吃耗子药寻死也是正常的。 以后外头问，她也能名正言顺的告诉别人蔡维为什么自杀。 到看看守所里，蔡老太看到周果，急声说道：“儿媳妇，你们赶紧想办法把我弄出去，我已经关里面一个月了。” 蔡老太最开始以为儿子和四个女儿肯定能把自己弄出去的。 现在一个月过去了，她还被关着，她开始着急，悔恨。 要是早知道……就偷偷的弄死！ 等孩子大一点，掉井里去，掉粪坑里去的事情多了去，她太着急了。 哪怕到现在，蔡老太依旧不觉得自己掐死一个女孩子有什么错。 女孩子是赔钱货，以后都是别人家的，现在计划生育，周果就只能生一个，超生工作也保不住。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儿子。 周果看着憔悴的蔡老太，依旧温温柔柔的模样。 她轻声与蔡老太说：“妈，你知不知道蔡维命根子没了？” 蔡老太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看着周果：“你说什么？” 周果轻笑着说：“几天前，我和蔡维温存，你儿子那脾气你也晓得，就只顾着自己舒服。他忙着自己舒服，命根子断了，送到医院之后已经接不上了。” “然后这几天，他心情就不好，不愿意见人。他是今天出院的。刚到家，我刚收拾好屋子，他就吃了耗子药。他肯定是接受不了自己成了太监。” 蔡老太听到这话，面色已经煞白了，声音颤抖着朝周果追问：“周果，我儿子现在怎么样了！你这个扫把星，当初我就不应该同意我儿子和你结婚。” “你生不出男孩就算了，你还把我害的进了看守所，这里不是人待的。现在我儿子都要被你害死了。等我出去，我一定要让他和你离婚。” “周果，我要找公安，我要告诉他们就是你害了我儿子。” 周果看着她，朝她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妈，蔡维瘫了，还成了傻子！以后只有我能照顾他了。你肯定是出不去了。你故意杀人，就等着吃枪子吧！” 蔡老太听到这话，浑身一震，惊恐的看着周果：“不可能！就是一个丫头片子！别人家也掐死的！他们放在马桶淹死的，扔进河里的，捂死的一大堆，凭什么我就要吃枪子。” 周果勾唇轻笑：“因为他们没被抓啊！你被抓了，人赃并获！公安这边也查出来孩子就是你掐死的。” 说着，她又朝蔡老太追问：“您知道自己要吃枪子了，儿子怎么样都不关心了吗？” “你儿子现在只会阿巴阿巴了。你那几个女儿知道以后亲弟弟下半辈子要有人伺候了，她们跑的比兔子还快！” “所以啊，他以后也只能指望我！等你枪毙了，你四个女儿也不会管蔡维了，那他怎么办呢！只有我照顾啊！所以你别闹了！” “这事不闹，还有人照顾你儿子。要是我也进来了，以后你儿子就真的没人照顾了。” 周果这话一出，蔡老太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不敢说话了。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儿子以后要人伺候，别说她不一定能出去，就算能出去，她年纪越来越大，也不能伺候他几年了。 周果看着蔡老太，笑着开口：“妈，我们都是一家人，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蔡维照顾好的！” 她说完，起身走了。 蔡老太呆愣愣的看着周果，身子剧烈的颤抖着。 这一刻，她终于感觉到害怕！ 周果走出看守所，仰头看着天空，突然就笑了。 她一个生物学的老师，还能被一个男人打死了！ 以后，她的人生有一万个可能！ 第512章 梦到了自己结局 姜云笙再次见到周果时，她已经回学校上班了。 她的婆婆最终被判了十年。 她再次见到周果时，她面容没有了当初的憔悴，面色红润，笑容明媚。 “周老师，您恢复的不错。”姜云笙说。 周果看着姜云笙，轻声说了句：“出去陪我走走！霍老师还有半小时才下课。” 姜云笙是专门提前过来的，她知道周果上班了，专门过来看看她。 姜云笙跟在她后面走着。 “我丈夫瘫了，话也说不了了。”周果与姜云笙说。 姜云笙听到这话，点头：“那你照顾他辛苦了。” 周果静默了会儿，轻声说：“在我被蔡维打进医院的第一晚，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我梦到自己被蔡维虐待了八年，最后，他和他母亲合谋把我分尸了。后来，他母亲帮他顶罪了，然后他又以配偶的名义给他母亲签下了谅解书。” 姜云笙听到她这些话，诧异的抬头：她梦到了？ 周果似并不在意姜云笙什么想法，轻声道：“那个梦很真实，我被分尸的痛苦，被殴打的那些年的挣扎。我跑过，最后被找到了，我自杀过，被救回来了。后来，他们还去骚扰我弟弟。” “我把我的人生过成了一滩烂泥！就连我的弟弟最后也被蔡家一家折磨的自杀了！我被杀，他帮我到处告，最后却并没有让蔡维得到惩罚。” “我醒来之后，就在想。我自己把人生过成了一滩烂泥就算了，竟还连累了我弟弟！我不能把我的人生强加在我弟弟身上。” 她说到这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幸好，我没有和梦里一样！” 姜云笙看着她，轻声说：“周老师，你很好，没必要把自己的人生浪费在一个垃圾身上。你轮着把他送到他那些姐姐那边去！之前他们怎么欺负你的，你就怎么还给她们。” 周果笑着说：“我是老师，我还是要点脸的，她们之前来闹，说我没有把她们弟弟照顾好。她们说一次，我就把人送过去一次。现在，她们已经不敢上门了。” “我就把蔡维扔在他们家门口。如果她们能狠心不管，那就扔着。” 照顾蔡维，就算是她们自己愿意，婆家也不同意啊！ 除非她们真的不想要过日子了。 现在她们就怕周果心情不好，把弟弟送到她们家去。 因为就算最后她们把蔡维送回来了，送到门口村里人会指指点点，家里人会吵架。 她们自己日子过不好的时候，就无暇去管亲弟弟了。 “当初，你是不是想要劝我离婚的？”周果突然开口朝姜云笙问了句。 姜云笙摇头：“没有！我就是想劝你保护好自己！打媳妇这种事是一辈子的事。” 周果轻声道：“他一开始打人是喝醉了之后。清醒了就会跪着求我，说自己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后来还是会求，但他却已经没有懊恼和悔恨了。” 姜云笙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她知道周果只是想要有个人听她倾诉。 周果说完，与姜云笙说：“我是不是话多了，有些话我没法和别人说。” 姜云笙看着周果，笑着摇头：“没关系，你慢慢说。” 周果说完后，与姜云笙说：“我们回去吧！你明年是不是也要开始实习了？” 姜云笙点头：“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回办公室时，霍远宸已经下课了，见到姜云笙，脸上严肃的神情瞬间就变成了浅笑。 几个跟在霍远宸身后的学生见着霍教授的两副面孔，心里头嘀咕：见着学生像活阎罗，见着师母像哈巴狗。 自然，这话学生只敢心里说，他们可不敢当着霍远宸的面说。 “东西放下！桌上是作业，你拿过去布置给大家！”霍远宸交代了一句。 身后的学生听到霍远宸的话，立刻就颠颠拿了东西走了。 姜云笙笑着走过去给他围上围巾。 又快到寒假了，今年他和霍远宸商量好还去羊城过年。 在三个月前，姜云笙去羊城的时候，买了套房子，过年他们过去应该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 今年去羊城就只有姜云笙和霍远宸了，田奶奶与洪医生还在港城。 两人出去时，身后老师小声讨论着：“霍教授和云笙这么不见怀孕啊！霍教授有三十了吧？这……两人这么不要孩子……” 听着身后的议论声，姜云笙捂嘴笑着：“霍教授，三十而立了，你着急要孩子吗？” 霍远宸笑着说道：“不着急，我又不是不能生。” 姜云笙轻笑：“那我们明年要孩子吧！也不能让孩子和你相差太大！等你四十的时候，孩子刚出生，孩子二十，你都四十了，人家得说是你孙子孙女。” 霍远宸听到这话微微皱眉：“云笙，你是嫌我老了？” 这话在霍远宸耳中听来：媳妇嫌他体力不好了？ 是晚上他的伺候的不够努力，还是他表现的不好？ 姜云笙：“孩子嫌你老，我不嫌！我自己找的男人，怎么能嫌呢！” 这话在我们的霍教授耳朵里听来：“不是不嫌，是不能嫌！” 傲娇的霍教授立刻就开始自我怀疑了：肯定是晚上表现不好了，媳妇嫌弃了。 一路上，姜云笙没有注意到霍远宸那有些凝重又自我怀疑的脸色。 两人到家，在门口见着了钟楚楚。 见着她，姜云笙一愣，诧异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过完年才回来呢。” 钟楚楚一本正经的说：“我赚了点钱，我准备买四合院了！独院的，三进三出的！本姑娘有钱了！” 上次，因为手里头钱不够，钟楚楚最后也没能买成大杂院。 如今四合院卖的已经多一些了。 这个时间段，有个出国潮，很多人都出国去，这个时间段出国的人家里条件都是不错的，而且大多还是京城本地人。 他们卖掉了四合院去国外。 姜云笙笑着点头：“那让远宸给你去打听一下！” 钟楚楚点头：“买！等有了房子，我就找个男人去父留子，把我的东西都留给我的孩子！男人什么的，只会影响我财运！” 第513章被废了 羊城 陆红梅自霍远恒走后，她就跟着红姐了。 陆红梅长得不错，加上年轻，会哄人，在豹哥面前很是得脸。 红姐已经四十了，她想回老家了，豹哥想要让陆红梅接手红姐如今的活儿。 所以陆红梅跟着红姐给姐妹安排客人。 她已经在王丽华那边见过霍远恒几次了。 之前面色红润的男人被吸干了一样，双眸凹陷，一脸的纵欲过度。 看到如今的霍远恒，陆红梅对他的滤镜全都消失了。 今天，王丽华那边又要来个年轻小伙，她带着红姐把人送过来。 走的时候，霍远恒拉住了陆红梅：“红梅，我们好歹也好过一场，如今你见着我躲这么远了？” 陆红梅看着他，轻笑了一声：“霍远恒，别说我没劝你，看在我们好过一场的份上，我劝你赶紧离开这个王丽华！有些事不是你能承受的！” 陆红梅已经从豹哥那边听到一些事了，她对霍远恒到底还是有些感情的。 她连陆卫民都没爱过，只对他动过心。 哪怕他当时靠着她养了一年多，可她当时是心甘情愿的。 而且这个男人当初的确让陆红梅有了被爱的感觉。 霍远恒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她一晚上给我一万块！我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工作！一般人一辈子都存不上几万块吧！” 陆红梅听到这话，就没什么话可说的了。 她走的时候，红姐拉了拉陆红梅：“来的时候，我让你提醒一下霍远恒，好歹以前是从我们这边出去的人，你劝了吗？” 陆红梅听到这话，轻轻摇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说陪王丽华一晚上能得一万。” “他没照照镜子，自己成什么样了！都要变成人干了。” 红姐其实之前也是挺欣赏霍远恒的。 人长得帅不说，还是个大学生！ 干他们这一行的，都是没上过学的。 陆红梅扭头看了别墅一眼，跟着红姐走了。 当天晚上，几个月没出现的李先生来了这边的别墅。 被送进去的十个男人全都被绑了。 至于霍远恒，他就是个炮灰了。 李先生先是把人打了一顿，然后让人把王丽华和霍远恒什么都没穿的照片拍下来。 “丽华，这些年我俩也算相敬如宾，我知道你这几年喜欢年轻小伙。你一下找十个，你这是打我脸呢！幸亏这里不是港城，要被人知道你一晚上找十个年轻小伙，我还要不要脸了。” 王丽华冷冷看着面前的男人，嘲讽道：“你这是急着离婚了？” 李先生冷笑了一声：“你欲壑难填，我不敢要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说着，他侧头朝霍远恒看了一眼：“把他那玩意废了，然后打断双腿，扔出去！” 霍远恒听到这话，尖叫着求饶：“李先生，放过我！求求您了！” 这会儿，他已经没有骄傲和尊严了。 陆红梅和红姐那边就是收了李先生的钱，专门给他通风报信了，还让送过去的几个男人给王丽华吃药了。 今天这一出就是为了能让李先生把人捉奸在床。 陆红梅走的时候，提醒了霍远恒的。 只是他当时根本听不进去，但凡他今天跟着陆红梅走，他的下场都不会这么惨。 李先生这边早就从陆卫民那边知道了王丽华最近和霍远恒打得火热。 他也在王丽华吃的东西里下药，让王丽华总是欲壑难填，找的男人越来越多。 霍远恒被拖出去了。 随即传来一声凄惨的哀嚎，霍远恒的命根子就被人给废了。 他被拖走了。 王丽华的药性还没解，满面的纯情，整个人都是欲求不满的样子。 李先生看着她的样子，厌恶的说道：“王丽华，你不想这些照片出现在港城媒体，不想让你女儿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妈妈，主动离婚！自己去和王家说离婚原因。” 王丽华这会儿只想着男人，根本听不进李先生的话。 李先生丢下这句话起身走了。 走时，他满意的看了陆卫民一眼：“大伟，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 陆卫民讨好的笑着：“干爹，我就是您手里的一条狗，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李先生看了他一眼，给他丢过去两打钞票，然后转身走了。 “明天来我别墅找我！我给你安排别的事。” 陆卫民笑着应声，等李先生背影消失之后，他脸上的笑容收敛。 他朝门口的那摊血看了一眼。 幸亏有霍远恒那个蠢货替他去死，没有他，今天被捉奸在床的人可能就是自己。 李先生明显是等不及了，之前就暗示过他，不能捉奸在床就捉他。 他如果成了王丽华的奸夫，今天霍远恒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这一世，他要比上一辈子更成功。 至于陆红梅，她如今不过是个坐台女，想要收拾她太容易了，不着急。 上一辈子，姜云笙为了他操劳一辈子，付出一辈子，这样的女人才是好好过日子的人。 等他成功了，他可以不嫌弃姜云笙，等她离婚之后，自己再与她一起。 …… 姜云笙这两天，天天带着钟楚楚看房子呢。 四合院看了十来套了，钟楚楚中意的就一套。 姜云笙带她逛累了，疲惫的说：“要不你在羊城多买几套，以后那边的房价应该也不低！四合院这东西是为了保值的，不是让你喜欢的。” 姜云笙今年又买了两套小院子，是大杂院样式的。 她买四合院就是为了以后增值，不是为了自己喜欢。 自己喜欢的买一套就可以了。 钟楚楚听到姜云笙这话，疑惑的问道：“云笙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姜云笙想了想，对钟楚楚说：“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有钱，就多买几套房，以后能涨价，过几年能翻一番，过几十年能百倍。” 钟楚楚惊愕的看着姜云笙：“云笙姐，你是在开玩笑吧！” 姜云笙不在意的耸耸肩：“随你信不信，反正我是劝你买了！” “不买也行，以后我也养得起你！” 就因为姜云笙这话，钟楚楚折返回去买了三套破破烂烂的四合院。 买完之后，钟楚楚这才松了口气：“要是不买，我感觉我会错过一个亿！” 姜云笙勾唇笑着：“不止一个亿！好几个亿！” 第514章 上辈子，你爱过我吗 钟楚楚买好房子之后，就把钥匙给了姜云笙，自个回羊城去了。 她让姜云笙帮她找人把房子清理一下，暂时先租出去。 她现在孤家寡人的，除了姜云笙，也没有旁的家人了。 以前，钟楚楚很孤独，如今有了赚钱的目标，她的人生好像突然就圆满了。 钟楚楚如今专门管服装厂。 已经从钟主任变成了钟厂长。 等钟楚楚回去后，姜云笙就开始跟着孙冰在律所实习了。 陈教授已经开始不教学生了。 不过姜云笙还是每周去看他，给他做顿饭。 陈教授喜欢姜云笙做的菜，恨不得自己也搬到姜云笙家里去。 陈教授就一个孩子，如今在国外做律师，已经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律师了。 他和媳妇在国内！ 他媳妇也不着急，天天全国跑，他也是个大忙人，反正一家子三年凑不齐。 有了姜云笙和霍远宸过来陪他吃饭，他竟有些想要退休了。 “你毕业之后真的不做律师！老师这边只有这方面的人脉。”陈教授问姜云笙：“你当初念法律专业是为了什么？” 姜云笙笑着与陈教授说：“我怕以后有人坑我钱！我能看懂法律条文，就没人坑得了我了。” 陈教授看着面前小姑娘：“的确不适合当律师。当律师的人都精明。你心太善了。” 姜云笙点头：“老师，你别担心我！我在上大学之前就已经规划好自己的未来了。” 陈教授看了一眼霍远宸，看那个外号“活阎罗”的霍教授看着姜云笙的目光傻乎乎的。 学校面前那严厉劲完全没有了。 从陈教授家离开，两人走回去的。 回去的路上，姜云笙犹豫着：“过年时，我们也去一趟港城吧！外婆一直待在港城，我也不太放心。” 外婆去港城太久了，一直没有回来，她心里逐渐不安。 霍远宸点头：“我也这么想的，还没和你说！外婆在港城这么久，我们得去看看。” 两人到家门口，一个身影等在那。 姜云笙看到他有些诧异：“你好，是傅叔叔找我吗？” 来人是一直照顾傅康铭的警卫，他见着姜云笙，立刻开口道：“姜同志，我们家先生生病了，您有空能去看看吗？” 姜云笙垂眸轻声应了句：“傅叔叔这两年身体不太好吗？之前就一直在医院。” 警卫员点头：“先生脑子里又有了瘤子，医生说这次手术的风险很大。他二十年前已经做过一次手术了。” 傅康铭自司建红被枪毙之后，他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 好似突然之间支撑他的东西被抽走了。 姜云笙虽然没有见过自己母亲，可终归是她生母的遭遇。 所有灾难都是因为傅康铭。 她心中有芥蒂，根本不想和傅康铭多接触。 “好！那我明天去看他。” 警卫员说了句：“谢谢！” 警卫员离开时，他迟疑了下和姜云笙说：“姜同志，到时您去看傅先生的时候，能不能别说我找过您。” “他见您过去肯定很高兴！如果说我来找过您，先生心里就没有那么高兴了。” 姜云笙点头：“好！” …… 羊城 陆红梅对霍远恒实在算是真爱了。 当霍远恒被废了命根，爬着回来找陆红梅时，她终究是收留了他。 他原本要被卖到黑煤窑去做苦工的。 他逃了出来。 他的双腿还能接上，他的第三条腿就没法接上了。 霍远恒醒来时，看着陆红梅，苦笑着说道：“你是不是早知道会有那天那一出，所以提醒我。” 陆红梅点了点头：“那天的消息就是我们给李先生的。当时如果你跟我走，或许就不会成为他们夫妻争夺财产里面的牺牲品了。” 这对夫妻，早就不是一条心。 相互忌惮而已！ “我只能照顾你一段时间，好了就离开吧！”陆红梅对霍远恒说。 霍远恒怕死，哪怕如今自己不是男人了，他依旧不想死。 “我们……” 没等霍远恒的话说完，陆红梅冷笑着打断他：“你都这样了，你不会觉得我还会养着你吧！” “我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你去勾搭王丽华。嫌我脏！我再怎么脏，我也没有一晚上要十个男人陪我！我也没有让你吃药来伺候我。” “我们得罪不起李先生，我让你在家里养伤已经是红姐和豹哥不知道的。” 陆红梅看着霍远恒那张被毁掉的脸。 她听豹哥说，原本被废的那人是陆卫民。是霍远恒送上门的。 他们给王丽华送男人就是李先生安排的。 那么多人，就霍远恒表现最卖力，上赶着找死，怪谁呢！ 霍远恒很颓废，一个男人断子绝孙了，肯定是无法面对的。 所以，霍远恒在陆红梅这边住了十多天，他自己瘸着腿走了。 陆红梅已经不想去理霍远恒断腿怎么离开的。 当天下午，陆卫民就来找她了。 陆红梅看着陆卫民，到底是有些害怕了。 “你……哥，我现在已经这样了，你放过我！”陆红梅知道陆卫民最吃哪一套。 陆卫民看着陆红梅这张脸，想起了前世。 他对她不够好吗？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吗？”重生后的陆卫民问陆红梅。 陆红梅看着他，许久没说话。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陆卫民想起前世两人有个孩子，想起她永远都是那么温柔小意，哪怕是在床上都讨好着自己，一刻都离不开她。 “为什么要我死？” 陆红梅静默了许久，突然不想装了。 她如今都已经烂到淤泥里了，陆卫民还能把她怎么样呢？ “我恨你和孙桃花啊！你说为什么？这些年，你们一家都把我当人了吗？” 陆卫民皱眉：“我为了你骗了姜云笙，你还要我怎么对你好？” 陆红梅听到这话，噗嗤笑出声：“对我好？你们为什么收养我？因为家里缺个干活的人！从我被你们带回家到我爬上你的床，我从来没有吃饱过！” 陆卫民一愣，眸中闪过不耐：“那时候闹饥荒，要不是我家收留你，你早就饿死了！” 第515章 上辈子杀他的人 “看，你家最喜欢的就是用这句话来压着我！” “你们八岁把我带回家，洗衣服做饭，下地，所有的活都是我干！我一个人干两个人的公分，要养活你们母子！” “到底是谁养活谁？就算家里找个保姆，都不是给一口饭吃的事。八岁到我十六岁那八年，你们一天就给我吃一顿饭。” 陆卫民从未在意这些。 因为孙桃花从来舍不得他饿肚子。 “在床上，永远是我跪着，趴着，你爽过之后，搭理过我吗？我的好日子是从姜云笙要嫁给你开始的！因为有人给你们娘俩剥削了，有人给你们做免费保姆了。” “是你对我好吗？你给我钱花了，还是干活了！都没有！钱和肉是姜云笙拿来的。活儿是你推给了姜云笙。你什么没做就是对我好？真可笑！” “不过话说回来了，就算你做了，你就能让我忘记八年的挨饿和挨打，就能忘记我跪在你跟前讨好你的日子吗？爱你？我是犯贱吗？” “但凡有好日子，我不想当个人吗？有更好的出路，我不想摆脱你们吗？我好不容易成了首长的女儿，就是因为孙桃花，因为你，傅家发现了！” “没有你们，我到现在还是首长的女儿！让我爱你，我都对不起我那些年在你家吃过的苦。姜云笙喜欢给你家做免费保姆，喜欢给你家干活，那就让她干去吧！” 陆红梅其实是最清醒的。 她素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以前爬床，为了在陆家日子过得好一点，少干点活。 后来卷钱跑，是为了过好日子。 再后来弄死陆卫民，她依旧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好日子。 “可我后来对你很好！我一直都在为你筹谋！” 陆卫民说的是上辈子。 姜云笙把陆红梅该吃的苦都吃了，就连孩子他都没让陆红梅带过。 姜云笙在伺候他妈时，他跟着自己享福。 姜云笙为他还在，她跟着自己做军官太太。 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陆卫民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对不起陆红梅，她竟伙同别的男人把自己推下海。 陆红梅似不想再与陆卫民多说什么：“你今天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如果没有，我先走了。” “霍远恒在不在你这边！你俩之前住在一起！李先生让我过来把人带走。” 陆红梅听到这话，对他说了句：“你跟我进去看看！” 陆卫民跟着陆红梅进去。 没有霍远恒！ 他转身走了。 离开时，他突然开口说：“前段时间我做了个梦！梦里，你和霍远恒把我推下海了。” 陆红梅听到这种无稽之谈，冷笑：“就是因为这个梦，你算计霍远恒？” 陆卫民冷笑：“不是他自己贪慕虚荣送上门的，和我有什么关系！送到那个老女人身边那么多男人，怎么就他能满足那个老女人。” 他从跟着王丽华开始，李先生就给了他一种药，说吃了能让女人欲求不满的。 他一直在她吃的东西里下药。 就是因为这个，王丽华一夜五六个男人都满足不了她。 李先生要的不是离婚分走一半财产，他是要王丽华死。 这次的事情之后，王丽华娘家就不会护她了。 因为她做出了这样的丑事，他们这种老钱家族，要脸面，会嫌丢人。 王丽华的灾难就是从被娘家放弃开始。 娘家放弃了她，李先生对她做什么，王家就不会管，到时候，她死了，娘家也不会在意。 李先生救下他，把他放在王丽华身边就是为了这一天。 至于霍远恒。 他第一眼看到霍远恒时，他就认出他就是上辈子和陆红梅一块把他推下船的男人。 陆卫民看着陆红梅的背影，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陆红梅的下场……暂时不着急。 他今天来只是想要了结上辈子的恩怨。 既然陆红梅说从来没有爱过，那他就没有必要手下留情了。 …… 京城 姜云笙最近很忙，律所的案子很多，她如今是孙冰的助手。 快到年底了，一些积压的案子需要处理。 “云笙，你早点下班，我手上还有一些活。”孙冰知道姜云笙最近天天加班，霍远宸已经来律所接几次了。 每次，他看到霍远宸对云笙学妹的体贴，他总觉得自己不配娶媳妇。 他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到霍远宸那样的温柔体贴。 他还和律所的一些单身男同志说，霍远宸就是好好丈夫的模版。 当时那些同事背后这么说来的：他们说，男人都一样，现在刚结婚，等以后厌烦了，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知为何，孙冰觉得，就算别人一样，霍远宸和别人也是不一样的。 姜云笙出去给孙冰打了饭菜之后才走。 孙冰看了一眼保温桶的饭菜：“真别说，学妹这样的媳妇也很难找啊！赚得到钱，干得了活，而且做什么事都周到。要不是讨人喜欢，老师怎么能这么喜欢她。” “老师身边的天才很多，学生也很多，他唯独对姜云笙不一样是为啥！自然是因为姜云笙讨人喜欢啊！实在会来事。” “明天给你放假陪霍远宸，不用来了！再不给你放假，你家霍教授就要自己研究出炸弹把楼炸了。”孙冰笑着说。 孙冰能感觉到每次霍远宸过来接姜云笙，看他的目光要杀人似得。 姜云笙笑着下班了。 到门口，霍远宸果真已经等着了。 见着他，姜云笙朝他扑过去：“我不是说让你不用来接我了吗？” 霍远宸牵起她：“明天外公过寿，我要带你去买点东西！”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这话，惊讶道：“你怎么不早说！” “一会儿路过百货商场，我们去看看！”霍远宸说。 两人在百货商场停了下来。 停好车子下来时，姜云笙在百货商店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姜云笙伸手拉了拉霍远宸：“远宸，你看那边！” 不远处，一个背有些佝偻的老人站在一个圆筒旁边烤红薯。 大概是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她抬头看过来。 当她看清楚姜云笙和霍远宸时，她猝然地低头！ 第516章 霍老太悔不当初 卖红薯的人是霍老太。 霍远宸和姜云笙走过去：“要两个红薯！” 霍老太佝偻着背，低着头：“好！” 她颤颤巍巍的给两人拿了两个红薯。 姜云笙给了她一张大团结：“不用找了！” 姜云笙看着面前苍老的像八十岁老太的老人。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盛气凌人的老太时，她看上去只有五十来岁的样子，打扮的很精致，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满脸的精明。 如今，风烛残年，饱经风霜。 霍远宸并没有心疼和动容。 因为她如今的路就是他来时的路。 小时候霍家并不缺他几口饭的钱，他七八岁的时候，正好是能吃的年纪。 他多吃半碗饭都能成为全家的罪人。 有些东西忘不了也不能释怀。 他与姜云笙走的时候，霍老太朝他说了句：“远宸，过年的时候你来看看奶奶吧！我现在一个人。” 霍老太的钱虽然全给霍远恒拿走了，可她还是有退休工资的。 她租了个小房子住着，然后个体户现在逐渐放宽，她在百货商场门口或者电影院门口卖红薯，她一天也能有几块钱。 “我们在羊城见过霍远恒，你想去找他的话，我可以让公安带你过去。” 霍老太听到霍远宸的话，声音颤抖的呢喃着：“不用了！找回来又能怎么样呢？他有腿，既然能跑一次，就能跑第二次。” 听着霍老太这话，姜云笙和霍远宸谁也没说话。 两人到如今的经济条件，已经不缺养一个老人的钱了。 可他们放不下！ 人总是要为以前做过的事付出代价的。 如果现在原谅了她，这么对得起以前吃尽苦头的自己呢。 霍老太看着姜云笙和霍远宸的背影，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 就在此时，旁边的老人喊了一声：“赶紧走，监察队的人来了。” 霍老太听到这话，颤颤巍巍的把东西往车子一放，驮着身子推着车走了。 门口，姜云笙看着霍老太狼狈佝偻的背影，轻声说：“远宸，要帮吗？” 霍远宸冷淡的摇头：“不用！她如今承受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当初选的路。” 两人从百货商店出来，霍老太又推着红薯车回来了。 她看着姜云笙夫妻上了小车后，开车扬长而去。 她身边卖茶叶蛋的老奶奶问她：“那人是你家亲戚吗？是不是条件很好，你看都开上小车了！那车子很贵的，据说一套房子的钱。” 霍老太轻声的回了句：“是我孙子！” 卖茶叶蛋的老奶奶听到这话，错愕的看着她：“你亲孙子吗？那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是你孙媳妇？我看他们都穿的很好，怎么……舍得你出来卖红薯！” 霍老太低头轻声说了句：“我以前对他不好，偏心！后来又为了大孙子伤了他，他现在不愿理我了。” “你这人啊！你说干啥把自己的路堵死了！你至少给自己留条后路啊！” 霍老太轻声说道：“我也不知道！” 如今你问霍老太，后不后悔曾经那样对霍远宸，她肯定会回答后悔！ “老姐妹啊，你说你这不是自找的！” 霍老太没再说话。 …… 姜云笙和霍远宸到家后，两人就简单吃了点东西就洗漱了。 姜云笙如今在实习了，不用考试，她就没这么忙了。 之前忙着看书，背法条，夫妻生活都不和谐了。 最近，霍远宸都等着媳妇上床睡觉。 今天，他看姜云笙一直没有回房，去书房看她，发现媳妇盯着一本口袋书看的津津有味。 姜云笙上一辈子就爱看这些，如今更是喜好的很。 今年过完年就是九零年了，这段时间港城的武侠，湾湾的言情火遍大江南北。 很多人的恋爱脑就是从这个时候练出来的。 霍远宸看姜云笙看着书傻乐呵，他一把把书拿过来。 “雪儿姑娘的小郎君？这是什么？” 霍远宸拿过来一看，就看到了船戏。 姜云笙：“你还给我！” 霍远宸：“云笙，你喜欢这种？” 这类型的其实大学里那些小姑娘也看，他还没收了两本，被他办公室的女老师要走了。 姜云笙眼珠子一转，一本正经的说：“我觉得我也能写！我要研究一下，我也写言情去了。” 霍远宸皱眉：“不行！写这种会把脑子写坏的！” 他不等姜云笙把话说完，已经直接把人腾空抱起：“看这些有什么意思，我们直接做。” 姜云笙：“……” 现在霍远宸“大黄小子”是一点都不藏了？ 于是，这一晚上，霍远宸把那本姜云笙看的放在一边，两人比着上的动作来了几次。 第二天，霍远宸把姜云笙买回来的都带走了。 不是不让媳妇看，是他先看看这些书上都是写了什么。 他得先帮媳妇筛选一下。 被霍远宸拿走了，姜云笙决定自己写。 如今羊城那边的厂子姜云笙管的不多，所以她不忙。 人闲下来就开始盘算别的事了。 这不，就开始倒腾了。 晚上回来，霍远宸看到姜云笙趴在桌子上写大纲。 他凑上去看，笑着说：“你这个故事比我拿走的那些故事都精彩。” 姜云笙写的是一个小姑娘被父母丢弃后，独自流浪，长大，然后收获了友情，亲情和爱情。 姜云笙其实也想要写那些恋爱脑的霸总，想了几个最后重新换了一个故事。 她并不愿意只写这些完全只有爱情的言情。 “那我动笔了！写了去投稿试试！”姜云笙说。 霍远宸笑着点头：“去试试！” 这一晚，霍远宸没有等到媳妇上床睡觉。 然后，他有些后悔自己鼓励媳妇写了。 好不容易等到媳妇一起睡，漫漫长夜，他又要开始独守空房了。 姜云笙写了几天已经几千字了。 因为要过年了，姜云笙就把搁置了，收拾了东西准备去羊城。 两人去羊城之前，隔壁张奶奶家出事了。 张奶奶的小儿子家里的孙子丢了。 是她小儿媳妇带出去赶集的时候丢的。 她哭着回来喊家里人找人的时候，孩子已经丢半天了。 第517章 外婆果然出事了 姜云笙和张奶奶家关系是最好的。 张奶奶和小儿子一家住在一起，平日他们来往比较多，家里做了包子饺子的都会相互给。 姜云笙原本第二天要出发去羊城了，听到张奶奶家的虎子丢了，她就和霍远宸帮忙一块找人。 两家又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孩子。 姜云笙想了想，和霍远宸说：“远宸，你不是有个同学是公安局的，你去问问里面有没有警犬，让警犬试试。” 霍远宸听了姜云笙的话，也反应过来了，去了公安局。 没多久，一名老公安就牵着一条警犬来了。 让警犬闻了闻虎子的衣服老公安就开始带着它找人了。 到夜里的时候，老公安就带着一个小男孩回来了。 张奶奶见着人回来了，直接就给公安跪下了。 “谢谢！实在谢谢！” 孩子也被吓的不轻。 张奶奶的儿媳妇见着孩子回来，伸手就朝他一巴掌：“你哪里去了，你要急死我了！” 孩子听到妈妈的声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外婆把我带走了呀！她把我关在了一个小屋里，后来就有人来了！” 张奶奶的小儿媳听到这话，面色一变：“你说什么？” 孩子张嘴就哭：“外婆给我糖，说带我去买好吃的，我才跟着外婆走的，是外婆把我丢在那边小屋的！” 张奶奶的小儿媳听着自己儿子的话，擦着眼泪牵着孩子就去娘家质问了。 张奶奶见孙子回来，浑身如掏空了一般，颓然的跌坐在地上，然后嘴里呢喃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就在孩子回来的当晚，张奶奶就病了。 第二天，她人就走了。 张奶奶和她外婆关系最好，之前还是她照顾自己外婆的。 姜云笙给外婆打电话，但电话不通。 之前姜云笙打这个电话是能打通的。 电话打不通，姜云笙心中的不安更大了。 因为要参加张奶奶的丧礼，姜云笙去羊城的行程推后了三天。 张奶奶去世的太突然，她就是晚上发烧，第二天一早醒来就没了呼吸。 张奶奶出殡的时候，张奶奶的儿子和小儿媳妇娘家几个兄弟打了起来。 张奶奶是因为丢了孙子之后才会发烧去世的，张家怎么可能心里不怨恨呢。 反正姜云笙从张家走的时候，张家人和张奶奶小儿媳一家还在闹。 回去后，姜云笙又给外婆打了个电话。 电话终于打通了。 可这次是洪医生接的。 “洪医生，外婆呢？” 电话那头，洪医生沉默了下，然后回答姜云笙：“阿红睡着了。” 姜云笙听出洪医生的声音不对，急声的追问了一句：“洪医生，我外婆是不是不舒服！她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云笙，你给外婆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我明天帮你转告了阿红。” 云笙听着洪医生的话，静默了下，低声问道：“洪医生，你们这次去港城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们去找人这么找了这么久都没回来？外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电话里，洪医生再次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他轻声说：“云笙，我们的确是过来找人的。过完年就回来了！我们直接去羊城找你们。” 姜云笙应了声：“好！” 挂了电话，姜云笙拉着霍远宸问：“远宸，当时外婆走的时候有没有拿走什么？” 霍远宸摇头：“她说和洪医生去找人。我当时和你在电话里说了。外婆和我说一个月就回来了。” 姜云笙打完今天的电话了，已经几乎能确定，外婆那边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我们去了羊城先去港城找外婆！”霍远宸说：“怪我没有多问！我当时应该要让她等你回来再去的！” 霍远宸当时是真的没多想。 因为那段时间外婆很忙，她平时训练也很忙。 后来又和张奶奶去了羊城，然后是和洪医生出去旅游。 所以当她说要去港城玩的时候，顺带找人的时候，霍远宸并没多想。 可如今，他们已经去大半年了，如果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会大半年都不回来。 “洪医生电话里吞吞吐吐的，我感觉不太对劲！”姜云笙想了想：“不行，我们找找外公，让他连夜帮我们买火车票，我不放心！” 魏司令刚过寿，就是在张奶奶丧礼的前一天。 霍远宸知道外婆对于姜云笙来说意味着什么，姜云笙说要连夜走，他就直接开车找魏司令去了。 半夜十二点的火车票，姜云笙直接就上了火车。 到了羊城之后，姜云笙又给洪医生打电话。 又和之前一样，电话打不通了。 姜云笙连续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没人接。 于是联系不到人，姜云笙就越着急。 到了晚上，姜云笙再打电话时，电话接通了。 这一次，洪医生没有隐瞒，他轻声说：“云笙，阿红她生病了！病的很严重！她是因为怕你担心，所以没有告诉你。” 姜云笙听到洪医生这话，心就咯噔了一下。 “所以之前外婆那么忙并不是出去玩，是去治病了？” 姜云笙终于是反应过来了。 去年有段时间，外婆天天很忙，晚上都不回来吃饭，有段时间告诉她要排练，每天都半夜回来。 “嗯！她去年住院一段时间，但是这边的治疗的不是很理想，我就想了想，带着她先去了海城，海城那边不行，我就带着来了港城。” “我们原本是想要治一个月回来的，可医生说这个病要化疗，我们就留在这边！” 洪医生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一开始是不忍心瞒着云笙的。 可陈红一哭，他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这辈子都在等她，可是终究是没等到。 他想要在最后的这些日子里陪着她走完最后这一段路，让她开开心心的。 “你外婆说，她一辈子没有开心过，命运弄人。当初不愿嫁给你外公，最终形势所逼，嫁了。她用尽心血培养的女儿，没了！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她不愿意让你伤心！” “她想要多陪陪你，想要给你带孩子！所以我就带着她过来了！” “那我外婆现在怎么样了？” 第518章 外婆病重 姜云笙和霍远宸连夜去了港城。 姜云笙已经有半年没见到外婆了。 当她看到病床上形如枯槁的外婆时，姜云笙的泪水忍不住了。 这是她唯一的至亲了。 她活了两辈子，亲缘浅薄，与她血脉相通的只有外婆了。 “外婆，云笙来了！”姜云笙用着尽量温柔的声音开口。 田奶奶缓缓的睁眼，看到姜云笙的脸，她沉着一张脸看向洪医生：“老洪，体谁让你告诉云笙的！你不是答应过我，瞒着她的。” 她和洪文韬说好的：不告诉云笙，等她得病真的治不好了，就与云笙说，她在港城找到了外甥，她觉得亏欠，留在港城陪外甥了。 等云笙有了孩子，等过些年才告诉她，她去世的消息。 洪文韬看着田奶奶，轻声说：“阿红，你这辈子太苦了，我希望在最后的时间里，云笙能陪着你。” 洪文韬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出去了。 他的大小姐曾经是天上的一抹明月，多少人都是仰望的。 可后来，她吃尽苦头！ 他这辈子一直在找她，找到她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最终，机会有了，没有时间了。 姜云笙抱着田奶奶，她没有哭，只柔声问着：“医生不是说你的双腿已经好了，说以后会很好。” 田奶奶伸手拉住了姜云笙：“外婆在司建红被枪毙之后，我的那盏灯就灭了。” “云笙，外婆想要等你生孩子，想要给你带孩子，可是外婆等不到了！外婆的命还是好的！遇到了我的云笙，让我和你生活了这么久。” 田奶奶很虚弱，可她还是强撑着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 “外婆，我现在有很多钱的，港城这边的医学水平比大陆更好，你的病一定能治疗好的。” 