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天鼎我能炼化万物》 第18章 这个男人很吸金! 嗖嗖嗖嗖嗖! 张万程话音刚落。 周围,数十道身影纵身而起,纷纷落在了高台之上。 看向张万程的目光,满是热切。 张万程是什么人? 武宗阁大掌柜,三品武宗,在这天景城坊市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有他亲自掌眼,丹药是真是假,一眼便知。 周元朗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他敢质疑秦绝,却绝不敢质疑张万程。 别说是他。 就算他爹,户部左侍郎周显德亲自到场。 在张万程面前,也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张掌柜! “验……验就验!” 周元朗梗着脖子,语气有些发虚,又赶紧站直身子:“我信得过张掌柜,但我信不过秦绝。” “他一个侯府弃子,凭什么拿出这么多上品丹和极品丹?” “其中必定有假,否则绝无可能!” 张万程冷冷瞥他一眼,也不废话,抬手从旁边一人手中接过了一枚丹药。 他把丹药托在掌心略一观察,又凑到鼻尖确认药香,最后指尖释放出一缕淡金色气流,缓缓渗入丹药内部。 大约三息之后。 “此乃上品凝元丹,内部杂质尽去,药性纯正,成色极佳……查验为真!” 张万程朗声公布结果,把丹药还给刚才之人,又随手从另一人手中接过第二枚丹药。 第三枚,第四枚,五枚,六枚…… “极品凝气丹,真。” “上品通脉丹,真。” “上品气血丹,真。” “极品复伤丹,真……” 一口气检查了二十多枚丹药,无一作假,全是真的! 每听到一个“真”字,周元朗的脸色就要再白一分。 直到此刻。 周元朗身子发颤两脚发软,连站都要站不稳了。 还要继续检查下去吗? 越查越丢人! 他已经败了,还没来得及亮牌就被判负,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秦绝…… 遭千刀的秦绝,你真特么不是个人啊! “行了,不用查了,我……我服了……” 说出这句话。 周元朗仿佛泄掉了全身力气,眼里为数不多的那点儿神采,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去。 张万程面不改色。 他转头看了秦绝一眼,见秦绝微微颔首,这才扫视众人,拱手抱拳。 “既然周公子不再质疑,那老夫就冒昧一下,替诸位算一笔账。” 张万程手掌一翻,从怀里取出一只漆黑算盘。 一边极为熟稔地拨打着算珠,一边放声高语:“老夫乃是三品武宗,神念笼罩此地,丹药数量一查即知。” “据老夫观察,绝公子此次送出的丹药,总数为两万一千九百颗。” “其中,极品丹三成略少,上品丹七成略多,且全都是五阶丹药。” “寻常市价,上品丹大约两千两银子一颗,极品丹则是一万两上下。” “因为绝公子的丹药稍小,药效应当略逊于正常丹药,所以按市价的八成计算。” “这些丹药的总价值……” 张万程顿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整座广场:“白银九千万两!“ 比秦绝自己估算的,还要多了一千万两。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九千万两白银。 这个数字,仿佛一记惊雷,狠狠劈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整个广场。 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又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疯狂欢呼声! 那可是足足九千万两白银啊! 试问。 普天之下,除了秦绝。 