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通原神,开局钟离你让我陌生》 第1章 钟离你让我感到陌生 “旅行者,前面就是蒙德城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你哥哥的……欸?旅行者,你在看什么呢?” 低语森林里,眼看就要走出森林,派蒙热情地指着远方矗立在果酒湖中的蒙德城说。 却见这个时候,名为荧的少女却表情严肃地看着天空,甚至连祖传的无锋剑都悄然拿在手中,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派蒙下意识转过头去。 只见蓝天之上,一条漆黑的线忽然出现在天空之上。 下一秒,伴随着一阵轰鸣,天空震动,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幕自虚无中浮现。 厚重的帷幕拉开,宛如虚假之天被撕裂。 这一刻,不论是生活在浪漫的自由之都,还是栖息在繁华的契约之城,不论是徜徉在枫丹无垠的海底,还是身处层岩下漆黑的洞窟中。 整个提瓦特大陆上的人,只要一抬头,便能看到那高悬于头顶的巨型天幕。 刹那间,整个提瓦特大陆就像是烧开了开水一样,瞬间沸腾起来。 蒙德城内,刚苏醒没多久的绿衣诗人皱起眉头,手边的竖琴荡开轻柔的微风,却不曾掀起了那远方的天幕半分。 璃月港内,眉眼平和,神态稳重的青年微微蹙眉,鎏金的瞳孔中折射出一抹凝重。 一心净土内,紫衣女子瞳孔一缩,不敢置信地看着出现在净土内的存在,梦想一心下意识握在手中。 净善宫里,被困的小女孩儿眼中满是疑惑。 欧庇克莱歌剧里,异色瞳的少女神态紧张,表情严肃的青年眉头紧锁。 圣火竞技场、至冬宫…… 整个世界,包括那高悬于天空上的岛屿上,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谈论的话题,都被那突然出现的巨大光幕所吸引。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所有人的心中都生出这一疑惑的时候,漆黑的天幕终于有了动静。 一开始,就是一个青年激动地呼喊声。 【“钟离,你让我感到陌生!!!”】 听着这个带着几分绝望的呼喊声,整个提瓦特大陆的人都愣住了。 钟离是谁啊? 西风骑士团办公室里,琴下意识看向凯亚。 只见这位油滑的骑兵队长下意识举手,“抱歉,代理团长大人,我不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而且目前也不能判断,这个名字是否属于提瓦特大陆上的,也是那天幕的主人熟识的人也不一定。” “不过,如果这个名字和提瓦特大陆有关的话,我推测,这个人应该来自璃月。” “毕竟钟离,听上去就很有璃月的风格。” 听到这话,琴点点头,转而看向丽莎。 只见蔷薇魔女已经收起了自己的魔法,对着她摇摇头,“抱歉,琴,在这个天幕上,我感受不到任何有关元素力和魔法的痕迹。” “在我的感知中,除了眼睛能看到,耳朵能听到外,它就好像是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一样。” “也许,你能问问阿贝多,或许他能有不同的答案。” “不用了。”这时,阿贝多也走进了办公室,直截了当的说:“我也用炼金术尝试过了,没有任何发现。” “维系这个天幕的力量,应该在我们之上,我已经向艾莉丝阿姨发去了消息,不知道她是否会有答案。” …… 璃月港,三碗不过港。 如果说西风骑士团的人还在追查所谓钟离到底是谁,天幕的力量又来自哪里的话。 此刻,整个三碗不过港的人都一脸惊讶地看着坐在椅子上品茶的贵气青年。 在璃月港,往生堂有位博古通今,知识渊博,涉猎广泛的客卿名为钟离。 平日里,各行各业遇到拿不准的事情,总会有人来请他做顾问。 钟离先生的大名,在璃月港不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也绝对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为什么天幕会提起他的名字? 是巧合吗? “喂喂,客卿你是怎么还有心思悠闲喝茶的,难道就不解释解释吗?”一旁的胡桃好奇地围在钟离身边,想要他说些什么。 只见钟离放下手中杯子,看向围观群众和眼前的胡桃,不紧不慢地开口。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钟离这个名字,也并非我一人独有。” “天幕高悬于天,是数千年来也不曾有过的奇景,谁知道他口中的钟离,究竟是何方神圣。” “连我自己现在都一脸疑惑,又谈何解释呢?” “堂主不如安心观看,或许天幕很快就能给出答案呢?” 听到这话,众人也觉得深有道理。 对啊,天幕说钟离,不一定说的就是钟离先生啊。 话虽如此,四周的目光却还是一刻不停地扫视着贵气的青年。 钟离面上不显,心中却不由一声长叹,总觉得自己这客卿的生活,难得安稳了。 …… 与此同时,稻妻、须弥、枫丹、纳塔、挪德卡莱和至冬各个地方,所有的情报机构都在同一时间运转起来。 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出天幕所说钟离。 同时,璃月方面,有关钟离的情报,也在无声无息间,出现在了七星的桌案上。 看着记录中这位近乎完美的钟离先生,璃月七星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了一丝异样的感受。 就在整个提瓦特大陆都因为这个名字躁动起来的时候,天幕也有了新动静。 【只听青年说:“有的人,哪怕是刚认识,也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他的底细,了解他的过去,就像是面对自己的血亲一样。”】 【“可有的人,明明认识好几年了,却发现你连他的真名都不知道,真身也不知道。】 【“没错,说的就是你,钟离,你让我感到陌生。”】 【“就因为请仙典仪上,岩神陨落,伴随着凝光那句「帝君遇害,起锅烧油」,为洗清嫌疑,也为了追查凶手,旅行者和你相识,一同筹办送仙典仪。”】 【“彼时,你还是往生堂里一位博学广闻的客卿。”】 【“虽说在金钱观念上有些让人无语,为人感觉也有些古板,但也不失为一个有意思的人。”】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让我如此陌生呢?哦,好像就是从最开始的时候。”】 第2章 帝君遇害,起锅烧油 这话一出,尤其是岩神陨落四个字,直接让整个提瓦特大陆的人都炸了。 蒙德,低语森林。 派蒙脸都白了,指着天幕说:“旅、旅行者,你听到了吗?那个,那个声音说,岩、岩之神死了?” 只见荧眉头紧锁,表情凝重,死死盯着天幕。 比起派蒙所震惊的岩之神死了这一点,她更在意的天幕中提到的那个旅行者。 那个旅行者会是她吗? 如果是,难道说这个天幕所说的,是未来的预言? …… 蒙德城内,绿衣服的诗人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蒙德的南方。 那位老爷子? 不,不对,这世上能有谁可以杀死那位老爷子。 何况天幕提到了凝光要追查凶手。 如果那位老爷子真的出事,只怕整个璃月都保不住吧,统治璃月的七星又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办什么请仙典仪? 看来,这位叫做钟离的年轻人,很有问题啊。 有着翠绿色瞳孔的少年诗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 一心净土内,握着梦想一心的影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岩神陨落?这怎么可能?” “以那位的实力,谁能杀的了他,难道是……” 影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恐,下意识看了一眼天空的方向。 掌心微颤,握紧了手中的刀。 眼神也越发坚定起来,“唯有永恒,唯有永恒才能……” …… 净善宫里。 纳西妲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岩之神,陨落了?” 虽然尘世七执政在这两千年来也有所更迭,但每一次无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虽然不曾见过那位守望璃月的岩之神。 却也知道对方是七神中最为古老的存在,如今,居然连他也要陨落了吗? 看着眼前的牢笼,纳西妲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和那位岩之神的遭遇,到底哪一个更加可悲了。 …… 沫芒宫里。 听到这话的枫丹民众也都一片哗然。 “不是吧,我听说隔壁的岩之神不是很厉害吗?他居然也会死?” “假的吧,那可是神明啊。” “不能这么说,咱们的初代水神大人不也……” “可我们有芙宁娜大人啊,芙宁娜大人应该能保护我们的安全吧。” “对啊,要芙宁娜大人没问题吧。” …… 一片议论声中,众人忍不住看向高处的芙宁娜。 还震惊于神明的死亡的芙宁娜看到这些目光,干笑两声,然后便摆出了那一贯浮夸的姿态。 “啊哈哈哈哈,我亲爱的子民,感谢你们的信任。” “不错,即便是神明,也分为优秀与平庸,而我,魔神芙卡洛斯无疑就是最优秀的那一位。” “只要有我在,任何罪恶都无所遁形,潜于阴影下的暗杀更是无稽之谈。” “你们要做的,就只有相信我这个神明而已。” …… 圣火竞技场内。 “火神大人,你说岩之神的死,会不会是因为深渊?” 伊安姗表情严肃地看向火神,眼中满是忌惮。 “应该不会,而且,我并不认为岩之神会如此轻易地死亡。” 玛薇卡摇摇头。 “在我的记忆里,那位神明所拥有的力量,几乎不可能被凡间的力量杀死。” “即便是带给无数人伤痛的深渊,在璃月那片地区所带来的灾祸,也要远远小于其他地方。” “那位老爷子的底蕴可非同一般,还说再看看吧,对于这个天幕,我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 …… 至冬宫内,冰之女皇轻轻敲打着手指。 淡蓝色的眼眸中折射出思索的目光。 对于天幕所说的钟离,普通人或许不清楚他的身份。 但作为与他立下契约,进行交易的人,她又如何能不知道他就是岩神本尊呢。 旅行者,钟离,岩神之死。 所以这个天幕,是对未来的预言吗? 他所说的一切,又是否会影响她的计划,天幕的出现,对提瓦特的格局,会有怎样的影响呢? …… 在整个提瓦特大陆上,因为天幕那句话反应最强烈的,大概就是璃月。 一句岩神陨落。 不知道炸出了多少隐藏在暗处的存在。 望舒客栈内,魈瞳孔一缩,第一次不顾那满身的业障,直接瞬移至璃月港,想要面见那位至高无上的岩王帝君。 “帝君,帝君陨落了?这怎么可能?” 街头巷尾的人都变了脸色,就连三碗不过港的人都顾不得此刻坐在这里的钟离,就是天幕口中的钟离。 所有人的思绪,全都聚焦于那句岩神陨落上了。 “帝君,帝君怎么可能遇刺呢?” “帝君遇害,谁干的,谁敢犯下这等滔天大罪?” “还用说吗?肯定是愚人众,我听说他们最近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了,还调来了一个执行官,该不会就是他暗中偷袭,刺杀的帝君吧。” “肯定是的,不行,我要去总务司请愿,驱逐璃月境内所有的愚人众。” “该死的愚人众,必须赶走他们!” “赶走他们!!!” 这时,一个商人忽然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喂,你们说,帝君遇害,会不会和七星有关啊。” “该不会是他们和愚人众勾结,里应外合,暗算了帝君吧?” “要不然,凝光大人怎么会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群情激愤地众人,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不少,一个个面露惶恐,压低声音。 “不、不能吧。” “我觉得凝光大人应该不会说出这种话。” “要真是这样,咱们还真的防备一下。” 与此同时,奥藏山上。 “岂有此理!!!” 留云借风真君勃然大怒,用力地拍打翅膀,厉声呵斥:“璃月七星,胆敢如此羞辱帝君,亵渎仙祖法蜕。” “申鹤,你守着洞府,本仙这就去找削月和理水那两个老家伙,一起去面见帝君,我倒要看看,璃月七星在这件事里,到底充当了什么角色。” “居然敢如此怠慢帝君。” 不仅是他们,就连此刻的群玉阁上,百闻三人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凝光。 无法相信这样的话是从凝光口中说出的。 凝光自己也眉头紧锁,不认为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 第3章 平行时空 眼看璃月因为这句大不敬的话,就要震荡起来。 这时,原本漆黑的天幕忽然亮了起来。 【只见一片晴空下的玉京台上,人头涌动,盛装出席的凝光表情肃穆,站在供桌与香炉之前。】 【人群中,一个金发少年带着一个银发的小漂浮物,正在人群后方左顾右盼,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哇,好多人啊……”漂浮的小家伙感叹道,表示这里什么都看不到,便拉着少年一起往人群里面挤。】 【挤到人群的最前方后,他们就看到仪式上身穿金色旗袍的女子抬头看了一下太阳。】 【然后便对周围的人宣布,“吉时已到。”】 【说着,便运转元素力,在身边凝聚出一颗颗光彩夺目的宝石,然后射向那座香炉。】 【刹那间,只见一道金光直冲云霄,天空中立刻风起云涌,犹如天幕涌现时的那样。】 【下一刻,晴空一片的苍穹上乌云密布,黑暗吞噬了一切。】 【然后便在那龙卷搅动的中心,一条巨龙从天坠落,砸在供桌之上,将供桌砸的粉碎。】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凝光赶忙上前查看,检查了一番后迅速做出反应。】 【“帝君遇害,封锁全场!”】 【然后便是大批千岩君涌出,控制住现场所有人的场面。】 看到这里,天幕下的众人才反应过来。 那句所谓的「帝君遇害,起锅烧油」不过是天幕的一句调侃。 凝光根本没有说这样的话,说的是封锁全场。 不过即便如此,璃月港的混乱依旧没有停止,反而越发汹涌澎湃。 胡桃不敢置信地看着天幕,喃喃自语,“所以,帝君,帝君是真的陨落了?” 此刻,已经没有几个璃月人在乎凝光是不是真的说了那大逆不道的话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从天而降的仙体吸引。 半麟半龙之身,那是无数璃月人记忆深处,最神圣的存在。 也是每年请仙典仪上,自云层中浮现的先驱。 如今,竟然以这样的姿态砸在地上,毫无声息。 “帝君真的遇害了?” “不,我不接受,我不接受!!!” “帝君!!!” 无数璃月人痛哭流涕,跪地瘫坐不起,整个璃月在这一刻都陷入了无尽的悲恸之中。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至少,那几位急匆匆赶赴璃月港的仙人,在看到这幅画面的时候都感觉有些不对劲。 魈眉头一皱,看着那从天而降的仙祖法蜕,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帝君遇害的场面,是不是小了点。 跟随帝君南征北战,不知斩杀了多少魔神的众仙,很清楚帝君如果真的出事,其死亡时爆发的力量,怕是足以毁掉大半个璃月。 但现在,却连玉京台都没半点儿损耗,怎么看,都不像是帝君遇害的样子啊。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深意吗? …… 与此同时,蒙德城内。 看到天幕中出现的少年,荧瞳孔一缩,下意识喊出声来。 “哥哥~” “不对,派蒙,为什么,你会和我的哥哥出现在天幕上?” 荧惊骇地看向一旁的派蒙,眼中满是震惊。 只见此刻的派蒙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天幕,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还有那陌生的少年又是谁。 “别,别问我啊,我也不清楚。” 派蒙慌忙的摆手。 “不过,你是说,他是你的哥哥,可我完全不记得见过他啊。” “难道,是我未来认识了他,还和他一起去了璃月的请仙典仪?”派蒙疑惑。 看到派蒙这副模样,荧也冷静下来。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就是天幕说的,旅行者遇到了钟离。 这个旅行者,指的是哥哥,还是? 她心中有个惊人的猜测,但在没有更多证据前,却根本不敢说出口。 …… 蒙德城的另一边,绿衣服的诗人看到这一幕恍然大悟。 “我就说嘛,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杀死那位老爷子。” “合着就是个障眼法啊。” “看来过去这么久,那位老爷子也走出了这一步啊,真好啊。”温迪感慨着,将目光投向金发的少年,然后又转向金发的少女。 喃喃自语道:“命定的转折已经出现,这个世界,终于要走向新的未来了吗?” …… 一心净土内。 震惊于岩神之死的影,此刻也皱起了眉头。 第一次听到岩神陨落的时候,她的内心的确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但现在她却发现,情况和她想象的不同。 作为斩杀过魔神,赢下魔神战争的人,她自然知道一位魔神的死会带来什么。 与真正的魔神之死相比,天幕上发生的一切都过于平静了。 仿佛死的不是一位在世六千余年的古老魔神,而只是天空中飞过的一只小鸟而已。 “所以,这一切其实是你的谋划吗?摩拉克斯?” 影自言自语,眼中透着浓浓的不解。 …… 随着这一段结束,天幕上再度传来青年的声音。 【当时,请仙典仪上帝君遇刺,咱们旅行者被认为是涉嫌杀害帝君的凶手,被愚人众执行官公子救下,实际上是想要利用他找出岩神的仙祖法蜕,从而得到神之心。】 【于是牵线搭桥,让旅行者认识了钟离,和他一起筹备了请仙典仪。】 【彼时,咱们还以为他就是往生堂的客卿,和愚人众有些合作而已。】 【后来公子放出漩涡之魔神奥塞尔,旅行者与凝光、刻晴合作,加上几位仙人的力量,以凝光放弃群玉阁,以一招天动群玉成功镇压奥塞尔后,还担心他会不会被愚人众伤害。】 【结果到北国银行,却听到这样的对话……】 【说着,天幕再度亮起,只见北国银行的大堂里,正站着三个人。】 【一位样貌俊美,举止高雅,仿佛历经岁月沉淀的美玉一样的长发青年,金瞳丹凤眼??搭配剑眉,眼神锐利却不失柔和,正是璃月人最熟悉的钟离先生。】 【此外还有一位身材火辣的女士,和一个橘红色头发,看上去很是开朗的青年。】 第4章 钟离就是岩王帝君? 至冬堡,科洛列夫茨基剧团。 看着天幕上的女人和青年,优雅的芭蕾舞者瞳孔微缩。 “那是,罗莎琳,还有公子大人。” “难道说,岩神遇刺这件事还和她们两个有关,这样的话……”奥黛塔喃喃低语,眉宇间透着几分焦急。 “怎么了奥黛塔,你是在担心吗?”沃雅妮莎问。 “没有。”奥黛塔想也不想,矢口否认。 虽然语气依旧清冷和平常看不出多少分别,但那自带的一点急切,还是让人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和刺杀神明有关,真的不会出事吗? 奥黛塔下意识看向天幕。 …… 与此同时,格鲁波夫。 队长默默注视着公子,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还是让公子有些坐立不安。 在听到天幕上的青年说出公子放出漩涡之魔神的那句话开始。 队长的视线就不曾有一刻离开他的身体。 一想到这位首席执行官的正义感,公子多少有些汗流浃背了。 好在,就在他不知道该做何解释的时候,天幕上的女士说话了。 【天幕上,在空和派蒙闯进北国银行后,便听到了公子的抱怨,还说女士和钟离欺骗了自己。】 【从双方的对话情况来看,女士和空之间似乎还有某种过节。】 【就在公子站出来打圆场的时候,女士却转身走向了钟离。】 【“依照约定……我来取你的「神之心」了,摩拉克斯。”】 这话一出,提瓦特大陆的各个国家再度炸开了。 尤其是听闻岩神之死,群情激愤,发现这件事和愚人众有关,一个个发疯似的走上街头要求七星和至冬方面爆了的民众,全都傻了眼。 三碗不过港,田铁嘴,还有胡桃,以及在场的所有听众。 此刻全都像是被石化了的人偶一样,一个个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捏住,只能发出无意义哑声。 果然! 看到这一幕,钟离淡淡地喝了一口茶。 在天幕出现,并提到自己和岩神之死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藏不住了。 期间也有想过,是否要再换个身份。 但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心中隐隐有种感觉,他若真这么做了,天幕也会继续曝光他的真身,他所想要的凡人生活,终究在天幕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彻底消失了。 于是,即便有所猜测,他也依旧按兵不动。 甚至在天幕揭穿一切后,依旧稳稳地坐在这里喝茶。 仿佛天幕上出现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一样。 整个吃虎岩此刻一片死寂,甚至连旁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胡桃僵硬地转动脖子,花一样的瞳孔中满是不敢置信,直勾勾地看着平静的钟离,从嗓子里挤出沙哑干涩的声线。 “客、客客客卿?为、为什么那个女人会,会叫你摩拉……摩拉……” 即便是最离经叛道的少女,此刻也依旧无法从口中说出那个大不敬的名字。 钟离怎么会是岩王帝君呢? 对于自家客卿来头不小这点,胡桃可以说早有察觉。 毕竟那个青年能年纪轻轻一脸老成,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仿佛通晓世间的一切隐秘。 但胡桃再怎么猜测,也只是认为自家客卿可能是某位入世的仙人。 结果现在好了,仙人是仙人,却是众仙之祖这个仙人,谁又能说这不算她猜对了呢? 胡桃嘴角抽搐一下,第一次发现笑原来是这么难的一件事吗? 在胡桃结结巴巴开口的那一刻,现场的平静也终于被打破。 唰!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一瞬间聚焦在钟离的身上。 刘苏颤抖着,激动的全身都在抽搐,一双眼着火似的黏在钟离的身上。 “钟离先生,您,您就是,您就是帝帝帝帝君?” 现场也在此刻炸了锅。 “钟离先生就是帝君,这怎么可能?” “假的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钟离先生,您真的是帝君吗?” “我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人能杀了帝君。” “我就说往生堂客卿怎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原来是帝君他老人家下凡与民同乐啊。” “这岂不是说,我和帝君一起喝过茶,天啊,我……我……” “诶诶诶,兄弟,兄弟你别晕啊。” “所以说,三碗不过港的餐具和桌椅,都是帝君他老人家用过的?” “帝君还夸过我呢……” “帝君……” …… 一瞬间,整个三碗不过港热闹的比海灯节当夜还要喧嚣。 无数人激动地看着此刻正在品茶的青年,一个个面红耳赤,兴奋地不能自已,却又不敢靠近哪怕一点。 这张脸以前看上去就俊美无双,如今看来,更是堪称完美。 真不愧是帝君的化身啊。 …… 蒙德城里,坐在树上的绿衣诗人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哎呀呀,老爷子好不容易想要放下,结果这么快就被天幕给扒了马甲。” “真遗憾啊,居然没能亲眼目睹这一幕。” “不过……” 说着,温迪看了天幕上带着派蒙的金发少年一眼,而后将目光投向城中表情严肃,同样带着派蒙的金发少女。 所以,那是另一个时空发生的事情吗? 也不知道这个未来,会昭示怎样的结局。 「就在仍有人怀疑,钟离不可能是岩神的时候。」 【只见天幕上的钟离一如既往的平静,缓缓摊开手,露出一枚棋子一样的东西,宛如俯瞰尘世的神明一样说:“「契约」已成,如你所求,赐汝应许之物。”】 【确认钟离真的是岩神后,派蒙很是震惊,随后询问钟离为什么要把神之心送出去,又为什么要假死。】 【对于派蒙的质问,钟离反驳道:“不是赠送,而是基于契约的交易——是我和那位「冰之女皇」之间的事。”】 【“如你所知,我在世间已度过六千余岁,与仙人一同建立璃月,也是三千七百年前的事了。”】 【“旋涡无法击碎的磐岩,也会在时光的冲刷之下磨损。只是我一直说服自己,磨损出裂纹的那一天还没有来临而已。”】 第5章 社会废人 【“直到某个微雨的白日,我在港口漫步,听到一个商人对属下的夸奖:「你完成了你的职责。现在,去休息吧。」”】 【“——那时,我在来往的人群中驻足良久,心中不断自问:「我的职责……又是否已经完成?」”】 “帝君?!!!” 听到这番话,三碗不过港里围在钟离身边,激动不已的人们沉默了。 一个个不由自主地红了眼。 从知道岩神之死,再到钟离其实才是岩神,璃月港的人内心几经波折,此刻全都被这几句话击沉了。 “帝君其实是累了吧?” 一个白发苍苍,垂垂老矣地老者表情复杂地说。 身为凡人,他没有神明那样漫长的寿命,在人世间行走的几十年,即便有帝君庇佑,璃月人丰衣足食,但他也不敢说自己生活的很轻松。 短短几十年,从幼年学习,成年工作,再到老年也不能彻底放下儿女。 这样的生活,帝君度过了六千余年,替他们阻挡了不知道多少灾害。 与他相比,自己的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呜呜呜,帝君,是我们对不起您。” “三千七百年了,帝君已经守护了我们三千七百多年了。” “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总是祈求帝君保佑的。” “帝君,您,您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 众人满是心疼地看着钟离,一个个红着眼,嘴里说的都是希望帝君能好好休息之类的话。 胡桃也张大嘴巴,心里酸酸的,比起相对虚无缥缈的帝君形象。 钟离以客卿的身份和她相处了这么久,也让她在得知对方经受的这一切后,更加感到心疼。 原来,神明也是会累的。 也有他们力所不能及的事情。 就在整个璃月港都在为他们的帝君感到心疼地时候。 一艘商船上,一个打扮华丽的商人和他的下属此刻正瑟瑟发抖地看着天幕。 微雨的白日、港口、商人、属下、去休息吧。 帝君的描述,怎么和他们许久之前的经历那么相似。 难道说,帝君之所以想要假死脱身,是因为…… “老、老板,你说帝君他老人家会不会……” 下属颤巍巍地看向商人,慌乱地开口。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商人暴力捂住嘴巴,慌乱地在他耳边克制的低吼。 “你个蠢货,把这话给我咽到肚子里去。” “从今以后,再也不许提一个字。” 商人瞳孔闪烁,无比慌乱地说。 绝对,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他和下属说过这样的话。 否则,虽然帝君假死是自己的意思,但一旦让人知道,是他们的对话让帝君产生了这样的思考。 那些对帝君敬重到骨子里的家伙,保不齐会干出什么事。 天知道当他意识到帝君假死的事情可能和自己有关的时候,都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更别说其他的璃月人了。 【随后,钟离给出了自己假死的原因。】 【一方面是为了退下神位,另一方面,则是想要看看璃月人是否有能力进入人治的时代。】 【而对于这一次考验,他感到无比的满意,也终于可以放心的退位了。】 【这一段视频结束后,青年的声音随之响起。】 【“反正呢,从这个时候开始,咱们也就知道了,钟离其实就是假死的岩神。”】 【“勤勤恳恳当了几千年,最近忽然领会到摸鱼的好处,就学着隔壁风神也摆了。”】 【“至此,咱们终于知道,为什么这老小子又大方又没钱的了。”】 【“大方是因为人家是岩神,财富之神,整个大陆上用的钱都是人家造的,没钱是因为他觉得既然以凡人的身份生活,就要遵守凡人的规矩。”】 【“从此成为了我们印象中的那位社会废人。”】 【说着,天幕还甩出了两个钟离的Q版表情包,一个趾高气扬,戴着墨镜叼着雪茄,大手一挥,旁边飘着四个字——我全要了!】 【另一个则掏出空无一物的裤兜,一脸为难地看着前方,旁边同样飘着几个字——请问,你有带钱吗?】 “噗!!!” 看到这两个表情包,即便已经知道了钟离就是岩神,胡桃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然后赶忙捂住嘴巴,眼巴巴地看着钟离,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都没能压下上翘的嘴角。 实在是这两个表情包形容的太到位了。 她印象里的客卿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出手阔绰,从不讲价,结果总是把账单转嫁到别人身上。 以前还不能理解,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 看到胡桃竭尽全力憋笑的样子,钟离放下手中茶杯,缓缓开口。 “堂主不必如此,我如今既然以凡人钟离的身份行走世间,便理应遵循凡人的规矩。” “对堂主来说,我仍旧是往生堂的客卿,堂主也不必在意其他,一切如常就好。” “嘻嘻,既然客卿这么说了,那本堂主也就不矫情了。”胡桃见状也洒脱地笑了出来。 她本就是个不羁的性子,对于神明也没那么多敬畏之心。 即便岩神是不同的,倒也能够接受钟离其实是岩神的事实。 只不过,两人都知道,再怎么一切如常,终究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 “不过,看在客卿这么有来头的份上,每个月给你的零花钱再涨三……额,两成好了。”胡桃想了想说。 看着两人相处的方式,旁边的围观群众一脸羡慕,不少大商人更是暗地里咬手绢,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啊啊啊!!!! 为什么帝君不来他们这儿做客卿啊。 如果能有帝君做客卿,他们愿意付出胡堂主给的零花钱的三倍,不,十倍!!!! …… 净善宫里。 纳西妲眨巴眨巴眼,看着两个表情包,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岩王帝君,不是七神中资历最老,最为人敬重的那位神明吗? 她虽然从未见过他,但从虚空中得到的情报来看,这位神明强大、古老、稳重、睿智,堪称是神明中的神明。 也是除大慈树王外,她心中第二向往的神明榜样。 第6章 帝君厨和扭曲的帝君厨 她原以为,这位神明应该无比威严,强大,且神圣,充满了神性才对。 可现在看上去,怎么感觉更像是一个人? 有种接地气的感觉呢? 一个合格的神明,是这样的吗? 纳西妲疑惑,这和她想象中的神明,完全不一样吧。 还是说,她果然太年轻了,还不懂的一个神明应该是什么样子? …… 欧庇克莱歌剧院。 看到天幕上甩出的两张钟离表情包。 歌剧院的观众也很惊奇。 “诶,璃月的神明居然这么有意思吗?” “我还以为岩神是最古老的七神,应该很岩肃呢。” “嘶~好冷的笑话,快说你是至冬来的。” “这可真是出人意料,以前我还觉得芙宁娜大人挺浮夸的,现在看来,神明也是各有各的个性啊。” …… 听着这些讨论,芙宁娜和那维莱特也都若有所思。 前者悄悄松了口气,心想既然岩神这样古老的神明,都可以是个花钱大手大脚,却只能等别人买单的社会废人,应该就更不会有人怀疑她不是神明了吧。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芙宁娜悄然握紧了拳头,期待地看向天幕,这个连那维莱特也无法解释的存在,会给她带来解脱吗? 那维莱特则眉头微皱,传说中龙族的大敌,最难对抗的贵金之神,居然是这样的人吗? 所以当年璃月的那些魔神是怎么败给他的? …… 【“可以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咱们对于钟离的全部印象就是岩神、没钱、挂账和街溜子。”】 【“如果说还有什么特征的话,大概就是璃月港唯一指定岩神黑子吧。”】 【“众所周知,在璃月,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帝君厨,比如咱们的降魔大圣,魈,遇到钟离做出让他不能理解的事情时,咱家老实孩子第一反应是帝君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深意。”】 “这有什么不对吗?” 璃月港的人挠挠头,“帝君他老人家的心思,肯定不是咱们这些普通人能理解的啊。” “有些事情,帝君看的长远,咱们不清楚没关系,只要全心全意支持帝君就对了。” “就是就是。”旁边的人连声附和。 “帝君做的对很正常,如果帝君做错了?帝君怎么可能错,说帝君错,一定是你没能理解帝君的深意,理解了就会发现帝君做的对,理解不了就是你的问题了。” 与此同时,望舒客栈上。 魈听到“咱家老实孩子”六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在说他吗? 难道天幕的背后,也是那位古老的神明?否则他在世已经数千年了,若非古老的神明,谁还能称他为孩子呢? 至于某个世界里那些发癫的男男女女,显然不是降魔大圣能理解的存在。 【“一种是扭曲的帝君厨,代表人物就是某位玉衡星,嘴上说着什么「哼,说句不好听的,摩拉克斯他真的什么都懂吗?」,一副不敬仙神的样子。】 【“结果呢,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若是帝君,这时会怎么做呢?」,以及在街上遇到卖帝君手办的,还悄悄支开旁边的人,自己偷偷摸摸的买。”】 【“被抓包之后还欲盖弥彰地解释,说自己买这个只是为了自省。】 【“嗯,为了自省,所以各种和帝君有关的东西买了一柜子,玉衡星大人还真是吾日三省吾身,买帝君画报了没有,买帝君了没有,买帝君手办了没有,太会自省了。”】 玉京台里,璃月七星正在商讨璃月港未来该如何是好。 已知帝君准备退下神位,以及帝君如今以凡人钟离的身份在世间行走。 他们应该如何在知晓这一切的情况下,处理璃月港的事务,又该以何种态度面对帝君。 结果还没开始商量,就听到了这一段。 对此事早有察觉的其余七星立刻揶揄地看向刻晴。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小秘密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公诸于众,甚至不只是被同僚知道,而是被整个世界知道。 甚至连帝君本人,也在看天幕。 一想到这里,刻晴嗵地一下脸色通红,整个人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一样,从头到脚,一路延伸到脖子下面都是红的。 一向雷厉风行的人,此刻却连和身边的人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脚趾头蜷缩着都能在玉京台里抠出一座群玉阁了。 …… 与此同时,稻妻天领奉行内。 九条裟罗表情严肃地看着天幕。 对于璃月人对岩神的崇敬之心,她大概是全稻妻最能感同身受的一个,毕竟她也是以如此的崇敬之心,信仰和崇拜着将军大人。 正因如此,得知刻晴如此自省的九条裟罗。 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对将军的崇敬还不够纯粹。 “原来,对神明的信仰,不仅仅只是擦拭和保养造像这么简单。” “还有这般自省吗?” “那位璃月的玉衡星,竟然每天都会购买三件与神明有关的东西,是我怠慢了。” “从即日,我也要三省吾身,不,十全十美,应该十省吾身才对。” “只有购买足够多的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造物,才能表达我对将军大人千万分之一的崇敬之心。” 【“而钟离,大概就是璃月港唯一的小黑子了。”】 【“别人都说岩神这里好,哪里好,这里深谋远虑,那里别有深意。”】 【“结果呢,他说摩拉科斯这里也这么想,那里也不是他的功劳,巴拉巴拉,轻视咱们岩王爷的深谋远虑。”】 【“于是,也诞生了岩神经典名场面。”】 【“你懂岩王爷还是我懂岩王爷。”】 【说着,天幕又放出一个小片段,只见华丽的花船雕梁画栋,精美无比,璃月港的上流人士一眼就看出,这是璃月港的富商政要最喜欢去的珠钿舫。】 【此时,钟离正在和一个名为瀚学的考古学家讨论历史上第一枚摩拉的下落。】 【瀚学认为摩拉是一种触媒,有神秘学的功效,能强化刀剑,世上的第一枚摩拉肯定拥有不凡的力量,被用来强化了一刀一剑。】 【得到刀就可以成为璃月至尊,拔出剑就可以加冕璃月之王。】 第7章 你懂岩王爷还是我懂岩王爷 【钟离表示反对,认为“摩拉不过是金钱,诞生之初是为了方便「契约」成立,引导人类利用摩拉进行交易才是岩王帝君的本意。”」 【“所以第一枚摩拉应该没什么特殊作用,只是和其他摩拉一样,被简简单单的用掉了。”】 【结果,对方却来了一句,“得了吧,是你懂岩王爷还是我懂岩王爷?”】 扑通!!! 瀚学双腿一软,绝望地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地看着天幕,嘴唇颤抖着,不断地说着“完了完了……” 不仅是因为自己对岩王帝君出言不逊,说出了这样不恭敬的话。 更因为他一个历史考古学者在这一幕上表现的如此没有学术严谨性。 有了你懂岩王爷还是我懂岩王爷的名场面。 从此以后,还有谁会相信他,认同他对历史学术的判断。 从今天起,他整个学术生涯就算是走到了尽头。 …… 三碗不过港处,看到瀚学对钟离说出“你懂岩王爷还是我懂岩王爷”的时候。 围观群众也都傻眼了。 “我的天?他,他说什么?他说帝君不如他懂自己?” “好家伙,这家伙是谁,竟敢口出狂言?” “这样的人也能成为考古学者吗?这要不是帝君在这人儿,还真让他骗到人了吧。” “这种人必须滚出学术圈。” “就是,滚出学术圈!滚出学术圈!!” 只见众人群情激愤,仿佛那人犯下了滔天大罪一般。 见状,钟离放下茶盏,缓缓开口:“诸位可否听我一言?” 那声音不大,但没有任何一个璃月人能忽视掉这句话。 刚刚还山呼海啸般呼喊的众人瞬间安静如鸡,整个吃虎岩周围落针可闻,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了。 只见钟离面色平静,并未对瀚学有丝毫的不喜,开口说: “诸位实在不必如此激动,这位学者虽然在学术上不太严谨,但究其根本,也是源于对我这个旧日神明过于崇敬,从而摒弃了一位学者应有的理性罢了。” “我相信,这样的错谬在这位学者身上并非常态,他应当还是有自己的学术功底在的。” “大家也无需因此对他过于苛责,毕竟他只是凡人,无法如我一般亲身经历这数千年的时光,产生错谬也是正常的。” “但经过这一幕,我也希望璃月的学者,在面对学术问题时能更为严谨,各种考证必不可少,不可偏听偏信,更不能盲从。” 听到钟离这么说,在场的众人也冷静了下来。 不得不承认钟离说的是对的,人生在世,谁能无过? 这位瀚学先生也就是遇到了帝君本人,否则,换做是他们,也不会相信帝君的一举一动只是随手为之,也会猜测是不是有什么深意吧。 …… 与此同时,须弥教令院内。 因论派的一众学子一个个后怕地松了口气。 同样作为历史范畴的研究学者,他们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能体会到瀚学对着钟离说“你懂岩王爷还是我懂岩王爷”这句话的尴尬程度和杀伤力的。 天知道他们也是历史学者,研究各地过去的历史。 要是他们研究出来的成果和历史不符,还被当事人知道了,他们怕不是要到羞愤自尽的程度了。 一个学者心有余悸地说:“难怪在加入因论派的那天,导师就告诉我,一定不要去研究璃月的历史,否则发论文的难度直接飙升几十倍,可能一辈子的研究,一瞬间就被打破了。” “是啊,毕竟璃月的那位岩神可是世上最古老的神明,很多历史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根本做不了假。” “所以别以为导师是在害你们,记住,只有死者,才有最大的研究空间,毕竟他们都已经逝去了,不论对错,好歹都是个方向。” “但要是和那些长生种有关,尤其是那些还活着的长生种,被打脸就是时间问题,轻易不要去碰。” “研究研究赤王、花神和大慈树王大人不好吗?脑袋有坑的人才会去研究隔壁的岩神,记住,别碰璃月史,绝对绝对,不要碰璃月史。”一个学者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告诫道。 【“可以说,除了这些名场面外,钟离在我们的记忆中,也就是七神之一的岩神,和另一个初代老登巴巴托斯一样开始摸鱼了。”】 【“除此之外,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长得帅了点,为人稳重了点,给人的安全感足了点,知道的东西多了点……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结果,六年啊,六年啊,终于在兹白复生回归之后,给爆了一个大料。”】 【“原来这老小子,居然还有个岩主天星的身份。”】 【“岩主?天星?好家伙,钟离你是真能藏啊。”】 【“咱一直说温迪和钟离这两个初代神不简单,知道的东西比谁都多,结果一问,一个就知道诶嘿,一个就说自己有契约,啥都不往外漏。”】 【“然后一个冷不丁的告诉你,自己和时间执政伊斯塔露有关系,五百年前把烬寂海从时间轴上吹了出去。”】 【“一个除了岩神的身份之外,在更早以前,还有个岩主天星的身份。”】 【“好好好,这就是温迪你说的,自己是七神中最弱的一个。”】 【“合着这个七神是最初的七神,如今其他五个都嘎了,就剩你和钟离了,你打不过老爷子,这么个最弱是吧?”】 【“难怪在蒙德,连条狗都会说「愿风神忽悠你了」。”】 【说着,天幕上还甩出了个温迪眨眼说诶嘿的表情包。】 【附带他一本正经地说如今的自己是七神中最弱的那句话的画面截图。】 这下子,轮到蒙德城的人炸了。 尤其是天使的馈赠里,在天幕提到温迪这个名字的时候,一些还没彻底喝醉的酒客就懵懵懂懂地看向了正在吧台前祈求查尔斯卖他几杯蒲公英酒的绿衣诗人。 即便如此,微醺的众人也没意识到,或者意识到了不敢相信,只认为是重名。 直到天幕彻底甩出表情包和截图的时候。 不管喝醉的还是没喝醉的,全都被这个消息炸出一身冷汗,体内的酒精瞬间被加速的血液循环排出体外,一个个不敢置信地看着那轻快狡黠的少年。 第8章 巴巴托斯也掉马 这个常年混迹在酒馆,用歌声换钱,甚至还会死皮赖脸缠着查尔斯要蒲公英酒喝的少年,就是他们的风神巴巴托斯大人? 这怎么可能? 可天幕不会说谎,尤其是从出现到现在,天幕提到最多的都是隔壁的岩神,根本没必要造风神的谣。 所以,这个叫温迪的小哥,真的是风神大人? 看到这一幕的查尔斯整个人都傻了,手抖个不停,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这个被他拒绝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少年。 “巴……巴巴托斯大人?” 对于自己也掉马这点,温迪同样也不意外。 只是没想到一切来的如此迅速。 正因如此,面对被吓到说不出话来的查尔斯,少年神明也只是狡黠一笑。 然后果断地把酒杯伸了过去,“诶嘿,我就说我早就到了可以买酒的年龄吧,作为误会我的补偿,送我一杯蒲公英酒如何?” …… 与此同时,西风大教堂里,芭芭拉更是感觉天都塌了。 慈爱,温柔,仁善,神圣的巴巴托斯大人怎么会? 不会的、不会的,传说中的巴巴托斯大人绝对不会是混迹在酒馆中的酒鬼诗人。 芭芭拉啊芭芭拉,这一切都是对你信仰的考验。 你一定不能被表象所迷惑,要坚持对巴巴托斯大人的信仰。 即便心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整个人的理智都快崩溃了。 人美声甜的祈礼牧师小姐也不忘对着天幕纠正。 “是愿风神护佑你,陌生的存在,不是忽悠。” “巴巴托斯大人绝不会欺骗他的子民,请停止对风神大人的污蔑。” …… 另一边,比起风神的掉马。 钟离在听到兹白复生回归几个字后,目光下意识投向天空中虚假之月的方向。 虽然白日之中一切都不可见,但他的眼神也明显凝重了几分,远不像此前那么平静。 默默放下手中杯盏,只见钟离转身看向胡桃。 “堂主,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听到这话,胡桃微微一愣,然后赶忙摆摆手。 “既然这样,客卿你就先走吧。” 毕竟,从前我就不怎么管得了你,如今更是想管也管不了了。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帝君都成了往生堂的客卿,那她以后推广业务,是不是就能更容易了? 胡桃摸摸下巴,感觉第二碑半价的营销策略,很快就能用得上了。 …… 和蒙德有着相似的动荡的,还有稻妻。 对于稻妻人来说,天幕的出现,大概就是他们锁国生涯中少有的能接触到外界信息的渠道。 因此他们也是七国中,除璃月人之外,对天幕最感兴趣,听得最认真的一批人。 结果就听到天幕上的青年说,最初的七神只剩下了蒙德的风神和璃月的岩神,其他国家的都不是最初的七神。 “诶,不对吧,将军大人也是最初的七神啊。” “是啊,天幕上的那人说错了,我不记得将军大人是后来继位的神灵,自从稻妻建立之初,稻妻就一直是将军在统治吧。” “难道说是未来,将军大人出了什么事?还是说将军大人和璃月的岩神一样退位了,所以才有了新的雷神?” “不会吧,将军可是追求永恒的神明,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将军大人不会出事吧?” 大部分的民众都有些慌乱,难道在锁国令之后,稻妻还要失去守护他们多年的雷电将军不成。 好在稻妻的上层,多少还是能知道一些雷神更易的事情,反应倒是没有那么强烈。 【此时,天幕上的陌生青年还在对两个“老登”发出控诉。】 【“只能说,两个老东西一个比一个能藏,一个比一个能演,就可怜了我们无辜的旅行者。”】 【“想当初,在西风大教堂外,女士对温迪掏心掏肺,扇他嘴巴子,夺走他的神之心的时候,我还真以为这老小子这么弱,能被一个愚人众执行官吊打。”】 【“结果后来才知道,他知道女士的来意,也决定将神之心给出去,只是因为女士一上来就动手,他不想和她打以免波及周围,就演了一出。”】 【“好好好,只能说巴巴托斯大人演技过人,看到这一幕,谁能怀疑他所谓的最弱的七神的说辞呢?”】 【说着,天幕直接甩出一段视频。】 【只见画面中,温迪笑着走出教堂,忽然,两个债务处理人从背后偷袭。】 【千钧一发之际,空从教堂内闪出,运用风元素的力量成功击退了两个债务处理人,救下了温迪。】 【眼看刺杀失败,两个债务处理人瞬间化作阴影退去。】 【没等众人松一口气,一只黑色的高跟鞋忽然出现在画面中,紧接着,黑丝手套包裹着的手轻轻打了个响指,一股凛冽的寒风瞬间吹向三人。】 【温迪下意识举起手,用风元素的力量抵挡住寒风,等到寒风消散,温迪的双腿已经被冰霜牢牢禁锢在地上。】 【然后就看到女士迈着嚣张的步伐,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过来,嘲讽道:““哎呀,最后还是把家里的仓鼠给找回来了啊。”】 【“啃啃木桩,咬咬米袋,给蒙德添了那么多麻烦……”说着,就见女士捏住温迪的下巴,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一只宠物一样。】 【“你说的不是仓鼠,是老鼠——”温迪嘴硬道。】 【啪!】 【面对温迪的挑衅,女士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耳光,“现在没你说话的份,无礼的吟游诗人。”】 “嘶~” 看到这一幕,科洛列夫茨基剧团内,奥黛塔和沃雅妮莎倒吸一口凉气,瞳孔一缩,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不不不不……不是吧?” “女士,女士居然打了风神一耳光?这,她都这么勇的吗?” 沃雅妮莎震惊地看着奥黛塔,一时间,不知道该为女士的狂妄感到震惊,还是该为奥黛塔能安然活到现在感到震惊。 没记错的话,奥黛塔就是女士的手下吧。 而且和女士的关系似乎还有些僵硬。 这样的她,是怎么在女士的手底下混的? 第9章 静水与怒涛 奥黛塔同样有些反应不过来,罗莎琳的确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但感觉也没有那么狂妄嚣张吧。 还是说,她在自己面前,已经收敛了很多? 否则连神她都敢扇耳光,更何况她一个小小的愚人众成员呢? …… 咔嚓!!! 西风大教堂里,木质的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直接被柔软的手掌捏成了碎屑。 罗莎莉亚眉头一皱,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赶忙拦在芭芭拉的面前。 “芭芭拉,你冷静一点,这些都是巴斯托斯,我是说巴巴托斯……” 然而温柔的祈礼牧师,少见地打断了她的话。 只见白衣少女垂着头,金色的发丝遮掩了澄澈的眼眸,声音比起平时显得更加温柔。 “不用说了,罗莎莉亚小姐,我很冷静。” “听说最近有支愚人众的外交使团来到了蒙德,就住在歌德大酒店是吧?” “教会的事情,麻烦你和塔利雅处理一下,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说着,芭芭拉微微屈膝,礼貌转身,一步一步,带着不可直视地庞大气场,走出了教堂的大门。 看着芭芭拉离去的背影,罗莎莉亚第一次有种被冻住的感觉。 愣是张了半天嘴,也没说出一句阻止的话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温柔的静水化作奔涌的怒涛,渐渐远去。 …… 与此同时,整个蒙德城再一次炸开。 虽然对于温迪就是风神这件事,大多数人还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但蒙德人对风神的信仰,永远不用怀疑。 一时间,众人群情激愤,纷纷冲向歌德大酒店的方向,在路上一看到愚人众就直接挥拳,二话不说,先揍一顿再说。 横行七国,一向霸道的愚人众,在面对这些愤怒的民众时,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恐惧。 骑士团里,琴也在第一时间下达指令,命令骑士团包围封锁愚人众驻地。 虽说如今一切还没有发生,但愚人众依旧要就此事给个交代。 她要问问,至冬方面是否是准备与蒙德全面开战? 此外,这种举动,也很难说没有保护愚人众,避免愤怒的群众吞噬他们,激起更大矛盾的原因。 以及,既然巴巴托斯大人已经重临人世,如今事情发生到如此地步,他也该做出决断了。 …… 格鲁波夫。 看到这一幕的公鸡和富人眉头瞬间皱成一团。 倒不是对女士的做法有什么意见。 毕竟不少愚人众行事都不择手段,女士的手段也一向激进。 冒犯神明什么的,对于普通人来说不能想象,但在愚人众里,还真不算什么稀奇事。 问题是,这种事可以有,但不能拿到明面上来,更别说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如此一来,蒙德城方面一定会要求至冬给个合理的解释。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几条外交辞令可以解决的,需要付出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赔偿,甚至还要公开道歉等等。 各项工作不是一般的难做。 队长同样眉头紧锁,一方面是对女士手段的不认同,这一点,早在得知公子会放出魔神的时候他就已经教训过对方了。 却没想到,这边还有个更嚣张的。 她就没想过,一旦这件事闹大,至冬和蒙德很有可能开战吗? 届时会有多少战士牺牲,甚至对女皇大人的伟业也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就连木偶和仆人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沉默不语的女士,心中未尝不认为她做的太出格了。 …… 不仅是蒙德和至冬,其他国度的民众也都有些震惊。 蒙德的风神,居然被愚人众执行官压着打,还是以如此羞辱的方式,这真的合理吗? 【画面中女士的举动似乎也激怒了温迪,只见他握起拳头,一股股强风从他的身体里释放出来,不断粉碎着禁锢自己双腿的坚冰。】 【女士仿佛也被温迪的举措吓到了,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见温迪没能挣脱出冰霜的束缚后,这才重新换上讥讽的嘲笑。】 【“呵,放弃统御蒙德的神,就只剩这点力量……”】 【“哦?你嘲笑我的资本,就是从主人那里借来的力量吗?”温迪反讽道。】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女士,她冷哼一声,抬手释放出更为强大的冰霜,用力的将温迪击退,随后身形如电,刹那间冲至温迪面前。】 【“油嘴滑舌!”】 【女士冷哼一声,手掌深深刺入温迪的胸膛,遭受重创的温迪瞬间无力倒地。】 【然后就看到女士从他的胸膛里掏出一颗凝聚着风元素的棋子模样的东西,“这就是——「神之心」?哼,远远比不上我珍藏的华丽棋具啊。”】 【即便是已经被重创,温迪也依旧没有服软,嘲讽道:“那大概是因为你的审美……真的很烂吧?”】 【这句话再次激怒了女士,只见她一脚踹向温迪,将本就强撑着他彻底踹飞出去,倒在地上再没有了动静。】 【画面到此结束,天幕上青年的声音也再度响起。】 【“看看看看,什么是忽悠民众长达两千多年的老艺术家,咱风神大人的演技那是真没得说。”】 【“看到这一幕,谁能想到他是故意让女士把神之心掏走的。”】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打不过女士呢,结果,也就是因为这一出,让女士彻底膨胀了,以为七神也就这样了,最终因此惨死在雷电将军的刀下。”】 【“只能说女士太倒霉,被两个老登做局了。”】 【说着,天幕又甩出一张图,分别是三位神明将神之心给女士的画面。】 【温迪:给你算了。躺在那里让女士把神之心拿走。】 【钟离:给你罢了。抬手将神之心赐给女士。】 【雷电将军:给你脸了?抬手一刀,将其斩杀,灰烬都没有留下。】 蒙德城里,看到这一幕的蒙德人顿时觉得大快人心。 就像是大夏天里来了几杯冰镇的蒲公英酒一样爽快。 就连某位缓步走向歌德大酒店的祈礼牧师小姐,脚步都因此顿了一下,轻快了不少。 第10章 女士的过往 格鲁波夫。 刚刚还因为女士冒犯神灵,可能因此引起两国之争,为此吵得不可开交的愚人众执行官们。 在听到女士被雷电将军斩杀之后,瞬间安静了下来。 公鸡、富人眉头紧锁,原本地争执的嘴巴瞬间合上。 博士难得向女士投去了一缕目光,但很快便又将思绪收回到自己的实验上。 丑角、队长、少女、仆人、木偶、公子,都在同一时间将目光投向女士,欲言又止。 散兵听到雷电将军四个字,更是如应激一般,握紧了拳头,看向天幕的目光中掠过一丝阴沉的火光。 听到自己的死讯,女士也愣了一下,眼神中透着几分茫然。 她不怕死,或者说,那个名为罗莎琳的女人,早在五百年前就应该死了。 这团燃烧着的火焰,只因女皇的仁慈,因那至高纯洁的理想留存至今。 对于他们所行的计划而言,死亡,不过是最简单的结局罢了。 对此,她也好,其他的愚人众执行官也罢,大多都有所预料过。 比起害怕,这个消息带给她更多的是错愕,是惊讶,是意外。 显然没想到,这一切会来的如此突然。 …… 科洛列夫茨基剧团。 奥黛塔万万没想到,才见证了罗莎琳的嚣张跋扈,这么快就听到了她的死讯。 一时间,她的表情也如远在格鲁波夫的女士一样,充斥着茫然。 女士会死在雷电将军的手中? 那个女人,也会死去吗? 奥黛塔不知道此刻内心的那种感受该如何形容。 悲伤?开心?释然?解脱? 复杂的情绪在心中堆砌,许久不曾感受到的疼痛,此刻似乎也充斥在胸膛之中。 她平静的瞳孔中,少见的涌出一丝冲动。 让她想要离开剧团,回到格鲁波夫,见一见那个人。 至于见她做什么,奥黛塔不知道,她只是想要见一见,就只是见一见而已。 她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诶……奥黛塔。” 看着瞬间冲出剧院大门,消失在漫天风雪中的小天鹅。 错愕的水妖姑娘仅仅来得及伸出手,却未能抓住那个远去的身影。 …… 稻妻,天领奉行与勘定奉行内。 九条孝行和柊慎介的脸上同时露出了微笑。 果然,有着雷电将军那无想的一刀,即便是愚人众的执行官,也无法在稻妻的国土翻起什么风浪。 也就是璃月和蒙德的神灵过于慈悲,才会让女士蹬鼻子上脸。 但在无上的雷光下,她的僭越,只会招致死亡。 或许,可以以此为借口,再从愚人众的身上咬下一口? 毕竟有了天幕昭示,女士应该不会敢再踏入稻妻的国土了吧。 那么想要在稻妻行动,愚人众就必须更多的借助他们的力量,这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其实,这些也就是个玩笑。】 【咱们都知道,魔神爱人,温迪也好,钟离也好,对自己的子民都是真的关爱。】 【蒙德和璃月的国民,也算是七国中生活的最幸福的了,只能说初代神的含金量不是说说而已。】 【温迪之所以演这么一出,除了准备将神之心送给冰之女皇以及不想因为战斗波及蒙德城之外,更多的,可能还是对女士的歉意吧。】 【毕竟女士坏归坏,也不失为一个可怜人。】 【很少有知道,愚人众十一执行官第八席女士,本名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其实是个蒙德人。】 【五百年前,女士与当时西风骑士团的副团长“幼狼”鲁斯坦是一对情侣。】 【彼时,因为坎瑞亚覆灭引发的灾厄,魔龙杜林袭击蒙德,鲁斯坦为保护蒙德战死。】 【灾厄结束后,前往须弥求学的女士返乡,得知此事后耗竭了泪水与歌声。】 【因为深渊的入侵失去爱人,女士憎恨深渊的漆黑魔兽,对世界失去了留念,唯一的心愿便是燃尽世间魔物。】 【于是,她舍弃了少女的过去,为炎之魔女,走上复仇的道路,直到丑角带着冰之女皇的力量前来,女士才割舍所有过去、所有牵绊,加入了愚人众。】 【出于迁怒,女士憎恨风神巴巴托斯,认为是因为风神没有守护好蒙德,才导致爱人的死亡,因此对风神的态度格外恶劣,连带着失去了对其他神灵的尊重。】 【温迪或许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对女士有些愧疚,才任由她拿自己泄愤吧。】 【但这件事,真的怪不到温迪身上。】 【毕竟五百年前,坎瑞亚灾变造成的后果太严重了。】 【七个神明中,除了火神因为是人类不是初代神,剩下的六个初代神中,初代雷神雷电真、初代水神厄歌莉娅、初代冰神白沙皇莫诺马赫全部因灾变或灾变引发的漆黑灾厄战死。】 【初代草神大慈树王虽然没有直接参战,但她的死也和这场灾厄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七位神明,最终只有钟离、温迪和历代最强的火神活了下来,四个神明因此陨落,战争的惨烈程度不言而喻。】 【而且战斗结束后,温迪还迅速返回蒙德,和东风之龙特瓦林联手击败杜林,结果特瓦林被其身上的毒血侵蚀,后面又被深渊教团蛊惑,才有了五百年后的风魔龙之灾。】 【温迪也因此沉睡了数百年,他真的已经尽力做到能做的一切了。】 【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鲁斯坦他们牺牲。】 【都说巴巴托斯不干正事,但我们都很清楚,轻柔的风一直守护着蒙德,巴巴托斯不管事是因为相信人类,才会让他们建立无人称王的城邦。】 【而一旦他认真起来,必定是影响蒙德乃至整个世界的大事。】 蒙德城内,听到有关女士的过往。 原本群情激愤,准备强攻歌德大酒店的群众。 甚至已经做好了一把火烧掉自家酒店,把那群愚人众都烧死的老歌德,听到这话都冷静了下来。 女士居然是曾经的蒙德英雄鲁斯坦的爱人吗? 因为爱人的死所以化身炎之魔女,憎恨风神? 虽然大家依旧觉得这有些不可理喻,但代入自己,如果自己虔诚的信仰风神,坚信风神会护佑自己,护佑自己的家园。 结果灾难来临,却并没有得到救赎。 他们真的不会心生埋怨吗? 第11章 听凭风引 即便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但人的感情,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啊。 一时间,众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女士才好了。 憎恨?偏偏她又有些可怜,而且当初化身炎之魔女的女士不管是为了什么,到底杀死了不少魔物,多少算是拯救了一些当时的蒙德。 风神对她心怀愧疚,大概也有这一方面的原因在。 原谅?那更不可能。 毕竟如此对待他们敬爱的风神大人,即便风神本人是伪装出来的,但女士的恶意却是实打实的。 他们不把她大卸八块,依旧是看在曾经的情分上了,又怎么可能原谅呢。 就在众人进退维谷,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人群中,忽然传来少女坚定的声音。 “那就,听凭风引吧!” 众人转身,看到白衣少女缓步走来,立刻激动起来。 “芭芭拉小姐。” “是西风教会的祈礼牧师芭芭拉小姐。” “芭芭拉小姐来了,听听她怎么说吧。” 只见芭芭拉穿过人群,一脸虔诚地紧握着双手说。 “既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就遵循风神大人的选择吧。” “既然风神大人用了这样的方式对待洛厄法特小姐,说明并不怨恨她。” “那么我们也遵从他的意志,原谅这位女士吧。” “不过……” 虔诚的少女眼神变得坚毅起来,声音也越发高亢坚定。 “身为风神的信徒与子民,我们坚决维护风神大人的尊严,如果愚人众,或者任何人,再试图用相似的方式伤害我们的神明。” “那我们也将为神明而战,与此宣告!!!” 说着,激昂的战歌声起,芭芭拉周围环绕着绚烂的水环,将一道激烈的水花砸在歌德大酒店的门口,犹如爆裂的水之炸弹一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吓得门内的愚人众脸色苍白,还以为下一刻众人就要打进来了。 短暂的沉默后,围观的蒙德人纷纷响应。 “芭芭拉小姐说得对!!!” “过去的事情我们就既往不咎了,但以后再想这么做,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哼,还是巴巴托斯大人仁慈,否则……” “听芭芭拉小姐的,我们听凭风引,遵循巴巴托斯大人的意志,就饶你们一次好了。” …… 众人纷纷扔出一句狠话,这才离开了歌德大酒店,然后齐刷刷奔向天使的馈赠。 至于目的,那还用说啊,自然是找风神大人喝酒去。 【“咳咳咳,扯远了,接着说咱们的钟离先生。”】 【“最初,咱们知道他在世六千多年,是七神中最古老的一个。”】 【“但通过许多零零散散的信息来看,这六千多年,或许并不是他寿命的全部。”】 【“他很有可能在天地开创之初就已经存在了,至少是经历过葬火之战,毕竟兹白就是在葬火之战后出事的。”】 【“钟离和她是朋友,和她的结识自然是在葬火之战前。”】 【“提起兹白,咱们最早知道她是在璃月的通行故事《竹林月夜》中知道的。”】 【“故事里有一位白马仙人,曾协助岩神征战,被誉为时间的女儿。”】 【“而白马仙人就是兹白,或者说兹白的三尸神之一,她所讲述的故事,也就是葬火之战前,七神与七国还未成型时代的事。”】 【“而想要了解这些,又不得不提起那本旷世奇书,《日月前事》。”】 【“毕竟传说中的海祇大御神,奥罗巴斯,据说就是因为看了这本书,被天空岛判了死刑,于是选择东征,入侵八酝岛,让自己死在了雷电将军的刀下。”】 【“以此换取祂的子民可以融入稻妻,从此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海祇岛,珊瑚宫内。 听到这番话的珊瑚宫心海以及五郎等人都是一愣。 奥罗巴斯的死,是因为看了那本叫做《日月前事》的书,所以被天空岛判了死刑。 之所以选择入侵八酝岛,其实是想要借此赴死,而不是真的想要攻打稻妻? 这对于所有海祇岛的后裔来说,都是一件无法想象的事情。 虽然他们一直信奉奥罗巴斯,因为祂的死,也一直和鸣神岛方面存在着信仰分歧。 但一直以来,他们也和大多数稻妻人一样,同样认为是奥罗巴斯破坏了和平,毁灭文明。 因此即便存在信仰分歧,却也不曾真正憎恨过雷神。 结果现在天幕却说,奥罗巴斯是自己去找死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真相,同时庇护他的子民们,让他们,或者说我们,能够存活下去? “海祇大御神大人?!!” 珊瑚宫心海内心颤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与此同时,一心净土内。 雷电影听到这话,瞳孔也同样颤抖了一下。 下意识看向天空的方向。 当年,奥罗巴斯入侵八酝岛的时候,的确十分突然,以至于她和姐姐完全没有防备,这才导致了笹百合的死。 当初她斩杀大蛇的时候,虽然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因为笹百合的死,心中充满愤怒的她只想要报仇。 现在看来,奥罗巴斯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确保自己不会手下留情,一定会把他斩杀吗? 日月前事?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天空岛降下神罚,迫使奥罗巴斯做出这种选择。 如今天幕提起这个,真的不会引起天空岛的反应吗? …… 天空岛上,若娜瓦又一次尝试失败,无论如何都无法抹消上方的天幕后,忍不住看向一旁摆弄手指的伊斯塔露。 “伊斯塔露,你是否可以不要表现的这般悠闲。” “这禁忌的造物造成了如此重大的影响,必须彻底清除掉才行。” “你就不能来帮我一把吗?” 面对若娜瓦地质问,伊斯塔露不紧不慢地说:“连你的权能都无法影响这个造物,我的权能又能做到什么呢?” “这样的造物出现,也未能唤醒沉睡着的天理,可见事态或许超出了祂的掌控范畴。” “我们只是影子,能做的事情有限,与其愤怒,不如静观其变。” “如果祂苏醒,能做出反应最好,如果连祂也无能为力,我们又何必做些徒劳无用的事情呢。” 第12章 日月前事 【“日月前事到底记载了什么呢,传说,鸽子衔枝之年。”】 【说着,天幕上忽然甩出一张图片。】 【上面是一个少女和一个少年Q版的模样。】 对于提瓦特大陆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两人都是陌生的存在。 但对于愚人众来说,却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个人正是执行官第三席的少女与第六席的散兵。 格鲁波夫里。 看到这张图的愚人众们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无数底层愚人众士兵迅速低下头去,努力回想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坚决不让自己的嘴角上翘。 否则少女大人也就罢了,平时和他们也没什么交集。 散兵大人的臭脾气可是愚人众人所共知的,要是惹恼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相比之下,愚人众执行官们的反应就要干脆的多。 尤其是木偶,只见她先是一愣,随后目光落在少女和散兵的身上。 嗤笑一声,“这个天幕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一只鸽子,一个银白树枝制造的人偶,还真是鸽子衔枝啊。” 这话一出,散兵难看的脸也越发阴沉了下来,甚至比听到雷电将军四个字的时候更加难看。 【就在提瓦特大陆上不少人都一脸懵逼的时候,天幕上的图片迅速被撤掉。】 【然后就听到青年的声音说:“咳咳,不好意思,放错了。”】 【“原文咱就不放了,简单描述一下书本的内容就好了。”】 【“根据日月前事的记载,提瓦特这颗星球最初是属于古龙的家园。”】 【“后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位降临者,也就是天理来到了这个世界,他击败了原本掌控这个世界的七个元素龙王,并创造了自己的四个影子,对这个世界进行了改造。”】 【“简单来说,就是让这个世界变得适合人类生存,将原本原始的元素力转化为了如今提瓦特人所熟悉的七元素力。”】 【“在那之后,天理创造了人类,并创造了天使引导人类。”】 【“这个时代可以简单概括为永恒时代,没有国家的区别,所有的人类都在天使的引导下幸福的生活。”】 【“如果有饥馑,天上就落下食物与甘霖。如果有贫瘠,那大地就会生出矿藏。如果有忧郁蔓延,那么高天就会以声音回应。 ”】 【“唯一的禁止之事,就是输给诱惑。”】 【“简单来说,就是天理对人类有一套神圣规划,只要人类遵从,不违背这个规划,那么做什么都是允许的,任何愿望都会得到回应。”】 【“但很快,第二位降临者到来,和天理爆发了战争,也就是所谓的葬火之战。”】 【“这一场战斗打的天崩地裂,天理惨胜,但永恒时代也因此结束,再往后,便是魔神战争的时代,天理以七神和七国建立了如今的秩序。”】 【“这些,差不多就是日月前事最重磅的消息,奥罗巴斯大概就是因为窥见了这一点,所以才有了灭顶之灾吧。”】 这个消息传出,提瓦特大陆的民众都有些茫然。 “所以,我们并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主人,古龙们才是这个世界最初的主宰?那我们是不是算是侵略者啊?” “难怪天理不允许有人知道这件事,他是想要隐瞒自己侵略的事实吗?” “天理就是天空岛的神明吗?降临者又是什么?” “人类居然是这么诞生的?” “这么看起来,天理很好啊,至少对人类来说。” “对啊,感觉永恒时代的人好幸福啊,不需要辛勤劳作,只要有需要上天就会回应,这可比每天累死累活都挣不到几个摩拉的日子好多了。” “管他什么侵略不侵略的,这也不是咱们这些普通人说的算的。” “对啊,事情都发生了那么久了,知道了也没用啊。” “我记得,纳塔就是龙的国度,人类和龙族共同生活,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这时,天幕上的青年继续说:“以日月前事为基础,搜集众多信息,我们也大概能勾勒出提瓦特最初的历史了。”】 【“首先,这颗星球曾经是属于元素龙的,他们建立起了极其繁荣发达的文明。”】 【“但宇宙中,一直存在着文明的威胁,漆黑的黑暗,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深渊。”】 【“深渊的存在,有朝一日注定会毁灭一切,因此,元素龙的王者尼伯龙根,选择前往星海之外,寻找挽救世界的办法。”】 【“在尼伯龙根离开之前,他令三轮月亮从大地升起,掌握提瓦特原初的法则,即生、死、时、空的力量。”】 【“而后,天理来到这个世界,带来了一种全新的秩序,三月女神认为这种力量,可能是延续这个世界未来的希望,便默许了祂的存在。”】 【“在那之后,天理和祂的四个影子,也就是我们所知的生、死、时、空四个执政一起改造世界,并创造了人类和引导人类的天使。”】 【“兹白,就是其中的一位天使,负责引导古璃月地区,也就是如今层岩巨渊一带,被称之为琅玕地区的人民。”】 【“同时,兹白还是一名月使,负责代替三月女神掌控月亮的职责。”】 【“这一切,和竹林月夜中的描述也十分接近。”】 “三轮月亮?” 听到这话,不少国家的人都下意识看向天空。 他们明明就只能看到一轮月亮啊。 难道说古籍中提到的三位女神,不是说月亮是有三个神明,而是代表了三个不同的月亮。 问题是他们这么多年来,也就看到了一个月亮而已啊。 挪德卡莱,霜月之坊。 听到天幕上提起三轮月亮的故事,菈乌玛下意识抬头。 眼中饱含期待。 天幕提起了三月女神的事情,那霜月呢,是否会提到虚假之月的事情呢? 那隐藏在她内心多年的谎言,是否能借这个机会戳穿。 知晓了一切的族人们,是否会因此有所变化,霜月之子的未来,又该走向何方呢? 第13章 王炸,听书人 【“而兹白,也是在这个时期,认识了日后的岩王帝君,咱们的岩主天星,钟离大人。 ”】 【“并见到他施展斩三尸的法门,日后大概率也是从他手中学到了这一招。”】 【“除了兹白之外,还有许多天使在各个地区引导人类,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须弥地区的花神、枫丹地区的金蜂西比尔、以及纳塔地区的夜神。”】 【“这一时期,天理一方无论是和人类,还是和三月女神的关系其实还算不错。”】 【“但问题是,天理对人类有着神圣的规划,之前说了,只要不违背,人类的一切祈求都能得到回应,但一旦违背,天理就会降下判罚的天钉,将整个文明毁灭。”】 【“这样的做法,让三月女神,甚至是祂麾下的天使,乃至于时间之执政伊斯塔露都隐隐有所不满,暗中反对天理的做法。”】 【“然后,就是葬火之战,从星海归来的尼伯龙根被深渊污染,返回了提瓦特,和天理大战。”】 【“在那场战斗中,三轮月亮有两个被摧毁,仅剩的霜月,也被天理放逐到虚假之天外,从此之后,只有一轮虚假之月,高悬于天穹之上。”】 【“而尼伯龙根归来携带的污秽之力,也就是深渊,也感染了许多地区,其中就包括兹白守护的琅玕。”】 【“最终,在判罚的天钉落下时,为了守护琅玕的人民,兹白舍身抵挡,用自己的死,给琅玕人争取了逃生的机会。”】 【“而她在死亡的刹那,灵魂本源被一分为三,融合到三尸神内。”】 【“同时死亡的瞬间又被时间之执政伊斯塔露凝固,才会在数千年后,复活归来。”】 “难怪白马仙人被称之为时间的女儿,月宫的使者,想来就是因为她曾担任月使,死亡的瞬间又被时间之执政凝固的缘故吧。” 留云借风真君感慨道。 萍姥姥点点头,“不错,曾经我也疑惑,为何这位白马仙人来去匆匆,出手之时总是避开我等。” “如今看来,她本就是那位名为兹白的天使的三尸神之一。” “尸神原为人之恶欲所化,长久接触,便如业障一般,会侵蚀人心,影响心性。” “且她身上还有时间的伟力,稍有不慎,也有可能对身边人造成影响。” “如此,她才会尽量独自行动,除了帝君,不见外人吧!” 听到这话,魈沉默不语,身负业障的他,或许是最能体会这种感觉的人吧。 …… 璃月港。 行秋恍然大悟,“竹林月夜这本书我也看过,却没想到是这样一回事。” “这么说来,兹白岂不是帝君还没有庇护璃月之前,古璃月的守护神了?” “没想到居然一点有关的记载都没有,也不知道天幕之人是如何知晓的。” …… 霜月之坊。 听到霜月被放逐到虚假之天外,如今高悬于天空的,只是一轮虚假之月的时候,霜月之子的众人不敢置信的看向菈乌玛。 “菈乌玛大人,天幕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们霜月之子日夜祭拜的月亮,只是一轮虚假之月?” “真正的霜月,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被放逐到了高天之外?” “那这些年来,我们祈祷的,信仰的,都是些什么?!!” 一个苍老的妇人颤声追问。 一些情绪激动的人更是直接反驳:“这不可能。” “什么天理,什么虚假之月,假的,都是假的。” “皎白霜月,是我们霜月之子每天晚上都能亲眼目睹的存在,怎么可能是假的。” “要我说,这个天幕才是假的呢?” “如果月亮是假的,那咏月使大人呢?月距力呢?库塔尔呢,难道都是假的吗?” “我不相信,菈乌玛大人你说句话啊。” 眼看人群越来越激动,菈乌玛显化出鹿的形象,高声道。 “各位霜月之子的同胞,请听我一言。” “高天上的天幕并没有说谎,我不知道所谓的天理、所谓的葬火之战究竟为何。” “但作为咏月使,我的确在很早之前就发现了,天空中的月亮是虚假的,我无法从中感受到任何月亮的痕迹。” “长久以来,我也一直在犹豫,不知道是否应该将这一切告诉你们。” “如今,既然天幕已经昭示一切,我也不应当再用虚假的谎言欺瞒你们。” “天空中的月亮虽然是假的,但我们所行的道路,从来都由我们自己铺就。” “即便是没有月亮的照拂,我们也依旧走到了现在不是吗?” 【“总之,提瓦特最初与人类有关的历史,大概就是这样了。”】 【“葬火之战后,天理惨胜,原初的规划肯定是出了大问题,所以才有了后来的魔神战争。”】 【“或许是因为原定应该由兹白守护的璃月地区失去了兹白,帝君才不得不站出来,为友人守护住这片地区。”】 【“所谓的「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的含金量还在上升有没有。”】 【“说到这个,谁能忍得住不再看一遍不可逾越的丰碑,王炸中的王炸,听书人呢?”】 【说着,只见天幕上画面一转,一个说书人田铁嘴展开的扇面,随着画面拉远距离他最近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个令人安心的背影。】 【“上回书说到,彼时的璃月,海中有大魔侵扰,山间有恶螭盘踞,岩王帝君召集众仙,要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镜头中听书的年轻人,听着激昂的声音却只是默默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显得云淡风轻。】 【“传说,帝君在出征之时,曾言道:……”】 【画面一转,黑色的背景中一道金黄色的剪影仿佛天光破晓,伴随着一阵悠扬的二胡声响,钟离一身黑金交织的华装自璃月的无量山岩中显露出来。】 【只见他面色平静,不动如山,手中托举一颗鲁班锁模样的天星,如执掌乾坤,手握山海一般,冲击着天幕下每一个人的心脏。】 第14章 璃月之名的由来 噗通!!! 看到这一幕,璃月港不少人下意识跪了下去。 “这就是帝君在人间行走的样子吗?” “天啊,这就是我幻想中帝君的样子,不,比我幻想中的帝君还要帝君。” “帝君,帝君保佑,帝君保佑。”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往生堂的钟离先生这么有帝王之相呢?” “太威严,太霸气,太帅气,太神圣了,这才是我们璃月的岩王爷,我们的岩王帝君啊。” 与此同时,三碗不过港内,田铁嘴目瞪口呆,嘴巴张得都能把他的扇子吞下去了。 虽然知道钟离先生就是帝君,他也没想过能看到帝君如此霸气外露的一面。 尤其他田铁嘴何德何能,居然能出现在天幕上。 天幕还说,这是王炸中的王炸,不可逾越的丰碑。 即便知道这些形容说的肯定是帝君,但他能出现在其中,也绝对是祖坟上冒青烟的程度。 哈哈哈,刘苏啊刘苏,这画面一出,你还拿什么跟我竞争。 我田铁嘴摊牌了,我就是这璃月港第一说书人,谁赞同,谁反对? 「随着立绘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钟离手持长枪,横扫群魔的景象。」 「但见枪出如龙,沉稳如山,于群魔之中横扫四方,无人是其一合之敌,钟离身型腾挪流转,一招一式都清晰无比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长枪横扫之际,一道道龙影在其身后浮现,悠扬的背景音乐配合激烈的战斗画面,越发衬托出他的游刃有余。」 「转身、挺刺、踢枪,岩王敕令之下,大地耸立出直冲天际的岩脊,仿若支撑苍天一般,巍然不可凛。」 「紧接着,钟离双臂张开,岩元素汇聚成低调华丽的护盾,将其全身覆盖。」 「只见钟离面色不改,行走在群魔之中,任凭刀切斧砍,水淹火烧,我自岿然不动,那游刃有余的模样,再度让人感受到了最古老的七神的强大之处。」 「背景乐逐渐急促,钟离背负双手,站在璃月山海画屏之前,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大鼓声,黄色的背景中一个矫捷的剪影飞快闪过。」 「“此世群魔诸神并起,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 「在无穷无尽的妖魔鬼怪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背景的音乐也达到最高潮的那一刻。」 「钟离的眼神依旧平静如初,只见他双臂环抱胸前,目视前方,以一种平静的语调释放出了一颗天星。」 「“天动万象。”」 「犹如群玉阁重现一般,一颗巨大的鲁班锁模样的巨大岩石,仿佛星辰陨落,以无尽恐怖之势砸落苍穹。」 「轰!」 「无声的巨响中,天星之下,刺眼的光芒爆发,整个屏幕上的妖魔被尽数石化,粉碎成无尽的尘埃,消散的无影无踪。」 「天地间,唯有那长枪在手,衣袂飘扬的神灵伟岸的背影,照应着天地之间的万象。」 「“只愿荡涤四方,护得浮世一隅。”」 「远古的画面淡去,画面一转,钟离缓步行走在璃月繁华的街道市井之中,似是欣慰,似是解脱地为这一段留下最后的注脚。」 「“那是璃月最初的契约,而现在……最后的契约,终于也已拟定了。”」 “只愿荡涤四方,护得浮世一隅。” 重云低下头,仔细地品味了一番这番话,然后抬起头看向行秋,自惭形秽地说。 “行秋,过去的我,似乎有些狭隘了。” “嗯?”行秋一愣,“怎么忽然这么说?” 只见重云抬头,看着天幕,冰蓝色地瞳孔中生出无尽的崇敬之心,开口道:“你看啊,帝君这么多年守护璃月,不是为了坐上高高在上的神位,只是为了给我们璃月人一个安宁的生活。” “我拥有纯阳之体,妖邪莫近,本是一件好事。” “但因为这个体质,也让我空有一身驱邪本领无处施展,所以我一直想要解决这一切,寻找能够靠近我的妖魔。” “现在想想,我这么做,究竟是为了降妖伏魔,还是为了内心的虚荣,证明我有这个能力呢。” 说着,只见重云眼神坚定,握紧拳头,掷地有声地说。 “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依旧要去寻找那些有妖魔的地方。” “但不能再是为了见到妖魔,让我的本领有用武之地,而是驱逐妖邪,不让他们危害人间。” “帝君已经守护了璃月三千七百多年,甚至在更早的时间里可能也在守护着我们。” “如今他老人家想要休息了,璃月,就交给我们来守护吧。” 【“啧啧啧,再看一遍还是觉得帅,你们说,帝君他老人家怎么能这么帅,这么完美呢?”】 【“真的,我都想不出比他老人家更完美的男人了,颜王帝君四个字真不是白来的。”】 【“总之,而且帝君不只是长得好看,能力强大,更重情重义,执掌璃月这几千年来,一直没有放弃拯救兹白。”】 【“说个最简单的,璃月的逐月节,最早就是由一种仙家仪式演化而来的,其目的就是和月亮沟通。”】 【“而一直以来,主持这个仪式的,就是帝君本人。”】 【“只是最终一直没能成功,到后来,这个节日又和灶神节混合,逐步演化成了如今的逐月节。”】 【“可见帝君的重情重义。”】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兹白对璃月人的影响太深远了。”】 【“别的不说,如今璃月人每年要过的海灯节,放飞的霄灯,其原型,就是琅玕时期的月灯。”】 【“那时的人们,遇到问题了,都会放飞月灯询问天上的月亮。”】 【“正如钟离所说,昔年产自琅玕的琉璃美玉,便是如今璃月港的基岩。”】 【“就连璃月这个名字,也是源于「岩间琉璃云见月」这句话。”】 【“由此可见,兹白、月亮、还有琅玕在璃月的历史中有多大的影响。”】 听到颜王帝君四个字,天幕下的众人不由哑然失笑。 但也不得不承认天幕说得对。 那位自称钟离的岩神,不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是世间一等一的存在,也不怪天幕上的青年说他长得好了,颜值却属顶尖。 第15章 社稷神 “不过,璃月这两个字,居然是这么来的吗?”刻晴有些惊讶。 璃月这个名字,已经存在超过三千七百年了。 许多璃月人一生都只知道自己的国家叫做璃月,至于为什么这么叫,恐怕最老派的民俗学者也不清楚吧。 哪怕刻晴的祖父是璃月知名的民俗学者,他也从未提过璃月这个名称的来源。 “倒是灶神节和逐月节有关这点,我还有点印象。” “我祖父也考证过,璃月的历史上曾有一位灶神,和大多数人认为是帝君不同,我祖父认为灶神应该另有其人。” “难道就是天幕上提到的这位名为兹白的天使?”刻晴疑惑道。 一旁,凝光摇摇头,“连刻晴你这样的出身都不知道的事情,更不要说我了。” “倒是甘雨,你追随帝君千年,更亲身经历过魔神战争,对于那位兹白,你了解多少呢?” 闻言,甘雨脸上带着些歉意,“抱歉凝光小姐,对于这位兹白的存在,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早年间,倒是听说过一位白马仙人,但魔神战争期间,她和我,还有璃月大多数仙人都不曾有过交集。” “如果不是天幕提及,我也不知道,在璃月还未诞生的古时,存在着这样一位天使。” “更想象不到,白马仙人有这样的来历。” “是吗?”凝光若有所思,“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情,那还真是无比遥远的过去啊。”凝光感慨道。 【“或许,这个就是因为璃月最初的子民中,有一部分是从层岩巨渊迁徙过来的。”】 【“葬火之战后,琅玕覆灭,幸存者迁徙到沉玉谷,在那里生根发芽,然后再到如今的璃月,本就是一点点演化而来。”】 【“说起来,若非有兹白舍身,或许也就没有今天的璃月,甚至今天的璃月也不会是如今的这副模样。”】 【“那句「忝为社稷神,自当死社稷」也不会成为兹白一生最重要的写照了。”】 【说着,天幕上的青年的声音消失,另一幅画面亮起。】 【只见古璃月制式的门窗被推开,月夜之下,三轮月亮悬浮于高天之上,漫天形似霄灯的月灯犹如繁星点点,漂浮在空中,犹如山间萤火,点亮了夜空。】 【“月出恒兮,有女琚兮,兹我葛桑,为绤是怡。”】 【“月出虹兮,有女瑳兮,兹我葛麻,为絺是佗。”】 【“月出霜兮,有女瑱兮,兹我萧艾,为筮是宜。”】 【伴随着齐声颂唱的古老诗歌,只见古璃月人,或者说琅玕古国的百姓,手里捧着祭祀用的玉器和月灯,虔诚地走向祭祀的地点。】 看到这一幕,沉玉谷地区的璃月人睁大了眼睛。 蓝砚更是唰的一下站起身来,指着天幕上祭祀的场景对身边的老者说:“爷爷,爷爷我没看错吧。” “那里,那里是赤望台吧?” 蓝砚身边的老者同样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嗯,时移势易,虽然已经有不少地方发生了变化,但天幕上所示的场景,的确是赤望台。” “而且他们手中捧着玉器,也像是沉玉谷地区投珑仪式的变种。” “或者说,这种仪式本身,就是从当年的琅玕古国的祭月仪式中演化而来的?” 老者不敢确定,但却一点不敢怠慢。 一遍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一遍飞快地记录着天幕上的东西。 “蓝砚,快,快把这些东西都记下来。” “不论这是不是属于古琅玕的仪式,至少白马仙人和我们蓝家有着极大的渊源。” “与她有关的内容,不可忽视了。” “嗯嗯。”蓝砚点点头,急忙记录下天幕上呈现出的东西。 同时格外关注了一下古琅玕人的衣饰,发现和现在的虽然有所不同,但的确是一脉相承的,各种纹饰和图案的设计原理,都是相通的。 只是感觉更加的大气古朴,充满了文化底蕴。 【“大姊?爹和娘在干嘛?”】 【天幕上,年幼的少年少女围在一个成年的红衣少女身边,面带好奇地问。】 【“嘘,快许愿。”红衣少女悄声阻止两人,“月亮上有好神仙,听得见。”】 【而后,随着漫天的月灯飞向天空,一匹身姿优雅的白马从天而降,在温暖的金光中,化作一位端庄美丽的仙女。】 【她银白色长发扎成高马尾,发尾有一缕头发扎成麻花辫,左右两侧也有一缕头发扎成麻花辫,金色发绳吊着一枚金色的月牙。】 【刘海处有一缕金发,头顶处有金色月牙状头饰,头发两侧佩戴玉制发饰。】 【一双琥珀金瞳,身穿白绿色调祥云纹路的上衣,背后飘荡着金色的飘带,白色过膝长靴与腰间均有金色月牙配饰。】 【“看!兹白神仙下来了!”】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兹白降世临凡,也在初次见到她的少男少女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哇……兹白神仙?她厉害吗?”少女好奇地问。】 【“那当然。”红衣大姐说:“她教我们怎么种粟、菽,怎么种黍、稌……怎么剥麻、缫丝,怎么纺布、织衣……怎么采石、建房,怎么冶铜、炼器……”】 【“爹娘说,土为社,粮食为稷,保佑我们土地和粮食的社稷神,就是兹白神仙呢。”】 【随着红衣大姐的介绍,天幕上也不断显现出兹白教导古琅玕人生存技巧的模样。】 【而后,在祭祀结束后,兹白在漫天月灯的包围下,重回那高悬于天的三轮明月。】 【少年有些不舍地看着天空,对一旁的大姐道:“阿姊,神仙要走了吗?”】 【听出少年的不舍,红衣少女安慰道:“没关系,等到新的一年开始,她还会再来的。”】 【然而,回应他们期望的,却并非是兹白的归来。】 【只见原本温柔的明月,被漆黑的光芒笼罩,血色的裂纹宛如蛛丝一样,盘踞在三轮月亮中最大和最小的那一颗上。】 【然后宛如碎裂的玉盘,夹杂着不祥的火焰,在琅玕人惊恐的目光中,坠落大地。】 第16章 忝为社稷神,自当死社稷 一心净土内。 看着自苍穹之上坠落的,携带着漆黑之力的火焰,点燃陌生的国度,将原本祥和的世界化作一片焦土。 影的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那在烈火与众神的辉光下消失的国度。 以及在那废墟之中奄奄一息真。 她瞳孔闪烁,将手指攥紧,痛苦与恐惧同时在眼中回荡。 她绝对,绝对不会让这样的场面降临在稻妻的国土上。 唯有永恒,唯有永恒才能…… 鸣神大社,看着稻妻外侧越发躁动的雷暴,八重神子担忧地看向天守阁的方向。 那就是你心中的恐惧吗?影! …… 月之囚笼中。 看到恒月与虹月的破碎。 桑娜妲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虽然在此之前,陌生的天幕已经说过,葬火之战后,恒月与虹月破碎,只剩下霜月也被抛出了虚假之天。 可是,当真正目睹属于自己的月亮破碎,桑娜妲还是忍不住恐惧,她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瞳孔闪烁,泪水不自觉的在眼中翻涌。 看着月亮破碎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也仿佛被千万把钝刀割开了一样。 无法形容的痛苦几乎要将她吞没。 “没事的,桑娜妲,没事的。” 这时,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艾莉亚温柔地安抚着她。 “对此,我们早有预料不是吗?” “没事的,不要怕。” 与此同时,另一只清冷却温暖的手,也轻轻抚上了她的背。 “冷静点桑娜妲,我们都在,不论如何,我和艾莉亚都会一直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卡侬也轻声安慰道。 在姐姐们的安慰下,桑娜妲逐渐冷静下来,带着恐惧的瞳孔不再颤抖。 “嗯,我知道,我明白,有姐姐在,我不会害怕的。” “如果这就是我们的命运的话,我不会害怕的。” 话虽如此,桑娜妲闪烁的瞳孔仍旧忍不住看向天幕的方向。 但真的,她们就只有这样的结局了吗? 【烈焰之下,家破人亡,三月的崩毁,让原本祥和的国土化作一片焦土。】 【去年还懵懂地围在姐姐身边的少男少女,此刻便在悲痛与绝望中痛哭,少女跪在地上,捂着脸落泪。】 【“爹和娘都死了,兹白神仙怎么还没有来……”】 【“她一定会来的!她是我们的社稷神啊!”男孩坚定地说,不知道是在告诉妹妹,还是在告诉自己。】 【就在这时,苍穹之上,一枚闪烁着纯粹的淡蓝色光芒的天钉从天而降。】 【宛如末日的审判一般,倒映在少年的瞳孔之中。】 【“那……那是什么?”】 【看着那象征天罚的存在,痛苦的女孩儿绝望了,“神仙……不要我们了……”】 看到这一幕,一些仍留在歌德大酒店门口的蒙德人沉默了。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感慨。 “想必五百年前,女士也是这样,绝望地等待着风神大人的降临,结果却……” 这话一出,众人欲言又止,想要说蒙德和琅玕不同,这并不是一件事。 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于琅玕人来说,他们最后等到了兹白。 但对女士而言,她没能等来巴巴托斯。 不是亲身经历,不是亲眼目睹,是很难感受到这其中的痛,其中的绝望,以及那绝望之后的憎恨的。 也难怪,巴巴托斯大人会那样对待女士了。 “算了,便宜这群家伙了,但我警告你们,要是你们还敢打风神大人的主意,就别管咱不客气了。” 顽固派留下几句狠话后,到底还是散开了。 【灯火摇曳,兹白情绪低落地坐在榻上,身旁一个飘忽不定的声音响起。】 【“深渊浸染的地方都需要净化,也包括琅玕。”】 【“琅玕国人呢?”兹白闭上眼问道。】 【“你知道会怎么样?”那个声音回答道,与此同时,一旁的镜子中,也浮现出天钉落下的场景。】 【“你只是指引凡间的使者,这是天意,你不用自责,更不用奢望。”」 【听到这话,只是默默咽下一口茶的兹白抬起头,回答道:“不敢奢望……但琅玕人祭我、祀我、祈我、祝我……”】 【“我若不顾,问心有愧。”】 【说着,兹白起身,毅然决然向外走去。】 【“你去了,你也逃不出他们的结局。”那个声音说。】 【听到这话的兹白脚步一顿,微微侧身,一脸决绝,只留下一句“忝为社稷神,自当死社稷”,便毅然决然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留下那个声音无奈的叹息。】 【下一刻,天钉落下,一道华盖出现,挡在天钉之下。】 【看到这一幕,少女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指着天空中的华盖说:“快看,是兹白神仙来救我们了。”】 【“我就知道,她不会抛下我们的!”少年也激动地说。】 【“快跑!”】 【然而,天钉之下,万物不存,即便是兹白,也仅仅只能延缓一下天钉的坠落,无法真正将其抵挡。】 【违抗天意的后果,便是兹白身躯崩毁,犹如琉璃崩碎。】 【只是在她形神俱灭的刹那,犹如时刻的金环出现,一双温柔的手掌将其托住,让她的灵魂一分为三,分别融入一幅帛画,一座青铜车以及那虚幻的月亮倒影之中。】 【“你做的已经足够了。”】 【随着这一句叹息,逃出琅玕的人,也在虚假之月的照耀下,抵达了如今的沉玉谷地区。】 “呜呜呜,兹白神仙,兹白神仙太伟大了。” 瑶瑶看到这一幕直接哭出声来,两只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她忍不住转身抓住萍姥姥的衣袖,红着眼说:“师父,师父您能想想办法救救兹白神仙吗?” “她明明,她明明可以活下来的,她明知道自己挡不住天钉,但还是,还是为了那些人牺牲了自己。” “师父你能救救兹白神仙吗?她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的。” “求求你了师父,求你救救兹白神仙吧。” 第17章 无限的可能 听到这话的萍姥姥一脸为难。 让她拯救兹白?她何曾有过这样的本事。 她若当真有这样的实力,当初归终也不会…… 何况,帝君从数千年前起就一直在进行逐月的典仪,目的想来也是为了拯救兹白。 连帝君尚且无法做到,何况是她? 不过…… 萍姥姥想到天幕说过说兹白复生,是在帝君假死的六年后,也就是说,距离如今也不远了。 于是安慰道:“好了瑶瑶,别哭了。” “我并未拯救兹白的力量,不过天幕曾经提到过,兹白会在不久后复生归来。” “想来帝君应该早有安排,或许,我可以去找找帝君,看看能否帮忙做点什么。” “真的吗,师父?”听到这话,瑶瑶眼前一亮,一脸期待地看向萍姥姥。 “当然。” 萍姥姥点点头,“便是没有你的请求,白马仙人也曾在魔神战争时相助帝君,知晓此事后,于情于理,我等也不能坐视不管。” “走吧,你我一同去见见帝君,看看他老人家,是否有了决断。” …… 看到这一幕,破防的可不仅仅是瑶瑶而已。 提瓦特大陆各国的人民,尤其是璃月人,在听到那句“忝为社稷神,自当死社稷”时便彻底绷不住了。 便是那铁骨铮铮的汉子,在兹白转身,义无反顾的抵挡天钉的那一刻也忍不住红了眼。 毕竟舍身守社稷、拼死护家国的理念,几乎是刻在每一个璃月人血脉中的最崇高的信念。 即便他们是今天才知道的兹白。 即便这并非是守护他们的神明。 但看到这一幕,无数的璃月人还是动容了。 “不行,不能让兹白神仙的牺牲白费,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拯救兹白神仙。” “是啊,天幕不是说了吗?兹白神仙会复活的,一定是帝君做了什么。” “我们去见帝君吧,求他想想办法,尽快让兹白神仙复活。” “只要能让兹白神仙复生,就算是让我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没错,都去,大家都去。” “我相信帝君,帝君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一定能救下兹白神仙的。” “去往生堂。” …… 说着,整个璃月港的人便纷纷往往生堂涌去。 虽说也有一部分人还有些犹豫,毕竟不久前才知道,帝君也是会累的,守护了璃月三千七百多年,已经想要退下神位了。 如今再去打扰他是否不好。 但一想到那个阻挡天钉的身影,若是不努力一把,于心何忍? 琅玕,也是他们璃月的过去,那些被兹白拯救的琅玕人里,也有他们璃月人的祖先啊。 往生堂内,感受着躁动起来的璃月港,钟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拯救兹白,这又何尝不是他的心愿。 但未来他能做到,想必是虚假之天的霜月回归,月影之囚笼崩解,他才能做到些什么。 如今一切还未发生,即便是他也……嗯? 正这么想的时候,忽然,钟离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抬头看向那虚假之月的方向。 只见那金眸闪烁,凡人所不能视的虚假之月中,一丝丝力量正在逐渐被分离。 钟离下意识低下头,看向璃月港内涌动的洪流。 在那一声声期盼,一道道呼唤中,似乎有某种全新的力量在诞生。 这种力量下,即便月影之囚笼尚未崩解,其中封存的兹白的灵魂本源,似乎也在脱离。 是它的力量吗? 钟离看向天幕的方向,那让他也无法看清的存在中,似乎孕育着无尽的可能。 若是如此,或许兹白真的能够提前复生。 【随着这一段故事结束,天幕上属于青年的絮絮叨也再度响起。】 【“看到这一幕,咱们也不难理解,为什么兹白明明天理,也就是咱们法大王创造的天使,却最终站在了它的对立面。”】 【“甚至在将这一段回忆分享给旅行者后,在旅行者问她是否有什么心愿的时候,表示如果有朝一日,有人对天空挥动战旗的话,就去上面刻下她的名字。”】 【“只能说法大王众叛亲离,手底下的人就没有几个忠心。”】 【“四个影子里,空之执政阿斯莫代疑似叛变,生之执政被「黄金」莱茵多特融合,时间之执政伊斯塔露直接摆烂,而且疑似是四执政中最初的二五仔。”】 【“哪怕是咱们的死之执政,著名的大眼珠子女士,亲爱的瓦学妹这个勤勤恳恳的打工人,也曾背地里把力量分给希巴拉克,帮助纳塔建立夜神之国和还魂诗的规则。”】 【“而且就跟温迪故意让女士抢走神之心一样,为了避免被追责,她嘴上还说什么「是狡猾的希巴拉克偷走了她的力量。”】 【“假得都不能再假了。”】 【“只能说魔神爱人,四大执政也好,天使也罢,还有七神、魔神。”】 【不管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本质上都是希望人类能过的更好。”】 【“只是很多时候身不由己罢了。”】 天空岛上。 大眼珠子女士?亲爱的瓦学妹? 听到天幕这样的称呼,即便是看似摆烂,诸事不管的伊斯塔露,也忍不住看了若娜瓦一眼。 连被称之为死神都会觉得是俗套的若娜瓦,有一天居然会被这样形容。 也不知道她会作何反应。 然而,若娜瓦的反应比想象中更平静,听到这话毫无反应。 倒是在伊斯塔露看过来的时候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这超越规则的造物不仅对我出言不逊,你不也是他口中的二五仔吗?伊斯塔露?” “你真以为,自己的那些动作,不会被天理察觉?”若娜瓦质问道。 伊斯塔露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反问:“那你呢,若娜瓦,又为何要赋予希巴拉克力量?” “哼!”若娜瓦闻言轻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说话。 …… 纳塔。 “原来,我们的还魂诗是借用了死之执政的力量吗?”玛拉妮恍然大悟。 一直以来,在纳塔,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归火圣夜巡礼和还魂诗。 对于为什么胜利的人可以通过还魂诗复活,就算是纳塔人也不清楚。 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原来是利用了死之执政的力量。 第18章 神樱树 “也对,按照天幕的说法,死之执政应该就是掌管死亡的神灵。” “既然如此,拥有复活的力量也不奇怪了。”希诺宁点点头。 【“不过,要说影响提瓦特最多的,影响最深远的,还得是时间之执政,伊斯塔露。”】 【“首先兹白我们知道的,她嘴上说让兹白不要奢望,结果在兹白义无反顾的选择抵挡天钉的时候,却用自己的力量凝固了她死亡的瞬间,将她的灵魂本源一分为三,置于兹白的三尸神内。”】 【“斩三尸,是钟离教给兹白的一种法门,和须弥的断我执、古雷姆利亚时期的自我割舍相似,是一种让人达成超越的法门。”】 【“不过在我看来,斩三尸的位格大概要更高一些。”】 【“一般来说,斩却三尸后,三尸神很快就会消散,但因为伊斯塔露凝固来这个时刻,因而兹白的三尸得以留存,这也为后来助她复生奠定了基础。”】 【“可以说,如果不是伊斯塔露出手,兹白就真的彻底死了。”】 【“除此之外,就是伊斯塔露分给温迪力量,让他拥有时间方面的权柄。”】 【“咱们最初所知的,让大蛇不得不赴死的日月前事,也是在她的指引下写出来的。”】 【“而最能体现伊斯塔露力量的,大概就是稻妻神樱树的降生了。”】 【“彼时,在咱们旅行者的影响下,影终于发现自己走上了一条错误的永恒之路,废除了眼授令。”】 【“并在亲眼目睹了稻妻的种种变化后,决定解除锁国,由此遭受了来自雷电将军的反抗。”】 【“最终,发挥出梦想一心全部力量的影,成功释放了蕴藏其中的真最后的意识,姐妹和解,才有了神樱树的诞生。”】 “神樱树的降生?” 听到这话,鸣神大社的一众巫女们下意识看向身后那巨大的樱花树。 “神樱树不是在很早之前就存在了吗?为什么天幕上的人却说神樱树是之后才诞生的呢?” 巫女们不解,一旁的八重神子却明白过来,看着天守阁的方向喃喃自语。 “所以这就是影曾经说过的,神樱树的出现和她的记忆有出入的缘故吗?” “是因为时间吧?” 与此同时,神里屋敷的庭院里,神里绫人只是稍加思索,便得出了答案。 水一样平静的眼眸中倒映着天幕,嘴角微微上翘,肯定地说:“因为是掌管时间的神明,所以可以改变事物的过去未来。” “简单来说,就是神樱树于未来种下,却出现在了过去,是这个意思吧?” 而比起神樱树,神里绫华更关心另一件事。 “哥哥,你听到了吗?天幕说将军会废除眼狩令,甚至连锁国令也一起……” “嗯,我听到了。”神里绫人点点头,然后看着天幕说:“而且将军不仅废除了眼授令和锁国令,甚至又是在一位旅行者的影响下。” “从天幕出现,这位旅行者已经被提到了太多次。” “如此看来,这个旅行者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人,而且似乎和各个国家的神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托马?”神里绫人迅速看向一旁。 便见托马点点头,“已经派人去查了,璃月的确并没有所谓旅行者的出现,不过倒是在蒙德,出现了这样一位旅者。” “但问题是,蒙德城的那位旅行者,是一位小姐,正在寻找她失散的哥哥。” “小姐?不对啊,天幕上出现的旅行者分明是个少年啊。”神里绫华一愣,“难道是弄错了?” “应该不会。”托马点点头。 对着眼前的两兄妹说:“因为在那位小姐身边,同样跟着一个银发的漂浮在空中的小精灵,除了性别之外,和天幕上的旅行者几乎没有分别。” “呵呵,有意思,这难道是……” 听到这话,神里绫人玩味地一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似的。 …… 与此同时,一心净土内。 听到天幕说自己走上了一条错误的永恒之路,后来废除了眼授令、锁国令,甚至连雷电将军都开始反抗自己的时候。 影多多少少有些错愕,但也仅此而已。 直到天幕说到梦想一心中,还留存着真最后的意识时。 她才彻底坐不住了,灰暗的一心净土里,宛如无数道雷光闪过,晦明变化闪烁不断。 影瞳孔闪烁,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梦想一心。 那臻至无想之境,劈开山峦都易如反掌的手,此刻却忍不住颤抖着,连刀都有些握不住了。 “梦想一心里,还有真的意识?” “这怎么可能?” 影不敢相信,与这把刀朝夕相处五百多年,她从未发现过这一点。 “真!你真的……”她的声音颤抖着,甚至不敢用力握紧手里的刀。 【“说起影,很多人认为她是七神中做的最差的一个。”】 【“甚至认为她是一个暴君。”】 【“尤其是在化用帝君那句我虽无意逐鹿的时候,还有人表示温迪是无意逐鹿,钟离是知苍生苦楚,影则是令苍生苦楚的那个。”】 【“认为在影成为雷神的五百年里,稻妻人人民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认为她闭关锁国,搞眼授令,是个独裁的暴君等等等等。”】 【“但影真的那么不合格吗?稻妻人民真的五百年都过得如此悲惨吗?”】 【“答案是否定的。”】 【“的确,作为尘世七执政,影的执政能力不算高,尤其是和隔壁两个老登相比,手腕更是差的远。”】 【“提瓦特七国之中,除了蒙德丰衣足食,璃月安如磐石之外,其实每个国家都有自己不堪的一面。”】 【“稻妻曾奔向黑暗的永恒,须弥被教令院掌控,枫丹有着预言危机,纳塔深陷与深渊的战争,至冬也因为严冬计划加上本身的苦寒之地,日子算不得好。”】 【“但这并不代表,影统治下的稻妻真就那么不堪。”】 听到这话,其他国家的人还没什么反应,毕竟天幕说的是事实。 枫丹人却在一瞬间变了脸色。 第19章 影的过往 “等等,天幕刚刚说什么,他说枫丹人有预言危机?” 娜维娅瞳孔一缩,瞬间想到了那个在枫丹流传已久的预言。 所有人都会溶解在海里,只剩水神在神座上哭泣。 “难道说,这个预言是真的?真的会发生吗?”娜维娅不敢置信。 与此同时,欧庇克莱歌剧院里。 观众们也纷纷看向芙宁娜的方向。 “预言危机?难道传说中的那个预言是真的。” “芙宁娜大人,您知道这件事吗?” “传说中的预言,是真的会发生的吗?” “芙宁娜大人……” 看着瞬间躁动起来的歌剧院,甚至连那维莱特也看向了自己。 芙宁娜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瞳孔紧缩,心脏忍不住加速跳动起来。 然后在心脏几乎快要跳出来的那一刻,她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亲爱的子民们,无需恐慌。” “所谓预言,我早有应对。” “你们不会认为,你们的神明连一个预言都无法解决吧?” “对于预言,我早已做好万全的准备,否则,我又怎么能每天悠闲地在歌剧院欣赏这些精彩的演出呢。” “预言不会发生的。你们只需要相信我这个神明就好。” 芙宁娜底气十足地说,然而手却越攥越紧,死死注视着天幕的方向。 天幕啊天幕,我恳求你不要再提及枫丹的事情了。 岩神和风神的身份都已经被揭露,如果她也,不行不行,盛大的戏剧般的审判还没有到来,这一点绝不能被揭露。 拜托了!!! 【“先说说影吧,咱们都知道,影看似二代神,实际上应该算作一代神。”】 【“她和姐姐雷电真是一对双生魔神,二人共同赢下魔神战争,二人之中,真更擅长治理,精于智谋,影更擅长战斗,精于搏杀。”】 【“因此在魔神战争结束后,真成为了雷神,影则以御侧影武者的身份,成为了真的替身。”】 【“这也是为什么,影在治国的时候,手段看上去简单粗暴的缘故,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是个武人,在治理方面就有所欠缺。”】 “双生魔神,原来是这样。” “所以将军大人其实有两个,一文一武,共同治理稻妻是吗?” “只是因为后来真大人陨落了,在那个叫什么坎瑞亚的地方。” “所以影大人从幕后来到台前,成为了将军大人,统治着稻妻。” 不知道雷神曾经更替过的稻妻民众,这才反应过来。 难怪最开始的时候,天幕就说什么初代神,原来是这个样子。 只是他们不知道将军大人有两个,还曾经更替过罢了。 “但我们的日子也没有很难过吧?暴君什么的,还是有些太严重了。”一个稻妻人挠挠头说。 “是啊,如果没有将军大人,又怎么会有如今的稻妻呢。”另一人附和道。 不过,有赞同的,自然也有反对的。 “也不是,这两年确实不太好过。”一个稻妻人摇摇头说。 “是啊,自从锁国令颁布以来,日子明显不好过了许多,收益变少了,靠救济过活的人也变多了。”又一人感慨道。 “所以说,是将军大人走上了错误的永恒之路是吧,那必须纠正才行啊。” “没事的,天幕不是说了吗?很快将军大人就会醒悟的,相信将军大人是对的。”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天幕刚刚说,将军大人反对影大人呢?影大人不就是将军大人吗?” “自己还能反对自己吗?” “不知道,看天幕怎么说吧。” 【“不过,影的手段虽然简单粗暴,但并不是一点建树都没有。”】 【“比如稻妻闻名提瓦特的锻刀技术,就是影传下来的。”】 【“当然,我知道,有人会说影传下的技巧导致工人被祟神污染得病什么什么的。”】 【“但注意,影最初传下的技术,并没有很大的危害,因此踏鞴砂地区才有很长一段时间安居乐业的生活。”】 【“只是后期被博士更改了锻造技术,提高了效率,加深了危害,才有了之后严重的后果。”】 【“而且影传下锻刀技巧的时候,是在斩杀奥罗巴斯之后,最初的目的,也是借此化解魔神残渣,那是真还在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的事情。”】 【“可见真对此也是赞同的,而且这本身就是没有办法的。”】 【“魔神残渣这种东西,连璃月都无法幸免,只能依靠夜叉不断的战斗,结果让他们自己被也业障侵蚀,这已经是影能做的一切了。”】 【“包括稻妻其他地区的有关魔神残渣的问题,影都做了相应的手段,该封印的封印,只是后面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导致她的布置全都被破坏了,才显得一片混乱。”】 【“当然,后期的锁国令和眼授令,的确也给稻妻民众带去了很多痛苦,这是影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并不代表几百年来稻妻的生活都是水深火热,不好过的也就锁国后的这几年。”】 【“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一方面是因为影自身的封闭加剧,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天领奉行和勘定奉行的腐败。”】 【“他们借用政令排除异己,攫取利益,勾结愚人众,不仅让本就有问题的政策愈演愈烈,还联合起来弹压社奉行,蒙蔽和利用雷电将军。”】 【“各种原因累积起来,才有了稻妻后来的乱象。”】 【“此外,影明知道眼授令的背后有愚人众在捣鬼,依旧放任不管,也是令人诟病主要原因之一。”】 【“但之所以会这样,也是因为影自己的观念有问题,她认为人类的生命过于脆弱,无力承担追逐愿望的代价,所以才选择阻止。”】 【“这种一厢情愿的为你好式的做法自然是有问题的,但她的本质,还是希望能守护好稻妻的国民。”】 “什么?这不可能!!!” 听到这话,九条裟罗脸色一变,下意识反驳。 “天领奉行和九条家,世代效忠将军大人,绝无二心,绝不可能……” 九条裟罗想要辩驳,但越说脸色就变得愈发苍白,也愈发没底气起来。 第20章 噩梦 天幕出现之后,讲述了太多太多的隐秘。 不论是蒙德的风神还是古老的岩神,甚至对于那些她连听都不曾听过的神秘存在都能侃侃而谈。 这样的天幕,又怎么会去污蔑一个小小的天领奉行。 难道说,天幕说的是真的,天领奉行真的背叛了将军,背叛了稻妻? 联想到这些时间稻妻的现状,前线的战争,以及对此毫无反应的将军大人。 九条裟罗瞳孔地震,心中升起了那个不敢置信的结果。 天领奉行,恐怕真的有问题。 “不行,我要去问家主。” 说着,便急匆匆冲进天领奉行府。 与此同时,稻妻民众也是一阵哗然。 “等等?天幕刚刚说什么?天领奉行和勘定奉行腐败?” “他们勾结愚人众,打压社奉行,还蒙蔽了将军大人。” “我就说为什么将军大人会做出那么多不合理的举措,原来都是他们的错?” “必须让将军大人知道这一点。” “打倒天领奉行,打倒勘定奉行!!!” “天幕对社奉行是认可的,所以社奉行肯定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走,我们去见白鹭公主。” “去神里屋敷,去找社奉行。” …… 【“而这一切,也和影的经历有关。”】 【“我们都知道,奥罗巴斯看了日月前事后,入侵八酝岛,然后被影斩杀。”】 【“在这个过程中,影失去了自己的第一位好友,笹百合。”】 【“后来,坎瑞亚灾变,一向不精于战斗的真意识到了这一战会是何等惨烈,于是瞒着影前往坎瑞亚。”】 【“结果就是这位初代雷神战死坎瑞亚,而在影赶赴坎瑞亚的时候,为了抵御漆黑灾厄,影的另一位朋友,狐斋宫还有无数的妖怪,也为此付出了自己的性命。”】 【“而在对抗漆黑灾厄的过程中,影的又一位朋友,御舆千代也在这个过程中被深渊污染,失去神智,对影拔刀。”】 【“无奈之下,影只能出手,斩断了她一手一角,不得不,对着昔日的友人拔刀相向。”】 【经历了一次次与友人、家人的诀别,最后更是不得不亲手对挚友下手,这一次次的失去,也彻底击溃了影的内心。”】 【“于是她开始追逐错误的永恒,认为只要不去得到,就不会失去,只要将此刻定格,就不会失去。”】 【“为了避免磨损,避免未来的自己可能会动摇,她将自己的身躯改造成了雷电将军这这个只会不顾一切奔向永恒的人偶。”】 【“然后将自己的意识寄宿在佩刀之中,经历无穷无尽的冥想,借此来让稻妻抵达永恒。”】 【“这是她的逃避,同时,也是一个不擅长治理国家的人,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随后,天幕一暗,「噩梦」两个字出现在画面中央。】 【下一刻,春日阳光灿烂,片片樱花伴随着微风落下,空气中回荡着花香与醉人的欢笑。】 【只见画面的中央,如茵的草地上铺着一块深蓝色的毯子,影跪坐在地上,抬头看着自枝叶间洒落的阳光。】 【在她左侧,躺着一个身穿红白色巫女服,有着白色狐狸耳朵和尾巴,手持烟杆的女人,膝盖上,一个身穿和服,头上长角的女人,正笑着伸出手,想要接住天上飞舞的蝴蝶。】 【樱花树下的角落,一个身姿挺拔,身穿甲胄,头上戴着天狗面具,英武不凡的男子端着一杯茶,正在享用。】 【最角落的位置,还摆着一把典雅的纸伞的一角。】 【如此美好的一幕,即便是静止不动的画面,也让人心生向往,感受到其中的美好。】 “那不是将军吗?” 看着画面中身穿改良版和服的雷电影,荒泷一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然后视线就聚焦在了影的膝盖上,那个娇小可人的长角少女身上。 “还有那个靠在将军膝盖上的,那对角,她、她是个鬼族啊,难道是……” 荒泷一斗大吃一惊,想起了有关鬼族的过去的传闻。 看着这一幕,久岐忍冷静地说:“这上面出现的,应该就是天幕说的,将军的朋友们吧?” “那个穿着巫女服的,应该就是曾经的狐斋宫大人,我在鸣神大社的典籍中读到过有关她的故事,故事中,她有用烟杆施法的记录。” “至于那位天狗大将,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笹百合大人了。” “天狗,哪有天狗?”听到天狗两个字,荒泷一斗一下子精神了起来,两只眼睛像是探照灯一样,在天幕上扫了一眼,然后锁定了身穿甲胄的男人。 “哦,是他啊。”一斗看着那熟悉的天狗面具,恍然大悟。 然后小声嘟囔起来,”“怎么这些天狗都喜欢当将军啊。” 脑海中不由想起了另一位当将军的天狗。 【就在这时,画面忽然转暗,雷电将军斩杀奥罗巴斯的画面一闪而逝,随后,画面中浮现出「无想」两个字。】 【再然后,回归到最初的画面,却见那个大刀阔斧地坐着喝茶的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紧接着,画面又是一转,更为黑暗的画面中,疯掉的长角少女双目猩红,与雷神对峙。】 【然后画面中浮现出「无念」两个字。】 【等到一切再度回到最初画面的时候,枕在雷电将军膝盖上的少女也如之前的男子一样,消失不见。】 【原本阳光明媚的画面,如今也阴云密布,笼罩在一片晦暗的阴影之中。】 【紧接着,画面再度闪过,漆黑之中,雷电将军带领五百藏等无数妖怪,应对漆黑灾厄。】 【「永恒」的字样一闪而过,越发阴暗的画面中,狐斋宫与最角落里的纸伞也随之消失不见。】 【众人知道,这代表着狐斋宫的逝去。】 【一直以来静止不动的雷电将军也终于有了反应,只见她低下头,双手放在腿上,阴暗的天空此刻也下起雨来。】 【大雨下,雷电将军跪坐在地上,无边阴云密布,她睁开眼,前方便是执伞而立的雷电真。】 第21章 真正的永恒 【雷电将军瞳孔一颤,在大雨之中奔向前代雷神,伸出手,想要将她抓住,触之所及,却只是梦幻泡影,瞬间消散。】 【看着空无一物的手,大雨中,雷电将军低下头,蓦然转身,眼神在一片雷鸣电闪之中变得脆弱冰冷,立于千手百眼神像之上,俨然已经走上了永恒的道路。】 “将军大人??!!” 看到这一幕,九条裟罗痛苦的不能呼吸,自责与愤怒几乎将她吞没。 她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慌乱的九条孝行,瞳孔中汹涌的情绪让对方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想做什么?裟罗?你要背叛九条家吗?” 九条孝行大声呵斥,一副色厉内荏地模样,紧张地看着九条裟罗,生怕她手中的箭矢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呵呵,背叛?” 九条裟罗垂下眼眸,嗤笑一声,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究竟是我背叛了九条家,还是家主大人您背叛了将军大人?” 九条裟罗红着眼质问。 “将军大人失去了这么多,即便如此,依旧为稻妻走在永恒的道路上。” “哪怕这是一条错误的道路,但从始至终,将军都不曾放弃稻妻。” “而你,还有勘定奉行,却为了一己私利,不顾将军大人的牺牲,令稻妻在错误的永恒之路上越走越远。” “是家主大人您,辜负了将军大人的信任,也辜负了稻妻的民众。” “甚至,辜负了我的忠诚。” 说着,九条裟罗一步步走向九条孝行,每前进一步,都让他的心脏停滞了一瞬。 “你……你想怎么样?” 九条孝行连连后退,苍白地斥问道。 “随我去见将军大人吧,向她承认你的罪责,恭请将军的制裁,协助将军再度回归正确的永恒之路。” 说着,九条裟罗看向九条孝行,决绝地闭上了眼睛,坚定的开口:而后,我会向家主大人,发起御前决斗。” 【“只能说,影对于永恒的认识过于片面了。”】 【“经受过失去的痛苦的她,由己及人,认为人类的寿命过于短暂,无法承受失去的痛苦,却忽视了人们在追求的道路上,闪出强光的样子。”】 【“什么是永恒呢,影认为将一切静止下来,不去追求,就不会失去,也不会如那些追求禁忌而覆灭的文明一样消失,稻妻就能永恒存在。”】 【“所以她无论如何无法理解,真所说的,一切向前流动的同时,也算是一种永恒。”】 【“事实上,就像自由之神认为,神明赋予的自由,也是一种不自由;坚守契约的契约之神也认为,如果契约失去公平,便成了欺瞒的凭据。”】 【“永恒,也是具有双面性的。”】 【“影所认定的,只是永恒静止的那一面,而忽视了变化的一面。”】 【“就像她因为经历过失去,所以开始害怕失去,想要追求永恒一样。”】 【“即便她已经不再失去,但失去带给她的痛苦,却永远镌刻在她心里,这不也是一种永恒吗?”】 【“同样的,即便姐妹和朋友都已经逝去,她们与影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时光,不也一直存在于她的回忆之中吗?”】 【“岁月向前,明明不再失去,明明也不再创造,但恐惧与情谊,却永远存在于她的心里,这便是永恒。”】 【“是那些在不断变化的事物中,永恒不变的存在。”】 【“然而影只看到了不变,因此才固执的想要停止一切变化,反而走到了错误的永恒之路上。”】 “错误的……永恒?” 一心净土内。 影怔怔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刀。 这不是天幕第一次说她走上错误的永恒之路。 她也听到了天幕说的,如今的稻妻在她的意志下,在锁国令和眼授令的影响下,稻妻子民开始过得无比痛苦的事。 得知这些为稻妻子民带来苦痛的时候,她已经有了改变的念头。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明白,这条永恒之路到底哪里有问题。 直到天幕用她自己举例,她才渐渐领会到了天幕的意思。 永恒,是不断变化之物中,永恒不变之物? 就像她对失去的恐惧,不会因不再失去而变化。 她对真的思念,对狐斋宫等人的怀念,也不会因为时间的流转而消退。 这些在外部变化之中不变的情感,才是真正的永恒。 “去追寻便好,哪怕是须臾的光亮。我们至少拥有「此刻」。” 恍惚间,影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真曾说的这句话, 曾经无法理解的话,此刻似乎有了新的感受。 她手中的梦想一心,也在这一刻微微颤抖了起来,似乎散发出了新的力量。 【“要我说,整个稻妻,最能体现永恒的,其实是宵宫。”】 “诶?我?我吗?” 听到天幕提起自己的名字,宵宫整个人都愣住了。 然后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怎么能体现永恒呢,我,我只是个做烟花的,这,这太夸张了……” 一旁的小孩子们却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才不是,宵宫姐姐是我们的大英雄。” “就是就是,宵宫姐姐是最厉害的,嗯,只比将军大人差一点点的厉害。” “我也觉得宵宫姐姐最厉害。” “哇,原来宵宫姐姐抵达了永恒啊。” “不是,我不是,你们……”一向能说会道的宵宫,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永恒,那可是将军的追求。 她怎么能…… 【只听天幕继续说:“烟花易逝,人情长存。”】 【“作为一个做烟花的人,宵宫的烟花,看似是和永恒相距最远的东西。”】 【“毕竟烟花只有一瞬间的绚烂,即便是对于凡人来说,这时光也过于短暂。”】 【“但那一瞬间的绚烂,却正是无数的普通人所追求的,生活的美好。”】 【“长野原烟花店每一次在做烟花的时候,都会交给客人一个纸条,当他们再度收到这个纸条的时候,就知道要做什么烟花。”】 【“烟花是转瞬即逝的东西,但看烟花时的感情,却是永恒不变的。”】 【“那一瞬间的璀璨,对于人类而言,才是真正的永恒。”】 第22章 永恒的防御机制 纳塔。 听到天幕这么说,伊安姗看向一旁的希诺宁。 “如果要这么说的话,其实我们的古名,也算是一种永恒吧?” 伊安姗认真的解释道:“对于纳塔漫长的历史来说,每一个古名持有者的生命,也像是烟花一样,转瞬即逝。” “但他们的事迹,他们的名号,会被古名记录下来,永远的传承下来。” “因此当我们提起一个古名时,就会知道它的含义,它的过往。” “这也符合天幕说的,永恒的含义吧。” 【“不过影领会到这一点,却并不是从烟花中得来的,而是从稻妻这五百年的变化中感受到的。”】 【“在民众的愿望下,影封闭的心扉被扣开,在旅行者的建议下,决定亲自外出走走。”】 【“结果却发现,本应在她的意志下静止不变的稻妻,却出现了许多她无法理解的新东西。”】 【“无论是新奇的团子牛奶,还是八重堂的轻,以及从枫丹来的留影机。”】 【“这些新奇的造物,都是永恒中的变数,但难道说这些就能撼动稻妻的永恒了?”】 【“这些不断变化的存在,让影思考了自己对如今永恒之路的选择。”】 【“而当九条廉志背负家族的罪孽,勇敢地向她举刀的时候,也让她看到了那些在永恒变化中仍旧留存的,最初的九条家主追随她时的血性。”】 【“可以说,正是因为有了亲身经历,影才逐渐意识到,世界是一定会变化的,永恒不变的只有我们的信念、感情等一系列美好的存在。”】 【“这也促使了她的转变,才有了她和雷电将军长达五百年的战斗。”】 【“以必死之心,修改了将军的法则,才有了与真的和解。”】 【说着,天幕中浮现出一个画面,只见特殊的空间里,影带着金发的少年旅者,带着银发的小精灵出现在这里。】 【而她们的对面,则是与影外貌相似,表情却冰冷无情的雷电将军。】 【“又见面了,旅行者。”只见雷电将军冷漠地看了空一眼,然后冷冰冰地开口。】 【“此身为内在的协助者,亦是法则的守护者。如果内在想要背离法则,那此身……便化作修罗。”说着,她手中一把薙刀悄然浮现,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稻妻。 “这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两个将军?” 看到这一幕,荒泷一斗直接傻眼了,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难道是真大人复活了?” 他记得天幕说过,将军大人是一对双生魔神,姐姐叫真,妹妹叫影。 现在的将军是影,那另一个就是真了吧? 久岐忍轻叹一声,无奈地揉了一下太阳穴,忍不住说:“老大,你是不是忘记了,天幕说过,将军大人将自己的身体改造成了人偶。” “又说过她会和将军对战,这里的将军,应该指的是人偶将军吧。” “更别说,她还提到了内在和法则,听她的意思,大概是将军如果需要修改规则,就会遭受她的攻击吧?” “诶,是这样吗?那到底有几个将军啊?”一斗挠挠头,掰着手指在算了起来。 与此同时,稻妻一处隐秘所在。 头戴斗笠的少年嗤笑一声,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讥讽道:“连自己的造物都无法掌控,只能用武力解决,还真是个无能的神啊,巴尔泽布。” “不过你放心,这只是个开始。” “她没做到的事情,会由我来替她完成。” 说着,少年捏紧拳头,发出咯吱咯吱地声响,似是要将天幕上站在旅者身边的影捏成粉碎一般。 【只见人偶将军手持薙刀,审视着影,冷漠地开口:“你以我的身躯游历世间,看似掌握了永恒的真谛。”】 【“你认为如今的自己比过去更坚定,所以现在这个你才是正确的。是吗?”】 【“如今的你究竟是有了新的想法,还是受到了无可抵御的「磨损」?”】 【“我正是为回答你而来。”影回答道。】 【“我们同为武人,此时此刻的对话方式,只有「战斗」这一种吧。”】 【说着,影也拔出了梦想一心,和人偶将军对峙。】 【“等等,气氛一下子就变了,你你你……你已经没事了吗?”派蒙连连摆手,关切地问。】 【影摇摇头,“先前种种不适,是将军在抗拒我继续使用她的身体。将军虽是人偶,也有其自我意识。必要时,她会出现在这里与我对质。”】 【“这就是你曾对我说的……永恒的防御机制?”空一脸诧异地说。】 【“我为将军定下的法则……不,将军便是过去的我的理想,是「永恒」的基石,难以撼动。若非必要,我不会尝试改变她。”影点点头。】 看到这一幕,其他国家的国民唏嘘不已,忍不住感慨。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天幕会认为稻妻的那位雷电将军不是一个暴君了。” “废话,你见过那个暴君会限制自己的权利的。” “为了贯彻永恒,居然连自己都防御了,一点后路都不留,要做就做到极致,这也真是,很难说了。” “所以天幕才说,魔神爱人,雷电将军只是做法不对,目的还是希望稻妻能变得更好。” “只可惜,有时候这种一厢情愿的做法,反而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你们说,雷电将军能打过那个人偶将军吗?” “不知道啊,正常来说,肯定是造物主更加厉害,但你们也看到了,雷电将军做事根本不给自己留后路,打造人偶将军的时候肯定也是倾尽所有,保不齐是人偶将军更厉害呢。” “安了,天幕不是说了,雷电将军最后修改了人偶将军的法则吗?那肯定是赢了啊。” “是哦。” “不过天幕也说了,这打了五百年,不会稻妻人民要等五百年吧?” “应该不会,别忘了,还有那位神秘的时间之执政呢。” “对对对,那我就放心了。” 第23章 我的神明就交给你了 【在毫无退路可言的情况下,战斗,是唯一的解。】 【只见人偶将军的气势开始攀升,冷冷地注视着影。】 【“此身,象征无上威严,被授予统领一国之权,凝聚了「雷电将军」的一切。自然也继承了影前行时不断失去的痛苦,以及,想要抵达永恒的决心。”】 【“一切都是为了对抗磨损。”】 【“决心、勇气、爱慕、仇恨……都会在时间长河中变质扭曲。唯有「法则」永恒不变。”人偶将军道。】 【影点头承认,“这的确是我制造你之时的想法,也变成了我不得不跨越的高墙。”】 【“你,要与我为敌吗?”人偶将军冷漠的眼神变得锐利可怕,语气低沉,一股威压油然而生。】 【“我是你的过去,我是万世不变的法则,我是「永恒」的守护者。”】 【对此,影的回应只有一句话。】 【“而我是,许以臣民一梦的——「雷电影」。”】 “将军大人!!!” 听到这番话,九条裟罗激动地都快哭出来了。 “我就知道,信任将军大人,追随将军大人是正确的。” “将军大人一定能带领我们走向永恒,一定。” 不只是九条裟罗。 即便是因为眼授令和锁国令,导致生活水平下降,日子变得难过的稻妻人,看到这一幕后,也同样坚定了对于影的信仰。 “没错,将军大人是有错过,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但她从始至终,都在为稻妻,为我们努力,为此,只要将军大人需要,我们永远都会信任,会支持将军大人。” “支持将军大人!!!” 【随着影的这一句宣告,战斗已经无可避免,两个拥有一样面貌,却手持不同武器的雷神瞬间战作一团。】 【雷光闪烁,无尽的雷霆迸射出耀眼的雷火,雷音滚滚,惊雷激荡,恐怖的力量宣泄之下,就算是青天碧海也会被瞬间斩成粉碎。】 【若非这里是意识空间,那贯穿天地九万里的恐怖雷光,只怕能摧毁周遭的一切。】 【然而,人偶将军的可怕之处,不仅在于她毫不逊色于影的实力,更在于永不磨损的意志。】 【在意识空间里,即便她一次次被击倒,都能凭借这股意志复苏。】 【与之相反的,影却一次也不能输,她必须不断地向将军证明,自己的意志绝不是磨损的产物。】 格鲁波夫。 “这也太夸张了吧,那要是她永远也得不到人偶将军的认可呢?岂不是要永远战斗下去了?” 公子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场战斗会是这样的展开。 “所以,天幕才说他们战斗了五百年啊,唯有五百年的坚持,才能配得上五百年的永恒,才能证明这并非磨损。” “稻妻的那位雷电将军,行事作风还真是极致,难怪罗莎琳会……” 木偶感慨一声,忍不住看了女士一眼。 从天幕的话来看,这些古老的神明,每一个都不简单。 只是风神和岩神不和女士一般见识罢了,结果她却以为神明不过如此,一把撞到了一根筋的雷神面前,结果直接被斩杀了。 当然,从天幕上有两个不同的雷神来看,很难说斩杀罗莎琳的到底是人偶将军还是真正的雷电将军。 但不管是哪一个,显然都不是会因为罗莎琳而束手束脚地就是了。 “也对,不过,雷电将军的武艺还真是高强啊。” “如果能和她过两招。” 公子有些手痒地看着天幕,满是跃跃欲试的模样。 木偶轻哼一声,“得了吧,就你那点本事,可挡不住那位雷电将军举世无双的刀光。” “就算是要找死,好歹也挑一下对象吧。” “我们之中,唯一能有希望和雷电将军交手的,只怕就只有这位了。” 说着,木偶看向队长。 众人不语,却也认同了这一点。 甚至隐隐感觉,即便是他,也很难胜过那位神明的刀。 【在永无止境的战斗面前,影选择将空和派蒙送出意识空间。】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找到八重神子,在她的帮助下,重新打开了空间的入口。】 【“在进入空间时,记得不断在心中重复你的愿望哦。”八重神子打开入口后叮嘱道。】 【“只有强大到一定地步的意识才能不被抽象空间里的巨浪吞没。你足够强,我才能将你送到最合适的位置。”】 【“我知道了。”空点点头道。】 【“那么门开了,进去吧,我会守在外侧随机应变,做你的最后一道保险。”说着,神子少见的真情流露,饱含期望地看着空,温声祈求。】 【“我的神明就交给你了。”】 “诶,这句话?!!” 听到这话,鸣神大社上,一众巫女下意识看向八重神子。 这真的是宫司大人能说出来的话? 话说她们在鸣神大社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八重宫司露出这样的神情吧。 宫司大人和将军大人的关系,还真是…… “嗯?” 就在这时,只见八重神子像是感知到她们心中的想法似的。 两眼一眯,似笑非笑地瞥向她们,眼神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吓得一众巫女慌忙低下头去,生怕被神子注意到自己的表情。 宫司大人,这是恼羞成怒了吧。 只见八重神子死死盯着眼前的巫女们,背后无人得以窥见的尾巴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来。 双拳紧握,指节发白,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这个恶趣味的天幕,放什么不好,偏偏放这一段,一定是故意在戏弄她,对吧? 八重神子心中笃定,狠狠给了天幕之后的未知存在一个眼刀。 毕竟这种戏弄人的手段,完全就是她的拿手好戏,她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没想到,如今被天幕用到她身上,她都能想到,那些同样有着恶趣味的家伙们,以后会怎么用这句话来调侃她了。 真是麻烦! 【在神子的帮助下,空和派蒙成功回到意识空间。】 【他们的到来,也见证了影和人偶将军的最后一战,这一次,影终于完全发挥出了「梦想一心」的力量,彻底击败了人偶将军。】 第24章 影与真的再会 【确定影的决定并非是因为磨损后,人偶将军也终于认可了她。】 【此时,「梦想一心」散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随后,一团紫色的能量从刀中释放了出来,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你们好啊,影,还有在此的见证者们。我是雷电真,没能尽到职责的前代雷神,为你们留下了无数的麻烦。”】 【“真……?”听到这个声音,影瞳孔地震,声音瞬间变得颤抖脆弱起来。】 与此同时,一心净土内,即便对此早有所知的影。 也在同一时间呼喊出声。 “真……” 那颤抖的声线,闪烁的瞳孔,甚至是语气语调,都和天幕中的影毫无区别。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她下意识伸长了脖子,不自觉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遥不可及的天幕上漂浮的意识。 【真说:“我很开心,我知道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走到这一步。”】 【“我在【梦想一心】中留下了些许微弱的意志,你发挥出它所有力量的那一刻,我也会被释放出来。”」 【“至于为什么要用如此迂回的方法——因为那时的你深信自己的想法,什么都听不进去嘛。”】 【“可我没有时间等待你回心转意。请原谅,我只能以这种方式等待你的归来。”】 【“但你从未向我提起这些……”天幕上的影说。】 而一心净土里,一手扑了个空的影看着另一个自己和真的对话,反而冷静了下来。 “是因为我还没有理解什么是真正的永恒,对吗?” 本应是当事人却变成旁观者的影,也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曾经真不告诉自己这些了。 实在是过去的她太不成熟了。 【“一切来的太过突然……抱歉。”真的意识说。】 【“我一直觉得很愧疚,突然就将稻妻托付给了你。”】 【“这些道理,本应由我循序渐进地传授给你,让你不再执着于「无想」。”】 【影追问道,“那时你就感知到坎瑞亚即将发生的事了吗?”】 【“嗯,多少有点吧。”真说。】 【“无论是对于哪位尘世执政来说,「那边」都是不容忽视的存在。现在的我已经无法感知到时间了。我不知道我们阔别多久才重逢,也不知道在此期间稻妻经历了什么。”】 【“但我知道,你一定走过了极其艰难的路,一定有许多次想要落泪,对吧?”真说。】 【影有些窘迫,有些难过,但仍嘴硬地表示:“……别小看我了。”】 【“你看,你承认了呢。”真看穿一切似的说道。】 看到这一幕,影张大嘴巴,欲言又止。 想要辩解两句,但天幕上的自己,那明明窘迫,感动到要落泪却仍旧嘴硬的模样,实在是太明显了。 只要是长着眼睛的人,都无法否认真说中了她的心思。 明明一心净土里,此刻一个人都没有,影还是尴尬的忍不住蜷缩起了脚趾。 正在她因为尴尬的自己快要抠出三室一厅来的时候。 忽然,她意识到这个天幕不仅仅是一心净土里的自己能看到。 一心净土之外,稻妻的臣民,乃至整个提瓦特大陆的人都可以看到。 也就是说,她身为神明,却窘迫尴尬,乃至于哭泣落泪的样子,就这么被所有人看到了。 影瞳孔一缩,看到真时心中涌动的那一丝感动,瞬间被无尽的尴尬所冲毁。 这一幕传出去,她还怎么坚守神明的威严啊!!! …… “诶?没想到将军大人,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吗?” 绮良良揉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天幕上那个和普通女孩子的反应没什么区别的影。 “我还以为将军大人永远是一副威风凛凛,高不可攀,就像,就像人偶将军一样的存在呢。” “原来真实的将军大人是这样的,甚至有点小孩子性格呢。” 梦见月瑞希温柔地一笑,“那是因为将军大人有一位很爱她的姐姐啊。” “如果不是前代雷神大人给予了将军大人足够的爱,将军大人也不会是这种性格。” “之所以在前代雷神大人逝去后,将军大人选择制造人偶,也是因为失去了依靠,不懂得如何治理国家的她,只能想到这种笨办法的原因吧。” 【随后,真温柔地说:“我考虑到这种可能性,才特地为你留下一份礼物,以缓解稻妻的痛苦。”】 【“来吧,在我最后的意识消失前,收下它。不过,最重要的一步还是要由你亲手……”】 【说着,那团紫色的光芒中,一颗犹如宝石一样的种子落入影的手中。】 【“光芒变成了,一颗种子?”看到这一幕,派蒙惊讶地说。】 【真说:“庇佑万民的奇迹之木,此刻仍是无人所见的陌生存在,它于何时落地,又在何处发芽,都取决于令它降生之人的心与梦。”】 【“赐它生命吧,影。”】 【听到这话,影也反应了过来,不敢置信地就看着手中的种子。」 【“难道,这是……”】 【只见她握紧了种子,然后闭上了眼睛,动用神力,赋予了这颗种子生命。】 【随着她放开种子,宝石一样的种子落入意识空间,瞬间开始生根发芽。】 【“永恒令时间无限延展,梦想使每一个刻度都熠熠生辉,两者交相辉映,神樱终将不拘于天理之禁锢,自漆黑中绽放。”】 【伴随着真的诉说,神樱生根发芽,无数狐狸从四方涌来,围簇在神樱树下。】 