田奶奶苦笑着：“要能治好，我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说着，她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云笙，别怪洪医生，是我让他瞒着的。他这段时间都陪着我。” 姜云笙点头：“我没有怪他。” 田奶奶没再多说，轻轻点头应了一声：“那就好！外婆累了，想要睡会儿，你出去吧。” 姜云笙帮她捂好被子，转身出去了。 出去之后，姜云笙就问洪医生：“外婆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洪医生沉默了许久许久，轻声说：“胃癌，晚期了！已经手术了，又转移了。她瘫痪的那些年，他们没有给她好好吃过一顿饭。” “其实她得病在海城治腿的时候就已经查出来了。她让医生不要告诉你。后来把检查报告给我之后，我又带着她去做了几次检查。” 姜云笙听着洪医生的话，满脸的泪水。 她知道外婆胃不好，她一直在给她调理的，她并没想到外婆的胃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是我没有关心外婆！我知道司建红时候，支撑她的东西就没了！我一直在想给她找活下去的目标。后来，她说要给我带孩子，我心里还很开心。” “我想啊，只要外婆有点事做，外婆等着给我带孩子，她就还能好好的活着。” “原来，她早就生病了！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多关心她一些，她就不会病成这样了。” 洪文韬看着姜云笙，轻声说道：“她就是不想你担心，所以她不让我说。” “不要自责，她就是不像你自责，不想你伤心，你多陪陪她。” 姜云笙轻轻点头。 夜里，她想要陪着外婆，被她赶了出来：“去睡觉，我也没有病到夜里需要你陪床的份上。” 姜云笙抱着她的手臂撒娇：“外婆，我想和你一起睡！我从来没有和妈妈一起睡过。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田奶奶听到这话，眼眶的泪就忍不住了。 这个小姑娘就是知道用什么话最能让她心软。 只要提到她妈妈，她一定会同意。 她心里一直觉得亏欠了云笙的。 这一天晚上，田奶奶与姜云笙说她年轻的时候。 说她进女子学堂，说家里的生意，说他们家祖上是做宰相的，还出过皇后。 如果不是当初傅康铭的政敌打压，陈家到如今也还是会繁荣昌盛的。 “云笙，你爸去世之后，你一个人是怎么过的？”田奶奶问她。 这些事，田奶奶从来没有问过。 她不想问，也不敢问。 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肯定会吃很多苦，哪怕之前姜云笙始终都在说：村里人对她很照顾，对她很好！ 可她怎么能不知道，那个村子的人能对她女儿做出那么不堪的事，那个村里的人好不到哪里去。 “外婆，我没有被饿着的，也没有被冻着，除了过年没人陪，其他都还好。”姜云笙知道田奶奶追问的目的。 田奶奶知道姜云笙不愿说，她也不想问了。 “那你和我说说小时候有趣的事，外婆愿意听。” 姜云笙听着田奶奶的话，她说着小时候隔壁孩子掉进粪坑的事。 说大毛下河抓龙虾被龙虾夹住牛牛的事。 还有大虎穿着红裤衩露出来被牛看到之后的事。 …… 很多事情，她一件件和田奶奶说着。 田奶奶听着听着睡着了，轻声说：“云笙，你明天再给我讲，我有些累了。” 她说着就慢慢的睡着了。 晚上，姜云笙感觉到田奶奶疼，她起身想要去拿止痛药，田奶奶摇头：“我习惯了，不用吃药了！那药没有用。” 姜云笙捂着嘴无声的哭泣着。 其实这些止痛药对田奶奶来说早就没有太大的效果了。 第二天，姜云笙起来的时候，田奶奶还在睡。 现在疼的更厉害了，田奶奶迷迷糊糊，清醒的时间不多，清醒就是疼，她情愿永远那样的睡着。 姜云笙专门给田奶奶弄了米汤。 洪医生看田奶奶今天喝下半碗米汤，他松了一口气：“只要吃的下，就还能活。” 在姜云笙来之前，田奶奶已经不吃了。 如今，她想要多陪陪姜云笙，开始吃点米汤。 “云笙，你……你多陪陪你外婆！她很多话是不愿意和我说的！你是她最亲近的人，她愿意和你说，你就多听听。” 第519章 上一辈的爱情 姜云笙轻声应了一句。 洪文韬苦笑着与姜云笙说：“我原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可终究是错过了。” 姜云笙轻声问洪文韬：“洪医生，你与我说说你和外婆的故事。” 洪文韬轻声开口：“我祖上是太医，我父亲是陈家的府医，就是专门给陈家所有人看病的。陈家当时是海城的首富。你外婆应该和你说过，大半个海城都是他们家的。” “我也是在陈家长大的，我与她一块长大。后来，她进了女子学堂，我去了国外留洋。我并不知道国内的局势，我回来之后，发现我一直守护的大小姐接受了陈家的事。” “我爸说世道不同了，陈家已经不是当年的陈家了。陈家为了能参加革命，捐了所有家产。” “当时我家里也出事了，我爸把我送到了港城来。我当时联系不到家里。等我得到消息，知道父母下乡了。也知道陈家捐了所有东西，已经没有什么大小姐和老爷了。” 洪文韬说到这里，苦笑着与姜云笙说：“我和你外婆终究是有缘无分，错过了一次又一次。如果我当时回来陪着她，或许后面她就不会吃那么多苦。” 姜云笙静静地听着：没有什么山盟海誓，也没有什么天崩地裂。 他说的很平静，也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可姜云笙听出了酸涩的无奈和悲凉。 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那么多事，或许两人就是夫妻了。 “洪医生，你后悔过吗？”姜云笙问他。 洪文韬想了想：“造化弄人！以前后悔过的，后悔自己为什么离开！我甚至不应该出去。” 姜云笙轻声说：“当时的世道如此，不是您的错。” 姜云笙其实想要开口问，您一辈子未娶，是为了外婆吗？ 可她终究是没有问出口。 有些事一旦问出口就是负担。 外婆如今已经这样了，她不应该再帮外婆有任何的负担了。 洪文韬也与姜云笙说了很多他们以前的事。 田奶奶与她说的大多都是做小姐的时候的趣事，而洪文韬说的都是他与田奶奶的过往。 陈红是她的执念，一辈子放不下的执念。 当天晚上，田奶奶吐血了，医生让他们准备丧事。 姜云笙握着田奶奶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 田奶奶一天一夜都没醒，突然就精神好了。 她吃了一碗粥，拉着姜云笙说：“云笙，你听外婆的，以后你生两个孩子！我……就是只有一个孩子，所以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外婆不是不心疼你妈。可外婆也不愿永远沉浸在失************痛苦里面。我有时候甚至在想，如果我还有一个孩子，那我心里的痛苦是不是就能少一半。” “好，以后我生两个孩子。” 田奶奶听到这话满意的点头。 她又和姜云笙交代了很多，姜云笙感觉到了什么，忍着眼泪听完了。 等和她说完之后，她就说：“你出去叫远宸进来，我想要和远宸说两句。” 没多久，霍远宸就进来了。 他蹲在田奶奶身边，轻声说：“外婆，你想要和我交代什么？” 田奶奶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说：“远宸，云笙以后只有你了！我知男人心易变。外婆别的没什么要求你的。你对云笙是千般万般好的。我希望你以后不爱她了，就早点说。” 霍远宸坚定的与田奶奶保证：“外婆，我也没有家人了。我也只有她了。” 田奶奶轻轻的点头：“好好对我家云笙，她吃了太多的苦，如果你对她不好，我不会原谅你的。” 霍远宸点头：“如果我辜负云笙，我不得好死。” 田奶奶点头：“你这样说，我就安心了。” 她也与霍远宸说了很多，说完之后，她就说：“让洪医生进来吧！” 没多久，洪医生进来了。 他伸手揉了揉眼角的泪，走到田奶奶身边。 田奶奶看着洪文韬，轻声说道：“文韬，你在我心里还是那个少年郎，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俊。我们终究是错过了。” 一辈子太长，可她和洪文韬永远在错过。 她想要嫁洪文韬的时候，他去了港城。 他从港城回来想要娶她，她已经嫁到田家。 如今，她想要嫁他了，没有时间了。 “文韬，你找个人照顾你！我不在了，我怕没人照顾你啊！” 洪文韬轻声说：“阿红，我这辈子，你就成全我一次！我就是想要演一演一往情深，就想一辈子就喜欢一个人。” 田奶奶摇头：“可我不放心你！” “你如果不放心那就让云笙照顾我，你吩咐云笙，以后给我养老。” 田奶奶轻轻点头：“好！” 洪文韬没有继续说以后，而是与她说以前。 “阿红，你那么骄傲的人，我那时候从港城回来的路上还在想，我要用什么聘礼娶你。” “我准备了很多！以后就留给云笙吧！她如今是你最牵挂的人。” 田奶奶轻轻点头：“好！那就给云笙吧！我以后如果不在，你去云笙那边住也可以的。” 田奶奶终究没舍得勉强洪文韬。 他们俩的这一生，真的太苦了。 他从港城回来的那一日，她正好结婚。 当时，他来问：“为什么嫁别人，你为什么不等等我。” 怎么等啊！等不了了！她知道如果自己执意嫁给她，毁掉的不是陈家，还有他们一家。 “你先去地下等我！你走慢一点，我很快就会来陪着你了。” “阿红，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床上的人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了。 洪医生却似没听到一般，继续小声的说着：“那时候你的脾气不好，我也不愿意哄着。然后，你就找别人去了。我当时看见你和别人一起，我都气疯了。” “我不该去国外留洋的，如果没去，或许我是可以帮到陈家和我自己家的。” “阿红，你下辈子就嫁我！等等我！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在家里等你及笄，我马上下聘。” “阿红，我等了你一辈子，你也等等我……”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说着说着，直到她听不清楚了，他凑近田奶奶耳边：“阿红，等我啊！” 第520章 外婆去世了 这一次，田奶奶再也没能睁眼。 她拉着洪文韬的手闭上了眼。 前半辈子，她走路有轿子，下地有人撑伞，上过女子学堂，经过商，她是海城首富的最疼爱的女儿，该是一辈子被人呵护的。 造化弄人，时代让她成了牺牲品。 嫁到田家，她只想好好过日子，平平淡淡，可最后，她吃尽了苦头。 她找了女儿十几年，找到已经是尸骨了。 等再次遇到了洪医生，她终于遇到了等她一辈子的少年郎，可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她最后努力的跟着洪医生去治病，她甚至来了港城做手术，她是想要活着的。 可是命运总是一次次的打破她的希望，没有善待过她。 姜云笙抱着瘦骨嶙峋的田奶奶，哭得泣不成声。 “外婆，你说要一直陪着我的！”她小声地呜咽着：“她怕吓着外婆。” 洪文韬则静静地站在一边，目光很平静。 他等了一辈子的人离开了，在他怀里断气的。 他这辈子也没有遗憾了。 至少他找了她这么多年，他找到人了。 他看着床上安详躺着的田奶奶，想起了小时候她牵着他的手叫文韬哥哥的一幕。 想起了自己留洋时，她被自己送到码头的一幕，她拉着自己说：“我等你回来！” 他想起自己知道她要嫁给别人时，自己跟着她的轿子走了一路。 他与阿红有很多回忆，她嫁给别人那天，她在后门见了他，她说：文韬，算了吧！ 洪文韬想着这些过往，眼眶通红。 …… 姜云笙是带着田奶奶的骨灰回京城的。 她没有把外婆的骨灰和外公放在一起。 按理是应该葬在一起的，可她看着外婆临死之前拉着洪文韬的手的样子，她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她想要任性一次，做一次不孝顺的外孙女。 给田奶奶下葬后，一要过年了。 原定是要去羊城过年的，可今年带着外婆回来了，姜云笙和霍远宸没有去羊城。 田奶奶的死对姜云笙的打击很大，就不到十天，她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霍远宸心疼，可他实在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就在田奶奶去世后，洪文韬也生病了。 医者不自医！ 姜云笙知道他生病时，他已经在弥留之际了。 洪文韬没有自己的孩子，但是他有学生，有徒弟。 他的学生过来找姜云笙，急声说：“姜同志，你去看看老师，他快不行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急匆匆地跟着一块过去了。 路上，她问：“洪医生什么时候生病的？” “他从港城回来后就病了。最开始我给他诊脉，只是心脉受损，郁结于心！慢慢的，他越来越严重，这几天他已经下不了床了。” “他今天早晨突然精神特别好，把他的药方和笔记都给了我。我看老师的样子就知道不对了。” 姜云笙听着他这话，心里又酸又堵。 她知道洪医生是因为外婆才会如此。 她到洪医生床边时，洪医生已经把事情和学生交代好了。 他的医术传承都交给了几个学生。 “好了，你们出去，我想要和云笙说两句。”他对几个学生说。 几个学生听到他的话，恭敬地出去了。 洪医生见着她，笑着说：“云笙，你来了。洪爷爷要去找你外婆了。我今儿找你来是想要和你商量点事。” 姜云笙听到这话，急声说：“洪爷爷，你自己就是医生，我听你的学生说，你的身体没有病，只要好好修养就能好的。” 洪文韬叹了口气：“云笙，洪爷爷厚着脸皮想要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把我埋在你外婆身边！我想要离她近一点。” 姜云笙点头：“好，上回给外婆下葬时，我没有给她和外公合葬！” 洪文韬轻轻点了点头，轻声说：“那就好！我怕离你外婆太远了，我找不到她了。” 说着，他轻声呢喃着：“云笙，你不知道，你外婆年轻的时候长得很美！是海城最好看的姑娘。求亲的人踏破了门槛。” “要不是我家从小就在陈家做大夫，我根本不可能让她多看一眼。我的运气是很好的。” “……”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与田奶奶的过往。 最开始断断续续，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重复着不同的话。 就在当天晚上，洪医生也去世了。 姜云笙心中悲戚。 这个年过得太压抑太痛苦了。 田奶奶是年前去世的，洪医生是元宵节去世的，前后两人差了不到一个月。 洪医生走时，他说：“我与你外婆就是在元宵节上定下婚事的，我元宵节去找她，不会迷路！” 姜云笙是佩服洪医生的感情的：等了一辈子，守了一辈子。 …… 姜云笙元宵节之后，去了一趟羊城，一个人去的。 霍远宸要开学了，她过年没去羊城，所以得去一趟。 到羊城后，钟楚楚过来接她的，见到她整个人消瘦了一圈，心疼得不得了：“云笙姐，你怎么瘦成这样。” 钟楚楚知道田奶奶去世了，也知道她对于姜云笙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知道有些东西没法劝的，只有她自己想明白。 回到了羊城这边的房子里，姜云笙睡了一天一夜才去工厂。 皮革厂，服装厂，还有鞋厂。 他们的工厂在羊城已经赫赫有名了。 她从工厂回来，也听到了霍远恒和陆卫民的事。 “我听说霍远恒和那个王丽华被捉奸在床了。他被废了，双腿也被打断了。倒是陆卫民，很厉害。他现在负责李先生在羊城的生意。” 姜云笙听着钟楚楚的话，轻声问了句：“与我们如今是竞争对手？” 钟楚楚冷笑：“是啊！他们现在不停的抢我们的客户！今年服装厂那边就被抢走了不少的老客户。” 姜云笙点了点头。 她知道陆卫民也重生了，他如今也知道时局的发展，他能抢占先机。 前世，他最后也终归是做了军官，他的格局比自己大。 如果没重生，陆卫民就是个废物，可如今不同了。 自己的眼光不一定有陆卫民长远：“他有没有找过袁厂长？” 第521章 遇到陆卫民，他还想叙旧情 钟楚楚点头：“何止找过袁厂长，还照顾我，他还想要把我们给挖过去。” “陆卫民知道我就是厂子的老板吗？”姜云笙问。 “不知道！他以为袁厂长是。你只是我姐姐！” 姜云笙点了点头：“嗯！” 钟楚楚继续和姜云笙说：“去年下半年，袁厂长拿着衣服去找过文工团，春晚的主持人穿的新款就是我们厂子的。虽然春晚的广告投了十多万，但袁厂长说这个广告肯定不会亏。” 袁厂长之前原本就是国营厂的厂子，他在文工团，电视台，报刊都有认识的人。 上了春晚的衣服，在过年这段时间就卖爆了。 他们虽然有准备，却没想到能这么爆。 因为是新款，别的厂子连仿制都来不及。 姜云笙听着钟楚楚的话，点头答应：“嗯！” 钟楚楚看姜云笙兴致不高，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姜云笙来了羊城三天后，她遇到了陆卫民。 如今的陆卫民气派的很，有人给他开车门，穿着西装，夹着公文包从车上下来。 前世，姜云笙见过他穿军装的样子。 她临死之前，陆卫民回来时穿的就是军装。 与上辈子比，陆卫民应该更风光了。 姜云笙其实是有些好奇的，上辈子，陆卫民和陆红梅是幸福终老了吗？ 两人既然幸福终老了，他怎么会重生呢！ 似是感觉到了姜云笙的目光，他转头看了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姜云笙，他目光变了几变。 如今的姜云笙烫着波浪卷的头发，穿着黑色的连衣裙，踩着高跟鞋，脸上化着淡妆，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他一直都知道姜云笙是好看的，否则当初也不会娶她。 上辈子，他娶姜云笙是为了有人能给他还债，有人能照顾他那个难缠的亲妈，更想要有人给他带孩子。 死过一次，陆卫民突然明白了：一个女人无怨无悔的付出了一辈子，她应该是很爱很爱自己的。 他和身边的人说了两句，然后转身朝姜云笙走了过来。 他走到姜云笙面前，姿态还是和上辈子一样高傲：“姜云笙，你知不知道霍远宸因为娶了你，前途尽毁？” 姜云笙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关你什么事！” 陆卫民轻笑着：“他原本应该要从政，然后一步步的坐上最高那个位置。可如今，因为你，他不仅没有从政，还成了一个没出息的老师。” 上辈子的霍远宸，是他仰望的存在。 他在部队时，他来检阅。 霍远宸从他面前走过时，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这一辈子，因为姜云笙，霍远宸竟成了大学老师。他觉得无比的可笑。 “姜云笙，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我已经看清楚了陆红梅的真面目。只要你和霍远宸离婚，好好照顾我妈，我不会嫌弃你嫁过人。” 他说着，目光朝姜云笙的肚子看了一眼：“你和霍远宸到现在还没有孩子。应该是他不愿意碰你吧！当初就是为了赌气才嫁给他的，他一直不愿意碰你，是不是？” 姜云笙听着陆卫民的自说自话，觉得有些好笑。 她也没打断，她想要听听陆卫民还能说出什么来。 “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嫌弃你，我会和你同房，我们生三个孩子。你如果喜欢孩子，我们就剩更多！” 说到这里，他似还幻想起以后的生活：“你如果不想照顾我妈，我找个保姆照顾她！我知道她难伺候，以前我没钱，我没法子，只能让你照顾。这一次，我有钱了，我们找人照顾。” 看姜云笙没有打断自己，他以为姜云笙是愿意和自己一起的。 “你放心，我不会再和陆红梅来往了！她就是一个贱人。不管我对她多好，她都不会真心跟着我！” 姜云笙一直没有打断陆卫民，就是想要听听他会不会说前世的事。 姜云笙听到这里，已经猜到了：前世，陆卫民应该也会是不得好死的，所以才会不重生。 如果上辈子他和陆红梅善终了，他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陆卫民看姜云笙站在那没动，很自信的朝她走过去身后要搂她腰：“乖，听话！回去就和霍远宸离婚。” 姜云笙后退了几步，朝陆卫民冷笑：“陆卫民，你都死两回了，我怕你不得好死，我可不敢跟着你！” 陆卫民听到姜云笙这话：“你到现在还在和我赌气。我当初都是受了陆红梅的撺掇，才会假死！我当时欠了一些钱，我也实在是没法子了。” “现在我有钱了，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姜云笙看着陆卫民，嫌弃的后退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卫民自信的看着姜云笙的背影。 他现在这么有钱，姜云笙不会舍得放开他的。 如果是上辈子的霍远宸，那姜云笙肯定舍不得，可这辈子的霍远宸不过是个大学老师，姜云笙那么爱他，肯定会选他的。 此时，与他一起的男人走过来：“陆老板，那女人是谁啊！我看着挺眼熟的！真漂亮！” 陆卫民势在必得的笑了笑：“我的女人！” 那男人盯着姜云笙的背影看了会儿，疑惑的说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她好像是哪个厂的老板。” 陆卫民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她有多大本事我最清楚！怎么可能开工厂。” 那个老板在去年的时候见过姜云笙。 过年时，姜云笙与袁厂长给他送过礼。 他依稀记得袁厂长介绍说，她才是工厂的老板。 今年，他上半年都是和袁厂长那边合作的，最近被陆卫民挖了过来！今年春装的单子就和陆卫民这边的工厂签了。 陆卫民背后是港商，还是港城第一首富李先生。 一笙钟情服装厂不过是国内肖老板的厂子，而且陆卫民承诺了他，只要他在他们的厂子订货，会让他和港城工厂合作。 “那可能是我认错了！”那男人摇头说道：“她是您的夫人，她的事肯定比我清楚。” 陆卫民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先进厂！” 姜云笙站在不远处看着陆卫民和那个陈老板的背影，冷笑了一声：抢她的单子？那单子谁也别要了！ 第522章 找人勾引 霍远宸下班时，在门口遇到傅康铭。 见到傅康铭，霍远宸喊了句：“傅叔叔。” 傅康铭问了句：“陈红阿姨去世了吗？” 霍远宸点头：“嗯！她之前被田家人虐待得太厉害，胃一直不好！后来没治好！” 傅康铭眸光黯淡了一下，轻声说：“她……什么时候去世的？” 霍远宸回答：“年前就去了！” 傅康铭轻声问了句：“我能去拜祭她吗？” 霍远宸看了一眼傅康铭，点了点头。 他带着傅康铭去拜祭了田奶奶。 当傅康铭见到一旁田芳芳的照片时，他脸上的神情变了几变。 离开时候，傅康铭问霍远宸：“云笙呢？” “去羊城了！” 两人走出墓地，霍远宸想了想，与傅康铭客套了一声：“傅叔叔，一起吃饭吧？” 傅康铭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就是想要来拜祭一下陈红阿姨的！当初陈家和陈红阿姨都是因为我才会受牵连。” 霍远宸沉默了会儿，轻声问道：“傅叔叔，您真的没有怀疑过吗？一个与你相处了一年的人，您没有怀疑过吗？” 傅康铭沉默了下：“怀疑过！我也知道那天的人是田芳芳，但我怀疑他是对方故意让她来的。” 霍远宸听到这话，有些讽刺的轻笑了一声：“您与她不是早就认识吗？为何不相信她？” 傅康铭轻声呢喃了一句：“我……当时就是被我最信任的人举报了！那时候我不敢相信任何人！” 霍远宸沉默了会儿轻声说道：“所以，其实你一直都知道人换了？” “我只是有些怀疑，不确定！我也没有去调查！我当时觉得是她给我下药的，也是故意想要与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陷害我！” 此时，霍远宸终于停下了步子，他扭头盯着傅康铭，轻声反问了一句：“傅叔叔，你毁了我岳母，最后还害了陈家。当初陈家把全部家产都捐了国家，按理是可以脱离资本家的行列，可因为你，陈家被抄家，被游街。” “你回来之后，明明只要稍微抬抬手就能让外婆摆脱一切。你却什么都没做！” 霍远宸盯着傅康铭的目光带着无尽的嘲弄。 怪不得他家云笙说，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心都狠！ 傅康铭轻声道：“我没想司建红会这样。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霍远宸轻声与傅康铭说了句：“傅叔叔，到如今，你怎么还有脸来拜祭外婆。” 说完，他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傅康铭看着霍远宸的背影，转身默默离开了。 …… 回去后，钟楚楚看姜云笙的面色不好，担忧地问了句：“云笙姐，怎么了？” 姜云笙皱眉：“遇到陆卫民了！他最近是不是和我们厂子抢客户抢得比较厉害？我在他车里见着一个以前拜访过的客户。” 钟楚楚叹气：“嗯！他背后是港商，很多客户觉得他们的货是港城的。” 说着，她沉默了下：“前几天，我还查到他们派人来偷我们今年的新款设计稿。” 姜云笙听到这话，诧异地问了句：“人还在吗？” 钟楚楚点头：“在的！” 姜云笙想了想，对钟楚楚说：“给他们！” 钟楚楚听到姜云笙的话，有些错愕地问道：“给他们？” 姜云笙凑近她耳边说了几句。 钟楚楚惊讶道：“他们不会发现吗？” 姜云笙嘲讽地轻笑了声：“他们不会发现的。” 说着，姜云笙想了想：“你知道这边的夜总会在哪里？” 钟楚楚问她：“云笙姐，你去夜总会做什么？找人吗？” 姜云笙笑了笑：“是啊！找几个美女去陆卫民的厂子啊！” 她好歹也和陆卫民接触了两辈子，她是最清楚他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 她最近有个猜测：陆卫民如果也重生了，为什么没有找陆红梅去。 或许上辈子，他们并没有好的结局。 钟楚楚点头，拿了车钥匙：“云笙姐，就我俩去吗？” 姜云笙点头。 两人到了夜总会，姜云笙就让人把夜总会的女人都叫出来。 来了几批，姜云笙都不满意。 钟楚楚有些无奈道：“姐，夜总会就这个质量，你想要啥样的？” 姜云笙摇了摇头：“去勾引陆卫民的，肯定得好看一些的。” 钟楚楚诧异：“勾引陆卫民？他不会发现吧！” 姜云笙耸耸肩：“发现就发现呗！总不能来找我们算账！而且对方收了钱，应该也不会当场就承认自己被收买了。” 钟楚楚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姜云笙起身：“没找到我想要的，先回去吧！” 就在姜云笙和钟楚楚离开夜总会时，隔壁包间传来一个暴怒的声音：“找个贞洁烈妇来伺候我？你这么保守你来夜总会上班做什么？” 姜云笙听到声音，脚下的步子顿了顿，目光朝包间的窗户看去。 一个女人被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男人踩在脚下。 姜云笙微微皱眉，还没想好要不要多管闲事，钟楚楚已经冲了进去，一脚就踹开了那男人。 那男人被踹了个踉跄，抬头朝钟楚楚看去。 他不悦地看着钟楚楚，看到她的脸比地上的女人还漂亮，脸上的不悦缓和了一些。 他轻笑了一声，朝钟楚楚走去：“哎哟，来了个更漂亮的，你这是要代替她伺候我！” 钟楚楚把人扶起来。 地上的女人脸上两个巴掌印，她因为穿着短裙，长腿上都是淤青。 巴掌大的脸全是泪水。 姜云笙站在门口看到那张脸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女人……她好像哪里见过！ 因为这种熟悉感，她也进去了。 那大肚男人见又进来一个更加漂亮的女人，他眼中的笑更猥琐了。 “哎哟，一个比一个漂亮！看来我今天是有福了。”他看到姜云笙那张漂亮的脸之后，他对钟楚楚和那女人没兴趣了。 正当他要伸手去摸姜云笙的脸时，身后，那女人突然拿起桌上的一个啤酒瓶朝那大肚子男人后脑砸过去。 男人伸手摸住自己的后脑，人软软的倒了下去。 第523章 人总要遇到个渣男才学乖 “你们走吧，不用管我！我没事！”那女人朝姜云笙和钟楚楚说了句。 姜云笙看着她那张巴掌大的脸，总算想起她是谁了。 她就是前世港城那个李先生的第四个女人！ 如今陆卫民背后的老板就是李先生。 姜云笙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对面前的女人说：“陈安琪，你愿意听我的吗？我可以帮你！” 那女人听到这话，愣了愣：“好！” 姜云笙走过去，伸手把她的头发揉乱，然后身上的衣服也撕破了。 她对钟楚楚说：“报公安去！” 钟楚楚应了一声，出去报公安了。 没多久，公安就来了：“公安同志，这个人强暴这位女同志。” 三个人的头发都是凌乱不堪的。 夜总会这边没料到会有人报公安，立刻就来人解决了。 “公安同志，都是误会！”夜总会老板出来解释。 地上的男人也很快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了穿着制服的公安。 他是外地来羊城进货的，听说这边夜总会美女多，这才来这里玩玩。 刚刚是喝多了，这会儿直接被打清醒了。 “我……都是误会！我们虽然有些矛盾，但自己能解决！” 公安看了他一眼：“他们说你强暴她！” 那大肚子的男人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立刻摇头：“我喝多了，认错了人！这会儿酒醒了！” 他说着，上前就和姜云笙三人道歉：“三位女同志，实在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 姜云笙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既然都是误会，那我们不追究了。” 她说着，朝夜总会的老板看了一眼：“李老板，这人是我妹妹，她之前离家出走跑了出来，小姑娘年轻，不懂事，她欠你们钱了吗？我给她还了。” 当着公安的面，夜总会的老板怎么敢多说什么：“没有！你把人带走吧！” 姜云笙就这样在夜总会老板和公安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了。 夜总会老板盯着姜云笙的背影，目光阴晴不定。 等公安走后，他冷声朝身边的打手交代：“去调查一下那两个女人到底是哪来的，干什么的。” “是！” …… 回去时，姜云笙扭头询问身边的姑娘：“你……跟我们回去？” 那姑娘盯着姜云笙看了会儿，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叫陈安琪。” 姜云笙笑了笑：“你的照片都挂在大厅里了，有你名字。” 陈安琪这才点头。 姜云笙看了她一眼，问道：“几岁了？” “二十岁！” 姜云笙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挑了挑眉。 这人竟是首富的最后一个女人。 之前在报纸上看过报道，和李先生相差了三十五岁，给他生了三个儿子，李先生死后，她继承了所有的财产，成了港城最有钱的女人。 如今这张稚嫩的面容上还没有任何的算计和精明。 可她清楚，这个女人不简单。 能在那样的豪门里打败所有人继承一切，她的心计有多深。 她前世就是李先生的女人，那就让她先去接近陆卫民，这条路应该也不会白走。 “你这么漂亮，想要养活自己的办法有很多，为什么去夜总会？” 陈安琪沉默了下：“我需要钱！” 姜云笙问她：“需要多少？” “五万！” 如今万元户都不算多的时代，她一下要五万元！ 姜云笙看了她一眼，对她说：“我给你，你帮我做些事！” 她看向姜云笙：“你……带我出来果然有自己的目的。” 姜云笙勾唇：“当然！你应该也早就明白，天底下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她垂眸静默了会儿：“你想要我做什么？” 姜云笙对她说：“不着急！我带你去烫个头发，买几套衣服！” “你身上的伤看着挺严重的，养好了伤就行！” 陈安琪看了她一眼问道：“那你钱什么时候给我！” “明天吧！” 她诧异地看向姜云笙：“你是什么人，这么有钱？” 姜云笙对她说：“有对象吗？” 陈安琪沉默了下：“有！他也在羊城。” 姜云笙听到她这么说，问了句：“这五万块就是为了他？” 陈安琪没有否认。 姜云笙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她记得自己看过的那个八卦报纸提到过：陈安琪是被骗了之后才去的港城。她在港城遇到了李先生，后面李先生对她一见钟情。 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一个五十三岁的老头子。 如果姜云笙没有记错，李先生的大女儿都二十八岁了。 姜云笙还记得报纸上提到过：她的原名不叫陈安琪，这个名字是她自己改的，她原名好像叫陈香香！ “明天我让楚楚把钱给你，送你过去！”姜云笙没有问这钱有什么用。 “好！谢谢！” 钟楚楚听着后车座姜云笙和陈安琪的对话，她觉得很奇怪。 难道她姐就找这个姑娘去勾引陆卫民？ 人家都有对象！ 带着陈安琪到了他们家里，等人进屋之后，钟楚楚拉着姜云笙询问：“云笙姐，这女人有对象，她愿意去勾引陆卫民吗。” “很快就没有了！你明天带她去找对象，把钱给对方！顺便让他写个欠条。人总要遇到个渣男才会学乖。” 钟楚楚满心的疑惑，却终究也没再多问。 第二天，钟楚楚按着姜云笙的话去银行取了五万块出来。 如今取五万块是要预约的，索性他们工厂与银行是有合作的，他们取钱能优先。 钟楚楚带着钱和陈安琪，开着车一块走了。 陈安琪带着钟楚楚到了医院。 到医院之后，她扭头和钟楚楚说：“你在这里等我，我把钱拿进去给他就出来！我不会跑。” 钟楚楚点头：“行！” 虽然钟楚楚真有些害怕她会跑，但她姐说了，她跑不掉，她也就只能在这边等。 没多久之后，陈安琪出来了。 钟楚楚皱眉问了句：“你对象生病了？” “他得了肾病，需要换肾，我们这次来羊城就是治病的！国内只有羊城这边有做换肾的医生。” 钟楚楚听到这话，诧异：“要五万？你不会是被骗了吧？而且他这身体，你还要嫁他？肾脏不行，是不是别的功能也不行？” “他不会骗我的！” 钟楚楚啧了一声，没再多说：“那你要在医院陪他吗？” “他让我先回去！” 钟楚楚想起自己云笙姐的话，她这下明白她的意思了。 这男人是骗子没跑了！ 不然她云笙姐不会那么说！ 第524章 渣男的下场 在陈安琪把钱送到医院的第三天，钟楚楚再陪着她去医院时，医生告知陈安琪。 “病人已经走了！” 陈安琪愣住了：“出院了？” 医生说：“去世了！” 陈安琪激动地拉着医生质问：“他不是换肾了吗？他这么年轻？” 医生听到这话，疑惑地看了陈安琪一眼：“同志，你说的是何青吗？他已经八十了，是肾衰竭，但他并没有换肾的必要了。” 陈安琪听到这话，愣住了：“八十？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他才二十。” 那医生朝陈安琪打量了一眼：“你之前不是经常来，你见过那个老人啊！” 陈安琪听到这话，终于是缓过神来了：“生病的人是他爷爷？” 这一刻，她总算是明白过来了，何青一直在骗她。 陈安琪追问：“老人什么时候去世的？” 医生看了陈安琪一眼：“我记得你那天来了之后，老人就断气了。那男人就带着老人的尸体走了。” 陈安琪听着这话，浑浑噩噩地冲到病房。 病床已经空了。 她以为遇到了真爱，结果，他所有的爱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钟楚楚听着医生的话，实在震惊又诧异：这事竟然也被云笙姐猜对了。 陈安琪看了何青的病例之后，她终于明白。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从她被骗到羊城，到她拿出五万块钱给他换肾。 回去的路上，陈安琪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到家，钟楚楚迟疑了下开口：“安琪，你……报公安吧！” 陈安琪静默了许久，轻轻摇了摇头，她魂不守舍地进了房间。 钟楚楚在门外看着，一直到姜云笙从厂子回来，陈安琪还在房间里。 钟楚楚看到姜云笙回来，激动地拉住她：“姐，那个男人真的是骗子！你怎么知道的？” 姜云笙没有说话，只朝着紧闭的房间门看了一眼。 此时，房间门被打开了。 陈安琪双眸通红地盯着姜云笙：“你早就知道？你认识他？” 姜云笙摇头：“不认识！” 陈安琪一把抓住了姜云笙，急声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的事，但我知道如何爱一个人！也很清楚真的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爱一个人是不会允许她因为自己堕落，不会让爱的人受任何苦，更甚至不会允许对方受委屈！” “你的爱人让你去夜总会陪男人！让你出卖自己的身体，让你出去赚钱！五万块钱意味着什么，他难道不知道！” “你把钱给他的时候，他甚至没有问你一句这钱是哪来的？你觉得正常吗？” 陈安琪听着姜云笙的话，激动地呢喃着：“不会的，他不会那么对我！” 姜云笙没有再多说，对钟楚楚说了句：“晚上袁厂长要去应酬，你开车送他过去，晚上再把人接回来。” 钟楚楚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等钟楚楚走后，姜云笙就做饭去了。 做了两菜一汤。 “吃饭了！”她做好饭，在门口喊了一声。 陈安琪听到声音，从里面出来。 她站在门口，目光冷冷看着姜云笙：“你既然早知道他是骗子，为什么还给我五万块钱！你让我欠你这么多钱，想要我做什么？” 姜云笙看了她一眼，反问了句：“如果我当时告诉你，这个男人是骗子，你会相信吗？你不会的。你只会觉得我是因为不想借钱给你，才会诬陷你的爱人。” 陈安琪沉默了。 正如姜云笙说的，她的确会这么认为。 “钱被骗了还能赚！及时止损就好！” 陈安琪看着她，问她：“你要我做什么？” “不用你做什么！我当时是一时心软。” 陈安琪在姜云笙对面坐下了，她端起姜云笙盛好的饭：“我欠你这么多钱，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帮我！” 说着，她低头吃着饭，等吃完之后，她说：“我这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做！我可以为了给男人治病去夜总会，也能为了还钱陪男人睡觉。” 姜云笙看着陈安琪那张不算漂亮的脸。 “不着急！你好好养着，等我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和你说的。” 陈安琪没再多问。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要不是当初被爱情蒙蔽了，她不可能被欺骗成这样。 …… 陆卫民最近住在李先生的别墅里。 李先生把怀孕的新太太交给陆卫民照顾着。 王丽华刚去世，李先生没法把这个女人立刻带回去，只能让陆卫民照看着。 放在港城，怕被媒体拍到，陆卫民照看着，他会放心不少。 这个女人叫杨花，是个大陆女人，原本李先生与她一块是因为算命的风水大师说她旺他，而且还是生儿子的料。 前天她终于生了，生了个女儿。 杨花看着怀里的女儿，拉着陆卫民的手哀求着：“卫民，你帮帮我！帮我把这个孩子换了！你应该知道李先生有多想要儿子的。” 陆卫民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那小女孩，语气漠然：“我不会做这种蠢事！” “而且，家里的佣人都是李先生的人，你真以为能瞒住。” 他说着，转头朝佣人喊了一声：“好好照顾杨小姐！” 杨花看着佣人抱着的孩子，怨恨而愤怒。 为什么不是儿子！ 李先生没有儿子，只要她能生下儿子，那就是继承人。 陆卫民并不在意她生了女儿还是儿子。 离开别墅，他对佣人交代了一句：“好好照顾杨小姐，如果真的被她换了孩子，你们一百条命都赔不起。” “是！” 他说完，转身打电话去了。 