还有谁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壮举? 就这一件事。 给他立个长生祠都不过分啊! “疯了……疯了……” 周元朗身子一瘫,要不是身后的两个大汉及时上前搀扶,险些就要跪倒在高台之上。 他两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冷汗滚滚滴落。 九千万两……要人命的九千万两! 他央求了母亲好久,最后从庄家借来的所有宝物,零零总总加在一起,满打满算都不知道够不够一千万两。 本来以为,这个数字足以碾压秦绝,让他彻底绝望。 可谁曾想…… 小丑竟是我自己。 被人降维打击的滋味,真特么太难受了,呜呜呜! “这次的斗富结果,不可能再有任何变化了。” 刚刚拿到心仪丹药的礼部官员,此刻满脸春风。 他稍微清了清嗓子,而后上前一步,放声高呼:“本官宣布。” “此次公开斗富,镇国侯府秦绝公子,丹药估值九千万两白银。” “户部左侍郎府周元朗公子,拿不出对等财富,自认落败!” “另外还有本官私人的一句心里话,秦绝公子……威武!” 话音刚落。 广场上,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声浪几乎掀翻了云霄! 虽然等的有点久,被日头晒得有些难受。 可这算个鸟? 今天这场热闹,看得太值了! 除了极少数极少数的衰仔,在场九成九都抢到了丹药。 相当于是白捡了几千甚至是上万两银子,搁谁谁不兴奋? “赢了……小弟赢了!” 人群里,秦焰焰紧握着粉拳,激动得原地乱跳。 秦星眠则是眉眼弯弯,面纱下的薄唇抿出一抹微弯弧度,心里更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小弟……从小到大,只让自己失望过一次。 那就是。 元阳不是给了自家姐妹,反而是被外人给抢了先! 除此之外,从秦绝这臭小子身上,再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尤其是今天这场公开斗富。 一口气送出这么多丹药,镇国侯府的声望可谓是如日中天,一时风光无二。 就是不知道,身居宫中的那位皇帝陛下,知晓此事之后,会不会气得拔掉几十根胡子! 此刻。 人群之中,十几名大内廷尉已经悄然离去。 其中几人路过沿街那辆马车的时候,略微躬身以示敬意,随即加快脚步,身影很快消失。 而马车之内,昭宁公主小脸儿通红,抓着上官琼的衣袖,正喜得合不拢嘴。 “表姐,我们赚了……赚大了!” “六十万两银子,十七倍赔率,那就是一千零二十万两……我算的没错吧?” “父皇总说我年纪小,不懂事……哼哼,这次我就给他看看赚钱的能耐,我比父皇的内帑更有钱!” 上官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表情看上去还算镇定。 可微微颤抖的指尖,早已出卖了她的内心。 一千多万两银子,上官家族所有产业加起来,不吃不喝也得五年才能攒够。 而自己只是赌了一手秦绝,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就赚到了家族五年的总收入? 这个男人…… 很吸金! “赚钱还是次要,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上官琼抬手掀开轿帘,和昭宁公主一起凑到马车窗口,紧紧盯着远处高台之上的秦绝和周元朗。 双方斗富,如今胜负已分。 按照约定。 周元朗必须双膝跪地,叫秦绝一声干爹。 以后两人若是再次见面。 周元朗也必须俯首避让,永世不得僭越! 第19章 公若不弃,某愿拜为义父? 此刻,高台之上。 哪怕有两名魁梧汉子搀扶,周元朗也快要瘫了。 士可杀不可辱。 自己可以认输,却不能轻易认爹! 父亲户部左侍郎,和秦绝的义父镇国侯,一文一武,同朝为官。 若是认了干爹。 以后周显德见了镇国侯,岂不是也要跟着矮了一辈? 可若是不叫这一声干爹。 那就是敢做不敢认,自己抡起巴掌扇自己的脸,一样会沦为笑柄。 