【紧接着,神樱树的四周,还未建成的鸣神大社虚影油然而生。】 【“至此,噩梦消散,现实圆满,你我共同向往的光景仍在前方,只可惜,我无法见证稻妻的未来,也无法再与你同行了。”】 【漫天樱花飞舞,再度化作雷光浮现在影的面前。】 【真的声音依旧温柔,“你知道吗?影,我现在很开心,因为我最后的心愿也实现了。”】 【“你的薙刀曾为我挡下无数灾厄,我一直觉得,我对你有所亏欠。”】 【听到这里,影不受控制的摇头,瞳孔中隐有泪光浮现。】 第25章 这一次就不再见了,真。 一心净土内,影也在同一时间红了眼睛。 或许是没有外人在场的缘故。 也不用强忍着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晶莹的泪滴就这么一滴一滴,犹如断线的珍珠一样,落在手中的梦想一心上。 声音哽咽,不住地摇头。 “不是……不是这样的,是你,是你一直在保护我,包容我……是你……” 那泪珠越来越大,影的视线也越发模糊,甚至都要看不清天幕了。 她有些笨拙地擦拭着眼角的泪花,不肯错过这与真最后的诀别。 但越是这样,心里的酸楚却越发浓郁,泪水也越发汹涌。 就在她有些狼狈,怎么擦都无法将眼泪擦干的时候。 忽然,一只温柔的手掌落在她的脸上。 那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哭鼻子呢。” “这样可没办法肩负起「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的威名哦。” 在这手掌的触碰下,影的身体骤然僵住,眼中奔涌的泪水宛如被关闭的水龙头一样,瞬间停下。 她瞳孔一缩,不敢置信地转身。 只见身侧,一个与她有着相似外貌的女子站在她的身旁,身穿一件白紫色的和服,头部右边别有折扇的装饰。 此刻正一脸温柔地看着她,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一如五百年前那样。 “真?!!” 影颤抖着,不敢置信地伸出手,直到真实触碰到那个身影,才发现这一切并非是梦。 “可是,这怎么可能?”影又惊又喜,用力握紧了眼前之人的手,半点儿不肯放开。 生怕自己只要一放手,眼前的景象便会如同幻梦一般消散。 真任由对方握着自己的手,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但我感觉,或许是因为它的缘故。” 真抬起头,看向高悬一心净土之上的天幕。 “我能感觉到,似乎是它,令不可能之事变得可能。” “不过,目前的我,应该只能存在于你的意识空间之中。” “但如果有更多的可能的话,或许,我也能看看如今的稻妻是什么样子的。”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报答,在你真正醒来,迎来新的相遇之前,这棵神樱会为你争取时间,怎么样?它应该已经起到作用了吧。”】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影!”】 【这一句落下,雷光消散,化作无数樱花散落,飞向高空,恍如一片粉色的银河,消弭在蓝绿色的天空中。】 【影感受着自指尖散落的花瓣,握紧拳头,垂下眼眸,默默回应。】 【“嗯,再见了,真!”】 “呜呜呜呜,这也太让人难受了吧。” 科洛列夫茨基剧团里,沃雅妮莎直接红了眼。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也意味着,再也见不到真了。” “天啊,又一次面对姐妹的离去,雷电将军的心里该是多么的难过。” “当初其他的水妖离开至冬的时候,明明是我自己选择留下的,但当熟悉的人逐渐消失在生活中,我还是消沉了许久。” “可,可即便是这样,只要我想,还能再见到他们。” “而雷电将军,却再也见不到初代雷神了,甚至连最后的告别,也只是和她的意识。” “呜呜呜,太让人难过了,奥黛塔,你说我们能不能把这一幕改编成歌剧?或者芭蕾舞剧?” 面对沃雅妮莎的建议,奥黛塔只是面无表情地推开了准备抱着自己哭的沃雅妮莎。 然后冷静地分析。 “这是稻妻的前代雷神和当代雷神之间的故事。” “没有稻妻官方的许可冒然改编的话,可是冒犯神明的大罪。” “不是每一位神明,都如蒙德的那位巴巴托斯大人一样随性大度的。” “我可不希望还没有送走罗莎琳,就先把你送走了。” 听到这话,沃雅妮莎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张了张嘴,几番欲言又止后小声嘟囔道:“切,不行就不行嘛,说这么多吓人的话。” “不过,这一次有了天幕的预言,罗莎琳不会再傻乎乎的冲到那位雷电将军面前去吧。” “而且我很好奇,既然天幕说罗莎琳被雷电将军斩杀,那是不是愚人众在稻妻夺取神之心的计划就失败了?” “我不知道。”奥黛塔面无表情地说。 “神之心的任务,是只有执行官大人们才能接触到的绝密,如果不是天幕,你我根本不可能知晓。” “我又怎么能预知到未来的事情呢。” 【随着这一段放完,天幕似乎反应了过来,传来了青年有些迷糊的声音。】 【“诶,好像扯的有点远了。”】 【“不是应该控诉钟离老爷子的吗?怎么怀念起影来了。”】 【“咳咳咳,我的锅我的锅,咱们回归正题哈。”】 「“反正就是伊斯塔露的力量凝固了兹白破碎的灵魂本源。”】 【“然后在咱旅行者和钟离老爷子的联手下,成功令兹白三魂归位,复活重生。”】 【“而活过来的兹白,看到钟离的第一眼,就甩出了一句岩主天星。”】 【“结果,还没等咱们把这一点研究明白呢,钟离又被爆出有个莫先生的马甲。”】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诶,那就要说到咱们天理四影中出现最早的空之执政,阿斯莫代了。”】 【“众所周知,五百年前坎瑞亚灾变,咱们的旅行者的血亲找到在飞船上沉睡的旅行者,想要带他逃离这个世界。”】 【“结果半道上被空之执政阿斯莫代拦下,一个被抓走,一个被封印。”】 【“直到五百年后的今天,咱们旅行者醒来,在大陆上流浪,从水里钓起了派蒙,展开了他游历七国,寻找血亲的道路。”】 【“不过由于不知道阿斯莫代的身份,只知道世上有七位神明的旅行者将其视作七神中的一员,于是开始寻找各国的神明,寻找线索。”】 蒙德城。 正想要去天使的馈赠找那位被揭露了身份的风神问问有关哥哥情报的荧愣在原地。 一旁的派蒙也挠了挠头,惊讶地说:“原来带走旅行者你哥哥的神明是空之执政啊。” 第26章 我们终将重逢 “抱歉啊,旅行者,是我这个向导太不合格了。” “如果我能早点知道空之执政的存在,或许你早就能找到哥哥了。”派蒙有些自责地看着荧说。 闻言,荧回过神来,摇摇头道。 “不,这不是派蒙的错,你已经很努力的在帮我了。” “从天幕的形容来看,知道空之执政或者说四大执政的人本就很少,派蒙不知道也不奇怪。” “谢谢你,旅行者。” 派蒙感激地看了荧一眼,然后问:“那现在,我们还要继续去寻访其他神明吗?” “还要不要去天使的馈赠呢?”派蒙问。 荧想了想说:“去吧,虽然知道带走哥哥的和七位元素神明无关,但既然空之执政如此神秘,想来也只有神明才能知道她们的情报。” “或许风神能告诉我们一些什么,尤其天幕还说了,他和璃月的岩神是隐藏的最深的,知道的东西应该也是最多的。” “找到他们,总会有所收获的。” “嗯,那我们走这边,”派蒙点点头,指着天使的馈赠的方向说。 “我听说,自从风神的身份被揭露后,每天都在天使的馈赠接受信徒的供奉,据说晨曦酒庄的蒲公英酒都快被喝完了。” “真不愧是风神啊,酒量真好。” 【“而在蒙德北部,荆夫港北部有一座风息山,山顶的风神像能够开启通往空之神殿的路。”】 【“这个空之神殿,就是空之执政阿斯莫代创造出来的切片藏馆,由提瓦特的多种文明擢升而来,保存各个文明的人文风貌。”】 【“神殿中没有死亡,生活着从各个时代被带入空之神殿的人。”】 【“这些人生活的年代不一,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永恒时代。”】 【“所以说,温迪这老小子精啊,明明空之神殿就在蒙德北部,他却一杆子把咱旅行者支到南边的璃月去了。”】 【“结果绕了一大圈,才知道阿斯莫代的神殿就在蒙德,真不愧是大忽悠。”】 【“不过,也不能说咱温迪指路指错了,毕竟咱旅行者在璃月活动的时候,也的确机缘巧合之下,见到了血亲。”】 【“但和预想中不同,兄妹相会,血亲却并没有选择和旅行者离开。”】 【“因为五百年前,血亲曾是坎瑞亚的王储,在坎瑞亚灾变之时,他选择了和旅行者离开,因此对坎瑞亚的覆灭心怀愧疚。】 【“在那之后,血亲决心与天理为敌,如今成了深渊教团的统治者,决定颠覆神明治下的世界,完成坎瑞亚的复国,与天理决一死战。”】 【“从这个时候起,咱们旅行者的旅行,就不仅仅是为了找到血亲,而是按照血亲说的,去经历属于自己的旅行,去抵达旅行的终点。”】 “深渊教团?” 听到这话,琴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然后看向一旁的凯亚。 “凯亚,天幕之前是不是提到过深渊教团。” “还说,东风之龙特瓦林,是因为魔龙杜林的毒血侵蚀以及深渊教团的蛊惑,才有了如今的风魔龙之灾?” 凯亚点头肯定,“没错。” 然后补充道:“在天幕给出这样的消息后,我便展开了相关调查。” “发现在风魔龙出现的时候,蒙德周边的确多了许多与深渊教团有关的魔物。” “和天幕说的一致。” “这样吗?”琴若有所思,然后抬起头,看向凯亚。 “凯亚,你去把那位神秘的旅行者请来,虽然我不知道这位旅者究竟是什么来历。” “但天幕诉说的许多故事,都是以她的视角展开的。” “而且从种种描述来看,她和各国的神明都有着密切的联系。” “如今,风魔龙一事又和她的血亲有关,或许,她能成为我们的助力。” “另外,可以的话,请你在去天使的馈赠一趟,四风守护是巴巴托斯大人的眷属,关于眼下的情况,也需要风神大人做出指示了。” “我明白了。” 凯亚点点头,转身便走了出去。 而得知自己能在璃月遇到哥哥,对方似乎还站在了她的对立面的荧,在天幕揭露这一切后,也愣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天幕一暗,一个标题出现在天幕之上——我们终将重逢】 【画面一开始,便是一只行走在蒙德的广袤的大地上的遗迹守卫,在它手上,托着一个穿着白色裙装,犹如公主一样的少女。】 【“外来者,不属于这个世界”。】 【记忆中的声音响起,眼前安静祥和的蓝天绿草,也在一瞬间化作猩红色光芒下不断崩塌的石板路,少女在赤月的血色光芒下,踉跄着向前奔跑。】 【画面一转,遗迹守卫放下手中的少女,只见她径直走向一株蒲公英。】 【“既然这是一场旅行,那就一定会有终点。”荧开口道。】 【随着这句话,记忆中不堪回首的一幕涌上心头。】 【曾经的荧踉跄向前,绝望地注视着被火光,被无数象征空之权柄吞没的国度,无力的跪在崖边,目睹着国家的灭亡。】 【紧接着,画面再度回转,荧冷漠地向前,一脚踩在那象征自由的蒲公英上。】 「喃喃低语,语气坚决,“在「深渊」淹没神座之前,我与「天理」和平无存,唯有战争……”】 “那被火焰吞没的国度,就是坎瑞亚吧。” 看着天幕上荧绝望的样子,还有那不断在火光中被吞没的国家。 不久前才目睹过葬火之战给琅玕古国带来灭顶之灾的璃月人心脏一紧。 一种感同身受地绝望与愤怒油然而生。 也大概能够理解,为什么荧想要复国。 毕竟他们在看到琅玕悲惨地遭遇时,也同样想要做点什么,去改变这一切。 荧是坎瑞亚的王储,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话,感触只会更深。 “不过……”重云挠挠头。 “坎瑞亚的覆灭,不是因为灾变吗?这跟我们七国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旅行者的血亲要和天理为敌,还加入了深渊教团?” 第27章 莫先生 “大概和深渊有关吧?” 行秋想了想说。 “还记得吗?天幕说过,葬火之战,由于琅玕被深渊污染,所以天理降下了净化的天钉。” “但从兹白拼死抵挡天钉的情况来看,这种净化,也会给当地带来灭顶之灾。” “关于坎瑞亚,我知道的情况不多,只知道是五百年前消失的地下古国,据说有着十分繁荣的文明。” “但五百年前,深渊灾厄冲击了提瓦特七国,坎瑞亚灾变应该也是一样的原因,甚至可能更加严重。” “否则众神不会齐聚坎瑞亚,也许那个时候,天理又一次降下了天钉,让旅行者的血亲认为坎瑞亚的覆灭与天理有关,所以选择与天理为敌?” “甚至连七国与七神,在他们眼中也是坎瑞亚覆灭的根源?”行秋不确定地猜测道。 …… 蒙德城。 即便知道在天幕上的世界里,自己是哥哥,哥哥是自己。 但看到另一个自己说着这样的话,回忆着根本不存在于自己记忆中的回忆,荧还说感觉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天幕的那个自己,似乎策划了风魔龙的灾难。 以至于周围的蒙德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就连派蒙都不大大方方的飞,而是悄悄躲在她的后面,不敢冒头。 而很快,天幕播放的内容,也让她这尴尬的处境变得更加尴尬了。 【就在天幕上的荧念叨着“唯有战争……”的时候。】 【忽然,一个冰蓝色,毛茸茸,手持法杖,还会苍蝇搓脚的深渊法师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恭敬地开口:“殿下……”】 【“将「东风之龙」转化为战争兵器的计划,遇到了意外的阻碍。”】 【听到这话,荧瞬间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眉头一皱,“是风神?”】 【“为这条龙,难道他要重新戴冠?”】 【“不,那位神灵的介入,我们早已考虑过所有的可能性。”深渊法师摇头否认。】 【“很遗憾,殿下,预料之外的阻碍,来自您的血亲。”】 【听到这话,荧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脑海中也在刹那间浮现出曾经与空并肩作战,被封印前的记忆。】 【伴随着哀伤的背景音乐响起,荧奔跑在夕阳橘黄色光芒的山崖下,一路奔至悬崖旁,俯瞰着在风龙废墟中战斗的空与派蒙。】 【她的瞳孔颤抖着,激动、怀念、不舍、决绝……种种复杂的情绪混杂在一起,仿佛归巢的幼鸟再一次回归了家的港湾一样。】 【这一刻,她的身上再不见面对深渊法师时的高高在上,也没有向天理宣战时的冷漠无情。】 【这一刻,她只是荧,空的妹妹,一个可以在哥哥怀里撒娇的小女孩。】 【画面中,荧近乎贪婪的注视着那个战斗的身影,好一会儿后,重新冷静下来的她决然转身。】 【“我们终将重逢……但不是这里,不是现在。”】 【山崖下,空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抬头向崖顶看去,却只能看到空旷的山峰在夕阳下寂寥的模样。】 【荧缓缓走回到遗迹守卫的手上,默默的转身,不舍地看向那个早已看不见的身影。】 【“在旅途的终点再见吧,哥哥……去见证一切事物的沉淀,到那时,你会理解我的。”】 “哥哥~” 看到这一幕,荧瞳孔一缩,声音一下子就哽咽了。 眼睛里一瞬间噙满了泪水。 在天幕说出血亲并没有跟着旅行者离开,而是让他去经历属于自己的旅行时。 她心里便一直有种恐惧。 恐惧哥哥变了,恐惧哥哥不再是哥哥。 但现在,她彻底释然了。 感受到天幕上另一个自己那复杂强烈的情绪,她便在一瞬间体会到了,自己在哥哥心中的地位。 在这个世界,哥哥也是如此强烈的思念着自己。 只是他有他的苦衷,他有他的责任,所以才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情绪。 “去见证一些事物的沉淀,然后在旅途的终点再见吗?” “我明白了。” “如果这是哥哥希望的话,我会走到旅途的终点,等着你给我答案。” 荧抬起头,默默地对不知身处何方的空说。 那颗惶恐的心,在看到这一幕后彻底坚定下来,曾经的恐惧也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这一段结束后,天幕上青年继续阐述。】 【“说会空之神殿,这里是空之执政的地盘,但空之执政却不在这里。”】 【“在当年阻拦了旅行者和他的血亲离开提瓦特后,空之执政就消失了。”】 【“去了哪里不知道,但从种种迹象来看,她似乎背叛了天理,站在了旅行者血亲的那边。”】 【“具体是不是,目前还不能确定,只说空之神殿里因为生存着各个时代的人,因此从他们口中往往也能得到一些和历史有关的情况。”】 【“其中就有一位古璃月人,诞生于钟离都还不是岩王帝君的时候,从他口中我们得知,那时的钟离自称莫先生。”】 【“这个名字,乍一听也没什么,和岩主天星什么的大料比起来差的太远。”】 【“如果不是钟离,而是任何其他一个人叫这个,估计也没人在意。”】 【“但偏偏,叫这个名字的是钟离。”】 【“众所周知,咱们钟离老爷子的生日是12月31日,一年中的最后一天。”】 【“而莫这个字,本义即指太阳落山的时候,亦可指晚、一年将尽、时间将尽等含义。”】 【“在提瓦特大陆,太阳和月亮都有着极强的指代性,月亮一般指代着虚幻、谎言、命运等方面的意象。”】 【“而太阳,则更多的和原初,甚至是天理联系到一起。”】 【“岩主天星,生日时间,再加上一个莫先生,出现在钟离身上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和太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太阳有着如此超然地位的情况下,怎么能让人不遐想连篇,不让人怀疑,他的身上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呢。”】 第28章 世界树 纳塔。 伊安姗挠挠头,脸上带着些疑惑。 “这是不是有些夸张了,生日又不是自己能决定的,而且一个代号而已,代表不了什么吧?也许只是岩神随便取的呢?” “唯一特殊一点的,也就是岩主天星。” “但感觉这听上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都只是推测。” “还有太阳什么的,我们不也称呼玛薇卡是太阳吗?也没有那么稀奇吧?” 伊安姗不解道。 闻言,茜特菈莉摇摇头,反驳道:“不,没那么简单。” “我们虽然在称呼玛薇卡的时候,也会用上太阳。” “但太阳和太阳也是不一样的。” “我们称呼玛薇卡,更多的是形容,表示她如同太阳一样。” “而天幕所说的太阳和岩神的关系,更像是神秘学上的意象,这个太阳,更接近于我们在还魂诗中唱的,和太阳与风一同成长。” “这个太阳,更接近于原初之光,万物的主宰,高天的主宰的意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岩神所代表的太阳,就很不好说了。” “也正如天幕所提及的那样,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巧合,但偏偏岩神集合了太多的巧合,就显得有些非比寻常了。” “也难怪天幕会推测岩神身上有什么大秘密。” …… 琥牢山。 理水叠山真君听到天幕的这番话,也忍不住看向削月筑阳真君,好奇地问。 “削月,你说帝君真的像天幕说的那样,身上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你问我,我又如何知道?”削月筑阳真君道。 “我只知道,帝君在与我等众仙相识之前,便度过了漫长的时光。” “至于那些日子里,帝君遭遇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他从未提起过。” “对于曾经的过往,帝君向来三缄其口,便是那白马仙人,若非天幕提及,我们都不知其中内情,更何况其他。” “不过……” 削月筑阳真君昂起头,笃定道。 “若是帝君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来历,我也不意外。” “毕竟,那可是帝君啊。” 听到这话,理水叠山真君也连连点头,感慨道:“是啊,那可是帝君啊。” 【这时,天幕上的青年仍在继续。】 【“你以为这就完了?不不不不,那你可太小瞧我们的钟老爷子了。”】 【“根据尼可对尘歌壶的描述,更是暗示了钟离可能拥有超脱世界树的力量。”】 【“众所周知,世界树位于提瓦特地底深处,存储着世界的全部知识与记忆。”】 【“世界树并非生物学意义上的树,其根系被称为「地脉」,可以说是提瓦特一切信息的来源。”】 【“草神之所以被称之为智慧之神,就是因为意识连接着世界树,是世界树的管理员。”】 【“前代草神大慈树王,就是世界树的化身,而现任草神小吉祥草王,也就是咱们的纳西妲,则是世界树上折下的最纯洁的枝杈。”】 【“由于世界树中包含着这个世界一切的知识与记忆,因此,一旦世界树被修改,整个世界的知识与记忆都会产生变化。”】 【“即便是魔神也会受到影响。”】 【“最典型的就是当纳西妲为了治愈世界树,不得不从世界树中抹去大慈树王的全部信息后,整个世界都遗忘了这位神明的存在。”】 【“这也是大慈树王最后的意识,留下的那句「世界……遗忘我」的最根本的意思。”】 “什么?!!” 听到这话,整个须弥都惊呆了。 不论是那些普通的须弥人,还是教令院的贤者、学者,乃至于净善宫里被关起来的纳西妲。 所有人都在一瞬间白了脸。 对于须弥人来说,大慈树王是他们的信仰,多年来,在教令院的影响下,即便这位神明早已逝去五百年之久,他们也不曾遗忘过她,反而无比的敬仰她的存在。 教令院更是视其为全知全能,智慧的顶点,是他们一生追究的根本。 他们对小吉祥草王有多怠慢,对大慈树王就有多么的崇敬。 纳西妲更是一直视其为自己的榜样,五百年的学习,都只是为了离大慈树王近一点,更近一点。 结果天幕说什么。 为了治愈世界树,她最后不得不抹除了有关这位神明的,全部信息吗? 那岂不是象征着,这位神明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 纳西妲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地手,瞳孔紧缩,颤抖着,回想起了那许多疯掉的学者们口中说的那句“世界……遗忘我。” 原来大慈树王最后的意识留下的线索,居然是这个意思吗? 可是,可是这怎么可以呢。 【就在须弥,乃至整个提瓦特大陆的人都在因这个消息震惊的时候。】 【天幕一转,只见空和派蒙,还有一个看上去大概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一起出现在一个特殊的空间。】 【在这空间的中心,有棵无比梦幻的大树。】 【紫色的大树遮天蔽日,散发着梦幻的光芒,远处的天空是阴暗血红的,天地间,仿佛除了这棵树外,再无其他。】 【女孩整体看上去是草绿色的,幼小的身躯,一头白色偏灰的长发扎成了侧马尾,发尾有明显的绿色渐变色,头部右侧生有一片青翠的嫩叶。】 【长着一对精灵耳,一双深绿色的瞳孔内,有着十字形的浅绿色弧光,形状为四叶草,周围有一圈深绿色的纹路。】 【她身披绿色的披风,以及身穿白色花苞裙。穿着白色南瓜裤,裙表面上有着一条条金色纹路,内侧则是浅绿色的叶面花纹。】 【脚上穿着白色踩脚袜,外侧是金属花纹的鞋。头饰是四叶草和心形叶的结合装饰品,手臂上有金属手环,背后披风上有像锁链一样的装饰。】 【在这里,他们看到了一个和身边的女孩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存在。】 【相同的体型,相同的外貌,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另一个女孩儿的眼神更加温柔成熟,有着宛如母亲一般慈爱的目光。】 第29章 大慈树王 “那就是小吉祥草王大人吗?看上去好小啊。” 须弥的民众看着天幕上的纳西妲,眼中满是好奇。 “是的吧,看上去小小的,和雕刻的七天神像很相似呢。” “这么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看到小吉祥草王大人的样子吧。” “对哦,不过自从五百年前,小吉祥草王大人被带回须弥后,就没有公开露面过,想见也见不到吧。” “所以,为什么这里会有两个小吉祥草王大人?” “难道小吉祥草王大人和稻妻的那位雷电将军一样,也创造了一个自己的人偶?” “很有可能啊,小吉祥草王大人不出门,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不知道,我对小吉祥草王大人都没什么印象的,倒是大慈树王的事迹知道很多。” “对啊,是树王创造了雨林,建造防沙壁,建立教令院,创造了虚空,小吉祥草王大人,似乎真的没做什么。” …… 与此同时,教令院里。 看到这一幕的阿扎尔脸色惊变。 小吉祥草王? 她离开了净善宫,这怎么可能? 是那位旅行者吗?是他救出了小吉祥草王? 不行,他必须…… 阿扎尔阴沉着脸,正想要做些什么。 但很快,他想到天幕上说的,大慈树王大人留下的那句「世界……遗忘我」的意思,是要让小吉祥草王将她的信息从世界树中删除。 难道,能拯救世界树的,只有小吉祥草王? 这怎么可能,小吉祥草王明明…… 阿扎尔不敢细想,如果小吉祥草王真的是拯救世界树的关键,那教令院这五百年来的所作所为?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天幕一眼。 【天幕上,派蒙也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另一个纳西妲,干巴巴地说:“我们……我们是来找大慈树王的……对吧?”】 【“可站在那里的是……”】 【“我……?和我一模一样……”看着那个站在世界树尽头下的身影,纳西妲自己也不敢置信。】 【她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你就是……大慈树王?”纳西妲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身影道。】 【“嗯,就是我,这副样子……让你很惊讶么?”大慈树王点点头。】 【说着,大慈树王看向眼前的世界树,“这里重现了当年的世界树与大地的模样,但也终究是意识空间。由于你我的「本质」相同,所以我们也显现出了完全相同的模样。”】 【“为什么……会「本质」相同呢?”纳西妲问。】 【“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是我的「轮回」呀。”大慈树王说。】 【“做为大慈树王,我是世界树的化身,而你则是世界树上折下的最纯净的枝杈。”】 【“就好比……即便树木死去,枝杈亦有一天会生根然后长大,以另一种形式延续生命。”】 【“在你们面前的我,只是身为大慈树王的我残留的一丝意识,真正的我想必已经死去很久了吧。”】 【说着,大慈树王审视了一下纳西妲的样子,然后说:“唔……通过你现在的模样来判断,我大概已经死去五百年左右了么……”】 【“你终于还是来了,「轮回」后的我。”】 虽然不敢看天幕。 但关乎大慈树王、须弥、世界树这样的大事。 阿扎尔又怎么可能不看。 当看到纳西妲询问那个和她长着一样的人是不是大慈树王的时候。 扑通一声,阿扎尔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从椅子上掉了下去,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脸上的单片镜也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粉碎。 然而,此刻的阿扎尔却根本顾不的这些,他的脸色愈发苍白,绝望而癫狂地看着这一幕,连声质问。 “那怎么会是大慈树王大人呢?” “这不应该是个小吉祥草王的意识吗?对,这是小吉祥草王的意识,绝不可能是大慈树王大人!!!” 阿扎尔厉声否认,声音颤抖,瞳孔中带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但这竭力的嘶吼,终究还是在大慈树王承认的瞬间,支离破碎。 他的嗓子,在一瞬间像是被棉花塞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沙哑的喉咙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低吟。 小吉祥草王是大慈树王大人的轮回? 那他们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一切,都算什么? 懊悔、自嘲、痛苦、绝望…… 各种复杂的情绪回荡在阿扎尔心中,几乎将他整个吞没。 类似的情况,不仅发生在他的身上,教令院的几个贤者办公室里,还有其他那些对大慈树王有着绝对信仰的人,在这一刻都近乎崩溃了。 【“这样说的话,难道……有一天我也会变成像你一样伟大的神明吗?”纳西妲期盼地看着大慈树王说。】 【大慈树王摇摇头,“你我的本质虽然相同,但命运一定会有所不同,万物都有着自己的命运。”】 【“就像枝杈长成新的大树以后,和原来那棵不可能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命运才是终极的知识,对吗?”纳西妲像是在面对考官一样,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真是不错的想法,我很认可。”大慈树王温柔地点点头。】 【“放心吧,智慧的成长其实也如草木一般,你只需要静静地等待花朵绽放。”】 【空也在一旁打气道:“我也相信纳西妲一定会成为非常伟大的神明。”】 【“现在想想教令院贤者们的眼光可真是没救啊……”派蒙听到大慈树王这么说都忍不住吐槽。】 “诶?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须弥的民众有些惊讶。 好端端的,为什么派蒙要批判贤者? 人群中,卡维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 这句话的意思,自然是在嘲讽贤者们对于小吉祥草王的轻视啊。 身为教令院的一员,他能感受到教令院上下对小吉祥草王本能的轻视,甚至是无视。 第30章 禁忌知识 在须弥,和大慈树王有关的一切,教令院都会积极筹备。 可唯独和小吉祥草王有关的事情,教令院不仅毫无表示,甚至还有些打压的意思。 结果,被教令院忽视的小吉祥草王大人,居然就是他们无比推崇的大慈树王大人的轮回。 这怎么不算一种讽刺呢。 …… 沙漠地区,拉赫曼看到这一幕直接笑出了声。 “呵呵呵,真是可笑啊。” “草神的走狗,居然这样对待草神的轮回转世。” “这就是大慈树王当年背弃赤王大人的代价。” “无耻的小人,又怎么能培养出忠心的臣民呢,报应,都是报应。” 【得到大慈树王的认同,纳西妲无比激动。】 【“谢谢你……这真是一件令人无比开心的事,自己一直仰慕的目标,其实是不同命运的自己……能和你说话真好,大慈树王,我一直都好想见你……”】 【纳西妲声音有些颤抖地看着眼前和自己完全相同的身影。】 【“我又何尝不是呢,从折下世界树的枝,创造你的一刻起,我也一直期待着能这样与你对话。”大慈树王温柔地说。】 【“能和我讲讲……关于为何要创造我的事吗?还有你死去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纳西妲问。】 【“嗯,我知道,你们是来寻求「答案」的吧?”大慈树王点点头,然后看向阴霾的天空。】 【“事情发生的那天,连天空都变成了这样的颜色……”】 【“果然是坎瑞亚灾变。”空毫不意外地说。】 【大慈树王说:“当初除我以外的七神都被召集前往名为坎瑞亚的国度,而我却有另一项更加重要的任务。那就是——保护世界树。”】 【“灾难的降临是伴随着禁忌知识的污染而出现的,几乎同一时刻,意识与世界树相连的我也察觉了异样。”】 【“精神上的痛苦开始折磨着我,当我赶到世界树下的时候,它已经在被禁忌知识侵蚀了。”】 【“若非千年以前,我与赤王一同治理过禁忌知识的污染,那时候的我恐怕只会手足无措。”】 “赤王大人?” 正在冷笑的拉赫曼,听到这话后一愣。 大慈树王和赤王大人一同治理禁忌知识的污染,有这回事吗? 不只是他,其他的须弥人也都愣了一下。 赤王,那不是沙漠民的神明吗? 而且没记错的话,赤王和大慈树王不是敌对方吗? 【似乎是为了回应这个猜测。】 【天幕中忽然插入了一段新的内容。】 【“知识之中诞生了文明。”】 【满目金黄的画面中,一轮仿佛太阳一样眼睛符号悬浮于金字塔之上,散发着无尽辉光,照耀着整片沙漠。】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像是在陈述什么尘封已久的故事。】 【“而同样,知识也能将文明毁灭。”】 【伴随着这句话,那象征赤王的符号中,黑色的宛如液体一样的东西落下,自金字塔顶端扩散,如同黑潮一样,蔓延至整个沙漠,渗透到地下。】 【“灾难在不知不觉中降临了,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知识。”】 【黑色的液体不断渗透,笼罩在每一处赤王文明之上。】 【背景音乐中,神秘悠远的吟唱在此刻显得无比诡异凄然,让人不寒而栗。】 【“自从赤王将禁忌的知识带到这个世界,便如同瘟疫一般散播开来,脑海中充斥着疯狂的呓语,灰黑色的鳞片爬满了背脊,大地也似乎被夺去了生命,只剩绝望的死寂。”】 【画面中,象征着禁忌知识的黑色液体蔓延开来,无数的民众捂着脑袋痛苦的哀嚎。】 【一片漆黑笼罩之下,少女褪下衣衫,身上开始浮现出漆黑的鳞片。】 【黄沙之下,盘结的大树就此枯萎,连最后一片绿叶,也自枝头剥落,彻底断绝生机。】 “那是死域、魔鳞病,还有林居狂语期期间疯掉的学者,难道都?” 看到这一幕,提纳里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柯莱。 身为须弥的顶尖学者,又是柯莱的师父兼巡林官,对于天幕上出现的这几种现象,他再熟悉不过了。 很早之前他就知道,死域和魔鳞病的诞生,都和世界树的污染有关。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 原来,是因为这个叫做禁忌知识的东西导致的吗? 还有林居狂语期,居然也是因为禁忌知识。 这么看来,不是修行中的学者接触到了所谓神明的知识,而是触碰到了某种禁忌,才会变得疯魔吧。 【就在沙漠的文明被禁忌知识一点点吞没时。】 【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若非林中的大慈树王伸出援手,一切早已无法逆转。”】 【随着这句话,无数的枝桠藤蔓,带着生命的气息,出现在沙漠之中,滋养着这片被禁忌知识污染的大地。】 【黑暗中,一抹象征生命的光芒诞生。】 【一位慈爱智慧温柔的女神,手捧那生命的光辉,自黑暗中浮现。】 【她身穿白色抹胸,衣服上配有金色配饰,胸前有近似树蔓状的纹身,佩戴着脖环。下身裙摆由白渐变至绿并有着浅绿色飘带。】 【白色偏灰的长发上佩戴两枚绿叶状发饰,发尾偏绿,其中一撮扎成麻花辫,衣袖上的金色配饰,微微垂下。】 【其有着如同地母一般厚重而温柔的神性,看上去就像是长大了的纳西妲一样。】 【“她召集祭祀修建起数座神庙,并倾注了生命的神力,灾祸被奇迹般地遏止,文明的星火也得以在阿如村留存。”】 【“但「奇迹」无法长久,只要禁忌知识存在,便永远是这个世界的「病灶」。”】 【大慈树王的力量下,禁忌知识的污染被遏制,沙漠开始恢复如初,但很快,灾祸便卷土重来,仿佛要再一次覆灭这一切。】 【而根源,便是那一枚已经被漆黑力量所侵染,不再光芒万丈的,象征着赤王的太阳眼睛符号。】 【“直到最后,沙漠孤傲的王……我的王……选择了自我牺牲。”】 第31章 请芙宁娜大人主持正义 “不……不——!不可能!” 看到这一段,拉赫曼直接变了脸色,无论如何不肯相信是这样的结果。 “这怎么可能?!草神的子民,分明都是……” 拉赫曼不敢相信,不愿相信。 在他的认知中,赤王的死,沙漠民的苦难,都是因为大慈树王的降临。 是大慈树王毁灭了他们的文明,在灾难的发生的时候捅了他们一刀。 结果,现在天幕却说,大慈树王出手相助,拯救了赤王和沙漠民。 沙漠的灾难,赤王的死,全都是因为赤王将禁忌知识带到了这个世界。 这怎么可能? 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对自己的恩人举起屠刀,心存怨恨吗? 不仅是拉赫曼,大量的镀金旅团。 尤其是诸如阿赫玛尔之眼的这些赤王的狂信徒们。 看到这一幕全都崩溃了。 “这怎么可能,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是大慈树王背叛了赤王,夺走了智慧之神的称号。” “是她毁灭了我们的文明。” “这是假的,对,这一定是假的,是世界树,天幕不是说,草神可以改变世界树吗?这一定是草神弄出来欺骗我们的。” “不是这样的,都是草神,都是草神子民的错。” “都是他们的错。” 这些镀金旅团疯狂地否认着天幕上所描述的一切。 不仅因为这一段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历史的认知,更因为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坚信,是草神让他们过得不好,只要没有草神,他们一定可以翻身做主。 但现在却发现,如果没有草神,他们只会过得更惨。 这让他们如何能接受的了。 …… 不敢置信地,又何尝只是这些镀金旅团的成员呢。 其他的沙漠民,乃至于雨林中生活的人,都是如此。 毕竟大慈树王与赤王是敌对关系,几乎是整个须弥的共识。 谁能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呢? “这太让人意外了,为什么会有这么不可理喻的偏差呢?” 卡维喃喃自语,实在无法理解,明明是关系如此密切的两个神明,却会被传成敌对的双方。 “没什么不可理喻的,这世间所有无法理解之物,背后必定有其原因。” 艾尔海森淡淡开口说。 “从天幕说小吉祥草王抹除大慈树王的存在,让全世界都遗忘这位神明的存在来推论,不难确定,想要根除禁忌知识的存在,需要让人遗忘。” “所以千年前,大慈树王和赤王治理禁忌知识的时候,一定也有着类似让人遗忘相关概念的情况出现。” “正因如此,没有了这方面的记忆,人们只能记得灾难发生,大慈树王降临,赤王陨落。” “然后便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大慈树王降临,毁灭了赤王文明,背叛了赤王。” “这样一代代传下来,即便是虚假的历史,也会变得无比真实。” 听到这话,卡维唏嘘不已,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借助大慈树王的力量,赤王牺牲了自己,彻底净化了禁忌知识的根源,令大地重焕生机。】 【“我的余生都在守护众神庙中的一座,如今这份职责也将要抵达终点,在我彻底闭上眼睛的时候,眼前又会浮现起那位高洁的神明的身影……”】 「神庙下,一个戴着类似狼头的帽子一样的祭司,抬起头眺望远方。】 【“为了配合赤王根除禁忌知识而透支力量,她的身形变得像孩童一般。”】 【画面中,大慈树王神圣高洁的身影,在无数草木变化的色彩中,化作一个孩子大小的神明。】 【即便裙装有所不同,即便只是个剪影,那一幕,看上去依旧与纳西妲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真是奇怪啊,想起她我便不再害怕死亡了……因为我感受到,生命的气息将会伴我长眠。”】 【说着,祭司的身影化作棺椁,与无数的草木融合在一起,仿佛被生命拥抱一样。】 【“沙漠的子民们啊,无需再记恨什么,但唯独这份恩情,永远都不要遗忘。”】 【随着这一段结束,画面再度回到纳西妲与大慈树王的对话场景。】 【“禁忌的知识……到底是什么?”纳西妲追问。】 【大慈树王说:“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知识,也是无法被了解的「真相」。它从深渊之底而来,连我也无法将它理解。”】 【“世界不断地在「排异」它,但也因此使得世界产生了种种不好的「症状」。”】 【“如果放任禁忌知识继续污染世界树,恐怕整个提瓦特都会分崩离析。”】 “啊,这么严重吗?” 欧庇克莱歌剧院里,听到这话的枫丹民众一脸震惊。 “我还以为,这是只属于须弥的灾难呢?居然会影响到整个提瓦特吗?” “那岂不是我们枫丹也会被波及?” “废话,世界树与地脉相连,储存着整个世界的知识与记忆,一旦出现问题,自然会影响整个世界了。” “那怎么办,必须要想想办法啊。” “是啊,芙宁娜大人,要不然您出手帮一下须弥的草神大人吧。” “对啊,可以求芙宁娜大人出手。” “须弥的草神看上去小小的,似乎不怎么厉害的样子,而且看样子,他们的教令院似乎对这位神明并不恭敬,身为正义之神,芙宁娜大人知道这件事了,一定会站出来主持正义吧。” “太棒了,芙宁娜大人要开始审判其他国度的人了吗?” “我记得芙宁娜大人说过,只要有理由,就连异国的神明都能审判,区区教令院算什么。” “芙宁娜大人,您打算什么时候出手啊。” “终于可以看到芙宁娜大人主持正义的样子了吗?” 整个歌剧院的民众瞬间沸腾起来,一个个满怀期待地看向高处的芙宁娜,仿佛下一秒她就要施展神力,惩戒教令院一样。 看着激动的民众们,被他们期待的目光注视着,芙宁娜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 瞳孔地震,心中满是焦急。 什么情况,怎么还要她对异国的官方组织下手啊。 这该怎么办啊?!!! 第32章 不会做梦的真相 芙宁娜急得掌心冒汗,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只见她眼珠飞转,忽然站起来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正义之国的子民。” “我亲爱的子民啊,我为你们对正义的信仰而骄傲,不错,身为正义之神,我绝不允许有失公正之事出现。” “世界树的危机,不仅是须弥的灾难,更关乎到整个提瓦特的安危。” “不过,既然天幕已经将一切揭露,相信智慧之神会有自己的安排。” “智慧之神遭受了不公,处置须弥教令院是她应有的权利,我若插手,就剥夺了这份属于她的公正。” “所以,我会再给须弥教令院一点时间,让智慧之神亲自做出决定。” “如果在那之后,须弥教令院依旧死性不改,我魔神芙卡洛斯,便会主持正义,给予他们应有的惩罚。” 听到这话,在场的民众们越发沸腾了。 “太棒了。” “不愧是芙宁娜大人。” “是啊,须弥的事情,肯定要优先交给智慧之神处置,这才是贯彻正义的做法。” “不愧是司掌正义的神明!!” 听到这些欢呼,芙宁娜长舒一口气,悄悄地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还好还好。 草之神啊,希望你是真的能在天幕出现之后支棱起来啊。 要不然,下一次民众在让她主持正义,她就真不知道能找什么借口了。 【“居然真的会有连智慧之神都无法理解的知识存在……”天幕上,听到大慈树王的解释,派蒙难以置信地说。】 【大慈树王解释道:“那时的我知道,单靠我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将禁忌知识驱逐,于是我创造了统合人类智慧的装置,并将其命名为「虚空」。”】 【“那真是世间最了不起的发明。”纳西妲称赞道。】 【大慈树王笑了,“呵呵……谢谢你。”】 【“长久以来,我都认为梦境是人类智慧的结晶。虽然这样做有些自私,但我还是利用虚空借走了人们的梦境。我将人们的智慧统合,再贡献出我全部的力量……”】 【“结果怎么样?”派蒙追问。】 【“多亏了须弥子民的智慧,禁忌知识几乎全部从世界树中被清除掉了。”大慈树王道。】 “借走了梦境?” 听到这话,柯莱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提纳里,忍不住说。 “提纳里师父,难道大慈树王的意思是,须弥人并非是不会做梦,只是她创造的虚空,借走了我们的梦?” “所以说,须弥人不会做梦,并不是教令院宣称的那样,是大慈树王的恩惠。” “不会做梦也不是什么理性与智慧的象征,只是单纯的,梦被借走了?” “甚至大慈树王大人,还为此有些惭愧,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自私了?” 柯莱有些意想不到,其他的须弥人也同样一脸震惊。 赛诺沉下脸,用力地捏紧了拳头。 “教令院,又是教令院。” “教令院究竟做了多少违背神明的事情?” “明明大慈树王创造虚空,是为了对抗禁忌知识,这才借走了人们的梦,他们却将其视作掌控须弥,管理知识的工具。” “更宣称不会做梦是理性与智慧的象征。” “如今,又无视小吉祥草王大人。” 说着,赛诺身上雷光一闪,抬头看向提纳里。 “身为大风纪官,我必须要做点什么了,须弥民众不该再由教令院愚弄了。” 【“可是……事情并没有我预想得那么顺利。一阵头痛给我带来了不好得预感……”说到这里,大慈树王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才想起,我的意识与世界树是连通的,世界树带给我知识与智慧,但污染也同样找上了我。”】 【“从一开始……我的存在就已经被禁忌知识污染了。”大慈树王低下头。】 【“啊……怎么会……”派蒙下意识捂住了嘴巴。】 【纳西妲心疼地看着大慈树王,“我在你的意识中见识到那种痛苦了,那是很可怕的体验吧?”】 【“嗯,不过相比而言,我的感受并不重要。”大慈树王点点头。】 【“重要的是……即便我死去,我的存在,和我相关的一切依旧会作为回忆与知识保存在世界树中,那么禁忌知识便永远无法根除。”】 【“而我……永远也无法消除我自己,这是一种悖论。”】 【“所以,我折下世界树最纯净的枝杈,作为我的轮回转世,并留下线索……”】 【大慈树王说着,转身看向纳西妲,“只为了你能够来到这里,将被污染的我从世界树中彻底抹除……”】 “嘶~这就是天幕说的,小吉祥草王为了治愈世界树,不得不将大慈树王的信息从世界树中抹除的含义吗?” 听到这话,夜兰皱起眉,倒吸一口凉气。 身为一个一辈子都在和情报以及信息打交道的人。 她很清楚,对一个生命来说,死亡有时候不仅仅只是肉体的死亡而已。 对于一个存在来说,真正的死亡,大概就是再也没人会记得他了。 世界树中储存着这个世界一切的知识与记忆。 一旦大慈树王的信息被抹除。 就意味着大慈树王从来不曾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至少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人来说,他们都不会记得这位神明的存在。 这可比简简单单的献出自己的生命做出的牺牲还要大。 “我现在算是能明白,为什么须弥人在教令院的操纵下,这么多年都仍旧信仰着大慈树王而忽视小吉祥草王了。” “其中固然有教令院从中作梗,但同样的,也是因为大慈树王真的为须弥、为整个提瓦特付出了太多。” “这让我忍不住想到天幕曾提及帝君假死的事情。” “如果帝君真的不在了,璃月也会诞生新的岩神,那时候的我们,真的能像信任帝君一样,信仰新生的岩神吗?” 听到夜兰的感慨,凝光沉默了片刻,然后叹息道。 “是啊,至少就我们这一辈沐浴过帝君恩德的璃月人,无论如何,也不会遗忘帝君,很难真正信仰新生的岩神吧。” 第33章 让世界,彻底遗忘我 【连天幕下的人都能明白大慈树王的想法,更别说身为智慧之神的纳西妲了。】 【听到这话,纳西妲变了脸色,抗拒的摇头,“……等等,不对……不……这样不对……!”】 【“呵呵,你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了么?看来你果然很聪明呢。”】 【见纳西妲这个样子,大慈树王反而温柔的笑了。】 【“正如你想到的那样,世界树中存在着合格世界的一切知识与记忆……将我从世界树中抹去的话……也就相当于我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但……这又是真正拯救世界树的唯一办法。”】 【纳西妲摇头,瞬间就红了眼眶,颤声道:“人们是那么的爱戴你,大家一直一直都在怀念你,我……我也……”】 【“怎么能……就这样忘记你……”】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没有别的我可以做到的事了么?”纳西妲哀求道,希望大慈树王能给她一个更好的答案。】 【大慈树王摇摇头,“你是智慧之神啊,布耶尔,你应该知道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可是……可是……这太残酷了,我不想忘记你……”纳西妲抗拒地说。】 【大慈树王安慰道:“不要这么伤心了,布耶尔,作为智者,此刻应该享受找到答案的喜悦才对呀。”】 【“这就是你们一直在寻找的答案,想要知道全貌的那句话……”大慈树王抬起头,最后一次看向天空。】 【“「让世界,彻底遗忘我。」”】 “怎么可以这样?” 净善宫里,纳西妲的眼泪一瞬间就落了下来。 身为智慧之神,她自然知道大慈树王说的都是对的。 这是拯救世界树的唯一办法。 可是,她又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大慈树王不仅是她一生不断追赶的偶像,同样也是她的创造者。 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算作是她的母亲。 结果,想要拯救世界树,必须让她亲手将大慈树王抹去,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太残酷了。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既然天幕拥有提前昭示一切的力量,那是否会有其他的可能呢?” 纳西妲渴求地看着天幕,双手紧握,默默祈祷着。 然后,那一瞬间,她的耳边同时回荡着无数人的祈祷与哀求。 须弥城里,随处可见红眼落泪的民众,他们有的痛哭流涕,有的默默祈祷,有的跪在地上无比虔诚。 “不可以让大慈树王大人就这么消失啊。” “呜呜呜,树王大人明明为我们做了这么多,如今还要做出这样的牺牲。” “高天之上的主宰啊,求求你救救树王大人吧。” “岩王帝君呢?天幕不是说他很厉害吗?能不能去璃月求求岩王帝君,让他拯救树王大人啊。” “大慈树王……” 不只是须弥城的民众。 远在雨林的兰那罗、沙漠里的花灵,甚至是沙漠民与其他国度的人。 此刻都忍不住默默祈祷着,希望事情能有转机。 而在这回荡的祈祷声中,纳西妲惊讶的发现,虚空中多出了一个光芒黯淡的种子。 它正源源不断的,从那些期盼之中吸取力量,并从世界树中汇聚出最纯粹的草元素力。 “难道说……” 看着那与世界树的本源相同,但逐渐被抽离净化的存在。 纳西妲瞪大了眼睛,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 这颗种子便是在拯救世界树的同时,挽救大慈树王的希望所在。 【大慈树王补全了拯救世界树关键的那一句时,梦幻紫红的世界树,散发出温暖柔和的光芒。】 【只见她温柔开口,缓缓走向纳西妲。】 【“我们都栖息在智慧之树下,尝试世界,从土中读,从雨中读,尔后化身白鸟,攀上枝头,终于衔住了至关重要的那一片树叶。”】 【看着逐渐靠近的身影,纳西妲伸出手,想要触碰到她,却在中途犹豫不决,又把手缩了回来,像是抗拒吃药的孩子一样,固执的蜷缩低头。】 【大慈树王见状主动上前,伸出手,抚摸着纳西妲那含泪的面孔,温柔地将她纳入自己的怀抱。】 【那怀抱是如此温柔,如此温暖,就像是父母抱着安睡的孩子一样。】 【“曾经,我是世上唯一能够做梦的个体,在我的梦里,所有人入夜后也都会进入梦乡。”】 【被双臂温柔环住的纳西妲瞳孔闪烁,无数情绪奔涌而出,化作泪水落下。】 【“人们的脑海中飘出奇思异想,有些滚落地面,有些浮在天上,它将所有事物,连接成一片万分夺目的网。”】 【随后,大慈树王自世界树上,折下最纯净的枝杈,倾注生命的神力,使之生长,尔后抱在怀中,一如现在怀抱着纳西妲一样。】 【“三千世界中,又有小小世界,所有命运,皆在此间沸腾。”】 【时间流转,画面一转,便是如今大慈树王拥抱纳西妲的景象。】 看到这过去现在交错的怀抱,天幕下无数人已经泣不成声。 妮露红着眼,哭得不能自已。 大巴扎的所有人也都在这一刻泣不成声。 坚持艺术的人,本就比常人更多了几分感性。 正因如此,他们也更能体会到纳西妲面对大慈树王时那种憧憬向往的心情。 同时,也能更加深层的感受到大慈树王的伟大。 更别说大巴扎的人,本就是小吉祥草王的信徒,看到这一幕,又怎么能不落泪呢。 …… 蒙德城里。 可莉也同样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吗,树王大人好可怜。” “小吉祥草王大人也好可怜。” “可莉不想让树王大人消失,阿贝多哥哥,你能帮帮树王大人吗?” “或者我们去求求风神大人,风神大人一定能帮助树王大人的,对不对。” 看着一向开朗阳光,像是小太阳一样的可莉哭成这个样子,阿贝多也是一阵心疼,很想告诉她树王不会消失。 第34章 愿你们今晚,得享美梦 但,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越多,便越清楚命运的不可撼动。 以及一些事情,注定了无法改变。 就像树王的消失,对这个世界而言是因果级别的规律。 关系到整个提瓦特的生死存亡,根本不是普通力量能够改变的。 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天理四影,也很难说能够改变这一切。 因此,沉默片刻后,阿贝多还是开口道:“抱歉可莉,这件事……” “这件事你就放心吧。” 这时,一个轻快狡黠的少年的声音传来。 阿贝多和可莉闻言抬头,便见温柔的少年诗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们身边飘落,坐在栏杆上随性的摆动着双腿。 “我已经感觉到了哦,命运的风,开始吹向了更有光亮的方向。” “小可莉想要帮助大慈树王的话,就多多许愿吧。” “或许有一天,我们能再一次见到这位神明哦。” “真的吗?”可莉瞪大眼睛,连眼角的泪珠都没擦去,便急忙转过身,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希望树王大人不会有事。” “希望树王大人平安归来……” 【怀抱住纳西妲的大慈树王声音越发温柔,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睡前故事一样。】 【“我逐渐明白,这些不可被描述,而又恒久变化之物,才是世间最深奥的东西。”】 【大慈树王温柔地怀抱下,纳西妲终于接受了事实,在极端的抗拒中,流着泪,将草之神的力量,汇聚在手中。】 【温柔,而决绝的,回应了来自大慈树王的拥抱。】 【在这世间最温柔的一抱中,完成了这世间最残忍的一件事。】 【“唯有它们,才能彻底驱逐那些疯狂。”】 【伴随着大慈树王的这一句,草神力量下,她的身影逐渐犹如幻影一样,变得稀薄,透明,一点点化作绿色的叶片,缓缓消散。】 【“唯有梦,才能将意识,从最深沉的黑暗中唤醒。”】 【最终,大慈树王的声音彻底消散,彻底失去这个怀抱的纳西妲一个踉跄,然后无力地跪坐在地上,泪水仿佛断线的珍珠一样,簌簌落下。】 【这时,最具穿透力的笛声响起,直达每一个人的内心。】 【“我乃命题之人,亦是求解之人。”】 【世界树下,象征着大慈树王与梦的绿色叶片消散,飘落在须弥城内,仿佛一场绿色的大雪。】 【“以世人之梦挽救世界,曾是属于我的答案,而今,你们也寻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须弥城内,职守的三十人团佣兵看着从空中飘落的叶片,下意识伸出手,便见那发着光的绿叶,落入掌心的刹那,便如融化的冰雪一样,消融在他的身体里。】 【“我会将所有的梦,归还世人。”】 【一枚叶片落入房间,落在沉睡中的迪娜泽黛手上,融化的瞬间,她手臂上那些黑色的鳞片一样的症状,便如同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被温柔的拭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紧接着,道成林内的柯莱、阿如村的守村人,以及海芭夏。】 【所有因为世界树被禁忌知识污染而患上魔鳞病,或是因为接触到被污染的世界树而疯狂的人。】 【因为世界树被治愈,因为大慈树王将梦归还世人,而得以重获新生。】 【在沉睡中,做了一个无比香甜的梦。】 【“须弥的的子民啊,再见了,愿你们今晚,得享美梦。”】 「然后是柯莱、阿如村的守村人,以及海芭夏。」 “那是,我?” 泪眼模糊的迪娜泽黛不敢置信地看着天幕,与同样忍不住红了眼的迪希雅面面相觑。 万万没想到,能在天幕上看到自己。 虽说她们家在须弥还算是有点地位的家庭,但和天幕上出现的神明啊,执政啊的相比,也太渺小了些。 结果,就是身为普通人的她,居然能出现在天幕上。 尤其看到自己身上的魔鳞病被象征着大慈树王的意识的树叶驱散时。 迪娜泽黛更是哭的差点儿晕厥。 “树王大人,明明为了拯救世界,将自己的全部,甚至是存在的痕迹都奉献了,却仍希望我们能得享美梦。” “为什么这样的神明却要消失,为什么……” 眼看迪娜泽黛越哭越激动,身体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迪希雅顿时慌了神,赶忙安慰道:“冷静,小姐你冷静一点。” “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知道树王大人的付出太让人悲伤了,但现在你的魔鳞病还没有治愈,太激动的话,身体会吃不消的。” “呜呜呜,我知道,可是我忍不住……” 迪娜泽黛不断地抹着眼泪。 “你知道吗迪希雅,如果可以,我宁可魔鳞病永远无法治愈,也不希望树王大人做出这样的牺牲。” “她实在是,实在是……” “我懂,我都懂的,小姐。” 迪希雅轻轻将迪娜泽黛揽入怀中,低声安慰道,声音也有些哽咽。 “但这是树王大人的选择,我相信,她不会愿意自己的子民生活在病痛的折磨中。” “真要这么想,才是对不起树王大人的付出。” “我也相信,这一次,我们一定能找到不遗忘树王大人,也能拯救世界树,治愈魔鳞病的方法。” “所以小姐,与其悲伤,不如想想看怎么打倒贤者和教令院,帮助小吉祥草王大人吧。” “嗯。” 迪娜泽黛点点头,也终于振作起来。 这一天整个须弥城在大慈树王那温柔关怀下,几乎化作被水包围的枫丹廷。 泪水直接淹没了整个城市,连城里的草木都因此茂盛了不少。 感动之余,众人对于教令院的怒火也在此刻达到顶峰。 推翻教令院,拥护小草神的口号更是犹如星星之火,瞬间点燃了整个须弥。 不过,并不需要他们做些什么。 因为在教令院被须弥人的怒火吞没之前,那些信仰崩塌的贤者们,便已经自发认罪,释放了纳西妲。 或者说,就算他们不这么做。 院内的学者,甚至是直属于他们的三十人团成员,也会迫使他们这么做。 第35章 尘歌壶 【“总之,在大慈树王的存在被抹去后,整个世界除了咱们的旅行者之外,便再也没人能记住大慈树王。”】 【“所有人记忆中的大慈树王,都被模糊成了小吉祥草王。”】 【“甚至连记录在书本上的文字,甚至是对于植物的记忆,都会因此发生变化。”】 【“比如最典型的树王圣体菇,在纳西妲删除大慈树王前,这种菌类被视为是树王遗德熏结而出的圣体,通过食用这种菌类来纪念树王的牺牲。”】 【“而在被纳西妲删除后,这个名字的由来,就变成了传说中须弥曾有参天巨树,被称为树王,树王圣体菇也因此得名。”】 【“而直到这时,咱们才明白钟离曾对旅行者说的,「历史可以记录,但历史并不可靠,这次的事也证明了这点,时间拥有强大的力量,历史会在岁月中扭曲……」】 【“所以他希望旅行者能记录提瓦特的时代与历史,这样一来,提瓦特的历史就获得了一种「存在的备份」……”】 【“这也就是帝君说的,「见证者,为见证而来。铭记者,因铭记而生。」的真正含义。”】 【“可见他很早之前就知道,提瓦特的历史并不可靠,世界树可以修改世界的记忆与认知,而只有身为降临者的旅行者,不受世界树规则的影响,才能铭刻真实的历史与记忆。”】 【“总的来说,世界树被修改后,即便是身处空之神殿的人,也会受到影响。”】 【“比如神殿里有一位来自须弥,大慈树王还没有透支力量变小时代的人,在提到大慈树王的瞬间,脑海中的记忆也会瞬间被模糊成草神。”】 【“可见,即便是空之神殿的领域,也不能无视世界树,虽然这并不能代表空之执政本身,但也足以说明世界树的强大。”】 【“但有一个地方,却能在一定程度上,无视世界树的规则。”】 【“那就是尘歌壶!”】 “尘歌壶,那是什么地方?” “听上去不太像个地名,倒是更像一个物件。” “也有可能是地形酷似一个壶的形状,所以有了这样的名字吧。” “那地方在什么地方,我们能去吗?” “我在冒险家协会的资料中,并没有找到有关这个地方的下落。” “我知道,这东西肯定和璃月,和岩王帝君有关。” “对啊,天幕从一开始不就一直在说岩神吗?说世界树、说大慈树王、说空之神殿,其根本目的都是为了说岩神的非比寻常,这个尘歌壶,他肯定知道吧。” 往生堂里,胡桃听到这一段,不住地想要往钟离那边看。 如果是平时,她估计早就问了。 但如今知道钟离是帝君了,即便再怎么大大咧咧,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障碍,实在问不出口。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为难,钟离轻轻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堂主不必如此,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就是了。” “不过尘歌壶的话,我想天幕很快就会给出答案,未免啰嗦,还是等天幕解释吧。” 【“尘歌壶是什么呢?其实是萍姥姥利用外景之能,送给咱们旅行者的一个洞天法宝。”】 【“其中别有洞天,自成一方小世界,可以让旅行者在旅行途中有个落脚处,不至于风餐露宿的。”】 【“而外景之能,便是钟离身为众仙之祖,传授给仙人的一种法门。”】 【“根据尼可的描述,尘歌壶应该是运用了一种名为蜷缩维度象限变幻技术的手段创造出来的。”】 【“技术原理什么的暂且不提,重要的是,尘歌壶可以隔绝外界天地,在这里能够提及被世界树修改了的历史。”】 【“也就是说,世界树的力量,无法影响到尘歌壶内。”】 【“虽说只要一离开尘歌壶,世界树的力量依旧会造成影响,让脑海中的记忆再次被修改,但也已经比空之神殿强了。”】 【“而且值得注意的是,尘歌壶在萍姥姥看来只是个小玩意儿,虽然这大概率是她老人家自谦的说辞。”】 【“但萍姥姥连魔神都不是,只是帝君麾下众仙之一,她的技术,就能一定程度上屏蔽世界树的影响。”】 【“更别说这个壶还是她临时打造出来送给旅行者的,还不是她本人的那一把。”】 【“而且萍姥姥明确表示过,比起尘歌壶,钟离拥有着能够避出尘世的移山填海之能。”】 【“由此推测,钟离的手中,很有可能藏着能够彻底无视世界树影响的手段。”】 【“这差不多应该是四影这种级别的存在才能做到的事了。”】 【“只能说,老爷子还在藏啊。”】 “好吧,现在连我都觉得,璃月的那位岩神真的藏了好多东西啊。” “这些真的不会是一种臆想吗?” 伊安姗挠挠头,不敢置信地看向玛薇卡。 “火神大人,你见过璃月的那位岩神吗?对他的了解有多少?” 听到这话,玛薇卡摊开手,“很遗憾,我对这位古老的神明了解的并不多。我和他之间也没有什么交集。” “如果不是天幕提起,我甚至不知道他身上的许多事。”玛薇卡耸耸肩道。 说着,她抬起头看向天幕,认真地说。 “但我一直认为,只有最优秀的领导者,才能让国度存续至今,并且向前发展。” “尘世的七国中,璃月拥有最悠久的历史,岩神也是最古老的尘世七执政。” “在当年的深渊灾难中,璃月也是尘世七国中受影响最小的一个。” “能带领璃月走到今天,还被天幕如此推崇,即便没有说的那般神秘强大,这位神明的地位也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如果你要问我的话,我宁愿相信,这位岩神真的有那样深不可测的实力。” “毕竟有这样一位神明在,在面对深渊灾难的时候,人类的手中也能多出一张底牌啊。” 听到这话,伊安姗也不再纠结天幕的话是真是假。 正如玛薇卡所说,这样一位爱护人类的神明,如果真的那样强大,反而是件好事。 第36章 归终 【“提起尘歌壶,就让人忍不住想起归终和萍姥姥了。”】 【“对于尘歌壶,一开始并没有对这个名字有什么感觉,直到后来,在知道萍姥姥的仙名是歌尘浪世真君,而归终是尘之魔神之后,才知道这是萍姥姥在纪念自己和归终的友情。”】 【“最初了解到归终,是在归离原附近的石刻文本上知道曾经璃月有这样一位神明,其子民以耕田为业。”】 【“她与岩神摩拉克斯结盟,建立了聚落,取名归离集,也就是璃月的前身。”】 【“那时对归终的了解还不多,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存在,另外璃月天衡山上的古仙家机关就叫归终机。”】 【“当时我还有些疑惑,归终机不是那个女人造的吗?那为什么要叫归终机呢?”】 【“后来才知道,归终机原本就是归终设计的,那个女人只是把它造了出来。”】 “那个女人?哪个女人啊?” 听到天幕的说辞,提瓦特大陆的人忍不住挠挠头,一脸疑惑。 不明白天幕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说辞,难道是什么不能直呼其名的神秘存在? 可他连岩神、天理四影甚至是天理都敢调侃,甚至称呼天理为法大王,难道还有什么人是让他也惧怕的存在吗? 与此同时,璃月的众仙人微微一愣,一脸诧异。 归终他们自然是熟悉的,当然也知道制造归终机的人是谁。 但为何,天幕要用那个女人来指代留云呢? 【就在这时,天幕上插入了一小段剧情。】 【只见画面中,空和派蒙正在万民堂和香菱说话。】 【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风声,他们连忙跑出去,就见对面的屋顶落下一个巨大的仙鹤。】 【“啊!好大的鸟!”香菱惊呼一声。】 【看到仙鹤的样子,派蒙也大吃一惊,惊呼一声,“啊!是那个女人。”】 【“放肆,哪个女人!”仙鹤厉声呵斥,“本仙有名有姓,留云借风真君是也。”】 【这一小段转瞬即逝,但天幕下的所有人也都明白了,为什么天幕会用那个女人来称呼留云借风真君了。】 “噗呲。” 格鲁波夫,公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捂着肚子说:“留云借风真君?这是璃月仙人们的名字吧?” “我记得璃月的仙人们,大多都是兽形,这位留云借风真君就是仙鹤的模样。” “此外,刚刚天幕还提到了歌尘浪世真君,这些仙名,在愚人众的情报里,都没有记录。” 说着,公子看了仆人一眼,“自从有了天幕,我们想要搜集情报都容易了起来呢。” “阿蕾奇诺最近应该很轻松吧。” “毕竟璃月的情报,一向是最难收集的,不是吗?” 听到这话,仆人也看向公子,面无表情地说:“天幕的确透露出了许多曾经不为人知的情报。” “但对于情报工作,保密性和稀缺性才是至关重要的存在。” “天幕所透露的情报直面整个提瓦特,其价值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何况,你不会认为天幕只会透露其他国度的情报吧,还是说,卡皮塔诺给你的教训,已经被你忘光了?” 听到这话,公子后背一紧,忍不住想起当天幕透露出他在璃月港释放魔神进攻璃月后,队长对他的“教育”。 顿时想起来,天幕爆料璃月的多,是因为主要说的岩神,可不代表就不说其他地区的事了。 【“后面,通过各种零碎的信息,才终于知道了归终的过往,知道了这位令人惋惜的魔神的过往。”】 【“三千七百年前,岩之魔神摩拉克斯降临璃月地区沿海,退去海潮,立天衡山镇压溪流。”】 【“又以玉石与矶岩塑成的鸢鸟,钉死在海渊作乱的魔兽八虬,民众从此摆脱海兽的威胁,以采矿为业,生活富足。”】 【“彼时归终带领民众在天衡山北面的平原上建立聚落,以耕田为业。”】 【“归终认为人类是一种弱小的生灵,而她有智慧,想要守护他们。”】 【“她定下“教之以智、律之以德、坚其筋骨,众志一心”四条诫语,希望自己的子民们拥有智慧,用道德约束自己,祝福他们身体强健,而且团结一心,一同保护自己的家园。”】 【“后来,归终与岩神相逢于琉璃百合盛放的原野上,她将尘世之锁作为盟约信物赠予帝君,与其结盟。”】 【“之后帝君迁璃月族民入集市,归终取二神之名,号此集为归离。”】 【“与帝君结盟之后,归终与帝君座下「三眼五显仙人」交好,其中,与她关系最好的,就是同样擅长机关术的留云借风真君,以及喜爱音乐的歌尘浪世真君,也就是咱们的萍姥姥。”】 【“因为并非实力强大的魔神,因此归终对于人类因为害怕死亡而锻炼智力的做法感同身受。”】 【“认为人类内心纤细精巧,拥有无穷的潜力人类的潜力,只需要些微引导,就会爆发出无比强大的力量,甚至与魔神相比肩。”】 【“归终本想结合自己的智慧与帝君的力量壮大璃月,但最终却因魔神战争陨落,化作尘埃消散于天地之间 。”】 “原来,璃月的历史上,除了帝君之外,还有过这样一位神明存在吗?” 听到有关归终的故事,刻晴也有些唏嘘,然后抬头看向凝光。 “凝光,我有一个提议。” “璃月港能有今日的繁华,离不开帝君和诸位仙家的付出。” “他们有些人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中,无人知晓。” “从前我们对此不甚了解也就罢了,如今既然知道了,便不能在视若无睹。” “所以我想在全璃月范围内考证过往为璃月牺牲的仙家与神明的消息,整合之后,为他们举办盛大的纪念仪式。” “并在各地建造相应的纪念建筑,以缅怀这些先人的付出,感谢他们在久远的过去,为璃月的种种付出。” 凝光微笑着点头,“很好的提议,即便你不说,我也有这个想法。” 第37章 仙家过往 “事实上,我已经让夜兰去做相关调查了,和天叔也讨论过。” “我认为,不仅需要纪念那些已经逝去的仙家与神明,还应该为仍旧存在的仙人们予以尊重。” “往年,我们只在海灯节的时候纪念他们。” “但每年海灯节主要纪念的只有一位仙人,对于大量为璃月港付出的仙人们来说,实在有些太少了,容易让璃月人忘记这些先烈。” “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设立一个专门的节日,宣传纪念这些仙人们,你觉得呢?” 刻晴赞同地点点头。 “好主意,下一次七星讨论的时候,我们就好好商议一下吧。” “只是不知道,该用何等形象来纪念这位尘之魔神,毕竟她不像仙人,有着兽形,考证起来,怕是有些困难。” 