等电话接通，他恭敬地朝电话里报告：“李先生，杨小姐生了个女儿。” 电话里，李先生沉默了许久，淡淡说了句：“卫民啊，我记得你还没结婚！我看你如今在羊城生意做的挺好的！你和杨花结婚，你好好做生意，你的路会更顺的。” 李先生的意思很清楚：只要你认下这个孩子，以后会给你更多的资源。 陆卫民静默了片刻，笑着说：“干爹，那您下回过来给我们主婚！孩子的确不能没有父亲，我会好好照顾我闺女和杨花的。” “嗯！我是你干爹，你如今是我最信任的人，你结婚，干爹会给你送大礼的！” “谢谢干爹！” 第525章 我们要个孩子吧 姜云笙处理好了羊城几个厂子的事之后，她就准备回京城了。 在姜云笙回京城的前一天，陈安琪就问过她：“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姜云笙笑了笑：“你跟着楚楚好好学！如果你没事做，可以去学跳舞，上夜校，费用楚楚会出。” “走吧！我带你去见个人。”姜云笙看了看时间，叫上钟楚楚，带上陈安琪，出门了。 在一处破仓库里，陈安琪见到了何青，他被人砍掉了两根手指头，见着陈安琪，他扑过来就哀求：“安琪，你再帮我一次，我欠了三万块的赌债。” “你上回能一下子给我拿五万块，你再想办法去借三万块肯定也不难的！只要你帮我还钱，我以后一定好好和你过日子。” 陈安琪看着何青，声音颤抖地问道：“为什么骗我？” 何青静默了下：“我说什么你都相信，我不骗你，我骗谁。” 陈安琪看着何青，转身面无表情地离开。 看着何青跪在地上的一瞬间，陈安琪就知道，这个男人已经烂透了。 她爱的男人是光风霁月，真心爱她的男人，不是面前这个烂赌鬼。 “何青，你或许已经不记得了，我和你说过，我父亲是个烂赌鬼，最后，他把我妈卖掉了，把我卖掉了。我情愿找个乞丐，我也不会找赌鬼！” 陈安琪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何青绝望的哀求声。 不还钱砍一只手。 陈安琪听到声音，转头看了一眼，何青的一只手滚在地上。 与她无关！ 她已经被这个男人骗过一次！ 五万块钱的教训足够了，如果她还要回头，那么她这些年所有受的苦都是活该。 走出仓库，姜云笙问陈安琪：“问清楚了？” 陈安琪漠然地回答：“不用问了，五万块钱，我就当买了个教训。” 姜云笙点了点头：“好好地跟着楚楚学！等我用得到你的时候会和你说的。记住，钱花在自己身上不会后悔，花在男人身上会倒霉八辈子。” 姜云笙说完，对钟楚楚说：“楚楚，带陈安琪去学跳舞！” “好！” …… 杨花听到陆卫民说要和她结婚时，她整个人愣住了：“你说什么？” 陆卫民不在意地说道：“李先生的意思！王丽华刚去世，如果王家调查到你，那李先生会很麻烦。” 杨花听到这话，情绪异常地激动：“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结婚。我不愿意。” 她说着，朝陆卫民扬一巴掌：“给李先生打电话，我要亲自问他。” 陆卫民让佣人给李先生打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杨花就哭着质问：“李先生，你不要我了吗？你当初明明说我只要生下孩子，你就会和我结婚的。” 电话里，不知道李先生说了什么，杨花破涕为笑：“你说话可要算数！” 挂了电话，杨花朝陆卫民扫了一眼：“既然这是李先生的要求，那我们明天就结婚！先生有没有和你说，孩子要上在你的户口上。” 陆卫民点头：“明天就去，结婚之后，我们回一趟陆家村上户口，然后把我妈接过来。” 杨花并没有搭理陆卫民，她只盛气凌人地对陆卫民说道：“陆卫民，李先生应该提醒过你！我俩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孩子也只是暂时登记在你的名下。” “你最好不要对我有别的心思，我心里只有李先生，你最好别觊觎我。” 她说着，傲慢地转身回了房间。 “明天你让人来接我去领结婚证，上户口，我还在坐月子，你最好一并给我解决了！” 陆卫民恭敬地应了一声：“好！” 看着杨花的背影，陆卫民在盘算：李先生想要一个儿子，那他送几个能给他生儿子的就可以了。 或许，他还能让谁怀上自己的孩子，这样他的孩子以后就能继承姓李的一切。 这些事不着急，徐徐图之！ 陆卫民想到这些又想起了姜云笙。 等他得到了一切就弥补姜云笙。 到时候，她知道了这一切肯定会感动。 陆卫民想到这里，心中更得意了：如果姜云笙知道他不嫌弃她嫁过霍远宸，姜云笙那样脾气的女人应该会很感动吧。 他心里这么想着，已经快步出门了。 “把杨花的东西准备好！明天我俩要去结婚登记。”陆卫民朝佣人交代了一句：“还有孩子的户口需要什么资料，你们也去了解一下。” “是！” 一段婚姻能换来信任和钱，是值得的！ 陆卫民已经死过一次了，他很清楚钱有多重要。 上辈子就是因为钱，他才会被陆红梅推到海里去的。 等他有钱了，他要把陆红梅扔进海里去。 …… 姜云笙带陈安琪见那个男人之后，她就回了京城。 霍远宸来车站接她。 霍远宸在车上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亲了自己媳妇几口。 到家之后，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媳妇抱怀里亲亲了。 姜云笙伸手把人推开：“我去洗个澡，火车上的味道太冲了。” 霍远宸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了句：“我们一起洗。” 姜云笙听到这话，伸手推开了霍远宸：“我自己洗。” 姜云笙进洗漱间之后，发现衣服没拿。 她哪里还不知道肯定是霍远宸把她的衣服给藏起来了。 这个男人真是又慌又坏！ 如今已经变成荤小子了！ 最后，我们的霍教授趁着要给媳妇送衣服的间隙，直接把媳妇吃干抹净了。 他们专门在洗漱间里装了浴缸。 两人折腾得浴缸里已经没有温度了，霍远宸依旧不肯放过姜云笙。 最后，姜云笙是被抱着回床上的。 等霍远宸想要伸手在抽屉里拿计生用品时，姜云笙伸手按住了他的手：“我七月份就要毕业了，不用再避孕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诧异的看向姜云笙：“你……想要孩子了吗？” 姜云笙静默了片刻，轻声道：“外婆不在了，我想要有个孩子。” 霍远宸闷闷应了一声，低头吻住了她。 空气中一片旖旎。 两个身子纠缠在一起。 第526章 媳妇，我一定好好努力生孩子 自从姜云笙说想要孩子之后，两人就再也没用计生用品。 姜云笙前几天还盘算着写个试试，把后世那些都写一遍。 结果，这几天在霍远宸的辛勤耕耘之下，天天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姿势温存。 到暑假时，姜云笙从霍远宸那边得知了，周果的丈夫洪文韬自杀了。 瘫痪了这么久，他无法面对惨淡的人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姜云笙知道洪文韬自杀的时候，并不惊讶。 从这个男人瘫痪开始，姜云笙已经猜到了他的结局。 就在这个男人死后不到半年，周果又结婚了，很快怀孕了。 姜云笙再次见到周果时，她的肚子已经六个月了。 见着她挺着孕肚，姜云笙问了句：“周老师，你的丈夫对你好吗？” 周果摇头：“我没有结婚！实在是因为如今未婚怀孕会影响我工作，我找了个不能生育的男人领了结婚证。我的孩子不需要父亲。” 姜云笙诧异地看着周果：“孩子的父亲……不是你如今的丈夫？” 周果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是我的孩子，我一个人的孩子，她不会被定义，不会被物化……希望她是个女孩。那我就能告诉自己，她是我上一个孩子投胎。如果是个男孩，也挺好，和我弟弟那样，也很优秀。” 姜云笙看着胖了几圈的周果，她也是欣慰的：真好，她没有和上辈子一样被分尸，最后落得东一块西一块的下场。 周果满脸的母性光辉，面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手轻轻地抚摸着小腹：“姜同志，你和霍教授也结婚四五年了吧？还不要孩子？” 姜云笙笑着点头：“一直在准备！有了就顺其自然，没有就是缘分没到。” 姜云笙又与周果说了一些孩子的事，霍远宸就出来了。 周果与霍远宸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 霍远宸看了一眼周果的背影，他轻声说了句：“我以为周老师经历这么多之后不会结婚了，没想到她这么快又结婚了。” 姜云笙笑道：“或许，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孩子！她没有保护好她的女儿，心里应该是自责的。她必须尽快有个孩子来弥补，最好还是个小姑娘。” 霍远宸听到这话，愣了愣，明白姜云笙的意思了。 补偿心里的自责和痛苦。 他伸手摸了摸姜云笙的小腹：“是我不够努力，你的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呢？” 姜云笙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是不是我们的姿势不对！” 霍远宸挑眉：“姿势不够多？” 姜云笙：“……霍远宸，要不我们去看看？” 姜云笙活两辈子都没生过孩子，所以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能生。 上辈子到死还是个处，她也没有检查过自己能不能生。 这段时间，她和霍远宸没有用计生用品，两人也足够勤快，可她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霍远宸：“我们都年轻，不会不能生的。” “去看看！” 于是，下午，霍远宸被姜云笙拉着去检查了。 一番检查下来，姜云笙检查出来有些肾虚，医生让她要节制。 太过纵欲也会影响受孕。 霍远宸这边倒是没什么问题，医生与他说：“要枕头垫着腰更容易受孕。” 从医院出来，霍远宸就把姜云笙压在车里。 “云笙，医生让我们多换姿势！” 姜云笙一张脸通红。 哪怕老夫老妻了，说这种话还是会不好意思。 她紧咬着唇，嘟囔着：“医生该说我纵欲过度，让我节制！说太频繁也会影响受孕。” 霍远宸听到这话，低头直接就封住了姜云笙喋喋不休的小嘴。 “我们不着急要孩子！怀上了最好，怀不上我们就慢慢来！”霍远宸抱住了姜云笙，把人按在自己腿上：“之前或许是我们太着急了。缘分还没到。” 晚上，霍远宸再次想要来抱媳妇时，被推开了：“我想写了。” 她把之前那本小姑娘被抛弃，流浪，最后成长变成女首富的故事重新写起来。 小姑娘名字叫孙多余，一出生因为是个女孩被丢弃。被一个哑巴的单身汉老孙捡回了家。 老孙以前是职工，遇上九零年的下岗潮，他下岗了，在路边修自行车。 老孙虽然是个哑巴，但他很细心，把多余养得很好。 这个小姑娘长得也很漂亮，从小就听话懂事。 八岁那一年，孙哑巴把她送到了学校。 到学校之后，因为父亲是哑巴被人看不起，排挤，冷落。 多余觉得很委屈，但小姑娘从未自卑过。 父亲一直在修车，慢慢的修自行车的人越来越少，路上遍地都是小汽车，电瓶车。 孙哑巴开始修鞋，小姑娘也开始长大，她学会了父亲修鞋的手艺，开始做鞋。 她一步步的从做千层底的布鞋开始。 她的运气好，第一双鞋卖给了一个退下来的老首长。 老首长觉得鞋子好，他就给多余介绍生意，后面，他还让多余专门给部队特供鞋子。 孙多余的鞋子就这么被做起来了。随着她的鞋子越做越大，她上了电视台，被更多人知道了她的故事。 她背后有个胎记，因为上电视，被认出来，亲生父母见她如今是老板，想要找她回去贴补弟弟。 最后，孙多余把亲生父母赶走，陪着孙哑巴走完了人生最后一段路。 通篇就五万字，树立了女性独立的价值观，吃苦耐劳的精神。 因为姜云笙第一次写，她把写好的三万字寄了过去。 三个月之后，她收到了录用的回信。 因为她在投稿时留了自己的电话，她在收到电报之后的第三天就接到了报社的电话。 因为录取的报社在津城，她直接和对方在电话里沟通稿费！ 按着如今的稿费，新人的价钱，报社给了十六块。 姜云笙活两辈子，虽然已经开了工厂，已经不缺钱了，但她的能被刊登，还是很高兴。 晚上，霍远宸回来得知了消息，立刻抱着媳妇做了一场运动。 因为写这，他已经和媳妇两个月没有亲亲抱抱了。 “我媳妇果然是最棒的！为了庆祝媳妇的能上报，我今天一定要好好努力。” 第527章 姜云笙怀孕，一胎三宝 姜云笙的《孙小草》从次月开始刊登，每次一万字。 因为孙多余的名字不够积极向上，杂志社就要求姜云笙改了女主的名字孙小草，如小草一般坚韧不屈。 姜云笙的故事只要能刊登就很开心，并不在意女主到底叫什么！ 第一次上报之后，霍远宸买了一百份。 给学生和老师都发了一份。 于是，整个学校都知道霍教授媳妇的上报了。 最开始，大家就是看热闹的心态，看到小草的故事之后，尤其是看到小草生病，孙哑巴卖血救孩子，他还不想孩子知道骗孩子的时候，大伙儿哭红了眼。 小草在八岁的时候得了一场大病，需要很多钱治，孙哑巴没法子，只能靠着卖血才能给小草治病。 小草知道爸爸没钱，就拒绝治疗，还绝食，甚至她想要喝农药自杀。孙哑巴打了小草一巴掌，这是孙哑巴第一次打小草。 小草委屈又不解，她只是想要给爸爸减轻负担，为什么爸爸不明白她的心意。 后来，她知道爸爸为了给她治病，每天都卖血，她跪在爸爸面前认错。 不少人看到最要紧关头，故事没了。 学校的老师开始催稿，周围的邻居开始催，就连霍远宸也开始催她了。 第二个一万字就在后面一个月刊登了。 姜云笙在第二个一万字刊登之后，终于拿到了稿费。 与她开工厂的收入没法比，可这是姜云笙第一次靠着自己的文字赚钱。 钟楚楚变成了姜云笙头号书迷，天天催稿。 在姜云笙写完《孙小草》的结局之后，她发现自己已经有两个月没来月经了。 她有种感觉，她肚子里或许多了一个小生命。 当天晚上，她拉着霍远宸：“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霍远宸以为她又要去检查生孩子，拉住她：“不着急的！怀了我们就生，没有怀就慢慢来。” 姜云笙拉着霍远宸的手说：“远宸，你还记得我多久没来月经了。” 霍远宸这才想起姜云笙这个月没来。 他激动的拉着姜云笙的手：“我们去检查！” 到医院后，一番检查下来，终于确定，姜云笙真的怀孕了。 “已经两个月了。而且我们 B超检查出来，看着像多胞胎，到底几个，要等大一点才能确定。” 姜云笙听到医生说多胞胎，有些发愣：“几胞胎？” 医生摇头：“至少两个以上，我看着像三胞胎，等月份大点才能确定。” 姜云笙和霍远宸走出医院时，有些恍惚。 三胞胎？ 霍远宸迟疑着问道：“怀一个就很累了，如果三个，是不是会更累。” 姜云笙看了霍远宸一眼，嘟囔了一句：“要么不怀，要么一下三个？” 两人到家之后，霍远宸也不敢乱来了，把媳妇拉在自己怀中：“媳妇，你以后要小心一些！羊城也不能常去了。我给楚楚打电话，到时候让她管工厂的事。” 姜云笙也没料到一下三胞胎，听到霍远宸的话，也点头。 钟楚楚那边知道姜云笙怀了三胞胎，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姐，是不是医院搞错了！真的三个吗？没搞错吧！” 姜云笙笑着与钟楚楚说：“应该不会错，医生说至少两个以上！” 钟楚楚沉默了会儿：“霍远宸可太厉害了！我之前还担心她不能生，他可太能生了，一下就三个。” 从钟楚楚知道姜云笙想要有宝宝开始，钟楚楚每个月都会问有没有消息。 姜云笙一直没消息。 她已经开始怀疑霍远宸不行，毕竟人无完人，哪能有既疼媳妇又厉害的男人。 就在钟楚楚盘算着要不要让云笙姐借种的时候，她得到了姜云笙一胎三宝的消息。 “云笙姐，那你还写吗？我等着结局。”钟楚楚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孙小草》的结局。 她担心啊，云笙姐怀孕了，肚子里还有三个，到时候怎么写。 不行，她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得先看到结局。 “写好了！” 钟楚楚一听立刻就说道：“姐，我好久没回京城了，我回来看看你，顺便，我要看看你的底稿。” 她开心啊！ 她要做小姨姨了，她很快就会有三个宝贝了。 钟楚楚自康城的事之后，她已经对男人没有任何期待了。 挂了钟楚楚的电话，霍远宸就抱着她去了床上：“云笙，你现在实习也结束了，也结尾了，你好好在家养着，别乱走了。” 姜云笙有些无奈的说道：“霍远宸，我没有那么易碎，真不至于。” 霍远宸哪里肯，对姜云笙说：“云笙，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做！以后你什么都不能做，都让我来。” 霍远宸想了想，又和姜云笙说：“我们找个人做饭和照顾你吧！我一个男人，我怕不懂，照顾的也不周到。” 姜云笙没有至亲家人了，霍远宸也约等于没有。 虽然外公那边是有人的，总不能让魏司令那边过来照顾云笙。 姜云笙想了想，点头：“的确是要找个人！以后就算孩子出来了，也得找，我要坐月子，还得有人照顾三个孩子。” 霍远宸和姜云笙商量了一下，两人先找一个，等三胞胎出来之后，得再找一个！ 魏司令那边很快也知道姜云笙怀孕的事。 魏司令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从一开始霍远宸不行，到现在眼看着两人结婚好些年了，云笙一直没有消息，我们的魏司令都愁死了。 他担心自己外孙不行，更担心外孙生不了。 他之前还让洪医生检查了，确定霍远宸没事。 可他看小夫妻一直没有消息，心里头一直忐忑。 如今田奶奶走了，洪医生也走了，他们小夫妻倒是有消息了。 魏司令过来后，见到姜云笙就如见到了国宝一样：“你别走，我们自己过来！” 姜云笙哭笑不得：“外公，我没事！我是怀孕了，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 “不行，你现在别乱走，肚子里一下三个，可不能再乱动！” 他说着，得意的说道：“不愧是我孙子，可太能了！一下子中三个！别人要三次，他一次就完成了！” 第528章 前世的噩梦 钟楚楚回来之前，专门去了一趟港城，买了一堆的玩具和衣服。 姜云笙来接人时，看她拎着的东西有些无语：“男孩女孩都不知道，你还买这么多？” 钟楚楚早就不是几年前的小姑娘了，她穿着时尚的牛仔裙，头发上扎着头巾，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钟楚楚有些得意地说道：“奶瓶什么的又不挑男孩女孩。小孩子小时候的衣服不分男女。” 上车之后，钟楚楚坐在副驾驶位上：“霍远宸，你别说，你真别说，你可真厉害！一下子三个。” 霍远宸听到钟楚楚这话，皱眉道：“现在国内多胞胎生育的例子不多，我想要带云笙去港城生。” 前几天，他们已经去医院问过：生三胞胎的一年也遇不到一个。 国内的医疗相对于港城那边还是落后一些的，新生儿抢救条件有限，死亡率偏高。 他们既然怀上了，就希望三个孩子都是健健康康的。 钟楚楚听到霍远宸这话，也点头赞同：“我也觉得可以！港城那边比大陆的经济更发达一些！反正你们现在也不缺钱，在港城生了孩子后再回来就可以了。” 后车座的姜云笙摇头：“不用！我相信京城这边的医生。” 钟楚楚还想要劝，就听到姜云笙说：“楚楚，你在京城住几天！这几天正好陪着走走，我想换套四合院！以后有三个孩子，没人给我们带孩子，肯定得找两个照看孩子的。现在就三个房间，住不过来了。” 钟楚楚听到她这么说，自然是点头答应的：“行，你不是之前买了一套四进四出的，好贵呢！搬那边去不行吗？” 姜云笙静默了下，摇头：“那套离霍老太很近，我怕搬过去，她就讹上我们了。” 不是姜云笙不够善良。 就如今姜云笙的几个厂子赚的钱，养一个老人真的不算什么了。 可她不能让远宸不开心。 霍老太哪怕到最后，也是霍远恒的家人。 被辜负的人最后还要舔着脸去照顾他，她们没那么犯贱。 钟楚楚听到这话，也就没再多说。 自家云笙姐根本不差买四合院的钱！ 买！ 以后她有三个孩子，得一人一套！ 按着大小一样，四进四出还得买！ 钟楚楚到家之后，就把云笙的《孙小草》结局给看完了。 看完结局，钟楚楚眼泪汪汪地看着姜云笙：“云笙姐，你就不能给孙哑巴好一点的结局吗？他一辈子太苦了。” 姜云笙静默了下，轻声说：“他不苦！他遇到了小草啊！如果他的人生没有小草，他会更苦！可他有了小草，这个小姑娘给了他所有的欢乐。最后，他还靠着他传给小草的做鞋手艺赚了钱，开了厂。他人生的意义就圆满了。” 钟楚楚还想要说什么，可不知道怎么说。 孙哑巴的结局是：孙小草的工厂拿到了融资，厂子被救活了，但孙哑巴得了癌症，肝癌！ 他知道小草那段时间很忙，就一直忍着，一个人苦苦地熬着。 等孙小草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病入膏肓了。 最后，他是在孙小草怀中去世的。 结局并不美好！让人心里无尽的心酸。 钟楚楚又很清楚，这就是现实，人生何来圆满呢？ 他苦了一辈子，劳累了一辈子，最后，所有的美好都来自孙小草。 “姐，你还写吗？”钟楚楚嘟囔着说道：“我总觉得孙小草这个故事意犹未尽。” 姜云笙笑了笑：“要写的！就是可能要换个题材了！我如今怀着孕，不想写比黄连还苦的人生了。我可能会写偏快乐一些的题材。” 钟楚楚点头：“姐，我也打算去 F国进修了！等你生完宝宝，我就去！人只有不断地学习才能进步！就连袁厂长一把年纪了，也还在上夜校，学管理学。” 姜云笙很诧异：“袁厂长也开始上夜校了？” “他儿子和女儿呢？” “开了一间服装的，他们可是我们一笙钟情的一级代理，如今生意可好了。” 说着，钟楚楚想到了袁厂长的原配蔡美芬。 “袁厂长前头那个媳妇带着一个孩子来厂子找过袁厂长好多次！她在厂里也闹腾很多次，袁厂长已经不在服装厂，自然见不到人！她不知道哪里知道袁厂长在鞋厂的，好像去那边堵人了。据说后来，她还闹到公安局了。” 姜云笙轻笑了一声：“如今她日子过不下去了，肯定缠着袁厂长。不过袁厂长当初能让她主动离婚，这次也能让她主动离开。” 钟楚楚皱眉：“你说她到底怎么想的啊！好好的日子不过，男人赚这么多钱，非要靠弟弟！男人和儿女都有，她靠弟弟什么？” 姜云笙笑着摇头：“原生家庭的环境对一个人的思维和成长很重要！重男轻女和轻视女人最厉害的其实是女人。” “有些女人从小被灌输以男人为天，她们做了母亲，做了婆婆，做了妻子后，观念都不会变的。” 钟楚楚看了一眼姜云笙的肚子，轻声问她：“云笙姐，你肚子里的孩子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吧！有两个哥哥疼的小姑娘应该会更幸福一些。”姜云笙笑着说。 钟楚楚点头：“我也想要小姑娘！如果你有三个小姑娘，送我一个吧！一个让我带走养着！” 姜云笙：“钟楚楚，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钟楚楚颓然地靠坐着，嘟囔道：“我不想生，但是我也想要个孩子。你一下生三个，送给我一个不行吗？” 姜云笙朝她瞥了一眼，直接起身赶人：“我把你当姐妹，你惦记我闺女！我俩绝交吧，以后再也别来往了。” 钟楚楚噗嗤笑出声：“姜云笙，惦记你闺女咋了，我要以后不结婚，你也得让你闺女给我养老！你舍不得闺女，那就给我养老！” 两人说着，笑着。 霍远宸在灶房里做饭，听着外头的声音，探头看了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无比的幸福。 他最近做一个梦，梦到自己孤独终老，梦到姜云笙没有与自己有任何的交集。 来来去去都是这个梦，让他心里莫名的害怕。 第529章 就是个白眼狼 羊城 袁厂长自从女儿和儿子一块来羊城之后，一家人就很幸福。 袁厂长贷款在羊城买了一套三居室的，和儿子还有女儿住在一起。 女儿叫袁彩凤，儿子叫袁民华。 两人如今一起合开了服装店。 他们的店已经从一家变成了五家。 袁厂长这边没有退休，还在给姜云笙管理厂子。 皮革厂，鞋厂，还有服装厂几乎都是袁厂长一点点地扶起来的，他舍不得离开。 姜云笙也从最开始只给他工资，到现在每个厂子都给了他股份。 “爸，昨天妈来我们店里了。”袁民华轻声说了句。 袁卫民听到儿子的话，淡淡问了句：“所以呢？你是想要把人接回来了？” 袁卫民没有马上让儿子回答自己，而是朝女儿看了一眼：“彩凤，你怎么想的？” 袁彩凤伸手给父亲夹了一个菜，轻声说道：“她不在的这段日子是我最轻松的时候。” “以前在家里，我只要回家，她就开始使唤我！挂在嘴边最经常说的那句就是，你那么懒，以后在婆家这么过日子？” 袁彩凤轻声说道：“我以前也总是把她要求的事情做得最好。可我现在明白了，我不是为了以后的丈夫，以后的婆家干活。我只为我自己！” 袁民华听到这话，不敢说话了。 袁民华因为是男孩子，被轻视的并没有那么明显。 反正，他看着母亲落魄的一瞬间，他心中是动容的。 他觉得自己现在有钱了，照顾一下母亲是应该的。 袁卫民显然知道自己儿子这么想的，他只对袁民华说：“你也已经有对象了！一家人住一起也不方便！你和你妹妹这两年也赚了点钱。兄妹俩一起做生意也不好！” 袁卫民朝袁彩凤看了一眼，对她说：“彩凤，你吃点亏，服装生意你放弃，就拿爸厂子里的鞋子！从头开始。” 袁彩凤听到这话，点头。 袁民华最近找了个对象，是原本服装店里的售货员。 两人如今浓情蜜意，那小姑娘自从勾搭上袁民华之后，她就开始在店里指手画脚。 那女孩甚至指着袁彩凤的鼻子说：“你一个女孩有什么资格和你哥抢。” 那女孩在指着袁彩凤的鼻子骂时，袁民华就在旁边。 那一瞬，袁彩凤就知道，自己和哥哥这个生意做不长了。 袁民华听到袁卫民这话，眼里闪过欣喜和激动。 小薇前几天就已经和他说过，让他和妹妹分开做生意。 他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如今他爸主动说了，那就最好不过了。 小薇都说了，生意和盘账都是他在弄，可他却还要分给妹妹一半的收入。 以后他们要有孩子，袁彩凤也是要嫁出去的。 她要那么多钱也是带到别人家去。 袁民华从小是在蔡美芬偏心的环境里长大的，他之前怨恨母亲填补舅舅家，不管自己和妹妹。 可日子好过了，他竟又觉得亲妈做的好像也没错。 袁卫民则从袁民华开口提蔡美芬开始，他就清楚儿子的态度了。 “你也要结婚了，我给你五千块钱，剩下你自己想办法，你外面买套房子。至于你妹妹，暂时跟我住，她还没有对象！” 袁卫民说的很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 袁民华听到自己亲爸的话，也开心的应了一声：“好！我和小薇商量着，原本也是想要买套房子了。” 如今羊城的房子本身也不贵，一万七八能买到一套三房的商品房了。 这两年袁卫民手里有几万，父亲补贴以后，他买套大房子都没什么问题的。 袁民华听到父亲的话，立刻就起身和自己的小女朋友报告了。 袁卫民看着袁民华出去的背影，问袁彩凤：“彩凤，你会怪爸吗？” 袁彩凤摇头：“爸，哥他……我俩的生意早晚会闹翻的！最近他的那个对象小薇，天天嫌我老处女，嫁不出去，怪我拿了店里的钱。我当时就知道，我们这个生意做不了多久了。” “如今鞋子生意也挺好的！前段时间，我找了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一起合作了盒饭生意。我提供资金，她干活！等时间久了，租个店面。” “鞋子的生意我早就想做，之前哥嫌你那边的鞋子太贵，说不好卖！现在大家越来越有钱了，对鞋子的品质要求也越来越高了。国内现在还没有鞋子的品牌，如果做好了，我们做出自己的品牌来。” 袁卫民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你的眼界比你哥哥远！他既然心疼你妈，那就让他照顾！” “我已经照顾了蔡家一辈子，我不想与她有任何关系。” 袁卫民想到当初蔡美芬知道自己瘫痪，就迫不及待的嘴脸就觉得可笑。 “爸，只要你不逼我，其他都不重要。” …… 姜云笙这两天跟着钟楚楚去看了几套四合院，都不是很满意。 独栋的环境好的都不愿意卖，环境不好的不想要，关键价钱很高。 去年钟楚楚来买房时，才十七八万的四合院，到今年，已经涨了十多万了。 钟楚楚到家后，她立刻就意识到了商机：“姐，四合院涨这么快！我是不是还得再去买两套，到时候，我卖掉都能赚不少钱。” 随即，她惊讶的看着姜云笙，疑惑的问道：“姐，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所以劝我买房，你自己也买了这么多套小四合院。” 姜云笙耸耸肩：“我就是喜欢四合院！不过，我也的确觉得四合院以后会很值钱，所以多买了两套。” “那我现在买还合算吗？” 姜云笙笑道：“自然！”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买房的人从姜云笙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霍远宸跟两人跑了几天，实在也跑不动了，更舍不得媳妇跑：“你怀着孕呢！别跑了！找掮客问问吧！” 姜云笙跑了几天也实在累了，也终于消停了。 可姜云笙这边消停之后，钟楚楚那边不消停了。 康城出事之后，给钟楚楚留了一套四合院，那边的四合院当初在康城出事之前转让给了钟楚楚。 康家人得知了这件事，找钟楚楚要房子了。 第530章 婆媳大战 钟楚楚和姜云笙刚到家，一群康家人就冲了上来。 “钟楚楚，你这个不要脸的，房子你卖掉的钱呢？” 钟楚楚听到这话，皱眉看着这群人：“康家的四合院早就卖掉了，在康城没进去之前就卖掉了。你们现在来闹？” 康家人听到钟楚楚这话，不可置信道：“早就卖掉了？” 钟楚楚看着康家人的态度，也看明白了。 这群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康奶奶让她卖房子的事，多半是觉得这钱她贪了，这才来闹。 姜云笙看了康家这群人一眼，与钟楚楚说：“我就说找对象要找好一点的！康城和陆卫民一样，都成前科了。” 钟楚楚知道这几天姜云笙累坏了：“云笙姐，你进去休息，这些人我来处理。” 姜云笙点了点头：“好！” 钟楚楚最近住在姜云笙这边，康家人打听到了消息，这才跑到这里来闹。 钟楚楚在京城买了好几套房子，只不过没有烟火气，她在京城住的时间也少，就没有过去。 这会儿看康家这群人在这里闹腾，钟楚楚有些后悔了。 她家云笙姐怀三胞胎了，这群人在这里闹，烦死人了。 康城都枪毙这么久了，哪里还有房子呢！ “房子在康奶奶去世之后，我代替她卖掉了。然后把你们的债务还掉之后，就捐了出去！捐款在社区有记录，都能查到。” 钟楚楚面无表情地和康家这群人解释。 康家的人哪里肯认，胡搅蛮缠地拉着钟楚楚：“钟楚楚，你说这钱捐出去就捐出去了吗？我们可听说这房子卖了一万五六呢！” 钟楚楚看着这群人，冷笑道：“敢情你们是知道我回来了，跑来这里讹人了？” 有康家人指着钟楚楚说：“听说你卖了好几套房子，你现在做生意了。那本钱不就是卖掉康城的四合院的钱吗？你不要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别人不知道。” 外头传言，康城早就把四合院给了钟楚楚。 钟楚楚把四合院卖掉之后去了羊城做生意。 现在厂子开得很大，她在京城买了好几套四合院了，最近这几天又在看房子。 她哪来的本钱做生意，肯定是当初卖掉四合院的钱。 他们一想到钟楚楚靠着康家的钱发家的，他们怎么甘心啊。 钟楚楚并不知道传言，只不耐烦地解释着。 她原本就已经后悔当初找了康城这么个黑历史，如今，更是悔不当初。 屋里，姜云笙听着外头钟楚楚和他们吵得口干舌燥，拿起电话，直接报公安了。 十五分钟之后，外头还在掰扯，公安已经过来了。 康家人这次来闹的都是想要占便宜的。 见公安来了，一群人立刻就泄气了。 钟楚楚把事情和公安说了，自己跟着康家人一块走了。 …… 羊城 袁民华这几天买好了房子，和他的对象徐薇搬新房子里去了。 两人在搬进去前一天去领了结婚证。 就在两人搬进去的第二天，蔡美芬在店里得知了消息，带着孩子一块搬进了儿子家。 之前因为蔡美芬嫌弃袁民华收入低，袁民华觉得抬不起头，如今终于是觉得扬眉吐气了。 蔡美芬看着自己儿子买的房子，贪婪地问道：“民华，你自己掏钱买的吗？” 袁民华有些得意地吹牛：“当然！我现在很赚钱，手里头有十几万，一套房子也就一两万，小钱而已。” 蔡美芬听到这话，立刻朝儿子说道：“那你也给妈买一套！小宝以后也要娶媳妇，趁着现在房价低，你买一套写他的名字。” 袁民华听到这话，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亲妈：“妈，他又不是我儿子，我凭什么给他买房！” “他是你舅舅的孩子，以后妈还要靠他呢！” 就在此时，徐薇正好出来，听到蔡美芬的话，冷笑了一声：“既然你要靠着你的小宝，你来找我们干什么？找我们给你养孩子，还是给你的小宝买房子？” “既然你不想靠儿子，想要靠你的小宝，你就别带着你的小宝住过来了，我们靠不住。” 徐薇原本就因为刚搬过来就和婆婆一起住不高兴，这会儿正好找到机会发作了。 蔡美芬听到徐薇的话，立刻就指着她鼻子骂道：“你这个小贱人，吃我儿子的，用我儿子的，轮得上你来说我！儿子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你信不信，我让他和你离婚，他就会离婚！” 徐薇冷笑地看着蔡美芬：“你叫啊！” 说着，徐薇朝袁民华质问道：“袁民华，你自己说，你是要你妈还是要我！袁民华，我告诉你，你要和我过日子，你就别做这冤大头。不然我俩离婚。” 蔡美芬一把拉住儿子，对儿子说：“离婚就离婚！你现在这么有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我可是你亲妈，这些年，我对你好不好你心里最清楚！” 徐薇指着蔡美芬：“袁民华，不把人赶出去，我俩日子也别过了。” 袁民华看着自己新媳妇和亲妈吵得直接动手，他半天都没法回神。 明明今天是他的好日子，怎么就闹成这样呢！ 今天原本是要叫上妹妹和他爸暖房的，但两人说都没空来，一人给了他八百块，谁也没来。 “别吵了！”袁民华朝两人吼了一声。 徐薇听到袁民华的吼声，扭头愤怒地朝他质问：“袁民华，我俩这才刚结婚呢，你就这样对我！既然你要养你妈和你舅舅家的孩子，我俩离婚！我可不做那冤大头！” 徐薇收拾了东西就走。 身后蔡美芬还得意地冷笑：“这是我儿子家，别的我做不了主，我在我儿子家，我还不能做主了？” 一旁的小宝见大人吵得不可开交，也开口得意地显摆：“姑姑说了，袁家的一切都是我的！别说袁家的房子，就连袁家的男人都是为我赚钱，以后一切都是我的。” 小宝这话一出，袁民华愣住了，他扭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亲妈：“妈，这话是你和小宝说的？” 蔡美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爸是上门女婿，你们所有的一切都是小宝的，这话有错吗？” 第531章 想要讹我，没门 徐薇听到这话朝袁民华冷笑了一声：“袁民华，离婚！就你妈这种婆婆，幸亏是第一天就闹开，否则我是不是还得给你伺候这个孩子。” “最后，你的一切，我儿子可轮不上！你们一家可真的是天大的本事。” 袁民华知道自己亲妈偏心，可他觉得不管什么时候，自己也都是她的儿子。 再怎么说，什么都比不上亲儿子亲。 “小薇，你别走，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今天就把她赶出去！” 徐薇被拉住了，袁民华面无表情地朝蔡美芬说道：“妈，既然你觉得自己要靠小宝，那就带着你的小宝滚出我家！” 蔡美芬怎么愿意，在他们家门口哭闹，可门始终没开。 但袁民华的绝望才开始。 蔡美芬是进去过他家的，她知道袁民华的底线在哪里。 而且袁民华的店，她也知道在哪里。 做生意的人最怕的就是闹，而蔡美芬最大的本事就是闹。 之前，袁厂长一直没有和蔡美芬离婚，就是有这个原因在的。 他多年厂长，有把柄在她那边，也知道蔡美芬会闹，一旦两人闹翻，她能闹到厂里。 袁民华以为把他妈赶走之后，她就不会来找自己了。 结果，他新婚的第一晚，就被公安找上门了。 把孩子和蔡美芬送到了他们家。 这一夜，又是鸡飞狗跳。 徐薇不同意蔡美芬和孩子住进来。 蔡美芬和孩子死赖着。 第二天，徐薇回了娘家，袁民华找自己亲爸去了。 然而，许是知道他家会闹起来，袁厂长带着闺女回了京城。 “回京城了？”他到鞋厂，门口的门卫与袁民华说。 袁民华听到这话，追问了句：“他们怎么突然回了京城？” 门卫摇头：“好像是什么亲人去世，他们回去奔丧。” 袁民华更震惊了，回去奔丧为什么不告诉他。 “厂长说如果你来问，就告诉你，你刚结婚，不合适参加白事。” 袁民华虽然心里不舒服，却挑不出错来。 他回到自己店里，发现门口聚满了人。 他心头一沉，感觉到不好，急匆匆地冲进人群，看到徐薇和蔡美芬打成一片了。 周围人拉都拉不住。 最后，袁民华跟着两人一块去了公安局。 蔡美芬口口声声要让徐薇坐牢，徐薇则哭着喊着要离婚。 袁民华看着这一幕，悔不当初。 如果早知道日子会过成这样，他绝不会答应蔡美芬一起住。 从派出所出来，蔡美芬扬手朝袁民华一巴掌：“我就说你靠不住。你媳妇都薅着我头发打了，你不离婚！袁民华，你给我听好了，你要不离婚，我天天去你店里闹，闹到你不能做生意！” 袁民华捂着脸，看着自己亲妈：“妈，你是要毁掉我吗？” “小宝是我们蔡家的根，你要是不给小宝买房子、上学，那不如毁掉！我养你们就是为了蔡家的，当初是为了让袁卫民好好为你舅舅赚钱，才让你们兄妹跟袁卫民那个废物姓。” “你们三个人赚的钱都是蔡家的，都是我们小宝的。” 袁民华看着自己亲妈，突然就笑了：“所以在你眼里，我们都不如你的小宝？” “你们怎么配和小宝比！小宝姓蔡，你们姓袁，你们和我们蔡家有什么关系吗？” 袁民华再也没看自己亲妈一眼。 …… 火车上，袁彩凤吃着盒饭问自己亲爸：“爸，为什么突然回京城啊？” 袁卫民冷笑了一声：“和蔡美芬这么多年夫妻，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她已经缠上了你哥，我们要是还留着，她不缠死你哥，就缠死我们！” “我让你不要掺和你哥的服装生意了，就是很清楚接下来蔡美芬不达到目的会去闹！与其和他们掰扯那些，不如好好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袁卫民太清楚蔡美芬到底是什么人了。 她只要是缠上了，不把你吸光血是不会放手的。 如果你不满足她的要求，她会无休止的闹。 开店的人可经不起这么闹腾！ 袁彩凤迟疑了下：“爸，哥那边……好不容易弄起来的店，实在可惜！” 袁卫民深吸了一口气，嘲讽道：“他想要孝顺，想要在他亲妈面前表现，想要证明自己，那就让他证明。人总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的。” “所有的路都是他自己选的！我好不容易和你妈离婚，我可不愿意再进那泥潭里去了。” 袁彩凤点头：“爸，我也是！” “正好，云笙怀孕了，听说三胞胎！我上次断腿，她也来看我！她如今是我的大老板，我也得来京城看看的！” “我们在京城多呆几天，等回去，你哥那边的事他估计就闹得差不多了！要是不走，你哥就来找我们！烦的就是我们。” …… 钟楚楚从公安局出来时，心力交瘁。 她算是看明白了：康家这群人就是讹钱。 就是一口咬定她没有权利帮康奶奶卖房子，一口咬定说她讹走了康奶奶的钱。 她说把钱还债了，还有康城当初的医药费，和康奶奶的丧葬费，多出来的都捐了。 康家人不相信，钟楚楚这边也没有凭证。 他们来闹的时候，就断定钟楚楚拿不出凭证。 到家后，姜云笙问她：“闹明白了吗？” 钟楚楚摇头：“时间过去这么久，如果康城还活着，或许还能说得明白，现在康城死了，康奶奶也死了。康家人一口咬定钱被我拿走了。” “卖房子的钱是能看到的，但当时医药费还有欠债和丧葬费用我拿不出所有的凭证。” 钟楚楚抱着姜云笙的手臂：“我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好心，竟然被人给讹上了。” 姜云笙看了她一眼：“让他们闹！让他们告！既然掰扯不清楚了，那就慢慢掰扯！就算法官真的要你把房款拿出来。也轮不上他们来继承。” “他们现在这么闹，不就是知道你怕事，想要你掏钱出来封口，他们能拿到多少就多少。” 钟楚楚听到姜云笙这话，恍然大悟：“云笙姐，我明白了！” 姜云笙叹了口气：“当初处理康奶奶的事，我就提醒过你！” 