到了朝堂之上。 他老子周显德照样儿没脸见人! 横竖都是个死。 这一刻。 周元朗感觉自己已经有点死了,就算没死透,也真的不想活了! “秦,秦公子……” 衡量之下。 周元朗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一边说着,一边缓缓下跪。 “周某愿赌服输,但这只是我一人之事,不及家人!” “公若不弃,元朗愿拜为……” 秦绝一个激灵。 这话听上去怎么这么耳熟? 是谁的台词来着? 反正不是个好兆头! “没看出来,你倒是个带把的,愿赌服输,也算有些担当。” 秦绝任由周元朗双膝跪地,却没有让他叫爹。 抬手虚托了一下,示意两个魁梧壮汉把周元朗搀扶起身。 看着周元朗脸上的疑惑之色。 秦绝微笑道:“让你跪,是给你履行赌约,省的落人口实。” “不让你叫爹,是因为我另有打算……来,叫声大哥听听。” 周元朗先是一愣,随即满脸狂喜。 这是……因祸得福?! 镇国侯秦天雄,不参与朝堂争斗,却身为武将,自然而然地属于军方派系。 户部左侍郎掌管盐铁和赋税,和军方打交道极多。 一碗水不可能永远端平。 稍微有所差池,面临的就是指责谩骂弹劾。 碰上了脾气爆的,殿前就得挨揍,还没处找人说理,别提多憋屈了。 也正是因此。 以前周显德做梦都想抱上秦天雄的大腿。 一来是为了在军方有个嘴替,能给自己撑直了腰杆。 这二来嘛。 如今户部尚书年事已高,用不了多久就要致仕返乡。 而他屁股底下的位子,指不准会落到谁的头上。 如果秦天雄愿意在皇帝面前稍微提上那么一嘴。 下一任户部尚书,必是他周显德囊中之物! 这也正是为,周元朗不惜得罪秦绝,也要倾尽全力讨好秦争的原因。 至于上官琼…… 身为资深舔狗,心爱的女神哪怕是多看了哪个男人一眼,他周元朗都得吃半天的醋。 这是属于舔狗本能,和性格的关系反而不大。 “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周元朗又跪了。 刚才跪下是屈辱,现在跪的又快又标准,而且动作极为连贯。 完全可以称之为……滑跪! 声音中气十足,这声“大哥”更是直接从胸膛里喊出来的,生怕没让别人听见。 户部左侍郎有靠山了。 哪怕镇国侯不认,朝堂上那些老狐狸也必须好好掂量! “回去和周侍郎说一下,义父或许不会在朝堂上帮他,但也不会主动去澄清什么。” 秦绝上前半步,伸手扶起周元朗,轻声开口。 “你自己回去也要想清楚,今天叫了我这一声大哥,以后和秦争那边就要彻底分割。” “做什么都不要做墙头草!” 周元朗连连点头。 经此一役,他算是看明白了。 谁敢说秦绝是侯府弃子,谁敢说他是武道废柴? 要不先拿个九千万两白银出来看看呢? 哪怕元阳消散。 极品丹药当饭吃,硬堆都能堆个天才出来! “大哥放心,我这就回去告诉我爹,秦争那边也会分割清楚。” 周元朗一脸兴奋,再次冲着秦绝躬身行礼。 见秦绝轻轻点头,这才缓缓退后几步,随即带着一众跟班,转身飞奔离去。 “这小子本性不坏,以后应该不会再犯蠢了。” 秦绝周元朗的背影,淡淡一笑,又转头冲着张万程微微颔首。 “张掌柜,多谢了。” 张万程立刻拱手笑道:“绝公子重,老夫不过是信手而为罢了。” “反倒是绝公子今日之举,老夫多有不解,不知绝公子可否赏光,去我武宗阁喝杯茶水?” 晌午刚过,天色还早得很。 秦绝看了看远处街边那辆马车,又冲着远处人群里的秦家姐妹挥了挥手。 而后微笑开口:“我正好也有事情要和张掌柜聊聊,走。” 二人并肩走下高台。 在无数道或是或是好奇、或是感激的目光注视之下,沿着广场长街,往武宗阁踏步而去。 后方广场,欢腾仍在持续。 那些捡到丹药的百姓和武者,有人已经开始以物换物,或是用银子购买。 而那几家赌坊的老管事,则是一个个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核算着账簿。 押注秦绝赢的人,数量确实少得可怜。 可每一个都是大主顾,押的银钱着实不少,动辄就是数十上百万两。 赔率一赔十七。 这几家赌坊这次怕是要连裤衩子都赔进去了! 更远处的三层茶楼上。 