【刻晴正说着,天幕上忽然又插入一段画面。】 【只见光彩夺目的奥藏山上,一处仙家洞府映入眼帘。】 【随后,那个刚刚斥问“哪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旧时,本仙常因机关术与归终争吵,我俩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随后,画面拉近,一张石桌旁站着三个身影。】 【一个身穿华丽的金褐色长袍,比起如今的潇洒飘逸,更显华贵庄重男子,不是钟离又是谁。】 【而在他身旁两侧,各有一名风华绝代的女子。】 【左侧一人,身形高挑,气质出众,服装整体为黑色,搭配着青翠的飘带。】 【一头青蓝交织而成的长发梳成高马尾,头发内侧和云间上都是类似玉石的青色,耳环是一个由两个圈组成的双环结,潇洒飘逸。】 【上半身是一件云肩,云肩后面垂下了两片比较长的后摆,就像化形前仙鹤的翅膀,胸口是金色的如意结,如意结下方的流苏一直延伸到腰部,看起来像是领带一般。】 【黑色连衣裙的两侧点缀了金色云纹,鞋子后跟处也有金色的翅膀装饰,高跟鞋头是黑色,鞋身是白色 。】 【戴着一副红色的眼镜,犹如点睛之笔一般,衬托出其智慧儒雅的,成熟温柔的一面。】 【整体看上去仿佛一位才学广博却又不缺乏锐气的女夫子般,给人以长者的气质。】 【而在帝君右侧,则是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 【灰青色长发在颈后用蓝色发簪束成低马尾,两鬓垂下两缕长发,相扣六边形头饰上坠有渐变流苏。】 【身穿蓝白配色的连衣短裙,内穿黑色里衣,外衣在胸腹交界处用锁链结固定。】 【双手藏于内面有星空图案的大衣袖中,衣袖上饰有岩花,在后背相连。双腿赤裸,仅在脚踝处套有六边形脚环。】 【对比另外两人,显得要娇俏活泼许多。】 “这个声音,好耳熟,那是留云借风真君吗?” 伊安姗看着天幕上的留云借风真君,直接瞪大了眼睛。 “她不是一只仙鹤吗?” “怎么现在又变成一个人了?还是我猜错了,这个女人和留云借风真君没什么关系?” “不,她应该就是留云借风真君。” 茜特菈莉摇摇头,“我记得,璃月的仙人虽然是兽形,但也都精通化形之法,可以变成人形。” “这个应该就是留云借风真君的人形态了。” “这么神奇?” 玛拉妮听到这话一脸惊奇,忍不住看了看水边的鳍游龙,怎么都想象不出对方变成人会是什么样子。 “璃月的仙人也太神奇了吧。” “动物居然可以变成人。” 希诺宁说:“或许,这也是那位岩王帝君的实力强大的体现吧。” “据我所知,提瓦特大陆上能变化成人形的生物不多,除了璃月的仙人,大概也就是稻妻的妖怪了。” “但据说,稻妻的妖怪和阴阳术,也是学习了来自璃月的仙法,与璃月仙人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么说来,这种能力,还真是提瓦特独一份的。” “也难怪天幕不断强调,璃月的岩神非同一般了。”希诺宁感慨道。 …… 群玉阁上,刻晴和凝光自然一眼就分辨出了留云借风真君和归终。 刚刚还在苦恼应该怎么考证归终样貌好建造纪念建筑的刻晴,看到天幕上那个娇俏的少女时微微一愣。 “那就是尘之魔神吗?居然是这副娇俏少女的模样,我还以为,会是类似大慈树王那种,温柔智慧的存在呢。” 刻晴有些意外。 “是啊。” 看到这一幕,凝光也有些意外。 毕竟是和帝君结盟的人,看上去也很聪慧,谁能想到,本以为是那种传统温柔贤淑,智慧端庄的模样。 却没想到,本人居然如此娇俏,明眸皓齿,灵动如山间清泉一样。 谁能想到,这样如星辰灵动的少女,居然会是代表漫天尘沙的尘之魔神呢。 【天幕上,留云借风真君说:“本仙曾以聚会为由,邀请最为公正的岩王帝君,一评两种机关的高下……”】 【说着,两幅图卷展开,展露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机关造物。】 【一种看上去像是某种精妙的弩炮,另一种,看上去则是用以纺织经纬的织布机。】 【两种机关都无比精巧,其设计看的众人如痴如醉。】 【只见钟离沉吟片刻,在两种机关中选择了归终机。】 【“帝君却说,归终的「翳狐机关」要略胜于我。”】 【得到帝君的肯定,归终兴奋地挥舞起袖子,展露出一张完美的笑颜,宛如小太阳一样,让所有人都忍不住为之心动。】 【“哼,虽然难以启齿,但本仙心里清楚,归终在机关术方面确实高我一筹……”】 【落败的留云借风真君撇着一张嘴,有些纷纷傲娇之色,悄然斜眼看着温婉智慧的归终在说些什么。】 【“至于归终和歌尘浪市真君的故事,则要从一个铃铛说起。”】 【“归终认为,机关术虽然不能完全代替人力谱曲,其成品却足以比拟简单创作。”】 【画面中,归终在一堆机械零件中,手持工具,制造出了一枚铃铛。】 【在她的笔触挥动下,铃铛发出悦耳的声响,甚是动听。】 第38章 因为璃月啊,从来都是如此 【“歌尘浪市则认为,音乐是灵魂之响,是有感而发之物,绝无可能由机关自发生成。”】 【随着留云借风真君的讲述,另一个女子的样貌也出现在画面中。】 【只见她一袭水蓝色的长发柔顺的盘起,用古朴的发簪固定,水蓝色的裙装宛如荡漾的波纹,温润沉静,素手抚琴。】 【那飘摇的裙摆,以及衣服上类似鱼鳞一样的花纹,越发衬托出她的如水澄澈,婉转自然的气质,就像是一汪活水,一条水中灵动的金鲤鱼一样,让人移不开眼。】 “那是,大师父?” 看到天幕上陌生的清冷女子,香菱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记忆中的师父,明明是一副垂垂老矣,和寻常老太没什么区别的普通模样。 天幕上的那人,却根本不能简单的用美来形容了。 清冷温婉,典雅端庄的同时又不失灵动。 在香菱所认识的人中,还没有几个能在气质上与之相比的。 “大师父年轻的时候,居然长这个样子吗?这也太美了吧?” “而且,大师父居然还会弹琴吗?为什么从来没见她弹过呢?”香菱有些疑惑。 不只是香菱。 璃月港里其他见过萍姥姥的人全都傻眼了。 这样的清冷美人,是怎么能变成萍姥姥如今的样子的?仙人不都长生不老的吗? 这两个,真的是同一个人? 还是说,他们知道的萍姥姥,并不是天幕上提到的那位萍姥姥? 【“二人争执不休,我只得请帝君出面,他收走铃铛,用于操办各项典仪。”】 【“自那以后,我见她们常到山中聚会,探讨雅乐、机关术与人间种种。”】 【画面中,两位绝美的女子互不相让,目光交错似有电光闪烁。】 【直到帝君出现,收走铃铛,化解风波,二人反倒是有说有笑的往山上走去。】 【只见两个身影一个温润沉静,一个娇俏灵动,飘扬的裙摆被流风带起,宛如水波逐流,云雾飘扬,看的人不由会心一笑,为其情谊感到欢喜。】 【然而下一秒,背景音乐便变得沉重起来。】 【画面中,归终娇俏的容颜化作定格的石刻,宛如被风沙吹散的雕塑,一点点崩碎。】 【“但好景不长,后来,魔神交战,归离原战火迭起,归终不敌来者,于战中仙逝,等本仙与歌尘赶至,残垣中……唯余故友神骸。”】 【只见化作石雕崩碎的归终上方,无尽的黑色怨念残渣汇聚,被五个身影联手封印。】 【一袭神装,长辫飘扬的帝君带着萍姥姥、留云借风真君等仙人赶道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老友身亡,只余魔神残渣地悲凉景象。】 【“后来,应歌尘浪市要求,岩王帝君将涤尘铃转交她保管,本仙也就遵循着故友之念,对她那「归终机」略作迭进,以此怀缅……”】 【就此,萍姥姥从帝君手中得到了涤尘铃,留云借风真君也根据归终的图纸,将她设计的「翳狐机关」制作改进,成了如今的归终机。】 【“霄灯几番起落,人聚人散。”】 【海灯节,萍姥姥坐地抚琴,乐声中,满天飞舞的霄灯点亮夜空,犹如无尽星尘,仿佛尘之魔神掀起万千星沙的模样。】 【恢复仙鹤形态地留云借风真君矗立于岩石上,询问道:“你在看什么?归离原吗?”】 【“在看这片山水。”萍姥姥说。】 【说着,伴随着乐声舒缓,萍姥姥的长枪伴随着涤尘铃一起,尘封在了起来。】 【“人死如灯灭,仙人亦然,或许终有一天,我们都要尘埃落地。”】 【说着,背负瑶琴,怀抱画卷的萍姥姥,孤独地行走在山水之间,回望天地。】 【一个转身,便是如今人们所熟悉的老者形象。】 【“回到红尘中去。”】 “所以,萍姥姥并不是变老了,而是心老了,所以自愿选择了这样的形象吧?” 看到这一幕,宵宫感慨道。 看着转身变老的萍姥姥,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了影失去真和狐斋宫等人时的样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影和萍姥姥都是一样的。 都失去了重要的人。 也都封闭了自己。 一个将自己投入永恒的冥想,封禁在意识空间里。 一个告别过去,再不复年轻的面容。 看到萍姥姥转身老去的样子,就能感受到将军那一次次失去的痛。 【“归终、兹白,璃月的仙神,总是让人感慨万千,唏嘘不已。”】 【“但璃月一路走来,为此付出的,牺牲的人,又岂止是归终和兹白呢。”】 【“移霄导天真君用鹿角支撑倒塌的天衡山,力竭而亡。”】 【“灶神马科修斯将自身神力注入大地平息灾难,知性大减。”】 【“浮舍神智不清之时,依旧为璃月死战,在层岩巨渊拖住漆黑兽潮,将其引入地下灭杀。”】 【“若陀龙王心智被磨损,为了璃月自愿被封印。”】 【“还有鸣海栖霞真君,弥怒、应达、伐难、铜雀……”】 【“都说璃月是提瓦特七国中最安宁祥和的国度,但又有多少人知道,这所谓的祥和背后,是多少人的背负与付出?”】 【“要知道,即便是和平许久的如今,魈仍旧每天守在望舒客栈,斩妖除魔。”】 【“每年海灯节的时候,就是妖邪躁动不安的时候,璃月人能在霄灯下阖家团聚,便是因为还有这样一位降魔大圣,护法夜叉在默默守护着他们。”】 【“因为璃月啊,从来都是如此。”】 听到这话,璃月众人乃至众仙人都唏嘘不已。 随着天幕的诉说,眼前似乎也浮现出了那些老朋友的模样。 魈更是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长枪,面无表情的俊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不是为天幕对他的描述,而是那句浮舍在层岩巨渊为璃月死战。 “所以,五百年前在层岩巨渊抗击深渊魔物的无名夜叉,真的是你吗?浮舍。” 五百年来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可魈的心中却没有一丝欣喜可言。 既是死战,浮舍的结局只怕也…… 第39章 女皇的目标,推翻天理 “是啊,因为璃月,从来都是如此啊。” 辛焱叹息一声,感慨万千。 在璃月,做一个摇滚乐手,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因为摇滚的本质之一就是反抗。 偏偏,璃月大概是尘世七国中,最不需要反抗的地方。 即便是自由如蒙德,也曾有被旧贵族压迫的历史,有需要为反抗高歌的地方。 但璃月不一样。 有神之地,三千七百年来,都在帝君和众仙的庇护之下安居乐业。 上有帝君,下有七星,内有千岩,外有众仙。 璃月,又何需反抗? 但正因如此,辛焱才觉得这个国度更需要摇滚,不是为了反抗而反抗,而是为了打破成见而反抗。 璃月,从来都如此,但不应该一直都是如此。 就像帝君的职责已经完成,众仙也不该束缚在旧日的契约中。 比如天幕上提到的那位降魔大圣,难道他就应该千年如一日的持续不断的斩妖除魔吗? 人类应该学着依靠自己,而不是将全部的重担都交给仙神了。 挣脱仙神的庇护,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反抗呢? 【“其实,类似的牺牲,也不是说只有璃月,其他国度也都有着类似的情况。”】 【“只是提起璃月,更有感触罢了。”】 【“好了不说这个,咱们继续说钟老爷子。】 【“这又是岩主天星,又是莫先生,还有能隔绝世界树的大神通,感觉钟老爷子已经藏的够深了。”】 【“结果,他居然还在藏。”】 【“而这,就不得不提到冰之女皇的计划了。”】 【“众所周知,冰之女皇收集神之心,愚人众在其他国家各种搞事,目的就是推翻「天理」。”】 【“这局棋,据说就是女皇计划的具象化,棋局所代表的,就是冰之女皇和天理之间的交锋。”】 【说着,天幕上甩出一张国际象棋的图片,只见棋盘上其他的棋子都很正常,但有两枚发着光的棋子看上去有些不同。】 【其中一枚,赫然是钟离曾赐予女士的那枚岩神之心。】 然而此刻,整个提瓦特大陆上就没有几个人在乎这盘棋。 几乎所有人都被那句“推翻天理”给震住了。 “奥、奥黛塔?我,我没听错吧。” “天幕,天幕刚刚说什么?他说,他说女皇陛下的目的是,是……” 科列洛夫茨基剧团里,沃雅妮莎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了。 靠声音吃饭的水妖,此刻却结结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仅是她,就连一旁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奥黛塔也是一脸震惊,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敢置信。 他们尚且如此,更别说其他人了。 愚人众内部,无数的底层士兵直接炸了。 “天幕刚刚说什么,他说女皇陛下的目的是什么?” “推翻天理?这是个代号吗?这不会是真的吧?” “这个天理应该不是我想的那个天理吧。” “这怎可能呢?女皇是准备带领至冬去送死吗?” “天理?就是那个降下天钉,让兹白仅仅是抵挡一下就死亡的天理吗?” “不,这不可能,我,我决定忘记我听到的这一切。” …… 至冬宫内,冰之女皇眉头一皱,下意识握紧了手掌。 她并不意外天幕知晓自己的渴望。 但没想到,天幕会这么快就把一切都说出来。 对抗天理,是一个漫长且庞大的计划。 提前披露,且不说是否会惊动天空岛,最主要的是容易在民众中造成恐慌。 如今一切被揭穿,民众的反应很有可能影响计划的实行。 怎么说服臣民,让他们信任自己,让他们在这样宏大的愿望面前,依旧支持她,这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 纳塔,圣火竞技场。 得知冰之女皇计划的玛薇卡看了一眼手中的神之心。 万万没想到冰之女皇的目标这么大。 推翻天理? 要知道,死之执政留在火神神座中的力量,就足以成为纳塔最大的底牌。 结果,冰之女皇居然将目标对准了天理。 这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 看了一眼那张棋盘,以及那散发光芒的岩神之心,玛薇卡垂下眼眸。 那位老爷子和冰之女皇的契约,难道就是这个? 能让他交出岩神之心,难道他也看好这个计划? …… “推推、推翻天理?” 芙宁娜这下子是真的有点被吓到了。 以至于连维持神明的威严都顾不得了。 她虽然不是真正的神明。 但潜意识里,也一直有个观念,便是「天理」不可与之为敌。 结果没想到,七神之一的冰之女皇,收集神之心的目的居然是推翻天理。 一时间,为预言而焦灼了五百年的她,似乎觉得这一切,也不是那么艰难了。 与此同时,一旁的那维莱特也有些惊讶。 显然没想到,身为天理麾下七之秩序的一方,居然会站在天理的反对面。 不过,只是七神之一的冰之女皇,真的能对抗的了那位高天的僭主吗? …… 刚刚走出净善宫,亲自执掌教令院与须弥的小吉祥草王。 也同样被天幕这轻描淡写的描述惊到了。 作为自诞生起,就一直被禁锢在净善宫里,有些自卑的纳西妲。 实在难以想象,冰之女皇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她难道不知道,这一旦失败,对至冬的人民而言,会是怎样可怕的后果吗? 与此同时,沙漠的深处。 一个庞大无比的身躯也发出了阵阵狂笑。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啊。” “高天的僭主啊,就连你麾下的臣民都要将你背弃。” “很好,很好,就是这个样子,等着吧,天理,我们的复仇终会来临。” “当冰之魔神向天空挥动战旗的时候,就是我等古龙取回权柄的时刻!!!” …… 一心净土里。 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唯有永恒,最接近「天理」。 即便是她封闭自己,想要让稻妻永存,也不过是希望接近天理而已。 冰之女皇却试图推翻天理,这个愿景是不是过于宏大了。 提瓦特如今和平的局面来的并不容易,再度挑起战争,她真的不怕引来毁灭吗? 第40章 棋子的解读 就在影震惊无比的时候。 一旁的真忽然说:“影,如果日后有冰之神的使者来索取雷神之心的话,就给他们吧。” “嗯?” 影闻言一愣,下意识看向雷电真。 只见她看着天幕上的那颗岩神之心说。 “我相信那位老爷子,既然他肯交出岩神之心,说明他认同冰之女皇的计划,甚至认为她可能成功。” “神之心与你无用,拿在手中也只会带来纷争,交出去也无妨。” 听到雷电真这么说,雷电影点点头,也不多问。 “好吧,我知道了。” “但我创造人偶的身躯后,神之心无处安放,已经交给神子了。” “相信她能把握好的。” 闻言,雷电真点点头,“如果是神子的话,我确实可以放心。” “比起你,神子还是要机灵许多的。” “什么嘛,到底谁才是你的妹妹啊,不行,快道歉。” 听到这话,影不乐意了,拽着真的手就一定要她道歉。 真无奈,只能温声安抚了她一句。 …… 至于蒙德和璃月。 不论是温迪还是钟离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显然对此早有预料。 真正动荡的,也就只有民间的众人而已。 …… 深渊教团。 得知冰之女皇的目标也是推翻天理。 空的眼眸闪了一下。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他能先把工作的重心转移到复国的使命上。 至于天理。 也许他可以等到冰之女皇向天空挥动战旗的时候,坐收渔利? 【并不知道自己抛下了一个对提瓦特人来说多么重磅的消息,天幕还在继续说:】 【“注意看,虽然棋盘上只有冰神之心和岩神之心,但棋盘旁边,除了据说是已经彻底消失的火神之心外,还有另外四颗神之心。”】 【“只是这四颗神之心都没有发光。”】 【“而且这四颗神之心的状态也不一样,风神之心和水神之心都倒下了,雷神之心和草神之心都站着。”】 【“乍一看,这似乎没什么,仿佛神之心就只是普通的棋子,在棋盘上被吃掉了一样。”】 【“但问题是,水神之心倒下了啊。”】 【“众所周知,提瓦特的七神体系,在芙卡洛斯操作下已然崩毁,水神死亡,水神神座被摧毁,古龙之大权被交还给了水龙王那维莱特。”】 【“从此,提瓦特大陆再也不会诞生水神。”】 【“因此,水神之心的倒下,很有可能预示着水神之座,或是水神的死亡。”】 【“那么,这棋盘上水神之心的摆放,就很难说只是单纯被吃掉的棋子了。”】 还没有从天幕说的,冰之女皇的计划是推翻天理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的枫丹人,在听到这一段关于水神之心的描述后,便又一次傻眼。 全体陷入了「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的迷糊状态中。 “等等,我没有听错吧,天幕说什么,说芙宁娜大人摧毁了水神神座,水神死亡?还说,还说那维莱特大人是,是……” 欧庇克莱歌剧院里,无数的围观群众整个都呆住了。 一个个不敢置信地看向高处的芙宁娜和审判席上的那维莱特。 关于神座、水神死亡什么的暂且不提。 那维莱特大人居然是传说中的水龙王吗? “难怪那维莱特大人活了这么久?” “我很早就听说枫丹有一位水龙王,只是没想到居然是那维莱特大人。” “所以水龙也能像璃月的仙人那样,变成人类吗?” “难怪歌剧院有审判的日子经常会下雨,传说中水龙王哭泣的时候就会下雨,这对上了啊。” “所以那维莱特大人真的是水龙王?” “我还一直以为那维莱特大人是个冷面无情的人呢,居然感情这么充沛的吗?” “那维莱特大人,您真的是水龙王吗?” “芙宁娜大人,您能解释一下,什么是摧毁神座,水神死亡又是怎么回事?” “啊,枫丹到底会经历什么啊,先是预言危机,现在又是水神死亡和水龙王,有没有人能解释一下。” “芙宁娜大人,您说话啊,这些您都知道吗?” “芙宁娜大人……” “那维莱特大人……” 看着满脸疑惑,激动无比的人们,芙宁娜脸色苍白,欲言又止,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个世界上除她以外,还有个水神芙卡洛斯。 她摧毁神座是怎么回事?水神死亡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要死了? 还有那维莱特是水龙王?古龙之大权又是什么? 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概念的芙宁娜彻底懵逼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样下去,她假扮神明的事情,真的不会被揭穿吗? 怎么办,快想想办法啊。 芙宁娜焦急不已,却怎么都想不出一个好的解释。 实在是天幕说的消息太重磅了,重磅到根本不是轻易能忽悠过去的。 “肃静!!!” 就在现场一片混乱,几乎到了要压不住的时候。 只见那维莱特拿出手杖,用力往地上一跺,声音犹如黄钟大吕一般,瞬间盖过所有嘈杂的声音。 不论是五百年来积攒下来的威信,还是水龙王的气场,都让混乱的歌剧院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万众瞩目之下,只见那维莱特一脸肃然地说: “关于我的身份,不错,我的确是水龙王。” “自我诞生起,便已然是这副模样。” “至于天幕所说的,水神的死亡,水神神座的毁灭,我大概能明白其意义,但至于芙宁娜女士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还是需要她自己来说明。”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芙宁娜的身上,就像千万盏探照灯一般,将她牢牢锁定。 “啊……这个……那个……”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芙宁娜的大脑彻底宕机,绞尽脑汁,也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就在枫丹一片混乱的时候。 另一边,须弥的沙漠深处,一头蛰伏在黄沙之中的庞然大物,正瞪大了两只灯笼一样巨大的红色眼睛,死死盯着天幕。 第41章 审判水神 天幕刚刚说了什么? 水之魔神芙卡洛斯摧毁了水神的神座,还将水龙王的权柄归还给了他? 这怎么可能?!! 这个消息,简直比阿佩普听到冰之女皇也要反抗天理带来的冲击感还大。 毕竟冰之女皇就算是反抗天理,那也是神明与神明秩序一方的战斗。 最终不论是谁获胜,胜利的成果都是属于神明的。 但现在,她听到了什么?水之魔神通过摧毁神座,甚至杀死自己的方式,归还了古龙之大权。 这是日夜想着如何反抗,厮杀,掠夺的阿佩普,无论如何也不曾想过的道路。 她的那位新生的同族,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是威胁吗? 如果能知道的话,或许她也能用相似的办法,拿回属于自己的权柄? 【就在人群又要躁动起来的时候,天幕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只见枫丹人无比熟悉的欧庇克莱歌剧院出现在天幕中,而一向坐在神座上观看审判的芙宁娜,此刻却站在了被告席。】 【指控席上,站着的就是不止一次出现在天幕上的空和派蒙。】 看到这一幕,众人更加惊讶,也顾不得再追问芙宁娜。 心中只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他们的神明会出现在被告席,而且还被那位旅行者指控了。 审判神明?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而且,罪名又是什么呢? 【就在众人心生疑惑的时候,天幕上,坐在审判席上的那维莱特宣布:“双方已经就位,那么审判就此开始……”】 【这时,不耐烦的芙宁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那些繁琐的开场白就不用再重复了,那维莱特。”】 【“麻烦请快进到宣读罪名的环节,我作为被审判的人,也就是今天的主角,还不清楚你们准备以什么名义审判我呢。”】 【“先说好,凡人无法理解神明的做法很正常,而这一点可并不能构成给神明定罪的理由……”芙宁娜强调道。】 【只见空点点头,“没错,但审判你的理由并非是你作为神明做了什么,或者没做什么……”】 【“审判你的理由是——你根本不是神明吧,芙宁娜!!!”】 【这话一出,整个歌剧院的人都沸腾了。】 不仅是天幕上的,还有天幕下的。 “什么?!!!” “那个旅行者是什么意思,他说什么,芙宁娜大人不是神明?” “这怎么可能?” “我没听错吧。” “芙宁娜大人不是什么?这是认真的吗?” “芙宁娜大人,您说句话啊。” “假的!这肯定是假的,天幕自己不还说,芙宁娜大人摧毁神座什么的,怎么到这里就变成芙宁娜大人不是水神了呢。”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说辞,还有那维莱特大人怎么能允许这种离谱的指控?” 听到空那句指控,芙宁娜心脏骤停,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如果不是正好好的坐在椅子上,只怕她都已经站不稳了。 这一天,还是来了吗? 在揭穿了各个神明之后,终于轮到她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如果她不是神明的真相被揭穿,那枫丹的人民。 天幕啊,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不可以再说了。 芙宁娜急得眼睛都红了,双拳紧握,指甲都快透过手套刺进肉里她都一点感觉没有。 …… 不只是枫丹的民众听到这话惊呆了,天幕下其他国家的人也同样被这个消息吓到了。 蒙德城里,刚配合温迪将特瓦林身上的深渊污染清除,就听到这话的荧整个愣住。 派蒙更是直接瞪大眼睛,夸张地说: “不是吧,先是冰神想要推翻天理?” “现在又冒出一个水神不是神明?” “这也太夸张了吧?” “卖唱的,你知道这件事吗?”派蒙好奇地问。 “这个我也没想到,太让人惊讶了。”温迪同样一脸茫然的摇摇头,表现出了和她们相同的惊讶。 看到他这个反应,荧本能的想要相信他。 但一想到天幕说的,风神岩神两个老东西一个比一个能藏,以及那句经典的愿风神忽悠你,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家伙的表情不对劲。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 格鲁波夫。 公子的眼睛同样险些从眼眶里瞪出来,不敢置信地看向木偶和仆人。 “不是,枫丹的水神不是神明,真的假的?” “桑多涅,阿蕾奇诺,这事你们知道吗?” 只见两人的惊讶一点不比公子来的少。 听到这话纷纷摇头,“我在枫丹的时候只看过这位神明的歌剧,精彩绝伦,丝毫不逊于沃雅妮莎的歌唱和奥黛塔的舞蹈。” “至于其他的,并未有过深入接触,我也不清楚。” 仆人也表示,“枫丹的大小事务,一向都由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处理。” “即便是我以外交身份前往枫丹,也不曾和水神有过正式会面,所以我也不清楚。” “不过,那维莱特居然是传说中的水龙王,这还真是一条重要的情报。” …… 天幕上空对芙宁娜的指控,瞬间吸引了天幕下所有国度的之人的注意力。 甚至连远在深渊教团的空也是如此。 只是看着另一个自己出现在天幕上,带着妹妹的旅伴指控水神什么的,看上去有些别扭。 而且别扭的不只是他。 深渊教团的其他人一想到另一个世界带领他们的人不是王子殿下,而是公主殿下,也同样觉得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深渊教团的人。 比如某位自称“渊上”“山下”“谷中”“海内”甚至可能还会有其他更多名字的深渊咏者,心里就在默默吐槽。 为什么同为深渊教团,天幕上的那个拥有的就是可爱的公主殿下。 他们的就是冷峻的王子殿下呢? 命运歪斜了? 【面对空的指控,芙宁娜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直接否认指控。】 【并反问空,“如果我不是神明,那你们觉得我应该是什么呢?”】 【“在神位上五百年之久的我,又是靠什么支撑起这至少五百年的寿命呢?”】 第42章 神秘的神明们 【然而,空选择指控芙宁娜,自然有他的底气,面对芙宁娜的质问,派蒙直接给出了回答。】 【“首先,你可能是其他的「长生种」,寿命本身就很长。就算不是,应该也有其他办法使你的寿命延长……”】 【“比如……「诅咒」?”空补充道。】 【听到这话,芙宁娜有些急了,“嘁……是谁告诉你们这种说法的,难道是那个「仆人」?为了污蔑我,你们甚至搬出愚人众执行官的说辞吗?”】 【面对芙宁娜的指责,空没有被糊弄过去,冷静地表示:“谁说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究竟如何。”】 【“诅咒……”听到这话,审判席上的那维莱特若有所思,开口道:“我本以为神明身上散发的气息原本就类似于一种诅咒。现在看来,似乎和神明没有关系,只是单纯的「诅咒」么?”】 【这话一出,也等于证实了芙宁娜的身上确实有诅咒。】 【“所以,芙宁娜……你只是一个被诅咒的人类吧?”空给出了结论。】 “芙宁娜,只是个被诅咒的人类?” 娜维娅不敢置信地看着天幕上的空的质问。 天幕最开始透露出芙宁娜可能是人类的时候,她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样,都不敢相信。 但现在,有了那维莱特的证明,即便是再怎么不相信,她的心里也有些动摇。 而一些反应快的,比如某粉毛记者。 更是震惊之余,毫不犹豫地对着审判席上同样表情凝重的审判官发问。 “那维莱特大人,天幕上的那位那维大人说的是真的吗?” “在芙宁娜大人的身上,您真的感受到了类似诅咒的气息吗?”夏洛蒂问道。 这话一出,就像点燃了炸弹的引信一样。 整个歌剧院里的人都纷纷发问。 “是啊,那维莱特大人,这是真的吗?” “那维莱特大人,请您给个解释吧。” “芙宁娜大人,您为什么不说话,难道天幕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那维莱特大人……” “芙宁娜大人……” 见状,那维莱特只得再一次维持现场秩序,看了脸色苍白,瘫坐在座椅上不太能说出话来的芙宁娜一眼。 犹豫片刻,那维莱特还是点了点头。 “不错,我的确在芙宁娜女士身上,感受到了类似诅咒的气息。” “但这是否意味着芙宁娜女士就是人类,我也无从确定。” “或许,这就只有芙宁娜女士自己,才能给出答案。” …… 与此同时,稻妻城里,鹿野院平藏看到这一幕连连摇头。 “唉,已经不需要解释了吧。” “身为神明,走到需要用审判和解释的地步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就像我们的将军大人,有人会因为将军大人治国的能力不足就怀疑她吗?”鹿野院平藏摊手道道。 “不会,因为那是将军大人,有着无可匹敌的无想的一刀。” “她无需,更不用去证明自己。” “但这位枫丹的水神大人却需要辩驳,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说着,鹿野院平藏唏嘘不已,忍不住感慨。 “只能说,我们提瓦特大陆的神明,都过于神秘了吧。” “蒙德人不知道风神的踪迹,璃月人不清楚岩神的真身,我们不知道将军曾是双生姐妹,须弥人不知道小草神与大慈树王的关系,至冬人知道冰之女皇的目的。” “如今到了枫丹,甚至连他们的神明是不是神都不清楚。” “我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所在的世界,是这样的陌生呢。” 听到这话,一旁的托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作为一个加入了稻妻的蒙德人,他所经受的,可是双重的疑惑啊。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芙宁娜依旧没有放弃挣扎。】 【“好了,不要现在就沾沾自喜,就算我承认身上存在诅咒,也不代表我一定就是「人类」吧?”】 【“何况人类与神明,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权柄」。神明可以做到人类所做不到的事,所以才叫神明。”】 【“数百年来,枫丹大地上存在许多我的神迹……比如你们面前的「谕示裁定枢机」,又比如你们每个人的生活都离不开的「律偿混能」。”】 【对此,派蒙直接反驳,“可是,「公子」那时候莫名被判处有罪的事,就连你也不清楚缘由吧?不然怎么会直到现在都拿不出理由来解释……”】 【“关于这个,我当时就很明确地说过,神明的决断本就不是凡人可以理解的,也不需要解释……”芙宁娜还想狡辩。】 【但这一次,那维莱特并没有给她机会。】 【“不,芙宁娜女士,我必须提醒你认清当下的状况。在审判庭,审判本身应高于一切……在你作为神明之前,首先应该是今天的「辩方」。”】 【“如果不按照审判规则如实陈述你所知的情况,那么形势将会对你非常不利。”】 格鲁波夫。 “欸?等等,什么叫我被莫名判处有罪的事情?” “这里面难道还有我的事情?” 听到自己的名字,公子下意识探头看向天幕,想要知道自己被判有罪又是怎么一回事。 可惜,天幕不会回答,会回答他的只有那些‘私交不错’的同僚。 “呵呵,谁知道呢?你一向做事不长脑子,也许是在正义的国度,触犯了什么不该触犯的罪名,把自己送上了审判席呢?” 女士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嘲讽。 毕竟在得知她栽在那位雷电将军手中的时候,这家伙也没少说风凉话。 比起至冬和愚人众方面,都比较关心的公子被判有罪的事情。 纳塔。 卡齐娜则更关心谕示裁定枢机和律偿混能。 “谕示裁定枢机?律偿混能?这些是什么,是神明的权柄所在吗?”卡齐娜好奇地问。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希诺宁应该知道吧,毕竟我们的很多东西都是她打造的。”玛拉妮下意识看向已经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趴下的希诺宁。 第43章 原始胎海之水 见她们两个看过来,希诺宁打了个哈欠,敷衍道:“别看我,我只知道谕示裁定枢机和律偿混能属于神明的造物,更多的就不清楚了。” 两个女孩子没办法,只能转头看向负责情报的基尼奇。 好在看似冷脸的少年并没有让她们失望,解释道:“和希诺宁说的一样,谕示裁定枢机和律偿混能是水神的权柄所在,也是水神的造物。” “其地位,大概相当于我们纳塔的圣火。” “前者统合着人们对正义的信仰,后者则能将在审判过程中获得的信仰转化为一种特殊能源,供给全国使用。” “另外,根据枫丹的法律规则,一切案件的最终审判权,以谕示裁定枢机的判定结果为准。” “居然还有这样的东西,真是够神奇的,也难怪水神会拿这个做证据了。”伊安姗说。 “可惜,她似乎对这东西并不是很了解。” 【眼看芙宁娜解释不出来,派蒙追问:“所以你其实并不清楚「公子」有罪是怎么回事,甚至也不清楚「谕示裁定枢机」的构造和原理……”】 【“你所谓的那些神迹,都应该归属于「真正的水神」吧?”派蒙说。】 【“真正的水神,哪儿有这种东西……”芙宁娜反驳。】 【她绷着脸说:“我的确不清楚「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子」有罪的定论是谕示机单方面裁决的,而它自诞生以后就一直独立运转……”】 【“不能……不能因为神的造物出了问题,就说神是假的啊……”芙宁娜咬死不认。】 “对啊,我记得枫丹是明确更换过水神的。” “水神的即位甚至比我们须弥更加平稳。”卡维托着下巴说。 “根据我选修的异国建筑史来看,枫丹的欧庇克莱歌剧院以及谕示裁定枢机都是在现任水神的主持下建造的。” “如果芙宁娜大人不是水神的话,真正的水神哪儿去了?” 卡维一脸疑惑,“尤其天幕也明确表示,是芙卡洛斯摧毁了神座,归还了古龙之大权,这不恰好证明了水神的存在吗?” “所以芙宁娜大人真的是水神,可她为什么表现的这么……心虚呢?” 卡维越发糊涂了。 赛诺闻言也赞同的点点头。 “嗯,你说的没错,我记得风纪官的一些行事准则,在制定的时候也曾经参考过枫丹的法律条文。” “其中一部分记录也显示,一些条款与现任水神芙卡洛斯有关。” “看来这场审判的背后,应该还有其他的秘密。” 【见芙宁娜咬死不认,空又转变了攻击角度。】 【要求让芙宁娜展示神明的力量,甚至不需要多么强大,只需要稍微展示一下水元素力就行。】 【然而芙宁娜依旧做不到,只能找借口,说自己将全部的力量都转化为了律偿混能。】 【但显然,这样的说辞根本说服不了任何人。】 “所以,可以确定,枫丹的那位水神大人,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了吧。” 看到这一幕,云堇皱着眉说。 比起芙宁娜只是一个人,她更关心的是,芙宁娜为什么一定要坚持自己是个神明。 在无法拿出任何力量证明的时候,这一切基本上是尘埃落定了吧? …… 与此同时,须弥的沙漠深处。 阿佩普满是疑惑地看着那维莱特。 她前前后后盯着天幕看了许久,尤其是自那维莱特的形象从天幕中出现的那一刻起。 在听到旁人称呼那维莱特的名字开始。 她想了好久,都没能想明白,她这位新生的同族,怎么会是以人类的形态出现的。 尤其是她看得出来,那不是一种障眼法,而是他的本体。 难道说,水神之所以愿意将古龙之大权还给他,就是因为他的样子。 还是因为他甘愿和那些人类为伍,毕竟她听天幕说了,这小子是水之国的什么最高审判官。 那如果,她也去草之国找个什么职位,那小小的布耶尔是不是也会做出同样的事? 可这就意味着要和那些渺小的人类为伍,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但古龙之大权? 黄沙之中,那蛰伏的古老存在,一次又一次穿梭在黄沙之中,辗转反侧,难以决断。 【眼看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说辞,芙宁娜急了,反问道:“那你们说,如果我不是神明,那真正的水神又在哪里?”】 【“现在你们没有真正的水神存在的证据,也没有其他人自称水神,那么水神除了我以外还能是谁?”】 【“居然还有这种逻辑……可恶,现在要怎么反驳她?看来芙宁娜是真的不死心啊。”派蒙看向空。】 【空想了想说,“如果没有办法证明她不是神,至少还有办法证明她是人类……如果芙宁娜是人类的话……”】 【说着,他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派蒙。】 【领会到空的意思的派蒙顿时瞪大了眼睛,颤声道:“枫丹人可以溶解在原始胎海之水中,这是现在大家都知道的事。啊,难道说……”】 【这时,观众席上,一个如黄玫瑰般灿烂的大小姐站起来大声说:“既然你坚持声称自己是神明,而不是人类,那现在有一个办法,至少可以排除你是枫丹普通人的嫌疑。”】 “那是,我?” 看到天幕上大声宣告的自己,娜维娅一愣。 没想到自己居然也参与到了这场对神明的审判之中。 而很快,她就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天幕上她的身边没有看到迈勒斯和西尔弗呢? 难道是参与对神明的审判太过危险,所以她把他们两个留下了? 娜维娅感觉有点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毛毛的,只有转头看了看仍在自己身后的两人,才感觉那颗惶恐的心微微安定了几分。 而比起疑惑这一点的娜维娅,其他人关注的重点,则在派蒙的那句“枫丹人可以溶解在原始胎海之水中”。 “等等,枫丹人可以溶解在原始胎海之水中?这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枫丹人慌了,甚至比知道芙宁娜是人类的时候更慌。 第44章 冒死验证 “这不会就是天幕说的那个预言危机吧。” “所有人都会融在海里的那个预言?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能溶解人的预言?”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怎么可能呢?” “神明是假的,预言是真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芙宁娜大人,您还不说句话吗?” …… 蒙德城内。 砂糖也一脸惊讶,急忙看向阿贝多。 “阿贝多先生,原始胎海是什么?人居然是可以溶解的吗?” “而且为什么一定特指枫丹人?枫丹人和其他国家的人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不仅是砂糖疑惑,阿贝多也有些困惑。 “原始胎海,这个概念我倒是听过,是这颗星球生命的本源力量所在,整个世界的大部分生命,都诞生自原始胎海。” “属于这个星球的原初力量。” “但至于为什么,原始胎海的水能溶解枫丹人,我也不太清楚。” “我只知道一点,既然枫丹人能被原始胎海水溶解,而其他国家的人不行,就说明,构成他们身体的质料,与其他国家的有所不同。” “至于更多的,没有经过确切的实验,我也无法给出结论。” 【这时,只见天幕上的娜维娅说:“我从白淞镇带了些海水过来,大家都知道白淞镇刚遭遇的灾难,许多人溶解在这样的海水之中……包括我最亲近的朋友们。”】 【而后,娜维娅抬头,看向芙宁娜,质问道:“那么芙宁娜小姐,你是否敢于触碰白淞镇的海水呢?”】 【“按照你自己的说法,作为神明的你,触碰这样的海水应该不会有任何影响,只会赢得自我证明的有力论据。”】 【“但如果你不敢,一些谎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吧?”】 【说着,娜维娅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哦,我觉得我必须要提醒你,谁都不想再看到有人溶解在海水里了……希望你不要鲁莽,承认自己的罪名往往要轻松许多。”】 【听到娜维娅的话,在场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刺玫会的娜维娅……刺玫会一直管理着白淞镇,她的确有这个资格……”】 【“如果芙宁娜大人是人类的话,那么大概率就是枫丹人,她会不会就此认罪呢?”】 娜维娅的这番话,无疑是实锤了原始胎海之水能溶解枫丹人。 甚至按照她和天幕上那些人的意思,白淞镇的人甚至还因此受灾,有很多人溶解了? 这话一出,其他的确的人暂且不说。 白淞镇是真的陷入了一片混乱。 白淞镇会发生灾难?很多人会被溶解。 即便知道天幕上所说的是很久以后的未来,但白淞镇的居民还是一下子就慌了。 即便刺玫会的众人极力维持秩序,依旧有许多人想要逃离这里。 没有造成巨大的混乱,都是因为他们出自对刺玫会的信任。 哪怕是这样,也有不少人开始准备搬迁。 与此同时,娜维娅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白淞镇出事了,难道说?她之所以没在天幕上的自己身边看到迈勒斯和西尔弗是因为? “迈勒斯~西尔弗~” 娜维娅的声音颤抖着,瞳孔地震,惶恐地看向身后的两人,颤着手伸向他们。 直到迈勒斯主动握住她的手,才让她那颗疯狂跳动的心稍稍平静了一点。 “别担心,别害怕,大小姐,我们在这里。” “天幕上所说的灾难还没有降临,我们还有机会扭转一切。” “何况,就算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既然大小姐还在,我们也就没有遗憾了。”迈勒斯说。 “没错,能为守护大小姐牺牲,是我的荣幸。”西尔弗也点头附和。 娜维娅听到这话急了,“说什么呢?这是什么狗屁荣幸。” “我不要,我只要你们活着,好好地活着!!!” 娜维娅用力地握紧了迈勒斯的手,还不忘抓紧一旁的西尔弗。 那指节被她拽到发白,几乎刺进了两人的肉里,但不论是迈勒斯还是西尔弗,都没有表现出一点痛苦的意思。 反倒是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无声的安慰着她。 【天幕上,面对娜维娅提出的原始胎海测试,芙宁娜表现的无比紧张。】 【即便如此,再犹豫再三后,她还是把手伸入了原始胎海之水中,吓得在场不少人闭上了眼睛,生怕看到那恐怖的一幕。】 【甚至连芙宁娜自己,都恐惧的闭上了眼睛。】 【“呼哈……呼哈……啊……”】 【芙宁娜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发现自己伸入原始胎海之水的手并没有溶解后,她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兴奋地将手拿出来向众人展示。】 【“我……我没事,看,你们快看啊,我的手还在,我没有溶解!”】 【“这下你们相信了吧,我真的是神明,才不是会溶解的普通人类,真的……”芙宁娜仍想要坚持自己水神的身份。】 【然而,那维莱特并未因此就做出判断,而是让人请来了希格雯为她检查,结果得出了芙宁娜是人类的结论。】 【此时,芙宁娜还不清楚原因,一脸疑惑地问。“怎么回事,她刚刚说什么?我没有溶解在胎海水中,难道还不能证明吗?”】 【听到这话,娜维娅有些后怕地说:“最初我们的确准备直接使用白淞镇附近的海水,因为我们认为你必定会一如既往地选择逃避。”】 【“但最终在大家的商量之下,还是换成了低浓度不会溶解人类的海水,毕竟万一……哪怕是万一有了意料之外的情况……”】 【娜维娅低下头,情绪复杂地说:“大家都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人溶解于胎海水了。”】 “所以,芙宁娜大人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行秋一脸疑惑。 “看她刚刚恐惧的样子,显然并不知道这是低浓度的海水,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会被溶解。” “结果她还是毅然决然将手伸了进去。” “宁可冒着死亡的风险,也要坚持自己的水神身份,这到底是为什么?” 第45章 水神,死刑! 重云也一脸后怕,“幸好,幸好那些人为了保险起见,采取了双重验证的方法,否则芙宁娜大人岂不是会被溶解?” 说着,重云一脸敬佩地看着天幕上茫然的少女。 “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坚持。” “但她的行为,她的勇气,值得称赞,我相信,这样的芙宁娜大人,即便真的是假冒了神明,也绝对不是为了欺骗或者私欲。” “她一定有个必须这么去做的理由。” 不仅是行秋和重云,其他地区的人也都在讨论,基本上也都得出了相同的答案和相同的疑惑。 芙宁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坚持自己是神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有了这样的结果,无论芙宁娜再怎么坚持,也没人再信任她了。】 【不仅是民众,就连枫丹正义的化身,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也做出了自己的判决。】 【“我以最高审判官的名义,认定芙宁娜以人类的身份伪装神明,欺瞒民众……有罪。”】 【“有罪”两个字一出,芙宁娜彻底崩溃了。】 【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整个人像是丢失了魂魄一般,呆滞地坐在椅子上,沉默无声。】 看到这一幕,歌剧院里原本还在质问质疑芙宁娜的民众,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尤其是当天幕上的这一幕出现时,芙宁娜也仿佛被彻底抽干了力气一样。 两眼无神地坐在椅子上,除了没有落泪之外,感觉就是天幕上芙宁娜的翻版。 没有经历过灾难,没有见证过亲人的溶解,没有末日到来恐慌逼迫下的人们,看着曾经热爱的神明变成这个样子。 心中有的,就只有心疼。 见状,爱可菲忍不住轻声说:“芙宁娜大人,请别难过。” “我相信你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才这么做的,否则正常人不会敢于冒着这种风险。” “所以我恳求你,给我们一点信任,告诉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也许我们能为你分担一些呢?” “是啊芙宁娜女士。”克洛琳德也说。 作为芙宁娜的护卫,她显然是最不忍心看到这一幕的人之一。 “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我以人格发誓,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审判席上,那维莱特也少见地开口。 “芙宁娜女士,相信你已经从天幕上得知了我的身份,作为提瓦特的水龙王,一般情况下,我还是可以做到不少事情的。” “你有什么顾虑,或许可以和我说。” 然而,不论他们说什么,芙宁娜都像是被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一言不发,无声地瘫坐在椅子上。 【就在这时,天幕上的那维莱特按照流程,让谕示裁定枢机做出最后的判决。】 【结果,当拿到判决后,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怎、怎么了?结果是什么?”派蒙赶忙追问。】 【“难道说……谕示机给出的结果是无罪?”空猜测道。】 【那维莱特闻言摇摇头,“……不,谕示机给出的结果同样是有罪。”】 【“那不是没问题吗?”派蒙摊手。】 【却见那维莱特皱着眉说:“只是这上面的内容是——「水神」,有罪……死刑。”】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顿时犹如烧开的沸水一样,整个炸开。】 【“死死死、死刑!?”】 【“死刑居然是真正存在的吗?我一直以为只是传说!”】 【“历史上唯一一次死刑宣判,落在了我们一直以为是神明的人头上,这是怎样的戏剧性……”】 【派蒙也不敢置信,“芙宁娜被谕示机判了死刑?我们原本只是打算通过审判来吓吓她,让她说出真相……怎么会一下子就判了死刑呢?”】 【那维莱特同样不能理解:“这个结果的确有些蹊跷……按照目前为止枫丹对正义的定义和审判标准……芙宁娜的罪行真的与死刑这种级别的量刑相匹配么……”】 【派蒙连连点头:“是啊,就连当时少女连环失踪案的罪魁祸首瓦谢,都没有被判处死刑呢。”】 【空一脸严肃,“更蹊跷的是……上面写着「水神」,而非芙宁娜。”】 【那维莱特点头:“的确,不仅芙宁娜罪不至此,而且本次审判的主题就是在证实芙宁娜并非水神……如今谕示机的结果又似乎刻意使用了「水神」这样的称呼,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死刑?!!!” 听到这话,烟绯瞪大眼睛,一脸震惊。 “不是,这个刑法这么严重的吗?” “我记得枫丹历史上似乎还没有出现过死刑的判决吧?” 身为律法专家,烟绯自然也认认真真研究过枫丹的法律。 在她的记忆里,不仅没有过死刑这样量级的案例。 甚至在枫丹的司法体系和相关条文中,也没有关于冒充神明、欺瞒民众的相关解释。 这样一个没有先例的案件,一登场就说死刑真的合理吗? …… 欧庇克莱歌剧院里。 在场所有人也都被这个判决吓到了。 死刑,这太夸张了吧。 他们看着芙宁娜失魂落魄,万念俱灰的样子本就已经很心疼了。 现在居然还冒出来个死刑,这谕示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仅民众们这样想,那维莱特也同样皱起了眉头,目光落在了谕示裁定枢机上。 “谕示裁定枢机?水神的造物?天幕说过,是芙卡洛斯策划了一切,水神死亡,神座崩毁!” “但芙宁娜明显不知道这些?” 看了一眼椅子上的芙宁娜,那维莱特喃喃自语。 “天幕在提及水神的时候,似乎刻意使用了芙卡洛斯这个名字,而不是芙宁娜?” “这是为什么?” “虽然天幕也曾称呼过其他神明的魔神名、尊号,但用的更多的,还是他们普通的名字。” “甚至还会用一些缺乏敬意,但更显亲近的昵称。” “只有在芙宁娜女士这里有些不同,谕示机?水神?最终判决的权力?” “难道说……” 那维莱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谕示裁定枢机一样。 第46章 枫丹人的起源 就在所有人都为“水神,死刑”这句话感到震惊的时候。 也有人注意到了从派蒙口中说出的,另外一条重要信息。 “等等,刚刚天幕上的那个小家伙是不是说了,少女连环失踪案的罪魁祸首瓦谢?” “难道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凶手也已经被找到了吗?” 夏洛蒂惊讶地说。 毕竟这可是枫丹二十年来影响力最大的案件,也是她一直在跟踪报道的大新闻。 居然在这个时候知晓了真凶吗? “不过,瓦谢是谁?有谁知道关于他的情报吗?” 娜维娅的表情也在一瞬间认真起来,甚至都顾不得难过了。 毕竟,少女连环失踪案,是他父亲死亡真相最直接的关联。 瓦谢吗? 然而,除了他们,根本没有多少人在意少女连环失踪案的真相。 或者说也不是不在乎,只是在水神是人类,以及水神死刑这样重量级的消息面前,即便是少女连环失踪案,也显得有些无足轻重了。 【就在天幕上和天幕下的歌剧院都一片混乱的时候,一个腼腆的少年忽然出现在天幕上,打断了这混乱的场面。】 【“呃……那个……不好意思,稍微打扰一下……”有些腼腆的少年询问道:“你们的审判,进行得怎么样了?”】 【看到这一幕,大魔术师林尼站起来,一脸惊喜地问:“菲米尼!你可算来了,看起来你已经把任务完成了啊。”】 【菲米尼点点头,“嗯,「父亲」交代给我的任务,必须是最优先的。”】 【说着,他将一块石板带上了舞台。】 【看着这块石板,派蒙惊讶:“这是……「预言石板」?难道说这就是遗失的第一块预言石板吗?原来「仆人」私下里还特地安排菲米尼去水下找了啊。”】 【菲米尼点点头:“我花了好久好久,终于在海底找到了,规避危险的水域也花了不少时间……”】 【“辛苦你了,菲米尼先生,请让我看看石板上的内容。”】 【见状,那维莱特上前查看了一下石板的内容,然后眉头紧锁,转头看向空。】 【“空,你曾经也见过其余的石板,请你也过来确认一下。”】 【空和派蒙见状走过去,只见石板上,身穿神装的前代水神,正在运用神力,将一个个纯水精灵转化为人类。】 【“这……”看着石板的内容,空一愣,“似乎是曾经的水神在使用神力……把纯水精灵们变成了……人。”】 【那维莱特此刻恍然大悟,“我应该已经理解「水神的罪」究竟是什么了,这关乎于枫丹已经失落的历史。”】 格鲁波夫。 看到菲米尼、林尼他们出现,愚人众执行官们倒是不意外。 毕竟壁炉之家就在枫丹,关乎审判水神的大事,他们在场很正常。 仆人参与其中也一样,即便是为了神之心,她也需要做点什么。 但枫丹人是水神使用神力,将纯水精灵转化而来的这一点,即便是他们也不曾预料。 “真是有意思的情况,原来枫丹人是这么来的。” “难怪他们会被原始胎海溶解,这应该,只是一种拟态吧?” “但居然看不出任何破绽,看来水神的权柄,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还有这样有意思的事呢,可惜了。” 博士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玩味,一丝遗憾。 显然,如果早一点知道这些,他肯定也会尝试着研究一下这件事。 听到这话,仆人和木偶不约而同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毕竟她们虽然不算正统的枫丹人,但一个生活在枫丹,一个在枫丹诞生。 即便加入了愚人众,对曾经的国家也不是没有感情。 博士如果真的想要对枫丹人下手,多少有些触及到她们的底线了。 不过女皇严禁执行官之间的斗争,如今博士也只是随口一说,两人除了投去不善的目光外,倒也没有更多的反应。 …… 与此同时,娜维娅、夏洛蒂、克洛琳德乃至于那维莱特。 都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台下的林尼兄妹。 然后默默收回视线,没有多说什么。 林尼见状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和琳妮特愚人众的身份会这样暴露。 不过现在看来,除了一些反应比较快的枫丹人之外,大多数人都忽视了派蒙口中的那句「仆人」。 或者并未意识到,这个「仆人」,就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 大家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枫丹人是水神用纯水精灵创造出来的这点上。 只见歌剧院里的枫丹人此刻已经有些麻木了。 一些人甚至感觉和芙宁娜有些像,茫然的像是丢了魂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毁灭吧,真的。 先是爆出水神摧毁神座,然后最高审判官大人稀里糊涂成了水龙王,结果又冒出个芙宁娜大人其实是被诅咒的人类。 还没搞清楚呢,什么原始胎海之水,谕示机破天荒的给出了死刑的判决。 现在好了,枫丹人直接不当人了,成纯水精灵了。 后面还有什么,全拿出来毁灭算了吧。 【随后,那维莱特和空一起梳理了他们在遗迹中看到的预言石板,并做出了解读。】 【第一块石板证明了枫丹人并非真正的人类。】 【第二块石板证明水神的罪便是创造了枫丹人。】 【第三块石板和第四块石板的顺序应该相反,应该是指,第四块石板中的预言发生以后,水神也沉入海中的样子。】 【以及枫丹人都知道的那个预言。最终,所有人都会溶解在海里,只剩下水神自己在神座上哭泣。至此,枫丹人的罪孽才会得以洗刷。】 【然而,那维莱特在解读了石板的内容后却表示,空对于石板的解读大体上是正确的,但也存在一定的错误。】 【“关于枫丹人的起源与水神的罪孽,旅行者的推断均属实。在最初的枫丹,曾经的水神感受到了她的眷属们,也就是纯水精灵对来到陆地上生活的渴望。”】 第47章 吞星之鲸 【“纯水精灵羡慕着人类,人类的美丽与浪漫令它们着迷,化身人类成为了纯水精灵们的愿望。但是,虽然水与生命息息相关,可只是作为尘世七执政的水神并不具备创造人类的权能。”】 【“不过,她想到了办法,通过窃取星球的原始胎海中的力量,将那些纯水精灵转化为人形……并利用它们的血管来将原始胎海之水包裹进体内,从而创造出了拟态的人类……”】 【“而当枫丹人再次接触原始胎海的海水时,体内的力量便会挣脱束缚回归胎海,表现为形体溶解,变回纯水精灵。”】 【“当然,水神擅自「创造人类」的事并未得到天理的准许……因而水神和枫丹的人们长久以来一直背负着「窃取原始胎海之力」的原罪。”」 【“至于旅行者对第三块石板的推断,其实并不正确,它的顺序没有和第四块石板弄错。”】 【“有一个关键点在于……石板画中水里的人们都是人类的形态,而非纯水精灵。他们没有被溶解,也就证明其实画里的水并非是原始胎海的水。”】 【“这里是正义与审判的国度,枫丹,同时也是水的国度。画中的水,其实就意味着「正义与审判」。”】 【“结合娜维娅的经历,在她坠入海中时,意识中的她也被人们团团围住,遭遇了一场审判。”】 【“所以第三块石板代表的含义是……人们将会在审判庭上进行一次对水神的审判。”那维莱特说。】 【空一脸震惊,“!!!难道说……”】 【那维莱特点点头:“没错,就是现在正在发生的这一幕。”】 【听到这话,娜维娅也反应了过来:“我听懂你们的意思了。也就是说,我们为了避免事情按照预言发生,才组织了这场审判……”】 【“但事实证明,我们正一步一步按照预言前进,甚至还在主动推进它?”】 “嘶~这,这……” 看到这一幕,玛拉妮只觉得不寒而栗。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段,甚至她都不知道天幕上的枫丹人到底做了什么努力。 但只要一想到,竭尽全力, 努力想要防止一件事情变坏,结果却反而促成了这个结局,她就感到一种没由来的恐惧。 她不敢想,如果有一天,他们在抗击深渊的时候,所作所为非但没有击败深渊,反而壮大了深渊,那会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所有的一切,都书写在既定的内容上,所有人不过是命运下的一只提线木偶? “天啊,这也太可怕了吧。”伊安姗倒吸一口凉气。 作为以力量著称的纳塔勇士,这种无形之中被人摆布的感觉,可以说是她最恐惧的了。 茜特菈莉轻叹一声,开口道:“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烟迷主的人总是看上去和其他几个部族的人格格不入了吧。” “我们掌握秘术,记录过去,窥探未来,探索命运。” “但知道的越多,越能感受到命运的不可动摇。” “所有人的一切,都像是刻写在迷雾中的织物,任凭你如何去掩饰,终究不会改变其本质。” “明明知道什么,却无能为力,那种感受,那种心灵上的折磨,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经受的住的。” 【天幕上,听到那维莱特这么说,其他人也都一脸茫然,手足无措。】 【派蒙忍不住看向空,“我……我们该怎么办?”】 【“不知道……,感觉……完全被命运所支配了。”空也无力地握住了拳头。】 【克洛琳德也从未感受到这样的挫败:“预言一定会发生……这就是逃脱不了命运的感觉么?”】 【“如果这样的话,第四块石板上的画面,可能马上也会出现了吧?”派蒙有些担心。】 【随后,那维莱特看向空。“空,在你的推理中,其实还存在另外一个小小的谬误。”】 【“关于第四块石板,你刚刚认为「梅洛彼得堡的原始胎海喷发灾害」可以佐证它,对吧?”】 【“但我认为比起佐证,或许这次喷发只能算作是一点小小的征兆。而真正会产生灾难的根源,你其实已经见过了。”】 【“我见过了?难道说是……”空脑海中灵光一闪,骤然闪过一只巨大鲸鱼的身影。】 “等等,那个是?” 看着天幕上,出现在空脑海中的那条大鲸鱼。 公子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他童年时坠入深渊,遇上丝柯克师父时,曾见到的那条大鲸鱼吗? 枫丹的预言危机,居然和那条鲸鱼有关吗? 那丝柯克师父呢? 她会不会也出现在枫丹? 难道他当时坠入的那个深渊,就是所谓的原始胎海? 公子心中满是疑惑,有些犹豫要不要现在往枫丹去一趟。 与此同时,天外的某处秘境里。 丝柯克看着天幕上的鲸鱼,皱了一下眉头。 难道是她估计错误,让那家伙闹腾起来了? …… 梅洛彼得堡。 “欸,这下有些麻烦了。” 听到天幕上那维莱特说出的那句「梅洛彼得堡的原始胎海喷发灾害」,莱欧斯利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这样的消息传出,监狱里的犯人怕是安分不下来了。 “警备队,启动所有警卫机关,密切监控整个监狱的各个区域。” “但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生乱,立刻镇压。” “开启最高权限,必要时,允许警卫机关对趁乱生事的犯人予以击杀,即刻行动。” 没有丝毫犹豫的,莱欧斯利在瞬间就下达了最高指令。 同时启动了梅洛彼得堡内以及外部的全部警卫机关。 一个个警卫机关迅速散开在监狱的各个地方,预防和镇压可能出现的动乱。 事实证明,莱欧斯利的判断一点没错。 就在他的指令下达的瞬间,梅洛彼得堡内便引发了好几场大的动乱。 那句「梅洛彼得堡的原始胎海喷发灾害」传开后,梅洛彼得堡里的犯人全都慌了。 “什么?原始胎海喷发是从梅洛彼得堡开始的?” “不是说白淞镇吗?”, 第48章 公子 “不行,我要离开,快让我离开。” “我只是犯了一点小错,我不要死,让我走,我不要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只能等死,大家跟我一起冲出去啊。” “冲啊,杀出一条血路。” “反抗也是死,留在这里也是死,不如搏一搏,要是冲出去了,还能重获自由。” “妈的,拼了……” 这样的言论在梅洛彼得堡里随处可见,整个监狱瞬间乱成一片。 好在莱欧斯利反应迅速,在一切还没形成浪潮之前,大量的警备机关便冲到各处,将小规模的动乱镇压。 在真的付出了几条人命的代价后。 那些被人煽动,一时热血上头的人也终于冷静下来。 这里是梅洛彼得堡,不是欧庇克莱歌剧院,掌控这里的不是那维莱特,而是莱欧斯利。 在必要的时候,他是真的能下得了狠手的。 “呵?原来你们也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啊。” 平息动乱后,莱欧斯利漫不经心地笑了声。 在众人畏惧的目光中慢悠悠开口。 “只要我还在梅洛彼得堡一天,就奉劝你们遵守这里的规则。” “至于所谓的原始胎海爆发,放心,真有这样的问题,我一定会是最先面对的一个。” “现在,就先把未来的灾难放到一边,一个个乖乖回到自己的位置。” “警备队将今天动乱的情况记录下来,所有参与者加刑的加刑,扣特许卷的扣特许卷。” “具体的规章制度你们知道的,我希望,这样的情况不会再有第二次,否则……” 说着,男人露出危险的笑容,看得一群犯人更加胆寒,再不敢有什么想法。 【这时,天幕上整个歌剧院忽然剧烈的震动起来。】 【歌剧院里,人群立刻慌乱地向外逃窜。】 【随后,只见歌剧院的地面碎裂开来,一团幽暗如同深渊的空洞中,一条巨大的鲸鱼从中一跃而出。】 【它的身体犹如折射的晶体构造而成,蕴藏着星辰的力量,头顶一根巨大尖锐的长角,仿佛能刺穿一切一般。】 【它呼啸着,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吞噬歌剧院里的人们。】 【那维莱特见状,立刻出手,凝聚出无数水元素,轰击着这巨大的鲸鱼。】 【然而这鲸鱼庞大的体型,赋予了它无与伦比的防御力,完全无视了那维莱特的攻击,犹如失控的泥头车一般,狠狠撞向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出手,水元素汇聚成一面透明的屏障,挡下了鲸鱼的冲击。】 【然而它头顶的角却有着神奇的力量,落在屏障上,竟一点点将元素屏障洞穿,很快将其击穿撞碎。】 【强大的力量直接将那维莱特震退。】 【逼退了那维莱特后,那条鲸鱼迅速折返,张开血盆大口,巨大的嘴巴里仿佛蕴藏了黑洞一般,直奔那些狂奔的人群而去。】 【眼看着鲸鱼就要将这些人吞入腹中的时候,忽然,那幽暗的深渊里,一道暗紫色的电光一闪而过,一个身穿漆黑铠甲的男人火力全开,狠狠地砸在鲸鱼的身上。】 【凭借灵巧的身型,身上的武装都已经破碎的他,疯狂的在鲸鱼身上留下无数的伤痕。】 【他的力量,似乎对这只鲸鱼有某种克制力量一样,那迅捷的攻击,立刻让鲸鱼发出痛苦的声音,再顾不得吞噬那些人群。】 【见状,那维莱特也再度凝聚力量,高度浓缩的水元素宛如激光炮一般,狠狠贯穿了这条鲸鱼。】 【剧痛之下,被重创的鲸鱼再度跳入那条深渊逃窜。】 【而已经耗尽力量的男人,穿着一身破碎的装甲,正在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只见他转身看向那维莱特,对着他向下竖起大拇指,然后彻底脱力的他,也无力的从空中坠入裂隙之中消失不见。】 “酷!!!” 看到身穿武装装甲的男人和大鲸鱼缠斗的样子。 洛恩挑了一下眉头,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这个男人是谁,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要是能和他过过招,一定很有意思。” “大团长,你认识他吗?或者说,有他的情报吗?” 看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到天幕上,和身穿武装的男人打一架的洛恩,法尔伽有些无奈地揉了一下脑袋。 这小子,怎么比他还好战。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告诉洛恩男人的身份。 “我并不认识那个男人。” “不过从骑士团的情报系统搜集到的信息来看,那个男人应该是愚人众执行官「公子」。” “听说他是愚人众中最年轻也最好战的执行官,刚刚那身武装应该是他的杀手锏,据说很少有对手能让他使出这种力量。” “现在看起来,的确有些水平,是个厉害的家伙。” “愚人众执行官,「公子」。”洛恩在嘴里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说:“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挪德卡莱遇到他。” “如果遇到了,大团长。” 说着,洛恩眯着眼看向法尔伽,“你说,愚人众冒犯风神,身为西风骑士,向愚人众执行官发起挑战,应该不会影响两国的外交关系吧。” 【“刚才好危险!怎么会忽然从歌剧院里冲出来啊,那就是你梦里所见到的那条大鲸鱼吗?”派蒙震惊地看着出现又消失的鲸鱼。】 【空点点头,“没错。应该也是「公子」年幼时见过的……”】 【只见那维莱特一脸严肃地看着裂隙,“终于和它见面了啊……我十分清楚它出现在这里的缘由。那条「鲸鱼」并不属于提瓦特,是一条一直流着眼泪,穿梭于星球之间的怪物。”】 【“它正贪婪地吞噬着星球胎海的能量,变得越来越大,也是海平面上升的主要原因。而胎海能量也有接近干枯的一天,它的下一步就是……”】 【说到这里,克洛琳德明白了,看向那维莱特,“你说水神创造枫丹人的时候,用血管来包裹了原始胎海之水……”】 【那维莱特点点头,“嗯,枫丹人的「血液」对那条鲸鱼来说,散发着巨大的诱惑力。