钟楚楚也记得姜云笙语重心长的劝慰，她叹了口气：“我没想到还能有这些事！” 第532章 不会给扶弟魔一点纠缠的机会 因为蔡美芬的闹腾，袁民华和徐薇的日子也鸡飞狗跳。 她天天到店门口哭闹，原本很好的生意也搅和得客人不敢来了。 蔡美芬本就是个没皮没脸的。 她能在知道袁厂长的第二天就和他离婚，她要什么脸面。 店里的生意一落千丈，袁民华实在是被折腾得没办法了，掏钱给蔡美芬买了一套两居室的小房子，一万五。 这边给蔡美芬和小宝买了，那头徐薇肯定也得闹。 于是，袁民华无法平衡亲妈和媳妇的关系，只能也给徐薇的弟弟也买了一套。 这几年手里头所有的积蓄全都砸进去，更甚至连这个季度进货款都掏出来了。 终于，双方维持了平衡。 “老板，进货预付款服装厂那边说不可以拖欠！就算您是袁厂长的儿子也要按规矩办事。” 袁民华听到这话，沉默了下：“我爸和我妹还没回来吗？” “嗯！” 袁民华想了想，对员工说：“我也回一趟京城，问我爸和我妹借点钱。” 袁民华手里进货的钱都没有了，他自然只能找父亲和妹妹。 他带着徐薇回了京城。 袁厂长如今培养了几个人，厂子里的事已经不用都亲自去做。 他给闺女在京城看了个门面房，让女儿手里留了点进货款，直接买下了门面房。 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儿子到底是什么性格。 他是不可能处理好两个女人之间的矛盾，最后，他的结果肯定是妥协。 他手里的钱买了一套四合院。 之前的四合院卖掉了。 因为那套四合院是夫妻共同财产，他如果不卖掉，蔡美芬肯定会赖着不走。 离婚后买的，那就和蔡美芬没有任何关系了。 袁民华急匆匆地带着徐薇回京城后，他发现妹妹手里的钱买了店面。 爸的钱买了四合院，两人手里竟都没钱了。 “爸，你和妹妹是故意的吗？怎么会两人手里都正好没钱？” 袁卫民朝自己儿子看了一眼，淡淡问了句：“你手里不是也有不少钱，你的钱呢？你不知道要进货吗？怎么连货款都不留？” 袁民华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我……我买房了？” 袁卫民点了点头：“你看，你自己知道投资，你允许我和你妹妹投资！你妹妹做鞋子生意，你不是知道的吗？我们的根总归是在京城，当初为什么卖掉四合院你也知道，现在我重新买一套，有什么问题！” “之前是没钱，现在手里有钱了，肯定是要买房产的。不然你自己为什么一下子买三套呢！” “爸，我的货款不够了！你帮我想想办法！你还是厂长，我等这一批货卖掉就结算，这次我不给定金行不行？” 袁卫民看了他一眼，说道：“厂子的规矩不能变，更不能因为你是我儿子就改变付款方式。你可以去贷款！” 袁民华听到自己父亲的话，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爸，明明你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你为什么不帮我？” 袁卫民语气冷淡地说道：“当初你妈抛弃我，羞辱我，践踏我，你是亲眼看到的。” “也就几年时间，你就忘记了，觉得应该原谅她，觉得应该要照顾她了。你在我和她之间选择了她，那就别想要回头来找我要资源了。我和你妈不死不休！” 说完，袁卫民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旁的徐薇立刻就挡在了袁卫民的面前：“爸，不管怎么样，民华都是你唯一的儿子。您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吗？您以后去世了，可还要靠着他呢！” 袁卫民冷笑了一声：“我就算只有一个女儿，她也不会让我烂在墙根，也会给我出殡下葬的！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你们与蔡美芬这么好，就好好过日子。” 袁卫民没有再与他们多说，面无表情地走了。 徐薇看着袁卫民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地朝袁民华骂道：“袁民华，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当初为什么要选择你妈？你爸有钱有厂子，还有人脉，你跑去照顾你妈。” 袁民华咬牙说道：“我爸就是故意的，当初我说要去照顾我妈的时候，他拦都没有拦我，如果他说不同意，我怎么会把我妈接回来。” “他和我妈妈也结婚这么多年了！这么大年纪了干啥非要离婚。” 徐薇听着袁民华的话，眼珠子一转：“那你就撮合你妈！你打电话回去，到时候就让你妈缠着你爸。只要他们复婚了，以后你爸的一切就还都是你的。” “你妹是女孩，以后总要结婚的，你爸总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妹。” 袁民华本来就是个没主见的，听到徐薇这话，犹豫了下：“当初，我爸因为我舅舅欠高利贷，差点被打得瘫痪了！当时我妈知道我爸不能自理她当时就提了离婚。我爸一直记着这事不肯原谅我妈，我只怕不好撮合！” 徐薇听到这话，与袁民华说道：“你是不是没脑子！两人夫妻这么久，总归是有感情，父母离婚都是子女撮合得不够努力！你妈多大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如果你爸不肯复婚，让你妈往你妹买的店门口或者四合院门口一躺。他们肯定什么都同意了。” “你爸如今是厂长，手里肯定有钱。” 袁民华想了想点头：“那我把我妈找回来。让我妈缠着我爸，两人早晚能复婚。” 夫妻俩满脑子都是钱，根本就不觉得自己在作死。 袁卫民似猜到了儿子会有这么一出。 见了儿子之后，袁卫民就找姜云笙去了。 他拎着麦乳精和奶粉去了姜云笙家。 姜云笙倒是真不知道袁厂长回京城了，见到他，很惊讶：“袁厂长，你什么时候回京城的。” 如今他们在羊城有三个厂子，姜云笙每个厂子都给袁厂长百分之五的分红。 厂子里现在也有副厂长，他没有之前那么忙活了。 姜云笙每个月去一趟羊城查账，一个月去三天，一天查一个厂子。 “前几天回来的！我家亲戚去世，我带着闺女回来奔丧！” 他说着，直截了当地与姜云笙开口：“云笙，我们的厂子应该要弄一个分厂了。” 第533章 怀孕后遇到陆卫民 姜云笙没料到袁厂长竟然还要开厂。 “闽城那边的环境也不错，离海城那边近，如果那边的商贸也发展得不错！我们的三个工厂做得足够大，在闽城开个分厂，货运更方便。” 姜云笙听着袁厂长的话，微微皱眉，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如今怀孕了，只怕是没有精力开分厂。” “羊城那边的工厂我已经培养出了两个副厂长，楚楚也能管理得很好，我去新厂，你把两个副厂长提上来。” 姜云笙听到这话，诧异道：“袁厂长，羊城那边的厂子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你真的愿意去闽城？” 袁厂长静默了下，轻轻点头：“我儿子把蔡美芬接回去了！还给她在羊城买了套房子。我估计她接下来就是想和我复婚！我留在羊城只有无休止的麻烦！” “我这次回京城让彩凤买了店面，在京城做生意。我去闽城，蔡美芬那种人，知道谁好拿捏，我们三个人在三个地方，她会跟着儿子的。因为她只能拿捏住儿子。” 袁厂长在自己儿子接回蔡美芬开始，他就已经想好了退路。 自己儿子愿意贴上去照顾蔡美芬这个亲妈，他这个做爸的管不着，人家想要做孝顺儿子，他总不能阻止。 但他不会允许自己和女儿再被蔡美芬绑住。 女儿在京城，蔡美芬素来看不上女儿，所以不会跟着来的。 至于自己，他大不了就不在羊城。 姜云笙也知道他的意思，点头：“袁厂长，新厂辛苦！你也不年轻了。羊城的三个厂子都是你做起来的！” “这样，闽城的新厂子你过去，我给你百分之十五的分红。” 袁厂长笑着点头：“好！如今你也有孩子了，我们的厂子肯定要越做越大。不能总在原地踏步。” 姜云笙点头：“好！” 袁厂长这边与姜云笙商量好闽城那边的发展之后，吃了晚饭才从姜云笙这边离开。 袁民华夫妻根本不知道，他父亲早料到他们的那点心思，直接把他的路给断了。 袁厂长是真的恨透了自己这个原配，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和她有任何的纠缠。 毫无夫妻之情，毫无感恩之心，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等袁厂长走后，霍远宸就问自己媳妇：“袁厂长这是怕自己的前妻缠上来？” 姜云笙轻笑了一声：“不是怕，我觉得已经缠上来了。” “你想想那蔡美芬的本事，一旦给了她机会，她肯定不会松手了。如今袁厂长收入那么好！她带着一个孩子，肯定得找冤大头啊。” 霍远宸皱眉：“脸皮怎么能这么厚的？” 姜云笙拍了拍他肩膀：“外头不要脸的人多了去了。” 晚上，霍远宸搂着姜云笙睡觉。 如今姜云笙怀孕了，霍远宸就不能和老婆亲热了，每天抱着她，只能蹭蹭。 今晚也是一样。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凑近他耳边说：“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三个月以后就能小心一些！” 霍远宸低头在她有些微微凸起的肚子上亲了一口。 因为三胞胎，姜云笙现在虽然才两个月，但她平平的肚子有一点点的凸起，就一点点。 用着姜云笙自己的话说：“她自己都没看出来。” 霍远宸说已经能看出怀孕的迹象了。 “媳妇，那你今晚帮我！”霍远宸拉着媳妇的手。 看着霍远宸满脸的欲求不满，姜云笙最后帮他解决了。 不过就这么一次，姜云笙就不愿意了。 “下回你自己来！我手酸！”姜云笙拒绝。 霍远宸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那你下回换上我媳妇的衣服，我自己解决。” 姜云笙原是要拒绝的，对上霍远宸那可怜兮兮的神情，她点头答应了。 她男人能有什么花心思，就是想她了呗！ 满足他！ …… 第二天是周末，姜云笙与霍远宸一块去了百货商店。 他们想要买孩子的小推车，犹豫着到底是买几辆。 三个孩子，总不能真的买三辆。 售货员以为他们是犹豫颜色，上前推荐：“孩子比较小，其实不在意什么颜色的。” 姜云笙摸了摸肚子，问售货员：“你们能专门定制小推车吗？就是三胞胎那种！” 售货员听到姜云笙的话，愣住了：“您……怀的是三胞胎！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帮您和主任打听一下！三胞胎的小推车要专门定制，可能价钱贵一些的。” 姜云笙点头：“价钱不是问题！如果能单独定制，那就定做一个。我才两个月，应该是来得及做出来的。” 随即，她指了指小床：“还有孩子睡的小床也最好是能睡三个孩子的。” 售货员记录着姜云笙的要求。 霍远宸跟在身后。 姜云笙想要买小木马和小车子的时候，被拦住了：“这些我来做！买了材料，我自己做！” 姜云笙有些心疼：“一下子要做三个，我们买现成的吧！” 霍远宸摇头：“不用，小木马都我来做！你怀孕，我来做这些！就连小床和柜子我都能自己做。” 与售货员商量好要求之后，他们这才离开。 说来也是巧，陆卫民正好也带着杨花买母婴用品。 她已经生下来了，因为在羊城那边怕走漏了消息，陆卫民就带着她来了京城。 李先生给杨花和孩子买了一套两居室，现在陆卫民和她一块住着。 反正陆卫民和杨花没有领证结婚。 陆卫民是接了李先生电话才回来。 “卫民，我们给孩子买几套衣服！”杨花拉着陆卫民朝童装区走去。 到童装区时，正好听到售货员在说姜云笙怀的三胞胎。 杨花诧异的追问了一句：“是那边那个妈妈怀的三胞胎吗？” 售货员点头：“对！” 杨花拉着陆卫民追上去：“我也要去打听打听生三胞胎的方法！如果我能怀上三胞胎，我就不相信三个孩子，一个都没有儿子。” 杨花依旧执着于给李先生生儿子，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和陆卫民在一起了。 她觉得只要自己生下儿子，李先生就会给她名分，就算是为了孩子，也会和她结婚。 她追上姜云笙，连声问道：“这位妈妈，我想要和你打听一下生三胞胎的秘诀！我也想要三胞胎！” 第534章 姜云笙真的怀别人的孩子了 姜云笙回头时，正好看到陆卫民和杨花。 霍远宸显然也见到了。 刚刚售货员指姜云笙时，陆卫民就觉得背影眼熟。 竟然真的是姜云笙和霍远宸。 他紧盯着两人，咬牙问道：“你怀孕了？” 他目光定格在姜云笙的肚子上。 姜云笙摸了摸自己肚子，笑着点头：“是啊！” 杨花并不知道陆卫民和姜云笙之间的关系，拉住姜云笙询问：“你们有生三胞胎的秘籍吗？我丈夫喜欢孩子，我也想要多生几个。” 姜云笙嘲弄地看了陆卫民一眼，回答杨花：“没有秘诀！” 说着，拉着霍远宸的手就要走。 陆卫民盯着姜云笙与霍远宸牵着的手，突然叫住了姜云笙：“姜云笙，你竟然真的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你一个二婚的，霍远宸这一世就算没有做省长、县长，可他也不能看上你。” 陆卫民到现在还觉得，霍远宸是绝对看不上姜云笙这种女人的，他是不会碰姜云笙这样的乡下土包子。 毕竟，他都看不上姜云笙，霍远宸这样的人怎么会看得上姜云笙。 他甚至认定了当初姜云笙能嫁给霍远宸是因为她父亲救下了霍远宸的外公。 霍远宸面无表情地看着陆卫民：“陆卫民，轮得上你来对我们指手画脚？” 姜云笙则根本不想与陆卫民多说，牵着霍远宸就走。 如今她怀孕了，她可不愿意和陆卫民掰扯。 陆卫民还想要追上去，被杨花一把拉住了：“陆卫民，她是谁？” 陆卫民沉默了下，回答：“我前妻！” 杨花惊讶道：“你结过婚？那么漂亮的女人是你前妻？那男人是什么人啊！他很厉害，竟然能一胎生三个？” 说着，她有些揶揄地朝陆卫民打量了一眼：“不会是因为你不行，人家和你离婚的吧？” 杨花和陆卫民虽然办了结婚证，但陆卫民在她面前依旧以夫人相称。 毕竟是老板的女人，人家让他结婚只是要办个户口。 陆卫民盯着姜云笙和霍远宸的背影看了会儿，咬牙道：“当初我骗了她。” 杨花皱眉：“你前妻身边那个男人，我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哪里见过呢！” 陆卫民皱眉：“哪里见过？” 杨花：“他是不是有点像被李先生废掉了的男人！” 陆卫民：“霍远恒，霍远宸，难道两人有关系。” 陆卫民突然反应过来了。 他以前从未想过霍远恒和霍远宸有关系。 因为上辈子，他死的时候，霍远宸已经成了最高领导人。 如果两人真的有关系，他就算是靠着霍远宸也不该是和陆红梅这样的女人搅在一块。 “我找人查一下！”陆卫民低声道。 杨花看着姜云笙离开的背影：“陆卫民，你说我如果也给李先生怀了三胞胎，都是儿子，你说我能不能成为李夫人。” 陆卫民听到这话，用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看了杨花一眼。 “小夫人，先生，你见着先生都难，想要怀孕恐怕也不容易。更别说怀孕了！” 陆卫民心中冷笑：李先生如果真的想要给她名分，他怎么可能让自己和她结婚。 让她和自己结婚，李先生就是不想要认孩子，更是断了杨花所有的路。 这个蠢货还想要做李夫人呢！ 他想到这里，也看了一眼姜云笙的背影。 这个女人是因为对自己死心了，所以怀了霍远宸的孩子？ 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掏空了。 之前，他一直自欺欺人地觉得，姜云笙这样的女人，霍远宸绝对看不上的，说不定碰都不会碰。 可现在怀孕了…… 他还想着，只要姜云笙没有和霍远宸睡过，等他解决了杨花，姜云笙和霍远宸离婚，他还能和她在一起。 还和上辈子一样，她帮自己照顾他妈。 只不过，这辈子，他会给她一个孩子。 他知道姜云笙是个安分的，如果不安分，上辈子怎么会给他照顾他妈，还给他和红梅养大孩子，还掉债务。 姜云笙这辈子竟几年都等不了，怀上了霍远宸的孩子。 “卫民，我和你说话呢，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杨花和陆卫民说了好几句话，他都没反应。 她伸手推了推陆卫民。 陆卫民这才回神：“小夫人，你说什么？” “你知道李先生的行程吗？你帮我多安排几次，我只要怀上儿子，我就能嫁到李家了。” 陆卫民想了想，对她说：“李先生下个月要去羊城，我带你过去。” 杨花点头：“好！” …… 走出百货商店，姜云笙和霍远宸上了车。 车上，霍远宸似不在意地说了句：“陆卫民留在京城了？” “我看他在买东西，应该是也有孩子了。”姜云笙说。 对于陆卫民，姜云笙都快要忘记这个人了。 姜云笙自己都没想过，上辈子毁了她一辈子的人，这辈子竟会被她忘记。 人果然在好日子里会慢慢忘记当初吃过的苦。 “上回见着陆红梅和你哥一块呢！这俩人都是有本事的人！我还听说，陆红梅在卖身养你哥！” 霍远宸听到这话，嘲讽地冷笑了一声：“他哄女人是有本事的，要不然怎么能哄得明鹃和我退婚。”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这话，侧头看了他一眼：“哎哟，没能娶上明鹃，你好像还有些失落了呢！” 霍远宸闭嘴了！ 如今媳妇怀孕了，他不能乱说话。 姜云笙斜眼看了霍远宸一眼，噗嗤笑出声：“我逗你！不过算着时间，你的前未婚妻应该要出来了！” 霍远宸没敢接话。 自从姜云笙怀孕之后，脾气见长，他已经被几次踹下床了。 以前，媳妇不高兴，抱抱亲亲就好。 现在说他浑身都是臭的，睡觉不能凑着她，就连头油也得一天洗两次，不然她就恶心。 姜云笙看霍远宸不说话，手摸着肚子：“宝宝，你看看，我还没生你们，爸爸就嫌我烦了。他不搭理我了。” 霍远宸赶紧开口：“不是，媳妇，我不知道明鹃什么时候出狱！好像就是这几天！” 姜云笙：“果然是初恋最难忘，你原来还真的关注着明鹃出狱的日子！” 霍远宸：“……云笙，不是的……你听我说……” 自己的媳妇，自己哄吧！ 第535章 好久没有收拾极品了 就在钟楚楚准备回羊城的第二天，康家又闹上来了。 他们只知道霍远宸和姜云笙住的地方。 他们来了十多个人，一群人全都聚在姜云笙家门口，一开口就是质问：“钟楚楚呢！” 姜云笙朝他们打量了一眼，都是一群四五十岁的大婶。 哎，她已经好久没有收拾极品了！ 她自从怀孕之后，总觉得很累，就算做，也是和自家男人。 现在看着这群人，她觉得自己最近有些无聊了，应该好好收拾收拾这群极品。 “你们是谁，找我妹妹干什么？” 康家人听到姜云笙这么说，立刻就开口了：“钟楚楚是你妹妹？你知不知道她在羊城开厂子的钱用的是我们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捂嘴震惊地问道：“我一直以为我妹妹人缘不好，她原来这么厉害的吗？竟然能和陌生人借钱。” “你们是来要债的吗？她当初有没有给你们写欠条！只要有欠条，我们都会还钱的。” 姜云笙说的一本正经，一副你们放心，欠钱我们肯定会还的。 康家这群极品就是来讹钱的，听到姜云笙这话，立刻就顺杆子往上爬：“她骗了我们大侄子的钱，把人家的四合院卖掉了，私吞了钱跑羊城去了。” “这事是犯法的，如果我们追究，你妹妹就要坐牢。既然你是姐姐，那钱你来帮她还！” 姜云笙捂嘴：“她……她骗了你们钱？我没有听她说过！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如果我妹妹真的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我不会放过她的！你们去报公安，我一定不会包庇。” 康家人来讹人时就已经打听过了。 那个钱根本说不清，而且就算真的找回来了，也轮不上他们的。 他们可没有继承权！ 但这也不妨碍他们想要讹钱。 “我们看在她一个小姑娘的份上，你们给我们每人三五百块钱，我们也不追究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 这群人可真够贪的！ 每人五百块！ 他们来了十个人。 姜云笙立刻严肃地说道：“那不行！我妹妹做出这样的事，一定要找公安，否则不能给她教训。” “我现在就去找公安！” 她说着，转身就要去报公安。 康家这群人伸手把人给拉住了：“我们都说了，这事不想闹到公安局，你这是干啥呢！你妹妹不是都开厂子了，赚那么多钱，她大小也是老板了。” “这种事闹出去丢人啊！你给我们八千，我们就走！” 几人拉住姜云笙之后，她好久没用的装晕立马就用上了。 “你们放开我！我肚子好疼，你们别碰我肚子，我怀孕了！” “救命啊！别碰我的孩子，啊，我的肚子好疼，你们别碰我，我肚子好疼，我的孩子在……” 康家这群人听到姜云笙的喊声，立马就松手了，然后惊恐地看着姜云笙。 “你别讹人，我们什么都没做。” 隔壁张奶奶的小媳妇听到声音，立刻跑出来：“云笙，咋了！” 姜云笙立刻指着康家人：“他们说我家楚楚骗了他们的钱，说让我每个人给五百块！我说要报公安，他们就对我动手。” “我现在肚子好疼，我身上也疼，我头也疼……你赶紧去找公安，别让这群人跑了！” 康家这些人是来讹人的，没想到自己被讹上了。 他们立刻推开姜云笙，张奶奶小儿媳妇听到姜云笙这话，推了推自己的儿子：“去找公安去！” 她则已经挡在了姜云笙的面前：“你们滚开！云笙怀孕了，肚子里是三胞胎，如果孩子有什么事，你们就都等着吃枪子。” 这下，康家的人都不敢靠近了。 孕妇啊！ 到时候有啥不舒服怪他们了，那他们就真的被讹上了。 这边离派出所很近，不到十分钟，公安就过来了。 姜云笙远远见着人来，她身子一软，直接就倒在了张奶奶小儿媳妇怀里。 她和张奶奶小儿媳妇张桂芬已经很熟悉了，见她朝自己靠过来，她就已经反应过来了，立刻扶住了人。 她急声朝公安喊着：“公安同志，这群人来讹人，把孕妇吓成这样！他们还动手，我家大妹子说肚子疼，你们赶紧送卫生院去！她肚子里怀着三胞胎呢，要是有什么不舒服，那可不得了！” 公安一听是孕妇，面色都变了，走近一看，是姜云笙，老熟人了，立刻就扶住了姜云笙：“赶紧上医院！” 说着，他们还扭头朝康家这群人说道：“你们一个都别走，都去派出所。如果孕妇有什么事，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康家一群人懵逼了，急声争辩：“我们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推了推她，都没用力的！她就是讹人！” 一群人七嘴八舌。 两个公安把姜云笙送医院去，一个公安把康家这群人带派出所去。 …… 医院里，姜云笙一番检查之后，其实没什么问题。 可姜云笙说不舒服，那医院这边只能说受了惊吓，得住院。 孕妇的事可不能马虎。 钟楚楚来了医院，霍远宸先来了一趟医院，确定媳妇没事，就去了派出所。 “云笙姐，你没事吧，都怪我！要不是我当初惹上了康城，做烂好人，我就不会连累你！你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钟楚楚刚进病房就哭了起来，满脸的泪水。 姜云笙等她哭了会儿，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没事！老把戏了！别哭了，晦气！” 钟楚楚立刻收住了哭声，眼泪汪汪地看着姜云笙：“云笙姐，你真没事？” 姜云笙：“没事！我就是最近闲着没事干，有段时间没有收拾极品了，想要收拾收拾！他们想要讹人，那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钟楚楚听到姜云笙这话，松了口气：“没事就好！那你怎么还住在医院！” “我今天就要教他们，什么叫做真正的讹人！他们要讹多少钱，我连本带利地讹出来！” 说着，她对钟楚楚说：“你也去派出所！你姐夫不会哭闹，你去效果更好！” 第536章 谁讹谁还不知道呢 钟楚楚到派出所后，门口挤满了康家的人。 见着她，一群人立刻就凑上来：“钟楚楚，你别讹人！他们根本没碰到你姐姐。” 钟楚楚推开众人，深吸了一口气，把这辈子伤心的事都想了一遍，然后痛苦地冲进了公安局。 “姐夫，这群人和一个孕妇动手，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 随即，她满脸泪水地拉着公安：“公安同志，我姐和我姐夫结婚十年了，他们一直没有孩子。如今终于是怀上了，两人一胎三宝，多大的喜事，现在差点就被这群人害了，你们不能就这样放了他们。” 公安这边其实都是认识霍远宸和姜云笙的。 之前货运厂，年年都会和京城这边几个派出所的公安吃饭，送礼，他们还能不知道霍远宸和姜云笙。 不过，他们见钟楚楚这么哭，也配合：“同志，你别着急，这事我们一定会好好处理的！” 康家这群闹事的人等公安一来全都蔫儿了。 家属也来了不少，已经都和霍远宸道歉认错了。 “姐夫，他们就是讹人。当初我是好心帮了康奶奶，谁知道他们这么多年来讹我。” “公安同志，我当初帮康奶奶卖了一套房子，一共一万五，后面钱给康奶奶付了医药费，还有康城的医药费，剩下的还给了康家的亲戚，最后剩了一点给社区捐了。医药费你们去医院应该还能查到，还康家亲戚的应该也能查出来，社区捐款你们去调查也能查到。” “这群人就是胡搅蛮缠，说我要给他们每人五百块！他们说我在羊城有工厂，说我是用了他们的钱开厂子！” “你们去查一查就知道了！我根本没有什么厂子。” 康家人听到钟楚楚的话，都很震惊。 “不可能，她在京城买了好几套四合院，要不是在外面发财了，哪来的钱。” 公安听到康家这群人的话，冷笑了一声：“人家有钱关你们什么事，轮得着你们吗？” “她以前是康城的对象，康城死了，肯定给了她不少钱。” 钟楚楚冷笑：“他怎么死的你们不知道吗？他是杀人了！要是他有钱，还能让自己奶奶病死？” 康家人沉默。 其实这些道理他们都清楚，可他们就是想要讹钱。 他们知道钟楚楚没有父母，没有家人了，好拿捏，才会想着来讹她。 经过一番闹腾，康家人一个个去医院道歉，每一户赔偿五十块钱给姜云笙保胎。 这事情还得要姜云笙签谅解书。 钟楚楚和霍远宸回医院时，姜云笙已经在吃饭了。 现在姜云笙怀着孩子，她比之前能吃了很多，随时都会饿。 见着两人回来了，她把两份盒饭推到两人面前：“吃吧！” 两人吃着饭，说着康家这群人的嘴脸。 钟楚楚嘟囔着：“以后再也不做滥好人了。一分好处没得到，惹了一身腥。” 姜云笙淡淡笑了笑：“人总要从一次次的挫折里学乖的！别人告诉你的经验，你是不会想明白的，只有自己经历，你才会明白。” 钟楚楚点头：“我知道了！” 第二天，康家的人陆续来赔钱，看望。 他们也不敢闹腾了，因为他们的行为已经上升到勒索和故意伤害了。 姜云笙住了两天医院才出院。 她是等康家这群人的赔偿都送过来之后才出院的。 她住的是单人间，钟楚楚陪着，恨不得把姜云笙当成小猪投喂。 出院之后，钟楚楚这边的事解决了，她要回羊城了。 因为袁厂长要去闽城了，她要去接手一些旁人没法接手的工作。 袁厂长和她一块回羊城。 就在袁厂长和钟楚楚回羊城的这一天，袁民华和自己媳妇徐薇从火车站把蔡美芬接到了京城。 蔡美芬先去了一趟袁彩凤的店铺。 店铺还没开张，她在门口闹也没有任何意义：“你们老板呢？” 工人朝蔡美芬打量了一眼：“不知道！” 蔡美芬皱眉说道：“我是她亲妈，以后也是这个店的老板。你们知不知道只要我一句话，能让你们拿不到工钱。” 一群工人都气笑了：“你们说自己是什么就是什么。” 怼完她，一群工人就干活去了，谁也不想搭理她。 她在这边没找到袁彩凤，只能又回去找儿子。 袁民华已经找到袁彩凤：“彩凤，爸呢？” 袁彩凤朝他看了一眼：“回羊城了。” 徐薇听到这话，立刻就跳出来：“不可能，我昨天还看到他了。彩凤，你也是女儿，你看着父母分开，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别人家都撮合父母复婚，你却看着父母离婚。” 袁彩凤面无表情地看着徐薇，嘲讽地冷笑了一声：“既然嫂子这么孝顺，你好好照顾好妈！她什么性子你应该也知道！她看不上我这个女儿，我就不凑上去了。” “彩凤，听说那个店面是你买下来的！你买店面的时候爸给你多少钱！你一个女孩子就不该花家里的钱。这样，我是嫂子，以后这个店面你改成我和你哥的名字！” 袁彩凤朝自己亲哥看了一眼：“哥，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袁民华目光闪烁了一下，轻声说道：“彩凤，你嫂子说的也没错！我们都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我的！我和你嫂子已经结婚了，店面给我们也是没错的！你是女儿，你早晚要嫁出去的。总不能把店面带到婆家去！” “哥，你想要店面自己买，别惦记别人的！你觉得爸补贴我了，去找爸！这些年，我俩一块做生意，我赚了多少你也是知道的，我需不需要问爸要钱，你最清楚。” 说着，袁彩凤把之前蔡美芬与她断绝关系的书信给掏出来：“这是妈写的。她早就和我断绝关系了，所以你们别来找我！” 徐薇看向袁彩凤手里的东西，诧异的眯了眯眼：“就算写了断绝关系的，你以后也得养妈！” 袁彩凤冷笑：“以后你们想要我养妈就去告我！法院判多少我给多少！现在，你们给我滚！” 她说着，目光定格在徐薇脸上：“嫂子，您的一些事我也是知道的，比如，你在和我哥结婚之前的一些事。” 徐薇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惊恐地抬头看向袁彩凤：“你什么意思？” 第537章 想要少奋斗三十年 “店里的人都是我招来的，我哥不知道呢！所以你的底细我比我哥哥知道的多！当时你是谁介绍给我的，你忘记了？” 袁彩凤这话一出，徐薇面色煞白。 她当初和开货车的老秦有一腿，那个老秦已经四十好几的男人，家里是有媳妇的。 她当初和他搅和一起完全是为了找工作。 她终于是想起来当初老秦是怎么和店里人介绍她的。 他说自己是他对象！ 徐薇看着袁彩凤嘲讽的目光，一惊，紧咬着唇不敢说话了。 她静默了会儿，轻声说道：“彩凤，我们之间肯定有误会！” 袁彩凤看着徐薇，轻笑了一声：“嫂子，以后我不会来打扰你和我哥，你们也别来打扰我做生意！我都主动从服装生意退出来！甚至没有和你们做同样的服装，我还不够顾念兄妹之情吗？” 徐薇听到这话，拉着袁民华走了。 袁彩凤知道，以后他们不会来打扰自己了。 因为徐薇这事她有把柄，她想要好好过日子肯定是不愿意袁民华知道她的过往。 她以前的那些事是因为袁民华不知道，如果知道，一打听就全都知道了。 徐薇可不愿意刚得到的好日子就这样飞走了。 你说袁彩凤明知道徐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不阻止？ 她早就劝过了，可袁民华认定了她是想要破坏自己。 所以，袁彩凤没再多说，只是把事情和父亲说了。 父亲其实也劝过袁民华，要不是哥哥要接回蔡美芬，父亲或许不会同意袁民华娶徐薇这样的女人。 他开口提了，他爸就不愿意再管他俩。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目送着袁民华夫妻离开，袁彩凤心里很清楚，兄妹之情缘尽于此了。 袁民华从袁彩凤这边回来之后，就去找了姜云笙。 姜云笙给他的答案就是：“你爸已经回羊城了。” 袁民华说完父亲的事准备走的时候，徐薇开口了：“姜同志，我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三个厂子都是你的吗？我想你的厂子能起来应该是我公公的功劳，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帮帮我们？” 姜云笙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淡淡反问了句：“要我帮什么啊？” 徐薇开口：“我们的资金出现了一些问题！预付金有些紧张，我们是大生意，以后拿货能不能不给定金，直接，卖多少衣服，给你结算多少！” “我知道不合规矩，但我们是我公公的家人！” 姜云笙听到这话，淡淡笑道：“你们是袁厂长的家人，所以呢？我这里的规矩就是要预付百分之六十的定金。你们可以出去打听一下，别的厂子都需要付清全部。” 说着，她面无表情看向袁民华：“民华，你也不是第一年和我做生意！厂子里亲戚拿货的那么多，没有先例。” 姜云笙说着对徐薇说：“徐薇同志，你公公袁厂长已经从我的厂走了，他说辛苦了一辈子，要出去走走，不做厂长了。” “我妹妹已经跟着他回去交接了！这事儿你还不知道吗？” 袁民华和徐薇听到这话，震惊的抬头：“我爸不干了？” 姜云笙笑了笑：“嗯，他说要离开羊城出去走走！女儿在京城开店，儿子也结婚了，有自己的店。之前是为了儿女努力，现在儿女都很争气，就不需要他那么辛苦了。” 两人听着姜云笙的话，已经什么都顾不上，匆匆地离开。 等他们走后，霍远宸从屋里出来，笑着说：“怪不得袁厂长会失望，这个儿子实在是不怎么争气。” 姜云笙轻笑了一声：“袁民华是受益者，他不可能感同身受的。对于抛弃父亲的亲妈，他也没有那么大的仇恨。” 霍远宸垂眸：“也是！受益者怎么会感同身受呢！” 说到这个，他与姜云笙说道：“霍远恒被送回来了。听说他瘫痪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诧异：“瘫痪了？他不是和陆红梅过着好日子吗？陆红梅卖身养他？他这软饭是吃不下去了。” 霍远宸捂嘴笑道：“我让袁厂长打听了一下。说霍远恒睡了个港商的妇人，被打断了三条腿。” 姜云笙听到这话，是真的震惊又诧异。 霍远恒虽然没有霍远宸那么聪明，可进研究院的人哪个不是智商超过普通人的。 他虽然被研究院处分开除了，可他也好歹是大学生，竟最后去伺候富婆了。 姜云笙轻笑着：“他的思想甚是超前！他这是想要少奋斗半辈子啊！” 霍远宸没有明白姜云笙的话，皱眉：“这话什么意思？” 姜云笙笑着说：“有些男人不想要干活，就找个有钱的女人养着自己！你哥就是这样的人！” 霍远宸听到这话笑了：“他倒是想得开！” 姜云笙捂嘴：“我听说富婆可不好伺候，没有伺候好她们，她们还得吃药。” 霍远宸眸子微敛：“富婆要求这么高？” 姜云笙捂嘴笑着：“人家花钱了，肯定是想要更加舒服的！” 霍远宸伸手把姜云笙抱在怀里，他凑近姜云笙：“我家云笙也是富婆了，我是不是也应该每天伺候你。” 姜云笙朝他白了一眼：“你别给自己找借口了！这段时间，你亏待自己了吗？” 霍远宸下巴搁在姜云笙的肩膀上：“云笙，这事难道就我想，你不想吗？” 姜云笙听到这话，红着脸推开霍远宸：“不想！我只想我的三个孩子。” 霍远宸：“媳妇，今晚再帮帮我！我也可以帮你。” 姜云笙：“手酸，我不干！” 霍远宸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姜云笙的脸更红了：“不行！” 霍远宸抱着姜云笙：“媳妇，你心疼心疼你男人！我憋好久了。” 最后，姜云笙在霍远宸的撒娇中妥协了。 等结束之后，霍远宸想要去亲吻姜云笙，她把头避开了。 霍远宸更委屈：“媳妇，刚刚我是不是没有让你舒服，你嫌弃我了！” 姜云笙：“霍远宸，睡觉！你明天不上班了！” 霍远宸抱着姜云笙追问：“那我伺候得舒服不舒服！” 姜云笙：“舒服，舒服，总行了吧！” “那明天还要吗？” “……” 第538章 姜云笙挖坑，坑一个是一个 姜云笙没想到陆卫民身边女人会找到自己。 她见着那女人，第一反应就是：得赶紧搬走！这边四合院谁都能过来烦她。 见到姜云笙，杨花满脸笑容地凑上去：“你好，我是杨花，陆卫民现在的老婆。” 杨花从港城来，说话带着粤语口音，普通话不是很标准，有些卷舌。 “你知道我和陆卫民的关系？” 杨花笑着点头：“他告诉我了！不过他就是我的一个下属！我不在意！我今天过来是想要和你打听一下生三胎的秘诀。如果能保证都是儿子，那就更好了。我可以给你钱。” 姜云笙听到这话，皱眉：“陆卫民生不出？” 杨花摇头：“我说了，我和他是上下级的关系！他可不配我给他生孩子。我的丈夫在港城，我想要给他生孩子。他年纪有些大了，但一直没儿子。” 姜云笙听到这话，微微挑眉：“其实生儿子很容易啊！不容易的是怀。” 她说着，不着痕迹地说道：“反正孩子可以换，男人可以找嘛。” 姜云笙已经知道这个杨花是谁了。 陆卫民给李先生办事的消息她早就知道。 这个女人口音是港城的口音，还说她丈夫年纪有些大，那不就是李先生包的二奶，大概是不想娶她，又想要自己的孩子有户口，就让陆卫民和她结婚了。 杨花听到这话，很诧异：“你什么意思！” 姜云笙笑着说：“如果年纪大了，那就找年纪轻的怀孕。怀上了就生，不管怀的什么，都可以是儿子。” 她这么一说，杨花立刻就明白了，她蹙眉冷声说道：“我是想要问你要怀三胞胎秘诀，你和我说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姜云笙对她耸耸肩：“我就是没有秘诀，才劝你用别的办法！” 最后，杨花气呼呼的走了。 姜云笙知道杨花肯定能听进去的。 按照她的猜测，杨花会找陆卫民生。 她今天专门这么说，就是为了给陆卫民挖坑。 如果她猜错了，那她以后重新给陆卫民挖坑！ 不能直接杀人放火，他也没死透，又重生了，那她的仇就得报了。 之前没空报仇，也没遇上，如今终于是遇上了，上辈子的仇报在这辈子的人身上不太公平。 那么上辈子的仇报在上辈子的人身上，那就公平了。 她最近怀孕了，空得很，得好好盘算着怎么报仇。 晚上霍远宸回来时，姜云笙在写。 饭菜已经做好了，给霍远宸盖在锅里。 霍远宸回来看到已经做好的饭菜，面色都不好看。 他气呼呼的到房间：“姜云笙，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和你抢！家里活儿都是我干！我在家里难道一点地位都没有了，说话不算了。” 姜云笙看着气呼呼的霍远宸，起身走过去，如同哄孩子一样地抓着他的手：“我在家好无聊，我也不敢一整天坐着写。羊城那边的事我现在也管的少了。我现在也毕业了，突然就空下来，我不知道要干什么了。你也得让我活动活动。” 霍远宸看了她一眼：“你现在怀着三个孩子，不能太累！” “做个饭不累的！” 姜云笙拉着霍远宸一块吃饭去了。 等吃饭的时候，姜云笙与霍远宸把杨花过来找自己的事说了。 “陆卫民的媳妇？她要生儿子？” 姜云笙无奈地叹息：“人家想要儿子！那女人应该就是那个李先生外头的女人。我想啊，不能让陆卫民太闲。” “这人心术不正，我让她找陆卫民生一个！” 霍远宸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一顿：“你……你胆子真大！” “我就是随便说说，做的人胆子才大！我就张嘴，随口说的。” 霍远宸看着自己媳妇一脸坏笑的样儿，喜欢得很。 他家媳妇脑瓜子就是聪明，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晚上，姜云笙接到了出版社的电话：“是姜云笙女士吗？我这边是金城出版社的主编，你的《孙小草》很受欢迎，我们想要出版！关于出版的版税问题，我们可以见面谈。” 《孙小草》连载的情况很好，报刊的销量每个月都翻倍地暴增。 其次，电视台那边还想要把《孙小草》拍摄成电视剧激励女性。 因为孙小草里面的人物几乎都是正面人物，哑巴父亲，孙小草，以及周围帮助了孙小草的街坊邻居。 电视机已经进入了大家的家庭，如今大家看的还都是港剧，国内的电视剧几乎没有。 广电那边准备筹拍，看中了姜云笙这个《孙小草》。 不过这事还没定下来，出版社和报社那边都没有与姜云笙提。 姜云笙听到要出版，立刻就答应了。 她的新写了五千字了，或许也可以拿过去。 她的新是以自己和霍远宸为原型写的故事， 自然，现在这个时代没有重生，只有错过，和霍远宸一步步从下放到市委书记，最后辅佐国家领导。 这部也是女性题材，感情戏几乎没有。 写了一个叫徐向北的小姑娘一出生就没有父母，一个人靠着各家接济长大，然后遇到了下放的陈非，两人相爱，错过。 一个回城，一个嫁给了同村的骗子。 因为一句谎言两个人错过了一辈子。向北以为陈非嫌弃自己，陈非以为向北不愿意嫁给他。 后来，陈非知道向北过的不好，去村里找过她很多次，甚至想要带她离开那个村子。 可徐向北已经有自己的孩子了，她是母亲，她怎么可以为了自己所谓的爱情放弃女儿呢。 最后，徐向北在女儿十八岁成年之后，投井自杀了。 她承受着家暴，贬低，践踏，和羞辱，勉强支撑着活到了十八岁。 她的女儿在母亲自杀之后，一路地告，最后告倒了父亲，为此还创下了家暴被判了二十年的先例，也因为这个案子国家划定了家暴的界限。 这也是一个积极向上的故事。 姜云笙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是代入自己的，写得比上一本感情更加饱满。 “嗯，那我们约明天十点见面！” “好！” 