咔嚓! 秦争脸色铁青,手里的茶杯早已被捏成了碎片,滚烫的茶水淋在手上,他却像是浑然没有察觉。 损失了十六万两银子和田地庄园。 已经心疼得麻木了都! “秦,绝!” 两个字,从他牙缝缓缓挤出来,就像是要将这个名字嚼碎,然后狠狠吞进肚子。 可想而知。 他对秦绝的恨意,已然深入骨髓! 旁边,黑衣男子紧紧缩着脖子,连呼吸都格外小心,生怕哪里又把秦争给刺激到。 好不容易积攒的身家全部打了水漂。 换谁不得急眼啊! “十天……还有十天……” 良久,秦争猛然起身,声音仿佛深渊恶鬼。 “十天后,军中大比,我也要和秦绝赌一场,把我输掉的银子和田产庄园,连本带利的赢回来!” “丹药,声望……只要我赢了秦绝,义父一定不会再偏袒他。” “我的……一切都是我的,义父都该给我!” 黑衣男子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没敢开口。 他很想告诉秦争。 镇国侯虽然很厉害,却并不擅长炼丹,皇帝也不可能赏赐那么多丹药。 反倒是秦绝。 似乎没有变成所谓的废柴,而是变得更难缠了! …… 另一边。 武宗阁,五楼,甲字号雅间。 仍旧是一名清秀侍女奉上香茗,而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张万程则是像上次一样,挥手布下隔音阵法,随即坐在秦绝对面。 脸上虽有笑容,眉心却微微拧起,显然十分困惑。 “老夫对绝公子今日之举颇为不解,不知当不当问。” “那些丹药,绝公子为何要白白送人?” “若只是为了斗富取胜,如此做法,未免损失太大,太浪费了!” 第20章 破劫枪,秦绝的野心! 什么叫白白送人呢? 有句话说得好。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秦绝当然不会告诉张万程。 因为…… 修炼《天元聚魔功》,凝聚不灭元神,生灵的信仰之力不可或缺! 如今虽然只是六品武师,却并不影响他吸收信仰之力。 那些百姓和武者的感激,感谢,信任,崇拜……都会或多或少地产生信仰,对秦绝好处极大。 因为境界太低,信仰之力太少,现在凝聚不灭元神并不现实。 却可以稳固神魂,镇守识海,甚至在濒临绝境的时候,发挥不可思议的妙用! “此事,我以为张掌柜应该明白。” 秦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香茗,慢悠悠道:“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我今日之举,看似白给,实则勾其胃口,助其野心。” “说的通俗一点。” “普通人只知道山珍海味,有几个真正尝过?” “我就是要给他们吃顿好的,然后让他们知道,这样的好东西只有在武宗阁可以买到。” “到时候,谁还稀罕下品和中品丹?武宗阁生意兴隆,指日可待!” 这话一出。 张万程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满脸欣喜,忍不住抚掌大笑。 “妙,妙啊!” “绝公子这一招,分明是放长线钓大鱼!” “先让他们尝到甜头,等他们知道了上品丹和极品丹的好处,自然是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再加上今天这场斗富,全城都知道了绝公子的名号,知道了本阁和绝公子的交情。” “也就意味着,这两种品质的丹药,本阁乃是独家售卖,普天之下再无分号!” “高,实在是高。” “老夫枉活了这几十年,竟还不如绝公子一个少年郎看得通透!” 说到兴头上。 张万程笑容满脸,看向秦绝的眼神更是前所未有的赞赏。 秦绝笑而不语。 等着张万程拍完马屁,这才放下茶盏,轻声开口:“现在轮到我说了。” “今日清晨,张掌柜送去的储物袋,义父已经转交给我。” “里面八百两黄金,我让焰焰拿去下注,赚了不少,这个暂且不提,九块传讯玉圭我也都已收好了。” “只是……之前谈好的丹药和灵石,储物袋里并未见到,还有阁主许诺的礼物,也是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张万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又舒展开来,连忙摆手:“绝公子莫急,老夫正要解释。” 