于是在它离开胎海的时候,聚集着大量民众的歌剧院就成为了优先选择。”】 第49章 芙卡洛斯 【听到这话,娜维娅紧张起来,“刚才只是击退了它而已吧,这样说的话,等它恢复之后,是不是还会来到陆地上把枫丹人当成目标?”】 【“是的,应该说它早就想要到陆地上来了,现在才第一次出现在我们面前,是多亏了那位愚人众的执行官吧。”那维莱特说。】 【“看他疲惫的样子,想必已经和鲸鱼缠斗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那个战斗狂公子,本身就跟这条鲸鱼有孽缘,想不到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了。”派蒙感慨,说着,想到什么似的,赶忙看向那维莱特。】 【“既然这样,我们已经知道鲸鱼就是预言中的灾祸的根源了,那想办法把它打败,不就能阻止预言的发生了?”】 【“来不及了……”那维莱特摇头。】 【“什么意思?”空追问。】 【那维莱特说:“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它已经吸收了太多星球胎海的力量,甚至几乎已经与星球的胎海融为了一体。”】 【“或许就算毁掉整个提瓦特,这条鲸鱼依旧会活着,然后游向其他的世界。”】 【“我……我不接受。”听到这话,娜维娅大声说。】 【“我们能做的一切都已经做了,甚至罪魁祸首已经在面前出现了……但这种时候告诉我,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不可能打败的敌人,这太作弊了。”】 “枫丹的危机,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甚至连提瓦特毁灭都奈何不了那只鲸鱼?”赛诺眉头紧锁,忍不住看向座位上的纳西妲。 “草神大人,难道真的没有办法能拯救枫丹了吗?那只鲸鱼就没人能制服的了吗?” 听到这话,不只是赛诺,提纳里、卡维甚至是艾尔海森都下意识看向了纳西妲。 只见纳西妲仰着头,看了那维莱特好一会儿才低下头,轻叹一声。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我也大概猜到,水神芙卡洛斯的办法是什么了。” “是什么办法?”珐露珊追问道。 只见纳西妲的眼神有些复杂,看着天幕说。 “是古龙之大权。” “之前你们应该都从天幕那里得知了,这颗星球原本是属于古龙的。” “当年古龙们被天理打败后,其权柄也被天理夺走,成为了如今七神的神座所在。” “因此那维莱特先生如今只是不完全的水龙王。” “而一旦他获得完整的古龙之大权,就能彻底掌握星球胎海的力量,将其从鲸鱼的体内剥离。” “那时,他就能对付这条鲸鱼了。” “而天幕之前也说过,芙卡洛斯摧毁了自己的神座,归还了古龙之大权。” “所以我想,她最后应该是以自己的牺牲,化解了枫丹的预言危机。” “但那样做的话,她……” 说着,纳西妲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没有再说下去。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谕示机忽然转动起来,迸发出一阵强劲的光芒。】 【“怎么回事,「谕示机」这是……”看到这一幕,娜维娅有些惊愕。】 【那维莱特不确定地说:“我想……应该是「死刑」要开始执行了吧。”】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座位上依旧麻木,毫无反应的芙宁娜。】 【“芙宁娜!”看到这一幕,空大喊一声,然而芙宁娜依旧没有反应。】 【“还有话要和她问清楚!”空不甘心地说,然后一跃而上,跳上高台,试图伸手触碰她。】 【就在这时,光芒彻底迸发,而空的手指刚好触碰到芙宁娜无意识中落下的泪水,意识进入了一个特殊的空间。】 【与此同时,谕示机的光芒彻底爆发,强光之下,那维莱特捂住眼睛,下一刻,便也出现在一个特殊的空间里。】 【这里还是歌剧院,但仿佛是被水淹没了的歌剧院一样,座椅东摇西摆,飘浮在水中。】 【舞台上,一把巨大的水蓝色宝剑犹如断头台一样,悬浮在一个人的头顶。】 【只见她长得和芙宁娜有些相似,不过比起芙宁娜,她的身上更有水之女神的气质。】 【身着一条白色紧身长裙,上身配色为渐变黑,胸口镂空。】 【身上没有过多的装饰,赤脚站在舞台上,唯有那精致的脚链作为零星的点缀,显得神性十足,又充满了少女的灵巧。】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林尼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天幕上的景象,眼中满是疑惑。 “为什么谕示机发光之后,那维莱特大人就换了一个地方。” “这是意识空间吗?” “还有这个和芙宁娜大人长得一样的人又是谁?前代水神厄歌莉娅大人吗?” “还是说芙宁娜大人的姐妹?” “双生?还是轮回?” 林尼都傻了,难道各个国家的神明都是这样的关系吗? 蒙德与璃月的都是初代神。 稻妻是双生姐妹,须弥是母女轮回,现在又冒出个和芙宁娜大人相似,气质却完全不同的,仿佛真正的水神一样的存在。 难道她们也是相似的关系? 琳妮特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我想应该和另外两个国家的神明不同。” “但我有种预感,一切的疑惑,都会在这位「芙宁娜大人」的身上得到答案。” 【“你……”看着眼前和芙宁娜有着相同的外貌,但气质和装束都截然不同的芙宁娜,那维莱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噗……哈哈哈哈……”看到他这个样子,“芙宁娜”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然后摆摆手说:“……不好意思,我只是很喜欢你现在惊讶的表情,不知不觉就笑出来了。”】 【那维莱特皱眉,肯定地说:“你不是芙宁娜……你究竟是谁?”】 【只见“芙宁娜”一脸自得,“嗯,看你这么吃惊,说明我成功骗过你们了。很明显,我就是魔神芙卡洛斯呀?”】 【“魔神芙卡洛斯……为什么要骗我们?”那维莱特越发疑惑了。】 【芙卡洛斯摇摇头:“哦,当然,我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骗你们,我真正要欺骗的……是「天理」啊。”】 【“欺骗「天理」……”那维莱特更加疑惑了。】 第50章 骗过天理 【芙卡洛斯点点头,“就是那个预言嘛,很麻烦对吧?”】 【“所有人都会溶解,枫丹被水淹没……在我之前的那一任水神,也就是厄歌莉娅,将这个预言托付给我的时候,我也觉得……这太棘手了吧?”】 【“她明明很清楚,预言中的那一幕必定会发生。身为尘世七执政的她也很明白,「天理」……不可与之为敌。”】 【“这完全是无解的事嘛,你说对吧?”芙卡洛斯说。】 【她轻叹一声,抬头看向天空,“我一个人潜入海底安静地思考了很久,直到身边的蚌壳都开始冒泡泡了,才想出了那个唯一的答案。”】 【“唯有骗过「天理」,才能在预言发生的同时……拯救大家。”】 【说着,芙卡洛斯肯定地称赞了一下自己,“嗯,我真是个天才,也正因如此,厄歌莉娅才选择了我作为继任者吧。”】 【“这么说来,她一口气把拯救这个国家的任务、作为水神的职责甚至还有「造人」的原罪,统统继承给我了。”】 【“唉……真是没办法,谁让我曾经也是她的诸多纯水精灵眷属之一呢?”芙卡洛斯叹了口气说。】 “骗过天理,这什么意思?” 看到这一幕,枫丹的民众有些糊涂了。 “所以,芙宁娜大人真的不是神明,这位芙卡洛斯大人才是我们的水神?”爱可菲有些疑惑。 “那芙宁娜大人呢?她和芙卡洛斯大人为什么长的一样?” “而且又为什么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坚持自己就是水神?这和欺骗天理什么的有什么关联吗?” “我也不知道。”千织摇摇头。 “但既然芙卡洛斯已经出现,相信很快就能将真相揭开了。” “不过她居然也曾经是纯水精灵,是不是说,她也和枫丹人一样,被厄歌莉娅变成了人呢。” 【“也就是说,你曾经也是经由厄歌莉娅之手,变成人类的纯水精灵?”那维莱特问。】 【芙卡洛斯点点头:“是啊,成为人类一直以来都是我的梦想,就算现在也是。在我眼里,人类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出美妙的歌剧。”】 【“在成为神明以后,我将自己的「神格」从身体与精神之中分离出来,只剩下了如同刚刚被创造出来的人类一般的自己。”】 【芙卡洛斯说着,面前出现了芙宁娜的虚影。】 【看着她,芙卡洛斯说:“现在你面前的我,就是那个「神格」,而人类的我,我将她取名为芙宁娜。”】 【“她有着喜怒哀乐,该狂妄时就狂妄,该懦弱时就懦弱……她的优点都是人类才会有的优点,她的缺点也是人类才会有的缺点。”】 【“但在我眼里,芙宁娜就是完美的「人类」。因为她和真正的人类完全一样,是理想中的「我自己」。”】 【“随后,我诅咒了她。”芙卡洛斯说,“……为了完成「骗过天理」的计划。”】 【那维莱特一脸疑惑,依旧不明白芙卡洛斯到底在做什么。】 【芙卡洛斯解释道:“还记得吧?预言中最后一幕的景象——水神自己孤零零地在神座上哭泣。”】 【“要让预言「看似」实现,我邀请了芙宁娜这位演员,来「扮演」预言中的水神。”】 【“在我的诅咒之下,只要作为「神格」的我还存在,芙宁娜便永远不会死,但也永远享受不到人类该有的幸福。”】 【“她将被迫以这歌剧院为舞台,成为歌剧院真正的女主角,为了让预言看似实现而永远扮演「神明」的戏份。”】 【“现在你应该明白为什么你的审判庭叫做「欧庇克莱歌剧院」了吧?”】 【“……可是,那个芙宁娜终究还是人类吧。”那维莱特皱着眉,有些心疼地说。】 【“就算有漫长的生命,她精神上的强度也只是人类的水平而已。”】 【“这对她来说……是何等痛苦的折磨。”】 【芙卡洛斯闻言同样有些愧疚,“是呀,尽管芙宁娜是人类的「我自己」,但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向「我」好好道歉呢。”】 【“这五百年对于她来说……是一场无比漫长,无比孤独,无比痛苦的……「歌剧」啊。”】 “居然是这样吗?”行秋恍然大悟。 “这么说来,芙宁娜其实也还是神明吧?”行秋说,“毕竟,她是魔神芙卡洛斯的人类的一部分,只是没有任何神力罢了。” “就像是兹白神仙的三尸神,虽然也是各自独立存在,但也都是兹白神仙的一部分。” “不能说因为她们只是其中之一,就不是兹白神仙了。” “嗯,这是毋庸置疑的,否则也无法完成骗过天理的计划。”蓝砚点点头。 “就像我们家祖传的藤人密法,也不可能完全替代本尊,需要利用本尊的气息和力量,才能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掩饰一样。” “想要漫过天理,也只有真正的水神才行。” “不过……”蓝砚有些疑惑。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水神大人一定要分离出人类的自己来实施骗过天理的计划。”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水神大人完全可以自己坐在神座上不是吗?” “还是说,她有其他的任务要做,所以只能将自己的神格分离出来。” “用芙宁娜大人来吸引天理的目光,自己则在暗中行动,想办法打破预言?”蓝砚猜测道。 胡桃闻言点点头,“我想应该就是这样没错。” “我虽然不知道芙卡洛斯具体想要做什么,但根据我这些年的经验来看,她应该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规避某种规则。” “预言必须实现,但实现的方式却没有被限定。” “所以神座之上只要有一位哭泣的水神,就能符合预言达成的条件。” “所以芙卡洛斯创造了芙宁娜,让她代替自己成为神明,这样一来,在天理的注视下,神座之上就有一位哭泣的水神,达成了预言。” “就算是骗过了天理。” “但只是这样,应该还不够吧,最关键的枫丹人会溶解在海里这点要怎么解决呢?”胡桃疑惑。 第51章 五百年的演出 【在芙卡洛斯的叹息中,画面来到另一边,空发现自己身处于歌剧院,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芙宁娜内心世界的歌剧院里。】 【在他进入这里之前,曾触碰到芙宁娜的泪水,也是包含最强烈感情的东西。】 【只见芙宁娜坐在聚光灯下的神座上,一言不发,即便空上前搭话,她也只会表示自己还在演出,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她看,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一番努力过后,空只能想办法关闭了那些象征视线的聚光灯,将那无处回响的呐喊「桎梏」、无休无止的沉默「枷锁」全部击溃后,才终于得以窥见芙宁娜的内心世界。】 【随后,芙宁娜的内心世界呈现,大概是因为在这歌剧院吧,连内心的呈现方式,也是以歌剧的形式。】 【在这一段中,芙宁娜见到了镜子中的芙卡洛斯,从她口中得知了化解预言的方法。】 【“你要一直……一直演下去,不能让任何人怀疑你的身份。”芙卡洛斯严肃地说。】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就有对抗预言的办法……可一旦你的身份被戳穿,最后的希望就会消失。”】 【“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你可能会经历漫长的岁月,在结束的那一天之前,你都不会变老。”】 【“而我承诺你,一切都会在一场盛大的,如同戏剧般的审判中结束,所有人都会得救。”】 “所以,这就是芙宁娜大人,宁可把手伸进原始胎海之水,冒着生命危险,也一定要坚持自己是水神的原因?” 娜维娅红着眼,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心脏像是被一根丝线用力地扯着,一抽一抽的疼。 一直以来,她对芙宁娜的印象都是讨人喜欢,但不靠谱。 尤其是在父亲卡雷斯之死后,对于芙宁娜、那维莱特乃至整个枫丹的司法体系,她都有种强烈的不信任。 甚至还隐隐有些敌意。 正因如此,除了必要的场合,她几乎没怎么称过芙宁娜为大人。 但现在,看着天幕上,看着五百年前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毫不犹豫地说出“如果有一个天平,一端是全部枫丹人的性命,一端是我自己的痛苦,想也不用想天平会往哪边倾斜吧?”这话的芙宁娜。 娜维娅感到无比的心痛。 悔意与愧疚像是潮水般涌来,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从五百年前到现在,芙宁娜大人到底经历了多少才坚持下来。 面对芙卡洛斯大人的要求,她甚至没有任何的犹豫。 “明明自己也说,为什么受苦的一定是我,却还是毫不犹豫的承担起了这一切。” “她也只是个普通人啊。” “哪怕是我,身边还有迈勒斯,还有西尔弗,还有刺玫会的各位在帮我,可她,可她却不能对任何人倾诉,不能让任何人怀疑。” “这也太艰难了吧。” 只要一想到这五百年来,都只有芙宁娜自己的坚持,娜维娅就觉得无比的心疼。 夏洛蒂也同样红了眼,和歌剧院,乃至于整个枫丹,甚至绝大多数提瓦特人一样。 她放下了手中的相机,喃喃自语。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五百年来,不论发生什么事情,芙宁娜大人都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地观看审判的原因吗?” “接下了一份不知何时才能终结的任务,这五百年来,她一直在渴望,期盼着那场许诺中的审判?” “结果最终等来的,却是审判她,让她误以为自己的坚持失败,彻底绝望的审判吗?” “芙卡洛斯大人,您对芙宁娜大人,是不是有些太残酷了啊。” 即便知道这两人本就是一体的。 这一刻,夏洛蒂和不少人还是隐隐有些为芙宁娜感到不平。 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还长达五百年之久呢。 …… 稻妻。 看着芙宁娜心中代表着注视的灯光被一盏盏击碎,神里绫华的心也忍不住跟着颤抖起来。 她大概是提瓦特大陆上最能理解芙宁娜这种状态的人之一。 这些年来,为了社奉行,为了能帮上哥哥,为了维持住白鹭公主的形象,她也和芙宁娜一样做了很多违背自身意愿的事情。 无时无刻都要保持优雅的姿态,无时无刻都要维护神里家的尊严。 那些繁琐的框架,像是一座座大山似的,压在她的心里,让她喘不过气来。 然而,即便如此,她身边还有哥哥,还有托马,能让她短暂的卸下这些重担。 “可芙宁娜大人,不仅经受了五百年的束缚,甚至还不能有丝毫的松懈,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与之分担。” “这样的她,完完全全就是神明啊。” 神里绫华无法想象,如果她在五百年里都不能有丝毫的松懈,那将是何等令人窒息的生命。 甚至别说五百年了,就算是五十年、五年,甚至五个月,她都不敢去想,会是何等的绝望。 【很快,画面来到第二幕,芙宁娜的就职演说。】 【只见第一次登上歌剧院舞台的她还有些青涩,甚至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几分懵懂。】 【“咳咳……呃,女士们先生们,非常欢迎大家来到今晚的欧庇克莱歌剧院。相信大家已经听说过我继任水神的事了,没错,我就是芙宁娜·德·枫丹,你们的新水神。”】 【芙宁娜一脸诚恳地说:“对于成为一个国家的新神明这件事,我没有什么经验,但很荣幸可以引导大家。”】 【“作为魔神芙卡洛斯,同时也是正义之神,我将尽我所能,带给大家一个公平公正的时代。”】 【说着,芙宁娜礼貌收尾,“再次感谢各位的到来,今后如果有任何疑问或者意见,欢迎提交到枢律庭,枫丹的未来需要大家的共同努力。”】 【然而,她这诚恳地发言,引来的却并非拥护,而是接连不断的质疑。】 【“这就是新的水神?不会是枢律庭在糊弄我们吧……作为高于人类的神明,我还以为会更强势一些……”】 第52章 人的想象,神的枷锁 【(等等……怎么回事,大家都在怀疑我?这样下去可就糟了,被戳穿的话……大家都无法从预言中得救……)面对这质疑的浪潮,芙宁娜有些慌乱。】 【(对了,「镜子里的我」说……我只要扮演人类想象中的神明……冷静点,芙宁娜……认真想一想,民众们想要的,他们想象中的,究竟是怎样的神明……)】 【(强势,有存在感,能够打消一切疑虑的那个形象……我注定要去扮演的那个形象……)】 【想到这里,芙宁娜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然后忽然浮夸地大笑起来,一如众人最熟悉的模样。】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我的子民们,唯有这样的你们才配得上我芙宁娜的统治。”】 【“我之前在想,如果有一天登上这舞台的,是一名懦弱的傀儡,还声称要做这歌剧院的主人,枫丹的子民们是否也会顺从?”】 【“现在看来……很好,你们都不是那种无聊的家伙,也有资格在这歌剧院中与我一同见证那些美妙的审判!”】 【“好了,刚才的「表演」是给大家的见面礼,是我自认为符合歌剧院氛围的出场。接下来,就让我重新致辞吧!”】 【听到这话,民众们反而激动起来。】 【“原来刚刚是表演啊,怪不得,我都忘了这里是歌剧院了……”】 【“新的神明居然这么有个性,吓了我一跳,不过总比之前那个懦弱的形象好……”】 【“又有趣又有魄力的神明,真是太好了,未来应该可以放心一些了……”】 看到这一幕,欧庇克莱歌剧院里的枫丹人就像是被人甩了一耳光一样。 一个个瞪大眼睛,呆愣愣地看着天幕上那个浮夸的,让人熟悉的芙宁娜。 “所以,这就是芙宁娜大人变成这样的原因?” “以前我还觉得,芙宁娜大人太浮夸了,原来,这都是因为人们自己的选择吗?” “这就是所谓的扮演神明吗?” “不是芙宁娜大人是个浮夸的神明,而是我们选择了一个浮夸的神明吗?” …… 看到这一幕,派蒙都傻了。 忍不住看向一旁的钟离。 不错,告别蒙德后,她和荧为了寻找天幕中所中的旅行者的哥哥的踪迹,还是来到了璃月。 虽然因为天幕的缘故,不会再有送仙典仪了。 但她们还是遇到了这位暴露了真实身份的岩神,关系也变得亲密起来。 “钟离,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明明芙宁娜之前的发言很诚恳,很像是个优秀的神明有的样子啊。” “为什么民众们反而不接受呢?” 听到这话,钟离喝了一口茶说。 “人们心中对于神明总是有着这样、那样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们希望神明能够垂怜自己,与人同在,却又认为神明理应是高高在上,有别于人类的存在。” “人们喜好不同,却又排斥异端,喜好融入群体,又要追求个性。” “所以,他们希望拥有的神明,往往都要有强大的力量、超绝的智慧、甚至是一点点凌驾于凡人之上的傲慢。” “就像蒙德人不会认为风神是个毫无风度可言的酒鬼,璃月人也很难想象摩拉克斯是个没钱的穷鬼一样。” “人们只接受他们想象中所期望的神,为此,芙宁娜也不得不为了迎合他们,变得如此浮夸。” “好吧。”派蒙叹息一声。 “这么一说,我想起稻妻人对雷电将军的形容,也都是强大,冷酷,但实际上,她其实也有很多次想要落泪的软弱时刻。” “感觉都是大家在神的身上堆砌了许多不切实际的想法。” …… 蒙德西风大教堂里。 芭芭拉看着天幕上的这一幕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很早之前,她便从天幕上得知了风神大人的真身。 但在最初的欣喜过后,她却不承认,或者不愿意承认这个满嘴胡话,轻佻狡黠的吟游诗人是巴巴托斯大人。 在她的信仰中,巴巴托斯大人是智慧仁慈,温柔神圣的神明。 那个诗人只是,只是…… 但现在,看到原本诚恳的芙宁娜,不得不在民众的质疑下,表现出符合他们想象的样子,扮演出浮夸的姿态。 芭芭拉忽然发现,自己这种行为和那些枫丹人也没有什么不同。 虽然她不会因此就质疑巴巴托斯大人,但终归,她还是将自己的想象强加到了巴巴托斯大人身上。 “这是不对的。” 芭芭拉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巴巴托斯大人是蒙德的风神,不是某个人心中的提线木偶与幻象对象。” “无论祂以何等姿态现世,都应当是我们信仰和追随的自由之风。” 说着,芭芭拉踏着虔诚的脚步,砰的一声推开了天使的馈赠的大门。 “查尔斯先生,酒馆里的蒲公英酒,我全要了!!!” 【看到质疑的声音少了许多,芙宁娜松了口气。】 【(民众们的看法似乎扭转过来了,就按照这个感觉,重新开始就任演说吧……)】 【只见她鼓起勇气,继续开口:“好了,我亲爱的子民们,不论你们是否承认我,是否信仰我,都请保持你们对正义的热忱!”】 【“听闻这个国度的罪孽已无法涤净,那正巧,唯有罪恶之中绽放的正义才最为馨香!”】 【芙宁娜浮夸地抬起手,“正义之神手中的天平不应是沉重的,它的一端承载着公平与公正,而另一端,应当被欢呼与喝彩盛满。”】 【“让我们将律法作为祷词,将审判作为礼拜,点起篝火,为枫丹的未来而饮尽杯中之酒!”】 【只见她掷地有声,震撼人心地说:“这世上没有依靠审判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要你……我的子民啊,你的心底坚定地信仰着正义。”】 【“只要在这欧庇克莱歌剧院,在这谕示裁定枢机之前,我魔神芙卡洛斯,就连世间的诸神都可以审判!”】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爆发出热烈无比的掌声与欢呼。】 第53章 水元素过于充盈 【成功通过演讲获得人民的信任后,画面中便呈现出了芙宁娜这五百年来的生活。】 【审核案件,期盼着盛大的,如同戏剧般的,可以终结一切的美妙审判的到来。】 【接见民众,履行身为神明的职责。】 【观测水文,寻找其他可能化解预言危机的方法。】 【一天天的扮演,让她的神经始终紧绷着,心神也遭受了巨大的磨损。】 挪德卡莱,秘闻馆。 雅珂达心疼地看着芙宁娜。 “啊,芙宁娜小姐真的好难啊,神经一直紧绷着,每天都要做这么多事情。” “不过老板,扮演神明这种事情,也就一开始有些困难吧。” “毕竟芙宁娜小姐有芙卡洛斯的诅咒,不会老也不会死,换做我是枫丹人,一定不会再怀疑她的身份了。” “她也不需要那么紧绷着了啊。” 听到这话,奈芙尔没怎么思考,就给出了回答。 “因为没有底气,同时,也是因为责任。” “什么意思?”雅珂达不明白。 奈芙尔说:“没有底气很简单,芙宁娜只是个人类,没有丝毫的权柄,甚至连一丝元素力都无法使用。” “她这个神明能依靠的,就只有欺瞒。” “或许在你看来,瞒过几代人之后,她只需要按部就班,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时不时接见一下民众,就可以维持她神明的身份。” “反正其他的事情都有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去做。” “但事实上,一个没有丝毫自保之力的人,要维持神明的假象,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情。” “那种无力感,那种恐惧,会让你变得无比小心,因为任何一点意外,都有可能造成身份的暴露。” “但凡她懈怠了,就有可能露出破绽。” “更别说,她在这五百年间,连学习都不可以。” “欸,为什么?她也没有被限制吧?”听到这话雅珂达更糊涂了。 “因为学习是要试错的。” 奈芙尔说。 “不论是力量上的学习,还是智慧上的学习,都需要有容错的空间。” “只有这样,人才能从错误中得到教训,逐步成长。” “但芙宁娜不可以,她必须保证自己的身份不受怀疑,这种情况下,她甚至连去进行一些必要的学习,比如处理政务、掌握力量等等都不可以。” “因为这些尝试一旦出现问题,就会引发关于神明力量的质疑。” “无法学习,就没有成长,没有成长,就没有底气,没有底气,就会不断地焦虑,不断地内耗,不断地折磨自己。”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她还有着那样强烈的责任感。” 奈芙尔轻叹一声,看着天幕上度过五百年煎熬的芙宁娜说。 “对于芙宁娜来说,扮演水神是手段,不是目的。” “她真正想要的,是拯救枫丹,拯救这个国家。” “所以她不仅在扮演水神,还在密切关注枫丹的水文变化,在力所能及的方面给予研究者们支持。” “她是一个宁愿自己遭受苦难也会毫不犹豫接受也要拯救枫丹的人。” “她相信芙卡洛斯,却也没有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她的身上,这种责任,也会进一步加剧她内心的磨损。” “五百年啊,真的太了不起了。” 【就这样,天幕下的众人看着那象征时间的报幕飞速变化。】 【很快,便来到了第182375幕。」 【芙宁娜依旧在接见民众。】 【坐在她对面的人无比虔诚地说:“芙宁娜大人!能和您像这样近距离对话,就好像做梦一样……”】 【“听说我们家族第一个有这份荣幸受到您接见的人,还要追溯到差不多二十代人以前的黛欧蒂蕾夫人呢。”】 【芙宁娜浮夸的笑着:“哈哈哈……不错,多么优秀的家族,接见像你这样虔诚的信徒或者说虔诚信徒的后代,真是最为令我愉悦之事。”】 【“欸嘿嘿,您过奖了,芙宁娜大人……”】 【说着,那个声音忽然迟疑起来,带着一丝疑虑地说:“呃……芙宁娜大人?”】 【对此毫无察觉的芙宁娜问:“嗯?怎么了,我忠实的子民……”】 【某人的声音不确定地问:“您……您是在流泪吗?”】 【伴随这句话,芙宁娜的脸也终于出现在画面中,只见画面中,她眼神呆滞,表情麻木,泪水像是漫溢出来的茶水一样,潺潺自眼眶中落下。】 【芙宁娜这才反应过来,匆忙抹去脸上的泪水,依旧浮夸的大笑,“啊……欸?哈哈哈,怎么回事,我都没有留意……”】 【然后只见她浮夸的笑起来,一脸自傲地说,“唉,估计是我身上的水元素过于充盈了,真没办法,谁让我是司掌水元素的神明呢,哈哈哈……”】 【听到这话,民众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是神明大人您力量的体现啊,能见到这一幕我真是太荣幸了……”】 “天啊。” 看到这一幕,娜维娅瞬间捂住了嘴巴,那低声的啜泣却还是忍不住从指缝中溜走。 视线一下子变得模糊起来,水元素比芙宁娜还要更加充盈。 ”芙宁娜大人,这是已经被五百年的时光折磨到身心都已经麻木了,才会连自己在落泪都没有察觉吧?” “呵呵,水元素过于充盈。”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能用这样的话来形容落泪。” “这实在是……” 这一刻,不仅是娜维娅,整个歌剧院里的所有人,水元素全都充盈了。 尤其是某位坐在审判席上的水龙王。 虽然他竭尽全力维持了严肃的表情。 但枫丹境内那百年,不,千年难得一遇的大雨,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内心。 显然,水元素过于充盈,对于其他人而言,或许只是一句比喻。 但对于那维莱特来说,他的水元素,是真的过于充盈了。 以至于让整个枫丹的水元素,都成倍的开始增长,短短的时间里,枫丹城下水道的排水速度,就已经跟不上降雨量了。 第54章 最终审判权 【下一刻,画面中又出现了芙宁娜和空的身影。】 【空正安慰芙宁娜,“芙宁娜……或许你真的不需要这样独自支撑。”】 【“虽然不清楚你还知道些什么……你的子民会非常愿意与你分担。”】 【闻言,芙宁娜垂着头,“分担什么的……那也是根本做不到的事,从一开始就注定只有我自己来背负这份职责……”】 【空说:“既然你不需要分担……你至少还可以选择倾诉。我是「见证者」,对我倾诉就好。”】 【“「见证者」……”听到这里,芙宁娜有些意动,有些期待地看向空,“对哦,听说你是从星海之外来到提瓦特的吧?也就是说你从来都不属于这里……”】 【“假如提瓦特的一切是舞台上的戏剧,那么你仅仅是歌剧院中的「观众」,对吗?”】 【芙宁娜像是濒死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在苦苦追寻的黑暗中看到了那唯一的一缕光一样。】 【“如果是你的话……”】 【芙宁娜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他说得没错,如果是他的话,倾诉应该也没关系吧?)】 【(可是……如果一切没有像预想的那样发展,承受风险的是整个枫丹的民众啊……)】 【(不行,芙宁娜,你不应该自私……)】 【(可是,万一真的没关系呢?)】 【(芙宁娜,你已经努力了这么久了,稍微自私一点也可以吧?)】 【(你又不是要做多么过分的事,只是找一个合适的人稍微倾诉一下自己的烦恼和痛苦,应该没关系吧?)】 【(错过这个机会,或许就再也找不到了哦?)】 【(好好地……再考虑一下吧……)】 【芙宁娜的内心天人交战,不断的挣扎着,然而,她最终却深吸一口气,用最后的力量撑起最后的防备,勉强地笑道:】 【“没什么,我没什么想倾诉的。我可是神明芙宁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作为观众,直到谢幕之前,你就好好地见证我吧。”】 “天啊,她,她没说!!!” 科列洛夫茨基剧团里,沃雅妮莎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巴。 就连奥黛塔也忍不住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芙宁娜的心里有多痛苦,多想找人倾诉,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种情况下,空这个见证者的存在,说是救命稻草也不为过。 在经历了五百年的折磨,仍旧看不到尽头的情况下,空的出现,对她而言就是唯一的救赎,就是古神的呓语,不可抵挡。 换做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只怕最终都会忍不住松口吧。 结果芙宁娜却…… 半晌,奥黛塔垂下眼眸,摇摇头道。 “之前那位旅行者的指控是错的,芙宁娜并不是一个被诅咒的人类。” “她就是神明。”奥黛塔坚定地说。 沃雅妮莎也慢慢闭上了嘴巴,反应了好一阵才点点头。 “是啊,能坚持假扮神明五百年,甚至在这样的情况下,都坚守住了心中的秘密。” “这份意志,已经足以比肩神明,甚至超越一些神明了吧。” “甚至在这之后,她还冒着生命危险将手伸进了原始胎海之水,在我心中,女皇陛下大概也只能为至冬人民做到这个地步了吧。” “在我心里,芙宁娜女士,就是彻彻底底的神明。” 【“所以连芙宁娜自己也不知道真相?你也从未告诉她你完整的计划?”歌剧院的另一边,那维莱特不敢置信地看着芙卡洛斯。】 【“是的,要骗过天理,首先要「骗过自己」。”芙卡洛斯点点头。】 【“她真的很了不起,这五百年来,但凡她的意志有任何松懈,枫丹都只会剩下最糟糕的结局。”】 【“「相信人类」,果然是正确的选择。”芙卡洛斯欣慰地感慨道。】 【那维莱特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追问道:“到目前为止,我已经能够理解你是如何「骗过天理」的了,但这应该只能说是真相的一半吧?”那维莱特问。】 【“关键还是……在此基础上,你究竟要怎么从预言中拯救枫丹人呢?”】 【“很好,枫丹最高审判官的逻辑果然清晰。”芙卡洛斯赞许地点点头,而后反问:“你应该早就察觉到了,「谕示裁定枢机」并没有那么简单吧?”】 【那维莱特点点头,“我的确一直怀疑谕示机存在自我意识,林尼也曾经指出在谕示机的核心房间听到过「人声」……”】 【“现在看来,应该是你的意识隐藏在了谕示机之中,没错吧?”那维莱特问。】 【芙卡洛斯点点头,“嗯~嗯~不错,从表象上看的确是这样的。我带着枫丹的神之心,与谕示机「合二为一」了。”】 稻妻。 “原来如此,这下我总算明白了。” 听到这话,久岐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仿佛解开了某个疑惑许久的问题。 “唔……唔……” 听到这话,荒泷一斗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耸动着,眼泪一边往下掉,一边用力擦眼泪,抽抽噎噎地问。 “阿、阿忍你在说什么呢?” 看着荒泷一斗眼睛都哭肿了,鼻头翻红的样子,久岐忍轻叹一声递过去一张手帕。 “是我从前在璃月学习法学的时候,老师给我们介绍各国法律体系时又提到过。” “说枫丹案件的最终判决,不是由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先生决定,而是由谕示裁定枢机决定。” “同时还提出,水之魔神芙卡洛斯保留了对审判的最终决定权。” “现在看来,这二者是合二为一的。” “谕示裁定枢机的决定,就是芙卡洛斯的意志,也难怪它的权力能凌驾于最高审判官之上。” …… 与此同时,欧庇克莱歌剧院里。 哭成泪人的枫丹众人,在听到这段话后,目光也在同一时间聚焦在谕示裁定枢机上。 那维莱特紧抿嘴唇,压抑着心中涌动的情绪,看向那台天平一样的机器,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 第55章 杀死正义之神 果然,谕示裁定枢机的自我意识,就是一直以来隐藏自己的芙卡洛斯。 “所以,水神大人其实就是谕示裁定枢机吗?” “还有枫丹的神之心也在那里面?” 林尼兄妹惊讶地看着谕示裁定枢机,似乎想要用目光将其看穿一样。 “那岂不是说,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芙卡洛斯大人在审判枫丹所有的案件?” “芙宁娜大人在明面上,她在暗处是吗?” “所以芙卡洛斯大人也没有休息,只是在进行其他的工作?” 与此同时,神座上狼狈的芙宁娜,此刻也似乎从那种万念俱灰的绝望中回神。 不知道是因为得知了芙卡洛斯的存在,还是其他的原因。 此刻,她也同其他人一样,死死注视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谕示裁定枢机。 在歌剧院议论纷纷,场面越发嘈杂的时候。 终于,只见谕示裁定枢机一如此前在天幕中的那样,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紧接着,一抹涤荡的水光凝聚成他们无比眼熟的模样。 只见芙卡洛斯歪了歪头,对着在场的众人招了招手。 “哎呀,到底还是没有瞒住啊。” “真是的,明明我已经考虑到了全部的可能,做好了准备。” “结果居然被这个东西打乱了计划吗?” “你们好啊,枫丹的子民们,还有那维莱特和芙宁娜,很高兴见到你们,我想,我应该不用自我介绍了吧?” 看着从谕示裁定枢机中浮现的芙卡洛斯,整个歌剧院瞬间安静了。 芙宁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唯有那维莱特,此刻还能维持住情绪,看着芙卡洛斯说:“所以,芙卡洛斯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如今一切被提前揭开,你的计划相信也失去作用了吧。” “现在,我们还有其他的方法能应对预言吗?” 听到这话,原本安静的枫丹人再度躁动起来。 “是啊,刚刚只顾着心疼芙宁娜大人了,还有预言没有解决呢。” “现在怎么办,预言不会还会发生吧。” “不会的,一定还会有办法的,危机的源头不是那个鲸鱼吗?它现在应该还没有吞噬太多的胎海水,芙宁娜……我是说芙卡洛斯大人和那维莱特大人联手,应该能把它除掉吧。” “对啊,应该还能化解预言的吧。” 眼看场面有些失控,芙卡洛斯开口道:“各位子民,请冷静一点。” 众人闻言勉强按耐住心中的躁动,看向芙卡洛斯。 只见她说:“预言,一定会发生,即便杀死了吞星之鲸,也会以其他的方式发生。” “除非从根本上化解预言,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 说着,芙卡洛斯看向天幕,“我之所以愿意出来,不仅是因为瞒不住了,同样也是因为在刚刚,我感受到了新的转机。” “一种不需要实施我的计划,也能解救所有人的转机。” “你也感觉到了吧,那维莱特。”只见芙卡洛斯看向那维莱特。 闻言,那维莱特点点头。 的确,在芙卡洛斯从谕示裁定枢机中出现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古龙之大权正在一点点从水神的神座中分离。 只要再有一段时间,他便能成为完全之龙,掌握原始胎海的力量,从而化解预言。 【此时,天幕上的芙卡洛斯还在解释:“但你对谕示机的理解,恐怕还不够深刻。”】 【“其实,谕示机并非是用来执行正义的机器……真相则是,谕示机是用来杀死正义之神的机器。”】 【“……什么?”那维莱特震惊。】 【芙卡洛斯解释道:“哦不,确切地说,是会连同正义之神的神座……一同摧毁的机器。”】 【说着,芙卡洛斯轻笑一声,“呵呵,我可不是那种看着芙宁娜受苦,自己却心安理得地享乐的家伙啊。”】 【“在这五百年间,我的工作……则是在谕示机中不断积累律偿混能。”】 【“其实已经有人发现过,谕示机所产生的能量只有一小部分用于给枫丹的城市供能……而剩下的绝大部分都被积累了下来……用于今日死刑的执行。”】 【“今天的审判和死刑,果然是你计划的一部分……”那维莱特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芙卡洛斯抬头看向头顶的巨剑,开口道:“五百年间,不断地积累,足以支撑枫丹民众使用千年甚至万年的能量,都积蓄在谕示机中……”】 【“……但也只有这个量级的能量,才有可能撼动天空岛制定的规则,才有可能打破尘世七执政的格局……将水神的神座摧毁。”】 【“所以谕示机给出的结果,被判处死刑的不是芙宁娜,也不是芙卡洛斯,而是「水神」么……”那维莱特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她的计划。】 【“摧毁水神的神座……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你的意思难道是……”】 “神座摧毁,水神之心倒下,杀死正义之神……难道说……” 胡桃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想要摧毁水神的神座,就必须把水神,也就是芙卡洛斯大人一同杀死吗?” “什么?!!!” 听到这话,三小只异口同声,大吃一惊。 “你的意思是,水神的神座被摧毁了,芙卡洛斯大人也会死?” “所以她的计划,是要杀死自己?” “那芙宁娜女士呢?她怎么办?”重云激动地问。 只见胡桃表情严肃,一脸认真地说:“以我这么多年做往生堂堂主的经验来看。” “神座和神明是紧紧绑在一起的,而且是以神座为主的那种。” “神明陨落,神座不一定会有事,但神座崩毁,神明一定会死,这是一种规则。” “至于芙宁娜女士,我想,她应该不会有事。” 胡桃抬头看了芙卡洛斯一眼,眼中满是感慨。 “我想,芙卡洛斯之所以不告诉芙宁娜任何消息,也不赋予她任何力量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骗过自己。” “同样也是为了避免自己的死亡会牵连到芙宁娜。” 第56章 水龙、水龙,别哭啦 “在神格与力量彻底与芙宁娜分割之后,她们虽然还算是一个整体,但又不完全是。” “至少芙宁娜本身和神座没有任何理论上的牵扯。” “因此,即便芙卡洛斯死亡,她也不会有事,只是会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凡人了吧。” 听到这话,三小只稍稍松了口气,但也只有一点。 香菱心疼的握紧拳头,忍不住说:“即便是这样,水神大人的付出也太大,太惨烈了吧。” “芙宁娜大人遭受了五百年的煎熬与折磨,芙卡洛斯大人也孤独的积攒了五百年的力量,到最后还要将自己摧毁。” “这一切,也太残酷了。” “是啊。”行秋长叹一声。 “为了枫丹人民,水神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芙卡洛斯肯定地点点头,“当然是要把原本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呀?换句话说就是,一切都是为了将「水神」的权能归还给这个星球的水元素龙。”】 【“可是……”那维莱特面带哀伤,欲言又止。】 【“怎么啦,你又难过了吗?”芙卡洛斯温柔地看着那维莱特,轻笑一声调侃道:“「古龙之大权」即将回归你手,提瓦特的水龙王就露出这种表情吗?呵呵……”芙卡洛斯戏谑地调侃道。】 【那维莱特垂着头,闷声道:”从五百年前,直到现在,你做了这么多,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能够「牺牲自己」?”】 【“我可从没有这么想,这一刻的我还在为成功骗过天理这件事而沾沾自喜呢。”芙卡洛斯骄傲的叉着腰说。】 【面对这样的她,那维莱特更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那双眼中的哀伤,几乎如充盈的水元素般,马上都要漫溢出来了。】 【见状,芙卡洛斯缓缓走到他的面前,抬起手温柔地说了句。】 【“「水龙,水龙,别哭啦。」”】 “呵,这还真是。” 看到这一幕,莱欧斯利苦笑一声,揉了一下微微发红的眼睛,抬头看向阴云密布的天空。 “水神大人啊水神大人,你这真的是在安慰那维莱特吗?” “不说这话还好,说了这话,咱们的那位最高审判官大人真的能扛得住吗?” 说着,莱欧斯利深吸一口气,用力了眨了眨眼。 便看到有些模糊的视野前,豆大的雨滴倾盆而下,将整个枫丹都笼罩在瓢泼大雨之中。 【安慰完那维莱特后,芙卡洛斯转身,叉着腰抬头看向天空,“如果有可能的话,让我去审判天理,天理不是犯了和厄歌莉娅差不多的罪么?”】 【“厄歌莉娅窃取的是原始胎海的力量,而天理则是窃取了你们古龙的力量。”】 【“既然我作为正义之神,那么将原本属于你的力量归还于你,才是贯彻正义的做法,无愧于正义之名嘛。”】 【说着,芙卡洛斯感慨道,“说起正义啊,我一直觉得正义就是向人类的存在本身去追溯的过程。”】 【“如果说窃取原始胎海的力量是枫丹的「原初之罪」……那么超脱了一切行为上的对错,单单是枫丹人作为人类的降生以及存在于世间的资格,便是枫丹「原初的正义」。”】 【“换言之,「存在」即为厄歌莉娅的正义……而对于我来说,正义应当意味着「存续」。”】 【“打破预言,让枫丹的人们活下去,才应该是此刻高于一切的正义。”】 “这就是,正义之神看待的正义吗?” 烟绯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用心的将这两句话记了下来。 提到正义,很多人第一时间就会联想到法律条文。 似乎正义的存在,就是秉公执法,贯彻法律,只要这样,就等于坚持了正义。 但很多人却忘记了,律法,只是在一种规则,而规则是否能代表正义,是要根据现实情况来判断是否适用的。 “就像前代水神厄歌莉娅创造枫丹人,芙卡洛斯和芙宁娜五百年坚持拯救枫丹人做出的一切。” “在某种程度上都属于不正义,都违反了天理所制定的规则。”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的做法就不正义,相反,唯有尊重人类存在的本身,才是真正的正义。” “如果法律的存在,不能给予人以公正,那么其存在本身,便是在违背正义。” “相反,违背法律,才是在践行正义。” 【这时,只见芙卡洛斯转身,重新看向那维莱特,“现在,不论是我,还是所有的枫丹人,承载这份「罪」都已经太久太久了……”】 【“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啊,等你拿回了元素龙的全部力量以后,你会给予我们怎样的判决呢?”】 【听到这话,那维莱特的眼睛湿润了,声音也颤抖的更加厉害。】 【“当初……我受邀来枫丹廷,成为最高审判官。”】 【“如今看来也是你的主意吧。”那维莱特肯定地说。】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天空,“我终于明白这个位置的真正意义了。”】 【“原本我对人类的存在并不感兴趣,但这五百年间与人类的相处,让我逐渐与这个种族相互理解,尝试去感受他们的感受……”】 【“真是狡猾啊,芙卡洛斯。”】 【“事到如今……你是知道我不可能再做出有罪判决的吧?”】 【这时,悬浮在芙卡洛斯头顶的巨剑,散发出澎湃的力量,宛如冲破堤坝的洪流,不可忽视。】 【芙卡洛斯见状故作轻松地开口。】 【“哎呀,看起来「行刑」的时间就快到了呢。”】 【“我这个「罪人」,也该准备谢幕了。”芙卡洛斯双手紧握垂在身前,抬头看向头顶的巨剑。】 【“话虽然说得轻松,但面对死亡,果然还是有些恐惧啊。”】 【“或许,这就是神与人之间难得的共同点吧。”】 【说着,芙卡洛斯向前走出两步,温柔地看着那维莱特,语调轻快地像个小女孩,而非是即将赴死的「罪人」。】 【“再见,那维莱特,希望你喜欢这五百年来属于你的戏份。”她笑着歪歪头,而后优雅转身,翩翩起舞,宛如一只在水面上飞舞的蝴蝶。】 第57章 各有苦难的神明 “不,不要啊。”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娜维娅控制不住地喊出声,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抓住天幕上那位起舞的神明。 见状,迈勒斯和西尔弗赶忙扶住她。 “大小姐,大小姐冷静一点,那是天幕播放的未来,不是真的。” “你看,芙卡洛斯大人此刻还好好的站在舞台上,她没有事,请您冷静一点。” 迈勒斯指着舞台上的芙卡洛斯说。 听到这话,娜维娅才慌忙看向谕示裁定枢机前的芙卡洛斯,追问道: “芙卡洛斯大人,求您告诉我,天幕上的这一幕不会再发生了对不对?” “或者有什么事是我们能做的吗?一定有办法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对不对。” 不只是娜维娅,看到自己的神明为了拯救自己,主动牺牲自己,在死期将至之时还带着镣铐起舞,但凡是对水神有一丝信仰的人,都无法不动容。 芙宁娜此刻也从悲痛中走了出来,对着眼前熟悉又陌生芙卡洛斯,想也不想就开口道: “你是我的神格对不对,既然如此,可以让我去代替你吗?” “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但你可是水神啊,如果你死了,枫丹岂不是再也没有神明庇护了。”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死去的话,我,我也算是水神的一部分,可以让我来吗?” 芙宁娜刚说完,不等芙卡洛斯开口,在座的枫丹民众先忍不住了。 “不可以,虽然没有力量,但芙宁娜大人也守护了我们五百年啊。” “对啊,五百年的煎熬,芙宁娜大人已经付出够多了。” “不能再让芙宁娜大人受苦了。” “可是芙卡洛斯大人也同样守护了我们,甚至制定了这样的计划。” “一定有其他的办法的,大不了让我来代替水神大人去死。” “芙卡洛斯大人……” “好了,各位,都安静一点。” 见状,芙卡洛斯抬手,制止了激动的人群。 “很感谢各位的付出,也请各位不用担心。” “虽然我不知道头顶的天幕是什么来历,为何能准确的预知未来。” “但它的存在,的确给了我们另一种未来。” “眼下,我已经不需要牺牲自己,也可以化解预言的危机,诸位的担心,都不会发生。” “都冷静下来吧,没事了。” 芙卡洛斯认真地说。 听到这话,激动的人群这才真正冷静下来,发出一声热烈的欢呼后,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天幕。 不过,即便有了芙卡洛斯的保证。 看着天幕上翩翩起舞的神明,他们还是忍不住一阵心痛。 毕竟,这就是天幕不曾降临时,枫丹的未来啊。 【而就在芙卡洛斯翩翩起舞的同时,另一边,芙宁娜也站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上,跳着完全相同的舞蹈。】 【只是比起芙卡洛斯,她的表情更为呆滞、沉重。】 【一边是那维莱特,一边是空,在此刻,他们就只能默默地看着两位一体的神明,跳动着完全相同的舞蹈,身姿此刻也仿佛重叠在了一起。】 【悠扬的曲调下,头悬剑,舞翩迁,为这五百年来的「歌剧」,上演了最平淡却最震撼人心的谢幕。】 【终于,两人的舞蹈落幕,那最优雅的谢幕中,芙卡洛斯头顶的巨剑迸发出刺眼的光芒,断头台一样,轰然落下。】 【咚!】 【芙宁娜头顶的帽子落地,所有人的心脏也在此刻一紧。】 【显然,他们都知道,这顶帽子,象征地是另一位神明的性命。】 “天啊。” 芭芭拉脸色一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巴。 这还是天幕出现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描绘着一位神明的死亡。 虽然在此之前,也曾有过归终和大慈树王的消失。 但二者一个早在魔神战争时期就已经陨落,后者也在五百年前逝去,消散的是蕴藏在世界树中的意识与存在。 但芙卡洛斯,这是真正存活至今的枫丹水神,居然会在不久的将来,和水神的神座一同陨殁吗? 这种强烈的冲击感,是其他已经陨落的神明不能比的。 看到这一幕,塔莉雅也不由感慨了一声。 “唉,看到这里,我算是明白,天幕为何在提起隔壁的岩王帝君时如此激动了。” “同样是神明,稻妻的前代雷神陨落,让现任雷神坠入了错误的永恒。” “大慈树王死去,也不得不付出删除自己的存在为代价,庇护须弥与世界树。” “如今,水神大人又为了枫丹不得不牺牲自己。” “相比之下,岩王帝君掌控下的璃月,当真是要幸福的多,至少在底线上,比其他的国度稳固很多啊。” 听到这话,芭芭拉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啊,相比较于其他几个国度的惨烈,璃月真的是要好上太多了。 一旁,依靠在梁柱上的罗莎莉亚抬了一下眼皮,冷冰冰地说:“即便如此,璃月的和平来的也并不容易。” “归终、夜叉,天幕寥寥数语所说的牺牲者也是层出不穷。” “即便是身为七神中最古老的存在,岩神所经历的伤痛与离别,也一点不比其他的神明少。” “不要因为他的强大,就将这些苦难忽略了。” “不仅是他,就连巴托巴斯……” “是巴巴托斯大人,罗莎莉亚修女,身为神职人员,请不要在说错风神大人的名字了。” 不等罗莎莉亚说完,芭芭拉便忍不住开口提醒。 罗莎莉亚撇撇嘴,但也还是改口道:“好吧,我知道了,即便是巴巴托斯,在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只怕也有属于他的痛苦过去吧。” “只因为他们强大,就将一切寄托在他们身上,可不是一件好事。” 听完这话,芭芭拉若有所思,塔利雅则笑了起来。 “哎呀呀,虽然经常不在教堂里,也很少参与神职活动。” “但罗莎莉亚修女对于神明的认知与虔诚,还是相当到位的。” “是啊,我们行走在巴巴托斯大人指引的道路上,但绝不能只依靠神明的庇护。” “身为风神的子民,我们也有着迈出属于自己道路的自由啊!” 第58章 风神之心倒下的可能 【随着巨剑落下,芙卡洛斯神格消散,如同太阳下的小美人鱼般,化作无数泡沫,汇聚于那维莱特的身上,补全他所缺失的那一部分力量。】 【随后,一小股力量飘散,落在呆坐在神座上的芙宁娜的身上。】 【在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芙宁娜,请如我理想中那样,以人类的身份,幸福地活下去吧。”】 【此刻,枫丹的雨前所未有的大。】 【漆黑的乌云犹如黑夜一般,遮蔽了整个天空。】 【无比悲怆的吟唱声中,那维莱特直冲天际,水元素的力量彻底爆发。】 【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他,压抑着前所未有的悲痛,俯瞰着整个枫丹,抬起手,用颤抖地声线宣告。】 【“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在此宣告:】 【“我将赦免你们所有枫丹人的罪孽。”】 【巨大的水柱直冲苍穹,水元素的权柄化作雨滴落在枫丹的土地之上,将枫丹人彻底转化为了真正的人类。】 【至此,天际之上,唯有垂首的水龙王,孤寂地被淹没在大雨之中。】 【伴随着这一幕久久定格,消失了许久的青年的声音才再度自天幕中传来。】 【只见青年原本轻快的声音此刻也带着一点哽咽的鼻音,像是哭过似的继续说:“唉,说到这里就忍不住重温了一遍芙芙的牺牲。”】 【“果然,不管看多少遍,到罪人舞步旋的时候还是有些顶不住啊。”】 【“只能说:永世传颂,不休独舞,神爱世人,芙门永存 !!!”】 【“咳咳咳,发癫到此为止,总之,关于神之心的解读,水神之心为什么会倒在地上,大概率就是因为水神的神座已经被摧毁,提瓦特的七神秩序被打破了。”】 【“如果这个推测是正确的话,那么,风神之心为何也倒了,就是个细思恐极的事情了。”】 【“毕竟前者是因为水神的牺牲,那后者……”】 这话一出,本就因为芙卡洛斯的牺牲哭的稀里哗啦的蒙德人瞬间变了脸色。 一个个脸上的泪水都没擦干,便急匆匆对着天幕大喊。 “不是,天幕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想说风神大人也会像水神大人那样陨落吗?” “不会的,这绝对不可能。” “就是,水神这么做,是因为枫丹人不是真正的人类,需要将权柄归还给水龙王,可风神大人又不需要。” “这肯定是巧合,对巧合。” “要不然,就是天幕的解读是错的,我现在也看出来了,这个天幕的确知道很多事情,但也有很多他也不清楚的事情,谁能保证他的猜测就是对的?” “就是就是,这一次他肯定猜错了。” 一个个蒙德人疯狂否定,怎么都不肯相信天幕的猜测。 巴巴托斯大人怎么可能出事呢?假的,肯定是假的。 话虽如此,芭芭拉和琴还是在第一时间冲到了天使的馈赠。 迪卢克也在同一时间前往自家酒馆查账。 其他还有不少人也都想尽办法试图从温迪的口中得到一些情报。 可惜,等他们找到这位神明,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 绿衣服的少年诗人居然破天荒的喝醉了,脸颊上挂着几分红晕,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小呼噜。 虽说众人并不认为那两杯蒲公英酒就能放倒这位神明。 但又有谁敢在这位神明醉酒昏睡的时候去将他摇醒呢? 即便真有胆子这么大的,一位醉酒的神明口中说出来的消息,又能有多高的可信度呢? 【并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让蒙德人开始慌了,天幕上的青年还在继续给出自己的推测。】 【“有了水神之心做参考,不得不让人推测,咱们的温迪也有可能在对抗天空岛过程中陨落。”】 【“毕竟众所周知,温迪和时间之执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时间之执政更是从葬火之战前就隐隐反对天理的神圣规划。”】 【“那么作为和她关系密切的温迪,很难说他的立场是站在谁那边。”】 【“此外,从愚人众获得神之心的方式来看,温迪和钟离这两个老家伙是交出去最干脆的。”】 【“温迪是演了一场戏,白送给的女士,钟离则是和冰之女皇进行的交易。”】 【“剩下的几颗神之心,雷神之心是八重神子从散兵手里救下旅行者时跟他交换的。”】 【“草神之心是博士和纳西妲用关乎世界真相的知识交换之后得到的。”】 【“水神之心是因为仆人在枫丹为对抗预言帮了大忙,而且那维莱特又从公子的师父丝柯克口中得知,神之心是用第三降临者的遗骨打造的,不是很吉利。”】 【“于是那维莱特就顺水推舟,将水神之心给了出去,一方面感激仆人的帮助,另一方面也是对误判公子有罪的补偿,同时还甩出了一个无用的可能有诅咒的东西,一举三得。”】 【“除了火神之心如今可能是被彻底烧毁之外,其他的几颗神之心,愚人众都付出了不小的努力。”】 【“或许,这也可能预示着几位神明的立场。”】 【“当然,只是这样大概还不能说明什么,但关于温迪可能会牺牲在旅行者前往天空岛的路上这一点,并非是现在才有的猜测。”】 【“神之心的倒下只是其中的一种佐证。”】 【“其中更重磅的原因,在于蒙德的风神雕像和风史莱姆。”】 【“在蒙德西风大教堂前广场的风神像下有一行字,意为「天空岛的大门」。”】 【“而众所周知,风史莱姆被打破时能产生上升气流,且在通往空之神殿的风息山顶,同样有一座风神像。”】 【“如此种种,让人不禁猜测,最终如果旅行者想要前往天空岛,或许需要温迪牺牲自己,打通通向天空岛的大门。”】 【“正因如此,风神之心才和水神之心一样,是倒在地上的。”】 【“预示着在这盘棋上,或许有两位神明会因此陨落。”】 第59章 借用了朋友的外貌 听到这话,刚刚还义正严辞,激烈表示风神大人绝对不可能出事的蒙德人,一个个都说不出话来了。 倒不是就此认可了天幕的猜测。 实在是天幕这一段有理有据的推测严丝合缝的,让人不得不去思考其成真的可能性。 “我说,天幕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不……不可能……别……别……别瞎说,风神、风神大人怎么会……” 一旁的朋友下意识反驳,只是那声音结结巴巴的,怎么听都没什么底气。 “风神大人可是神明啊,用史莱姆什么的来推测,也太不靠谱了吧。” “就是,你们一个个的,要对风神大人有信心,不能听风就是雨的。” “相信巴巴托斯大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众人一句接一句,仿佛这样就能让惴惴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结果,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忽然说了句。 “可是,我记得不仅是风史莱姆破了会有气流,雷史莱姆也有两个,草史莱姆也能生出小草史莱姆。” “这些例子,感觉也和雷神、草神对的上吧。” 这话一出,整个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好一会儿,只见一个人吞了一口口水,下意识看向西风大教堂的方向。 “要不然,咱们去教堂广场的下面看看,神像下不会真有一行字吧。” “走走走,快去看看,快去看看。” “诶诶诶,等等我,带我一个啊。” 哗啦啦,人群仿佛潮水一样,几乎整个蒙德城的人在这一刻全都涌到了广场上。 一个个瞪大眼睛,看到神像下真有那一行字时,心里再也忍不住的慌乱起来。 天幕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风神大人难道真的会…… 【“当然,这些都只是推测,但在提瓦特大陆,命运往往都有着相似性,尤其是产生了某种强关联的时候。”】 【“比如,在提瓦特,名字是锚定一个人命运的基础。”】 【“相同的名字,有时候也代表着相同的命运,就像是魔龙杜林和小杜林一样。”】 【“当小杜林继承了魔龙杜林的名字后,其命运也不可避免的与之纠缠起来,不得不承受与之相关联的命运。”】 【“正因如此,「公子」达达利亚也一直被怀疑是否也会因此和第三降临者有所关联。”】 【“毕竟「公子」的本名阿贾克斯,就曾一度被怀疑是传说中的第三降临者的名字,但目前看来,这个名字应该是和白沙皇有关的故事改编而来。”】 【“其中或许和第三降临者有些关系,但应该不是他的本名。”】 【“而温迪的身上,也有着相似的BUFF,那就是他的样貌。”】 【“众所周知,温迪的名字虽然是自己的,但外貌其实是借用了朋友的。”】 【“两千六百年前,温迪还没有登上神座的时候,只是千风中的一缕,是风中细微的元素精灵。”】 【“而彼时的蒙德,被「龙卷之魔神」迭卡拉庇安统治,被暴君吹起的飓风包围,连飞鸟也不的通行。”】 【“在那里,温迪认识了一位少年,并在他的邀请下,踏上了推翻暴君统治的道路。”】 【“也是在那之后,登上了风神之位,才有了如今的蒙德。”】 【说着,天幕亮起,温迪的声音随之传来。】 【“我要说的故事开始于「旧蒙德」,在那暴君统治的国度,我认识一位少年。少年懂得弹琴,寻着自己的诗篇,但他生在风墙之内,从来不曾见过蓝天。”】 【伴随着温迪的讲述,过往的画面摊开,仿佛棋子一样的剪影内,一个与温迪外貌相似的黑发少年手捧竖琴,对面,是一只青白色的,挥舞着小翅膀的小精灵。】 “等等,借用朋友的?所以说风神大人不长现在这个样子吗?” 听到这话,天使的馈赠里,众人疑惑地看向醉酒中的温迪。 芭芭拉一会儿抬头,一会儿看向温迪。 最终,目光落在那只小精灵的身上。 “嗯,看来天幕上的这位少年,就是风神大人朋友吧。”琴说。 “虽然样子很相似,但给人的气质很不一样呢,风神大人给人的感觉,轻快灵动,狡黠温柔。” “但天幕上的这位少年,给人的感觉却十分坚毅。” “虽然样子很清秀,却给人一种战士的气质,如果他生活在现在的话,一定也能成为一名骑士。”琴认真地说。 对于琴的解释,芭芭拉并没有太留心,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只风精灵的身上。 原来,风神大人真正的样子是这样的。 好小,好可爱,感觉可以捧在手心里。 想着,芭芭拉忍不住看向温迪,开始幻想对方变回原本的样子后,被自己捧在手里的感觉。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的话,天啊,她一定会幸福死的!!! 此时,睡梦中的温迪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无意识地嘟囔了两句后,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将身子盖的更严实了些。 【只见少年跪坐于高塔之内,仰望苍穹,想要发出声音,却只有呼啸而过的狂风遮蔽了蓝天。】 【“「我想看见飞鸟翱翔的模样」。少年眼神倔强,瞳中有光。但他的声音被呼啸的风声盖过,因为龙卷只会收取颂歌,不再留下其他声响。”】 【少年凝视的高塔,眼看着暴风将一切归于黑暗。】 【“真正的天空、囚笼外的诗与歌……难道不是值得为之而战的愿望?”】 【蔚蓝的天空,静谧的海滩,盛放的花草,自由的世界,被飓风包围的高塔内所不曾有过的景象,在少年的期待中,一一浮现在少年的眼中。】 【“所以少年向我发出邀请:「与我同去吧——碾碎暴君,撕开风墙。」”】 【眼神坚定地少年,一手怀抱竖琴,一手伸向温迪,明明是吟游诗人的模样,却散发出犹如战士的气场。】 【“少年揭起反抗之旗,我亦投身追求「自由」的战争。冲破囚笼之人一路得胜,令神位崩毁,千风卷乱,诸国动震。”】 第60章 温迪的命运 【少年高举反抗之旗,画面中战火迭起,无数凡人呼号着冲向高塔,形似迪卢克的背影也出现在画面之中,与还是小精灵的温迪一同征战。】 【随后,抗争着风之暴君的高塔崩毁,黑红的色调终于被象征自由的青绿色所取代。】 【“在硝烟中我们见证暴君之殁,在灰烬中我们见证高塔崩落。”】 【“如是,「新蒙德」之肇始——自此,无人再登王座。”】 【战后的废墟中,满地都是断壁残垣,少年手中的竖琴损坏,胸口中箭的他倒在形似迪卢克的男人怀中,目光注视的,是崩碎高塔后,蔚蓝的天空与飞翔的白鸟。】 “那个是,迪卢克老爷吗?” 看着画面中几次出现的红发男人,天使的馈赠中,一众游客下意识看向迪卢克的方向。 但也有熟悉蒙德历史的人说。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男人应该是迪卢克老爷的祖先,莱艮芬德家最早的家主之一吧。” “我记得,在风神大人推翻旧暴君的统治时,就得到了莱艮芬德家、古恩希尔德家还有那谁谁家这三个家族的大力支持。” “所以画面中的人和迪卢克老爷相似倒也很正常。” 听到这话,众人点头。 同时也唏嘘不已地看着倒在迪卢克祖先怀中的少年。 “所以,风神大人是因为自己的朋友死去了,所以才幻化成朋友的样子来纪念他的吗?” 听到这话,同样常年混迹酒馆的“斯坦利”掌心一颤,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天幕一眼。 原来,风神大人也有着这样的过去吗? 一想到这里,斯坦利眼中的泪水便止不住的往下淌。 …… 璃月港里。 看到这一幕的云堇有些唏嘘。 忍不住感慨说:“记得我们璃月人有着求神拜仙的传统,生活中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时,我们往往都会祈求帝君和仙人们的庇佑。” “就连戏文中唱着的,也大多数仙人扶危济困,普度众生的故事。” “可自从天幕出现之后,才知道,原来仙神和凡人一样,也都有着各自的苦难。” “甚至他们所经历的苦难比凡人更多。” “凡人经受苦难,还能祈求神明,那神明遭受苦难的时候,又能祈求谁呢?” “大慈树王让整个世界遗忘自己,抹消自己的存在。” “芙卡洛斯牺牲自己,摧毁神座,只为了保全枫丹人民。” “如今,看似轻佻的风神大人,也同样有着沉重的过往。” “神明为人付出良多,人又能为神明做到什么呢?” 【这一段结束后,青年分析的声音也再度传来。】 【“若你困于无风之地,我必奏响高天之歌,当初了解到温迪的故事时,我就推测,这或许就预示着提瓦特大陆的结局。”】 【“毕竟天理的做法,和迭卡拉庇安的做法太像了。”】 【“二者就像是一一对应的一样。”】 【“迭卡拉庇安用呼啸的暴风包裹旧蒙德,使旧蒙德人民可以不受冰天雪地的威胁。”】 【“同样的,天理用虚假之天包裹住了世界,使其免受深渊的污染。”】 【“迭卡拉庇安的龙卷只会收取颂歌,无视少年心中的愿望。”】 【“同样的,人只要幸福,天理就会欢欣,但反过来,也代表着天理只允许人们发出幸福的声响。”】 【“所有的愿望,都会被其抹杀,一如天理用神圣规划锚定了提瓦特大陆众生的命运一样。”】 【“迭卡拉庇安是风之暴君,自以为是的用自己的爱庇护着风雪中的人们。”】 【“天理也是一样,在神圣规划下,霸道的锚定了整个世界的未来,不允许任何试图刺探真相的行为。”】 【“所以,迭卡拉庇安被推翻了,天理也终有一日会被推翻。”】 【“而在推翻迭卡拉庇安的过程中,少年陨落了,那么,在推翻天理的过程中,会是谁陨落呢?”】 【青年意味深长地说。】 “完了完了,这不是说,风神死定了吗?” 荒泷一斗瞪大眼睛。 “这可怎么办?我们能做点什么吗?不能真的看着风神大人去死吧?”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这一切啊?” 荒泷一斗坐立难安,在原地来回走动,一向乐观的脸此刻皱的跟包子一样,皱着眉感觉都要把脑袋给想破了,也想不出个好办法来。 久岐忍见状也皱起眉。 “好了老大,你冷静点。” “这些都只是天幕上那位存在的推测而已,不一定就是真的。” “而且自从天幕出现以后,已经有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将军大人废除了眼狩令和锁国令,开始尝试倾听民众的心声。” “听说在须弥,小吉祥草王大人也正式掌握了须弥教令院,开始亲自治理国家。” “既然这些都能改变,那么未来也同样可以。” “相信我们的神明们吧。” 久岐忍抬头看向天空,远眺着那座凌驾于提瓦特大陆之上的岛屿,坚定地说。 “既然他们提前知晓了一切,一定会有所准备的。” “不论是风神,岩神,还是我们的将军大人,都一定会为我们开辟出新的未来的。” “一定!!!” 【“当然了,这些都是我的一点推测,脑洞大开,至于会不会真的是这样,也不好说。”】 【“而且关于天理,到底是温迪的故事更接近,还是雷神的故事更接近,都不好说。”】 【“毕竟雷神追求的「永恒」,是七神追求的七种理念中最接近天理的。”】 【“雷神锁国的举动,某种程度上也能和天理契合。”】 【“比如雷暴锁国与虚假之天,眼狩令和神圣规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最终的未来,可能就是咱们旅行者凝聚整个提瓦特人的意志,撼动了天理的神圣规划,将其击败。”】 【“就像是旅行者在千手百眼神像前进入一心净土,将其击败一样。”】 【“不过,这个过程中,旅行者也得到了万叶和神子的助力,那是否有种可能,推翻天理的过程中,空也是得到了两位最重要的神明的助力呢?”】 