第539章 惨的仇人都动容的地步 霍远宸显然也听到了姜云笙与电话里说的话。 “要出版了？” 姜云笙笑着点头，伸手抱住了霍远宸：“我们家孩子的奶粉钱赚出来了。” 霍远宸抱住姜云笙，低头吻着她的唇：“以后只能靠着我媳妇养着我了！我做老师这些工资连媳妇的利息都没有。” 姜云笙低头在霍远宸唇上啄了口：“那你以后得好好照顾我，否则我就不要你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静默了会儿，轻叹了一声：“云笙，今天霍老太推着霍远恒来找我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诧异的看向他：“找你干什么？” “上回奶奶做完手术了，就能站起来了。霍远恒也想要站起来。” 姜云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追问了一句：“听说霍远恒的第三条腿也断了，是真的吗？” 霍远宸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那我不知道，他也没给我看。” 姜云笙点头：“那你去打探一下！明儿回来再报。你媳妇如今怀孕了，闲的蛋疼，你得给你媳妇找点打发时间的办法。” 霍远宸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轻声问道：“我要搭理他们吗？” 姜云笙认真地看着霍远宸：“你想搭理吗？” 霍远宸沉默了下，然后摇头：“还没考虑好！” 姜云笙也并不多说霍远宸什么。 反正按着姜云笙的性子，自己反正是不可能去帮的。 就比如陆卫民，只有他过的不好，自己才能过的好。 不过，自己男人的性子与她不同，而且他也没重生，他愿意帮就帮，反正也就是介绍个医生的事。 夜里，霍远宸抱着姜云笙，伸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他轻声问道：“云笙，孩子现在会动吗？怎么不踢我！” 姜云笙：“不到三个月，他们手脚都没长好，你说踢不踢？” 霍远宸抱着她，轻声说：“云笙，如果我心软了，给霍远恒介绍了医生，你会不会看不起我，觉得我以前受的苦都是活该？” 姜云笙轻声笑着：“不会！毕竟他们只是想要占你便宜，不是想要你的命。如果他们要你死，你还可怜他们，那我会觉得你活该。” “现在，他们只是偏心，所以……你心软也可以！只是介绍医生，不是治病！” 霍远宸本来就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其实今天问的时候，他自己就已经有想法了，问她不过是想要她的态度。 人果然是在过上好日子之后，会变得更加的和善。 夜里，姜云笙看了一眼霍远宸，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远宸，我们是夫妻，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霍远宸显然还没睡着，伸手抱住了姜云笙：“媳妇，谢谢你！” 姜云笙靠在霍远宸胸口，轻声道：“毕竟他都不是男人了，只有他活着，他才会更加痛苦。”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这话，闷闷地轻笑了起来。 果然是他的媳妇能说出来的话！ …… 第二天，姜云笙开着车去接霍远宸下班。 最近的车子都是姜云笙在开，今天下雨天，霍远宸骑车会淋雨，姜云笙就开车过来接人了。 到校门口，姜云笙看到霍老太竟然带着霍远恒在卖红薯。 真别说，这一幕的冲击力太大。 果然是到了仇人都要动容的地步。 霍远恒以前也算是生得俊美，如今瘦脱形了，坐在轮椅上如骨架一般。 姜云笙在见到这一幕之后，她终于知道霍远宸为什么会心软了。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也专门去摊子上买红薯了。 她从车上下来，走到卖红薯的摊子前：“给我十个红薯。” 霍老太听到大生意，开心的抬头，看到是姜云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姜云笙目光落在霍远恒的身上：“下雨天，大哥这么出来了？” 霍老太静默了会儿，轻声说道：“他生活不能自理，在家里吃喝拉撒没人管。” 姜云笙没有再多问，等霍老太烤红薯。 等十个烤红薯好了之后，姜云笙就拎着吃的进学校去了。 霍远恒看着姜云笙的车子，双眸通红。 霍老太没看到，他是看着姜云笙从车里下来的。 现在的车子十几万，一般人根本买不起。 霍远宸的命总是比他好，不管他经历什么，他过得总是比自己好。 霍远恒满心的不甘，可如今不甘也没办法了 霍老太忙完后，侧头朝霍远恒问了句：“你今天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要不要给你红薯。” 霍远恒坐在那不回答，一动不动的。 霍老太也不惯着，继续忙自己的事。 霍远恒是半个月前被公安送回来的。 当她看到霍远恒瘫痪时，她的天就塌了。 后来，给他擦身发现不仅是瘫痪，俩传宗接代的东西都没有了，她更是绝望。 曾经，霍远恒是她的盼头。 如今，他才三十多岁已经变成这样了。 “奶，为什么霍远宸总是比我命好！如果我是魏家的外孙，我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如果我……好好过日子，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霍远恒自从变成残废之后，他就无法如愿了。 这是男人的尊严…… …… 姜云笙拿着红薯进了办公室。 她把红薯分给办公室的老师。 霍远宸看了一眼：“看到他们了？” 姜云笙点头：“这么大的雨，老太太还带着自己疼爱的孙孙出来做生意。她对霍远恒实在疼爱。” 换成别人多半是会直接把人锁在家里。 霍老太都舍不得把孙孙扔在家里，带着一块出来卖红薯。 “看到他们的样子，我都开始检讨自己了！一个老，一个残，身残志坚的卖红薯。” 霍远宸笑了笑：“昨天，我看见他们也会是这个想法，我是真的很震惊。霍远恒那么骄傲的人，如今竟跟着奶奶出来卖红薯。” 姜云笙想了想：“一会儿我们一块去用钱羞辱他们？” 霍远宸沉默了下：“把医生的联系方式给他们。这算是我最大的善良了。有些东西做得太多，就是对不起吃苦的自己！太过同情心泛滥会显得以前吃苦都是活该。” “好！” 第540章 霍远宸孕吐 霍远宸是自己去找霍老太和霍远恒的。 如今霍老太租住在一个亲戚的四合院里。 她和霍老头的四合院已经被霍远恒给卖掉了。 他车子停在巷子口，人直接进去了。 周围不少人都是认识霍远宸的，与他打招呼。 霍远宸冷淡的应了一声。 住在这边四合院的都是霍老太的娘家人，她们因为霍老太的态度对霍远宸都不好。 所以他们也是心虚的。 以前，所有人都对霍远恒好，都以为他能有出息。 看看，现在反而是远宸小子更有出息。 坐在巷子口说闲话的亲戚小声嘟囔：“我就说远宸打小就聪明！你看看小车都买上了。据说现在一辆车能买两套房子呢！” “可不是！你看看那个霍远恒，把爷奶的房子卖了，现在瘫了回来。” “话说你们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瘫的啊？” “谁知道！听说是和人搞破鞋，三条腿都被打断了。” “那玩意真断了啊？你们说断了还能尿尿吗？” “听说是和女人一样了……” “……” 一群老大妈从霍远宸小时候吃了多少苦，到讨论霍远恒变成了太监最后怎么尿尿。 霍远宸都不用找就知道霍老太带着霍远恒住在哪里。 这边四合院门口放了一辆烤红薯的车。 霍远宸进屋。 屋子里传来一阵阵的恶臭。 霍远恒其实生活是能起身的，就是他如今和霍老太住在一起，他那玩意又废了，当着霍老太的面拿尿壶终归是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只要霍老太在，他就不会自己尿。 霍远宸进去时，霍老太正在院子里洗红薯。 她听到声音抬头，看到霍远宸时，她愣住了，惊讶的问道：“远宸，你怎么来了？” 霍远宸淡淡说道：“你们不是想要知道给云笙外婆做手术的那个医生吗？我把联系方式给你们。” 霍老太听到这话，猛的起身：“远宸，你从小就对家里人好，我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的！你大哥已经变成那样了，你帮帮他。” “我也不求他以后结婚，我就想他能站起来。” 霍远宸听到她这话，冷笑了一声：“所以你是想要我去给霍远恒治。” “奶年纪大了！你把你哥接走！我不会拖累你们的。你们找个人好好照顾你哥。” 霍老太在霍远宸手上吃了很多次鳖，还是不学乖。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霍远宸是很好哄的孩子。 稍微说两句好话，稍微给点甜头，甚至给两天好脸色，霍远宸都会开心。 “我以为你们是想要我介绍医生，结果你是想要我给霍远恒治病。” 霍老太摇头：“远宸，霍家已经没人了，你们兄弟俩肯定得相互帮忙，不然……” 霍远宸没等霍老太的话说完，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 晦气！ 太久不该来。 霍老太追出来时，车子已经扬长而去了。 巷子口，几个亲戚朝霍老太问道：“哎哟，霍婶娘，你家远宸过来看你了？看看，还是小孙子孝顺吧！小孙子现在出息了，开着小车，据说在清北里头做教授。” “你看看你大孙子，把你房子卖了，还拖累你。你这个年纪了，自己都快照顾不动自己了，结果还得照顾个瘫痪的。” 一群老太七嘴八舌的说着。 霍老太朝一群人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霍远宸回去后，姜云笙正好在家里，见霍远宸回来，她迎上去问：“怎么样？” 霍远宸嘲讽的冷笑了一声：“不怎么样！他们指望着我给霍远恒治呢！” 姜云笙伸手抱着他，轻声说：“人总要撞了南墙才知道疼！” 姜云笙与霍远宸不同，她从小没有亲人，所以她并不依恋。 霍远宸是不同的，霍家人对他不好，可他是有家人的。 有时候原生家庭的依恋需要很多很多的事去剥离。 “他们在学校门口卖红薯就是为了博取我同情！”霍远宸咬牙切齿道。 在回来的路上，霍远宸终于是冷静下来。 想起这段时间，霍老太专门跑到他们校门口来卖红薯，他总算是想明白了。 学校离他们住的四合院那么远，偏偏霍老太冒雨带着一个瘫痪的霍远恒来学校门口卖红薯。 她就是知道他容易心软，专门做给他看的。 霍远宸想到这里，嘲讽的冷笑了一声：“他们可真有本事，到现在还想着算计我呢。” 姜云笙与他说：“明儿我也去看看大哥！那边的人肯定还不知道大哥是因为什么被打残废的。” “我现在怀着孕，也实在是闲的发慌，我过去和大妈们多聊聊！这几年，我忙着上学，忙着开厂，我都忘记了自己以前惹事的本事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低头在姜云笙的唇上啄了一口。 姜云笙推了推他：“你去洗澡吧！我现在怀着孕，受不了你身上的味道。” 姜云笙的孕吐不明显，她只是闻不得很多味道。 霍远宸从第二天起来时，他起来刷牙就开始干呕。 姜云笙听到声音，走过去询问：“远宸，你哪里不舒服？” 霍远宸摇头：“不知道！就是闻不得牙膏的味道。” 他说着就转身趴在水池里呕吐了起来。 “去卫生院拿点药吧！可能是吃坏肠胃了。” 霍远宸和姜云笙也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为霍远宸只是吃错了东西。 霍远宸请了半天假，卫生院没检查出什么来，他拿着药就去了学校。 到了学校之后，因为大学生身上都是各种味道，一节课，他吐了几十回，整个人都虚脱了。 办公室里的老师看着霍远宸的样子以为他是食物中毒了，给姜云笙打了电话。 姜云笙过来时，霍远宸还在吐。 姜云笙看着吐的昏天暗地的霍远宸感觉到不对劲了。 “远宸，我们去医院看看！好好做一个检查。” 霍远宸被姜云笙拖着去了医院检查。 什么检查都做过了，什么问题都没有。 可霍远宸到了医院之后吐的更厉害了。 得亏姜云笙是重生的，她看着霍远宸的样子，捂嘴惊呼：“难道，你这是孕吐？” 第541章 原来是个妈宝男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的话，觉得无比荒谬：“我是男人！” 姜云笙低头在霍远宸唇上啄了一口：“因为你爱我，舍不得我孕吐，所以就到你身上了。” 霍远宸觉得这还是无稽之谈，可自己媳妇这么说，那就是吧！ 于是，就是从今天开始，霍远宸的孕吐之旅开始了。 他一个男人也没法请产假，只能忍着。 他的症状完全就是之前姜云笙孕反的症状。 姜云笙心疼他，天天给他送饭。 办公室里的老师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实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按道理，媳妇怀孕了，应该是霍教授天天给媳妇送饭去。 但是……现在姜云笙每天给霍远宸送饭。 不为别的，就因为霍远宸吃不了食堂的饭菜，更闻不得食堂的饭菜味。 在办公室里，一群老师个个都是目瞪口呆，回家和自家亲戚说霍远宸的事。 最开始，大家以为霍远宸得了什么肠胃病。 现在都习惯了。 尤其是他们发现霍教授只要和媳妇在一起，他好像是不吐的。 就两个月下来，姜云笙肚子胖了一圈，霍远宸整个人消瘦了两圈，看着实在让人心疼。 霍远宸抱着媳妇是不恶心的，与媳妇亲热也是不恶心的。 甚至两个人夜里相互那啥，他也是不恶心的！ 媳妇的味道怎么都是不恶心的！ 但离开了姜云笙，他闻到什么味道都会吐。 姜云笙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她的肚子很大，霍远宸恶心呕吐的症状终于是好多了。 但是霍远宸夜里依旧睡不好，只要在媳妇身边才能睡熟。 所以这次钟楚楚再回来见着霍远宸的样子，她都被吓了一跳：“云笙姐，霍远宸怎么回事！整个人消瘦的不成样了。” 姜云笙无奈的叹息：“医生说他太焦虑了！前期他孕吐，现在是焦虑，总担心我。” 钟楚楚是知道霍远宸走之前总呕吐，可当她听到姜云笙说是孕吐，她张着嘴半天才反应过来：“姐，你是说他之前呕吐是孕吐！我就没听过男人会孕吐，太牛逼了。” 反正霍远宸的情况肉眼可见的不好。 面色不好，胃口不好，整个人看着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他是不是生什么病了，要是大陆这边查不出原因，我们去港城看看！三个孩子呢，不能真的姐夫有什么事啊！” 姜云笙无奈道：“没用的！” 晚上，钟楚楚和霍远宸一块吃饭时，发现他的胃口很不好，这不吃，那不吃的，看着桌上那些饭菜苦大仇深的。 钟楚楚皱眉：“霍远宸，你真的没生病吗？我看着瘆人的很。” 霍远宸摇头：“没事！你这次回来多久？下回等你云笙姐快生的时候，你回来！我是男人，有些事不方便，你在她身边，她更安心。” 钟楚楚点头：“嗯！” …… 羊城 袁民华已经带着蔡美芬从京城回羊城一个多月了。 他们去厂子找了袁厂长十几次，厂里的人都告诉袁民华他不做厂长了。 他甚至还去了自己父亲以前住的房子里。 房子里有灰，显然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住人了。 他给袁彩凤打电话：“彩凤，你知道爸哪里去了吗？” 袁彩凤摇头：“我不知道。爸不在羊城吗？” 袁民华摇头：“不在！” “那我就不知道了！爸连你都没说，自然也不会告诉我。” 袁彩凤轻叹了一声，然后无奈的说道：“哥，爸这人最是有主见，你就别管他了，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彩凤，你手里真的一点钱都没有吗？我进货实在腾不出钱，哥是真的没办法了。” 袁彩凤沉默了下，朝他问了句：“你缺多少。” “五千块！” 袁彩凤那边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许久后，袁彩凤轻声说：“哥，你也知道，我刚买店铺，我也要进货，我卖的鞋子，也是要预付款的！我手里只能借给你三千。” 袁民华听到这话，沉默了下，轻声叹息：“行，你去汇给我。” 袁彩凤沉默了下，轻声说道：“哥，我们赚这么多钱不容易，你自己留着一点钱。” 袁彩凤终究是没法狠心。 她知道自己大哥的脾气，知道他最后会被两个女人操控。 一旦有蔡美芬的介入，他以后不一定有日子过。 挂了电话之后，她就给袁厂长打了电话过去。 她自然是知道自己父亲到底在哪里的。 是袁民华不让女儿说的。 不为别的，只为他觉得当初母亲抛弃瘫痪的他可以原谅。 对这个儿子，袁卫民已经没有期待了。 “你随他吧！”他对袁彩凤说。 袁彩凤听到这话，静默了会儿，低声说：“爸，如果我们不管哥，他这几年的钱不是给徐薇骗走，就是被妈骗给小宝。” 袁卫民轻声叹息：“彩凤，这些都是他自己选择的，旁人帮不了他什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比如买房子，钱在他口袋里，他自己掏出去的，这都是他自己愿意付出的。” 袁彩凤没再多说，乖巧应了一声。 袁卫民嘱咐了女儿就挂了电话。 袁民华这头给妹妹打了电话之后，徐薇就急切的追问道：“你妹妹不愿意借钱吗？” “她说有三千，马上汇给我！小薇，你能不能去你娘家借一点，只要两千块钱，等我有钱了，就还！” 徐薇听到这话，面色顿时变了：“袁民华，我才和你结婚多久，你就开始惦记起我家的钱了。” 袁民华听到这话，不可置信道：“我给你弟买房买自行车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说那是我的钱。” “那不一样！袁民华我告诉你！你娶了我，给我弟买房子是应该的。但你舅舅家孩子买房算什么！你要钱也不该问我，得问你妈！” “当初给她买房子的时候是好儿子，现在你缺钱了不找你爸妈，找我做什么！而且你爸不是厂长吗？我们买房他也才出了五千块钱！你想办法再去要一点！” 徐薇说完，转身就走了。 她就是为了娘家才嫁给袁民华的。 现在让她回娘家借钱，他做梦呢！ 第542章 霍远宸的产前焦虑终于好了 姜云笙已经怀孕五个月了，魏司令不放心，就带着孙女魏彩儿一块住到姜云笙这边来了。 因为怕被打扰，姜云笙搬到了四进四出的大四合院。 我们的姜老板如今很有钱。 在羊场有三个厂子，现在在闵城也开了两个厂子，虽然也是刚开始，但袁厂长那边进展得很顺利。 这一套四进四出的四合院是独栋，二十多万，贵得很。 但是小富婆姜云笙已经不差这个钱了。 她的《孙小草》也已经出版了，版权费拿到了不少。 电视台那边正在和出版社谈《孙小草》拍摄成电视剧。 进入九十年代，国内的发展越来越好，电视机普及，国内也开始拍摄电视剧、电影。 姜云笙这边还不知道《孙小草》拍摄电视剧的事。 自从孕反转移到霍远宸身上之后，她能吃能睡，完全没有任何的不适。 她最近很闲，她的新已经写了三万多字。 出版社那边已经看过，很满意！ 姜云笙的《孙小草》带动了报纸的销量，所以姜云笙的第二部长篇可以涨价了。 她的涨到了三十五一千字。 这属于知名作家的级别了！ 不过如今姜云笙的身价是值的，因为她的连载，报刊销量创了几次记录，尤其是在《孙小草》大结局的那一个月。 霍远宸最近已经没有孕吐的反应了，可他很焦虑。 因为医院和霍远宸说，国内三胞胎还是少，医院也极少接到三胞胎的病例。 他们不知道孕妇具体情况。 他眼看着姜云笙的肚子越来越大，他心中越来越恐惧。 他母亲当年差点死在手术台上，这对他来说也是恐惧。 魏司令和魏彩儿搬过来之后，看霍远宸每天焦虑成这样，两人都无法理解。 一直到姜云笙六个月的时候，魏司令看着孙子憔悴的样子，实在忍不住，找他谈话了。 “远宸，我们谈谈。” 霍远宸跟着魏司令去了书房。 书房里，魏司令伸手把牛奶递给他：“远宸，你看看你憔悴成什么样了！等孩子出生，你还得照顾。你一下子三个孩子，就算找了两个阿姨照顾，你们也很累。” 霍远宸静默了会儿，轻声道：“我妈生孩子的时候差点死掉。我心里害怕！” “姜云笙比我的命还重要！我不敢去想我云笙如果有什么事，我以后怎么办？” “医生说国内生三胞胎的不多，到时不知道情况会怎么样。” 魏司令看着消瘦了一圈的孙子，认真地说道：“远宸，不会有事！你们的经济条件也好，云笙那边不是提前找了医生！那医生是国内最好的妇产科！” “你这样焦虑，你的情绪会影响到云笙！她没有生过孩子，本来就害怕，你要是稳不住，你让云笙怎么办？” 霍远宸点头：“外公，我知道了。” 姜云笙回房时，见霍远宸心情沉重地进房，她伸手抱住了霍远宸。 肚子很大了，她已经抱不住霍远宸了。 “远宸，我现在胖了一圈，你会不会嫌弃我！”姜云笙想要去搂他，因为肚子顶着，没法抱了。 其实姜云笙如今睡觉已经很不舒服了。 三胞胎的肚子是一般五个月的三倍，她如今看着就像是八个月一样。 霍远宸伸手把姜云笙抱在自己大腿上：“你太瘦了！刚刚外公还在说我没有把你照顾好！你只长肚子，身上一点肉都没长。” 姜云笙听到这话，噗嗤笑出声：“我都成球了，就差滚一滚踹出去了，你咋好意思这么说的。” 霍远宸低头去亲吻姜云笙：“云笙，我最近是不是太焦虑了？” 姜云笙回吻着他：“我知道因为婆婆生你的时候大出血，我现在怀着三个，你很害怕！你放心，三个孩子都会很平安的！” 霍远宸摇头：“对我来说，先是你才是孩子！有你了，他们才是我的宝贝，没有你，我无法爱他们了！” “我因为爱你，很爱很爱，所以我爱我们的孩子！如果没有你，我不会爱他们的。” 姜云笙听明白了霍远宸的意思，可她不高兴了。 “你很爱我！你也爱孩子！你的爱不应该有条件！他们是你的孩子。” 霍远宸头窝在姜云笙胸前，轻声说：“我爱你！云笙，我这一生很贫瘠而孤寂，因为有了你，我的人生才有了光亮。我之前不想要孩子是因为我只想你爱我一个！我希望你最爱我！” “有了孩子，你会把你的爱分给他们！我怕你不爱我了！” 这一刻，霍远宸无助得如同孩子，他这段时间害怕担心的事很多，可最怕最怕的就是姜云笙不爱他了。 姜云笙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远宸，我爱你，最爱你！我也爱我的孩子，我对你的爱和对他们是不一样的！他们是生命的延续，而你是我的命！” “你的生命里只有我！而我也只有你啊！我没有家人，我外婆也去世了，只剩你了。我俩是一样的！” 霍远宸看着姜云笙，低头吻住了她。 “云笙，我轻点，可以吗？” 姜云笙迟疑了一下，小声说：“那你轻点，别伤着孩子！” 霍远宸把人抱到床上。 他亲吻着姜云笙的每一处，等最深情时，他在姜云笙耳边说：“云笙，我爱你！” 姜云笙喘着气，轻声回了句：“嗯，我也爱你！” “那等孩子出生之后，你补偿我！”霍远宸轻声诱哄着。 “嗯！” “……” …… 许是因为昨晚说开了，霍远宸的精神好了很多。 他的食欲也好了很多。 魏司令还以为自己和孙子说的话有效果了，很是得意！ 看看，还是得他开口。 “哥，你今天精神好多了！”魏彩儿说。 魏彩儿还在霍远宸的母校清北读博，不怎么忙。 霍远宸笑着点头：“嗯，被云笙哄好了！” 一旁吃粥的魏司令噗的喷出来：“臭小子，不是你外公把你哄好的吗？怎么是姜丫头。” “外公，当然是云笙啊！不然你以为自己几句话就能把我安抚好？你咋想的？” “呵呵……” 第543章 对孩子动手 霍远宸的精神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霍远恒和霍老太去霍远宸学校闹过几回。 没用！ 两人终于是消停了。 姜云笙把写到了五万字，就拿着稿子去了一趟报社。 李主编见着姜云笙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过来，震惊地问道：“云笙，你在电话里不是告诉我才五个月，你肚子大成这样，我看着是要生了吧？” 姜云笙笑着说：“五个月！我怀的是三胞胎！” 李主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震惊地看着姜云笙的肚子：“三胞胎！这肚子看着像是要生了，实在吓人的很。你怀着三胞胎累不累啊？” “也还好！”姜云笙笑着把写好的稿子递给李主编：“新文一万字已经给你看了，这是后面的四万字。这本会长一点，我会争取在我生孩子之前写完。” 李主编拉住姜云笙：“这一本能不能写中长篇，比如十五万字左右。完稿不着急的，等你生完孩子。” 姜云笙摇头：“我没有那么多剧情，这本最多十来万字！写完我就生孩子了。” 李主编见姜云笙不可能多写，立刻就丢出一个重磅炸弹：“云笙，你的《孙小草》我们会卖出影视版权拍成电视剧。” 姜云笙听到李主编说要拍电视剧，倒也并没有特别惊讶：“买断版权给你四万，已经是顶级格的标准了。” 姜云笙想了想，与李主编说：“我不想买断，我想要后续版权分成。” 李主编诧异地问道：“现在都是买断版权的，我们一直谈的也是买断！如果是分成，那可能前期是拿不到钱的。” 姜云笙摇头：“李主编，你也知道，其实我不是特别缺钱！我就是喜欢写，我才写的！” 李主编沉默了下，点头：“好，我们会重新和电视台谈版权费的。” 姜云笙点头。 李主编指着姜云笙拿过来的稿子：“你在办公室里自己玩会儿，那边都是出版的，你自己看看，我把你后续情节看看。” 姜云笙点头。 李主编就拿着稿子去隔壁房间看了。 姜云笙在他办公室里拿了一本书看。 李主编四万字看了一天，中午，他让人给姜云笙送了饭菜过去。 等看完，李主编点头：“这个故事也是女性励志题材，如果销量好，我觉得多半也能拍成电视剧。” “如今电视作品很缺，直接让编剧写剧本太慢，要打磨写剧本估计要一年才能开始拍摄。这种已经有了名气，立意足够有深度就能拍摄。” 姜云笙的作品多数都是以独立女性、女强人的形象一路走过来！ 她作品里面人物鲜明，没有绝对的善恶，这是很有立意。 姜云笙点头：“我会把剩下的五万字在生孩子之前给您！今天我也累了，我先回去了。” 李主编也没多问，应了一声：“行！你这个肚子大得我都不忍心让你写稿子。” “我听说现在国内已经开始卖电脑了，这个打字之后能打印出来！我知道你不缺钱，你如今怀着孕了，你要不打听一下，到时候你能省力很多。” 姜云笙点头：“嗯！我等明年买。” 姜云笙记得九二年正式推出家庭电脑。 她到时候肯定得买一台。 前世，她死的时候电脑已经是超薄了，她也会用电脑。 她没有马上去买是因为现在的电脑还不够完善，电脑又大又重。 她想要等联想的家庭电脑上市之后再买。 姜云笙从出版社出来，霍远宸的车子已经等在路边了。 见她挺着肚子出来，霍远宸急匆匆地下车过来扶她。 见着霍远宸，姜云笙笑道：“等久了吧！我也没想到这么慢。” 霍远宸摇头：“你累不累！我们要不要在外头吃。” 姜云笙点头：“我想吃点酸辣的，我们去建国饭店弄一条酸菜鱼，你去接外公和彩儿，买条大点的，一块吃。” 霍远宸点头：“好，我把你送建国饭店去，然后去接外公！” 等姜云笙到了建国饭店之后，她就下车了。 她挺着肚子，走路有些摇晃，实在很显眼。 周围的人看着她的样子，都询问她什么时候生。 听到她说五个月都惊奇地看着她。 怎么能不惊奇，这个姑娘说肚子里是三胞胎。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三胞胎，这个三胞胎的肚子五个月和要生一样大。 姜云笙以前开货运厂的时候，经常要请客吃饭，早就和建国饭店的主任熟悉了。 建国饭店的服务员都是认识姜云笙的。 “姜同志，你今天想吃什么？” “我想要一条鱼，做酸菜鱼，骨头给我油炸，鱼头另做！有没有二三十斤的鱼？” 服务员听到她的话，点头：“有！今天有个建材老板定了，跑单了。这鱼给你？” 姜云笙点头：“行！我再点两个蔬菜，我们四个人！” 姜云笙如今肚子大，她让服务员找个包间，否则她坐在大堂里面太起眼了。 她没有注意到，从她进来开始，角落里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姜云笙。 目光阴狠而怨毒！ 是明鹃！ 她已经出狱了，今天正好就是她出狱的日子。 明博洋已经重新娶了新老婆，儿子都生了。 儿子反正是已经生出来，到底是不是他的，那就不晓得了。 明鹃出狱，是严红来接的！ “我没有看错吧！那个人是姜云笙！她肚子那么大了！”严红震惊地看着姜云笙的背影。 明鹃盯着姜云笙的背影，对自己亲妈说：“你知道霍远宸的消息吗？” 严红沉默了下，点了点头：“他离开研究院了，如今是清北大学的教授！我听说现在姜云笙也挺厉害的，写出版了。” 严红是从霍老太那边得知的。 “霍远宸还买车了！他那辆车最少得有十几万！我们当初应该死死抓住霍远宸这棵摇钱树的！他那个早死的妈肯定给他留了不少的钱。” 明鹃沉默了会儿：“妈，我看姜云笙肚子大得很，应该要生了！” 严红听到这话，紧盯着自己女儿：“明鹃，你要做什么？” 第544章 不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的 “妈，我被霍远宸和姜云笙毁了！以后我再也不可能嫁好男人了！我都这样了。姜云笙凭什么过得好呢？” 明鹃目光冷冷地盯着姜云笙挺着肚子的身影。 严红听到自己女儿的话，急声道：“明鹃，你好不容易出狱了，别再闹了！当初如果你没有听你爸的，好好听妈的，你就不会坐牢。” 明鹃听到这话，皱眉盯着严红：“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已经毁了。如果只是坐牢，我或许还能找个条件一般的男人嫁了。可我是因为耍流氓坐牢的。” “我现在出来，根本不敢回去！认识我的任何人都会对我指指点点。” 严红拉住明鹃：“阿鹃，别折腾了！我们自己好好过日子，如果你觉得在京城被人指指点点，我们去羊城，闽城。” 明鹃冷笑：“不可能！霍远宸毁了我的一切，我不可能让他幸福美满的。姜云笙肚子里的孩子，我不会让他们生下来的。” “她应该快生了，只要吓一吓，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一定能保住。” 严红听得心惊肉跳：“阿鹃，别闹了！妈求你了！你让妈过几天安生日子吧！” “当初你听你爸的，非要和霍远宸退婚！如果你安分点，在霍远恒对你最上心的时候，结婚。或许就没有后面那么多事了。” 严红如今悔恨的不只是招惹了姜云笙和霍远宸。 后悔当初退婚了。 如果没有退婚，那车子应该就是自己女儿的了。 霍远恒结婚时买不起的四合院被霍远宸买下来了。 他的工作不会大富大贵，但也算是稳定的好日子。 “妈，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明鹃如今对霍远宸是真没有多少感情了。 一个亲手把她送进监狱的男人，她怎么可能还爱他呢？ 以前对霍远宸的所有幻想都消失了。 这几年，没人知道她在监狱里经历了什么。 监狱里有老大，还有欲望。 并不是只有男人有欲望，女人也有。 她是因为耍流氓进去的，她成了监狱里最大的笑话，天天被折磨。 甚至为了解决那些人的需求，让她…… 她一想到这些就觉得恶心，最后痛苦地抱着头对严红说：“妈，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在监狱里经历过什么。” 严红看着明鹃的样子，心里头盘算着：先稳住她！ 想要好好过日子，不能再让她折腾了。 “明鹃，别为了别人毁掉自己！你不到三十，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一切都还能重新开始的。” 明鹃看着严红，双眸通红地看着自己亲妈，一字字地说道：“妈，你知道我在监狱里经历了什么吗？她们都不是人，都是一群恶魔！” “经历过那些事，我怎么可能还能重新开始呢！不可能了，永远都不可能了！” 明鹃轻声地呢喃着。 在姜云笙进了包间之后，霍远宸很快带着魏司令和魏彩儿过来了。 严红看着霍远宸开的那辆车，羡慕地说道：“娟儿，吃完我们走，别再管霍远宸了。” 明鹃只远远地看着霍远宸，没有说话。 …… 包间里，酸菜鱼，鱼头和油炸的鱼骨头都上来了。 魏彩儿见着酸菜鱼，捂嘴笑着：“我和外公沾光了！怪不得外公非要和孕妇一起住，原来是为了这口吃的。” 随着魏司令年纪越来越大，小老头越来越馋嘴。 他年轻的时候在部队，以前要打仗，还有长征，那一辈的人胃都不好，不能吃重口的。 可越是不让他吃啥，他越馋嘴。 以前嫂子没有怀孕，他就上嫂子这边来，现在她怀孕了，小老头只能跟着嫂子一块吃孕妇餐。 这一顿，一群人吃得很开心，尤其是酸菜鱼。 酸酸辣辣的，吃得人浑身都是劲。 吃完，魏司令就跟着俩夫妻走了。 魏彩儿有段时间没回去了，让霍远宸送自己回去。 “表哥，你把我送回去！我要是再不回去，爸妈要打断我的腿了。” 霍远宸点头：“那我送你回去！” 霍远宸要开始准备孩子的房间了，魏彩儿住在孩子的房间，她不走，霍远宸没法布置。 此时，魏彩儿并不知道，她后来成了德华！ 把魏彩儿送回去之后，姜云笙就和霍远宸和魏司令回家了。 明鹃和严红母女一直目送着他们一家离开才走。 一路上，明鹃的神情都很阴鸷。 严红看着女儿，再次追问了一句：“明鹃，你在监狱里吃了很多苦吗？为什么妈妈感觉你出狱之后完全变了一个人？” 明鹃看着自己亲妈，沉默了会儿说：“妈，我是耍流氓进去的！我这样的人在监狱里面是最被人看不起的。” “狱中，有拉帮结派，也有团伙！我既要帮里头的几个老大干活，还得把饭菜省下来给他们吃。” “夜里，她们需求的时候，我需要帮他们解决！您说我在里头过着什么日子。” 严红听到自己女儿的话，瞪大了眼睛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她说什么？ 都是女人，要怎么解决。 她张了张口，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娟儿，我们离开这里，现在很多人都去羊城做生意了，我们也去。” 明鹃轻蔑地朝自己亲妈看了一眼：“做生意要有本钱，你有吗？” …… 姜云笙和霍远宸到家之后，她就躺下了。 如今怀着三胞胎，她很快就困乏，疲惫了。 她躺下之后，霍远宸在她耳边说：“媳妇，你的腿有些肿，我给你按按。按完，我给你涂药油。” 这个药油是姜云笙怀孕初期就给配的，防妊娠纹。 因为姜云笙怀的是三胞胎，到时肚子肯定会巨大。 “好！” 霍远宸把人放在自己腿上，开始给她按摩。 实在太舒服，姜云笙很快就睡着了。 最后，她是被某人在涂药时擦枪走火弄醒的。 没有勉强她做什么，只抓住她的手一顿的操作。 姜云笙手酸，但是她太困了，所以没有去管霍远宸的行为。 后来，她也不知道霍远宸有没有继续给她涂药，她困得直接睡着了。 第545章 得了脏病 明鹃在出狱第二天就去找了霍远恒。 当她看到浑身恶臭的霍远恒躺在床上时，她恶心得差点吐。 霍远恒难堪地盯着明鹃：“你……出狱了？你来干什么？” 明鹃看着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霍远恒：“阿恒，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霍远恒虽然没有霍远宸长得帅气，也实在算得上俊美好看。 可如今…… 如同一条瘫在淤泥里的哈巴狗。 霍远恒轻声说道：“明鹃，不关你的事。” 明鹃看着霍远恒，轻声说道：“你不想治好你的双腿了，你不想站起来了，难道不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霍远恒咬牙朝明鹃说道：“你自己都变成这样了，你不会觉得我真的相信你能做什么吧！”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别来找我了。”霍远恒冷声说道。 明鹃是霍远恒真正意义上爱过的女人。 虽然当初和明鹃在一起是有霍远宸的原因，可他对明鹃的心是真的。 他第一次喜欢的女人，第一个亲吻的女人。 甚至，两人其实已经做过很多超过正常对象做的事，只是两人到最后一步没有做。 “霍远恒，你一直都是这么没出息。你但凡有点出息，你也不会是这样的下场。” 霍远恒冷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你不就是想要利用我吗？霍远宸早就和我们闹翻了，他如果愿意管管我，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 明鹃看着他颓废的样子，实在太恶心了，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霍老太看到明鹃，朝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哎哟，明鹃，你出狱了！你来找我家远恒是因为你想要和他破镜重圆？” 此时的明鹃还不知道霍远恒不仅两条腿废了，第三条腿也废了。 “霍奶奶，我就是听说远恒不能站起来了，我过来看看。” 霍奶奶早就厌烦了照顾这个孙子，听到明鹃这话，立刻就上前拉住了她：“明鹃，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和远恒是有真感情的！奶奶手里有点钱，你只要好好照顾远恒，以后我把退休工资都给你们。” 明鹃听到这话，朝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对霍奶奶说：“霍奶奶，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浑身恶臭。” 明鹃说完，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明鹃走后，霍老太赶紧冲进屋：“明鹃来找你干什么？” 霍远恒朝霍老太看了一眼：“奶奶，你觉得我如今这样，谁愿意搭理我！” “她对霍远宸还念念不忘，应该是想要利用我对付霍远宸。” 霍老太嫌弃地看了一眼霍远恒，静默了下，最后深深叹了口气：“远恒，奶奶年纪大了，我实在也照顾不了你。你想想办法让明鹃来照顾你。” …… 姜云笙这两天腿水肿得很厉害。 霍远宸天天回来给她按摩都没用。 姜云笙其实也是有焦虑的，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不安全。 所以她在水肿后的第三天，她就去医院了。 医生给她一番检查，完全没有问题。 “应该是太焦虑了，所以才会这样。保持心情愉悦，别胡思乱想！” 姜云笙有些无奈，只能点头。 查不出问题！ 从医院出来，姜云笙竟然在医院门口见着熟人了。 竟是明鹃！ 她看明鹃去了妇产科，也没有多管闲事转身先走了。 到医院外，她看到严红一个人站在医院门口。 她没有注意到姜云笙，而是探头探脑地朝医院里看。 昨天夜里，她见到明鹃身上很多的尖锐湿疣，尤其下半身。 后来，她拉着明鹃追问，终于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 她也终于知道明鹃在看守所里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 妇产科，医生看着明鹃手里的检查报告：“你有梅毒和淋病，需要治疗！” 明鹃攥着手里的化验单：“能治好吗？” “不能！以后你如果身体抵抗力不好，太虚弱或者太累，还是会复发。” 明鹃点头：“那您帮我治疗。” 医生目光复杂地看了明鹃一眼：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得了这么多性病，实在看着吓人。 明鹃感觉到他的目光，没有解释。 等她拿了药，定好了住院的时间，她就走了。 严红见着明鹃出来了，立刻迎上前：“明鹃，检查结果怎么样？” “明天过来住院！我这个病会传染，我俩别住在一起了！” 说着，明鹃目光闪了闪，对严红说：“妈，我的人生已经坍塌了，你不要管我了！” 严红听到这话，急声说：“明鹃，你……” 她伸手去抓明鹃的手想起她有性病，手悬在半空。 她在心里告诉过自己无数次，她不能嫌弃自己的女儿。 可她一想到女儿得的是脏病，她就不想碰触。 明鹃明显是看得出她的想法，对严红说：“你好好赚钱，等我病好了之后我会来找你的！ 严红昨天晚上苦口婆心地劝了明鹃很久，让她好好过日子。 明鹃知道，自己想要做的事严红不会同意了。 所以今天趁着住院的机会赶走严红。 她现在不需要什么母爱，也不需要什么家人，她需要钱，需要治病。 严红静默了许久，然后点头：“那你没钱了找妈！” 明鹃点头，直接走了。 严红看着明鹃的背影，欲言又止。 走了几步，明鹃突然回头朝严红问了一句：“爸呢！听说他有儿子了！我出狱了，我想要去看看我爸。” 