他竖起两根手指,苦笑道:“先说丹药。” “之前两次交易,本阁从下面调来的低阶丹药,几乎全部交给了绝公子。” “本阁毕竟做的是高端生意,低阶丹药数量着实有限,与其他商铺交易也需时间,所以暂时没有准备妥当。” “至于灵石……绝公子如今只是六品武师,这种高级修炼资源拿在手里也用不上,反而……” 说到这里。 他往镇国侯府方向看了一眼,颇有些欲又止。 秦绝略一思索,顿时猜到。 那位阁主和张万程,显然是有些杞人忧天。 虽然嘴上没有说透,可他们分明是在担心,义父很有可能会把灵石占为己有。 而灵石。 即使是对一品武宗也仍旧有用,品质越高越珍贵! “我了解义父。” 秦绝脸色平静,轻声道:“如果义父需要,我会心甘情愿拱手送上。” “所以,灵石如数交付给我即可,不劳阁主和张掌柜费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万程自然不再推脱。 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块色泽浑浊的昏黄灵石,轻轻放在了秦绝面前的木桌上。 是下品。 这样的灵石,其中蕴含的杂质极为驳杂,而天地灵气数量稀少,吸收炼化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当然。 哪怕是最差劲的灵石,其中蕴含的天地灵气,也要比游离在天地之间的散乱元气浓郁得多。 踏入三品武宗之后,继续吸收天地元气,效果已经微乎其微。 而天地灵气,比天地元气层次更高,能量更强,更接近天地本源。 也正是因此。 在武宗强者的圈子里,灵石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与之相比,金精虽然也很值钱,却远远不如灵石来得抢手。 两块,数量不多。 可秦绝也知道灵石珍贵,并未多,将其收进了储物袋。 “然后便是阁主的礼物。” 说到此事,张万程脸色明显严肃了许多。 “此物太过贵重,所以老夫必须亲自将其送到绝公子手中,即便是镇国侯,老夫也有些信不过。“ “绝公子请看——” 说着。 他手腕一翻,腰间储物袋微微震动了一下。 下一刻。 一杆长约七尺的蟒纹长枪,通体金银相间,其中又夹杂着红铜般的奇特光泽,赫然出现在了张万程掌心! “此枪乃是阁主亲自炼制,以金精银母和铜髓混合锻打,又辅以阵法启灵,最终顺利炼成。” 张万程握着长枪,眼神不无羡慕:“此枪虽非灵器,却也相差不远。” “此枪炼成之后,阁主还没有给它取名字,现在归绝公子了!” 说完。 张万程两手平伸,把这杆蟒纹长枪珍而重之地递到了秦绝手中。 长枪入手,秦绝手臂微微一沉,又立刻恢复。 很重,至少有百斤以上! 长度也很合适,大约两米二两米三的样子。 枪尖材质最好,最锋利,锻造的时候显然下了功夫。 整条枪杆表面则是镌刻着蟒纹图案,凹凸沟壑可以很好增加抓握力度,不至于在激战之中滑手松脱。 还有枪头后面的吸血罗缨,一旦沾上鲜血,立刻渗入缨丝之内,而不会沿着枪杆流到手上。 随着挥枪厮杀,这些鲜血又会被震散而出,始终保持枪身洁净。 不得不说。 就算是和镇国侯手中的那杆“磐龙枪”相比,这杆枪也是不遑多让! “蟒纹……蟒大成蛟,蛟大化龙。” 秦绝摩挲着枪杆,略微沉吟一下,微笑开口:“以后这杆枪的名字,就叫作……破劫!” 破劫? 张万程眼神略微茫然,又猛地反应过来。 妖蟒化身灵蛟,又或是灵蛟蜕凡化龙,都需要渡过天降雷劫。 绝公子给这枪取名破劫,此中意味不自明。 他要成为,绝地天通之后,万年以来。 飞升上界的第一人! 第21章 侯府接旨! 出了武宗阁。 秦绝沿着坊市长街,径直返回侯府。 长街两侧。 无论商贾百姓,又或是持剑佩刀的武者。 