【“比如冰之女皇和钟离?”】 第61章 万叶与友人 【“如果不是万叶挡下了雷电将军无想的一刀,旅行者或许已经死在了雷神的刀下。”」 【“而如果不是神子帮忙旅行者凝聚了众生的愿望,他也无法对抗雷神。”】 【“所以是不是有这样一种可能,即万叶预示着冰之女皇,而神子预示着钟离呢?”】 “万叶……” 听到这话,五郎不敢置信地看向一旁的枫原万叶。 “天幕说,你,你挡下了无想的一刀?” 那可是无想的一刀啊,雷电将军武艺的极致,一直被认为是稻妻至强的力量。 甚至在天幕出现以前,在不知道隔壁璃月的岩神藏的那么深,也不知道所谓的天理四执政之类的情况时。 无数稻妻人心中最强的存在,就是无想的一刀。 那是凡人绝不可企及的存在,结果天幕刚刚说什么,万叶挡下了无想的一刀? 不仅是五郎,万叶自己都一脸震惊。 万叶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好一会儿才摇摇头说。 “我并没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或许天幕上说的那个万叶并不是我吧。” “毕竟万叶这个名字,也不算多么少见。”枫原万叶不确定地说。 闻言,万叶一旁的友人却摇摇头说,“不不,叫万叶的人或许很多。” “但会反抗眼狩令,且敢于对上无想的一刀的万叶,一定就是万叶你。” 五郎也赞同地点点头,“没错,我也是这样觉得。” …… 对于这番话感到震惊的,不仅是他们而已。 几乎整个稻妻信奉着无想的一刀的武士都惊呆了。 居然有人能抵挡住无想的一刀,这怎么可能? 九条裟罗的呼吸都停滞了,瞪大眼睛注视了天幕许久。 如果不是天幕此前诉说了那么多隐秘,甚至曾复现将军大人战斗的身姿,她绝不肯相信会有人能抵挡住无想的一刀。 【随后,画面一转,只见天幕上的光景来到璃月,一个稻妻武士打扮的少年,正和空一同逼迫一个盗宝团成员。】 【不是枫原万叶又是谁。】 【只见万叶口中威胁着那人,说要在他脸上刻字。】 【而在那个盗宝团成员的手中,还有一枚已经失去光芒的神之眼。】 【面对枫原万叶的步步紧逼,那人终于再也忍受不住。】 【大吼一声:“没想到你这人这么心狠手辣,既然没得谈,那还废什么话,我跟你们拼了!”】 【说着便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摆出以命相搏的姿态,万叶也毫不留情,剑出如风,仿佛落叶飘零,招招指向那人的破绽所在。】 【那纷乱的剑法,仿佛吹拂落叶的秋风,随时可能将那人搅成粉碎。】 【然而即便如此,那颗被他抓在手心里的神之眼也依旧一片暗淡。】 【就这样,终于,在最后关头,万叶还是停手了,看着那枚黯淡无光的神之眼,眼神黯然。】 【“生死攸关,已尽全力之人,依然无法令神明垂青。留下神之眼快走吧,我心意已改,之前的责罚,不作数了。”万叶失望地说。】 【说着,万叶夺回那枚神之眼,对着一旁的空解释道:“人在逼入绝境之时,会爆发出相当强大的力量,我原以为,这会成为神之眼亮起的契机。”】 【“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生。”万叶遗憾地说。】 【说着,万叶将那枚无主的神之眼交给空,想看看他能否令其重新亮起。】 【但在空拿到手中后,这枚神之眼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 【“原来如此,就算是你也不行。”万叶凝视着空,那一瞬间,眼底似乎有一缕光熄灭了,但很快挤出一丝微笑。】 【“没关系,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那这枚神之眼,就可以继续陪着我了。”】 “等等?你手上什么时候多了一枚无主的神之眼?” “而且你还离开稻妻去璃月了?居然没有带上我,我说,你该不会是……” 看到身处璃月的万叶,友人微微皱眉,轻声抱怨。 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 下意识睁大了眼睛,瞳孔一缩,嘴里的抱怨仿佛被瞬间按下了暂停键一样,飘散在风里。 只见友人张大嘴巴,几番欲言又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怔怔地看着万叶,似乎明白了什么。 万叶和五郎看到这一幕心脏一沉。 他们都不是傻子,万叶虽然喜欢周游四方,但终归还是稻妻人。 不是特殊情况的话,不太会离开稻妻。 尤其是他和友人的关系更是亲密无间,和他们待在一起的时候,五郎常常感觉自己是个外人。 基本上走到哪里,两个人都黏在一起。 结果现在,万叶却孤身一人,手中还有一枚无主的神之眼。 偏偏,他们又都是强烈反对眼狩令的人。 所以,是那样的吧…… 如果天幕没有出现的话,友人或许就…… 【“为什么这么执着,一定要点亮它呢?”空疑惑地问万叶。】 【听到这话,万叶轻叹一声,“那就,不得不提及一位故人了……”】 【伴随着万叶的叹息,画面随之一转,仿如浮世绘一样的画面中,万叶坐在岩石上,旁边站着一个同样红衣白发的男子,二人眺望着仿若云端的天守阁。】 【“他曾是我的挚友,那天他向我问起,可曾听说过「无想的一刀」。”】 【“我说自然,那一刀只有「神罚」降下之时才可得见,那一刀,是雷电将军武艺的极致,是最强的象征。”】 【随着万叶的叙说,画面转入天守阁,推拉门两侧拉开,展露出一个女子的剪影。】 【她长发飘扬,裙摆高飞,一双长腿婀娜多姿,仿佛定海神针,即便只是剪影,亦可见其风华绝代之风采。】 【而最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她手中那锋芒毕露的一刀,刀未出手,那犹如雷霆贯空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尽显锋芒。】 【无尽的锋芒下,就连她背后的虚空也仿佛被斩断了。】 【所有在之前见过雷神的人,都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人的身份——雷电将军。】 第62章 无想的一刀 【“可他说,「那一刀,未必无法企及」。”】 【画面中,怀抱小猫的男人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张扬的笑容,还是让人一眼感受到他的帅气洒脱。】 【“总会有地上的生灵,敢于直面雷霆的威光”】 格鲁波夫。 “嘶,这小子,胆子可真大啊,不过我喜欢。” 公子两眼放光地看着天幕上的友人。 作为愚人众执行官中最好战的一个,他最大的乐趣就是向强者挥拳。 然而即便是他这莽撞的个性,也知道不能轻易冒犯神明。 结果天幕上的那个人,居然敢于向神明,向最强的那把刀发起挑战,说出来未必无法企及的话。 “这可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无想的一刀,雷电将军武艺的极致吗?” 公子蠢蠢欲动,感觉掌心有些发痒。 “喂,你不会是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吧。”木偶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别忘了天幕曾经说过,这位雷电将军曾斩杀罗莎琳。” “我劝你纷纷清楚,挑战和找死的区别。” “还是说,你觉得愚人众执行官少了一场葬礼有些可惜,所以想要补上一场?”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介意请哥伦比娅去你的灵堂上唱首歌。” “反正她那么爱唱歌,如果能发挥一点实际上的效用,我就原谅了她没日没夜吵个不停的事好了。” “嘁!” 听到木偶的嘲讽,公子还没开口,就见散兵冷笑一声,压低了头顶的斗笠。 “不必把那一刀看得太重。” “天幕不是说了,那个女人的刀被一个凡人挡下了吗?” “看来一意孤行走向无想的她,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谁知道罗莎琳是不是因为太过狂妄自大,轻视了她才被杀死的呢。” 罗莎琳冷哼一声,“你们要讨论战力的话我不反对,但最好不要带上我。” “如果你觉得那一刀算不了什么,为什么不亲自走一趟稻妻呢?还是说,你不敢上天守阁?”罗莎琳冷冷横了散兵一眼道。 “都安静点吧。”这时,一个苍老有力地声音传来。 只见丑角遥望天空,感受着画面中雷神那庞大的威压,面色不改地说。 “无想的一刀是否强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除了我们,依旧有人敢于抬头仰望天空。” “总会有地上的生灵,敢于直面雷霆的威光!” “我们要做的,便是让所有不敢直面天空的人,去直视神明的威光。” 【“后来,「眼狩令」不期而至,民众的愿望,逐渐沦为砌筑「永恒」的砖瓦。”】 【“在我无奈四处流离之时,却听闻他向「眼狩令」的执行者,发起了「御前决斗」。”】 【画面中,红衣白发的男子独上天守阁,面对雷电将军和另一个女人的剪影。】 【“「御前决斗」,庄重而又残酷,败者将面临神罚,胜者可赢取转机,或许他在想,他是最合适站出来的人,直面那「无想的一刀」,本就是他毕生所愿。”】 【“可当我抵达「天守阁」时,决斗已然结束,只听在「神罚」之后,他的断刀落地的声响。”】 【“那就是他想要见证的光芒吧,在最后一刻,他的脸上会是怎样的神情?”】 【万叶的手,握住友人被击飞的神之眼,强忍悲痛,转身逃离。】 【“来不及猜想,我只是上前夺走了那颗光芒涣散的神之眼,随后逃离,我只知道,不能让他那炽烈的愿望,被砌进冰冷的神像里。”】 “难怪天幕上的你,手上缠着绷带,是在那个时候烫伤了吗?” 五郎有些心疼地看着万叶安然无恙地手,很难想象这只带着些许薄茧的手日后不得不缠上绷带的样子。 见状,万叶有些尴尬的举起手,“别,别这样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与此同时,只见一旁的友人幽幽开口。 “我说两位,比起关心我们万叶娇嫩的手掌,你们不觉得,这里有一个人更需要你们的关心吗?” “他可是在未来陨落在了无想的一刀的光芒下。” “而且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在御前决斗中败给了天领奉行的大将。” “我觉得,他更需要安慰和关心啊。” 听到这话,五郎和万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看着友人心中满是庆幸。 是啊,相比于万叶的手掌,友人还活着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幸好天幕出现了。 幸好,一切都已经改变。 【紧接着,画面一转。】 【阴云密布的天守阁内,只见空神情恍惚的带着派蒙,脚步沉重地往外走。】 【即便隔着天幕,众人也能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着整个天守阁。】 【一道道雷霆撕裂苍穹,彰显出恐怖的威能,空气变得沉重又压抑,像是在心口压了一座大山一样。】 【只见空缓缓走到守阁的门口,耳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就在他走出天守阁的那一刻,便见五郎和万叶两个人带着一队反抗军气势如虹,冲到了天守阁下。】 【石阶之下,看到走出天守阁的空,万叶和五郎一喜,刚准备打个招呼。】 【忽然,两人脸色一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无比惊恐地看着空的背后。】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转瞬之间,空的背后,一道绚烂的光芒劈开时空,宛如黑洞一样展开。】 【空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下意识转身。】 【伴随着一道雷光,只见无尽的空间中,一道亮眼的刀光仿佛能斩碎虚空,雷电将军手持长刀,毫不留情地挥向空。】 【果决,强大的无以复加,如此恐怖的一刀,别说突然从背后杀来,就算是正面抗衡,整个世界上只怕都没有多少人能挡住吧。】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空、派蒙、五郎、万叶以及他们身后的反抗军精锐小队,全都无比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面对这无从抵挡的一刀,他们能做的,仿佛就只有眼睁睁看着它落下。】 第63章 总会有地上的生灵,敢于直面雷霆的威光 “哥哥!!!” 正要踏上稻妻的领土的荧,看着这一幕瞬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握紧手中祖传的无锋剑。 心脏在一瞬间提到嗓子眼儿。 “该死,雷神想要做什么,哥哥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她!!!” 荧咬牙切齿,手里的无锋剑剧烈的颤抖着。 毫不怀疑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得立刻冲进天幕,替空挡住这一剑。 “荧,冷静啊,那不是你哥哥。”派蒙赶忙说,然后发现自己说的话有问题,又赶忙摆手。 “不对,我得意思是,从天幕上播放的内容来看,你和你的哥哥,应该分别在不同的世界中走上了相反的道路。” “你是旅行者的话,你哥哥就是深渊王子,你哥哥是旅行者的话,你就是深渊公主。” “所以天幕上被雷神砍的人看似是你哥哥,但实际上应该是你才对。” 派蒙绕了一大圈说。 听到这话,荧反而没那么着急了。 如果一定要选在哥哥和她之间谁来面对攻击的话,她还是更希望让自己来面对这一切。 不过…… “要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另一个世界和芭芭拉、丽莎、优菈、甘雨、刻晴、凝光……她们认识,约会的人,就变成我哥哥了?” 荧忽然问。 派蒙愣了一下,不明白她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 “大、大概吧,怎么了?” 闻言,只见荧的眼神有些幽怨,幽幽开口道: “没什么,就是感觉提前收集到了草元素力罢了。”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一刀震惊地时候,万叶瞪大眼睛,惊恐的注视着这一幕,瞳孔中似有雷光闪过。】 【与此同时,悬挂在他腰间那枚风属性神之眼下失去光芒的神之眼,忽然亮起一道紫色的光芒,并愈发璀璨夺目起来。】 【“总会有地上的生灵,敢于直面雷霆的威光。”】 【曾经,友人说过的话,再度于万叶的心中回荡,然后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紫色的神之眼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风与雷的力量交汇在一起,释放出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 【万叶仿佛一道新生的闪电一样,在一切无法逆转的刹那,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惊险万分地出现在空的面前,替他挡下了雷电将军的这一刀。】 【紫色的雷霆迸发之下,雷电将军神情冷漠,单手出刀。】 【万叶双手举刀,挡住这一刀,刀锋之上,雷霆与清风的力量交汇,两颗神之眼颤抖共鸣,迸发出足以匹敌神明的力量。】 【“嗯啊!”】 【两颗神之眼共鸣下,源源不断的力量从万叶的身体里释放,只见他紧咬牙关,一声嘶吼,那被誉为绝对无法企及的「无想的一刀」,就这么被他震开。】 【面无表情宛如机械一样的雷电将军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不过将军的错愕只是瞬间,下一刻,便一记快刀将万叶斩落。】 【咣啷,那枚重新被点亮的雷元素神之眼在万叶被震飞出去的刹那滚落在地,再度失去了光芒。】 【万叶单膝跪地,勉强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令自己倒下,但接下雷神的一刀,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潜能,如今能做的,也仅仅是不倒下而已。】 【看到这一幕,五郎和反抗军们也大受鼓舞,振臂一呼,手持武器就朝雷电将军冲了过去。】 【“冲啊!”】 【“我们上!”】 【随着众人冲向雷电将军,不远处的千手百眼神像上,一枚枚黯淡的神之眼也迸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怎么办?他们不是雷电将军的对手啊。”看着冲向雷电将军的众人,派蒙无比揪心地说。】 【听到这话,空眼神坚定,摇摇头,毅然转身,雷元素力注入手中长剑,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转身劈向身后的人偶将军。】 【这时,雷电将军忽然闭上了眼睛,背后一处特殊的空间随之展开,将其吞没。】 “居然,真的挡住了?” 神里屋敷中,对坐的兄妹二人看到这一幕面露惊愕。 即便天幕早就说过,枫原万叶挡下了无想的一刀。 但说再多遍,终究没有眼见为实来的震撼。 “没想到,枫原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挡下的无想的一刀?” “还真是让人意外啊,居然有人能同时驱使两颗神之眼的力量吗?”神里绫华惊讶道。 说着又忍不住轻叹一声,摇摇头道: “不过,这也不算纯粹的无想的一刀,将军大人并没有全力,否则,即便是拥有两颗神之眼的力量,枫原只怕也……” “即便如此,他也切切实实挡下了无想的一刀。”神里绫人开口道。 “别忘了,无想的一刀,并非是力量,而是武艺的极致,是技巧与境界。” “能够挡下这一刀,至少在那一刻,枫原的实力是真正达到了与无想的一刀相匹配的程度。” “真是了不起啊。” “枫原家,后继有人了。”神里绫人由衷地感慨道。 …… 不仅是他们兄妹,此刻,整个稻妻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无想的一刀,居然真的被挡下来了。 即便不是全力以赴的一刀,即便只有一刀。 可那是无想的一刀啊!!! “哎呀呀,这可真是糟糕了,身为神明,最强的武艺居然被凡人挡下,我那位老友该不会在一心净土里又哭又闹吧。”鸣神大社内,八重神子狡黠的一笑,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说。 正在送货的绮良良险些没拿稳手里的包裹,瞪大眼睛,两条尾巴不自觉地左右摆动。 “天啊,居然真有人能挡住将军的刀,这也太夸张了吧。” 天领奉行内,九条裟罗表情严肃,眼神炽热。 无比虔诚地注视着天幕上的那一刀。 然后分了一点目光给喘息着的万叶,认可地点点头。 “虽然只是不完整的一刀,但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算是稻妻武士中最拔尖的存在了。” “枫原家的后人吗?有机会一定要讨教一下。” 第64章 对未来的猜想 与此同时,无名的小岛上。 友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看到激动时忍不住捶了一下万叶的肩膀。 “你小子可以啊,居然真的挡下来了。” 万叶自己也意想不到他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挡下这一刀的。 见状沉吟片刻说:“我能挡下,大概还是多亏了你的那颗神之眼的力量。” “如果不是在那一刻点亮它,我是挡不住这一刀的。” 闻言,友人骄傲的昂起头,双手叉腰,理所当然地说。 “那是,所以说,你能挡下这一刀,全靠了我知不知道。” “不过咱们是兄弟,就让你沾这个光了,算是便宜你小子了。” 友人嬉笑一声,然后认真地看着万叶。 “谢谢你,万叶,谢谢你让那颗无主的神之眼又亮了起来。” “不是你说的,我们是兄弟吗?”万叶闻言眉梢一挑,轻笑一声。 友人一愣,然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没错,兄弟,就是这样的兄弟!” …… 【随后,在一心净土内,空和雷神对峙片刻,最终选择以武力对决。】 【空率先发起进攻,影挥动手中的薙刀,轻松挡下他的进攻,并在转瞬之间逆转攻势,雷霆的威光,瞬间如同潮汐一般,将空的身影淹没。】 【就在这时,空仿佛抓住一个破绽,一马当先,冲上前去,结果瞬间被影挡住攻势,只见她眼中紫色的雷光闪过,一记横劈,雷霆的力量瞬间将空振飞出去。】 【竭尽全力也没能从影的手中争取到一点优势,空地眼神都有些绝望了,这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下意识从身后拿出一枚粉红色的御守。】 【只见樱花粉的御守上散发着微弱的粉红色光芒,紧接着,一个狡黠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唉呀,现在才想起来吗?”】 【下一刻,一个身穿巫女服的八重神子就出现在空的身后。】 【看到神子出现,影同样一脸震惊。】 【甚至连握着薙刀的手都有一瞬间捏紧了几分。】 【“神子,这就是你的盘算吗?”】 【只见八重神子娇媚的一笑,“可别忘了,把意识寄宿于物件,是谁教会你的。”】 【说着,神子俯下身子,在空的耳边低语道。】 【“你该不会以为,单靠你的「愿望」,就能胜过影的意志吧?虽然你身在此地,但他们那的「愿望」,早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听着这话,空的脑海中千手百眼神像一闪而过,一颗颗发着光的神之眼,一个个的愿望,在此刻与他共鸣。】 【“所以,闭上眼睛。”八重神子意味深长地说。】 【闻言,空当即照办,集中精神,开始感受那些寄托在他身上的愿望。】 【“抵达烬寂海的深处!”】 【“亲眼看看纯白色的雪!”】 【“找到治愈魔鳞病的方法!”】 【“成为天下第一的剑道家!”】 【“希望族人们能够得到平等对待!”】 【……】 【一个个愿望,仿佛汇聚起来的天上繁星,将这晦暗无光的一心净土点亮。】 【最终,当空再次站起来的那刻,他与另一个人的身影仿佛合二为一,万千的愿望汇聚成了同一句心声。】 【“希望可以,废除眼狩令!”】 “等等,那个人是……是……” 看到空站起来,最后与他合二为一的那个身影。 哲平整个人都傻了。 如果说,单纯只是样子相似,他还可以说自己自己多想了。 但问题是,最后那个最响亮的,想要让雷电将军废除眼狩令的声音,切切实实地就是他的啊。 他的愿望,竟然也寄托在了那位旅行者的身上? 可他没有神之眼啊,还是说他以后能拥有神之眼? 是因为反抗军吗? 就在哲平有些稀里糊涂的时候,身旁的那些好友全都围了过来。 只见他们兴奋地围在他的身边,惊讶道:“可以啊哲平,你小子居然也上天幕了。” “是啊,而且你的愿望居然是最后压轴传递给将军的,出息了啊。” “要知道天幕上出现的可都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人物,甚至是神明,你小子居然也能上去。” “这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没想到哲平你藏的这么深啊,请吃饭,必须请吃饭。” “诶,这样的好事当然是要请吃饭,但不应该是哲平请,应该咱们来请,好好给哲平庆祝庆祝!” “说的对,大家凑一凑,给哲平好好庆祝一下。” 【无数的愿望汇聚之下,空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心中涌动。】 【这一刻,他的速度、力量、防御甚至是反应能力等等,都有了质一般的提升。】 【即便是强如雷电将军,似乎也并非不可战胜。】 【于是,众人便眼睁睁看着,被无数星光笼罩,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空,仿佛从天而降的光之巨人一般,与影展开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金光迸发,犹如汪洋大海,席卷苍穹,雷霆肆虐,仿佛蛟龙狂舞,翻江倒海,两股光芒交汇纠缠,演绎出万千风华。】 【终于,在无尽的缠斗之下,金光汇聚而成的海洋,到底还是吞噬了那狂舞的蛟龙。】 【被点亮的星空下,影身上炽烈的雷霆湮灭,这位不可一世的神明,终究被人们的愿望所击败。】 “将军大人……居然败了。” “将军她,败给了那位旅行者?” 九条裟罗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喃喃低语,灵魂都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闻言,一旁的鹿野院平藏摇摇头。 “不,将军不是败给了旅行者,而是败给了人们的愿望,败给了她的爱。” 听到这话,九条裟罗下意识转身,看向一旁的小鹿。 只见侦探少年煞有其事地说。 “如果九条裟罗大人足够仔细的话,应该可以发现,在那位旅行者承载无数民众愿望的时候,将军大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并未因旅行者获得强大的力量而忌惮,反而有种欣慰的感觉。” 第65章 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 “所以我想,将军大人的确是败了,但其中应该有一部分是她主动选择失败的。” “她后面的攻击,已经远没有那么猛烈了。” “所以,与其说她败给了旅行者,我认为,她是看到了人们的愿望,感受到了人们的期盼,对自己所坚持的永恒产生的动摇。” “是吗?” 九条裟罗冷静下来,回想了一番。 在无数的愿望将一心净土点亮的时候,影的表情的确很温柔。 这也让九条裟罗的眼中迸发出了越发强烈的光芒。 “不愧是将军大人,我就知道,追随将军大人是正确的!” 【就在这一幕震惊天幕下所有人的时候,属于青年分析的声音也再度响起。】 【“就像是雷电将军的眼狩令,或者说雷神错误的永恒,是旅行者在万千民众的愿望加持下击败的一样。”】 【“或许我们可以推测,最终推翻天理,也是咱们的旅行者以降临者的身份,汇聚众生,甚至是各个神明,乃至于深渊教团的力量,推翻了天理的统治。】 【“而且很有可能,这个过程中天理还会放水,会动摇。”】 【“就像高塔孤王迭卡拉庇安是风之暴君,但他用飓风包裹旧蒙德的本意是爱人,只是爱的有些一厢情愿。”】 【“同样的,影的雷暴锁国也有着类似的体现,都是无视的民众的愿望。”】 【“天理的神圣规划就不用说了,天钉之下,必须执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算是三位一体的存在了。”】 【“而无论是蒙德人推翻迭卡拉庇安,还是旅行者推翻眼狩令,其中神明都是有着很明显的放水的迹象。”】 【“所以在对抗天理的战斗中,或许也有这种可能。”】 【“至于主播所推测的,万叶对应冰神和神子对应钟离,虽然是主播脑洞大开,但也不是毫无根据的乱猜的。”】 【“先说咱们万叶,为什么说他可能对应冰神呢?我们可以做一下比较。”】 【“首先,像万叶反抗眼狩令,冰神反天理这种就不说了。”】 【“我们就说他们身上相似的地方。”】 【“旅行者最初遇到万叶的时候,他就在想办法点亮友人的神之眼,而友人是因为眼授令的缘故被斩杀的。”】 【“那么冰神呢?在旅行者还没见到冰神的时候,她手底下的愚人众就在收集神之心。”】 【“而神之心又是第三降临者的遗骨。”】 【“第三降临者又和冰之女皇关系密切,因为当年帮白沙皇打开影域导致深渊入侵提瓦特,于是被天理所杀。”】 【“目前推测,第三降临者有可能是自愿牺牲,用自己的身体制作神之心用来封堵深渊,弥补过错的。”】 【“所以,冰之女皇收集神之心,很可能和万叶试图点亮友人的神之眼一样。”】 【“目的可能不同,但二者应该都能从中得到足以对抗神明的力量。”】 【“比如万叶用两颗神之眼抵挡住无想的一刀,冰之女皇或许也能借助第三降临者的力量来对抗天理?至少是抵挡一下?”】 “天啊,还能这么解读吗?” “老板,你觉得天幕说的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稻妻的故事,居然能联系到女皇吗?” 雅珂达听的脑袋都大了,忍不住问奈芙尔。 “对于天幕上说的这些内容,老板你怎么看?” “你问我我又问谁?” 奈芙尔撸着阿舍鲁的脑袋没好气地说。 “什么天理、第三降临者的,都是我听都没有听过的情报。” “连听说都不曾有过,又怎么能判断真假。” “不过,从天幕的情况来看,他对这些情报了解的也不多,否则也不会说自己是脑洞大开了。” “是与不是,只能说一半一半吧。”奈芙尔说。 “但关于严冬计划,关于女皇想要收集神之心,关于愚人众的动向,他说的都一点没错。” “假如他所知道的信息都是正确的,那么他的推论便不无道理。” “看看他接下来会怎么说吧,也不知道他所知道的未来里,有没有关于挪德卡莱这片地区的。” “希望是没有,否则,从他说的这些情况来看,能被天幕关注到的,可都不是什么小事。” …… 科列洛夫茨基剧团。 听到天幕用枫原万叶来映射女皇。 沃雅妮莎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很想说天幕的推测未免有些太天马行空了,完全不是一个国家的事情,怎么能扯到一起去呢。 但她很快便发现奥黛塔的表情有些怪异。 想到奥黛塔是愚人众中最有可能继承“女士”这一头衔的人。 沃雅妮莎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 “怎么了,奥黛塔,难道你知道些什么?” 听到沃雅妮莎的话,奥黛塔骤然回神,看到面带疑惑的沃雅妮莎,下意识想要否认。 但就在她准备开口的刹那,忽然意识到天幕出现,她或许不需要对每件事都三缄其口。 因此迟疑片刻后,她还是实话实说。 “我知道的事情并不多,只知道愚人众内部正在实施一个大计划,似乎和星之楔有关。” “更多的,我也不清楚了。” “或许,这也和天幕说的计划有关吧。” 【“再说咱们钟老爷子,我会猜测他对应神子,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在七神中,钟离是唯一一个和冰之女皇做了交易的神明。”】 【“其余的几位神明的神之心,女皇都是安排愚人众执行官去收集,抢也好,骗也罢,交易也好。”】 【“但不管是以何种方式,女皇本人都没有参与其中。”】 【“唯独钟离,是直接与女皇交易的,女士不过是个来拿东西的使者而已。”】 【“而且注意,钟离虽然没有透露交易具体内容,但也告诉了旅行者,这是一份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 【“什么是一切的契约?曾经或许无法理解,但随着对天理越来越了解后,这份所谓的一切的契约,是否可能与天理的神圣规划有关呢?”】 第66章 女皇牺牲? 【“这可不是咱给钟老爷子脸上贴金,首先,我们已知老爷子经历过葬火之战,甚至有可能见证过天地诞生。”】 【“而且从兹白口中可知,钟离并非天理一方,来历不明。”】 【“其次,对于这份契约,诞生于一切开始之前?那么这个一切开始是什么?是不是提瓦特大陆,至少是天理统治下大陆格局的开始?”】 【“那和钟离签订契约的人,又是谁?合理推测,天理的可能性最大。”】 【“而冰之女皇又要对抗天理,推翻天理,如果就是天理和钟离签订的契约,那么天理一死,不就代表契约终结了吗?”】 【“很合理不是吗?”】 【“所以如果这些推测都是真的,那钟离的身份,就真的很难说了。”】 【“所以,你到底还要藏多久啊!!!”】 这话一出,不只是天幕,提瓦特大陆,尤其是璃月人心里也都有相同的疑惑。 疑惑的同时也忍不住挺直了腰板。 不知道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没让自己看上去笑得太放肆。 没错,这就是他们的神,他们的岩王帝君。 有这样的神他们骄傲了吗?没有啊,这不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吗,你说对吧,这位稻妻来的朋友?还有这位枫丹的客人?诶诶,那边那位须弥的朋友,别走那么快啊。 与此同时,胡桃也歪着脑袋,眨巴眨眼,好奇地看着若无其事地喝茶的钟离。 “我说客卿,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那什么……” 胡桃一边说,一边瞟着眼往天幕上使眼色,暗搓搓地看着钟离,希望能从对方口中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罢了。 只见钟离面色如常,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杯盏。 看了一眼天幕说:“天幕是个有意思的东西,也是这个世界的转机。”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有幸能得见这样神奇的存在,当真是幸运。” “就这?”胡桃往前凑了凑。 “别的你就不想说说,比如天理,冰之女皇什么的?”胡桃睁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他说。 只见钟离看了一眼天幕,而后忽然说。 “堂里最近的业务多了不少,几位仪倌有些忙不过来了。” “堂主要不要去帮帮他们,有两场葬仪比较复杂,大概需要堂主在一旁看着才好。” “似乎有些东西也要采买,堂主见谅,我得看看去了。” 说着,便不着痕迹地从胡桃身边走开。 明明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对方,却愣是没发现钟离是怎么绕开她走到门口的。 尤其是等她反应过来,那人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见状,胡桃张了张嘴,而后小声嘟囔了几句。 “嘁,小气,不说就不说嘛,跑什么呢?本堂主又不会吃人。” 然后就摇头晃脑,蹦蹦跳跳地往外走,边走边唱。 “有个客卿好猖狂,脑袋故事一箩筐,心里满是大秘密,偏偏就是不肯讲,可怜堂主我心痒痒,也只能两眼泪汪汪啊泪汪汪~” 【“咳咳,当然了,如果说这些说起来,还是差点儿意思。”】 【“那么我们就继续回到这盘棋。”】 【“棋盘上只有冰神之心和岩神之心亮着,或许还能解释说,是因为七神中只有钟离和冰之女皇签订了契约,是一条阵线上的,不能说明什么。”】 【“但这棋局本身就很有说法了。”】 【“这是一盘名为「国王亲征」棋局,具体的细节就不说了。”】 【“就简单说一下,冰神之心代表冰之女皇,岩神之心代表钟离,这些都不用说。”】 【“而在棋盘角落里和岩神之心紧挨着的黑色王棋,大概预示着天理。”】 【“只说正常情况下,代表冰之女皇的棋子应该吃掉黑车,锁定胜利。”】 【“但女皇却选择了另一步,吃掉了黑兵。” 【“而这样做的后果,很有可能导致王棋,也就是冰之女皇被将死,从棋局来说,这完全是在把必赢的棋局输掉。”】 【“但冰之女皇真的是故意认输吗?肯定不可能。”】 【“而联想到女士死亡后,丑角也下过一盘棋,明确表示,对这盘棋局来说,「将杀」并非是终点。”】 【“同样的,随着提瓦特大陆过去的秘密被一点点揭开,也可以发现,杀死天理并不能拯救提瓦特。”】 【“如何在杀死天理,推翻旧秩序之后,建立新的秩序,对抗必将到来的深渊,才是关键。”】 【“而将一切落在这盘棋上,便是女皇以牺牲自己为代价,为这盘棋走出了新的一步。”】 【“一旦她倒下,那么作为最后一枚神之心的钟离,便能在完成对天理的压制。”】 【“此外,这盘棋是冰之女皇和莱茵多特下的,她曾提醒女皇,表示「希望她是真的做好了赢下棋局的觉悟」。”】 【“借此可以推测,这盘棋的最后,很可能是女皇牺牲自己,为钟离创造机会,推翻天理,建立新秩序。”】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莱茵多特会提醒冰之女皇的原因。”】 【“因为想要赢得这盘棋,代价可能就是她的牺牲。”】 “什么?!!!” “女皇大人会牺牲?” 皇都评议会里,众多议员听到这话瞬间吵成一团。 天幕出现后,他们已经见证过不少神明的牺牲了。 不论是璃月的兹白、归终,还是大慈树王、芙卡洛斯,这些来自其他国度的神明为了各自的子民而牺牲的行为,无不打动他们的心。 在这片信奉冰雪的国土上,已经不知道因此多出了多少泪滴的结晶了。 然而,其他国度的牺牲再怎么让人动容,终究还是隔着一层。 直到现在,天幕说冰之女皇也可能牺牲。 甚至都没有发生,只是推测,就已经让整个至冬炸开了锅。 无数人激动起来。 “怎么可以让女皇大人牺牲呢,公鸡大人,天幕说丑角大人说过这盘棋的终点不是将杀,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们愚人众高层从一开始就知道这点?” “女皇大人真的会牺牲吗?” “对啊,公鸡大人,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67章 撬动规则 “如果严冬计划会导致女皇陛下的牺牲,我会投反对票。” “没错,我也反对。” “公鸡大人……” “富人大人……” …… 科列洛夫茨基剧团里。 沃雅妮莎圆圆的眼睛更是瞪的溜圆,和奥黛塔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相顾无言。 前一秒她们还在商量着女皇的大计划。 结果下一秒,天幕就给出了个惊世骇俗的答案。 女皇的大计划,最终居然可能牺牲自己吗? 这下子,两个人是彻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 纳塔,圣火竞技场里,伊安姗眉头紧锁,一脸不安地走来走去。 走两步就看一眼话事处的方向,走两步就看一眼话事处的方向。 “好了,伊安姗,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听听,我们一起想啊。” 见她这个样子,玛拉妮实在忍不住问。 听到这话,伊安姗脚步一顿,眼看在场的几人都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犹豫了片刻后,她才开口道。 “其实,我在担心玛薇卡。” “火神大人?火神大人怎么了吗?”卡齐娜疑惑道。 恰斯卡同样面带疑惑。 只见伊安姗看了一眼天幕说。 “虽然天幕提到纳塔的内容并不多,但看了一段时间天幕之后我也发现了,各国的神明,不论性格还是脾气,她们最终都热爱着自己的国家。” “许多神明都有着自己的计划,而这些计划,很多时候都意味着牺牲。” 伊安姗不安地握紧了拳头,瞳孔闪烁,带着一丝恐惧。 “大慈树王选择牺牲了自己的存在,让世界将其彻底遗忘。” “水神芙卡洛斯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和水神的神座,甚至还要算上芙宁娜大人五百年扮演水神的煎熬。” “现在,他又预示了冰之女皇可能在最终牺牲自己对抗天理。” “虽然我不知道冰之女皇为什么这么做,但我相信她的目的最终肯定也是为了至冬的人民甚至是整个提瓦特。” “甚至就连稻妻的那位雷电将军,封闭自我,试图一心净土内进行永恒的冥想,某种程度上又何尝不是一种牺牲呢?” “目前为止,除了天幕提到的,两位隐藏的最深的初代神明,也就是蒙德的巴巴托斯大人和璃月的摩拉克斯大人之外。” “几乎每一个国家的神明,都做出的巨大的牺牲。” “那玛薇卡呢,她会不会也……” 听到这话,在场的几人,尤其是希诺宁、基尼奇也都变了脸色,眼眸一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你,你是想说,火神大人也会牺牲?”卡齐娜下意识捂住了嘴巴,然后连连摇头。 “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呢?” “纳塔和其他国家应该还是不一样的吧?”卡齐娜否认道。 玛拉妮也赞同地点点头,附和道:“是啊,而且我们都知道,那些国家是因为各自有着特殊的灾难。” “所以神明制定了悠久的计划。” “但纳塔并没有实际上的魔神,只有历代火神,如果真有什么计划和牺牲,那应该是全体火神大人吧,感觉不太会落在某一个单一的神明身上。”玛拉妮说。 恰斯卡也点点头,“虽然这么说一些牵强,但玛拉妮的推测也不无道理。” “纳塔的确没有诸如魔鳞病、以及人可以融化这样的特殊情况。” “深渊入侵虽然也是一种,但这在其他国度也是同样存在的,并不特殊。” 然而,听到这几个人的话,伊安姗几人却更加沉默了。 毕竟只有他们知道,玛薇卡是真的有她的计划,而且她的计划和其他的几位神明一样,也是五百年。 这种「命运的必然」一样的感觉,反而让人更加担心了。 【“此外,最后的一个证据,就是摩拉了。”】 【“众所周知,在提瓦特大陆上,有两件东西是七国都通用的。”】 【“一个是风之翼,另一个就是摩拉。”】 【“而这两样东西,也都离不开两位最古老的神明。”】 【“所以温迪啊钟离,真不是大家多想,你们说说,你们身上到底藏了多少大料,这能让人不好奇吗?”】 【“而且风之翼也就算了,充其量算是受风神祝福可以飞起来的道具。”】 【“但摩拉,这不仅仅是维持人类社会正常发展最重要的金钱,同时,也是一种触媒,在炼金术等各方面,都有着重要的作用。”】 【“在冰之女皇的计划里,摩拉不仅仅蕴藏着经济价值,更被誉为是撬动规则的燃料。”】 【“撬动规则?谁的规则?提瓦特的规则是谁制定的?这些问题还需要再解释两句吗?”】 【“而规则被撬动,就代表着超越。”】 【“换句话说,就是摩拉可以完成超越,而摩拉又是某位神明的血肉,是某位神明的权柄所在。”】 【“所以,敬爱的往生堂客卿钟离先生、岩王帝君摩拉克斯、契约之神、武神、贵金之神、财富之神、商业之神、开拓之神、历史之神、众仙之祖、岩主天星兼莫先生。”】 【“请问您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奥藏山上,听到这一连串的称号。 就连留云借风真君几人都忍不住看向钟离。 自从天幕出现,提起钟离的时候,他们就发现,相处了几千年,他们似乎也不是很了解帝君。 至少有些亘古时期的过往,他们从未听帝君提起过。 从前只当是帝君年轻时的事不想提及。 但现在看来,这不想提及的缘由,似乎和想象中的,甘雨申鹤那种不愿意提起小时候的趣事的原因不同啊。 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啊。 留云借风真君直勾勾地看着钟离,欲言又止,想要问问,又怕冒犯了帝君。 可不问吧,心里又感觉抓心挠肝的。 要不然她和帝君讲讲甘雨和申鹤小时候的趣事,然后借机转移到帝君身上? 顺便聊两句摩拉克斯小时候的故事? 不行说说莫先生、岩主天星年轻时的故事也可以啊,她不挑的。 第68章 三、四、七理论 虽然众仙都极力克制,没有开口。 但那一双双时不时瞟过来的眼神,钟离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呢。 无奈的叹了口气,钟离抬头看了一眼天幕。 天幕出现虽然是一件好事,他能感觉到,新的可能正在其中孕育,足以让这个世界走向更好的未来。 但代价,就是他们这些喜好清净的人,再也不能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 这段时间,他甚至连往生堂的门都不怎么愿意出。 要说唯一好的方面,大概就是最近往生堂订单激增,再也不用担心他太能花钱导致入不敷出了。 不过,天幕出现后,他貌似也没有了赊账的机会。 甚至连一摩拉都花不出去了。 【“总之,咱们钟离老爷子就是这么一个常看常新,认识了六年结果却发现越来越陌生的人。”】 【“具体藏着多少秘密,之后再看看吧。”】 【“关于他今天就先说到这,另外既然都提到这盘棋了,剩下的内容就一起简单说一下吧。”】 【“之前说了,六颗神之心,两颗在棋盘上,两颗已经倒下。”】 【“剩下的雷神之心和草神之心下了场,但没倒下,具体原因还不太好解读。”】 【“但如果从愚人众拿到这两颗神之心的顺序来看。”】 【“或许可以从另一方面解读。”】 【“那就是著名的三四七理论。”】 【“所谓三四七理论,是提瓦特大陆上几个比较特殊的数字。”】 【“最典型就是大师雷内所得出的那句「三是表象,四是本征,七是垂直超越之径的数目」。”】 【“提瓦特的许多事情,都可以和这几个数字联系起来。”】 【“说这几个数字是提瓦特大陆的根基也不为过。”】 【“除此之外,在提瓦特大陆上还有一个数字被称之为提瓦特常数,即五百年前。”】 【“基本上,在旅行者周游各国,遇到什么事情只要是和过去有关的,大多数情况下都发生在五百年前,也就是坎瑞亚灾变那一时期。”】 【“后者就不说了,现在咱们重点来讲讲三四七。”】 【“首先,就从提瓦特的规则体系来看,三是表象,代表的是大概就是三月女神。”】 【“当初提瓦特的原初之主,龙王尼伯龙根前往宇宙寻找救世的希望时,令三轮月亮挣脱大地,掌管提瓦特规则的运转。”】 【“但因为三是表象,四才是本征,所以,三月女神只是提瓦特最初规则的掌控者,在天理降临之后,属于她们的权柄也就由天理四影,也就是我们所熟知的生、死、时、空四大执政所掌控。”】 【“除此之外,三是表象,四是本征这一句还有另一个解读。”】 【“那就是三月女神看似有三个,实际上还有第四个,也就是五百年前诞生于挪德卡莱的,被誉为月之少女的,新生的月神,少女哥伦比娅。”】 【“三是表象,三月女神身为旧日的余晖,终将消散。”】 【“四是本征,因而哥伦比娅将继承三月的权柄,成为唯一的三月女神。”】 格鲁波夫。 雷内? 听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木偶下意识抬头,看了天幕一眼。 脑海中又不自觉的回想起另一位老人的身影。 就在她神情有些恍惚的时候,哥伦比娅四个字又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哥伦比娅,将继承三月的权柄,成为唯一的三月女神? 听到这话,不只是木偶忍不住看向少女。 就连另一旁的博士也下意识看了过去。 少女自己也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紧闭的双眼也不妨碍她窥见那玄妙的天幕。 天幕刚刚说什么? 她将要继承三月的权柄,成为唯一的三月女神。 一时间,整个格鲁波夫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茫然无措的少女身上。 显然并未想到能从天幕上得知这样的事情。 …… 与此同时,霜月之坊。 听到新生的月神几个字。 一个顽固的霜月之子也开始激动起来。 “各位,你们听到了没有,新生的月神,是我们的月神大人。” “她终将继承三月的权柄,成为唯一的三月女神。” “我们的库塔尔一定会回来的,霜月之子,一定会在月光的照拂下得享安宁。” “祈祷吧,终有一天,我们能找回我们的神明。” …… 月之囚笼中。 听到天幕说三月女神其实有四个的时候,三位月之女神都是一愣。 虹月女神桑娜妲第一个反应过来,两眼放光,激动地看向另外两位月之女神。 “艾莉亚姐姐,卡侬姐姐,你们听到了吗?” “在我们的未来,还会有一位妹妹。” “太好了,我终于不是最小的那个了,她叫哥伦比娅啊,真是个好名字。” “像小鸽子,嘻嘻。” 桑娜妲笑嘻嘻地,说着,却发现另外两位月之女神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诶,两位姐姐,你们这是怎么了?” “你们不喜欢我们未来的妹妹吗?”桑娜妲问。 闻言,艾莉亚摇摇头,“不,桑娜妲,你误会了。” “既然是我们未来的妹妹,我和卡侬自然也是喜欢她的。” “但是你没有听到天幕说吗?她将继承三月的权柄,成为唯一的三月女神。” 听到这话,桑娜妲脸色微变,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意识到了什么似的。 卡侬表情严肃地说:“所以,你也想到了是吧。” “我们曾约定,不可让世界原初的规则聚集于一人身上。” “这既是为了提瓦特的稳定,同时也是因为三月的力量存在互斥。” “月光可以互相交融,但终究是不同的,强行融合,不仅会带来巨大的痛苦,还有着巨大的风险,严重时,甚至会威胁生命。” 说着,卡侬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也不知道我们未来的妹妹,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才获得了三月的权柄。” “但作为唯一的三月女神,她一定经受了极其严峻的考验,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痛苦,才能走到那一步。” 第69章 我是钟离先生的狗!!! 【“此外,关于三是表象,四是本征的内容,还有所谓的万事皆三其实是万事皆四的说法。”】 【“比如,在提瓦特大陆上,有时候想要做一件事,往往需要做三次,然后第四次才能成功这样子的。”】 【“结果明明是四次成功,却称之为万事皆三,也是三四七理论的一个体现。”】 【“至于七的话,就简单了,应该算是提瓦特大陆最熟悉的数字。”】 【“比如龙有七种元素,神明有七位,国家有七个,元素力有七种等等。”】 【“说到这里,我就忍不住又想提一嘴咱们的钟离先生了。”】 【“咱们璃月,真的不是一个小型的提瓦特吗?”】 【“你看,提瓦特七国的政治体系各有不同,蒙德有西风骑士团,稻妻有三奉行,须弥有教令院,枫丹有沫芒宫,纳塔六部族,至冬则是皇都评议会。”】 【“但与七有关的,就只有璃月七星了。”】 【“而且从璃月的情况来看,其实也能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三四七。”】 【“比如三,可以指代绝云间三仙,削月筑阳真君、理水叠山真君和留云借风真君。”】 【“三仙隐于世外,不过问璃月港内的事情,但在璃月港内,还有一位入世的歌尘浪世真君。”】 【“从这种意义上来看,三仙实际上有四位,也算是暗合三是表象,四是本征。”】 【“当然,这样说也有些牵强,毕竟璃月的仙人不只他们四个,日常活跃的除了他们还有一个魈。”】 【“只是魈身为夜叉,体系上感觉和仙人们多少还有点区别。”】 【“这都属于主播脑洞大开,就不多说了。”】 【“但不妨碍主播大声宣布,我就是钟离先生的狗!!!!”】 “噗!!!” “咳咳咳咳……” 这话一出,原本挺直腰杆,听着天幕夸钟离,感觉与有荣焉地璃月人瞬间绷不住了。 一些正在吃饭喝水的人更是差点儿把自己呛死噎死。 就连一向淡然,即便马甲都被扒了都面不改色的钟离,听到这话表情都有些开裂。 轰!!! 甘雨的脸一下子像是熟透的红苹果一样,张大嘴巴呆愣愣地看着天幕。 完全无法想象,这个感觉凌驾于整个提瓦特之上的神秘存在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词。 天啊,她追随帝君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如此…… 存世数千年的甘雨,搜肠刮肚许久,竟然找不到一句能好好形容的词。 …… 蒙德,天使的馈赠。 即便天幕说到冰之女皇可能牺牲,钟离或许会镇压天理都依旧酒酣耳热,睡得不省人事的温迪。 在天幕上传来这一声嘶吼过后,也终于绷不住,被自己的口水给活活呛醒了。 天啊,这世上居然有人敢说出这样的话。 也就是老爷子这些年脾气稳重了许多,放在早些年,怕不是铺天盖地的岩枪都已经覆盖苍穹了吧? 就在温迪止不住地咳嗽了几声,下意识想要端起手边的酒杯时,忽然感觉到旁边有什么东西似乎有些过于炽热了。 他一回头,便看到某位长相甜美的牧师小姐姐正捧着大把的蒲公英酒,一脸炽热地看着他。 “巴巴托斯大人,请跟我回西风教会吧。” “芭芭拉会每天为您奉上蒲公英酒的!!” 看着那虔诚的眼神,温迪不知道怎么的,一阵心底发虚,总感觉这甜美少女的笑容,比特瓦林的怒吼还要恐怖。 …… 啪嗒! 神里屋敷,正在和神里绫人下棋的神里绫华,听到这话和甘雨一样,小脸瞬间爆红。 而且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生出一股别样的感觉。 就好像天幕对岩神喊出的那句话,是对着她喊的一样。 一时间心神慌乱,连棋子都捏不住,直接滚在棋盘上打乱了棋局。 …… 其他各国的人民也都不受控制地瞪大了眼睛。 从天幕一直以来对岩神的推崇和各种夸赞来看,他们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推测。 这天幕背后的存在,大概率也是他曾说过的,那什么帝君厨吧。 虽然他们也不懂为什么喜欢一个人会跟厨子扯上关系就是了。 但这喜欢的是不是有些过于夸张了些。 怎么,怎么连狗都出来了。 不过,虽说大部分人都被这一句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但也有少部分人,在这一句话中感受到了启发。 比如蒙德的某位艾伯特先生。 稻妻鸣神大社的某阿幸巫女。 须弥卡萨扎莱宫的某学者莎莎妮。 也都无师自通,喊出了那一句句振聋发聩的呼喊。 【“咳咳咳,失态了,失态了,咱们继续说说另一个三月七,哦不,三四七。”】 【“愚人众的十一执行官,这个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 【“愚人众里同样有三四七,第三席的少女哥伦比娅、第四席的仆人阿蕾奇诺和第七席的木偶桑多涅。”】 【“为什么会提到她们,这自然就必须说到咱们人人喊打的三月男神,博士多托雷了。”】 【“毕竟愚人众三位女性执行官,且是女士死后剩下的全部女性执行官一同联手对抗博士,还是很罕见的。”】 【“而且如果要再严格一点的话,其实第六席的散兵也加入了讨伐博士的战斗中。”】 【“只能说三月男神的口碑这块儿也是没谁了。”】 人人喊打,三月男神? 格鲁波夫。 刚刚还因为少女哥伦比娅会继承三月权柄,成为唯一的三月女神而惊讶的众执行官。 在听到这一段后,目光下意识转移到了博士的身上。 对于博士人人喊打这一点。 整个愚人众里几乎没人,包括博士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多托雷不做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 但愚人众执行官之间禁止内斗。 结果这一次,居然让三位,或者说四位执行官都违背了这个原则,开始联手对付多托雷,他到底是干了多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而且…… 桑多涅眉头一皱,明面上是三位执行官,实际上却是四位。 难道这也是一种“三是表象,四是本征”的解读吗? 第70章 三月男神 木偶在思索所谓的三四七理论的时候。 少女脸上更多的则是困惑,她疑惑地看向博士。 不明白为什么后来自己会和阿蕾奇诺还有桑多涅一起对抗他。 她在愚人众里有交集的人不多,博士算是和她比较亲近的一个。 虽然,他只是希望让自己帮忙做一些实验,需要她使用一些月钜力。 但日常相处的时候,博士并未对她有什么恶意,所以,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相比较于少女,仆人和散兵的反应就要冷淡的多。 尤其是仆人。 毕竟她的性格从来都和博士走不到一起去。 倒是散兵,虽然也不喜欢博士,但彼此之间倒也进行过不少合作。 尤其他们两个之间还有着一个庞大的计划。 难道说,博士在这个计划中背叛了他?但为何他是和少女她们联手呢? 散兵不明白,如果说少女在愚人众里还算是有几个关系不错的人。 那他在愚人众里就真的是没什么朋友。 交往比较多的也就只有博士和木偶,而且全都是出于研究需要的缘故。 如果说这件事以他为主,天幕不应该把他当作添头,看来是她们和多托雷起了冲突。 但这样的话就更奇怪了,他真的会为了那几个人对上多托雷吗? 这不是他的性格。 换做是卡皮塔诺或者达达利亚那个傻子还差不多。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散兵有些烦躁地想。 几个当事人中,除了女士在想自己如果没死,会不会加入这场战斗之外。 多托雷绝对是最清楚缘由的一个。 看来,天幕已经知道了他的那些计划啊。 那张面具背后,有些疯狂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和散兵类似的烦躁。 …… 霜月之坊。 听到天幕说愚人众第三席是少女哥伦比娅的时候。 菈乌玛和霜月之子里那些虔诚的信众都愣住了。 “等等,我没有听错吧。” “菈乌玛大人,刚刚天幕说什么,他说愚人众第三席,是少女哥伦比娅?” “不对啊,少女哥伦比娅不是天幕说的,新生的月之少女,是我们的库塔尔吗?怎么会是愚人众执行官呢?” “不,这不可能,我们的月神大人,怎么会是愚人众执行官?” 别说这些霜月之子无法接受,就连菈乌玛都有些意想不到。 天幕上说了这么久的哥伦比娅,她们的月神,居然加入了愚人众。 加入了那个自从来到挪德卡莱,建造实验设计局,就不断改造他们的神像,觊觎她们圣物的愚人众。 这是为什么? 难道,月神抛弃了他们? 还是说,这一切就是来源于月神的授意? 不对,不会的!!! 菈乌玛坚定的摇摇头,虽然还没有见过这位月神,但她绝不认为月神会这样对待霜月之子的人民。 即便她已经因为曾经的霜月之子的贪婪离开了这里,她也依旧相信那月下的少女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何况,若这真是她的意思,她完全可以以更加轻松的方式,达成她的目的。 …… 其他地区的人,在听到愚人众执行官居然内讧了,一个个都笑出声来,乐得看好戏。 尤其是蒙德城的居民,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神明被冒犯的。 虽说因为这是风神大人本人的意思,他们暂时作罢。 同时也因为罗莎琳的过往,对她有了一丝复杂的感情。 但不代表他们就能待见愚人众了。 看到愚人众内讧,酒馆里的酒都卖脱销了。 【“其实,从咱们三月男神做的那些事来看,他和三四七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毕竟三月男神主要祸害的地方,稻妻、须弥、还有至冬,本质上来说,也是咱们旅行者抵达的第三、四、七个国家。”】 【“毕竟挪德卡莱虽然说至冬方面不太管了,本质上已经算是自治了,但终归名义上还是至冬的领土,所以还是稍微尊重一下,把博士在挪德卡莱搞的事算在至冬头上好了。”】 【“连在自己国家的地盘上,哪怕是名义上的自己国家上搞事都毫不在意,也难怪仆人能说动女皇,调走多托雷。”】 【“可惜这家伙从来不讲什么规矩道理人性的,即便是女皇的命令,他也照样阳奉阴违,该搞的事情还是要搞。”】 【“那最后自然是天怒人怨,逼得大家联手把他干掉了。”】 【“只能说,三月男神就是个天生坏种,他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同情心,整个人就是个冷漠的实验机器。”】 【“身为学者,他只在意那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一旦失去兴趣,便转身就走。”】 【“博士原名赞迪克,是出身须弥教令院的学生,在他看来,人不过台复杂的机器,如果将某个部位拆开,对某个地方进行修改,那这台机器的性能,就能轻易得到大幅提升。”】 【“因此,博士肆无忌惮的进行人体改造,人体实验,由此被赶出了教令院。”】 【“后来博士被愚人众统括官「丑角」皮耶罗看中,加入了愚人众,获得了由愚人众提供的研究环境和实验物资。”】 【“从此获得了自己的代号「博士」以及多托雷这个名字。”】 【“加入愚人众后,博士变本加厉,更加不干人事。”】 【“在丑角的吩咐下,博士伪装成枫丹机械师埃舍尔进入稻妻制造空隙,令愚人众嵌入到稻妻的运转之中。”】 【“期间,博士看中了身为雷神造物的散兵身上所蕴含的技术,从而策划了所谓的踏鞴砂事件。”】 【“通过这一系列算计,让散兵误认为丹羽背叛了自己。”】 【“合理怀疑,在散兵认为自己被丹羽背叛后,和他一起生活的那个孩子的病亡,很有可能也和博士有关。”】 【“毕竟他想要利用散兵,从踏鞴砂事件开始就一直在算计散兵,那么之后便不太可能放任散兵自己在稻妻上流浪,遭遇那些过往。”】 【“而且以博士的手段来说,让一个孩子无声无息的死亡,真的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第71章 格鲁波夫之变 【“当然,也可能真的只是意外,毕竟当时踏鞴砂的异变也导致了各种疾病。”】 【“但究其根本,踏鞴砂之所以会出现这些问题,完全是因为博士修改了锻造方法的缘故。”】 【“无论如何,从他盯上散兵的那一刻起,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也别说稻妻官员怎么样之类的,他们的确有错,但他们的对手是博士啊,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 【“要知道愚人众执行官前三席都有着堪比神明的力量,博士这家伙,整个稻妻大概也就只有影能对付,而且估计也就是在武力方面。”】 【“稻妻的一系列问题,博士真的难辞其咎。”】 咚! 格鲁波夫。 听到这段话,脸上一贯挂着阴冷笑容的散兵身子一晃,脚下一阵踉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瞳孔紧缩,不敢置信地看着天幕。 那颗空荡荡的,本应承载一个心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如心痛般抽搐的剧痛。 他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指骨在过于用力地情况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指尖一阵发白,深深的嵌入了皮肉中。 背叛,背叛。 曾经那一幕幕的过往,五百年来犹如附骨之蛆般紧紧缠绕在他身体里的每一寸,甚至连呼吸都感到疼痛。 午夜梦醒,他所期盼的,便是将这个可憎的世界砸个粉碎。 结果,这一切都是因为…… “多托雷!!!” 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无可宣泄的愤怒从齿缝中挤出。 散兵的双眼一下子就红了,曾经的背叛有多痛,如今的背叛就多愤怒。 只见他零帧起手,一道紫色的雷光瞬间在身上炸开,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的实力瞬间爆发出来,宛如一道轰鸣的雷霆,瞬间冲向角落中的博士。 面对这奔涌而来的雷光,博士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只是微微挑动了一下手指,几枚锥钉便迸射出水蓝色的激光,砰的一声与雷霆撞在一起。 轰!尘烟滚滚,爆炸掀起的气浪瞬间晃动了整个格鲁波夫。 云雾中,一道绚烂的雷光闪烁,散兵无视那锥钉迸射的光芒,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博士,犹如撕咬猎物的野兽一样,残暴凶煞,一心只想置他与死敌。 只见他不计代价地冲向博士,对攻向自己的锥钉视而不见。 掌心凝聚着恐怖的雷光,毫无保留地抓向博士的胸口。 “普隆尼亚!!!” 眼看刺眼的锥钉划过天空,就要将散兵的身体狠狠洞穿的时候。 只听一声轻喝,站在木偶身后的庞大机械瞬间冲出,挥舞着强有力的拳头。 轰隆隆,将攻向散兵的锥钉全部砸开。 显然,木偶并没有忘记天幕说过她们三个女性执行官对抗博士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也不妨碍她在这个时候出手帮散兵一把。 不过,这也是她所能做的极限了。 毕竟没有足够的理由,她也不能违反执行官之间不允许内斗的规定。 也就散兵这个家伙毫无顾忌,才能不管不顾的出手了。 眼看有了木偶挡住那些锥钉,散兵毫无阻碍地冲到了博士面前,那爆裂的雷霆,也终于到了炸裂的时刻。 见状,博士一向冷漠从容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后嘴角微翘,眼底掠过一抹玩味。 而后缓缓抬手,就准备迎下这一击。 “到此为止!!!” 铿!!!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刺耳的剑鸣,一股恐怖的极寒从天而降。 当的一声,一把黑冰铸造的宝剑恰到好处地挡在了散兵和博士之间。 清冷的剑光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散兵的攻击。 看到那把剑,博士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已经抬起了的手又重新放了回去。 散兵却不肯就此罢手,已经彻底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只想要干掉博士,即便是付出死亡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然而,还没等他再度发起攻击,一只强有力的手掌就按在了他的手上。 不可抗拒的力量,让他无论如何挣扎,也无法动弹一点。 “卡皮塔诺,你放开我,不要逼我对你动手!” 散兵咬牙怒喝,宛如一只嘶吼的野兽,眼底满是疯狂。 只见队长不为所动,牢牢压制着愤怒的散兵。 “我知晓你心中的愤怒,但女皇陛下的命令不可违抗。” “天幕上所发生的一切,女皇陛下也已经知晓,我相信陛下会做出合理的判断。” “还是先耐心等待一会儿,再看看天幕会怎么说吧。” “不错,我也赞同卡皮塔诺的观点。” 仆人平静地开口,看似没什么反应,但依靠在门柱上的姿态,怎么看都像是封锁住了这里的退路。 “是啊,这么激动做什么,都几百岁的人了,这么一点定力都没有吗?” “难怪会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呢。”女士嗤笑一声,嘲讽地一笑,但看那状似无意的姿态,分明是将其他可以离开大厅的道路也封锁住了。 “多托雷,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队长抬起头,看向博士的方向。 只见博士漫不经心地摊开手,“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吗?” “我不过是在完成丑角给的任务罢了。” “如果你们想说我的手段,呵呵,愚人众行事,什么时候还计较上手段了。” “如果说女皇不允许执行官之间内斗的话。” 博士玩味地一笑,瞥了愤怒中的散兵一眼说。 “我做这些事的时候,斯卡拉姆齐可还不是我们的同伴呢。” “甚至连我都没有诞生。” 说着,他有恃无恐地看着散兵说: “如果你非要讨个说法的话,当初算计你的那个「我」已经死了,不知道这个答复你满意吗?” “多托雷!!!” 这样的博士,无疑更加激怒了散兵,也让他挣扎的越来越厉害。 即便是队长,也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彻底压制住他。 其他几位执行官闻言都沉默不语,富人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公鸡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似乎在思索什么。 公子眉头紧锁,少女一脸茫然。 丑角则紧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第72章 雷利尔是谁? 稻妻。 一心净土内。 “散兵,那就是神子说的那个孩子吗?” 真注视着天幕,若有所思。 “嗯。”影点了点头,“听神子说,他加入了愚人众,并且解开了身上的封印。” “这些年里,似乎也针对稻妻做了一些事情。” “为此,神子也说过我太优柔寡断了,如果当初我能狠心一些,可能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吧?” “但我实在……”影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我总觉得,对那个孩子有所亏欠,是我没有安排好自己,也没有安排好他。” “这的确是你的错。”真认真地看着影说。 “在这件事上,你处理的有些过于草率了。” “如果当真觉得他是无用的造物,就应该立刻将其销毁。” “如果认同他作为单独的个体,身为创造者,便应该引导他走向正途,而不是将他作为一件物品弃置不顾。” “从这一点上,神子可比你处理的要好多了。” 听到这话,影越发愧疚起来,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出解释的话来。 “不过,这或许也是命运吧。” 真见状拉住影的手,温柔地说:“我明白,你不是那样狠心的人。” “当时的你,内心也早已被稻妻的种种失去占据,不说那个孩子,连你自己,不也将自己的意识抛进了无穷无尽的冥想之中吗?” “这固然是一种错,但也怪我,没能更早一些让你成长。” “导致让你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抗下所有,稻妻会变成这样,多少也有我一部分责任吧。” “如果……” “不是这样的。”影急切道,“是我,是我太封闭自己,没有看到周围,没有看到稻妻子民对我的期望。” “如果我可以更坚强一些,或许能做得更好,是我……” “好了。”真温柔地打断她的话。 “到底是谁的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改变这一切,尽可能去弥补那些错误。” 说着,真抬头看向天幕。 “如今,转机已经出现了,不是吗?” 【“总之,成功利用这些手段将散兵拐到愚人众后,博士利用散兵身上的技术创造了自己各个时期的切片。”】 【“而真正的博士本体,早在他八十几岁的时候就死去了,还是被自己的切片们看着去死的,事后更是被他们解剖了。”】 【“所以为什么说博士没有人性,就是因为生命在他眼中完全就是实验的耗材。”】 【“他自私自利到连自我都能背叛,这样的人,根本都不足以称之为人。”】 