明鹃在狱中已经想过了：她的结局，不只有霍远宸和姜云笙，还有自己父亲。 严红听到明鹃这话，面色沉了沉，急声问道：“明鹃，你想要做什么？” 明鹃看着严红问她：“妈，我是因为我爸才会和霍远宸退婚！也是因为我爸，我才想要去勾引霍远宸的！我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我如今变成这样了，我肯定得去祸害他啊！” 严红听到这话，震惊地看着明鹃：“你……你是想要把你的病传染给他们！” “妈，你把他现在的地址给我，早点回去！我去看看我爸！”明鹃说着推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456章 恶毒的报复 明博洋自从勾搭上了现在的年轻媳妇，日子过得别提多自在。 不仅有了儿子，还去羊城做生意赚了不少钱。 他之前就觉得明鹃和严红晦气。 现在更认定了。 生不出儿子就算了，竟还挡了他的财路。 就在明博洋带着儿子玩的时候，明鹃就站在不远处看着。 他一抬头正好对上明鹃带着笑的目光。 他对上明鹃那阴森的目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转身对儿子说了句：“儿子，回去找妈妈去。” 孩子听到他的话，转头进屋去了。 明博洋朝明鹃走近，他满脸嫌恶地看着她：“明鹃，你做出那样的事丢尽了我的脸，你怎么还有脸来找我？” 明鹃冷笑了一声：“爸，当初不是你让我去勾引霍远宸。怎么我出事了，你就不管我了！” “最早也是你逼着我和霍远宸退婚的！你应该也还记得我最初很喜欢霍远宸的，是你在我耳边说，霍远宸不得霍家人的宠爱，所以我才退婚的。如果我早点和霍远恒结婚，或许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 “又是你不甘心，想要霍家卖那个大四合院，霍家掏不出那么多钱。” 明鹃一步步地走近明博洋：“爸，我到如今，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吗？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明博洋听到明鹃这话，嘲讽地冷笑了一声：“明鹃，你也不是孩子了，以后别来找我了！我已经有自己的家了。” 明鹃指了指屋子门口的孩子，轻笑了一声：“爸，那儿子真的是你的吗？你真的生得出儿子吗？我看着不太像你啊。” 随即，又看向门口的女人：“那女人看着和我一样大，我就想啊，她图你什么啊！图你老，图你不洗澡，还是图你死了她有钱养小白脸。” 明博洋被戳中了心事，愤怒地朝她怒吼：“明鹃，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因为你，我已经抬不起头了。现在好不容易重新开始了，你还想要来丢人现眼。” 明鹃看着明博洋，捂嘴笑着：“爸，我是因为你才变成如今这样，你难道不想管我了吗？” 明博洋盯着明鹃冷笑了一声：“你一个女孩不知道检点，我能帮你什么？” 明鹃看着明博洋：“爸，我生病了！我需要钱治病！你愿意给我钱，我就走，你不给我钱，我就住在你这。” 明博洋听到明鹃这么说，皱眉问道：“我看你好端端的并没有什么病。” 明鹃也不说，侧头看着身后的女人。 此时，那女人突然走过来，凑在明博洋耳边说了两句。 明博洋听到她的话，眼睛都亮了：“明鹃，进来，你孙姨说你吃了很多苦，以后就和我们住在一起。” 那女人看明鹃长得不错，知道她以前还是大学生，她弟弟没有结婚，家里在大山里，她和明博洋说让她嫁过去。 要不是家里实在穷，她怎么会跟着明博洋。 她三十岁不到，就要折在明博洋这个老东西身上。 明博洋还要儿子呢！ 就他那喘口气的本事，他真以为自己能生出儿子吗？ 这孩子自然是不可能是明博洋的。 是和她同村的狗子的。 明博洋非要给她养孩子，她也没办法。 明鹃听到这话，也不在意，笑着点头：“好啊！不过，爸，我生病了！身上不太舒服，你给我点钱治病。” 明博洋朝明鹃上下打量了一眼，并没有发现明鹃有什么异常。 明鹃也并不解释，只阴森森地看着他们一家人。 她都过得不好，她还能让这群人过得比她好。 明博洋听到她这话，面色一沉，咬牙切齿骂道：“什么病！我看你不是挺好的！现在你有弟弟了，爸有钱不得给你弟弟存着！爸老来得子，还得养你弟弟！” 明鹃勾唇笑了笑：“爸，我这病传染的！到时候你可别被传染了。” 明博洋根本没放在心上，冷笑了一声：“这病死人不！不死人就别治了。” 明鹃点了点头：“嗯！我听爸的！” “我回去收拾点东西！晚上过来！” 明博洋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明博洋看着明鹃离开的背影，扭头看了一眼孙兰兰：“你今天就去打电话让你弟弟过来把人接走！” “之前她的事闹得我都抬不起头来，我可不愿意再看到她。” 孙兰兰亲昵地哄着：“我家里头条件不好，阿鹃不会嫌弃吧。” 孙兰兰家是村里头最穷的，自从跟了明博洋之后条件才好了不少。 可就算日子好了，依旧是没钱的。 他们娶别人是要彩礼的，但娶明鹃就不要钱。 明鹃虽然名声坏了，但是她是知道她的事的，大学生，以前还是在研究院的。 她要是嫁给了她弟弟，以后生了侄子，也肯定是大学生。 明鹃从明博洋这边去了严红住的地方。 “帮我收拾点东西！我要去明博洋家里去住。” 严红听到女儿的话，诧异道：“明鹃，你爸真的让你住过去？” 明鹃轻笑了一声：“大概是想要让我嫁人吧！卖进大山里，也是能卖钱的。” 严红听到这话面色铁青：“你是他亲生女儿，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明鹃噗嗤笑出声：“当初我坐牢，他最后也没管我！他要真在意我这个女儿，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了。” “妈，那女人比我大不了几岁。” 她说着凑近严红耳边：“妈，你放心，我不会让明博洋有好日子过的，那女人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明鹃说完，又催促了一声：“赶紧收拾，我要走了。” 严红原还想劝劝明鹃，别太偏激，可看着女儿满脸的肃杀，她什么话都没敢再说。 她收拾好东西之后递给明鹃。 明鹃拿着东西直接去了明博洋那边。 她人刚到，明博洋就对她说：“你现在这个年纪了，也该结婚了！爸给你找了一个男人！人家不嫌弃你以前做过什么！你嫁过去好好过日子。” 明鹃看了他一眼，问道：“是这个孙兰兰哪个亲戚？” 明博洋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随即沉声说道：“人家不嫌弃你，这是你的福气！” 第457章 都得了脏病 霍远宸的产前抑郁好了，姜云笙也轻松了不少。 学校里的女老师都笑话霍教授：媳妇怀个孕，好像他怀了一样。 学校里多少女生都爱慕霍远宸。 这几天，霍远宸又早早回去给姜云笙做饭了。 魏司令原本是来他们家蹭饭的，可自霍远宸做饭之后，他就走了。 这饭不吃也罢！ 走的时候，他还把魏家照顾他的阿姨留下了。 魏司令赖在孙子这边是因为前段时间霍远宸身体不太好，是姜云笙亲自给他做饭。 霍远宸也是想要做饭的，可他呕吐焦虑得太严重，时常会放错调料。 姜云笙实在没法子，就自己做了。 她一直在找照顾孩子的人，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姜云笙如今怀五个月，也不着急，打算慢慢地找。 魏司令走后，小夫妻又回到了之前亲密恩爱的日子。 虽然怀孕了，有些事不能太激烈，但可以做手工活。 霍远宸今天下班时，在校门口碰到了明鹃。 见到明鹃，霍远宸皱眉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明鹃看着霍远宸：“霍远宸，我没想到你真的会这么狠心！” 霍远宸看着明鹃消瘦的面容，冷笑了一声：“毁掉你？不是你先想要毁掉我的吗？” 明鹃看着霍远宸，嘲讽地冷笑了一声：“霍远宸，我还以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对我是有感情的。我一直想不通，姜云笙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痴迷的。” “一个农村来的，不就因为长得好看一些。” 霍远宸皱眉看着明鹃：“你跑到校门口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明鹃看着霍远宸这张英俊的面容，轻声说：“霍远恒残废了，你心里应该很得意吧！” 霍远宸再也没有多看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明鹃看着霍远宸的背影，满目的怨恨。 她恨所有人，甚至恨这个世界。 在狱中的噩梦，让她生不如死。 哪怕出来了，她只要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她恶心，她难受，她生不如死。 这一切都是因为霍远宸，因为明博洋。 她没有追上去，而是看着霍远宸的身影远去。 她看着霍远宸的背影，转身走了。 她要去医院。 她虽然没住院，已经在吃药治疗了。 明博洋说过几天她就要嫁人了。 这几天，那个孙兰兰感觉自己浑身痒。 她也没太在意，只是用热水烫一下。 到第三天，她已经痒得坐立不安，明博洋也开始痒了，他们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哪怕两人都感觉到不对劲，这俩夫妻也没有意识到是明鹃的问题， 孙兰兰朝明博洋质问：“明博洋，你是不是在外头乱来了？我身上痒得不行！我怀疑自己得了什么脏病。” 明博洋如今在羊城和京城两头跑，在羊城的时候，他是会去夜总会的。 自然去了那种地方肯定是会玩女人的。 不过明博洋这个年纪了，已经力不从心了。 “孙兰兰，你胡说八道，我是那样的人吗？”明博洋咬牙切齿道。 “你不承认就今天和我一块去医院。” 明博洋最近也痒，他怕死，所以想了想，也点头答应了。 夫妻俩一块去了医院。 一检查天塌了！ 得了性病！ 孙兰兰没走出医生办公室就闹起来了：“明博洋，我十八岁就跟了你，我爸都比你年轻，你怎么还敢去玩女人。” “兰兰，我就一次！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的！” 孙兰兰绝望地嚎啕大哭。 不过事情没有结束，让他们更绝望的是：孩子也染上了！ 孙兰兰听到医生说孩子也得病了，她双眸血红地去撕明博洋。 “明博洋，你这个畜生。孩子才几岁，因为你，他得了脏病，你让他以后怎么办！医生说这病是一辈子的。” 明博洋把儿子当成心肝宝，听到儿子也得了脏病。 他也天塌了：“怎么会这样！” 夫妻俩满脸绝望地回家，正好看到明鹃在家，明博洋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明鹃身上。 “你这个贱人，就是因为你晦气，所以我和你孙姨得了这种脏病！你这个赔钱货，得病的人明明是你！” 明博洋一想到儿子得了，他就更怨恨了：“明鹃，就是你把晦气带回来的！你没有回来之前都好端端的，怎么你一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明鹃嘲讽地看着明博洋：“你确定你的脏病不是在外头乱来。你不是最喜欢在外头乱来的吗？” 明博洋更是恼羞成怒了：“明鹃，你再说，我撕烂你的嘴。” 明鹃轻叹了一声，嘲讽地冷笑：“明博洋，人是会遭报应的！” 她说着，突然指了指他怀里的孩子：“你今天也给孩子检查了，有没有验血！你没给孩子验血型！我记得你好像是 A型血，孙兰兰好像也是 A型。你就不想想两个 A型血的人怎么生出一个 B型血的孩子呢？” 她又指着孩子：“你看看孩子那三角眼，你和孙兰兰都是双眼皮，还有那厚嘴唇，他身上哪一处是像你的。” 明博洋听到这话，扭头看向孩子。 孙兰兰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急声道：“明鹃，你胡说八道！” 明博洋听到这话，一把从孙兰兰怀里抢过孩子。 他抱着孩子就朝医院走去。 孙兰兰没想到明博洋会真的去验血，惊恐地喊着：“老明，你不相信我！你竟然因为你这个赔钱货的几句话要带着孩子去验血，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明鹃看着孙兰兰满脸的惊惶，她走近孙兰兰，挡在她的面前：“孙兰兰，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和明博洋的病是我传染的！那天我回来就问明博洋要钱了。” “我说我的病会传染的呢！他说只要不死，没必要治！要是他早点给我钱治病，或许你们和孩子都不会得病！我也不会来打扰你们的生活。” 孙兰兰听到这话，尖叫了起来：“啊啊啊，明鹃，你这个贱人，你怎么敢的！他可是你亲爸，你竟然传染我们这种脏病。” 明鹃盯着孙兰兰继续说：“我爸带着孩子去验血了呢！也不知道会不会查出什么呢！” 第458章 魔鬼霍教授 姜云笙这几天胎动比较严重，她跑了医院几趟。 她虽然活了两辈子，可也终归是第一次怀孕，心里也是害怕的。 “姜同志，因为是三胞胎，所以胎动会比一胎严重！三个孩子不同步，一个孩子动你就能感觉到。三个孩子都很活泼。” 离开医院，姜云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明博洋！ 看明博洋是去男性科。 她大概猜测对方是去看什么病的。 走出医院，姜云笙竟然看到了明鹃。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和明鹃在争吵。 如果是以前，姜云笙肯定会凑上去看看热闹，可如今她怀孕了，她可不会给自己惹麻烦，直接躲得远远的。 她从医院的侧门走了。 明鹃这次倒是真没见着姜云笙，要是见着人她横竖要动手了。 明鹃得了病已经一年多了。 狱中也会给她们随便治一下。 按理，狱中是不可能得的，每个地方都有各自的黑暗。 明鹃生得不错，加上她本身进去的原因是对男人耍流氓，她就成了监狱最底层的人。 这种病难以启齿，她有时候痒得挠心挠肺，可她在狱中，也没脸总找狱警。 所以这几年，明鹃身体也遭受着折磨。 “你这个贱人，你到底在狱中怎么和人乱搞的！为什么你坐牢都会得这些脏病。” 明鹃看着面前的女人，冷笑了一声：“你还有空管想这个呢！等我爸去验血后，他就该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了。” 孙兰兰听到这话，顿时面色煞白，惊恐地朝医院追了进去。 明鹃看着她们进医院的背影，轻笑了起来。 她在监狱里学到了不少龌龊手段，以后，她会一点点地用到他们身上的。 医院验血处，孙兰兰死死地拉着孩子，绝望地朝明博洋喊道：“明博洋，我十八岁跟了你，我以为你会顾念我对你的真心，没想到你竟因为你女儿的几句挑拨，怀疑我！”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测了，我俩就离婚！” 明博洋看着孙兰兰满脸的泪水，冷笑了一声：“孙兰兰，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你心虚成这样，看来孩子真不是我的。”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孙兰兰：“你要是再敢拦着我，我找人去你娘家村上闹！我让你们全村都知道你带着野种嫁给我！你不是想要给你弟弟找对象！我能让他这辈子都找不到对象。” 孙兰兰一听娘家，就不说话了。 她跟了明博洋几年了，在明博洋没和严红离婚的时候两人就已经搞一块了。 他到底什么脾气什么性格，孙兰兰是知道的。 验血结果出来后，明博洋看了一眼血型就朝孙兰兰一巴掌扇过去，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明博洋这几年是真的开心，到处显摆孩子。 结果孩子根本不是他的，他成了最大的笑话。 走出医院，明鹃嘲讽地看着明博洋：“爸，检查出来了没有，孩子是你的吗？” 明博洋听到明鹃这话，面色变了变：“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明鹃噗嗤笑出声：“我怎么知道的？我肯定是从我妈那边知道的呀！这些年，你真以为是我妈不能生啊？” “她是为了维持你的尊严，所以才会这么说的。你还真以为能生儿子。” “你年轻的时候就有弱精症，医生说你让女人怀孕的几率很低。后来，你年纪大了，更是不能生了。你一直怪我妈不能生，可实际不能生的是你自己。爷奶都知道。” 明博洋听到这话，涨红了脸：“你这个小贱人，你胡说！我还能生，我一定能生儿子的。” 明鹃再也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明博洋看着明鹃的背影，突然反应过来：“阿鹃，你听爸爸说，当年爸爸是想要帮你的，你的案子魏家插手了，爸实在没法子。” 明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姜云笙离开医院就去了学校。 到学校时，霍远宸刚下课。 姜云笙远远地走过去，正好有个学生拿着一封信给霍远宸：“霍教授，我喜欢你！” 霍远宸朝那女孩看了一眼：“你是哪个班的。” 那小姑娘听到霍远宸这么问，涨红了脸小声嘀咕：“大一八班的。” 霍远宸点了点头，当着那个小姑娘的面把信给拆开。 拆了信之后，他看了一眼，五张纸呢！ 霍远宸朝面前的小姑娘笑了笑：“挺用心的！你既然写了五张纸头！” 小姑娘脸更红了，满目的欢喜：“霍教授，我知道不能师生恋，但是你能不能等等我！等我毕业之后……” 没等她的话说完，霍远宸已经打断了：“你知道我结婚了吗？” 小姑娘听到这话，脸一僵：“霍教授，你……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吗？” “既然你不知道我结婚了，那我就不罚写一百遍了，我给你打个折，八十遍！回去按着这五页信纸抄写八十遍。一个字都不能少！我已经看过了！一周之后交给我！如果不交，学期结束，我不保证你不挂科。” 那个满目崇拜的小姑娘懵逼了。 抄情书？ 霍教授是魔鬼吗？ 抄八十遍，这辈子都不会再写情书了！ 小姑娘眼泪汪汪地看着霍远宸：“霍教授，你不接受我表白直接说，你为什么要这样！” 霍远宸冷笑了一声：“因为我不相信你表白之前不知道我已经结婚！我已经三十多了，我这个年纪怎么可能没结婚呢？你放心，你表白的事我不会帮你传出去！你抄写的信你可以去办公室交给我！”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云笙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噗嗤地笑出声。 她要是遇到这样的教授，她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来上他的课了。 那小姑娘满脸绝望地看着霍远宸朝姜云笙走近。 她其实是听说过的，可他们这个年纪正好是恋爱脑上头的时候，所以她才勇敢的来表白。 现在，她对霍教授仅有的好感都消失了。 这样让人抄写情书的魔鬼老师，她以后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 这一刻，她最后悔的就是自己写了五页，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第549章 抓着女流氓了 姜云笙看着走近自己的霍远宸，捧着肚子笑。 “不行了，笑得肚子抽筋了！霍教授，你这样不解风情就不怕把学校的小姑娘吓跑吗？” 霍远宸帮她顺着气，轻声安抚：“别笑了！一会儿胎动得厉害！” 姜云笙牵着他：“我……今天胎动得有些厉害，就去医院了。医生说孩子很活泼。”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这么说，立刻就紧张了起来：“你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带你去医院。” 姜云笙皱眉：“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半身不遂了！我自己可以去。” 说着，她牵着霍远宸说：“我好久没去看老师了，我们今天去看看老师。” 霍远宸点头：“那得在办公室等我会儿，我还有一节课。” 姜云笙乖巧地点头。 她到办公室之后，不少老师都过来看三胞胎的肚子。 有几个女老师还上手摸：“哎哟，还是我们霍教授厉害，一胎三宝！有没有和医生问问，是男孩还是女孩！” 姜云笙摇头：“没有！反正我和我家霍教授商量好了，我生完这胎就不生了。三个孩子够够的了。” 有两个老师笑着捂嘴：“也怪我们霍教授太厉害了。” 接下来，办公室里的一些女老师就开始投喂姜云笙。 周果已经生完孩子了。 她生了个女儿，找了一个亲戚帮忙带孩子。 她刚休完产假过来上课，一下课就见到了圆滚滚的姜云笙。 她见着姜云笙那硕大的肚子，震惊地捂嘴：“我听其他老师说你怀孕了，是三胞胎，没想到肚子这么大，你这是几个月？我快生了都没有你这个肚子大。” 姜云笙笑着说：“六个月！” 周果迟疑了一下，走过去：“你累不累？” 姜云笙摇头：“还行！孩子都很乖，除了特别活泼一点，他们没怎么折腾我。我孕期没啥反应，能吃能睡的。” 她说完这话，一旁的老师偷笑：“我们云笙没有孕期反应，反应都到霍教授身上了。” “周老师，你是不晓得。云笙刚怀孕第二个月，你正好开始休产假，霍教授开始孕吐！” “我们当时都要笑话死他了！闻着什么味都吐！后来是焦虑。整个人瘦脱形了！最近这段时间才好一些。” 周果诧异地看着姜云笙：“霍教授孕吐？” 办公室里的几个老师说到这个都捂嘴偷笑。 姜云笙也跟着笑。 一群人都笑得前俯后仰的。 这会儿，霍远宸正好拿着教案进办公室，听到笑声，问道：“笑啥呢？” “我们在说我们云笙怀孕，霍教授更累！” 霍远宸走进办公室，走到姜云笙身边，蹲下身子就给她按摩脚。 “脚疼？” 姜云笙摇头：“就是现在肚子大了，脚肿，走路走多了会累。” 办公室里早就习惯了霍远宸对姜云笙的周到，只笑笑不说话。 我们的霍教授长得实在好看，对他有好感的女生不知凡几，但他每次面对小姑娘的表白，用的办法一次比一次魔鬼。 现在他已经成了他们系里的活阎王！ 其实对于这群学生来说，他是真阎王。 因为他这一门课挂科最多，这让任何一个女生都没有了旖旎的心思。 如果是别的系小姑娘表白，他就专门去他们系里抓成绩。 “走吧！”姜云笙等霍远宸给自己按摩好双腿后就起身了。 姜云笙是有陈教授家里钥匙的。 没怀孕的时候，陈教授中饭都是姜云笙专门去做的。 现在她怀孕了，陈教授的饭菜就找了一个阿姨。 阿姨还是姜云笙专门给陈教授找的。 到了陈教授家，姜云笙和阿姨询问了一遍最近陈教授的身体情况。 中午陈教授回来，见姜云笙在，脸上都要笑出褶子了。 “你这肚子大得吓人，等你快生是不是更大啊！” 姜云笙笑道：“应该会！所以我趁着我现在行动方便的时候过来看看你。” 他们在陈教授这边吃了午饭就回去了。 …… 明鹃这边往姜云笙和霍远宸以前住的四合院走了几趟都没找到人！ 她和周围人一打听，这才知道他们早就搬走了。 “云笙怀孕之后就搬走的！她怀的是三胞胎，到时候住不下，而且他们还得找两个照顾孩子的人。就三间房，实在住不下。” 明鹃听着他们的话，面色很难看。 凭什么啊！ 姜云笙嫁给了霍远宸之后过这样的好日子，但是自己，被他们毁了人生。 “你知道他们新房子在哪里吗！我是云笙的同学，我听说她怀孕了，我想去看看她。” 她打听的人是张奶奶的小儿媳妇。 她见着明鹃的第一眼就觉得眼熟，听到她说是姜云笙的同学，她立刻就摇头了：“你看着年纪不小了，不可能是云笙的同学！云笙的同学我都见过。” 她盯着明鹃看了会儿，随即就激动地指着她：“我想起来你是谁了！你就是当初要非礼霍远宸的。” 得亏她和霍远宸还有姜云笙熟。 她见过明鹃！ 明鹃听到她这话，面色变了变，愤怒地说道：“我没有！你认错人了。” 张小媳妇听到这话，嘲讽地冷笑了一声：“当初作证的人里面有我婆婆！你脱衣服的时候，我婆婆和田婶就在屋子里。” 明鹃听到这话，面色煞白。 张小媳妇指着明鹃：“你打听云笙和远宸的新地址做什么？” 明鹃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转头就跑。 张小媳妇见明鹃要跑，立刻就一把拉住了她：“来人啊！大家快来抓人！这个女人就是当初非礼霍远宸的，她出狱就来打听云笙。” 明鹃看她在那喊，顿时急了：“你干什么？放开我！” 张小媳妇死死地抓着明鹃。 周围的人听到她的喊声都跑过来了。 明鹃见全是人，挣扎得更厉害了。 最后，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张小媳妇，转身就跑了。 张小媳妇也不是真的要抓她。 她只是打听人，就算送到公安局，也没法子的，她就是吓吓她。 她看着明鹃的背影，想了想，去给姜云笙打电话：她得提醒一下云笙。 第550章 找个保镖保护自己 姜云笙接到电话之后，就来了这边的闹儿胡同一趟。 张小媳妇把明鹃过来的事详细讲了一遍：“我看她鬼鬼祟祟，不像好人！她还和我打听你们的事呢！这小姑娘一看就心术不正。” 姜云笙把买的东西给了张小媳妇：“你把这些东西给大家分分，如果还看到她来这边闹儿胡同，你们就告诉我！” “那小姑娘到底想要干什么！她怎么这么没皮没脸！” 姜云笙摇头：“不知道！她估计是不甘心吧！” 姜云笙没有马上走，留在这边吃饺子了。 她这边的四合院有段时间没住了。 其实她原本是想要租出去的，但这个院子她打理的很好，舍不得租给别人住。 而且姜云笙也早就实现了财务自由，并不缺这点租金，她就把屋子空着了。 看着隔壁的屋子，姜云笙想了想，问张小媳妇：“姐，你家有没有靠谱的亲戚介绍给我！我怀的是三胞胎，我没有婆婆，到时远宸要照顾我和孩子，我这边需要两个照顾孩子的人，还有一个照顾我的人。” 张小媳妇听到这话，立刻就激动起来：“云笙，我之前就想问你了，当时你没说，我也没好意思问。我有个妹妹，离婚了，因为不能生，就被赶出来了！你也知道我娘家不是能容女儿回家的。我让她过来给你看看。” 姜云笙点头：“如果还有亲戚，你也能一块让他们过来给我看看。” 张小媳妇点头：“好！” 姜云笙在张小媳妇这边吃了饺子才回去。 到家后，霍远宸正好下班，见她挺着个肚子回来，他立刻上前搀扶：“你哪里去了！你现在肚子那么大，得有人陪着你出去。钟楚楚那边什么时候回来！她不是说会在你生产前回来的吗？” “不行，我去找找我外公！先把他家里照顾的阿姨借过来照顾你！你现在肚子这么大，我实在不放心。” 姜云笙吃的好，睡的好，六个月的三胞胎肚子已经像足月了。 姜云笙身形本来就消瘦，就显得肚子特别大。 姜云笙也知道自己怀三胞胎比人家一胎更凶险。要是有什么不小心，这可是三条小生命。 “今天张小媳妇那边打电话给我，说明鹃过去了，她还和大家打听我们新的房子呢。后来张小媳妇想把人拦下来。她跑了。” “我找了掮客介绍照顾孩子的，我都不是很满意。张小媳妇那边说她妹妹离婚了，可以照顾孩子，我让她带过来给我看看！认识的人知根知底，不认识的人不知道身份来历，我不放心！” 霍远宸听到这话，也点头：“好！” 晚上，霍远宸抱着媳妇按摩脚，擦润滑油。 姜云笙等霍远宸擦好身体乳之后，抱着他：“你说明鹃想要做什么？她难道还对你贼心不死？还想要嫁给你。” 霍远宸听到这话，唇角闪过笑意：“但凡有脑子的，坐了这么久牢都不应该再执着，正常人不会想着报复。” 姜云笙摸了摸自己肚子，皱眉说道：“我现在怀孕了，怕她真的来报复！你有认识的退伍军人吗？让他跟着我，这样安全一些。” 姜云笙并不愿意让孩子冒险。 霍远宸点头：“我去问问，现在下岗的人很多，应该是很好找的。” 第二天，霍远宸就带着一个高个黑皮肤的女生过来了。 “云笙，她叫小林，是爷爷专门找的转业女兵，以前是特种兵，身手特别好！” 姜云笙看了她一眼，诧异的问道：“怎么转业了？” 小林开口道：“我一只眼睛受伤，视力影响很大，不能留在部队了！转业之后，我性格与大家合不来，就出来了。” 姜云笙听到她这话，也就没再问：“那以后我出门你陪着我！” 小林点头：“好的！” 姜云笙看了小林一眼，迟疑道：“你一个人，有地方住吗？” 小林沉默了下：“我有个妹妹，十二岁，我现在和她借住在亲戚家，等我手里有点钱，我们就搬走。” 姜云笙听到她这话，也没有继续追问。 一般转业是有钱的，她还因为受伤转业的，加上部队给安排的工作，工资应该不低，但她连租房的钱都没有，其中一定有自己的心酸。 “我在闹儿胡同那边有套院子空着，那边得住人。你白天跟着我，晚上不用跟着。你要不和你妹就住那边去，我每个月扣你三块钱的工资！不过我有要求。” “那边的房子我是花了心血装修的。你们住着不能乱来，好好的收拾。” 小林听到她的话，震惊的看着姜云笙，有些怀疑的追问道：“真的吗？” 姜云笙点头：“嗯！你们去住，我那边也不能总空着，租掉我又担心他们不爱惜，你去住，我放心一些，而且你就和你妹妹两个人。” 小林朝着姜云笙深深鞠躬：“谢谢！” 小林眼眶是红的。 如果不是霍远宸找到她，她可能马上就要和妹妹露宿街头了。 她知道姜云笙看出她的窘迫了，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这个工作是魏司令介绍的，她也知道这个男人是魏司令的外孙。 “好好干！如果你做的好，就跟着我！我以后去羊城远宸也更放心。” 现在的世道依旧是很乱的，虽然经过了前几年的严打，很多作奸犯科的人已经消停了很多。 但是扒手，拍花子还是很多，每次她去羊城，霍远宸都不放心。 小林点头。 她没有告诉姜云笙：自己的工作并不是因为她和同事处不来，是家里把工作给了弟弟。 她能带着妹妹从家里出来，是因为家里偏心的太厉害，彻底寒了她的心。 “远宸，你先带着小林去收拾东西，到那边四合院去！今天就不用跟着我，让她搬东西！”姜云笙和霍远宸说。 霍远宸听到这话，点头应了一声：“好！” 他带着小林走了。 霍远宸领着小林过去之后，他就走了。 他走时没有注意明鹃跟着他。 小林和妹妹拿着东西进屋了，两人也没发现明鹃。 第551章 霍远宸出事了 小林把东西搬好之后，一大早就过来找姜云笙了。 她原以为是个小院子，谁知那环境好的她和妹妹都不敢想。 她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四合院。 她也是京城本地人，家里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她是老二，妹妹是最小的。 因为是老二，家里最忽视她。 然后妹妹也是被家里虐待的。 她努力在军中表现，就是为了和父母证明自己不比哥哥和弟弟差，可最后也没能让父母多看自己一眼。 她这次转业回来，见着瘦成了皮包骨头的妹妹，终于是爆发了。 她回来时，见着妹妹被打的浑身都是伤，睡在大厅的凳子上。 家里一共三间屋，两个哥哥一人一间，弟弟一间，然后父母睡侧房。 她和妹妹以前就没房间，以前她睡在大厅。 就是因为这个，她十六岁就去参军了。如今回来，以前自己睡的地方成了妹妹的。 她实在太清楚这种感觉了。 所以她用自己的工作换了妹妹和父母断亲，自己带着妹妹出来。 她受过的苦，她不想让妹妹也受一遍。 “姐，他们是不是坏人啊！怎么让我们住这么好的屋子！太漂亮了，还干净，院子里还有小花架。” 小林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不会！他们是好人！等姐姐安顿好，我就送你上学。” 小姑娘惊恐的摇头：“我不去，妈妈说念书是男孩子的事，女孩没必要读书，只要在家带孩子干活就可以。” 听到小姑娘这话，小林蹲下身子认真的看着她：“女孩的人生不是只有男人！我们也能有自己的未来！我们出生不是为了嫁个好男人。” 小姑娘似懂非懂的点头。 她没有上过学，也不知道道理，只知道姐姐说的没错。 因为姐姐是家里对她最好的人。 “姐姐，那你的工作危险吗？”小丫头担心的问道。 之前姐姐去码头看货，被打的浑身是伤。 因为女人，活儿不好找就算了，还会被看不起。 小林笑着摇头：“不危险，就是陪着孕妇散散步，买菜！她怀的三胞胎，怕走路不安全。” 小姑娘用力的点头：“姐姐，小年也能干活了！等我们住过来，我就去打听打听有没有人家要洗衣服，跑腿的，我可以去……” 小林没等妹妹的话说完，已经冷声打断了：“不能去！姐姐说了，以后你去上学，不要再去干活了。你就吃那么点点饭菜，姐姐还能养不活你。” “可是……” “行了，你再说话姐姐就生气了！你去收拾东西。” 小姑娘欲言又止，可最终也没敢说话。 姐姐已经够难了，她要听话！ 就在小林和小年搬过来的当晚，明鹃又来了，她敲开了这边的门。 她白天跟踪霍远宸，原是想要跟着去他新买的屋子，结果，他是开车来的，她根本跟不上。 看霍远宸开着小车，她更是嫉妒。 她自然是怨恨霍远宸的，把她送到了那个地狱，让她得了一身的病。 可她更是恨姜云笙，她觉得就是姜云笙抢走了自己的一切。 要不是姜云笙，如今的好日子都应该是自己的。 敲开门，小年见着明鹃，疑惑的朝她打量了一眼：“姐姐，你找谁呢？” 明鹃朝她微笑着：“我是找这个房子原来的主人，我想问问他们住哪里去了？” 小年听到这话，摇头：“不知道啊！我们也刚来！” 她说着扭头朝屋里喊了一声：“姐姐，有人找这个屋子的主人。” 小林听到这话，立刻就出来了，她朝明鹃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皱眉问道：“你和原来的房主什么关系？” 明鹃勉强的笑道：“是同学！我和霍远宸是同学。我要结婚了，想要邀请他和他夫人。” 小林朝她打量了一眼，淡淡说道：“我也不熟！我们是通过中间人介绍租下的房子。你如果想知道，我帮你问问中间人。” “我白天还看到霍远宸带着你们一块来的，你们怎么可能不认识霍远宸。” 她这话一出，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小林盯着明鹃，警惕的说道：“既然你白天见到人，为什么不和他说。” 说着，没等明鹃狡辩，门已经被哐当砸上了。 明鹃咬牙切齿的走了。 小林站在窗前看着明鹃离开的背影，心中闪过疑惑。 一般人好端端的不会找人保护，难道就是这个人。 她做过特种兵，依稀感觉这个女人不太对劲。 所以第二天一早，她到了姜云笙的四合院之后，就把昨天明鹃来和自己打听的事与姜云笙说了。 “她这么迫不及待啊！她就是我要你跟着我的原因！你也看到了我肚子很大，她以前因为对我男人耍流氓坐牢了。最近刚出狱，我怕她报复。” 小林听到姜云笙的话，有些不确定的追问了句：“对霍教授耍流氓？” 如今这个世道，女流氓是不多见的。 “可不是，有个太优秀好看的丈夫也不安全！”姜云笙一本正经的说道。 小林觉得很震惊，但她忍住了没有问。 她很想知道女人耍流氓是怎么耍的。 但她是专业的，不能问。 “昨天在四合院里住的习惯吗？那边院子我们也住了好些年了，因为我现在要生孩子，住不下，这才搬走的。” 小林点头：“我和妹妹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子！我家以前房子小，人口多，我和妹妹都轮不上打地铺。能住进这么好的院子，我俩做梦都不敢想。” 姜云笙看着小林，笑着说：“只要勤快肯干，日子不会过不下去。” 小林点头。 她从今天开始跟着姜云笙。 实在很清闲！ 姜云笙要写稿子，她要在生之前要把新的给写完。 所以上午她在房间没出去。 等中午出去时，小林已经把饭菜做好了：“云笙，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看家里还有菜，我就简单做了两个菜。” 姜云笙看了一眼红烧肉和西红柿炒鸡蛋，捂嘴笑着：“我爱吃！坐下一块吃！” 小林犹豫了下，坐下和姜云笙一块吃了。 两人刚吃完，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小林去开门。 刚打开门，外头就传来急促的声音：“云笙，霍教授受伤了，你赶紧去医院！” 第552章 那个学生不太对劲啊 姜云笙听到来人的话，面色一变，扭头和小林说：“走！” 两人到医院，霍远宸的手和腿都打了石膏。 她急切地上前追问：“怎么会有学生跳楼？” 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解过情况了：是学校有学生跳楼，霍远宸去拉，最后一块掉下去了。 那学生倒是没事，霍远宸的一只手一只脚断了。 学校也是庆幸霍远宸拉住了人，学生没事。 “姜同志，医药费，误工费，还有营养费都学校来承担。霍教授帮了学校很大的忙。要是学生真有什么事，对学校影响太大了！” 说话的人是校长。 今天出事，他的魂儿都差点没了。 要是真有学生因为挂科没法毕业跳楼了，他这个校长也别做了。 “校长，你有事就先回去，我陪着就可以了。”姜云笙对校长说。 校长听到姜云笙的话，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他还要去处理后续事宜，的确是不能在医院待太久。 等校长走后，姜云笙伸手抱住了霍远宸，轻声道：“幸好你没事！吓死我了！” 霍远宸仰头说道：“我当时就是想要拉住她，冲击力太大了，把我一块拽了下去。” 他作为老师自然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学生跳楼的。 那学生听说延毕两年了……她觉得老师为难她，想不开跳楼去了。 姜云笙点头：“我如今怀着孕，你以后不能吓我了！” 姜云笙没法让霍远宸不救人，可她知道霍远宸要是出事，她的天塌了。 “嗯！” 她扭头和小林说：“小林，你去给霍远宸买点吃的。” 她给小林塞了点钱。 霍远宸看了一眼小林的背影，笑着问：“她怎么样？” 姜云笙点头：“她还能干保姆的活儿呢！饭都是她给我做的。” “现在你受伤了，陪我养胎吧！”姜云笙心疼地看着他的腿和手。 就在夫妻俩说话时，一个瘦弱的小姑娘站在病房门口。 她满脸泪水地站在那，根本不敢进来。 姜云笙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是霍教授的学生？” 那小姑娘朝霍远宸鞠躬：“霍教授，谢谢你救了我！我……我只是情绪不太好！我当时没想自杀的！当时好像有人推了我！” “我没想到会把你害成这样。”她满脸的愧疚。 姜云笙听到这话，诧异地看着她：“你不想自杀？” 那小姑娘点头：“我只是站在那吹风！我觉得是有人为难我！后来突然有人推了我一下，我脚下一滑就下去了。” 霍远宸听到这话皱眉：“我当时是看到你掉下去的时候，伸手拉了一把。我没看到你周围有人。” 小姑娘想了想，或许是我搞错了。 “霍教授，我……您如果没有人陪护照顾，我可以……” 没等她的话说完，霍远宸就摇头拒绝：“不用！” 说着，他面无表情地对小姑娘说：“你不用太过内疚。你没有自杀最好。我是老师，面对学生摔下楼，不管是谁我都会救。” 姜云笙看着面前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心中闪过一抹怪异的情绪。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个跳楼事件有些怪异。 霍远宸看她盯着那小姑娘的背影出神，疑惑地问了句：“云笙，怎么了？” 姜云笙摇了摇头：“她和校长也是那么说的吗？如果是有人推她，是不是应该报公安啊！” 霍远宸点头：“已经报了公安！她怎么做的笔录我不清楚。” 姜云笙点了点头：“就是觉得这跳楼很奇怪。她说没有跳楼，有人推，你去救她，你没见着人，到底怎么回事？” 病房外，那小姑娘没有马上走，她站在那听着，唇角掠过嘲讽的冷笑。 霍教授的媳妇很聪明啊！ 怪不得是法律系的高材生。 不过……不重要！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她朝病床上的霍远宸看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晚上，姜云笙找了个力气大的看护陪着，她如今肚子太大，她都需要别人照顾，她就不在医院里给人添麻烦了。 回去时，姜云笙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 不过如今有小林陪着，她安心了很多。 到家之后，姜云笙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对小林说：“你去把你妹妹接过来，我们三个人一起住！