远远看到秦绝,立刻侧身让路,表情恭敬而又热切。 “见过绝公子!” “绝公子威武!” “刚才离得太远没看清楚,离近了才发现,原来绝公子竟是如此之帅!” “我上次去万寿山脉捕猎妖兽,丢了半条腿,刚才在广场抢了一颗极品复伤丹,断腿已经再生……请绝公子受我一拜!” 一道道身影,有人抱拳有人躬身,甚至还有几个跪地拜谢。 秦绝没有上前搀扶,也没有阻止他们行礼。 这是自己应得的。 几万颗丹药撒出去,如果连这点排场都没有,那才是见了鬼了。 众生信仰,世俗名望。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他全都要! …… 镇国侯府,后院。 秦绝前脚刚刚迈进院门,一道火红身影顿时扑面而来,直接撞进了秦绝怀里。 “小弟,我们发财了!” 秦焰焰小脸通红,也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兴奋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连比带划。 “赢了,赢麻了!” “二姐拿了两百万两军费,全部押在天景赌场,一赔十七,整整三千四百万两!“ 两百万两,十七倍。 秦绝在心里给天景赌场默哀了三个呼吸。 不好意思,愿赌服输。 你们赌场既然开了盘子,那就必须按规矩行事。 该赔的,倾家荡产也必须赔! “天景赌场一开始居然推三阻四。” 秦焰焰哼了一声,随即胸脯一挺,小脸儿好不骄傲。 “二姐亲自上门,天雄军的牌子往那儿一挂,哪个敢不老实?” 旁边。 秦星眠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下面,面前石台上摆着一本账册。 她缓缓抬头,目光在秦绝脸上略微停留,随即伸出纤白手指,指尖轻轻拨动算盘。 “天景赌场现银不够,赔了金票银票共计一千八百万两。” “还差一千六百万两,用二十七处铺面,六座庄园,三处田庄抵账,契书我已经收好,回头再兑换现银。” “另外,焰焰从你那儿拿的八百两黄金,折银八千两,分押三家赌坊,连本带利,总共收回了十三万六千两。” “合计……” 她白皙指尖在算盘上轻轻一拢。 “三千四百一十三万六千两!” 说完这句话。 她紧紧盯着秦绝的眼睛,想要从小弟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惜。 秦绝一脸笑呵呵,对这个数字似乎毫不在乎。 价值九千万两白银的丹药都随手撒出去了。 这点儿银子算个啥?! “还有一事,你要专门留意。” “今日斗富,上官琼在你身上押了六十万两。” “上官世家谋士辈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买卖,她这一手,押的不只是银子,也是上官家的态度。” 秦绝笑而不语。 大景公认的女诸葛,如果连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又怎么配得上这么大的名头? 专门留意就不必了。 像她那么出众的女子,低头几乎看不见脚尖。 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那么鲜明,那么吸睛。 想不注意都难! “你们说完了?接下来轮到我了。” 秦绝走进凉亭,坐在一只石凳上。 拍了拍怀里的储物袋,掏出四只小玉瓶放在秦星眠面前,又掏出另外四只,塞进了秦焰焰手里。 一人四瓶,不偏不倚。 “极品淬骨丹、极品通脉丹、极品凝元丹、极品……气血丹!” 看到瓶子里的丹药,秦星眠一双眸子不由得微微震颤。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可真正拥有,和远远看到。 两种感觉,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秦焰焰的表现就要淡定许多。 因为秦绝上次给过了。 “大姐上次回来,我也给了她四瓶,够她用一阵子。” 