【“在那之后,博士又进行了很多非人的研究。”】 【“比如研究邪眼,在稻妻推广,推测应该是想要研究邪眼,目前看来,邪眼的研究大概率是星之楔的研究基础。”】 【“比如在须弥展开捕捉兰那罗的计划,在人体身上进行死域的研究。”】 【“后面利用雷神之心和散兵作为雷电将军试做品的潜力,与试图创造神明的教令院贤者联手,将散兵改造成正机之神,大量收割须弥人的梦境。”】 【“比如在蒙德,表面上帮助镇压魔龙乌萨,背地里和西风骑士团督察长伊洛克勾结,利用对方的手段获得人体实验的素材。”】 【“而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能超越世界,夺取世界原初的权柄。”】 【“所以在少女对愚人众失望,离开愚人众回到挪德卡莱的时候,博士便开始了他的计划。”】 【“利用挪德卡莱的狂猎灾害,复活了带来狂猎的源头,坎瑞亚五大罪人之一的猎月人雷利尔。”】 【“通过各种阴谋算计,试图夺取三月的权柄,种种罪孽,可谓是罄竹难书。”】 【“试问有谁在经历了祈月之夜后,看到哥伦比娅将自己流放到月之门中的那一刻,不想狠狠把博士锤爆呢。”】 【“什么叫「质疑雷利尔,理解雷利尔,成为雷利尔」的含金量啊。”】 雷利尔? 天幕下,仍旧在追逐着深渊教团的戴因斯雷布脚步一顿。 下意识抬头看向天幕。 对于天幕知道五大罪人的事情他一点不奇怪,毕竟天幕已经不止一次提到过莱茵多特。 但他没想到的是,雷利尔居然和狂猎有关? 虽然他很少触及那片地区,但也知道,狂猎是挪德卡莱地区独有的一种深渊灾害。 这源头,居然是雷利尔吗? 还有,既然天幕知道雷利尔是五大罪人,为什么这些话听起来,似乎对于雷利尔并没有太大的恶意。 理解也就罢了,成为雷利尔是什么意思? 天幕下,感到疑惑的可不只是戴因斯雷布而已。 几乎所所有人此刻脑海里都只有一个问题,五大罪人是什么,雷利尔又是谁,为什么又要成为雷利尔? 【就在所有人都疑惑不解的时候,天幕上画面一转,只见一个黑衣长发的男子,一剑劈开了封锁着墙壁,在满是紫黑色深渊力量的涌动下,焦急地在寻找着什么。】 【而后,劈开墙壁的他看到房间里的景象一愣,“这是……”】 【只见房间里,一个绿色头发的女孩儿站在类似黑洞一样的特殊空间前,听到破门而入的动静后有些惊恐地转身。】 【她像是认识那人一样,颤声道:“雷利尔?你……你果然还是需要完成任务啊。”】 【“什么?不!听我说,今晚王宫里发生了不得了的事,快跟我走!”被称之为雷利尔的男人急切地说。】 【只见绿头发的女人温柔地说:“面对我的时候你不用撒谎。”】 【“撒谎?”雷利尔完全不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 【只见女人低下头,双手紧握在一起,“你的担心我都明白,你做的决定我也会予以尊重,但不要急,现在,我已经找到解法。”】 【“我知道怎么结束这一切。”】 【“我能还给你,你最想要的普通人生。”】 【“不过在那之前……结婚的事,可能要暂缓了。”】 【说着,她便张开双手,笑着向身后的空间倒了进去。】 第73章 永失吾爱,举目破败 【看到这一幕,雷利尔瞳孔紧缩,彻底慌了,连忙追了过去。】 【“索琳蒂丝?等等,别过去!”】 【“索琳蒂丝?!索琳蒂丝!”】 【说着,他冲向那个黑洞一样的存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特殊的空间之门缓缓闭合。】 【那竭尽全力伸出的手,终究触碰不到他想要抓住的人。】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雷利尔啊。” “看上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为什么天幕要叫他五大罪人呢?” 玛拉妮好奇地问。 “那个叫索琳蒂丝的姐姐,是她的爱人吧,她这是进入了什么地方?” “他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吧。” “看他们的情况,彼此之间应该还是很相爱的,这个姐姐说的话,还有那个雷利尔看她进入那个空间后激动的样子。” “既然这样,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呢?” “是深渊。”茜特拉莉表情严肃地说。 “看到那些紫黑色的雾气一样的存在了吗?那是很严重的深渊污染。” “深渊不仅能化身魔物攻击人类,还会对人们的精神产生强烈的影响,放大人的一些负面情绪。” “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是发生过什么,有些误会,而深渊放大了这些情绪,也干扰了他们的判断。” “就像那位索琳蒂丝一样,连我们都看得出来,雷利尔对她的感情,她却根本不听雷利尔解释。” “这大概率是受到了深渊的影响。” “而且还记得吗?”茜特拉莉抬头看向几人,“天幕说过,这个叫雷利尔的人是狂猎灾害的源头。” “而狂猎又是挪德卡莱独有的深渊灾难,说明他和深渊有着很强的联系。” “也许五大罪人的称号,就是这么来的。” 【画面中,只见雷利尔懊恼的将剑插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郁绝望的气息。】 【深渊的力量汇聚成他的样貌,宛如心魔一样,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我早已劝过你,放弃她,你会得到更好的。”】 【“不!不、不、不可能!我要救她!”雷利尔跪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头。】 【脑海中的声音质问道:“可你凭什么救她呢?一个特务,没有过人的力量或惊人的意志…”】 【“你知道方法?告诉我?”雷利尔祈求道。】 【“到我们之中来,王宫见。”剑锋倒映着深渊一样的雷利尔的影子,发出了蛊惑人心的语句。”】 【而后,只见雷利尔来到一处满是断剑,一看就经过了激烈厮杀的王宫。】 【一个青年捂着伤口,无力地半跪在地上,在他的前方,一团提瓦特人从未见过的浓郁到发黑的深渊力量正凝聚在王宫的高处。】 【看到雷利尔到来,青年精神一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雷利尔?来得正好,快——”】 【然而,雷利尔却无视了他的呼唤,径直走向那那团深渊力量。】 【“来这里,去走属于你的那份。”】 【“居然赶上了。”】 【深渊力量下,四个被漆黑所污染的身影戏谑地看着这一幕。】 【“难道你……”看到走向深渊的雷利尔,青年瞳孔怒睁,难以接受。】 【“愤怒或是悲哀,绝望或是渴求,你我他的理由并无不同。”】 【在这蛊惑的声音下,雷利尔伸出手,吸取了这最后的深渊力量,在这力量下,他仿佛看见了自己与索琳蒂丝相处时的时光。】 【“雷利尔,雷利尔。”索琳蒂丝温柔的呼唤着雷利尔。】 【雷利尔恍惚回神,看向身旁的爱人,回应道:“索琳蒂丝……”】 【“怎么发起呆了?”】 【公园的长椅上,只见索琳蒂丝小鸟依人般依偎在雷利尔的怀中,那背影远远看去,是如此的温馨。】 【螺旋状的楼梯上,一对恋人手牵着手,幸福的奔跑着,仿佛要奔向更为甜蜜的未来。】 【“雷利尔,你还记得吗?前两个星期你跟我提到那件事。”索琳蒂丝问。】 【烛火下,二人在灯光下翩翩起舞,雷利尔的声音有些紧张,有些羞涩,“啊……啊,你是说求婚?”】 【“对啊,我在想,讨论这种事一般应该选在什么场合呢……”】 【“休闲点的花园,还是正式点的餐厅?”】 【窗台上,两个人相互依偎,时光仿佛在此刻定格。】 【雷利尔温柔地看着爱人,伸出手轻抚她柔软的面庞,宠溺地说:“你来决定就好。”】 【然而,就在这一刻,深渊宛如撕咬的饿狼,瞬间将这美好的一幕分成两半。】 【一个被深渊吞没,一个坠入了未知的空间。】 【一左一右,宛如相隔天地。】 “哦天啊。” 芙宁娜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 即便已经观看了如此多缠绵悱恻,令人心碎的歌剧。 但是当看到雷利尔和索琳蒂丝相依相偎,无比美好的生活被深渊瞬间撕裂的刹那。 芙宁娜的内心还是忍不住跟着颤抖起来。 尤其作为枫丹首屈一指的大明星,她是最能感受到这其中的情感冲击力的。 从美好到破败,那种撕裂感可谓是痛彻心扉。 即便她只是一个旁观者,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生出“永失吾爱,举目破败”的感觉。 “所以,这就是天幕说的,理解雷利尔的缘由吗?” 芙宁娜红着眼微微歪头。 “因为雷利尔并不是什么主观上的坏人,而仅仅只是想要救自己的爱人?是这样吗?” “不过,这和天幕,还有少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芙卡洛斯倒是猜到了,指着索琳蒂丝一方的神秘空间说。 “我猜,大概是因为索琳蒂丝进入的那个空间,就是天幕说的,所谓的月之门吧。” “毕竟天幕说过,少女也把自己流放到了那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想,她一定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而那个空间,也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甚至还有可能很危险。” “大概只有这样,才能让天幕发出「质疑、理解和成为」的感慨吧。” 第74章 是谁吃醋了我不说 【在雷利尔的眼中,永远倒映着索琳蒂丝坠入那黑洞一样的空间的身影。】 【看着这一幕,血色的,犹如狂猎一样猩红色的光芒在在他的身上流淌着,宛如流动的狂猎一样。】 【深渊的力量下,雷利尔的棕色卷发逐渐变白,曾经阴沉的蓝色眼睛也变成一片猩红。】 【一滴泪水落下,曾经相恋的记忆开始颤抖,深渊中血色的手掌不论如何延伸,都无法抓住那个注定消失的身影。】 【只见他竭尽全力,打开了那道索琳蒂丝消失的大门。】 【“我会找到你,到时候,告诉我你的答案。”】 【说着,雷利尔纵身一跃,跳进了那片空间里。】 【只留下地上,二人已然破碎的照片。】 格鲁波夫内。 即便是因为散兵和博士的缘故,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但看到这一幕,几个女性的执行官还是忍不住有些沉默。 少女还好,只是有些懵懂地拨动了一下手指,大概能感受到索琳蒂丝和雷利尔进入的那个空间,就是传说中月亮的倒影。 而且她也拥有打开这扇门的能力,只是需要耗费大量的力量。 但另外三人想的就多了。 毕竟她们和雷利尔一样,都有着各自的遗憾。 仆人想到了克蕾薇,木偶想到了阿兰。 女士自然不用说,忍不住想起了鲁斯坦。 看着雷利尔和索琳蒂丝一起坐在长椅上休憩,在螺旋楼梯上奔跑,在窗台上商量着求婚的事情。 那一幕幕,都让她忍不住想起过往的那些记忆。 曾经的她,何尝不是如索琳蒂丝一样。 她唱着歌,鲁斯坦舞剑。 她们也曾在风起地的大树下吹风,在摘星崖的顶上眺望天空,在果酒湖畔看着日落。 如果她是雷利尔,鲁斯坦消失的地方也是传说中那月亮的倒影。 她也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找他的吧。 【就在天幕下的人,还在为雷利尔和索琳蒂丝的故事感到叹息的时候。】 【下一刻,便见画面亮起,霜月之坊巨大的少女雕像前,苍林之穗逐渐变得圆满。】 【繁华热闹的那夏镇,嘟嘟可飞车徐徐转转,不少打扮的如少女一样的女性在欢快的奔跑嬉戏。】 【阿贝多站在游乐设施前,身后还站着双手抱胸的散兵,一个头上长角的少年正亲昵地拍着他的肩膀,仿佛在和他打招呼一样。】 【伊涅芙抱着一个箱子走过来放下,只见奈芙尔带着雅珂达走过街巷,旁边的角落里阿舍鲁睡得正香,一旁还有个类似蹦蹦炸弹的东西在摇晃。】 【高处,菲林斯与法尔伽举着酒杯正在捧杯痛饮,一切都显得如此祥和。】 【神秘的秘境深处,月光的照拂下,少女的裙摆被清风吹拂,如纱飘动。】 【空,派蒙,仆人以及菈乌玛都静静地站在台阶下看着她。】 【而后,只见少女转身,微笑着对几人说:“谢谢你们。”】 【“这是我在提瓦特最开心的一晚。”】 【空见状也笑着向她招招手,“再见,哥伦比娅。”】 【听到这话,少女缓缓转身,走向那一缕月光,拳头也不由自主地握了起来。】 【而后,她便彻底走向了那片月光,化作漫天飞舞的花瓣,飘向挪德卡莱。】 【那夏镇内,一个女孩欢快的跳起,接住了这一片花瓣。】 【而后抬起头,仰望天空中那皎洁的明月。】 【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不断晃动的嘟嘟可。】 看到这一幕,天幕下不少地方都传来了惊呼。 格鲁波夫内,原本因为雷利尔的缘故还有些惆怅的木偶。 在看到从未如此活泼真实的少女时,下意识挑了一下眉头。 尤其是看到她消失在那片月光中的时候,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在追寻属于自己的那个月亮的木偶立刻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 只见她下意识抿了抿嘴,冷冷地瞥了一眼身旁直愣愣看着这一幕的少女。 “呵呵,看来到最后,你还是做出这个决定。” “也对,愚人众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你在意的东西,你会离开也是理所当然的。” “也不知道那个破月亮有什么好。” “不过看那欢乐的样子,看来为你送别,这群人还真是废了一些功夫,居然连阿蕾奇诺都拉去了。” 说着,木偶不着痕迹地看了仆人一眼,然后视线又回到了少女的身上。 微微鼓了一下嘴,继续阴阳怪气道:“不过我倒是没想到,罗莎琳不在了之后,你和阿蕾奇诺居然走的这么近。” “最后送你的人里,居然只有她。” 说到这里,木偶下意识捏了一下拳头,然后轻哼一声,不在意似的说了一句,“我还以为,同样是枫丹人,又同样会品茶,我和她的关系会更好一点呢。” 然后像是发泄似的,看向仍在队长手下挣扎,死死盯着博士的散兵。 没好气地说:“还有你,斯卡拉姆齐,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也有交到朋友的时候。” “那个长角的家伙是谁,居然能和你走的这么近。” “看来我的认知模块是真的需要更新了,这个世界发展的太快,我都要看不懂了。” “不过你的新装扮倒是还不错,比这身衣服看着顺眼多了,勉强算是符合淑女的审美吧。” 听到这话,挣扎中的散兵冷哼一声,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直到在女皇的命令到来之前,队长是不会放开他的。 …… 西风骑士团。 “诶,那不是阿贝多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挪德卡莱?我记得大团长不是让他留在骑士团的吗?” 看到阿贝多出现,不少骑士团成员都有些惊讶。 砂糖也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想到:“应该是大团长的远征发生了什么需要阿贝多先生帮忙的事情吧。” “啊,是蹦蹦,是蹦蹦。” 这时,看到画面中的蹦蹦炸弹一样的东西。 可莉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激动地在原地蹦蹦跳跳。 看到那个和菲林斯拼酒的男人后,更是兴奋地喊道。 “是法尔伽叔叔,可莉看到法尔伽叔叔了!!!” 第75章 原来,月亮离「我们」这么近啊 而蹦着蹦着,可莉的笑脸就耷拉了下来。 撅着嘴一脸委屈地看着琴,“呜呜呜,可莉好久没看到法尔伽叔叔了。琴团长,法尔伽叔叔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 琴闻言蹲下身子,轻轻摸着可莉的头说。 “可莉乖,大团长是为了蒙德和提瓦特大陆的和平才出发远征的。” “等解决了远方的危机,他就会回来了。” “而且现在有了天幕,我们一定能更好的对抗深渊,相信大团长也能比之前预期的回来的更早一些。” “嗯嗯,可莉相信琴团长,法尔伽叔叔一定能把深渊的怪物砰的全部打跑的。” …… 挪德卡莱。 叮铃哐啷蛋卷工坊。 看到抱着箱子的伊涅芙,爱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伊涅芙,伊涅芙,我看到你了,哇,不只是伊涅芙,还有奈芙尔姐姐和雅珂达姐姐,哇,那个,还有那个,是霜月之子的菈乌玛姐姐。” “好多人啊,大家都在一起玩,好热闹啊。” 看到这一幕,伊涅芙眼中闪过蓝色的光圈。 “数据分析,根据画面中的装饰和苍林之穗的生长情况来看,这应该是发生在祈月之夜的那夏镇。” “那位未知的少女,就是霜月之子口中的月神,库塔尔。” “推测:是大家一起共同度过祈月之夜。” “感觉好热闹啊,伊涅芙,距离祈月之夜还有多久啊。”爱诺问。 伊涅芙说:“根据传统,祈月之夜并非固定的时间,而是月亮离提瓦特大陆最近的时刻。” “从空气中的月距力浓度来看,今年的祈月之夜还有两个月。” “具体时间尚不确定。” “啊,还要两个月啊。”爱诺有些遗憾,“为什么祈月之夜不能早点来,祈月之夜到了,一定就能有很多零食可以吃了。” 伊涅芙却摇摇头。 “不可以,节庆期间,爱诺往往会吃超出日常规划两倍的零食,因此祈月之夜当天必须严格控制,并在节日结束后,削减一周的零食。” “啊,不可以!伊涅芙坏蛋!!!” 与此同时。 皮拉米达城。 叶洛亚意外地看着和法尔伽拼酒的菲林斯。 “我还以为,你不怎么喜欢和人家交际呢。”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和人拼酒的时候。” “难道说,你只是不喜欢和执灯人内部的同僚们交际?” “怎么会呢。”菲林斯得体的一笑,“我只是更习惯在夜晚安静的地方行动罢了。” “如果我真的不喜欢交际,也不会和小少爷你说起那么多故事了。” “说起来,上一次的故事说到哪儿了,哦对了,是坟墓里的……” “等等,你这真的不是在转移话题吗?”叶洛亚表示。 “当然不是。”菲林斯微笑着说:“聪慧如您,如果我在转移话题的话,相信你一定能看得出来的。” 【于是,所有人都认为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欢庆送别仪式罢了。】 【所有人都因为画面中呈现出的温馨、美好、热闹的景象而会心一笑,除了某两位正在哈气的愚人众执行官。】 【一个死死盯着第二席,一个看似不经意却密切关注着第三席。】 【这时,天边一片乌云飘来,遮蔽住了那皎洁的霜月。】 【“原来,月亮离「我们」这么近啊。”】 【那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声音,瞬间惊动了正在偷瞄的两人。】 【木偶和散兵几乎在一瞬间抬头看向天幕。】 【下一刻,只见少女震惊,属于博士的锥钉构成的特殊物体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平台,正方形的牢笼瞬间束缚住了本应回到月亮上的少女。】 【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惊动了正在喝酒的菲林斯和法尔伽。】 【与此同时,仆人、空、菈乌玛也同样一脸急切地向着事发地狂奔。】 【“哥伦比娅!”】 【菈乌玛紧张的看着远处,心中的焦急完全写在脸上。】 【只见少女被困于透明的牢笼中,身旁还飘动着一白一红两颗特殊的晶石。】 【“三月齐聚于此,试验即将进入最后一步,世界之理,生死时空,都认为我不会成功……”】 【只见博士悬于高天之上,傲慢的张开双手,两颗月髓也随之环绕在他身侧,迸发出恐怖的力量,在大海上掀起惊涛骇浪。】 格鲁波夫。 看到这一幕的木偶瞬间变脸,唰的一下,恶狠狠的目光扫向博士。 “多托雷,你想干什么?!!” 与此同时,少女、仆人、女士,三个人的目光也在同一时间锁定了博士。 只是少女还有些茫然,仆人和女士所表露出的敌意就要明显地多了。 散兵嗤笑一声,冷笑道: “这还用问吗?他一向不知天高地厚,觊觎着神明般地力量与权柄。” “当初盯上我,也不仅仅只是为了切片技术吧,从我身上窥视雷神的秘密,寻求人与神的区别,借此登神,才是他的目的。” “如今只不过是把目标从我换成了哥伦比娅罢了。” 冷笑着,散兵也终于明白,为何桑多涅她们会对抗多托雷了。 原来是为了哥伦比娅。 他垂下眼眸,自嘲地一笑。 也对,不同于他在愚人众里就没有什么同伴。 那几位女性执行官彼此的关系还算是不错。 剩下的人里,公鸡和公子、公子和队长,乃至于博士和富人之间的关系,都很是亲密。 像他这种完全没什么朋友的,还真是个特例。 面对木偶的质问,其他几人不善的目光,博士依旧面色如常。 “何必这样看着我,女皇的计划需要月亮的力量,我这么做,自然也是为了女皇的计划。” “而且别忘了,天幕提到过,哥伦比娅那时候已经离开了愚人众,并非是执行官了。” “那么我对她出手,也不算是违背了女皇大人的命令吧。”博士摊开手,一副自己完全就是公事公办的模样。 “你!!!”木偶气得捏紧了拳头,眼睛里感觉都能冒出火来了。 第76章 终究,还是没能回家呢 【注意到远处发生的变故,法尔伽迅速一个雷霆大跳,踩在那夏镇的屋檐上狂奔向状况发生的地方。】 【与此同时,散兵,无人认识的头上长角的男孩,还有菲林斯、仆人、空、菈乌玛,全都急冲冲冲向博士那里。】 【“怎、怎么会这样……!”派蒙完全不能接受这一切。】 【空不语,只是咬牙往前冲。】 【苍穹之上,只见博士身边环绕着两颗月髓,同时禁锢着少女,掌控着三月的权柄。】 【“但提瓦特原初的力量,本就不属于高天的王座。”】 【“现在,它们是我的了。”】 【说着,博士打了一个响指,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时间一下子静止,除了空以外,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行动,世界仿佛被凝固了一样。】 【空见状瞳孔一缩,但也来不及多想,只能一个人冲上前去,手中的剑迸发出灼眼的火焰,狠狠攻向博士。】 【博士见状挑了一下眉头,抬起手,一枚枚锥钉便犹如飞剑一般,疾射而来。】 【只见空连连挥砍,劈开锥钉后,用力的一剑落在博士的身上。】 【然而这样的攻击被博士轻易挡下,一阵爆裂的火光后,连他的衣角都不曾触碰到。】 【见状,空连续进攻,但每一次攻击,都被博士轻易挡下。】 【整个战斗中,他俨然已经落入下风。】 【「看」到这一幕,力量有些虚弱的少女勉强支撑起身体。】 【(不行…只要我还在…「三月」的力量就会为博士所用……)】 【而此时,空已经使出了雷的元素力,迅捷无比地冲到了博士的身边。】 【可惜如此迅速的攻击,依旧无法攻破博士的防御,反而被他震开。】 【空迅速收起手中的剑,凝聚出水元素,迸发出强烈的冲击,与博士的力量对抗。】 【这时,少女支撑着身体站起来,手上凝聚着月矩力,下定了某种决心。】 【“只能这么做了……”】 【随后,便见她的手伸向身后,打开了那扇曾经接连被索琳蒂丝还有雷利尔打开的神秘空间的大门。】 “啊,哥伦比娅!!!” 月之囚笼中,看到这一幕,桑娜妲惊呼一声,连之前看到自己月髓时的恐惧都忘记了。 在这囚笼之中待了这么久,她如何不知道,那个让索琳蒂丝消失的空间,正是困住了她们姐妹三人的月之囚笼。 没有月神能活着离开这里。 如果哥伦比娅进来了就完了。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进来,哥伦比娅不可以啊。” 桑娜妲捏紧了拳头,激动地说。 “冷静点,桑娜妲。”艾莉亚安慰道。 “如今的这种情况,我们那可怜的妹妹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而且,我想你应该不需要担心。” “她会没事的。” “嗯?”桑娜妲一脸迷惑地看向艾莉亚。 只见卡侬解释道:“还记得吗?天幕曾经说过,哥伦比娅会成为唯一的三月女神。” “当时我就有些疑惑,她究竟是通过怎样的方式,获得全部的三月权柄的。” “现在我明白了,应该是未来,哥伦比娅进入了这个囚笼,遇到了我们,是我们,将三月的权柄交给了她。” “虽然我仍旧不明白,她是如何在获得三月的权柄后,成功走出的牢笼。” “但既然天幕说有三位愚人众执行官一同对抗博士,想来哥伦比娅应该也成功回归了。” “安心吧,她会没事的。”卡侬说。 听到两个姐姐都这么说,桑娜妲有些忐忑的心也安宁了不少。 只是仍旧揪心地看着虚弱的哥伦比娅,不住地为她担心。 …… “天啊,大团长居然也?” 远征队里,看着法尔伽在博士的力量下宛如静止的雕塑一样,米卡都惊呆了。 那可是大团长啊。 居然连他也无法抗衡博士的力量吗? “嘁!”洛恩不耐烦地扯了一下衣领,眼中透着几分烦躁。 不知道是因为博士和乌萨的实验有关,还是因为这种不讲道理的能力。 “时间静止,原来这就是天幕之前说的,提瓦特原初的法则是由三月女神掌管的意思吗?” “居然能轻易的操控时间,那岂不是说空间还有生死,那个家伙也能随便掌控了?” 洛恩皱着眉,“如果真是这样,那还怎么打?” “面对他人们连动都动不了,完全就没有获胜的希望啊?” 远征队里,众人忧心忡忡,法尔伽倒是看得开,笑着灌了一口酒。 “好了各位,别这么垂头丧气的。” “博士的确有些难缠,但他也不过是窃取了三月的力量罢了。” “这世上没有不可战胜的敌人,敌人很强,但我们也不会就此认输。” “而且还记得吗?如今提瓦特的规则,可不在远古的三月女神身上,我也不认为只是窃取了三月女神旧日余晖的博士,真就强大到不可抗衡。” “我相信天幕上的那位旅者,也相信天幕上的自己。” “这一战,我们必胜!!!” 这话一出,众人也纷纷振奋起来。 “没错,必胜!必胜!必胜!!!” …… 霜月之坊。 看着被夺走的月髓,被禁锢后不得不打开神秘空间的少女。 菈乌玛眉头紧锁,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哪怕她如何还不曾见过那位自己口中的哥伦比娅,但身为霜月之子的咏月使。 她有责任也有义务保护好她们的圣物与月神。 愚人众执行官博士吗? 菈乌玛抬头看了一眼远方正在建设的实验设计局,犹豫片刻后,转身向那夏镇走去。 她需要帮手,看天幕中奈芙尔的情况,她们在未来或许走在了一条阵线上。 另外她还注意到了一位执灯人先生。 或许这一次,她可以提前与他们结成同盟,进行一些必要的准备了。 …… 【少女的动作,让正在战斗中的空还有博士都是一惊。】 【然后,便见少女遗憾地「看」了空一眼,“终究,还是没能回家呢……”】 第77章 质疑、理解、成为 【看到这一幕,意识到什么的空瞬间慌了。】 【“哥伦比娅!!!”】 【他惊呼一声,体内激荡的元素力再一次迸发,用力地震开博士的力量,纵身一跃,伸出手抓向少女。】 【“不要!!!”】 【这一刻,轻柔的乐声响起,在未知的洞穴花海之中,两人相逢,一如初见。】 【回忆中,经历的过往一一浮现。】 【他们经历的战斗,那夏镇的庆典,这些回忆,最终让少女决定牺牲自己,一如索琳蒂丝一样,向身后的神秘空间倒去。】 【而竭尽全力扑上前来,试图抓住少女的空,也一如无法抓住索琳蒂丝的雷利尔一样。】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空间闭合,彻底失去了少女的身影。】 【随着少女的消失,三月的力量失去平衡,虹月的月髓也开始反抗博士的掌控。】 【博士怒吼着,“这个死板的世界,还妄图阻止我…!”】 【说着,他的力量爆发,强行压制住两颗月髓的力量,原本被静止的时空也随之被打破。】 【平台碎裂,空双目失明,无力地自高空坠落。】 【只是绝望地喊了一句“哥伦比娅…”】 【随后便一头坠入海中,连带着一张贺卡。】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但人们还是看到了这张贺卡上有着不少人的画像。】 【阿贝多、菲林斯、法尔伽、伊涅芙、雅珂达、木偶……】 【画风各异,但能让人感觉到,所有人为少女送别时的心意。】 【再联想到少女离开时那热闹的庆典,以及她那句“这是在提瓦特大陆最开心的一晚”,即便是与她毫无感情的人,都能感受到一股怒意。】 “原来,这就是天幕说的,质疑雷利尔,理解雷利尔,成为雷利尔的意思吗?” 看到这一幕,行秋唏嘘不已。 终于明白了天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说法了。 毕竟少女消失在神秘空间里的样子,和索琳蒂丝相比,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复制粘贴。 虽说一个是因为误会,一个是因为不想让自己成为伤害朋友的利益。 但究其源头,都是因为一个爱字。 铿! 看到这一幕,刚回到璃月,准备体验一下这边海灯节的荧二话不说,拔出剑就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诶,等等,荧,你要做什么?” 派蒙见状赶忙跟过去。 只见荧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手里拎着剑,冷冰冰地说。 “去至冬,找博士。” 至于找博士要做什么,没人问,也不需要问。 “等等等等。”派蒙赶忙拉住荧。 “我知道你很生气,我也很生气,那个坏家伙居然能把我定住,简直太可恶了。” “但现在你的力量还打不过他吧。” “天幕上的你,都已经进行了好几年的旅行了,恢复了许多种力量,都没能打败那个博士。” “现在的你,只怕更不是他的对手啊。” 一旁的行秋也劝道:“对啊,荧你冷静一点。” …… 不过,荧或许可以冷静下来,毕竟她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至冬。 但在格鲁波夫的人可忍不了。 尤其是木偶。 原本看到给少女送行的人里只有仆人的时候,她还满心不舒服。 认为哥伦比娅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可是当看到这张贺卡上的自己时她才意识到。 原来她们真的有好好告别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天幕中没有出现自己。 但这已经够了。 所以…… “多托雷!!!” 木偶脸一沉,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大喊一声,“普隆尼亚!!!” 与此同时,自己也宛如一只迅捷优雅的波斯猫,瞬间冲到博士的面前。 突兀的攻击,几乎和之前的散兵没有丝毫的区别。 木偶这一动,宛如是某种信号一样。 女士和仆人瞬间动了起来。 只见一个随手一挥,一道道冰锥便从天而降,钉死在博士的所在之地。 与此同时,一个手中镰刀迸现,身躯也被漆黑的火焰所包裹,宛如烈焰中走出的死神,将刺眼的锋芒划向博士。 少女依旧有些茫然地站在那里。 但也仅仅只是迟疑片刻,身上便凝聚出皎洁的月光,宛如交错的丝线一般,与仆人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封锁住博士的动作。 这下子,即便是拥有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的实力,博士也无法保持平静。 只见他举起手,充满科技感的锥钉迸发出耀眼的强光,蓝色的力量领域凝聚成屏障,牢牢抵挡住来自四人的进攻。 身体不断向后闪避,一贯从容的姿态也显得有些狼狈。 看到这一幕,队长不动声色地叹息了一声,压制着散兵的动作微微松懈了几分。 感受到肩头的力量削弱,散兵诧异地看了队长一眼。 下一刻,心领神会地他便犹如一道雷光,直奔博士而去。 轰! 足足六位执行官的战斗,直接让格鲁波夫爆发出了天崩地裂一样的动静。 无数愚人众底层惊恐地从坚不可摧的建筑中逃出,不敢置信地看着从室内打到室外的几位执行官们。 “哎,我就知道他们肯定要打起来,博士这一次做的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些。” 爆炸的轰鸣声中,米提亚无奈的停下研究,毫不意外地说。 “你这话就有问题了,他什么时候不过分了?”瓦列里淡淡地开口。 米提亚背后的围巾左右摇了摇。 “也对,不过从今以后,愚人众里应该会少一位执行官了。” 随着米提亚的感慨。 “这么肯定?”瓦列里问。 这时,只见混乱的格鲁波夫大门口,一个双手紧贴身前,表情严肃地女仆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无视了眼前混乱的场面和几位打得热火朝天的执行官,一字一顿地说: “遵苍星圣敕,愚人众执行官,代号「博士」多托雷。” “忤逆女皇旨意,犯下多种罪行,准许愚人众成员对其进行内部肃清,查封其一切研究资料,抹杀其全部切片。” 听到这话,正在攻击的木偶等人动作一顿,然后攻击的更为猛烈了。 米提亚耸耸肩,瞥了一眼旁边的瓦列里,“怎么样?我说对了吧。” 第78章 玛薇卡的疑惑 【“呼——!再看一遍还是感觉生气,恨不得把多托雷拖出来再打一顿。”】 【“不过有一说一,博士这狗东西是真难杀啊。”】 【“须弥的时候,纳西妲以神之心为代价,让他亲手抹除了自己其他所有的切片。” 【“这家伙也毫不犹豫,倒也为未来自己的覆灭埋下了隐患。”】 【“在挪德卡莱,更是一举得罪咱们旅行者、西风骑士团、执灯人、秘闻馆、叮铃哐啷蛋卷工坊、霜月之子、魔女会甚至还有他们愚人众自己,结果被联手干掉了。”】 【“即便如此,他还能提前留下自己一半的灵魂,在富人的帮助下入侵世界树,最后逼得纳西妲不得不从玛薇卡那里要来火神之心,烧了世界树。”】 【“连带着火神之心也给烧没了,就是不知道是真没了还是被富人拿去点烟了。”】 【“都说女士是愚人众的劳模,一个人拿回两颗神之心。”】 【“我看多托雷也不遑多让,同样是一个人拿回两颗神之心,还干没了一颗。”】 【“但好在,终究最后还是把这家伙和世界树一起扬了。”】 【“除了刚刚说的这些之外,其实旅行者走过的几个国家,也同样遵循着三四七理论的规律。”】 【“三是表象,指的应该是稻妻,或者说那句「唯有永恒最接近天理」,之前我也分析了,影错误的永恒之路,其实和天理用虚假之天封锁提瓦特也差不多。”】 【“四是本征,指的是须弥,应该是虚空终端和世界树。”】 【“表面上看,永恒封锁稻妻,和天理封锁提瓦特最为接近,但实际上,世界树才是天理锚定提瓦特命运的关键一环。”】 【“而且在虚空掌控着整个须弥的时候,须弥人的人生大多数都是被虚空设计好的。”】 【“什么人能获得何种知识,全都由虚空判断,这某种意义上来说,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层次的锚定命运呢。”】 【“所以说,看似最接近天理的是稻妻,实际上更像是须弥。”】 【“最后的七就不用说,至冬,反天理大本营,迎来超越最关键的一步。”】 【“就像对抗多托雷的时候,也是木偶用自己的性命吸引了博士的注意力,保护了旅行者,这才迎来了少女的回归。”】 【“也不知道,当终于决定睁眼看世界的少女,第一眼看到这个世界时,窥见的却是木偶的死亡,心里会有多难受。”】 “桑多涅?” 少女脚步一顿,颤抖着「看」向木偶。 此刻,格鲁波夫的战斗已经结束。 面对五位执行官的围攻,博士本就有些难以抵抗,更别说达妮卡还带来了女皇的旨意。 女皇的命令下,早就看不惯的队长和公子也加入了战斗之中。 博士的落败,自然也是理所当然地事情。 但他们没想到,在战斗结束后,会从天幕的口中听到这一句。 木偶的死亡? 这话一出,就连刚刚亲手击杀博士,完成复仇的散兵,脸上那一丝畅快都僵住了。 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木偶。 他可没忘记,天幕说过,在对战多托雷的这一战里,他也参与了。 听到自己死亡的讯息,木偶愣了一下,直到听到少女明显颤抖的嗓音,她才恍惚回神。 掩饰似的合上眼睛,语气有些冲地说:“喊我做什么,还喊得那么肉麻。” “我只是看不惯多托雷,可不是……” “桑多涅!” 木偶话还没说完,一个带着清冷香气的怀抱便瞬间将她包裹住。 将她还没说出口的话彻底堵死在喉咙里。 只见她瞪大眼睛,瞳孔微颤,感受着那温暖的怀抱,身体僵硬地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答应我,桑多涅,以后请保护好自己。” “还有,谢谢。” 好一会儿,少女才缓缓放开了木偶。 然而,一向能说会道,伶牙俐齿的人,此刻竟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眼看脸越来越红,就要恼羞成怒地时候。 便见女士轻笑一声走了过来,“没有了多托雷这个烂人,真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好久没开茶会了,桑多涅,能借你的地方庆祝一下吗?” “我赞成。”仆人见状也走了过来。 有了她们两人打岔,木偶也顺势别过脸去。 “好吧,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卡皮塔诺,达达利亚,你们也一起来吧,另外还有,你也一起吧。” 说着,瞥了散兵一眼,木偶便转身走了出去,只是脚步看上去比平常要略快一点。 …… 纳塔,圣火竞技场。 “原来,火神之心是这么没的吗?” 伊安姗有些惊讶地看着天幕。 火神之心消失了,这个早在天幕上那张棋盘出现的时候她们就已经知道了。 当时纳塔的几人还忍不住皱眉。 不知道火神之心为什么会消失。 毕竟纳塔和其他的国度不一样,历代火神都是人类。 神之心的力量对于纳塔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他们原以为火神之心也是被愚人众抢走,或者在争夺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才消失的。 却没想到,居然是被草神用来烧掉了世界树。 “不过,世界树不是很重要吗?甚至关乎整个提瓦特大陆的存亡。” “世界树被污染,就让须弥出现那么大的问题,甚至连大慈树王都不得不牺牲自己,让小草神抹去自己的存在。” “现在把世界树烧掉了,岂不是更糟?甚至连神之心也……”恰斯卡一脸担忧地说。 “我觉得,倒是不需要为这个问题感到担心。”玛薇卡说。 “草神是智慧之神,更是世界树的管理者,与世界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既然她决定烧掉世界树,一定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我相信,她烧掉世界树的举措,对这个世界而言,应该是利大于弊。” “而且,既然我会把神之心给出去,说明未来的我也认同这个计划,而且……” 说着,玛薇卡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欣喜,同时又带有了一丝疑惑。 “而且什么?”玛拉妮问。 “没什么,继续看天幕吧。”玛薇卡摇摇头说。 第79章 掉马、掉马、都掉马! 倒是伊安姗和基尼奇,还有一旁的希诺宁大概明白了她的心思。 纳塔需要火神之心的力量,但玛薇卡却还是把火神之心给了出去,说明那时候的纳塔,或许已经不再需要火神之心的力量。 这也意味着,玛薇卡的计划成功了,唯有彻底解决深渊的威胁,玛薇卡才会放心把神之心交付出去。 但为什么,玛薇卡又会疑惑呢。 却是因为玛薇卡很清楚,既有力量,必有代价。 计划成功自然是好的,但为什么,她没有因此付出代价? 这其中出现了什么变故吗? …… 挪德卡莱,霜月之坊。 “等等,后面呢,库塔尔到底怎么了?她出来了没有,怎么出来的,又发生了什么?请天幕讲清楚一点啊!!!” 菈乌玛焦急地说。 虽然她从天幕说的内容也能推断出来,少女进入神秘空间后应该没有事,最终也成功出来了。 但这也只能让她安心一部分。 对方到底遭遇了什么,有没有受苦,经历了多少磨难才是她最关心的。 最重要的是,“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吗?” “能不能避免这一切的发生,那个叫博士的执行官,现在在挪德卡莱吗?” 菈乌玛咬牙切齿,对这位陌生的愚人众执行官的恨意更是一瞬间达到顶点。 霜月之坊里,霜月之子们更是彻底压不住火。 “我就说愚人众执行官都不是好东西,不仅觊觎我们的月神大人,甚至还试图夺走我们的圣物。” “说话严谨点,月神大人现在也是愚人众执行官呢,而且不是还有几个执行官在帮月神大人吗?” “咳咳,反正,反正就是不能再让愚人众在挪德卡莱胡作非为了。” “菈乌玛大人,您快想想办法吧。” 【“不过,提瓦特的数字,其实也不能完全说就只有三四七是特殊的。】 【“如果真要仔细去的话,其实像五和六,多少也有些说法。”】 【“比如五,可能代表的就是反叛。”】 【“怎么说呢,坎瑞亚有五大罪人是吧,他们算是坎瑞亚覆灭的原因之一。”】 【“另外在就是枫丹,水神芙卡洛斯的计划,直接把水神的神座给摧毁,打破了提瓦特的七神体系,这也可以算作是对天理计划的一场反叛。”】 【“不过,五的反叛,应该也不是直接的背叛,而是一种规则内的。”】 【“就像五大罪人本身并那样覆灭坎瑞亚的意思,芙卡洛斯的本意也并不是彻底反抗天理,只是为了拯救枫丹人而已。”】 【“同样的,愚人众执行官里,第五席的公鸡普契涅拉,身上同样也有着反叛的元素。”】 【“举个例子,严冬计划之下,为了冰之女皇的计划,整个至冬的克什尼克晶矿都优先供应给了严冬计划,导致至冬底层的晶矿不够用。”】 【“于是在民众的生活越来越艰难的情况下,呼啸社出现了。”】 【“这个组织一个因为能源危机而自发聚集在一起的民间结社,彼此之间分享情报,共同行动,目的就是为了至冬的民众。”】 【“所有人都有着社会身份和社团身份的双重身份,彼此间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其中,反对严冬计划的实施,是他们的阶段性目标之一。”】 【“而作为至冬堡的市长、愚人众执行官第五席、专门负责推进严冬计划的实施,平衡各方势力的公鸡,很有可能,就是呼啸社的社长。”】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吧,明面上,公鸡是贯彻女皇意志,坚决推进严冬计划的冷酷政客,背地里,却是组织成员,反抗严冬计划的呼啸社社长。”】 【“虽说还不能确定,但从呼啸社的行动口号和公鸡本人的理念高度重合这一点来看,他是呼啸社社长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更何况,还有比明面上赞同,暗地里却有反对这种截然相反的身份符合呼啸社的吗?”】 科洛列夫茨基剧团里。 听到这话,沃雅妮莎目瞪口呆,一副“沃傻了”的模样,嘴巴张得大大的,感觉都能塞进去一个苹果了。 她没听错吧,刚刚天幕说什么? 公鸡大人可能是呼啸社社长?这怎么可能呢? 沃雅妮莎不敢置信,但偏偏天幕这么说了后,她又觉得很有可能啊。 至少如果公鸡大人真的是呼啸社社长,那还真没有人能怀疑他。 奥黛塔同样也有些傻眼。 处变不惊的表情也随之开裂。 呼啸社成员大多都有难以察觉的明面上的身份。 就像她,表面上是科列洛夫茨基剧团的台柱子,华丽的芭蕾舞家,同时还是愚人众的一份子,最有可能继承「女士」头衔的人。 但无人知道,她在背地里还是呼啸社独来独往的「莱莱可」。 本以为她这个身份已经足够惊人了,却没想到公鸡大人居然可能是社长? 咣当! 听到这段话,阿罗夏手里的拖把也随之掉在地上,溅得满舞台都是水。 不过这会儿也没有人会责怪他,毕竟天幕给出的这个消息太惊人了。 别说是呼啸社的成员了,就算至冬的普通人,听到这话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不是吧?公鸡大人是呼啸社的社长?” “假的吧,如果公鸡大人是呼啸社的社长,那岂不是一直以来都自己和自己在打擂台?” “难怪这么久了,都没人能挖出呼啸社社长的身份。” “是啊,官方对呼啸社的态度也一直很暧昧,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喂,别瞎猜啊,天幕也没说公鸡大人一定就是呼啸社社长啊。” “就是,只是猜测而已,理念相同不代表就是公鸡大人啊。” “对啊,感觉还是有些牵强附会了。” “我不相信。” “我也不信!”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的时候,一个一手火水,一手纸币的记者米洛诺娃正在奋笔疾书。 “「来杯格瓦斯!」冒死揭露,公鸡大人与呼啸社的前世今生……” 第80章 呼啸社全员阵亡 【“当然,这也不是主播在瞎猜,多少是有些依据的。”】 【“咱们知道,呼啸社里,反对严冬计划,手段最为过激的,就是独行侠「莱莱可」。”】 【“为了反对严冬计划,「莱莱可」甚至会用威胁投票者性命的方式,逼迫其在皇都评议会上投反对票。”】 【“然而,谁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莱莱可」,就是科洛列夫茨基剧团的台柱子,首席芭蕾舞者奥黛塔。”】 【“当然了,奥黛塔也不会知道,科洛列夫茨基剧团的另一个台柱子,首席女高音沃雅妮莎,还有经常帮忙剧团打零工的阿罗夏,也都是呼啸社成员。”】 【“只能说科洛列夫茨基剧团人才济济啊,为呼啸社的建设壮大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而在奥黛塔的身份暴露之后,官方却在与呼啸社交涉过后,免除了她的罪责,甚至允许奥黛塔以其他的代号,继续为呼啸社进行活动。”】 【“可见呼啸社和至冬官方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仔细想想,倒也符合公鸡的身份,明面上坚决落实女皇的计划,但暗地里通过其他手段稳固民生,确保民众的生存。”】 【“推进严冬计划的同时,避免那些富商政要过于肆无忌惮的欺压民众,何尝不是一个老练的政客会使的手段呢?”】 “什么?!!!” 天幕的这一通分析,再度将至冬人民炸的七荤八素的。 先不说公鸡这个存疑的呼啸社社长了。 科洛列夫茨基剧团的两大台柱子,居然都是呼啸社成员? “难怪,难怪沃雅妮莎小姐总是对我这么好,尤其是在皇都评议会投票期间,经常邀请我去观看演出,还帮忙准备票。” “原来,原来……” 楚古诺夫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神情恍惚地看着天幕。 不只是他,其他人的反应也都差不多。 格鲁波夫那些训练中的愚人众也都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莱莱可」能精准的避开所有的愚人众,行动的时候来无影去无踪,谁也抓不住他,居然是奥黛塔小姐?” “这么看来,公鸡大人真的很有可能是呼啸社社长。” “那以后,我们到底推不推行严冬计划啊。” “当然要推行,现在只是猜测不是吗?” “莱莱可都不处罚,感觉都能实锤了吧。” “这下要好好判断一下该怎么对待呼啸社了。” …… 与此同时,科洛列夫茨基剧团的休息室里。 还没从公鸡可能是呼啸社社长的震惊中回过神的沃雅妮莎。 就听到了莱莱可就是奥黛塔的消息。 不等她震惊地看向奥黛塔,紧接着天幕就把她和阿罗夏的身份也暴露了。 正慌忙着转身,想要对沃雅妮莎解释两句的奥黛塔,听到这话也愣住了。 甚至比听到公鸡的情报时反应更大。 只见两个台柱子就这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四只眼睛眨巴眨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就在休息室里的气氛有些沉闷的时候。 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两人下意识转过头,便见休息室的大门打开,检票员库里什带着阿罗夏走了进来,对着两人笑笑说。 “那什么,虽然知道在这个时候打扰不太好。” “但我觉得,你们可能想要聊一聊,那个,我,我就先不打扰了。” 说着,在阿罗夏进入休息室后,库里什便忙不迭地关门离开了。 这下子,沉默的人就从两个变成了三个。 …… 璃月,受邀来到群玉阁的荧傻愣愣地看着天幕。 听到这一顿分析忍不住看向凝光。 “凝光小姐,你觉得天幕这一番分析是对的吗?” “公鸡不是愚人众吗?怎么会自己反对自己呢?这图什么啊?” 荧忍不住挠头,感觉有点要长脑子了一样。 凝光微微一笑,“你若问我天幕分析的对与错,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 “我只能告诉你,天幕分析的有一定的道理。” “对于执政者来说,有时候不仅需要在明面上引导民众,同时也需要在暗地里进行一些举措。” “毕竟政治的精髓就是妥协。” “对于至冬的皇都评议会我也有所了解,他们赋予了各方势力权利与义务,便需要兼顾各方势力的利益。” “如此,投票的时候难免会出现一些问题,那么有时候,就需要一些游离在秩序之外的力量,去进行一些平衡。” “公鸡是愚人众执行官第五席,本身也是个老练的政治家。” “如果是他的话,用出这样的手段我一点也不奇怪。” “好吧。”派蒙叹了口气,小声感慨道:“政治什么的,真的好复杂呀。” 【“当然了,比起反叛,如果要说得更确切一些,也可以说五这个数字其实代表着双面性。”】 【“比如公鸡,如果他真的是呼啸社社长,那么一方面,他是推进严冬计划施行的至冬市长,另一方面,他又是反对严冬计划的呼啸社社长,完美契合了这种双面性。”】 【“其次,作为旅行者旅行的第五个国家,枫丹也是一样。”】 【“明面上枫丹的水神是芙宁娜,但实际上,真正意义上的神明应该是隐藏起来的芙卡洛斯,芙宁娜只是表象。”】 【“同样的,在枫丹,水神芙宁娜只是明面上的掌控者,真正处理国家大事的是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 【“甚至连那维莱特自己也是一样,明面上是人类的样子,实际上却是提瓦特的水龙王。”】 【“嘴上说着要审判僭主什么的,却根本没有动作,甚至对几位神明都挺认可的。”】 【“可怜的阿佩普,感受到隔壁水龙王拿回古龙之大权,还以为小年轻这么能干,把水神神座都给干翻了,推翻众神之伟业指日可待。”】 【“结果呢,人家是自愿走入了高天为自己预留的位置,勤勤恳恳地为枫丹人民服务。”】 【“甚至担心自己走的时间久了,枫丹人没能源用,轻易不出门,他真的,我哭死。”】 第81章 火神大人是愚人众 【“还有坎瑞亚的五大罪人,听起来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从雷利尔的经历来看,这些人或许不像之前提到的那些例子,有着更明显的善的一面,但身上也都有着两面性特征。”】 【“像雷利尔,除了是狂猎的源头之外,同时也是个纯爱党,其内心并非如此疯狂。”】 【“还有莱茵多特,就不更不用说了,身为五大罪人之一的她吞噬了生之执政纳贝里士之后,莱茵多特便与其融合,身上同时兼具了生之执政的权柄与责任。”】 【“而生之执政又非彻底死去,而是成为了莱茵多特的一部分,两者的立场也变得十分模糊。”】 【“这些,大概都可以算是五这个数字的特殊之处吧。”】 须弥的黄沙深处。 听到可怜的人阿佩普几个字,阿佩普的脸就黑的不行。 什么叫可怜的阿佩普。 什么时候,作为草木最初的主宰的她需要被人用这样轻蔑的称呼来形容了。 还有那个叫那维莱特的后辈,难道都忘记了自己的出身吗? 身为提瓦特的水龙王,居然被一个小小的神明玩弄于股掌之间。 古龙之大权本来就是属于他们这些元素龙的,芙卡洛斯理应归还。 结果你还为她哭成这个样子,被算计着赦免了枫丹人的罪孽不说,居然还肩负起了治理枫丹的责任。 至于说,在天幕播放罪人舞步旋时,沙漠深处那无端端奔涌的潮水和难以掩饰的啜泣声,就被阿佩普本能的无视了。 她一点都没有为水神的牺牲难过,而是高兴,高兴水之龙的古龙之大权回归到了水龙王的手里。 没错,她一点也不在意那小小的人类的神明会做出怎样的牺牲。 就像她总有一天,会重新让这个国度回归她的怀抱一样。 该死的,小小的布耶尔为什么还不来找她,她不发出邀请,她又怎么能顺势加入须弥的治理,拿回属于自己的古龙之大权呢? 阿佩普骂骂咧咧,重新隐没在了黄沙的深处之中。 …… 与此同时,某未知的秘境中。 戴因斯雷布看着天幕,眼中折射出的愤怒也少了许多。 这么多年来,他疑惑的一直是雷利尔。 不明白他为何最后也会成为招致王国毁灭的罪人。 原来,一切都是为了索琳蒂丝吗? 或许,曾经的他对这位朋友,实在是少了几分关注,连他所处的困境都一无所知。 那其他几人呢?也是被深渊蛊惑,还是心存野心呢? 【“此外,除了五这个数字,数字六,或许代表着隐没,或者说隐藏的力量。”】 【“比如说纳塔,纳塔是尘世七国中最神秘的国度,也是旅行者旅行的第六个国度。”】 【“在提瓦特七国中,纳塔人是最少出现在其他国家的人,这是因为纳塔这个国家没有稳固的地脉,只有类似地脉的夜神之国。”】 【“在特殊的规则下,纳塔人与夜神之国相互依存,因此不能随便离开纳塔,否则就会失去地脉的庇护,产生许多的危险。”】 【“就像咱们的小倒霉蛋班尼特一样,之所以这么倒霉,就是因为他其实是纳塔人,但是却生活在蒙德。”】 【“失去了地脉庇护的他,就会变得很倒霉,但一旦回到纳塔,就会变的幸运,或者说变成普通人的状态。”】 【“所以,纳塔这个国家,在七国之中,总有一种游离在外的感觉。”】 【“包括火神之心的消失,某种程度上也能算作是一种隐没吧。”】 【“不过,主播并不认为火神之心完全消失了,大概率是隐藏了起来,可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且,纳塔的神明,也是七国之中最特殊的。”】 【“其他国家的神明,都是魔神,但纳塔不一样,纳塔的神明是人类,每一任的火神都会通过火神的神座觉醒身体里的烈火,拥有比肩神明的力量。”】 【“这一代的火神玛薇卡,便是历代火神中最强的一个。”】 【“更特殊的是,火神大人是愚人众。”】 “嗯???” 这话一出,整个格鲁波夫,乃至整个提瓦特的人都愣住了。 队长、少女、仆人、公鸡……一众愚人众执行官全都下意识看向上方的丑角。 只见一向面无表情,连刚刚愚人众执行官大战博士都毫无反应的丑角,此刻却是一脸错愕,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显然,这件事与他无关。 “难道是女皇陛下的手段?在未来,她说服了纳塔的那位火神,让其加入了愚人众?” “这种计划真的能办到吗?” 仆人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狐疑。 不仅是她,在场的其他执行官也是一样,总感觉这个计划,比女皇陛下推翻天理还要困难。 可天幕一向没有说过谎,难道未来真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 …… 与此同时,圣火竞技场里。 伊安姗、基尼奇、希诺宁等一众纳塔人,也全都不敢置信地看向高处的玛薇卡。 只见她同样一脸疑惑地看着天幕,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见火神这样,他们几个压制住了心中的疑惑,没有开口。 但那些普通的纳塔人却忍不住了,连声追问。 “火神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啊,为什么天幕会说火神大人是愚人众?” “请解释一下,火神大人。” “……” 眼看众人克制不住,连声质问。 玛薇卡也只能压住心中的疑惑,开口解释道。 “诸位,请冷静一点,我虽然不知道天幕为什么会这样说。” “但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无论至冬女皇有着怎样的计划,我都绝不会加入愚人众。” “这是我给你们的承诺。” “至于天幕所说的,我相信他会给出一个解释,情况或许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 …… 此刻,其他地区的人同样一脸震惊。 月神是愚人众也就算了,那不过是旧日体系中的余晖,理论上来说,并不属于正统的提瓦特七神。 怎么连同为尘世七执政的火神也成了愚人众了? 第82章 文字游戏 【就在不少人疑惑的时候,天幕上的画面又是一变。】 【画面中,只见玛薇卡和伊安姗、基尼奇两个人一起站在圣火竞技场的圣火旁,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时,只见一个信使跑进来,慌慌张张地说:“火神大人,是愚人众!”】 【然后,就看到圣火竞技场的入口,一队愚人众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在他们身后,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脚步平缓,却坚实无比的踩在大地上,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步步向前。】 【他身穿一袭黑色的披风,留有黑色长发,戴着军帽和遮盖全脸的银镶边黑色面具,厚重的皮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正是愚人众执行官第一席,队长卡皮塔诺。】 【天幕上,只见队长气场爆棚,缓缓走到圣火竞技场的中心,抬头瞥向玛薇卡,那隐藏在军帽与面具下的双眼明明无从窥见,却让人感到一股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不愧是纳塔的神明,实力名不虚传。”】 【“地脉的秘密我已知晓,命运早就指向了毁灭。”】 【见队长来者不善,基尼奇和伊安珊纷纷拿出武器,摆出了作战姿态。】 【玛薇卡见状却拦下了两人,对基尼奇招手示意,将他的武器拿了过来,而后神力爆发,从天而降,落在战场之上。】 【对此,队长视若无睹,依旧诉说着自己的来意。】 【“而五百年前的承诺至今也无人兑现,神之心在你之手,又有何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火焰中,玛薇卡将那把双手剑扛在肩上,随手带上一副暗红色的水晶墨镜,反问:“听上去你不只是为了冰之女皇而来。”】 【队长沉声道:“危急关头,总要有人履行拯救的职责,既然你的计划毫无进展,那就由我为纳塔塑造新的「规则」。”】 【“但新生之前,注定是毁灭。”】 【说着,队长将身上的披风扯开,露出便于行动的内衬,手中无尽冰霜汇聚,化作一把凌厉的冰刃,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见状,玛薇卡将扛在肩头的双手剑指向队长,火焰的力量,在一瞬间附着其上。】 【“看来你不准备长篇大论,也有道理,像我们这样的人,还是用武器更快吧!”】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如同一团暴烈的火焰,扑向前方的队长。】 “呵,什么啊,原来是这么个愚人众吗?” “天幕可真是的,冷不丁吓了大家一跳,结果居然是在玩文字游戏吗?” 看到这一幕,提纳里哭笑不得地说。 显然已经明白什么叫“火神大人是愚人众”了。 “诶?提纳里师父?” 柯莱有些糊涂,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只见提纳里指着天幕说,“还记得吗?队长和那些愚人众来找麻烦的时候,有个纳塔人跑了进来,告知火神大人愚人众来了。” “他说的那句话就是「火神大人,是愚人众」。” “这本来是告知,汇报,结果天幕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摒弃掉了语气,于是这句话的意思就变成了火神是愚人众。” “这完完全全就是一种文字游戏。” “我就说,纳塔的火神怎么可能成为愚人众的一员。” “这个天幕,居然还有这样恶趣味的时候。” 柯莱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样子,有点类似赛诺先生的冷笑话?” “就是赛诺先生喜欢谐音梗,天幕用了另一种方式。” “额……”听到这话,提纳里有些无语,然后不得不承认地点点头。 “你说的没错,就是这样。” “不过这话别让赛诺听到,我可不想看到他的冷笑话更上一层楼了。” …… 与此同时,其他地方的聪明人,也都很快反应过来天幕那句火神大人是愚人众的含义。 一个个哭笑不得地跟身旁的人解释了一遍。 欧庇克莱歌剧院里。 芙宁娜忍不住跟一旁的芙卡洛斯吐槽。 “之前我就觉得,这个天幕不是很正经。” “谁家好人会说自己是另一个人的狗啊,结果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样的恶趣味。” “刚刚真的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火神真的加入了愚人众呢。” “真是的。” 抱怨着,芙宁娜也对天幕上的队长有些好奇。 “不过,这个愚人众执行官看上去还挺正派的,而且从他的话来看,他似乎是想要帮助纳塔?” “难道纳塔也有什么危机吗?”芙宁娜好奇地问。 芙卡洛斯想了想说:“纳塔应该没有枫丹这样的预言危机,但我记得,在最初的龙与降临者的战斗中,纳塔的地脉损毁的很严重,这也导致这里的深渊灾难远比其他国家的更强。” “或许,当年的深渊入侵,至今仍在威胁着纳塔吧。”芙卡洛斯有些担心地说。 也大概明白,天幕说的,各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灾难是什么意思了。 【就在提瓦特众人都明白天幕是玩了一把文字游戏的时候。】 【轰的一声巨响,天幕上同样强大的两个人撞在一起,冰火交融,在圣火竞技场上展开厮杀。】 【玛薇卡势大力沉,虽然是个女神,一招一式却有着焚天煮海的恐怖声势,宛如一团暴烈的火焰,自天陨落的天火,无尽的火光疯狂吞噬着队长的身体。】 【队长也毫不逊色,冰刃之下,无尽锋芒展露,将完美的技巧融合进冷冽的锋芒之中,即便在力量上稍逊一筹,却在技巧上更胜玛薇卡。】 【两人你来我往,一个如烈阳撕裂阴霾,一个似暴雪吞没苍穹。】 【从天上打到地上,从地上冲向空中,抬剑劈砍,上挑穿刺,天火坠落,冰峰冲天。】 【打到后面,玛薇卡及腰的长发如火燃烧,神力之下,将周围的一切都化作一片焦土,那些恐怖的冰山陨石,还没来及的靠近她,就被瞬间气化。】 【冰火冲击之下,恐怖的气浪席卷整个圣火竞技场,无论是那些气势汹汹的愚人众,还是小心戒备的基尼奇、伊安珊,在这样的冲击下,都有些站不稳。】 第83章 烟迷主的叛徒 挪德卡莱,远征军。 “嘶~”不少的西风骑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看着天幕上正在交手的两人。 “那就是愚人众执行官第一席的实力吗?居然有这和神明对战的力量。” “是啊,难怪上一次遇到对方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强的可怕。” “他这种实力,我估计连他一招都挡不下吧?” 洛恩见状也是两眼放光,在心里预估了一下自己和对战中的两人交手的情况。 遗憾的发现他最多也就能扛个两三下,还不保证能扛的下来。 所以…… “大团长,如果是你和队长还有火神战斗,谁能更胜一筹?” 听到这话,法尔伽哈哈一笑,拍了一下洛恩的肩膀。 “怎么说呢,他们都很强,全都是触及了人类巅峰的存在。” “没有正面对抗过,我也不知道,究竟谁更强。” “我只能说,在他们面前,我不会输就是了。”法尔伽一脸自信地说。 “哦?”闻言,洛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了之前和我对练的时候没有拿出真本事了吧。” “呵呵,既然大团长这么强,看来以后的日子,我需要更加努力的锻炼自己的实力才行了。” 说着,洛恩深深看了法尔伽一眼,转身离开。 听到这话的法尔伽瞬间变了脸色,赶忙伸手想要拦住他。 “诶,等等,等等……” 可惜洛恩已经跑的没影了。 见状,法尔伽一脸苦恼,就像是三天没有碰到一口酒一样。 “这下糟了。” 法尔伽有些无奈,倒不是怕了洛恩,而是一旦被这小子盯上了,可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下毒、暗杀、陷阱…… 这小子一向是有什么手段用什么手段,以前他故意放水,装糖故意中招,才让那小子消停下来。 这下子,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怕是又没有安稳日子过了。 …… 与此同时。 格鲁波夫里,另一个热血青年也跃跃欲试,看着身旁不动如山的队长,感觉手都在发痒。 “我劝你还是不要多想。” “现在的你,可挡不住他一拳,格鲁波夫刚刚遭受了巨大的动荡,已经算是被拆了一半了。” “你不会想要把另一半也拆掉的,对吧?” 只见公子还没有什么动作,耳畔边响起了一个温柔阴冷的声音。 公子下意识转头,便见富人笑得一脸温柔,犹如无害的无辜人夫一样。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此刻内心深处压抑不住的怒意。 见状,想到刚刚被击杀的博士,还有现场被摧毁大半,一看就要调动北国银行大批摩拉重装的格鲁波夫。 即便是最喜欢刺挠两句的木偶和女士,在这个时候都选择乖乖闭嘴,不敢去招惹刚丧夫……哦不,刚失去主治医师,又要亏大钱的富人半点。 公子更是像瞬间夹起尾巴的金毛一样,浑身上下一激灵,赶忙收回目光。 再不敢去想挑战队长的事。 就算真要打,也绝不能在格鲁波夫里。 【在无数次的交锋后,两人手中的兵刃同时碎裂,又在同一时间,凝聚起全身的力量,对着对方轰出一拳。】 【砰!】 【如同地爆天星,一股恐怖的气浪震颤,无尽的冰雪刹那间吞噬了整个圣火竞技场,又在转瞬间,被更为爆烈的火焰吞噬。】 【整个圣火竞技场,就如喷发的火山一样,将无尽灿烈的火焰喷涌而出,直冲天际。】 【尘烟消散,只见玛薇卡站在圣火竞技场上,微微有些力竭,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而队长则站立不稳,单膝跪地,一手捂着胸口烧焦的痕迹。】 【可见,在这一次的对决中,到底是队长棋差一招,稍逊火神玛薇卡。】 【见状,玛薇卡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上前彻底击倒队长,队长也凝聚起力量,准备再度应战。】 【忽然,一股浓烈的烟雾滚滚而来,将队长吞噬。】 【等烟雾散去,圣火竞技场上,已经没有了队长的身影。】 【“「烟迷主」吗……”看着眼前的迷雾,玛薇卡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然后转身下令,“传达下去,把「队长」和他的帮手都找出来。”】 圣火竞技场。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整个竞技场的人,除了玛薇卡之外,其他全部齐刷刷地转头,看向烟迷主的方向。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烟迷主的人帮助队长?”玛拉妮不敢置信地说。 “难道是烟迷主出现了叛徒?”恰斯卡皱眉。 卡齐娜也紧张地握起拳头,下意识看向茜特菈莉的方向。 “茜特菈莉奶奶,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对啊,黑曜石奶奶,可以给个解释吗?” “这的确是烟迷主的术法,请解释一下。” “黑曜石奶奶是烟迷主的大萨满,肯定看得出来这是什么法术,能看出是谁的手法吗?” “到底是谁勾结了愚人众,背叛了火神大人。” “烟迷主的各位,你们不要给个说法吗?” “就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众人群情激愤,玛薇卡和茜特菈莉的眉头都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虽然出现在天幕上的只是一堆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两个人一个一直在暗中关注欧洛伦,另一个更是欧洛伦最亲近的奶奶,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是他的手法呢。 茜特菈莉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时,依旧是玛薇卡站出来,抬手制止了躁动的人群。 “好了各位,请不要激动。” “从之前天幕呈现的情况来看,其中的内容并非百分百准确,有时候他似乎也会耍些小伎俩。” “关于烟迷主是否出现了叛徒的事情,我觉得还值得商榷。” “这背后或许还有些我们所不能了解的秘密,请大家不要继续猜疑烟迷主的各位。” “我保证,会继续沿着这个方向追查,绝不会让愚人众的阴谋得逞。” “我也相信,烟迷主的各位和大家一样,都是为了纳塔的未来,这件事,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听到玛薇卡这么说,众人才安静下来。 茜特菈莉也松了口气,打算事后和她好好说说欧洛伦的事。 第84章 第六席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 【“虽然火神不是愚人众,但不得不说,在纳塔,队长率领的愚人众真的为纳塔付出了好多。”】 【“不论是在战争中为了保护平民牺牲的愚人众,还是事后帮助纳塔重建。”】 【“就连队长,也为了纳塔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代替玛薇卡贡献了死亡。”】 【“如果说,在枫丹,愚人众只是预言危机的协助者的话,在纳塔,愚人众真正就是对抗深渊的盟友。”】 【“就连队长和火神这惊天动地的一战,也都是两人收着手在打,否则全力以赴的话,怕不是把整个竞技场都给拆了。”】 【“欧洛伦会帮助队长脱身,也是因为清楚的知道,队长是真的想要帮助纳塔,只是和玛薇卡在理念上有些分歧罢了。”】 【“好在最后他们达成一致,为纳塔迎来了最好的未来。”】 【“这个等以后咱们再好好说说吧,现在继续说六这个数字。”】 【“除了纳塔之外,其实戴因斯雷布也和六这个数字密不可分。”】 【“众所周知,在提瓦特大陆上,由于世界树的存在,一些真实的历史不能被直接记录下来。”】 【“于是很关于世界的真相,都是通过诗歌、童话、戏剧、寓言等等别样的载体记录下来的。”】 【“所以才有那句,童话里说的都是真的。”】 【“像《白之公主与六侏儒》,据说就和世界的本质,以及坎瑞亚有关。”】 