这几天远宸不在，我挺着个肚子，我有些害怕。” 小林听到姜云笙这话，立刻拒绝：“不用！让我妹妹一个人就行！她以前都是一个人的！我陪着您。” 姜云笙：“不行！你去把人接过来，她就是个小姑娘！” 小林看着姜云笙，眼眶有些湿润：“云笙，谢谢你！如果没有遇到你，现在我和我妹妹不知道在哪里。” 姜云笙看着她，轻声说：“去接人！回来的时候买点熟食。这是钱！” 小林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摇头：“这钱我来出！我和妹妹两个人。” 姜云笙把几张大团结塞给她：“这钱是买菜的！接下来都得你买菜，你拿着吧！用完和我说。” 小林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等她走后，姜云笙给霍远宸收拾了一些衣服还有生活用品，打算明天带到医院去。 等她收拾好，看了看时间，把饭闷上后，她就准备回房写了。 她现在肚子太大了，不能久坐，她坐半小时要起来运动十分钟。 她肚子里三个，本来房子就拥挤了，她还总坐着，孩子闷着会窒息。 她坐下写了会儿，感觉今天还是心绪不宁的，她索性就起身了。 不知为何，她脑中闪过医院里那个小姑娘说话的情景。 小姑娘看着像是柔柔弱弱，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会，准备继续去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姜云笙以为是小林带着妹妹回来了，她捧着肚子去开门。 走过去，她打开门。 门口，站在门口的并不是小林和她妹妹，竟然是明鹃。 明鹃看到姜云笙，满脸堆笑的打招呼：“姜云笙，好久不见了！你这肚子是要生了吗？没想到霍远宸到现在还没有和你离婚。” 姜云笙见到明鹃就要关门。 门被抵住了！ 第553章 明鹃杀过来了 姜云笙看着明鹃狰狞的笑，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她得拖延时间，小林应该快回来了。 她如今身子太重，就算是被明鹃推一下，她都不一定能站稳。 她看着明鹃，朝她问了一句：“明鹃，我一直想不通，霍远宸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和他退婚啊？” 明鹃听到这话，脸上狰狞的冷笑一僵，盯着她看了会儿，轻笑了一声：“换成你，从小不被喜欢，又要下乡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我当时以为他根本不会回来了。” 姜云笙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趁着他在下乡的这段时间和霍远恒结婚！如果你俩结婚了，你有了孩子，等霍远宸回来你就不会有其他心思了。” 明鹃静默了会儿：“霍家没有钱！以前他们就是靠着远宸的母亲！我只是想要一套院子，霍家都不同意！” 明鹃想到这里，心中就无比的怨恨。 如果霍家当初早些让她和霍远恒结婚，或许她的人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姜云笙看她被自己哄骗住了，又开口：“明鹃，当初……” 明鹃没等姜云笙说完，冷笑着打断：“姜云笙，你在这里和我叙旧情呢！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说着，她从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姜云笙，我的人生被毁了，你和霍远宸想要过好日子，你俩做梦。” 姜云笙看着明鹃手里的水果刀，再次开口：“明鹃，你的人生还有一万个可能，可你如果伤害了我，你自己也要付出代价的。” “没有可能了！我得了很多的性病！我现在夜里难受的睡不着，我下面都已经开始腐烂了！我完了！” 姜云笙听到明鹃这话，心头大惊。 她不是在监狱，是怎么得那些脏病的？ 明鹃似是知道姜云笙在想什么，嘲讽地轻嗤了一声，凑近她耳边说：“监狱里拉帮结派的，我是因为流氓罪进去的。女人因为流氓罪进去的能有几个。” “男人有去修，女人也有！她们……让我给她们……” 说到这里，明鹃开始呕吐：“姜云笙，要不是因为你和霍远宸，我不会变成这样。” 姜云笙看着明鹃的样子，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她……难道是给她们…… 可都是女人啊…… “明鹃，这些病都可以治！你还年轻，治好了病还是能和正常人一样的。” 姜云笙安慰着。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看向明鹃身后。 明鹃一把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屋。 她今天要把姜云笙的肚子剖开，让霍远宸悔不当初。 她还想来看看他们新买的房子是什么样子的。 这一切明明应该是她的。 她的认知里，姜云笙就是一个农村女人，靠着霍远宸才有了上学的机会。 现在她们婚姻里拥有的一切都是霍远宸母亲留下的。 当初，她母亲是霍远宸母亲的闺蜜，她问过嫁妆。 魏夫人当初是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的，给了她一箱子的黄鱼。 如今那些金条拿出去卖，能卖几十万呢。 姜云笙看她朝里面走去，姜云笙不着痕迹地后退着。 她一直退到门口的位置，她拿起墙角霍远宸每天早晨喷农药的药壶朝明鹃喷过去。 果然，只要拖延时间，反派死于话多。 她拿着农药壶朝她眼睛喷去，喷完，她又冷静地后退了一步，直接关上了门。 她把门从外头锁上了。 锁上之后，姜云笙捧着肚子喊着：“救命啊！杀人了！” 屋子里，被喷了农药的明鹃回过神来想要追出来时，她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了。 她的面色很难看，用力地捶着门。 周围的邻居听到姜云笙的求救声，有人开门。 “云笙，怎么了？” 姜云笙指着自己家：“有个女流氓喜欢我男人！追到我家里来说要杀我肚子里的孩子！被我锁在里头了。” 大伙儿听到这话，面色一变，急声追问了句：“云笙，你没事吧！肚子这么大了，幸亏那人没得逞！” 姜云笙点头：“赶紧报公安。” 开门的大爷转身叫公安去了。 就在此时，小林终于是带着妹妹来了，见她在外面，面色变了变，上前急声问道：“云笙，怎么了！” 姜云笙指了指屋子：“明鹃来了！被我锁屋子里了。” 小林听到这话，面色更难看了。 她就是负责保护云笙的，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原因差点让她遇到危险。 “我去看看！” 小林顾不上自己的妹妹，她冲过去打开门。 她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明鹃。 姜云笙朝那边的墙看了一眼，指了指那梯子：“从这里爬出去的！” 这边四合院的围墙都不高，有梯子很好爬。 姜云笙知道就算隔壁大爷帮我把公安找来了，她说是明鹃，公安也不能抓人。 人已经跑了，别人也没有看到明鹃，没有当场抓住，也没有别的人证，总不能因为她一句话抓人。 “小林，明天帮我把这边围墙上找人装上半米长的大刀子。”姜云笙说：“她今天从这里爬了出去，她知道能从围墙爬进来，万一她夜里爬进来呢。” 小林点头：“好！” 小姑娘到这会儿才怯生生的走过来，她害怕地拉住了姜云笙的衣服：“漂亮姐姐，你不要开除我姐姐！以后她不乱跑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低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这么瘦啊！你几岁了！” 小姑娘低头回答：“十四岁了！” 姜云笙看了一眼，诧异地说道：“你太瘦了，看着才七八岁的模样。” 小姑娘低头小声说：“我姐姐就是因为爸妈不给我饭吃，所以才带我出来的。” 姜云笙心头一紧，捏了捏小姑娘瘦得凹陷的小脸蛋。 “这段时间你就和姐姐一块住在这边！”姜云笙说。 小丫头点头：“姐姐，我给你做饭！我做饭很厉害的！我五岁就会做饭了。” 姜云笙笑着点头：“好！” 就在她和小丫头说话时，公安来了。 姜云笙把地上的水果刀给了公安：“人已经从这边围墙爬了出去！” 第554章 那个学生有问题 等公安走后，姜云笙和小林交代了一句：“今天这事别让霍远宸知道了！他要知道了，肯定得出院！” 小林点头：“好的！” 晚上，姜云笙拉着小姑娘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软糯糯地开口：“我叫林安，姐姐叫我小安。” 姜云笙摸着小姑娘的短发，轻声说：“太瘦了！多吃点，我就没见过这么瘦的小姑娘。” 林安干瘦得都脱形了，眼睛都凹陷了下去。 “家里孩子太多，我是女孩子，应该少吃点。”小丫头说得很小声。 姜云笙看着小丫头，轻声说：“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是一样的。女孩子从来不会低人一等。” “可是爸爸妈妈说，女孩子是赔钱货。别人家的女孩子生出来都是要淹死的！爸爸妈妈没有把我淹死，我应该感恩，我活着就是为了弟弟和哥哥赚彩礼的。” 小丫头掰着手指头竖着。 姜云笙听着这些话，朝小林看了一眼。 小林无奈地叹了口气：“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把她从家里带走，还和父母断绝了关系！小安继续让他们养下去，就完全毁了。” “我回去时，她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住在猪圈里，靠着喝猪槽里的水活着。我当时见着的时候，我差点和我爸妈动手。” 小林轻声地呢喃着：“他们……从来不把女孩子当人。” 小林的原名叫林念，她其实也住过猪圈，不过因为她的性格更加强势，她会闹，就在林家人让她住猪圈的那一晚，她把所有猪都杀了！所以林家父母最后没敢让她再住猪圈。 但是安安的脾气被他们养得逆来顺受又懦弱，她从来不会反抗，觉得什么都是应该的。 “吃晚饭，晚上多吃点。” 姜云笙也没再多说，伸手揉了揉林安的小脑袋瓜子。 夜里，小林不放心姜云笙夜里一个人，在她的房间打了地铺。 姜云笙终归是有些受惊了，夜里睡得有些不安稳。 第二天，公安那边说找了明鹃询问，明鹃说和她母亲在一起，并没有去姜云笙那边。 因为当时明鹃来时，只有姜云笙一个人在，所以没有人证，那把刀也不能证明就是明鹃带来的，所以公安这边没法逮捕明鹃。 姜云笙已经猜测到结果了，并没有多少惊讶。 第二天一早，姜云笙煮了海鲜粥给霍远宸送过去。 人刚到门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病房里忙碌。 此时正好看护去晒了衣服回来，见到姜云笙就立刻与她打招呼：“姜小姐，你来了！” 病床上的人听到声音，抬头朝她看去：“云笙，你来了！” 姜云笙拿着保温桶走到霍远宸床边：“昨天是不是没睡好！夜里麻醉过了，会很疼？” 霍远宸的面色不好看，眼下一片乌青，明显是没睡好！ 霍远宸显然不想她担心，摇头：“没有，就是床不习惯！我已经问过医生了，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姜云笙点头：“我白天陪着你，晚上就回去！” 霍远宸摇头：“不用，医院的凳子不舒服！你这么大的肚子，还是回去躺着。” 一旁忙碌的小姑娘笑着开口：“师娘，老师是因为我受伤的，我会照顾到老师出院。您放心。”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打开保温桶。 姜云笙看着小姑娘满脸笑容的样子，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不是吃醋，也不是嫉妒，就是觉得这个人不太对劲。 可她一时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霍远宸皱眉对她说了一句：“不用！我这边有人陪！你别再来了！有这闲工夫去好好看书，早点毕业！” 说完，他就朝照顾他的大叔说：“张哥，麻烦你帮我把保温桶里的粥倒出来。” 那小姑娘听到这话，面色一僵：“霍老师，您是不是怪我了！觉得是我把您害成这样的！” 姜云笙终于是看不下去了，面无表情地对她说：“你叫秦月月是吧！你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霍远宸是一个男人，非亲非故，你过来照顾什么？” 小姑娘听到这话，立刻就泪流满面了：“师母，我只是太愧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姜云笙嘲讽地轻嗤了一声：“好好考试就行！你说是有人故意推你！我今天会和学校反映，到时候会调查！公安那边我也会反映。” 秦月月听到这话，眼泪更多了：“师母，我知道你怪我让老师受伤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弥补！如果您不喜欢我照顾老师，我可以用别的办法弥补。” 姜云笙看着她的样子，终于是知道哪里不对了。 这个秦月月说话茶里茶气的！ 所有的绿茶都是这味。 姜云笙点头：“你先回去！等我想到让你弥补的办法，我告诉你。” 秦月月听到这话，面色更难看了。 她捧着脸，哭唧唧地走了。 姜云笙嫌弃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扭头和霍远宸说：“哎哟，这个小姑娘茶里茶气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她了呢！” 霍远宸听到这话，立刻就感觉到了姜云笙话里的不高兴，立刻解释：“云笙，她刚来！我说不用的，她和神经病一样地赖着。”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那张俊美的脸：“远宸，你救了人家的命，人家不会是想要以身相许吧？” 霍远宸面色一变：“胡说八道！我已经结婚了，她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媳妇。” 姜云笙轻笑着说：“这个小姑娘不太对！我说不出来哪里不太对劲，但我就是觉得她好像有问题。”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这话，皱眉：“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姜云笙摇了摇头：“不知道！昨天听她说坠楼的过程，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霍远宸点了点头：“今天校长会过来！我会和校长打听一下秦月月的事。” 姜云笙点头。 “我昨晚让小林和她妹妹搬到家里来了！等你出院，小林也还住着！一直到我生孩子，你这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姜云笙说。 霍远宸道：“挺好！小林在，我放心！” 第555章 给我打断她手脚 陆卫民是在医院门口见到姜云笙的。 当他看到姜云笙挺着硕大的肚子从医院离开时，他开口叫住了她：“云笙，你……快生了？” 陆卫民记得上次见的时候肚子还没有这么大。 姜云笙听到声音，抬头看了陆卫民一眼：“你上次不是见到了吗？” 陆卫民听到这话，声音微微颤抖地呢喃了一句：“可……当时你肚子没有这么大。” 陆卫民看着姜云笙对自己冷淡、漠然的样子，咬牙道：“姜云笙，我一直想问你，你是因为我不要你，所以才会嫁给霍远宸的吗？” “不是！我本来就喜欢他！”姜云笙面无表情地回了句。 陆卫民听到这话，激动地摇头：“不可能！明明所有的事情不是这样的。” 明明上辈子姜云笙守了自己一辈子的。 明明上辈子霍远宸根本没有看上姜云笙的。 如果看上了姜云笙，他怎么忍心让姜云笙吃这么多苦。 “姜云笙，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陆卫民呢喃道。 上辈子，他虽然是军官，可手里没钱，用着那些死工资。 姜云笙活着的时候，给他们养着孩子，他和陆红梅的日子很是逍遥。 后来姜云笙死了，他们的日子就没有以前好过了。 姜云笙没有再理会陆卫民，绕过他直接离开了。 身后，陆卫民不甘心地质问着：“姜云笙，我不相信，你之前那么喜欢我！你不可能爱上别人的！” 姜云笙实在是听不下去，转头看着陆卫民，深吸了一口气：“陆卫民，我从来没有爱上过你！我当初想要嫁给你是因为我没有家！我想要一个家。” “而在陆家村，当年我被欺负的时候，是你站出来帮过我！我就想，你这样的人肯定会对我好的！只是没想到，你从一开始就是想要利用我！” 姜云笙说完这些，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卫民呆呆地看着姜云笙的背影，许久都没动，一直到杨花从医院出来。 见他盯着不远处发呆，她皱眉追问了句：“卫民，怎么了？” 陆卫民这才回神：“见到了一个熟人。” 杨花听到这话，诧异地问了句：“姜云笙？” 陆卫民没有否认。 杨花轻笑了一声：“陆卫民，李先生马上就要来了，我让你准备的事都准备好了吗？” 陆卫民静默了下，轻声道：“杨小姐，我帮不了你！李先生这么信任我，我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可以另外给你找人。” 杨花看着陆卫民：“陆卫民，我生下的孩子也是你的。李先生没有儿子，现在就只有一个女儿。他和他夫人也已经离婚了。只要我生下儿子，就什么都有了。” 陆卫民摇头：“我不会背叛李先生！” 他说着，问杨花：“你检查过身体了吗？医生怎么说？” 最近，李先生说要过来看杨花。 她来医院就是检查自己的身体有没有恢复好。 杨花点头：“医生说我没问题，是能正常受孕的。” 陆卫民点头：“嗯！那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李先生来了之后，你好好陪着他。” 杨花盯着陆卫民又追问了一句：“你真的不愿意和我生孩子？” 陆卫民静默了下，轻声道：“杨小姐，当初王丽华的时候，我没有去做，你也是一样的！我的责任是照顾你和孩子。” 陆卫民也是已经重活过一世的人了。 他很清楚男人最在意什么。 李先生这样的人，他不在乎外头的女人做什么，也不在乎钱，但是他在乎头上的绿帽子。 他不要你是一回事，可你拿着别人的孩子嫁祸给他，那就是找死。 当初，他是亲眼看着霍远恒被废，被打断双腿的。 他之前已经劝过杨花。 像杨花这样的女人，如果好好过日子，那不会缺钱的，李先生不愿意承认她，也不愿意娶她，但他肯定不会让她和孩子吃苦，让孩子受穷。 “李先生什么时候来？”杨花问了句。 “后天就来了！” 杨花没再说话。 杨花心里很清楚，李先生年纪大了，想要怀孕很难了。 “杨小姐，我们回去吧！” …… 姜云笙自己去医院门口的馄饨店吃了点东西。 吃完之后，小林就出来了。 她给霍远宸打包了馄饨带着进去。 “小林，你回去弄点晚饭来，晚上过来给我们送点吃的，等吃了晚饭我再回去。” 小林应了一声。 小林准备走的时候，姜云笙想了想，叫住了她。 “等等！” 小林听到姜云笙的话，疑惑地看向她：“云笙，怎么了？” “我想了想，我不能等着明鹃来找我！既然她都和我动手了，那你去找几个人也围了她！小心一点，套了麻袋打，最好是能断手断脚，这样她起不来了。” “不要出人命，只是断手断脚，在床上躺个百来天！” 小林已经明白她的意思：“好！” 看着小林的背影，姜云笙挑眉。 天天怕明鹃过来报复，不如直接把人给收拾了。 哪有千日防贼的。 到了病房，姜云笙看到秦月月又来了病房。 这次不是她一个人来的，是跟着她的指导员一块来的。 姜云笙心里头对这个女孩的疑惑更深了。 她现在几乎能确定，这个女孩不对劲。 秦月月看到姜云笙回来，满脸的笑容：“师母，您回来了！我和张老师过来看看，我给霍老师带了饭菜。” 因为还有别的老师在，姜云笙没有多说，只是把馄饨放在桌上：“你是吃饭还是吃馄饨！我给你弄。” 霍远宸皱眉朝秦月月看了一眼，面上的神情也不太对：“张老师，你让秦月月别来了，一个小姑娘总往男老师的病房跑是什么意思？她如果真的感激我，让她好好考试。” 那老师听到姜云笙的话，朝秦月月看了一眼，点头：“好！怪我想的不周到，秦同学说要过来看您，我就带着一块来了。” 他们这话一出，秦月月又哭了，眼泪汪汪道：“我……就是担心霍老师，我没有别的意思！” 第556章 被套麻袋打了 霍远宸看着满脸泪水的秦月月，不耐烦的说了句：“柳老师，麻烦你带秦月月同学回去！别在我病房里哭了，我看着心烦。” 柳老师点头：“好！我现在把人带走。” 那老师拉着秦月月离开了病房。 走出病房，柳老师看了一眼秦月月，皱眉道：“秦月月同学，你好好准备论文和答辩吧！如果你今年不能毕业，你恐怕真的不能毕业了。” 这个柳老师也不明白这个小姑娘。 说家里条件不好，很需要用学习改变命运，可她两年都没能毕业。 不能毕业，又闹自杀，要死要活的。 现在把霍老师拖累了，她又死皮赖脸的过来找霍老师。 人家霍老师有媳妇，媳妇挺着那么大一个肚子，她还上蹿下跳的。 “柳老师，我就是愧疚，我想要弥补！霍老师是因为我受伤的，我没有别的意思。”一说她，秦月月又是满脸的泪水。 那老师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 根本不想搭理了！ 回去时，她自己骑着自行车回去了，没有和秦月月一块。 秦月月等柳老师走后，朝另外一边走去。 病房里，霍远宸看姜云笙一张脸死沉死沉的，实在是心疼，轻声问了句：“如果你不想看见她，我们先出院吧！原本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姜云笙盯着刚刚秦月月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她没有继续秦月月的话题，而是和霍远宸说：“明鹃的事我让小林去解决了，你不用担心了！” 霍远宸听到她这话，诧异的问了句：“怎么解决的？” 姜云笙轻笑了一声：“让她不能出门就行了。”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这么说，已经猜到她要做什么了。 “挺好的！我现在伤了手和脚，我恐怕照顾不了你！只能让小林照顾你了！” 姜云笙点头：“嗯！” 姜云笙没有与霍远宸多说秦月月的事。 她心中有些猜测，但她没有说，她要找人去查一下。 …… 明鹃和严红都被带到派出所调查了。 母女俩一口咬定昨天下午在一起，姜云笙那边没有其他的目击者。 明鹃就被放出来了。 走出公安局，严红拉住了女儿，咬牙切齿的质问：“明鹃，我不是警告过你，别再干蠢事了。” 明鹃听到自己亲妈的话，冷笑了一声：“凭什么？妈，我现在满身的病，连治疗的钱都没有。我生不如死的活着，我也不允许他们俩能幸福。” 明鹃满目的戾气。 严红看着她的样子，咬牙切齿道：“明鹃，这是妈最后一次帮你。以后，你要再被公安带走，我不会再帮你了。” 明鹃看着严红，冷笑了一声：“妈，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怨恨生了我出来。” 严红盯着明鹃看了会儿，轻声说了句：“妈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还要我怎么样呢？” 明鹃愤怒的朝她喊着：“妈，你如果真的对我好，就应该给我报仇，你明知道我心里恨。” “你心疼我，就应该帮我去杀了霍远宸和姜云笙。” 严红用看陌生人一样的目光看着她。 最后，她叹了一口气：“你如果觉得我不爱你，那就不爱你吧！” 她说着，已经直接走了。 要不是为了这个女儿，她早就离开了。 明鹃冷漠的看着严红离开的背影。 她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就在此时，巷子口，几个混子朝着她冲了过去，没等明鹃反应，她头上被套了麻袋，密密麻麻的棍子已经落了下来。 第557章 重新养小时候的自己 姜云笙到家时，小林也到家了。 见到她，小林恭敬地报告：“我找了三个小混混，具体打成什么样我暂时不清楚。不过他们回来说，半年内肯定是下不了床了。” 姜云笙点头：“可别闹出人命，我和她不一样！我不做违法的事。” 小林点头：“您放心，我专门交代了，可不能闹出人命的！” 姜云笙很满意。 林安小朋友听到声音，颠颠过来了：“云笙姐，你是不是饿了，我做了早饭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笑着薅小安的头发：“好！我家小安都能做饭，真棒！” 小姑娘得意地昂头：“以前家里的饭菜都是我做的！我比我姐姐做的好吃。姐姐在部队，做饭机会少！我天天在家做饭，他们嘴刁，我做的不好吃就打我！” 林家条件不好，但几个儿子嘴刁。 用廉价的东西做好吃的东西很难。 姜云笙坐在餐桌上，看着小丫头做的色香味俱全的东西，笑着说：“你这么小就能做这么好吃的。等你大些去开个饭店，生意肯定很好！” 小丫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姜云笙：“云笙姐，你尝尝好不好吃！” 姜云笙夹了一筷子，然后点头：“好吃！真的比你姐姐做的好吃！” 小丫头得意地看向自己姐姐：“姐姐，以后做饭交给小安！我一定会让云笙姐吃得白白胖胖。” “云笙姐姐，我跟你讲，我很厉害的，我什么都会！我什么活都可以干！我不吃白饭，家里的活我来干。姐姐陪着你，我就给姐姐做饭！” 小丫头满脸的笑，笑容里带着讨好。 姜云笙摸着小丫头的脑袋，满脸的笑容。 她其实是害怕的！ 害怕自己在这里吃白饭，因为自己白吃姐姐被赶走！ 所以她拼命地想要表现自己，想要证明自己不是没用的人。 这一瞬，她看着小丫头脸上的骄傲，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小时候的她，面对谁都是小心翼翼。 姜云笙明白这种恐惧，所以每次看到八岁到十二三岁的孩子，她都会共情。 因为，在八岁到十三四岁这段时间，是她最无助，最害怕的时候。 “好！那姐姐也给小安一份工资，等你姐姐找到学校，你就去上学。”姜云笙宠溺地与她说。 她想要安抚她的不安，就如同在重塑小时候的自己。 小安立刻用力地摇头：“不用上学！女孩不用上学的！” 姜云笙笑着说：“小安得去上学！等你学了知识，你就帮我教我肚子里的宝宝！等我孩子生出来，你帮姐姐带孩子啊！” 小安听到这话，眼睛更亮了。 对，她还能给姐姐带孩子。 姐姐说了，她还要教姐姐的宝宝，那她是不是就不会被赶走了。 “好！那我去上学！”小安乖巧地点头。 姜云笙挺着肚子起身：“小林，我要去写会儿，一个多小时提醒我一下起来运动。” 小林点头。 等姜云笙进屋之后，小安看了一眼姐姐，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我还能去上学吗？” 林念摸了摸自己妹妹的短发：“可以的！霍教授那边会帮你找个学校。” 小安听到姐姐的话，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被赶走了。” 林念听着妹妹的话，眼眶有些发红，伸手抱住了她：“安安，姜姐姐一家都很好，不会赶我们走的。” 小丫头小声地说道：“嗯！姐姐，我会帮忙的，我不会吃白饭的。小安不会拖累姐姐的。” 林念抱住自己妹妹：“小安不是姐姐的拖累！永远都不是。” 姐妹俩抱在一起。 …… 闵城 袁卫民已经来这边快四个月了。 姜云笙把闵城的生意交给了他。 这次，姜云笙把闵城这边股份占额给了袁卫民。 也就四个月，闵城这边的两个厂子就已经被他运作起来了。 不得不说，袁厂长这样的人是很有能力的。 时隔四个月，他终于又见到了儿子。 袁民华再次见到自己的父亲，已经满脸的憔悴。 他疲倦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爸，你帮帮我！我知道错了。” 袁卫民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我这个父亲的能力有限，我帮不了你什么！” 袁民华跌跌撞撞上前拉住了他的手：“爸，我知道错了！当初我只是看她一个人带着个孩子，很可怜！” 袁卫民看着自己儿子，轻笑了一声：“所以现在呢？” 袁民华听到这话，面色白了白，声音颤抖道：“我媳妇和我离婚了！她们两个天天吵架，两人都要给我管账，管到最后天天在店门口闹！” “我给我小舅子买了一套房，给我妈买了一套房。我手上一点钱都没有了！我媳妇知道我没钱了，看我店面生意也不行了，就跟人跑了。我妈卖掉了那套我买的房子，带着孩子走了。” 袁卫民听着儿子，没有任何的动容。 所有的路都是他自己选的。 媳妇是他自己非要娶的，亲妈是他自己要照顾的。 他轻声说了句：“既然都是自己选的路，那就自己走下去。” “爸，你帮帮我啊！我知道你有钱，我已经打听过了，现在的厂子你有一半的分红！我是你儿子，唯一的一个儿子。你的一切早晚都是我的！你帮帮我！” 袁卫民看着自己儿子，轻笑了一声：“袁民华，你看，到现在还觉得我救你一个儿子，我所有的一切就都是你的。” “我还有个女儿的！再不济，我还能捐出去的！你不愧是你妈的儿子，你的思维和她是一样的！” 袁民华听到这话，一张脸扭曲了：“爸，你果然是想要一切给妹妹。她一个女孩，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你是老糊涂了吗？” “你以后还要指望我养老，妹妹是不可能给你养老的！” 袁卫民听到这话，嘲弄地轻嗤了一声：“你既然已经选了你妈，你就给你妈去养老吧！我也不敢指望你了。我和你妹妹怎么样，都是我的事，轮不上你来管。” “爸，你怎么可以这么偏心？你会后悔的！” 第558章 相互翻旧账，相互伤害吧 姜云笙第二天就接霍远宸出院了。 秦月月到医院时才知道霍远宸出院了。 她目光若有所思地看了病床一眼，整了整衣服：她想要接近的人，就没有不上钩的！ 霍远宸意志力更好一些而已！ 她转身走了。 小林远远看着秦月月离开的背影，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可等她跟到医院门口，秦月月的身影就消失了。 小林心中更警惕了。 她本来就是从部队退下来的，反侦察能力很强，这个秦月月竟能让她跟丢：要么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要么这个人还在医院。 她没有继续找，直接回去了。 …… 回家后，小安见着霍远宸，呆呆地盯着他看了很久：“姐姐，他长得好好看！和姐姐一样好看。” 小姑娘长这么大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男人女人都没有。 霍远宸听到小安这话，捂嘴笑着：“云笙，哪找来这么会说话的小丫头，就是太瘦了。” 霍远宸自然是知道这个小丫头就是林念的妹妹，故意这么逗她的。 小丫头听到霍远宸的话，红着脸点头：“好！小安一定好好吃饭，吃得胖胖的。” 霍远宸点头：“好！” 小林晚了他们半小时回来。 看小林这么快回来，姜云笙就已经有猜测了：“跟丢了？” 小林点头：“那小姑娘要么就是专门被训练过的，要么就是她当时还在医院。不过如果在医院，我应该能看到。” 姜云笙看了霍远宸一眼：“远宸，你说会不会有人专门接近你，就是为了老师留下的那手稿，还有他的研究成果啊！他最信任你，他们觉得他肯定把这些东西留给了你。” 知道明博海把手稿给研究院的人不多，外界并不知道明教授留下的那些研究资料在哪里。 霍远宸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怪不得！” “那等她下次想要接近你，你就答应了吧！”姜云笙说。 霍远宸皱了皱眉：“要不要把事情报上去？” “先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如果真的故意接近再报上去。” “好！” 霍远宸回来之后，小丫头做饭更加积极了。 灶台有点高，她专门垫了一张凳子炒菜。 等她把菜端出来的时候，霍远宸很惊讶：“这些都是小安做的啊？” 小安骄傲地点头：“对！霍哥哥，你尝尝，好不好吃！” 霍远宸笑着尝了一口，朝小安竖起大拇指：“好吃！” 小丫头笑得嘴都裂开了：“霍哥哥喜欢，我每天都做。” 姜云笙看着小丫头蹦蹦跳跳的背影，对霍远宸说：“小丫头都要被你夸成翘嘴了！” 霍远宸看着这个过分消瘦的背影，轻声问：“云笙心疼她是不是？她很像小时候的你？” 姜云笙点头：“我突然失去了父亲，那时候还小，只有恐惧和迷茫！尤其是节日的时候，别人都是一家人，只有我是一个人！” “有时候，村上的人因为我可怜，会叫我一块吃饭！我就卖力地干活，因为我怕被赶走，我害怕孤独。” “这个状态持续了有五六年，一直到我过完十四岁的生日，听到村上有人说我一天到晚和没吃过似得到处蹭饭。我才明白自己有多遭人嫌！” “她在别人家，从来不敢多吃，他们夹得多的菜，我也不敢多吃。每次去他们家里吃饭，我也会带东西过去，可我还是遭人嫌。” 姜云笙极少说起小时候。 因为她已经活两辈子了，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活在过去里。 可小时候经历的很多事，她是无法忘记的。 霍远宸用那只好手抱住姜云笙：“那就好好养小安，把她当成小时候的自己养着！” “我总在想，如果我早点遇到你就好了！或许我们两个相伴，我也不用吃那么多苦，你也不用那么孤独。” 姜云笙听到这话，苦笑：“你那臭脾气，早遇到也没用！你也不张嘴。” 霍远宸想起以前的自己，干笑了一声：“你有对象啊！你有对象我怎么追！你当时对陆卫民那么好！我想啊，我不能来打扰你。” 姜云笙轻哼了一声：“你明知道我考上大学，你也不说！” “我以为你为了陆卫民才不去上大学的！我很生气！你怎么就没发现，你考试之前我和你关系多好！考完试之后，我不搭理你了！” 姜云笙摇头：“我以为你是因为要回城了，所以不想搭理我！” 霍远宸呵呵了一声：“我那么积极的给你补习，你谢都不来谢我！那时候，你忙着准备和陆卫民结婚的事。” “你还因为陆卫民的几句话，把我赶走了！” 话茬挑起了，霍远宸这就开始翻旧账了。 想起那会儿，霍远宸都委屈坏了。 他前脚刚给她复习，高考成绩刚出来，他就被赶出来了。 赶出来就算了，陆卫民给她拿了录取通知书，她没去！ 那一年，霍远宸真的气坏了！ 每天都在生闷气！ 那时候的他又不张嘴，硬生生的憋了那么久。 “你嫁给陆卫民那天，我其实去看你了！我看你挺开心的！我也放心了！” 姜云笙听着这些话，闭嘴了。 她根本不敢说话，一个字不敢说。 明明只有女人才会翻旧账，这男人怎么也会翻旧账。 她和霍远宸以前的事经不起任何旧账。 当年，她的确是为了陆卫民把人赶走了。 还因为陆卫民说不想看到她给别的男人做饭，她就不给霍远宸做饭了。 更甚至因为陆卫民说，霍远宸对她心思不对，她见着霍远宸都避开走。 过往都是案底，经不起一点回忆。 霍远宸看着姜云笙，那俊脸全是委屈！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我们说说明鹃的事吧！”姜云笙岔开话题：“她前几天要来杀我！我把她锁家里了，公安来的时候，她已经跑了！” “昨天我让小林不小心把人打断了肋骨和双腿，应该要躺半年了！” 说着姜云笙也开始翻旧账了：“霍远宸，你倒是说说，你俩当年多恩爱，你都把人送医院去了，她怎么还要来纠缠！你俩这感情，还真深呢！” 谁还不会翻旧账了呢！ 第559章 就先让她随随便让躺个半年 严红到医院见到浑身都是伤的明鹃都愣住了。 双腿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三根，左手也粉碎性骨折。 给她留了一直能吃饭的右手。 动手的人很有分寸，不会出人命，纯疼，不说断手断脚的疼，就肋骨疼也要疼上个把月。 “阿鹃，你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严红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明鹃疼的满头大汗，带着哭腔喊道：“妈，是姜云笙，一定是姜云笙。” 严红听到女儿这话，就知道她肯定又做了什么：“你又干了什么？如果你不对她做什么，姜云笙的脾气不会搭理你的。”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你安分点！” 严红是被公安从羊城找回来的。 明鹃冷笑了一声：“我过的不好，霍远宸和姜云笙也别想过的好！姜云笙如今的好日子都是我的！”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被踹开了。 明博洋站在病房门口。 明鹃这边没有别的家人，严红不在京城，公安那边只能联系明博洋。 明鹃已经被打伤三天了，明博洋才过来。 他自从被明鹃传染了脏病，身上痒的很。那个便宜儿子和年轻媳妇自然已经被她打跑了。 明博洋就只剩下明鹃这么一个女儿，想了三天，这才不情愿的过来。 见到严红，他指着她的鼻子就质问：“严红，你到底是怎么管女儿的。一天到晚惹事。她怎么不去死啊！” 明博洋每天痒的在床上打滚，他就恨不得剥了明鹃的皮。 可他没有别的孩子，就明鹃一个女儿，这是他唯一的血脉了。 男人对于血脉有着近乎疯狂的执着。 明鹃看着明博洋满目狰狞的样子，冷笑了一声：“明博洋，当初如果不是你哄着我和霍远宸退婚，姜云笙如今过的好日子都是我的。” 明博洋冷笑了一声：“蠢货！我已经找人在羊城打听过了！霍远宸的钱都是姜云笙的！他一个穷老师能有你多少钱。他做老师的工资够他买房买车的吗？” “是姜云笙在羊城开了几个工厂，她早就已经赚大钱了。你自己照照镜子，长的不如姜云笙，本事不如姜云笙，你还觉得别人抢了你的好日子。” “你但凡有本事怎么会脱光了都没法让男人多看你一眼！” 明博洋说完，转身走了。 他原本就是过来看明鹃死没死的，现在看到严红在，就不用他管了。 明鹃嘴里自言自语着：“不可能的！我不相信！姜云笙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女人，” 一直以来，明鹃都是认定了姜云笙是靠着霍远宸才能过上好日子的。 如今告诉她，姜云笙本身就很优秀，她根本接受不了。 严红看着自己女儿浑身的伤，满脸泪水的说道：“阿鹃，我们已经这样了，你别再去招惹姜云笙了。你去闹腾几次，哪次占到便宜了。姜云笙那人的脾气就是有仇必报。” “只要你不主动招惹，她不会来对付你的！等你好了，妈带你去羊城做点小生意。妈想过了，我们赚点钱，然后你好好治病。我问过医生了，好好治，你这病就不会复发。” “妈妈就你这么个女儿，我希望你能好好过日子！我们斗不过姜云笙，比不过姜云笙就不比了，好不好。” “你和霍远宸也是有缘无分，不然早就结婚了。所以你不要再执着了。就当妈求你了，好不好。” 明鹃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浑身都疼，关键她身上疼就算了，她某些地方还痒。 越是难受，越是心生怨恨。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只有她这么痛苦！ 她如今要依靠严红照顾，所以她没有反驳。 她早就在监狱里掌握了讨好人的生存法则。 “妈，我再也不闹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可是我好疼，好难受！我手疼，我脚也疼，我下面还痒，可我动不了！我太难受了，你找医生说说，能不能给我打一针，让我好受一点。” 严红听到女儿终于松口了，她也松了一口气，点头：“好！妈去叫医生。” …… 姜云笙这几天陪着霍远宸，天天推着一辆轮椅晒太阳呢！ 不到一个月，霍远宸在周围就出名了。 因为他晒太阳的第三天，就和一老头下棋，赢了人家五局，直接把人气晕了。 等那老头医院回来，又来找霍远宸挑战。 一连输了八局，再次进了医院。 姜云笙直接禁止霍远宸和老头下棋。 旁人见着霍远宸过来也是躲远远的。 姜云笙三申五令不许霍远宸去和巷子口老头下棋。 于是，等孔老头出院，又拿着象棋谱来找霍远宸了。 