秦绝说着,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块传讯玉圭,递到了秦星眠手中。 “这……传讯玉圭?” 秦星眠眸子一震,声音忍不住微微发颤。 “这,这是一品和二品武宗之间才能拥有的珍贵宝物,你……是武宗阁给的?” 聪明的二姐,一猜就中! 秦绝笑着点了点头:“焰焰那块已经给她。” “这两块,一块给二姐你,一块由二姐顺路给大姐带去。” “还有五位姐姐,等她们回府,我再挨个送。” 九块传讯玉圭,自己留一块,八块给姐姐。 不多不少,刚刚好! “你的心意,我和大姐记下了。” 秦星眠把丹药和玉圭全部收进储物袋。 她从石凳站起身,深深看了秦绝一眼,柔声道:“这次赌局收获不小,我这就返回军营,把账目处理妥当。” “还有你元阳消散,我也已知晓,此事……无妨。” 说完。 她和秦绝对视片刻,眸子里波光流转。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是倾诉了千万语,脸颊缓缓浮起了两酡微红。 秦绝咧嘴一笑,冲着秦星眠轻轻摆手。 秦星眠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佳人青裙曳地,身形转过院门,缓缓消失。 秦绝这才收回目光,转头看着正在撅起小嘴儿的秦焰焰,不禁为之莞尔。 都是亲姐妹,吃什么醋? 以后肯定雨露均沾,绝不偏袒! “你还笑?我正要问你呢。” 小醋坛子凶巴巴的盯着秦绝,冷哼道:“二姐刚才还问我呢,你为什么要把那么多丹药白白送人?” “我说不知道,她不信,我让她自己问你,她又不问……你快说!” 秦绝哈哈一笑,刚要开口—— “小侯爷,八小姐,争少爷。” 一道熟悉且浑厚的中年声音,突然响彻了整座侯府。 “三位收拾收拾,速来大堂接旨!” 喊话的是侯府大管家,秦忠。 一听就很有讲究。 小侯爷指的是秦绝,八小姐是秦焰焰,争少爷自然就是秦争。 可想而知。 虽然秦绝元阳消散,失去了执掌天雄军的资格。 然而,他在侯府之内的地位,仍在秦争之上! “好,马上来!” 秦争和秦焰焰对视一眼,立刻高声回话。 也不怎么需要收拾,只是互相把衣裳表面的褶皱稍微整理了一下。 而后迈开脚步,直奔侯府大堂。 第22章 犬子义子?景帝的猜测! 侯府大堂。 本该坐在首位之上的镇国侯秦天雄,此刻垂手立在堂下。 堂前则是站着一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 他穿了一身绛紫袍,身形略微有些佝偻,面容像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眼神却流露着一股垂暮之气。 也正是从这一点上,才能隐隐判断。 这太监的年纪,肯定要比看上去大得多! “义父!” “父亲!” 秦绝,秦争,秦焰焰。 三人几乎同时进门,给秦天雄见礼之后,全部站在了秦天雄身后。 一直目光低垂的秦天雄,终于缓缓抬头。 唰! 他抬手一挥,长袍下摆顿时甩到一旁。 随即两手抱拳,一腿弓步夸跨立,一腿弯曲,显然是要单膝跪地。 秦绝,秦争,秦焰焰。 三人毫不迟疑,立刻就要跟着行礼。 嘴里则是喊着口号。 “臣秦天雄,携犬子秦绝,小女秦焰焰,义子秦争,恭迎——” 四人膝盖即将触地,秦天雄的口号也马上就要喊完。 当是时。 老太监上前半步,抬手在秦天雄的手肘轻轻一托,笑吟吟开口。 “镇国侯无需多礼,圣上只有口谕,并未降旨。” 秦天雄身体微微一顿,又顺势站起,目光在老太监脸上稍停,眉头不经意地皱了一下。 身后。 秦绝,秦焰焰,秦争。 三人的膝盖都没有真正落地,紧跟着秦天雄站起了身。 “圣上口谕。” 老太监对秦天雄的目光似乎并未察觉,表情一直笑吟吟的。 “让秦天雄那老小子滚过来,朕要好好敲打敲打他,这一天天的,就不能让朕省点儿心?” “镇国侯别生气,这可不是咱家骂你,是圣上的原话。” “圣上对镇国侯这般亲近,换了别的臣工,都不知要乐成什么样儿啦!” 秦天雄皱着的眉头已经恢复正常。 他冲着老太监拱了拱手,低声道:“天雄这就进宫,陛下是在……御书房?” 