【“其中的六侏儒,大概率影射的就是坎瑞亚五大罪人,但为什么是六侏儒呢?因为在坎瑞亚覆灭的时候,除了五罪人,还有一个人没能阻止坎瑞亚的灭国。”】 【“那就是旅行者血亲的旅伴,坎瑞亚宫廷卫队队长,末光之剑,戴因斯雷布。”】 【“联想到六可能代表着隐没,所以故事里的第六个侏儒,是否就代表着戴因斯雷布呢?”】 【“没有阻止坎瑞亚王国,对坎瑞亚来说,戴因或许也算得上是一个罪人。”】 【“毕竟其他五人瓜分深渊,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戴因的反叛,他想要救出被黑王关进大牢的哥哥,所以召集几人杀进王宫。”】 【“结果最终不论是被召集起来的人,还是被营救的人,全都成了瓜分深渊的一份子,沦为罪人。”】 【“这样说来,五大罪人有六个,其中一个隐没了,也不是不可能呀。”】 “戴因?也是罪人?” 听到这话,派蒙有些茫然,和荧面面相觑,感觉都要长脑子了。 毕竟她们才刚刚开始旅行。 什么四影、什么五罪人、什么七执政的。 好多东西她们都是从天幕上知道的。 甚至连和空的重逢、以及和戴因斯雷布的遭遇,也是因为天幕出现之后,他们主动找了过来。 但彼此之间也没有发生什么太特别的事情。 至少她们心中的很多疑惑,不论是空还是戴因都不曾告诉她们。 直到现在,她们才知道传说中的五大罪人居然是这么来的。 而提瓦特的童话故事,居然是用来规避世界树记载下来的真实的历史吗? “等等,白之公主与六侏儒,这本书我们是不是在哪里听过?”派蒙惊讶地看向荧。 “嗯。”荧点点头。 “是丽莎,之前我们和她一起,从深渊教团的手中追回了这本书。” “原来这本书这么重要吗?” …… 不仅是荧和派蒙。 蒙德图书馆里,丽莎同样有些惊讶看着手中的童话书。 蕾丝手套轻轻划过童话书五彩斑斓的封面,优雅的魔法师姐姐苦恼地皱起眉头。 “这下可麻烦了。” “这个消息传出去,今后来借童话书的人一定会大幅增加吧。” “还有诗歌、寓言、戏剧、甚至是民间传说?” “甚至还有可能招惹来许多麻烦的家伙,这下只怕就不能悠闲的看书喝茶了。” “要不要找琴问问,换一个工作呢?可是做骑士的话又要外出巡逻,这可难办了?” 丽莎一脸苦恼,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提瓦特各处的学者,尤其是历史学者,就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开始疯狂搜罗各种童话寓言之类的书籍,想要从中找出与世界真相有关的蛛丝马迹。 【“当然,与六这个数字关系最密切的,还得是咱们的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 【“初见散兵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个和女士一样不讨喜的家伙。”】 【“脾气差,嘴又臭,俨然一副欠收拾的中二少年模样,事实上也确实有些中二就是了。】 【“直到后来,才在一次次交锋中,得知了这个家伙的过往。”】 【“怎么说呢,散兵这个人完美诠释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简单回顾一下散兵的过往吧。”】 【“我们都知道,在坎瑞亚灾变后,雷电真的死彻底打击到了雷电影,对失去感到恐惧的她,开始奔赴错误的永恒。”】 【“在她的认知中,对永恒威胁最大的就是磨损,于是她打造了用以对抗磨损的人偶将军。”】 【“而在此之前,她还用世界树的衍生物银白古树的枝条,打造了一个原型人偶。”】 【“这个人偶被创造出来的初衷,一方面是为了验证可行性,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作为神之心的容器使用。”】 【“而这,也是散兵一生悲剧的源头。”】 【“原因在于,影将他创造出来后,发现他在梦中哭落泪,于是认为他不论是作为器物还是人类,都过于脆弱了。”】 【“于是便选择将散兵安置在借景之馆中,给予了他作为信物的金羽,之后便不再理会。”】 【“这对散兵而言,这是世界对他的第一次背叛,即是否定了他存在的意义。”】 【“作为被创造者,他失去了造物主的需要,如同幼子失去了母亲,本应作为神之心载体的他,成了无心的人偶,内心也由此产生了残缺。”】 【“之后散兵一切的悲剧都在于,他想要填满这个空缺,找到存在的意义。”】 第85章 踏鞴砂过往 格鲁波夫。 听到天幕提起散兵的过往。 一众执行官下意识看向刚刚手刃了仇人的散兵,表情有些意外。 尤其是木偶。 同为人造机械生命,她和散兵本应是关系最近的人才对。 但事实上,他们之间的交集完全在工作研究方面,彼此之间毫无往来。 相比之下,倒是女士和散兵的接触更多。 但就像天幕说的那样,这两个人都是一样的不好相处,脾气爆,嘴还毒,彼此之间除了嘲讽就是讥笑,感受不到一点私交。 结果,他居然还有这样的过往吗? “啧,你那是什么眼神?不会真的信了天幕的这些胡说八道吧。” 散兵冷着脸,面色不善地瞪了木偶一眼。 “还是说你的逻辑思维模块已经生锈了,连这样简单的事情都无法分辨解读了。” “如果是这样,我不介意站在同事的立场上替你修理一下。” “正好也能帮你改善一下战斗模块,否则就算是没了多托雷,也保不齐你会死在谁的手里。” 听到这话,木偶轻哼一声,微微昂起头,“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不过就你那具只能在深渊里厮杀的躯体,战斗还勉强凑活,做修理设计,还是算了吧。” “我可不认为一个被多托雷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能看得懂我构造的精妙,你不把我的核心拆了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想打架吗?”听到多托雷三个字,散兵的眼一沉。 木偶没有说话,只是稳稳坐在普隆尼亚的手上,冷冰冰地看着他。 之前还携手对敌的两人,此刻目光交错,火花四溅。 “咳咳咳。” 一声剧烈的咳嗽,只见富人手中点着一只眼,因为剧烈的咳嗽,苍白的脸色微微发红,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病态。 只见他头也不抬地吸了一口烟说:“不好意思,打断二位了,请你们继续,最好快点打起来。” “不过这样的话,我就不保证桑多涅你下个研究周期的资源经费问题,以及斯卡拉姆齐你麾下队伍的物资供给问题了。” 听到这话,三人彼此对视一眼,而后木偶和散兵同时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到底没有进一步引发冲突。 …… 科洛列夫茨基剧团。 “谁?散兵大人?就是那个只来过咱们这里一次的,就评价我们的歌声和舞蹈无趣的散兵大人吗?” 沃雅妮莎眉头微皱,一脸不可置信地说。 “那个散兵大人,天幕居然说他脆弱?” “他还脆弱?” “你不是说他曾在深渊厮杀了很久吗?据说受过不止一次的伤。” “他手底下统领的愚人众成员也都挺害怕他的,结果天幕居然说他脆弱?” 相较于沃雅妮莎的惊讶,奥黛塔的反应就要平静的多。 或许是因为被揭穿了都是呼啸社成员的缘故,两人相处的时候反而更加轻松了。 只见她微微抬头,看了天幕一眼。 “人都是会转变的。” “就像我,从前小时候的时候也一样会哭,会痛。” “但渐渐的,也忘记了疼痛的滋味。” “或许散兵大人也是一样,曾经的他只是个粗弱的人偶,甚至会在睡梦中落泪。” “结果却在一次次变故之后,变成了如今张扬乖戾的模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也经历了很多痛苦的过往呢。”阿罗夏一边擦枪,一边补充道。 …… 【“要我说,散兵不愧是影的造物,在面对失去的时候,反应和影也十分相似。”】 【“对于散兵来说,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时光,也是最重要的一段背叛,便发生在踏鞴砂。”】 【“简单来说,就是散兵居住的借景之馆,在几十年后坍塌了,引来了周围负责锻刀场的桂木,对方发现刚刚苏醒的散兵后,就把他带回了踏鞴砂。”】 【“之后,散兵在这里生活了几年,被生活在这里的人称之为倾奇者,并认识了许多朋友,桂木、长正、丹羽等等,和他们一起生活、锻刀,十分幸福。”】 【“随后博士化名枫丹机械师来到踏鞴砂,改进技术,提高了锻造的效率,但也因此导致了很多黑气,却是新的技术激发了晶化骨髓里的祟神之力。”】 【“之后丹羽察觉到问题,一方面派人封锁消息,一方面派人去追查博士的身份,同时派人去天守阁求援,结果都了无音信。”】 【“最终,只能拜托拥有将军信物的倾奇者,也就是散兵去求援。”】 【“关于这一段,不少人认为稻妻官方腐败,明明出现问题了居然还要隐瞒消息,导致踏鞴砂的情况恶化,是严重的失职。”】 【“但事实上,丹羽他们选择封锁消息的举措是正确的。”】 【“他们封锁消息,不是要压住问题不上报,而是想要在不引起恐慌的情况下,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封锁消息,恰恰是对踏鞴砂人负责的表现,否则一旦消息传来,只会引发巨大的恐慌,导致整个踏鞴砂都出现混乱,反而造成更加不可挽回的后果。”】 【“只是因为他们派出去的人都被博士截杀,情况一拖再拖,才会逐渐变得不可控制。”】 【“如果对此还不够理解的话,可以尝试代入一下纳塔。”】 【“众所周知,纳塔在深渊的威胁下岌岌可危,在旅行者抵达纳塔的时候,纳塔距离覆灭,已经只剩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然而知道这个消息的,就只有玛薇卡和少数几个火神计划中的关键人物。”】 【“玛薇卡也隐瞒了纳塔的真实情况,同样在计划进行之前没有别的动作,难道你能说她的做法也是错的吗?”】 【“踏鞴砂的情况和纳塔也有些类似,只是一个对手是博士,一个对手是深渊。”】 【“不同的是,纳塔等来了旅行者,火神也完成了她的计划,成功和旅行者一起,击溃了深渊,拯救了纳塔。”】 【“但踏鞴砂的人却无力对抗堪比神明的博士,最终只能迎来悲剧。”】 第86章 纳塔就要毁灭了 纳塔。 圣火竞技场。 纳塔各部族的人原本还在追查烟迷主的叛徒,结果就从天幕口中得知帮助队长的人是欧洛伦。 为此整个圣火竞技场吵成一片。 尤其是不了解欧洛伦的其他部族成员,更是情绪激动的要烟迷主的人给个说法。 结果还没吵出个一二三四五,就听到天幕把纳塔和踏鞴砂情况相提并论。 知道了纳塔距离毁灭还有一年的消息。 唰! 整个圣火竞技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不知道这个计划的人几乎同一时间看向天幕,一脸茫然。 玛拉妮更是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等等,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天幕刚刚说什么?纳塔、纳塔距离毁灭,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是我听错了吗?这应该、不是真的吧?” 玛拉妮喃喃自语,下意识看向坐在高处的玛薇卡。 只见她眉头紧锁,同样死死盯着天幕,显然并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在这个时候被揭露出来。 “不,你没有听错。”恰斯卡同样皱着眉看向玛薇卡。 “但不是一年,是在旅行者到达纳塔后,这个时间才不到一年。” “根据最近悬木人送来的情报,那位旅者才刚刚抵达璃月不久,虽然因为天幕的缘故,时间上可能有些对不上。” “但距离纳塔毁灭,应该还有个几年。” 然而这样的说辞,在这样重磅的消息面前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葵可更是习惯性的抬杠。 “这都什么时候了,一年和几年有什么区别吗?” “重要的不是纳塔马上就要毁灭了吗?” “而且火神大人还知道这个消息,所以,这是真的吗?” “还是这又是天幕的一个恶趣味玩笑,就和火神大人是愚人众一样,是个谐音梗?” 很快,整个圣火竞技场都躁动起来。 无数的纳塔人看向玛薇卡,连声追问: “火神大人,天幕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火神大人,请你说句话啊。” “我不相信,明明每一次巡夜者战争我们都取得了胜利,纳塔怎么还会毁灭呢。” “火神大人,真相到底是什么。” “火神大人……” “……” 眼看众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卡齐娜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有时候隐瞒,反而是正确的决定。 至少现在,在得知纳塔就快毁灭后,即便是平时最勇武的纳塔勇士,此刻也有些茫然,恐惧。 还没有彻底崩溃,完全是因为火神还在那里。 如果这里不是圣火竞技场,或者说没有火神在,她都不敢想象,场面会混乱成什么样子。 “都安静下来!!!” 玛薇卡飘扬的长发瞬间如火燃烧,属于神明的气场一瞬间覆盖在整个圣火竞技场上。 无奈的看了一眼天幕,她都不知道这是自天幕出现之后,她第几次不得不站出来稳定人们的情绪了。 天幕出现,是好事,也不能说一点坏处也没有。 至少从天幕中她知道了,纳塔必将胜利,而且她之所以没有死亡,居然是那位愚人众执行官第一席的队长,替她付出了这份代价吗? 他是如何知道这背后的交易的? 玛薇卡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然后便大声说。 “天幕说的不错,纳塔的毁灭近在眼前。” “这个时间,并不是现在才确定的,而是从五百年前就已经确定的。” “但纳塔的子民啊,无需担心,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灾难,我也好,五百年来的历代火神也罢,都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而且还记得天幕说过的吗?我们的计划最终得以成功,纳塔一定会得救。” “因此,请不必为此恐慌,相反,我们应该为此感到高兴,高兴我们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我们必将胜利。”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纳塔!!!” 说着,玛薇卡振臂一呼,高亢的声音将炽热的希望传递到竞技场里每一个人的心里。 听到这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纳塔人心中的慌乱也平息了不少。 “对啊,天幕是不是说过,纳塔得救了?” “对对,是的,还说我们在愚人众的帮助下,在那个什么愚人众第一席的帮助下,迎来了最好的未来。” “那还等什么,快去联系愚人众啊。” “只有愚人众也不够吧,应该还需要那位旅行者的帮助。” “那就一起邀请啊。” “急什么,还有几年不是,先等等天幕透露更多的消息吧。” “等什么等,这个天幕说个事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到现在还没说少女是怎么回来的,鬼知道他什么时候说到咱纳塔的事。” “我觉得应该做两手准备,一方面等天幕的消息,另一方面,旅行者需要旅行可能急不得,但先跟队长进行外交联系还说可以的。” “对对对,反正要并肩作战了,先磨合磨合,培养培养默契,也能少牺牲一些同伴。” “这个主意好,赶紧起草一份计划吧。” “还有火神大人的计划,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希望能好好讲讲,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 一瞬间,是谁帮助了队长,烟迷主的叛徒欧洛伦为什么要这么做,已经没人在乎了。 开玩笑,队长眼看着是纳塔得救的希望,欧洛伦那是叛徒吗?那是纳塔复兴的希望。 虽然手段有待商榷,年轻人做事不够稳重。 但罚他多酿点蜜酿,多种点菜意思意思就得了,还真能处置了不成? 说不得联系队长还要他出力呢? 要不然给他设置一个亲善大使的活儿? 送蜜酿和蔬菜当见面礼会不会有些轻了? 一时间,整个纳塔都在为联系和迎接队长的到来做准备。 在纳塔活动的愚人众,也在这段时间里享受到了最高规格的待遇。 不夸张地说,行走各国,臭名昭著的愚人众,第一次在其他国家得到了当地人的笑脸相对。 那热情的程度,都让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里真的是纳塔,不是至冬的边境吗? 第87章 最后的背叛 【“最终的结果就是,只有散兵成功突破了博士的封锁,来到了天守阁。”】 【“可惜,他出示的金饰并没有见到雷神,原因在于这个时候,影已经进入了一心净土,就连八重神子都见不到。”】 【“而雷电将军的程序,只会不顾一切奔向永恒。”】 【“影给散兵的金饰,是私人的信物,而面见将军,则需要公家信物,这就导致程序上产生了冲突,散兵虽然手握金饰,却见不到相见的人。”】 【“屡次遭拒之后,只能转头去鸣神大社找了八重神子。”】 【“神子得知情况后,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答复,并着手处理。”】 【“但散兵此时已经失去了耐心,等不及就回去了。”】 【“回到踏鞴砂,博士伪装的枫丹机械师告诉散兵,丹羽畏罪潜逃,并给了他一个保护装置,让他代替丹羽进入了炉心,将其关闭。”】 【“事后散兵在其中找到了一颗腐朽的心脏,博士告诉散兵这是从无辜者身上取来。”】 【“但事实上,是丹羽看穿了博士的阴谋,被博士所杀,这颗心脏就是丹羽的,也就是说,最后庇护散兵的其实是丹羽的心脏。”】 【“可惜散兵对此一无所知,认为自己被丹羽背叛,加上这件事后,桂木自愿承担起这件事的罪责被长正所斩。”】 【“对此大失所望的散兵就此离开踏鞴砂,经历了他人生中第二次,也是打击最大的背叛。”】 【“其实,纵观整个事情,罪魁祸首无疑是博士。”】 【“但散兵自己也有很大的问题。”】 【“那就是缺乏信任。”】 【“或许是因为被雷神否定,在他心里就一直对亲密关系不够信任。”】 【“毕竟他视影为母亲,结果得到的结果却是被无情抛弃。”】 【”就像影遭受了打击后,恐惧失去,于是就不再去得到,走向了错误的永恒。”】 【“散兵也是一样,在很多时候,都缺乏对他人的信任。”】 【“比如在鸣神岛的时候,他不信任给出了许诺的神子,执意独自返回踏鞴砂,结果被博士的谎言欺骗。】 【“比如他对丹羽也不够信任,所以才会被博士单方面的谎言欺骗。”】 【“如果他足够信任丹羽的话,绝不会仅仅因为博士的一番话就认为丹羽欺骗了自己,而是上天入地,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对方,让对方给自己一个交代。”】 【“就不说琴和丽莎、凯亚和迪卢克、菈乌玛和奈芙尔这种关系了,就说戴因和雷利尔吧。”】 【“戴因可以说是亲眼目睹雷利尔在自己眼前堕落成罪人的,对方的背叛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即便如此,他也依旧要得知雷利尔这样做的真相。”】 【“所以我才说,散兵对丹羽没有那么信任,或者说他对这个世界都没有那么信任。”】 【“他就像是一颗小心翼翼地打开外壳的蚌壳,愿意尝试露出自己的柔软。”】 【“但一旦遭受一点伤害,就会迅速闭合外壳,并在下一次打开的时候,更加小心,更加谨慎。”】 【“因此,他也更加不容易信任这个世界,从而,也更不容易得到这个世界的信任。”】 【“而这,也都可以追溯到他被抛弃的那一刻,那也是他第一次闭合外壳的时候。”】 秋沙钱汤。 温暖的泉水中,梦见月瑞希和八重神子身穿浴衣,泡在温暖的温泉里。 听到散兵的这一段过去,梦见月瑞希唏嘘不一样。 “哎,这可真是一出悲剧。” “我从来都没有想到,稻妻悲剧的源头,会是因为将军大人的心理问题。” “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在将军大人还没有进入一心净土的时候,想办法驱逐她心灵上的裂痕才对。”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将军大人不会陷入错误的永恒。” “那位散兵,也不至于经历这样的痛苦,封闭自己的内心,结果最终加入了愚人众。” “听你说,这些年里,他还给稻妻制造了不少麻烦?” 闻言,八重神子点点头。 “是啊,只是曾经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报复影的方式,是针对雷电五传。”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他是被博士算计了吗?” “误认为丹羽背叛,所以以为是负责锻造的家系不顾稻妻子民的苦难,所以想要毁掉他们吗?” “该说真不愧是影的造物吗?都一样在遭遇挫折后封闭类型,行事作风也是一样的死板又极致。” “是啊,甚至连温柔,都蕴藏在冰冷的手段之下。”梦见月瑞希轻叹一声,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 【“至于散兵最后一次背叛,也是被认为最矫情的一次背叛。”】 【“就是他在离开踏鞴砂后,在海边遇到一个孩子。”】 【“孩子的父母久久未归,应该是踏鞴砂事件中染病的工人,大概率已经病逝。”】 【“散兵收养了这个孩子,和他相依为命,结果最终这个孩子也病逝了,不清楚是否有博士动的手脚,总之是病逝了。”】 【“那是散兵的最后一次背叛,也是希望的湮灭。”】 【“有人认为孩子只是普通人,生老病死本是正常,不应该给视为背叛。”】 【“但对于散兵来说,这个孩子,是他在失去父母,失去朋友之后,仅剩的存在。”】 【“看上去只是个孩子,实际上却是散兵对自我的投射,孤独的孩子一如孤独的他一样,是他最后尝试着张开蚌壳,去展露自己的柔软。”】 【“与其说是被背叛,不如说,孩子的逝去,象征着散兵彻底被世界,被亲密关系所抛弃。”】 【“在经历了亲情、友情的失去后,他最后的希望也就此熄灭了。”】 【“从此,他不再找寻自我,而是试图回归被创造之初的意义,即成为神之心的载体,将其视作属于自己的那颗心。”】 【“于是,彻底抛弃自我存在的他,成为了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 第88章 是非黑白 格鲁波夫。 原本因为刚刚的冲突,已经不想再和散兵有什么牵扯的木偶。 在听到这一段后,仍旧克制不住自己的眼神,看向了压低帽檐,紧抿双唇的少年。 虽然之前知道他的过往不是很愉快。 却也没想到,这家伙以前居然经历了那么多吗? “我说过了,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似乎是注意到了木偶的目光一样,情绪低沉的少年忽然抬起头,宛如被侵入领地的饿狼一样,狠狠瞪了过来。 这一次,木偶却少见的没有回怼。 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看的他表情越发不耐烦,感觉下一秒就要爆掉的时候。 木偶才甩手抛给他一张特殊的术式,然后转身坐上普隆尼亚的手,转身离开。 “这是什么东西?” 散兵皱着眉追问。 “没什么,以前和多托雷合作的时候,记录的他其中一个切片的数据资料。” “眼下全盛时期的切片是死了,其他还有一部分藏在别处,这东西或许能起到些作用。” “拿去吧,心里不舒服的话,好歹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吧。” “以后有空,给我带点稻妻的茶,我会记得给你留一张座位的。” 说着,她便带着普隆尼亚离开了大厅,也不知道是回自己的房间还是自己的工作室去了。 看到这一幕,散兵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捏着手里的术式,好一会儿才嘁了一声,“无聊。” 说着,便压低帽檐也走了出去。 只是嘴上虽然这样说,却还是下意识收好了那张术式。 …… 布法蒂公馆。 挥手放飞手中信鸽的林尼快步走进房间。 “好了,该行动起来了。”林尼快速说道。 “父亲传来了消息,要我们立刻整合壁炉之家最近几十年里所有和博士有关的情报资料。” “尤其是他过往的那些研究档案。” “琳妮特,麻烦你去把那些资料整理出来。” “菲米尼,我需要你去接手曾经博士和壁炉之家合作时的实验室,严格审查所有机械设备,不要放过一丝遗漏。” “这是要准备和博士为敌了吗?”琳妮特问。 林尼摇摇头,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认真地说:“不,不是为敌,是清洗。” “女皇陛下已经下令,销毁所有博士的切片,与其有关的一切研究暂停封存,接受查验。” “现在各地的愚人众也都要行动起来。” “除了木偶大人的各项研究之外,壁炉之家是这些年里和博士合作最多的部门,我们的工作也很繁重啊。” “拜托了,琳妮特整理档案的时候,也通知一下其他的兄弟姐妹吧。” “嗯。”琳妮特简单地点了一下头。 菲米尼也怯生生地说:“知、知道了。” 【“总之,经历了这一切的散兵加入愚人众,后面利用邪眼工厂算计旅行者,从八重神子手里交换了神之心。”】 【“然后又因为须弥教令院对小吉祥草王的轻视,想要取代新的神明来替代她。”】 【“于是乎,想要成为神之心载体的散兵,想要研究神明的博士和想要新神的教令院一拍即合,开展了造神计划。”】 【“自散兵被击败后,因为他本身是由世界树衍生出的银白古树的枝条打造,而且还曾短暂的成神,因此被纳西妲看中帮忙在世界树里寻找资料。”】 【“通过世界树,散兵知道了过往的真相,试图改变一切的他想要修改世界树。”】 【“本来目的是改变过去,认为只要自己不存在了,一切因他而起的悲剧都会消失。”】 【“结果世界树只能改变记录,结果就是散兵没有改变过去,而是删去了所有人对他的记忆。”】 【“因此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只是在记载中被替换成了其他人,这个世界上也没人记得散兵,他从此成为一个没有名字、没有记忆,也没有过往的流浪者。”】 【“但因为旅行者是降临者,不受世界树的影响,最终帮散兵找回了记忆,从此他便彻底留在了须弥,选择背负起自己的罪孽,以阿帽这个名号成为了教令院的一员。”】 【“也是在他决定背负曾经为恶的自己的记忆的那一刻,散兵才终于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神之眼。”】 【“从此,愚人众第六席隐没,找到真我的阿帽也就诞生了。】 【“对于散兵修改世界树的事情,一向是褒贬不一,赞同的赞同,反对的反对。”】 【“由此导致心疼他的人更心疼,厌恶他的人更厌恶。”】 【“对此主播表示这二者都没有什么问题。”】 【“对此表示赞同的是,因为散兵修改世界树,并不是想要掩盖自己的犯罪真相,而是希望通过删除自己来改变过去,最终却造成了更坏的结果。”】 【“本应是属于他的罪过,被强行加到了无辜者的身上。”】 【“这也是厌恶他的人最难以接受的一点,认为散兵只是用这样的方式洗脱了罪名。”】 【“毕竟除了旅行者之外,即便是那些受害者,也完全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们的记忆已经被修改了。”】 【“前者认为散兵是好心办坏事,真心悔改了。”】 【“后者认为不管散兵的动机是什么,后果都是造成了更坏的影响,逃脱了罪责。”】 【“是非黑白无法分清,似乎每一种都是对的。”】 【“究其根本,其实都是因为大家看不到散兵的悔改,看不到他为此付出的代价与痛苦。”】 【“事实上,作为一个想要赎罪的人来说,最痛苦的一件事莫过于受害者已经不记得他了。”】 【“因为这代表着他无论做什么,持续多久,也永远无法得到救赎,他再也没有了机会去弥补他的过错。”】 【“过去被修改,对散兵来说,理应是最痛苦的一件事,是他误入歧途的代价。”】 【“但关键是,这种心灵的折磨,往往只有当事人能体会到,尤其对于散兵这种习惯了封闭内心的人,更不可能将心中的痛呈现出来。”】 【“于是旁观者更感受不到他的痛苦,就越发觉得他修改世界树最终只是让自己脱罪了,对他也就越不认可。”】 第89章 原神 教令院附近的房屋。 听到这话,卡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 只好转身问一旁正在看书的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你觉得这到底应该怎么看?散兵的行为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艾尔海森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便重新将目光落在书上,语气平淡地说: “这是个无解的答案,正反都能说得通。” “无解?居然还有你解答不了的问题?”卡维瞪大眼睛,显然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他的口中说出。 艾尔海森面色不改,不紧不慢地说:“我有回答不出来的问题很奇怪吗?” “即便是号称全知全能的智慧之神,也未必通晓世间一切的答案,否则我们此刻也不会有这张天幕存在了。” “当然,如果因为我顺手帮你纠正过太多的错误,让你对我有了这样的误解的话,我很抱歉。” “另外,我也没想到身为妙论派之光,你的想法会这样简单,看来我应该调整一下对你思维逻辑的评估了。” “艾尔海森你……” 听到这话,卡维急了,气势汹汹地冲到艾尔海森面前。 但还没等他发火,便见艾尔海森合上书本,语气平缓没有一丝起伏地说:“如果你对散兵的事情还无法很好体会的话,我这里有个例子,或许能给你点帮助。” “什么例子?”卡维的火气瞬间如奶油般化开,红宝石一样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好奇宝宝一样地问。 艾尔海森缓缓开口,“在须弥的过去,有一群苦修士,讲究减少欲望,节俭苦修的方式来提升自己的境界,即所谓的「断我执」。” “在这群苦修士中,却有一位大师,对外传播自己的理念时却打扮的无比奢靡。” “在面对质问的时候,这位修士说「若不披上这件衣服,众生又怎知我尘缘已断,金海尽干」。” “你觉得这句话怎么解释?”艾尔海森反问。 卡维闻言愣了一下,思索片刻说:“我想,这位大师想说的应该是衣服只是载体,人内心的东西是看不见的,需要用外物来体现。” “就像是我做建筑一样,设计的理念,终归要通过建筑本身去体现,是这个意思吧?” “不错。”艾尔海森点点头。 然后反问:“但反过来说,也可以问,「若你披上了这件衣裳,众生又如何得知你尘缘已断,金海尽干?” 听到这话,卡维傻眼了。 明明是几乎相同的一句话,呈现出的却是截然相反的两件事。 以外物示人,世人才能明白你的境界。 可都需要用外物来彰显境界了,还算是断我执吗? 看着语塞的卡维,艾尔海森漫不经心地说。 “道理其实很简单。” “主要看你想看到的是哪一方面。” “就像某些人穷尽一生,都在通过建筑来实现他的理念。” “只是这理念,究竟是他想要通过建筑传达自己的心意,还是执着于被人看见。” “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听到这话,卡维眉头一竖,“喂,好端端的你干嘛又扯到我身上。” “有吗?”艾尔海森耸耸肩,重新翻开书页,淡淡地开口:“只是举个例子而已,你自己代入进去了,可不是我的问题。” 【“总之,散兵的褒贬对错,其根本就是立场不同,看待方式不同,没有什么绝对的对与错。”】 【“但有一点,他真心悔改是毋庸置疑的。”】 【“修改世界树后,散兵便从这个世界的记忆中消失,成为了愚人众从来不曾存在的第六席,也就是之前说过的隐没。”】 【“就像对抗博士的战斗中,散兵一直以「奇兵」的姿态出现一样。”】 【“合理怀疑,六,或者说火神之心,很有可能是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为对抗天理发挥着关键性作用。”】 【“总之,提瓦特大陆的数字,只要想说,多多少少都会有点什么。”】 【“就算是眼下没有提到的一和二,真要掰扯也不是什么都掰扯不出来,只是哪怕是我这样的脑洞,也会觉得过于牵强,就不提了。”】 【“最后,让我们再度回到棋盘上。”】 【“解读最后的数字七。”】 【“注意看,棋盘上有除了至关重要的神之心外,还有七个白色兵。”】 【“在对局的规则中,有一个十分重要的规则,那就是当我方的兵前进到达对方的底线时,最弱小的棋子就能升级成为最强大的棋子。”】 【“因此在这个棋盘上,也许最重要的棋子,就是那七个白色的兵。”】 【“这几个兵,或许也能代表这提瓦特七国的普通人。”】 【“毕竟通过旅行者一路而来的旅行,我们也能发现,每个国家都在经历着各自的去神明化。”】 【“风神巴巴托斯不干正事,蒙德是无人称王的自由城邦。”】 【“岩神假死退位,将权力交还给人类。”】 【“雷神草神虽然统治着国家,但前者从人们的反抗中,窥见了真正的永恒。”】 【“后者关闭了大慈树王留下的遗产,让人们的好奇心,而不是神的造物支配人们的智慧。”】 【“水神摧毁神座,枫丹从此无神。”】 【“火神一直以来都是人类。”】 【“每一个国家,最终权力都会逐步落在人的身上。”】 【“因此,最终提瓦特的未来,或许也是由七国的人民铸造的,不是冰之女皇,也不是咱们的莫先生,是人。”】 【“而这一点,也正好契合了我们只听过一次,在旅行者旅行之初,由温迪告诉他的,只有神明才知道的秘密。”】 【“每一位神之眼的拥有者,都是有资格成神的人,因此被称作「原神」,拥有登上天空岛的资格。”】 【“那么棋盘上的七枚棋子的升级,是否也代表着,在一切的终点,人的意志,神之眼的力量,最终会令一切解放。”】 【“人人成神,便代表天下无神,所有的命运不再受天理的神圣规划所禁锢,每个人都成了属于自己的原神。”】 第90章 神之眼 蒙德,西风骑士团。 琴诧异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神之眼。 一直以来,提瓦特大陆上公认的观点,就是神之眼是一种受神认可者所获的外置魔力器官,用以引导元素之力。 面对无法掌控的境遇时,人们总是喟叹自身的无力。 但在人生最陡峭的转折处,若有凡人的渴望达到极致,神明的视线就将投射而下。 这就是神之眼的由来。 但从未有人说过,拥有神之眼的人拥有成神的资格。 原神? 登上天空岛?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吗? 这让琴忍不住想到自己获得神之眼的时候,脑海中回荡的「永护蒙德」的古恩希尔德家训。 除了琴以外,其他拥有神之眼的人,此刻也都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己的神之眼。 不仅是神的认可,居然还是拥有了成神的资格吗? 这可比提瓦特大陆上公认的特殊性还要特殊。 凡人也能成为神? 一群普通人羡慕地看着拥有神之眼的人。 本来能够驱使神之眼的他们,在普通人眼中就是特别的存在。 现在甚至还有了成神的希望,这叫那些没有神之眼的人,又怎么能不羡慕呢。 “所以,可莉也可以变成神吗?” “可莉会变成什么样子的神,可以是炸鱼之神吗?可莉喜欢炸鱼。” “嘟嘟可之神也可以,可莉最喜欢嘟嘟可了。” “要不然,就是蹦蹦之神?那阿贝多哥哥呢?”可莉歪头,看着阿贝多说:“阿贝多哥哥又是什么神呢?” 听着可莉奶乎乎的声音,阿贝多笑着放好手中的神之眼。 摇摇头说:“这只是一个说法,不一定真的可以成神。” “而且天幕说过了,每个人都有可能,所以这个神明,不一定是我们想象中的神明。” …… 稻妻。 哲平羡慕的看着五郎悬挂在后颈部位的神之眼。 原本他就对神之眼充满了渴望,希望有朝一日他也能得到神明的注视。 他曾经听说过,五郎大人获得神之眼的经历。 还曾幻想过,如果有朝一日,自己也奔赴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是否也能获得属于自己的神之眼。 却没想到,神之眼比他想象的更加珍贵。 可以成神啊,他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神之眼呢? 【“长久以来,神之眼都被视作是神明视线的投射。”】 【“但就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神之眼的发放,与七神其实并没有关系,而是与天理的神圣规划有关。”】 【“按照那维莱特拿回全部元素龙的力量后获知的情况来看,不论是神之心,还是神之眼,都是天理规划中,用以统治世界的秩序。”】 【“在这个秩序下,人们只能拥有与七神理念息息相关的念想。”】 【“在那以后,当人的渴望传达天上,七位物质世界的执政就应当为了他而献礼。”】 【“简单来说,神之眼的发放,与七神无关,或者说发放的权力,并不在七神手中,只不过元素力的来源,的确和七神有关。”】 【“就像水元素的神之眼,最初源于水神,在芙卡洛斯摧毁神座后,水龙王那维莱特走入了高天为他预留的位置。”】 【“自那之后,新诞生的水元素神之眼上,就会有属于水龙王的痕迹。”】 【“这也是芙宁娜在获得神之眼后,神之眼的模样和枫丹其他人的都有细微区别的原因,那几颗龙牙一样的装饰,就是龙与神的区别。”】 【“关于神之眼的获得,与之息息相关的,就是愿望。”】 【“有人说高天之上是神的领域,神之眼的持有者在地上行走,当他们拥有神之眼的时候,就会唤醒高悬于天空的命之座。”】 【“因此神之眼的拥有者,也是高天的意志在地上的显现。”】 【“神之眼的存在,似乎是将其某一瞬间的渴望凝固,倒映在高天之上,贯彻一生。”】 【“正因如此,也有神之眼代表愿望,失去神之眼就失去了愿望的说法。”】 【“但我觉得,除了愿望,神之眼可能和自我联系的更紧密。”】 【“比如拉娜获得神之眼的时候,不是她有了什么愿望,而是她记起了小时候和兰拉娜在一起时度过的时光。”】 【“找回了童年遗失的记忆,也就是最纯粹的自我。”】 【“散兵获得神之眼,也是流浪者接受自己,挣脱曾经的怨恨与苦难,认清每一个时期,最真实的他的时候。”】 【“芙宁娜同样是在登台的时候,才真正从五百年的演出中走了出来,接受了这个不再演出的自己。”】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痛苦,而仅仅是因为,她想要尝试新的生活,做最真实的芙宁娜罢了。”】 【“还有伊涅芙,拿到自己的月之轮的时候,也是觉醒真正自我的时刻。”】 【“愿望,只是他们在找到真实自我时的一种意志的具现罢了。”】 【“而这或许,也是哲平至死也无法获得神之眼的原因。”】 【“因为他有着强烈的愿望,却不曾有过纯粹的自己。”】 稻妻,海神岛。 “我……我死了?” 正羡慕其他人拥有神之眼的哲平。 怎么都没想到,天幕会专门提到他的名字。 要知道此前在旅行者对战雷电将军的时候,天幕上出现过他片刻的身影,就已经让他闻名海祇岛了。 甚至连珊瑚宫大人都专门接见了他。 这让哲平很是兴奋,知道自己在另一个时间线上为推翻眼狩令贡献了一部分力量。 却万万没想到,这份兴奋维持了这么久之后,得到的居然是自己死亡的消息。 难怪旅行者在对抗将军大人的时候,他的身影一闪而过。 原来,那时他已经死了吗?是他的精神和愿望,寄托在了旅行者的身上吗? 哲平有些茫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对于自己的死亡,他并非没有预料。 只是没想到,一切来的如此突然。 更没想到,他至死都不曾得到神之眼。 甚至天幕还说,他之所以没有得到神之眼,是因为没有找到纯粹的自我。 那是什么意思? 第91章 哲平 【“和散兵一样,哲平也是个争议颇多的人。”】 【“有人认为,哲平的死源于愚人众,是为了推翻眼狩令而死去的,死的悲壮。”】 【“也有人认为,哲平过于急功近利,完全是自己贪心,明知邪眼有问题仍旧选择使用,他的死完全是因为自己。”】 【“加上他的死和散兵又有关系,于是又牵扯到散兵的争议。”】 【“有人认为散兵只是代管邪眼工厂,不应该为此事负责,也有人认为,代管同样也是帮凶,并非全然无辜。”】 【“如果说,散兵的争论,源于他这个人的复杂性,源于他的善恶经历,每个人看到的角度不同。”】 【“那么哲平的争论,就源于他的普通。”】 【“没错,就是普通,哲平是一个普通人,是反抗军中,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存在。”】 【“这个普通,甚至不是相对于拥有神之眼的人来说,而是相对一些本就普通但优秀的人而言,他也太普通了。”】 【“其他的一些人,比如志琼对冒险探索的坚定,比如迪娜泽黛对小吉祥草王的信仰等等,他们都属于普通人中的不普通,让人能一眼看到他们的闪光点。”】 【“但哲平不一样,他身上有优点,也有缺点,有崇高的一面,也有自私的一面。”】 【“他想要推翻眼狩令,是因为他认为将军的做法是错误的,他要站出来,改变这一切。”】 【“同时,他不甘平凡,想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出人头地。”】 【“所以,当他发现使用邪眼可以变强的时候,即便后来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仍旧毅然决然选择了使用。”】 【“因此很多人都认为,哲平过于功利了,这样的人,得不到神之眼是应该的,死了也是自找的,不能将过错推到愚人众身上。”】 【“但我却觉得,越是这样,我才越为哲平感到心痛。”】 【“是,哲平有自私的一面,有不理智的一面,很多人都说过,哲平明明在后勤方面做的很好,却非要执着于上阵杀敌,认不清自己。”】 【“但我想说的是,这才是普通人啊。”】 【“哲平想要建功立业,这是事实,但不代表他就是为了一个向上爬就不择手段的人。”】 【“他想要建功立业的前提,是要推翻眼狩令,是改变这不合理的世界。”】 【“追求荣耀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曾有过这样一个问题,就是如果我们和小日子再度开战,你们会不会上战场。”】 【“许多人都会坚定地表示一定,还会说上了战场是要上族谱的,上香时的第一柱香也是你的。”】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荣耀呢?”】 【“当然,可能说这些话的人比起哲平更加理智,更加明白我上不了战场可以做别的,哲平既然擅长后勤,就不应该执着于上战场。”】 【“这个观点也没有错。”】 【“但有一点,这不是哲平想要的。”】 【“他想要的,就是能在战场上奉献自己,这是他的愿望,他的追求。”】 【“虽然这个愿望很不现实,这个追求很愚蠢,甚至最终哲平还为此付出了生命,显得尤为不值得。”】 【“但事实上,若没有这样千千万万愚蠢的愿望,也不可能有人类闪出强光的样子。”】 【“就像万叶与友人试图企及无想的一刀,芙卡洛斯试图在神明视线的死角打破预言,拯救枫丹。”】 【“在实现以前,这些不都是一种愚蠢愿望吗?”】 【“只不过他们成功了,哲平失败了,但这并不能代表哲平的愿望就是卑贱的,可笑的。”】 【“这也是为什么,最后寄托在旅行者身上的愿望,会以哲平的姿态显现。”】 【“那不仅仅是哲平的愿望,更是无数像他这样的,有优点也有缺点的普通人愿望的集合。”】 蒙德,摘星崖。 听到天幕对那位陌生的稻妻子民的评价。 迎着海风,温迪轻轻奏响了手中的琴弦,轻柔的歌声随着海风荡开,似乎飘向了遥远的海上国度。 …… 璃月,层岩巨渊。 正在对照最新的勘探地图的志琼,听到这话下意识抬头。 脸上透出几分茫然,几分疑惑。 显然没想到天幕居然会说到自己这样的小人物。 不过很快,她的表情就变得认真起来,微微抿住嘴唇,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天幕会提到自己了。 应该是她和那位叫做哲平的先生一样,都是那么的自不量力吧。 明明没有神之眼,却一次次奔向那不曾被人探索的未知之地。 不知多少次,有人劝她,去做一些更安全,更有“意义”的事情。 可她就是喜欢勘探,测绘,就是喜欢看着未知的领域在她的笔下一点点展开,露出真相的样子。 即便她知道,在这随处都充满着危险的世界中。 没有神之眼,就代表着随时可能丧命,她也依旧希望自己的脚步能远一点,更远一点。 那位哲平先生,或许心里也有着这样的愿望吧。 …… 与此同时。 须弥,道成林。 正准备出发探索雨林的巡林员们听到这话,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手。 期盼着神之眼的人吗? 或许他们这些巡林员,是最能体会到这种感情的人吧。 毕竟他们的工作中,有一项就是要清除森林中的死域。 不像在其他一些方面,即便是没有神之眼的人也可以通过锻炼和努力,去比肩甚至胜过拥有神之眼的人。 在清除死域这项工作上,就只有拥有元素力的人能完成。 因此,他们这些没有神之眼的巡林员,在面对死域时,唯一能做的就是记录情况,报告上去,等有神之眼的队员来清理。 虽然,他们努力巡查,记录等等,都是在为清除死域做贡献。 但如果可以,又有谁不愿意获得一枚神之眼,亲手去清理掉死域,而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 如果真能有这个机会的话,或许队伍中绝大部分人都会想要尝试吧。 第92章 普通人 【“说完哲平的愿望,再说他明知使用邪眼会透支生命,却仍旧一意孤行事。”】 【“因为这个,哲平被认为是好大喜功,想要建功立业,所以他的死也是自找的。”】 【“但,真的能这样简单的下判断吗?”】 【“的确,哲平没能抵挡住使用邪眼的诱惑,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但他并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邪眼的害处,愚人众背地里资助,给予他们邪眼的时候,本身就是在用这份力量来诱惑他们。”】 【“从本质上来说,愚人众发放邪眼,和深渊蛊惑五大罪人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在利用人的贪婪,绝望,恐惧,渴求来使其沾染这些东西。”】 【“我们当然可以说,哲平也可以坚定自己的信念,不去被这种东西诱惑啊。”】 【“这个观点没错,但还是那句话,哲平只是个普通人,他拥有着所有普通人都有的劣根性,其中也包括了走捷径。”】 【“试图用旁门左道的方法来达成目的,几乎是所有人都有过的问题。”】 【“别的不说,小时候学习时,除了那些学霸外,有多少人没有作弊,或者试图作弊过。”】 【“其实道理都是一样的。”】 【“对当时的反抗军来说,面对幕府军的压力,即便是有心海的计谋和五郎的统领,也依旧无法弥补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 【“愚人众在这个时候将邪眼拿出来,本质上就是一种诱导。”】 【“所以我们才说,不可以考验人性,诱导犯罪也是犯罪。”】 【“对于哲平的死,愚人众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听着青年有些愤慨的声音。 正热情激动地,准备邀请队长来到纳塔,想要好好和愚人众合作对抗深渊的纳塔民众们,此刻也有些迟疑了。 “额,这个,愚人众居然还做了这样的事情吗?” “那队长那边……”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反倒是恰斯卡最先反应过来,果断地说: “继续联系吧。” 众人闻言看了过来。 只见恰斯卡冷静地说:“就像纳塔有六个部族,每个部族都有各自的习惯一样。” “愚人众同样是个很庞大的组织。” “从之前天幕透露的情况来看,愚人众执行官中最可恶的,就是那个叫博士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的愚人众执行官都是坏人。” “否则也不会有好几个执行官一起对抗博士的情况出现了。” “而邪眼,没记错的话,天幕之前透露过,也是博士创造的。” “所以我认为,队长应该还是可信的,愚人众也是可以接触的。”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必须严格关注愚人众的动向,信任他们,但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尤其必须杜绝任何邪眼之类的东西在纳塔流通。” 恰斯卡表情严肃地说。 作为同样和深渊纠缠不休的人,她很清楚,这种力量对于那些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的诱惑有多强。 也明白为何他们会在明知知道使用邪眼会透支生命的情况下义无反顾的去用。 那种曾经遥不可及,如今触手可及的诱惑,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意志力能克制住的。 【“再说说哲平为什么没有得到神之眼。”】 【“还是我之前的那个观点,他并没有找到纯粹的自我。”】 【“我觉得和哲平对照最明显的,就是五郎。”】 【“五郎同样是在战场上获得的神之眼,那时的他和哲平的想法几乎一样,就是变强,变强,变得更强一些。”】 【“但当他发现即便是强大的武士也能被团结的小兵击败后,他转变了思想,感受到了团队的重要性。”】 【“也是从那一刻起,五郎不再执着于自我的力量,而是转而投身于团队,精研用兵之道,关注同伴的状态,带领大家一起提升。”】 【“也就是这一刻,五郎获得了属于他的神之眼。”】 【“可以说,五郎和哲平都是一样的,为了推翻眼狩令而不断提升自己。”】 【“但他们也是不一样的,五郎是为了推翻眼狩令而变强。”】 【“哲平却是想要在变强之后推翻眼狩令。”】 【“虽然最终目的都相同,但五郎更多聚焦于目的本身,但哲平的愿望中,却掺杂着个人的期望,这两种愿望混杂着,便成了不够纯粹的自我。”】 【“因此,如果哲平真的放下了建功立业的心态,将一切转化为纯粹的推翻眼狩令的愿望,比如不再执着于战场,而是在自己擅长的后勤方面发挥作用,或许,他真能获得属于自己的神之眼也不一定。”】 【“但可惜,还是强调了数遍的那句话。”】 【“哲平只是个普通人,就像无数矛盾的普通人一样,很难找到真实纯粹的自我。”】 稻妻,海祇岛。 听到这番话的哲平低下头,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纯粹的他,究竟是怎样的呢? 他为什么想要得到神之眼? 是因为神之眼象征力量?还是象征荣耀?又或者,这只是他的虚荣呢? 想要变强,想要建功立业,真的一定需要神之眼吗? 哲平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的确,拥有神之眼的人犹如得到神明的注视,如今天幕更是昭示其拥有着「原神」这样尊贵的身份。 但拥有神之眼的人,就一定比没有神之眼的人强大吗? 至少在力量,或者说战斗力方面不是的。 即便是在偏远的稻妻,偏远的海祇岛,他也听说过那些没有神之眼的人击败强敌,斩杀海兽的故事。 所以他的弱小,并非仅仅源于没有神之眼。 但他却将一切的希望寄托在神之眼上,而不是和其他那些拥有神之眼的人一样去锻炼自己。 大概就是因为他这样懦弱,不敢认清自己,甚至没有为此付出努力。 所以才无法得到神明的认可,获得属于他的神之眼吧。 就像天幕说的,他终究,只是个普通人啊。 第93章 拉娜 【“同样作为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最终,拉娜却获得了属于自己的神之眼。”】 【“因此,一直有人为哲平鸣不平,表示为什么拉娜什么都没有做,所有的一切都是旅行者奔波劳碌,她只是睡了一觉,就获得了神之眼。”】 【“相反,哲平付出那么多,最终却只能因邪眼而死,太不公平。”】 【“但事实上,拉娜绝不是所谓的躺平狗,等着天上掉馅饼的幸运儿。”】 【“相反,从旅行者遇到拉娜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坚守自己身为巡林员的职责。”】 【“不论是和旅行者并肩作战,还是热情邀请旅行者加入团队,甚至是在没有元素力的情况下冲入死域,拯救优丹。”】 【“同样是以生命为代价,哲平一直以来都不够纯粹,但拉娜却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在做什么。”】 【“正因如此,当她被救醒,找回童年失去的记忆,重新找回自我的那一刻,才会得到属于她的神之眼。”】 【“不仅是她,其他的两人,散兵也好,芙宁娜也罢,都是在相同的情况下,获得了自己的神之眼。”】 【说话间,就见天幕上画面变化,空和派蒙明显行走在须弥的土地上,在走到一条三岔路口的时候,发现一个巡林员打扮手持斧子的青年女子正面临一群蕈兽的围攻。】 【见状,空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上前帮忙击溃了这群魔物。】 【“哎呀,真是帮大忙了!谢谢你们。如二位所见,我是这边的巡林官,名字嘛,叫拉娜。”拿斧头的少女说。】 须弥,维摩庄。 拉娜惊讶地看着天幕上和空并肩作战的自己,嘴巴张得大大的,感觉都能塞进去一颗日落果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和那位传说中的旅行者扯上关系。 还会被天幕提及。 毕竟之前天幕说的,和旅行者有关的,不是神明就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巡林员,甚至连神之眼都没有,居然也能出现在天幕上。 拉娜都感觉是不是小吉祥草王大人关闭虚空后,让她做梦做的太多了。 否则大白天的,怎么会做这么离谱的梦呢。 就在拉娜神情恍惚,不敢置信天幕上出现的人真的是自己的时候。 一旁的几个小家伙立刻吵嚷起来。 “哇,是拉娜姐姐,拉娜姐姐出现在天上了。” “太好了,拉娜姐姐最伟大了。” “居然有两个拉娜姐姐,太好了,素达蓓长大了要和两个拉娜姐姐结婚,嘻嘻。” 听到声音,拉娜这才回过神来。 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但她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优丹就想到天幕说的,她不顾危险冲入死域,拯救优丹? 优丹为什么会出现在死域里? 一想到这里,顾不得自己出现在天幕上,拉娜便一脸严肃地拉住优丹。 “优丹,为什么天幕会说我冲进死域去救你,你怎么会出现在死域里。” “优丹有没有听拉娜姐姐的话,我说过什么,回答我?” 看着严肃起来的拉娜,蹦蹦跳跳的三个小家伙一下子就老实了。 优丹低着头,手指扯着衣角,小声回答:“拉娜姐姐说过,不许乱跑,尤其不许接近无留……我是说死域。” 拉娜严肃地点点头。 “嗯,记得就好,而且不光要记得,还要做到,绝对不允许靠近死域知道吗?” “不只是优丹,卡乌斯还有素达蓓,你们也是一样,知道了吗?” 两个小家伙也赶忙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天幕上,空和派蒙也做了自我介绍。】 【“既然拉娜也是巡林官,应该也认识提纳里吧?”派蒙问。】 【“你们也认识提纳里前辈?”拉娜有些惊讶,然后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提纳里前辈虽然有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但其实是很不错的人。见习的时候,受了他很多照顾呢,而且,他的耳朵很漂亮。”】 【听到耳朵,空和派蒙一下子来了兴趣,显然大家都想摸。】 【拉娜表示提纳里现在带的孩子,也就是柯莱也有着相同的想法。】 【大家对提纳里的尾巴和耳朵都很兴趣。】 “哦?没想到柯莱居然也有这样的想法吗?” 听到拉娜说柯莱也有这样的想法,赛诺眼前一亮,惊讶地看向一旁脸都红了的柯莱。 “我还以为只有我有这个想法呢。” 这话一出,柯莱的脸更红了,都不敢抬头看提纳里一眼。 声音跟蚊子叫一样,瓮声瓮气地说:“不是,我,只是,这个,那个……” 只见她红着脸,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什么,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提纳里见状倒是一脸习惯了的表情。 “行了,不用这样不好意思,据我所知,巡林员队伍里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真感兴趣的话,等有空了让你摸一下好了,只是不要太用力就好。”提纳里无奈地说。 “布好易撕。”这时,赛诺忽然冷不丁地开口。 “什么?” 提纳里下意识追问,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毕竟每当赛诺这样的时候,就代表着…… “布好易撕,一般质量很好的布料都很容易撕破。”赛诺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听到这话的提纳里与柯莱瞬间凝固了。 提纳里嘴角抽搐,柯莱也不觉得脸红了,两个人的脚趾全都蜷缩了起来。 就算是冷笑话,这个也太烂了吧。 真的没人来阻止他吗? …… 稻妻,海祇岛。 因为天幕说起了哲平的死亡,更详细的分析了一遍他的情况。 五郎担心这小子会钻牛角尖,于是专门来到营地想要找他聊聊。 结果冷不丁就听到天幕上的拉娜和空聊起一个叫提纳里的人的耳朵和尾巴。 这让同样有着尾巴和耳朵的五郎唰的一下就紧张起来。 耳朵高高竖起,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不由自主地想到鸣神岛上的那只坏狐狸,总是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的尾巴。 拉娜他们讨论提纳里尾巴的样子,让五郎浑身不自在。 那只坏狐狸在背后的时候,不会也是这样算计着他的尾巴吧? 第94章 维摩庄的孩子 【天幕上,拉娜热情地邀请空和派蒙去维摩庄玩。】 【路上他们清除了一片新诞生的死域,发现空在没有神之眼的情况下清理了死域,拉娜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太厉害了!空,你真是……太厉害了!”】 【然后拉娜就激动的邀请空加入巡林员的队伍,她认为,有了空这样优秀的成员,他们巡林员一定能更好的控制死域,保护森林。】 【“拉娜,你冷静一点。”】 【看着热情的有些过分的拉娜,空赶忙安抚道。】 【派蒙也想起一件事,连忙岔开话题,“啊,对了。说起森林,倒是有个问题想问拉娜……空,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见到的奇妙生物吗?”】 【“奇妙生物是指……?”果然,听到这话,拉娜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 【空见状简单概述了一下之前见到的奇妙生物,圆圆的,像卷心菜一样。】 【听完,拉娜恍然大悟,“啊……这个听起来,应该是传说中的「兰那罗」吧。小小的,圆圆的、像是植物一样的精灵,森林的住民,树木的守护灵。”】 【“……不过一般来说,我们大家都认为这是个传说耶。空,你们是不是把「蕈猪」认错了呀?”拉娜怀疑地问。】 【派蒙摇头,表示他们看到的肯定不是蕈猪。】 【听到这话,拉娜表示,“无论如何,我在森林里走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就是了。”】 【“不过,等到了维摩庄之后,你们可以向孩子们打听打听,他们对这个「兰那罗」的传说,好像很感兴趣。”】 【“虽然总想瞒着大人,但小孩子的心思真是太好懂了。”】 【听到这话,空赞同的点点头,“派蒙也一样。”】 听到这话,派蒙不乐意了。 双手叉腰,用力的跺了跺脚,不满地看着荧说:“喂,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很不聪明吗?” “还是说我很幼稚和小孩子一样啊。” 荧闻言连连摆手,一脸无辜地说:“没有没有,我可没有这么说过。” “派蒙你看清楚,这么说你的人明明是我的哥哥,和我没有关系啊。” “你知道的,在我心里派蒙一直是很聪明很聪明的。” “是、是这样吗?”派蒙憨憨地笑了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见状,荧顿时松了口气,但紧接着,派蒙就反应过来,瞪大眼睛说:“不对啊。” “明明天幕上的你哥哥就是另一个时空的你,所以你还是觉得我很幼稚是不是?” “怎么会呢。”荧一本正经地说。 “我从来不觉得派蒙幼稚,你明明就个很纯真的人。” “啊,也不知道天幕上说的那个兰那罗是个什么东西,卷心菜,难道是一种吃的吗?” “正好我背包里还有两份甜甜花酿鸡,派蒙你要不要吃点。” “啊,真的吗?”派蒙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扑了过去。 “我要吃我要吃。” 食物的面前,其他的什么,派蒙也就顾不得了。 【随后,空跟随拉娜前往维摩庄,这是一个建立在河道两岸的繁华村落,村子里的人都很和善,和拉娜也很熟悉。】 【一路走来,不少人都在和拉娜搭话,年长的阿玛兹亚甚至还说起了拉娜小时候走失七八天的事情,让被揭了老底的拉娜脸都红了,拉着空他们就赶紧走。】 【紧接着,他们遇到一个看上去不太像是须弥人的男人,拉娜显然和他很熟悉。】 【“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本领高强的旅人,之前帮了我不少忙呢,这位是艾方索,差不多是我们维摩庄最可靠的人吧!”拉娜给双方介绍道。】 【“哈哈,真是的,拉娜你又在开玩笑了,总之,两位幸会,也谢谢你们照顾拉娜了。”艾方索笑着摆摆手。】 【“艾方索看上去不像本地人,也是旅人吗?”派蒙好奇地问。】 【“哈哈,不愧是见多识广的旅行者,一眼就看出来了,我原本是枫丹的技师学徒,因为喜欢这里的氛围,就住下来了。”艾方索笑道。】 【拉娜也点点头,“一晃过去好几年了呢!现在,艾方索已经完全是我们维摩庄的壮丁了,嘿嘿。”】 【“总之,孩子们的情况如何?没有乱跑吧?毕竟,最佳情况不太好……”拉娜问道。】 【艾方索闻言也严肃了些,“现在都待在庄里,等着你回来呢,之前卡乌斯回来以后……在客人面前说这个没问题吗?要不我们之后再聊……”】 【拉娜表示他们是恩人,没关系的。】 【然后告诉空和派蒙,最近维摩庄的孩子会时不时的失踪,孩子们走失以后,没过几天就会回来,但对事情的经过都没有了印象。】 【艾方索表示他们也会组织搜救,但因为死域、猛兽还有一些一看就不好惹不是好人的外人在,但无论如何找不到,毕竟森林太大,连拉娜也无法完全掌握。】 【但孩子们,总会在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时候突然回来,只是不记得事情的经过了。】 须弥,教令院。 看到这一段的纳西妲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见状,赛诺立刻站起来。 “草神大人,请放心,我这就派人通知三十人团,让他们带人去维摩庄附近了解情况。” “另外,提纳里那边,相信他看到这一幕,一定也会抽调人手,调查维摩庄的情况。” “我们一定会查清楚,杜绝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说着,赛诺就准备行动起来。 纳西妲见状却把他拦了下来。 “不,不用了赛诺。” “我想,这一次应该不会发生这些事了。”纳西妲笃定地说。 赛诺停下脚步,面露疑惑地看向纳西妲。 只见纳西妲说:“对于孩子们失去记忆的情况,我想应该是森林里的兰那罗们做的。” “兰那罗是大慈树王的眷属,拥有着入梦的能力,同时也是森林和孩子们的守护者。” “那些失踪的孩子们之所以会悄无声息地回来,应该是他们在暗中保护孩子们。” “孩子们失去记忆,大概也是他们不想让孩子们记住那些不好的东西。” 第95章 兰那罗 “原来传说中的兰那罗是真实存在的吗?” 赛诺有些惊讶,然后皱着眉道:“可就算是有兰那罗帮助孩子们,不把真凶找出来,恐怕还会有类似的事件发生啊。” 纳西妲点点头,“嗯,如果天幕没有出现的话。” “但现在,根据我得知的消息,冰之女皇已经下令驱逐了博士,愚人众内部也展开了对他的肃清。” “我想,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了。” “博士?”听到这话,赛诺有些糊涂,随后反应过来,恍然大悟。 “我记得天幕说过,博士想要抓兰那罗,难道这些事情是博士弄出来的?” 纳西妲点点头,“应该是的,如果他知道兰那罗的神奇之处的话,应该知道只有孩子和有童心的人才能见到兰那罗。” “也许他是想要利用孩子们来找到兰那罗吧。” 闻言,赛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博士,即便已经知道如此畜生了,却没想到他居然狠心到要对孩子下手吗? “草神大人,我申请抽调一部分人手协助至冬方面追查博士切片的踪迹。” “这次一定不能让他继续兴风作浪下去了。” “嗯,我会让教令院的人配合你的行动的,也会尽力在世界树中追查线索,做好防护。”纳西妲也认真地说。 【随后,空见到了维摩庄的孩子,给他们讲完故事后,空询问了一些有关兰那罗的事。】 【虽然几个小孩子都说不知道兰那罗的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在说谎。】 【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可以看出他们见过兰那罗,也认识兰那罗。】 【甚至还提到了一个名字——「兰拉娜」。】 【对方似乎住在森林里,会教他们很多事情,比如什么果实不能吃,什么样的树愿意让他们爬。】 【种种情况表明,这些孩子之间,的确藏着不能告诉大人的秘密,孩子们走丢后安然无恙的回到村子,似乎也是兰那罗的功劳。】 【再之后,空和拉娜一起去清理周围的死域,误打误撞下,发现优丹跑到了一个山洞里。】 【背后还有镀金旅团和愚人众的人在追他。】 【两人好不容易打发了这两拨人后,就发现优丹跑进了死域里,在一个特殊的能量罩下瑟瑟发抖。】 【在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绿色的,像是卷心菜一样的小家伙,隐没在草丛中,不是仔细看还不太容易发现。】 【看到这一幕,内心完全被优丹的安危所占据的拉娜来不及思索,也不管自己是否能承受住死域的侵蚀,抄起斧子就冲入了死域。】 【“优丹尼乖乖待着别动!我们来救你了。”】 【“拉娜!”见状,空大喊一声,也赶忙冲了进去。】 【进入死域后,没有元素力保护的拉娜顿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可即便这样,她仍坚持着与那些魔物战斗。】 【空见状也只能加快动作,迅速铲除那些魔物,拔除死域瘤。】 稻妻。 “啊!!!怎么搞的,这个优丹,不是说好了不来森林的吗?” “结果一转眼就跑到森林里来了,还冲进了死域。” “拉娜的表情也好痛苦,那个死域,对没有神之眼的人的伤害那么大吗?” 荒泷一斗急得掌心冒汗。 即便天幕已经说过,拉娜会进入死域,有生命危险,最后会被治愈还获得了神之眼。 但看到拉娜忍受着痛苦,努力的对抗魔物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揪心。 “也不知道那个死域到底会对人造成怎样的伤害,啊,真是急死本大爷了。” “愚人众不是在纳塔帮忙抗击深渊的吗?怎么在须弥和稻妻就做出这种事情?” 荒泷一斗急得不行,忍不住一拳砸在地上。 久岐忍目不转睛地看着天幕说:“或许,这也是一种所谓的三四七吧?” “愚人众横行七国,但真正闹出大动静的,也就只有稻妻和须弥,至少从天幕的口中可知,他们在枫丹和纳塔都属于盟友的范畴。” “大概也是因为这几个地方都是博士才插手吧。” “邪眼应该是他研究的产物,造神计划就更不用说了。” …… 与此同时。 海神岛上,哲平直愣愣地看着天幕。 看着死域中经受痛苦,明明没有元素力,却顽强地对抗着魔物,想要保护优丹的拉娜。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样。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天幕所说的纯粹的自我是什么意思。 也明白了,同样是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为什么这一位能获得属于自己的神之眼。 的确,她能被神明认可,被神明注视,不是因为旅行者做了什么。 而是从一开始,她就配得上这个认可。 哲平垂下眼眸,心里的执着,不甘和奢望,在拉娜的挣扎下,似乎渐渐淡去。 一度迷茫的他,似乎终于知道了未来应该走向怎样的方向。 【以最快的速度拔除死域瘤后,这片空间也随之恢复了正常。】 【拉娜迅速冲向优丹,只见优丹身上绿色的保护罩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原本在他身边的兰那罗也已经消失不见。】 【拉娜脸色苍白,大口喘息着,即便状态差到极点,仍旧不忘安慰优丹。】 【“优丹……你是男子汉,不要哭哦。你看……姐姐可以把在死域里的感觉……告诉他们……教令院的学者,然后,他们就能解决死域……”】 【“而且,你看到拉娜姐姐战斗的样子了吗……还有空哥哥战斗的样子……”】 【“别说了,我这就去找人帮忙。”看着拉娜吃力的样子,空赶忙说道。】 【拉娜强笑着说自己没事,然后虎着脸对优丹说。】 【“不过,拉娜姐姐很生气哦……明明答应了姐姐……不要到森林里来……都说好了的。等拉娜姐姐好了,休息好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你这个不听话的……坏家伙……”】 【看到这样痛苦的拉娜,被吓到的优丹也忍不住落下眼泪。】 【“呜呜……我只是之前听艾方索哥哥说,这边有很大的蘑菇!我想给姐姐采一些新鲜的蘑菇,吃了,就会很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