姜云笙原本捧着肚子和坐轮椅的霍远宸散步。 小安正推着轮椅。 姜云笙见着孔老头朝他们这边走过来，扭头朝小安喊了一声：“小安安，赶紧把你霍哥哥推走！云笙姐不想赔钱了。” 小安转头就推着霍远宸走了。 姜云笙如今肚子已经很大了，她就不跟着跑，继续散步。 孔老头看到姜云笙，急声道：“你家远宸怎么回去了！” 姜云笙朝身后看了一眼：“拉肚子，窜稀！拉裤兜了，回去换！” 还没走远的霍远宸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 “那我去你家门口等！我这两天住院，我又想到了破解他的棋局！” 姜云笙听到他这话，嘴角抽了抽：这人可真是人菜瘾大。输不起又不服输。 得亏孔老头的家里人知道老头子的德行，没有怨恨霍远宸。 不然这一次次的被气进医院，他们家里人不得闹上门。 “他今天肚子疼，得去医院！” 孔老头嘟囔：“那明天！” “明天也不行，出不了院。您身体刚好，好好休息！” “不行，我必须要赢一局！我不相信我的水平这么差。” 姜云笙看了一眼孔老头：“那您明天再来！” 姜云笙也不晒太阳了，转身回家去了。 到家之后，她朝霍远宸瞥了一眼：“明天赶紧让孔老头赢！我上回就和你说了，别赢他。” “我上回就差闭眼和他下棋了。他就是个臭棋篓子。” 话音未落，门口的孔老头朝霍远宸吼了一声：“霍远宸，你才臭棋篓子，你全家都是臭棋篓子！” 骂完，人倒下了。 第560章 霍远宸不好哄 姜云笙赶紧去喊小林：“小林，速效救心丸呢！赶紧给他吃！送医院！” 姜云笙真的是操碎了心。 她已经快七个月了，肚子滚圆，还得操心霍远宸下棋把人气晕的事。 霍远宸知道自己闯祸了，完全不敢吱声：“媳妇，我真的没看到他就在门口。” “这老头气性太大了！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老头！” 原本，吃了速效救心丸的孔老头醒了，一睁眼，又听到霍远宸的话。 这回是真的彻底气晕了。 姜云笙绝望的看着霍远宸：“霍远宸，你到底要干啥！追着人家老头儿杀！醒了又晕！” 霍远宸很无辜，很无奈，也很绝望。 孔老头被小林送到了医院。 孔老头的子女都是在部队，是让家里亲戚照看的。 姜云笙这边没法子，只能催促小张媳妇的小姑子提前来了。 姜云笙已经找好了两个照顾孩子的人，一个是小张媳妇的小姑子，另一个就是她小姑子村上的。 姜云笙见过了，她很满意，就让他们等八个月的时候过来。 姜云笙看着眼下情况，只能先让人来照顾孔老头。 小林是保护她的，总不能让人干伺候人的活儿。 小安如今在家做饭，小姑娘很勤快打扫卫生，推霍远宸晒太阳，洗衣服都是她。 姜云笙给小丫头一个月二十五块。 她马上要开学了，姜云笙和她说好了，她上学之后，依旧回家干活，一个月给十五块！ 小姑娘没有安全感，在家白吃会害怕，所以姜云笙让她干活。 如今小丫头已经被养胖了五斤，瘦的凹进去的小脸蛋有了一点肉肉，身上也有肉肉了。 小姑娘在这里很幸福，很开心！ 不仅她开学，她发现姐姐脸上也有了很多的笑容。 “姐姐，那爷爷咋办！要不我去医院照顾他，他好可怜！”小丫头心疼孔爷爷！ 孔爷爷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两个儿子已经牺牲了，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都在部队。 “你一个小姑娘不方便，也照顾不了！你如果心疼孔爷爷，那你去陪着他说说话。”姜云笙对小丫头说。 孔老头不缺钱，反而很有钱，他却少人陪伴。 年轻时候，他也是部队的，只不过他是炊事班的，如今退下来，他也不知道能干啥，总是一个人。 姜云笙带着小姑娘到医院，孔老头见着姜云笙就轻哼了一声：“我看你家霍远宸就是想要气死我！他才臭棋篓子，他才脾气不好！我年轻的时候炊事班的，哪个不说我脾气好！” “我年轻时候在部队里下棋，从来没输过……” “我年轻的时候……” 姜云笙听着孔老头的话，笑着推了推小安。 她也看出来了，孔老头只是太孤单了。 年纪大了，没有存在感，也没有自我价值…… 小安走到孔老头身边软糯糯喊着：“孔爷爷，晚上小安陪着你，好不好！我想要陪着爷爷！” 孔老头原本还在侃侃而谈，听到小安安的话，眼眶突然就红了：“你想要陪着爷爷吗？你不嫌爷爷啰嗦，你不会嫌弃爷爷老了，烦人吗？” 小安拉着孔老头的手，小声说：“不会啊！我陪着您说话。” 姜云笙知道小安和一个十七八岁的成年人能干一样的活，所以晚上让她陪着孔老头，她也放心。 林念和她说过，小安之前上山采蘑菇，三天三夜才下山。 她下山时打了两只野鸡，还有一篮蘑菇，还背着一背篓猪草。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尤其穷人家的小女孩。 “孔爷爷，我家小丫头喜欢你，想要晚上陪着你，你愿意吗？”姜云笙问他。 孔爷爷听到这话，点头：“那就让她留下！不过我可不会哄孩子，夜里不能哭鼻子！” 小安拍着胸脯保证：“孔爷爷，我很能干的！” 安排好小安，姜云笙就走了。 她如今肚子大，行动不方便，要早点回去。 她回到家时候，指着霍远宸的鼻子就数落：“霍远宸，你要再管不住自己的手，你暂时就搬那边去！” 霍远宸满脸的无辜：“媳妇，我就是下个棋，我没有干什么啊！” 姜云笙咬牙切齿道：“人家都要给你气中风了！” 霍远宸拉了拉媳妇：“媳妇，你有没有想过，他其实是装的！” 姜云笙听到这话，疑惑的看向霍远宸：“怎么说！” “他下棋的时候中气十足，怎么看都不像会被气晕的人！我觉得他晕倒可能最先是想要儿女回家看他。后来发现没用，但是医院里有人陪着他。” “他一个人，大概太孤单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眉头紧蹙：“可医生说他的确心律不齐。” 霍远宸轻哼了一声：“不信你明天去和他说，让小安去家里陪他，你看他要不要出院。”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这话，静默了会儿，转身找林念去了。 “小林，如果孔老头喜欢小安，你愿不愿意让她认个干爷爷什么的！到时候让小丫头多陪陪！孔爷爷家里条件不错，两个儿子是烈士，一个立下一等功，一个二等功。认个干爷爷不吃亏。” 小林听到这话，诧异道：“他们愿意吗？” 这一个月，孔爷爷去医院都是她送去的。 她也知道小老头一个人，爱吹牛，喜欢说年轻时候的事。 “好！等小安回来，她只要愿意，我当然愿意！” 姜云笙笑着点头：“我实在喜欢小安，她太像我小时候了！我希望她以后的人生能没有荆棘，顺风顺水。” 林念感激的看着姜云笙：“云笙，我和小安遇到你是这辈子最大的运气了。” 姜云笙对林念说：“那你一直跟着我！以后等我生完孩子去羊城，也跟着我！” “好！” 此时的林念还不知，她跟着姜云笙后来也成为了成功的女企业家！ 和林念说完小安的事，姜云笙就哄霍远宸去了。 霍远宸见她回来，俊脸一拉：“姜云笙，你最近很嫌弃我！你已经一个月不让我摸肚子了！也不让我抱着睡觉。” 姜云笙指了指他的手：“霍远宸，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怕我压着你。” “我不管，你今晚让我抱着睡！” “好！” 第561章 小绿茶来了，带着绿茶来了 在姜云笙八个半月孕肚时，霍远宸的焦虑症又出来了。 姜云笙肚子已经很大了，产检时，医生提醒她随时都会发动，一旦有什么异常，他们就得赶紧去医院。 姜云笙也终于感受到孕晚期的疲惫。 因为肚子大，她夜里睡觉已经很累。 按理睡不着的人是他，可霍远宸比她更担心。 霍远宸的手脚已经好了，只要不提重物，不爬山，他的手脚都能正常用了。 霍远宸也开始继续上班了。 姜云笙在准备待产的东西时候，再次遇到了杨花。 这一次，杨花搂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陆卫民如同跟班一般的给他们拎东西。 姜云笙今天是由林念陪着出来买东西的。 医生说她虽然孕晚期，但也得走动，不然到时候不好生。 她就出来买东西了。 自从七个月后，她就已经很少来人多的地方了。 当她挺着孕肚与杨花他们擦身而过时，那老头叫住了姜云笙：“这位女士，你肚子这么大，是双胞胎吗？” 姜云笙听到他的问话，笑了笑，淡淡应了句：“三胞胎！” 那老头盯着姜云笙的肚子看了会儿，有些感叹道：“真厉害！” 姜云笙如今肚子很大了，不想和陆卫民与杨花有太多交集。 杨花朝身后的陆卫民看了一眼，嗲声嗲气的开口：“干爹，你不知道她是谁吧？” 老头就是李先生，他用着带着港城腔调的中文问她：“什么人？” 杨花娇俏的捂嘴：“她是卫民的前妻！当初卫民辜负了人家。” 李先生朝陆卫民看了一眼：“就是那个姜云笙！” 提到姜云笙，李先生觉得很耳熟，好像哪里也听过。 “是！” 李先生笑了笑：“长的很漂亮！也很能生！一般这样的姑娘都能吃苦。” 陆卫民听到这话，眸子微动，轻声道：“是很能吃苦！” 怎么不算能吃苦呢！ 前世，给他还清了所有的欠债，伺候走了他妈，更甚至还养大了孩子。 “看这样子，她嫁的很不错啊！”李先生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陆卫民。 陆卫民没再说话，只转头盯着姜云笙的背影看了许久。 片刻之后，他转头，目光朝杨花的肚子看了一眼。 杨花想要给李先生生儿子，她想要趁着李先生在的时候尽快怀孕。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了李先生的体检报告，确定他还能生的出孩子之后，她就开始两边跑。 这头自然是勾着李先生吃了药都要和她温存。 另一边，她找了个男人，趁着李先生不在就和那男人温存。 陆卫民也不阻止杨花，就看着她作死。 如果杨花真的能怀孕骗过李先生，那这个孩子不是李先生的孩子的事就是他的筹码。 可如果没有骗过，那他就不知情！ …… 姜云笙并没有理会陆卫民几人，买好东西就走了。 小林为了能照顾姜云笙，她已经在学车了。 因为小林还没学会开车，姜云笙和她暂时只能打车。 走出百货商场，姜云笙又遇到了娇滴滴的杨花。 她羡慕的看着姜云笙的肚子：“姜小姐，如果我也能怀上三胞胎就好了！” 姜云笙只与她笑了笑，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到家后，姜云笙就累的不想动了。 霍远宸回来时，她躺在躺椅上吃着葡萄呢！ 为啥吃葡萄呢！ 因为周围的老人说：多吃葡萄孩子眼睛大！ 于是，这个孕期，霍远宸总是给她买葡萄。附近四合院的人家种了也会拿过来给他们。 霍远宸回来时，那个秦月月跟着一起来了。 姜云笙看到她，目光朝霍远宸瞥了一眼。 看到霍远宸和她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姜云笙也就没再多说。 秦月月见着姜云笙，热情的凑上去：“师母，你的肚子那么大了！听说你三胞胎，你肚皮是不是撑的没法看了。等生完，还能缩回去吗？” 姜云笙冷冷看了她一眼，朝她反问了句：“关你什么事？” 秦月月听到这话，眼眶含泪的捂嘴：“师母，我没有生过孩子，更没见过怀三胞胎的！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心直口快，你别和我计较！” 姜云笙听着这浓浓的绿茶味，轻叹了一声：“所以你今天过来是干什么的？” 第562章 晦气玩意，都给我滚 “我还没有毕业，我在学校里一边做助教，一边继续考试。” 姜云笙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叹了口气。 真倒胃口！ 她都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了，还要陪人演戏。 她有些幽怨地朝霍远宸看了一眼，然后咬牙切齿道：“行吧！你这是要让我给你腾地？” 秦月月听到这话，立刻就哭唧唧，满脸泪水道：“师母，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云笙皱眉：“我都挺这么大肚子了，你还跑到我面前来恶心我？” 她说着，有些不耐地朝霍远宸喊道：“带着她滚出去！” 霍远宸眸子缩了缩，转身走了。 秦月月哭唧唧地看着姜云笙：“师母，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我就是过来帮老师整理一些资料，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 姜云笙扭头朝小林说了句：“把人给我赶出去！烦死了！怀着三个崽本来就烦人，还来恶心我！” 姜云笙是真动怒了。 她怀着三个孩子最近睡不好，这个秦月月还跑到她面前来恶心人。 小林直接动手把人从屋子里拖了出去。 把人拖出屋子之后，小林对霍远宸说：“远宸，云笙要生了！医生说不要刺激她。” 霍远宸急切地朝屋里看去，看着秦月月的目光更带了几分狠厉。 可他没有多说什么，点头，应了声，转身走了。 秦月月跟着霍远宸出去之后，她继续哭唧唧地说着：“老师，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可我什么都没说啊！师母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知道师母怀孕很辛苦，可你上班也很辛苦！她不用上班，你一个人养着她，以后还有三个孩子！她想过你的压力吗？”秦月月伸手去拉霍远宸的手。 霍远宸扭头朝秦月月冷冷看了一眼：“你回学校去！” 秦月月听到这话，迟疑地问道：“老师，你不送我吗？” 霍远宸听到她这话，嘲讽地反问了一句：“你没有脚？我还得送你！” “可你有车啊！我……我住的地方离这边很远，开车都要半小时！” 霍远宸嘲讽地冷笑了一声：“是我让你跟过来的吗？是我让你来的？滚！” 秦月月也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霍远宸见秦月月走远了，也没有回去。 …… 姜云笙等人走后，朝小林交代了句：“给我洗点葡萄！” 小林看她情绪很稳定，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 姜云笙点头：“是生气了！但我从不能为了无关紧要的人惩罚自己。” “接下来霍远宸应该暂时不回家！晚上你陪着我！这两天找的人应该也要来了。”姜云笙说。 小林想要张口问为什么霍远宸不回家，可话到嘴边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如今，小安大多时候都在孙老头那边。 孙老头子女都不在身边，认了林安做干孙女。 小安已经开始上学了，放学去陪着孙老头吃顿饭，早晨上学之前是孙老头去送的。 小老头以前天天晕倒。 一晕倒就找儿女。 儿女也不回来，给他找了个照顾的人。 现在有了小安，他陪着孩子写字，讲故事。 小姑娘做饭很好，孙老头以前也是炊事班，他会教小安做饭。 反正两人相处得极好 “这两天我让小安早点回来陪你说说话。”小林说。 姜云笙摆摆手：“不用，我家楚楚也要回来了，到时候陪着的人很多，小安就陪着孙爷爷吧！” 姜云笙很认真地说道：“孙爷爷子女不在身边，你如果能和他相处好，对你们没有坏处。” 小林知道姜云笙是为了他们好，点头。 接下来的半个月，霍远宸果真是没有回来。 媳妇要生了，霍远宸这边不能回家，每天在学校暴躁得很。 他每天对秦月月并没有好脸色，但秦月月似乎很高兴。 她觉得自己成功了。 某一天，门卫过来找秦月月：“秦月月，你家里人找！” 秦月月与霍远宸说了句：“霍老师，我去看看我家里人！” 她说着，就跟着门卫出去了。 门口，一对中年夫妻见着秦月月就朝她扑了过去：“月月，你怎么过年没有回家，爸妈想死你了。” 秦月月热情地抱住了他们：“爸妈，我带你们去宿舍！” 秦月月朝四周看了一眼，伸手把一些东西递给他们：“这个是我之前给你们的，你俩收着！” 两人伸手接过，然后拉着秦月月往宿舍的方向去。 “霍远宸那边怎么样了？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秦月月摇头：“他刚信任我！我已经勾引成功了，他快要和他怀孕的原配离婚了。” 中年夫妻听到这话，诧异：“你勾引成功了？” “他已经半个月没回去了！他媳妇都要生了。要不是要离婚了，怎么会不回去！” 她说着对两人说：“我收集到了一些东西在宿舍！” 三人很快到了宿舍。 就在秦月月把东西给两人时，三个人都被抓了。 “你们干什么？” 没人理他们，三个人直接被捂住了嘴拖走了。 当天晚上，姜云笙见到霍远宸瘦了一圈，心疼得很：“你怎么瘦成这样！等我生了孩子，你能带得动孩子吗？” 霍远宸如今已经没法从正面抱姜云笙了。 他从身后抱住了她，轻声说：“最近宝宝乖不乖？有没有闹你。” 姜云笙点头：“他们总踢我，可烦人了！怎么能有这么烦人的小孩。都怪你！我夜里也睡不好，现在也吃不好，他们太大了顶着我的胃了。夜里我都要饿死了，可我吃一点点就想吐……” 霍远宸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怪我！都怪我！你这胎生完，我就去结扎，我们再也不要孩子了。” 姜云笙靠在霍远宸怀里撒娇。 怀孕的人本就情绪不稳定，这几天霍远宸又不在，姜云笙情绪其实也不太好。 怀三个孩子不仅顶着胃，还要压着膀胱，总是想要上厕所。 “霍远宸，秦月月的事解决了吗？” 霍远宸点头：“嗯！人带走了！” 姜云笙问他：“是敌特？” “嗯，应该不是想要老师的手稿，是想要毁掉那些手稿！” “……” 第563章 呵，胆子真大，敢给人戴绿帽 钟楚楚在霍远宸回来的第二天就回来了。 她刚到家，就从隔壁邻居那边听到了霍远宸之前带了个小妖精回来。 暴脾气的钟楚楚差点杀到他们学校去。 姜云笙赶紧把人给拉住了：“这事我知道！他就是怕影响到我心情，所以就索性没回家。” 钟楚楚冷笑了一声：“挑这个时候来闹腾，要是我早回来两天，我要把那女人扇死。” 姜云笙笑着说：“霍远宸对我怎么样，你还能不知道？” 钟楚楚冷笑：“人心善变，天知道呢！” 晚上，霍远宸回来时，钟楚楚见到又瘦了一圈的霍远宸不说话了。 她不忍心了！ 她家云笙姐怀胎到现在八个月，他最起码瘦了十多斤。 明明怀孕的人不是他，可他的面色比云笙姐还难看。 前几天，她还专门和医生打听了：为什么媳妇怀孕，男人会孕吐！ 那医生说：因为太爱媳妇了，心理作用。 那一瞬间，钟楚楚其实是有些感动的。 这会儿看着霍远宸，她也不想责备了：“远宸哥，你这瘦得，等孩子出来，你还能照顾吗？” 霍远宸皱眉：“我身体挺好的！” 霍远宸之前就有些焦虑，但最近没回来，见不着姜云笙，夜里就睡不着。 他每天半夜会回来，坐在车里坐半夜，然后回学校宿舍。 他查到秦月月的身份，如今姜云笙肚子大了，经不起任何折腾，甚至情绪不好都会早产，所以他直接在学校宿舍住下了。 从怀疑秦月月开始，他就上报了秦月月的事。 上头让他想办法稳住她，不能让她发现端倪。 所以他和学校商量了，让秦月月在他身边做助教。 这半个月，对霍远宸来说实在是煎熬。 “远宸哥，你也多吃点！家里人多，你也别太担心云笙姐了！”钟楚楚到底是没忍心再责备他。 霍远宸朝她笑道：“你不怪我了？” 钟楚楚叹了口气：“算了，你都瘦成鬼了，云笙姐护短，我要说你，她该心疼。我舍不得她心疼。” 霍远宸皱眉：“胡说，在她那，她先护着你的。” 钟楚楚啧了一声：“反正你好好照顾云笙姐，我看她最近光大肚子，也不长肉。” “嗯！” 晚上，霍远宸给姜云笙洗了头，洗了澡，抱着她回了床上。 姜云笙嘟囔了一句：“你瘦得都没有八块腹肌了，我都不好摸了。” 霍远宸低头在她唇上啄了口：“等你生完我就去练！天天锻炼身体。” “嗯！你那么瘦，我也不敢让你抱了。” “那我最近多吃点！我最近没看到你，又担心你生孩子，吃不好睡不好！” 姜云笙伸手抓住她的手，轻声道：“你摸摸我肚子！你看！他们踢我呢！” “有时候三个一起踢我，肚皮都快给他们踢破了，就是三个小混球。” 霍远宸的脸贴在姜云笙的肚皮上，许是感受到肚皮上有动静，肚子里的小家伙一起踹，霍远宸脸上感觉到被踹了。 “云笙，宝宝踢我了！他真的踢我了。”霍远宸激动地呢喃着。 姜云笙轻笑了一声：“肯定是嫌弃你了。” “胡说，他们不会嫌弃我！” “……” …… 自从李先生来过之后，杨花怀孕了。 李先生走后半个月，杨花就查出怀孕。 李先生很高兴，毕竟时间能对上，而且他也知道陆卫民不敢对他的女人动手。 “宝贝，只要你生下儿子，我就和你结婚！上次是你生孩子的时机不对。如今，王丽华已经死了，我再婚也不会有人说我。” 杨花听到这话，激动得很，满心的欢喜：“好！李先生，那你是不是要给我加生活费。” “你把电话给卫民！我给他说。” 杨花把电话给了陆卫民：“李先生，我在！” “你好好照顾她！你给我看着她，如果这个孩子是儿子最好，我会让人来抱走的，不是儿子继续上你的户口！” 陆卫民恭敬应了一声：“是！” 李先生又交代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陆卫民挂了电话之后，杨花急声问道：“她是不是没有怀孕？” 陆卫民点头：“嗯！” 杨花摸着肚子更是得意了。 上次，她生了个女儿，李先生给了她二十万！ 如果这个是儿子，那她就嫁入豪门了。 陆卫民也没多说，他可不会打破杨花的幻想。 不说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李先生的，就算这个孩子是李先生的，人家也没想娶她。 杨花得意得很，交代陆卫民：“走，我要出去买东西！” 两人出门时，之前和杨花偷情的男人就上门了。 那男人生得很好看，是杨花在会所里找的男人。 他见着杨花，就缠上去了：“姐姐，你好久没找我了！” 杨花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对陆卫民说：“不去了！” 说着就挽着那男人进屋了。 陆卫民伸手挡住了那男人：“你不能进去！” 他看向杨花，一字字道：“这是我们的家！” 那男人朝陆卫民打量了一眼，轻蔑地问道：“你是谁？” 陆卫民面无表情地对杨花说：“别把先生当傻子！你想要找死，我还不想死。” 杨花立刻明白了陆卫民的意思：“你帮我处理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他。” 陆卫民明白了她的意思，拖着人走了。 杨花冷淡地看了一眼那男人的背影，自言自语了一句：“长得很好看，可惜了！” 陆卫民拖着人走了。 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那男人以为他要杀人，急声说：“现在杀人是犯法的！” 陆卫民看了他一眼：“不要再出现在北京和羊场，下一次再让我遇到，就要了你的小命！” 他说着，就塞了那男人两百块钱：“滚！” 陆卫民等男人走后，就转身回去了。 他可不会为了杨花去杀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而已。 现在可能亲子鉴定还不精确，只有国外有。 可等千禧年之后，亲子鉴定准确率就很高了，到时候人家做个亲子鉴定，她就完了。 陆卫民为什么认定孩子不是李先生的呢？ 因为检查报告是他去拿的，他换了报告！ 检查报告上明确写了，李先生已经不可能再生育了。 第564章 姜云笙一胎三宝 姜云笙把《一路向北》的稿子给了出版社之后，她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上一本《孙小草》已经出版了，还和电视台签了版权。 国内电视剧刚开始，她的导向很好，积极向上，所以就直接签了。 姜云笙快生了，顾不上后续的事，出版社那边全权负责了。 《孙小草》的版权税和稿费都已经汇款了。 姜云笙交完稿子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说来也是巧，姜云笙快生的时候，霍远宸正好放暑假。 九个月的时候，霍远宸实在是不放心孩子，直接带着姜云笙住进了医院。 姜云笙自己其实也是有些害怕的。 第一次生孩子，还是三个。 住进医院的第三天，姜云笙在病房走廊，遇到了明鹃。 明鹃能下床了，走路还是不利索，见到姜云笙，她没有上前挑衅，只远远的跟着。 她阴森地冷笑着：“她竟然还没生！肚子大成这样了。” 她远远跟着，等姜云笙走到一处桥边，她疯了一般的朝她撞过去：“姜云笙，你给我去死吧！” 这一次，姜云笙是真的没有防备。 小林帮她买饭去了。 她快生了，医生说要多走动，因为她是三胞胎。 姜云笙就在这边的花园多走动。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会碰上明鹃。 她被撞进水里的一瞬间，姜云笙的第一反应就是：“妈的，当时已经把人打残废了！还是太心软了！” 周围有病人晒太阳，见着姜云笙被撞进水里，就有人冲过来按住了明鹃。 还有人喊了一声。 不到五分钟，姜云笙就被捞了起来，她身下已经见红了。 很多事实在也是巧合，平日，姜云笙散步都是有人陪着的，今天他们都不在，姜云笙想要自己起来走动走动，觉得在医院没有什么危险的。 “云笙怎么样？”霍远宸顾不上追问其他，拉住钟楚楚急声地问道。 钟楚楚也急哭了：“不知道！人已经进去了！医生说要直接剖腹产，刚打麻醉，要等你来了签字。” 钟楚楚话音刚落，医生就已经出来了：“家属呢！” 霍远宸着急地上前，一把拉住了人：“医生，姜云笙怎么样？” “很危险，一会儿会有医生让你来签手术同意书。”医生说完就推开了霍远宸。 霍远宸双眸通红地看着手术室门口。 他痛苦自责：“我不应该回去拿衣服的！我们不应该让她一个人的！如果有人在，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钟楚楚也自责：“是啊！我们怎么能让她一个人。” 没多久，医生把手术同意书和病危通知书都拿出来了。 霍远宸签字的时候，双手都是颤抖的。 医生要进去时，钟楚楚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医生：“医生，如果一定要保一个，我们要大人！我姐姐一定要好好的！” 医生看了霍远宸一眼，摇头：“没有二选一的可能！如果大人不行，那孩子多半也活不了！产妇是三胞胎，她熬不住，三个孩子也不可能平安降生。” 钟楚楚听到医生的话，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好，只要我姐姐好好的就好。” 半小时之后，三个孩子被陆续抱出来！ 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家属呢！ 这会儿，林念也带着两个照顾孩子的阿姨过来了，三个人一人抱一个孩子。 霍远宸顾不上看孩子，伸手拉着医生，急声问道：“大人呢！” “大人还要一小时出来！大人也没事！” 霍远宸听到姜云笙没事的一瞬间，他泪流满面。 在这个世界上，对霍远宸来说孩子都没有他的云笙重要。 他可以不要孩子，但是不能没有姜云笙。 他嘴里呢喃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个小时后，姜云笙被推了出来，霍远宸冲过去抓住了她的手，眼眶通红：“云笙，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孩子挺好的！” 姜云笙很累，她疲惫地撑开眼，看着霍远宸：“远宸，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她清醒着出来就是为了和霍远宸说这句话。 怀孕的这几个多月，她很累，她的远宸也很累，他担忧顾虑的似乎比自己更多。 她知道自己今天肯定吓着他了。 她吃力地和霍远宸解释：“我被推下去的时候护着肚子的！没事了，别担心！” 说完，她又看向钟楚楚，与她说了句：“孩子好丑啊！” 钟楚楚破涕为笑：“我还没看！我现在去看看！” 姜云笙说完，与他们说：“都不用担心了，我挺好的！我有些累，睡会儿。” …… 姜云笙的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 她梦到了前世，梦到了陆卫民竟是被霍远恒和陆红梅推下海的。 怪不得他掉海里之后能重生，原来上辈子就是被推下海的。 她在头顶看着陆红梅偷情，看着陆卫民被戴绿帽。 更甚至，那孩子也不是陆卫民的。 原来，她养大的孩子也不是陆卫民的。 那一瞬间，她无比的痛快！ 都是报应！ 看到陆红梅推陆卫民进海里的一瞬间，她也觉得无比的畅快。 最后，她看到陆红梅也死了，被霍远恒撞死了。 她没想到霍远恒上辈子竟也和陆红梅有牵扯呢！ 她还梦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看到她那个恋爱脑为了傅康铭吃尽苦头。 看到母亲被人玷污后，大出血。 父亲把她送到了医院，生下一个小女孩，那个孩子被送给了一户人家。 再后来，母亲很快就怀孕了，孩子不知道是谁的。 因为她已经疯癫了，她是在父亲不在家的时候怀孕的。 她有一次大出血被送到了医院。 那个孩子死了！ 父亲跑去当初送孩子的那一户人家家里，孩子一岁多了，他把小姑娘带走了。 他没有马上回陆家村，而是等了一年，带着会走路的姜云笙回了陆家村。 孩子其实已经三岁了，他和别人说姜云笙一岁半。 因为孩子养的不好，又干又瘦，看不出月份。 后来，小姑娘一点点的长大，长成了姜云笙的模样。 姜云笙迷迷糊糊之中看着那个小姑娘长大，耳边好像有低哑的声音在喊她：“云笙！你醒醒！” 第565章 姜云笙是霍远宸的全世界 姜云笙睁眼就看到霍远宸疲惫地趴在床边。 听到动静，霍远宸猛地睁眼，看到姜云笙醒了，他双眸通红：“云笙，你终于醒了！” 那一瞬，他满脸的泪水。 “对不起！是我没有陪着你！让你睡了三天！是我没有陪着你。” 他声音哽咽地呢喃着。 医生说她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她就是醒不来。 不管他怎么喊，姜云笙就是不睁眼。 姜云笙看他满脸的胡茬，轻声道：“没事了！我就是累了！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了很多事。” 她说着，抓住了霍远宸的手，轻声说：“我梦到自己的年纪被我爸说小了一岁半。” “我还梦到我是傅康铭的孩子！” 霍远宸听到这话，静默了会儿：“我猜到了！” “你和他很像！鼻子和眼睛都是像的。只是我知道你不愿意承认，所以我从未说过。” 姜云笙静默了会儿，轻声道：“都不重要了。” “能不能给我看看孩子。”姜云笙说。 霍远宸低头在姜云笙的额头上啄了一口：“孩子太丑了。” 姜云笙皱眉：“胡说八道！长长就好看了。” 霍远宸握着姜云笙的手，轻声说：“孩子已经被抱回去了！因为你没醒，我一直陪着。” 姜云笙点头：“嗯！那等我检查了没事，我们就出院。” 霍远宸点头：“行！” 他又轻吻着姜云笙的手：“我去叫医生。” 很快，医生就过来了。 他们给姜云笙检查了一遍：“人醒了，没事了！” 钟楚楚过来时，见姜云笙醒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姐，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们了，你知不知道！” 姜云笙身后摸了摸：“别哭！我好着呢！我就生个孩子，怎么会有事呢！” 钟楚楚抱着姜云笙：“我们当时要是留个人，就不会让明鹃得逞了。” 姜云笙摇头：“明鹃冲过来太突然了，你们在也不一定能挡住她。和你们没有关系，不要怪自己。” “远宸，你回去换衣服洗澡，看看孩子！这边有楚楚。” 霍远宸摇头：“我不走，我陪着你。” 钟楚楚知道霍远宸也吓坏了，对姜云笙说：“远宸哥吓坏了，让他陪着你吧！” 在姜云笙昏迷的这三天，钟楚楚终于看到了什么叫爱！ 她也深刻感觉到了远宸哥对云笙姐的爱。 这几天，她甚至感觉：如果云笙姐，醒不来，霍远宸会跟着一块走。 自然，这些话钟楚楚是不会说的。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的样子，心头发酸：“我就睡了三天，你怎么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霍远宸看着姜云笙，轻声说：“我明天去结扎，以后再也不要孩子了。” 姜云笙皱眉：“远宸，你……” 霍远宸捧起她的脸，柔声说：“这事我决定！你好好休息！等你恢复好，我们就回去了！三个孩子早产了一个月，有些瘦小，我就不折腾他们了。我们回家去看他们。” 姜云笙点头：“好！” 钟楚楚又在病房里呆了会儿就走了。 等钟楚楚走后，姜云笙朝霍远宸招手：“你上来睡会儿。” 霍远宸没有动，只抓着她的手。 这三天的恐惧哪怕是如今姜云笙已经醒了，他依旧无法摆脱。 “远宸，你上床来抱我会儿！我想抱抱你！” 这话，让霍远宸立刻脱了鞋子上床。 他伸手抱住了姜云笙。 他抱着姜云笙的手轻轻地颤抖。 姜云笙感觉到脖子里有泪水，仰头想要去看霍远宸，被他按住了：“云笙，别抬头！” 姜云笙脖子里的泪水越来越多。 “云笙，我好害怕，我不知道如果你不在，我怎么办？我以后怎么办！” 姜云笙听到这话，任凭他抱着，轻声道：“远宸，如果我不在，你就好好照顾孩子，看着他们长大！” 她说着，静默了许久，轻声说：“你要等他们大一点再找个对象。至少不能让她们欺负孩子。” 霍远宸低头吻住了姜云笙的唇，轻声道：“不许说了！” “我就是说假如！” “没有假如！以后也不会有！你不会有事，永远不会有事。” 姜云笙点头，柔声说道：“远宸，我没事了！我很好！我就是睡的时间长了一点。” 这一晚上，霍远宸抱着姜云笙不松手。 他爱姜云笙已经深入骨髓。 姜云笙是他的命，他的呼吸，她的空气。 如果没有了姜云笙，他的世界就毁灭了。 第二天，医生又给姜云笙做了个全身检查，确定没事之后，就给她开了出院证明。 姜云笙终于出院了。 当她见着自己黑黑瘦瘦的小崽子时，她也嫌弃了。 太丑了！ 因为是三胞胎，三个孩子比一般的孩子更小一点。 刚出生的孩子皮肤很黄，加上姜云笙早生了一个月，孩子皱皱巴巴的。 霍远宸不许她抱孩子，只让她看看。 她其实是有奶的，因为昏迷了三天，她没有及时通奶，奶水不多。 她又是三个孩子，所以索性也不喂奶了。 姜云笙找的一个张小媳妇的小姑子，叫周美美，另一个刚生了孩子八个月，叫张芬芬。 张芬芬自己的孩子还没断奶，她有奶水，来了姜云笙这边，自己的孩子不用喂奶了，给三个孩子喂奶。 自然，一个妈妈的奶水肯定不够，三个孩子还要喝洋奶粉。 姜云笙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她的认知比较时新。 她上辈子见过很多科学育儿，并没有一定要吃母乳的执着。 坐月子这个月，姜云笙是最清闲的人，孩子没有抱过，甚至没有起身过。 她想要抱抱孩子，所有人都不同意，让她去休息。 姜云笙也很无奈。 三个孩子，姜云笙和霍远宸开始取名。 经过两人很随意的争执，终于是确定下来，俩儿子，小名一个叫旺旺，一个叫崽崽，小姑娘就叫团团。 大名，大儿子叫霍子恒，小儿子叫霍子阳，女儿叫霍子桐。 名字都是姜云笙随便取的，霍远宸听媳妇的。 姜云笙的月子很快就过了。 出月子的那一天，姜云笙带着一家人下馆子去了。 第566章 孩子丢了 出了月子，姜云笙终于是自由了。 因为照顾孩子的人多，姜云笙暂时没有感受到孩子的吵闹。 霍远宸在姜云笙醒来后第二天，他做了结扎。 月子里，他就带了一个月，他已经很绝望了。 带孩子这种事，谁带谁知道。 而且他们家还是一带三。 老大霍子恒就算是个天使宝宝，可他拉屎撒尿了还是得哭。 老二霍子阳就是魔丸，他一天到晚哭，只要放下他就哭，睡觉都要趴在肚子上睡。 相较于两个男孩子，霍子桐小朋友因为是小姑娘，就得宠很多了。 她就比魔丸哥哥霍子阳更加的魔丸了。 她睡觉的时候要萝卜蹲，不蹲，那俩大眼珠子就瞪着你，怎么都不肯闭眼。 霍远宸舍不得媳妇夜里起夜，夜里都是他起来的。 所以出月子之后，姜云笙胖了七八斤，霍远宸瘦了十多斤。 原本，因为姜云笙怀孕瘦下去的肉肉不仅没有长回来，反而瘦的更厉害了。 姜云笙心疼的很，准备再给家里找个阿姨。 一个孩子一个阿姨，另外再找一个能照顾他们生活的。 实在是三个孩子闹腾的很。 姜云笙又招了一个两个人之后，霍远宸终于是轻松了好多。 他也终于是能睡整觉了。 夜里，霍远宸抱着媳妇：“媳妇，两个月了，我们能不能！” 从姜云笙怀孕七个月开始，到她坐双月子，霍远宸快五个多月没有和媳妇亲热了。 之前有需求的时候，都是抓着媳妇的手解决。 姜云笙已经许久没有与他亲热了，竟有些抗拒。 霍远宸低头亲吻着她，一直到她动情，双眸氤氲着雾气：“远宸，你轻点！” 夜里，折腾了半夜，姜云笙趴在霍远宸肚子上睡着了。 霍远宸看了一眼姜云笙，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一直到今天，他与她身体结合，他心中的恐惧才慢慢消失。 昏迷后的恐惧一直没有消失。 夜里，他不敢闭眼，怕一睁眼，云笙就不在自己身边了。 他太害怕了！ 他无法想象，没有云笙的日子怎么办。 半夜，姜云笙又被闹醒了。 姜云笙睡的迷迷糊糊：“霍远宸，你放开我！你弄的我好难受！” 霍远宸哪里肯放过她，如小狗一般求着姜云笙：“云笙，给我！再来一次，最后一次！” 姜云笙最后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姜云笙双腿发软，霍远宸神清气爽。 早晨醒来时，霍远宸又折腾了一回。 霍远宸上班之后，姜云笙到中午才起来。 阿姨已经抱着三个孩子过来看她。 姜云笙看着三个已经逐渐圆润的孩子，满足又幸福。 她与霍远宸的孩子。 两个儿子很像霍远宸，已经能看出他们眉眼之间和霍远宸的相似了。 闺女像她更多一点，就只有眼睛是像霍远宸的。 姜云笙轮着把三个孩子都抱了十分钟，然后就晒太阳去了。 之前因为姜云笙坐月子，魏司令被霍远宸拒之门外。 三个孩子的百日宴也还没办。 魏司令最近天天过来抱孩子。 三个孩子最喜欢的就是曾外公，见着小老头就呵呵笑。 魏司令买了三个长命锁给三个宝贝，又每人怀里塞了三千多块钱！ 姜云笙要还给外公，魏司令哪里肯收。 …… 明鹃又进去了，这次是故意杀人！ 因为她推姜云笙的事被很多人看到了，加上姜云笙是孕妇，三胞胎，她相当于要害四条命。 她本来就是已经坐过牢，这次会判的更重一些。 按着姜云笙的说法，明鹃六十岁之前是别想出来了。 她是学法律的，这法律也不是白学的。 在孩子百日的时候，姜云笙给孩子弄了个抓阄。 大儿子抓了一支笔，二儿子什么都没要，小短腿爬飞快，爬到曾外公手里抢了人民币。 众人都说老二就是一个小财迷。 最后是团团，她竟抓了一张照片，是个男明星！ 这个男明星是钟楚楚准备选的他们服装的代言人。 如今的品牌都流行代言人，钟楚楚按着姜云笙的意思，找了几个长的不错的代言人。 这张照片就是被钟楚楚选出来的代言人。 大伙儿看流口水的团团死死抓着照片，都捧腹大笑。 “这小丫头怕不是个小花痴吧！” 小姑娘见所有人都笑，也跟着笑，傻的很。 姜云笙也没把抓阄放在心上。 百日那天，傅康铭也过来了。 姜云笙虽然做了那个梦，但她对于所谓父亲根本没有依恋，所以她不想去管所谓的真相了。 傅康铭给三个孩子一人一个小金镯。 姜云笙没有拒绝！ 这是给孩子的，她也没法完全给孩子拒绝了。 孩子一周岁的这一年，姜云笙的品牌已经是国内赫赫有名的牌子了。 平日的春晚，元宵晚会上都会出现他们服装的品牌。 随着姜云笙的生意越来越大，他们涉猎的更多了。 已经从服装变成了鞋子和包包，姜云笙已经从一个工厂变成了十个。 自然，袁厂长一个人已经管不了了，他一直留在闵城，更甚至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对于儿子，他没有再理会。 姜云笙问过袁厂长。 他说：“当初是他自己选的路，我问过他的，我也劝过他的。” 在孩子一周岁时，霍远宸又回了研究院。 因为研究院那边需要他。 回了研究院，霍远宸越来越忙。 三个孩子逐渐见不着爸爸了。 姜云笙如今手里的工厂也越来越多，她也很忙，总是在全国各地跑。 一直到孩子两周岁的一天晚上，姜云笙接到了一个电话。 “云笙，出事了，子恒不见了！” 接到电话的姜云笙还在羊城，听到电话里阿姨的话，她脑子嗡的一声，激动的质问：“你说什么？” 电话里阿姨急哭了：“今天我们带着三个孩子去逛商场，就一转头，子恒就不见了。” 姜云笙握着话筒的手都在颤抖。 “我现在就回来！远宸呢？” 阿姨摇头：“联系不上！研究院那边说这几天有重要的研究。” 姜云笙什么都顾不上了，让林念买了机票，立刻就飞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