老太监说了一声“是”,而后告辞离开。 从秦争身边走过的时候,稍微顿了一下,目光在秦争脸上略一端详,又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而后加快脚步,往门外走去。 秦天雄带着秦绝三人,把老太监一直送出侯府大门。 “哼!” 直到老太监的身影彻底消失。 秦天雄转身面对秦绝,眼神锐利。 “都是你惹的好事。” “老老实实在府里待着,本侯返回之前,哪儿都不许去!” 说完。 秦天雄随手一摆,一顶四抬软轿很快过来,坐着轿子前往皇宫。 秦绝目送轿子离开,站在原地稍微思索一番,脸上笑容逐渐泛起。 义父进宫,应该不是坏事。 如果真是坏事。 那就把它变成好事! “回去了。” 心里有了盘算,秦绝自然不会在侯府门口傻站着。 很自然地牵起秦焰焰的小手,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秦争冷冷看着两人背影,尤其是紧紧盯着两人亲密交握的双手。 眼睛里,一股名为嫉妒和疯狂的火焰,几乎烧成了实质! “小侯爷,犬子,争少爷,义子……” “视若己出,从来都不只是一句虚,原来你一直都把他当亲儿子。” “而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他!!” …… 皇宫,御书房。 天色刚黑,书房里已经置放明珠,珠光白如皎月,房间里亮如白昼。 批阅奏折数个时辰的景帝,抬手揉揉眉心。 他从座椅缓缓起身,看了看赖在一旁不肯离开的宝贝女儿,眼底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宠溺。 武道强者,实力越强越难孕育子嗣。 他后妃数十人,先后诞下七位皇子,公主却只有一位。 昭宁。 朝堂内外,几乎整个大景的臣民全都知道。 景帝对昭宁公主的宠爱,甚至胜过了当朝太子! “父皇,你忙完啦?” 兴许是察觉到了景帝的目光。 正在点着小脑袋打瞌睡的昭宁,从椅子上“嗖”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小脸儿说不出的兴奋:“你都不知道,我今天赚了好多钱。” “你以后不能再说我啥都不会了……母妃也不能说!” 景帝满脸笑容。 他牵着昭宁的小手拉到自己身前,在女儿光洁白皙的额头轻轻一弹,笑骂道:“你还敢说?” “白天在宫外,差点把那颗养神珠押去赌坊,朕还没找你算账。” “若是折成银子,你知道那珠子值多少钱吗?万一有个闪失,奉先殿那位老祖宗能把朕活活骂死。” 昭宁吐了吐粉红色的小舌头,却又有些不服,哼哼道:“可我后来不是让表姐替我押银子了吗?” “六十万两,翻了十七倍,一千零二十万两。” “表姐说了,这里面有我一半功劳!” 景帝哈哈大笑。 还真不能说她啥都不会。 起码会顶嘴了! “昭宁说的有理,此事该赏。” 景帝轻轻抚摸着女儿的手背,笑眯眯道:“去你母妃那边等着,朕一会儿忙完就过去。” “你也可以和你母妃商量商量,该和朕要什么赏赐……去吧。” 昭宁顿时喜笑颜开。 她从景帝手中抽回小手,转身跑出几步。 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跑到侍奉景帝的老太监身边,从他手中抓过一条锦帕,在水盆里蘸满清水。 拧了几下挤掉清水,再把锦帕塞到景帝手中,嘻嘻笑了几声,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御书房。 “这丫头……” 景帝摇头笑笑,拿着锦帕擦拭了脸面,净手之后扔回到了水盆里。 老太监轻轻摆手,立刻就有小太监上前,把水盆和锦帕全部端走。 景帝则是坐回到书案座椅,轻声道:“如何?” 老太监看了看景帝的脸色,见他心情显然不错,却仍旧回答得十分小心:“元阳消散,已非童子之身,却绝不是淫邪之人。” 景帝沉默不语。 他抬起一根手指,轻轻叩着御案,眸光明灭不定。 片刻后。 一封摆放在左手边的密奏,被他轻轻拿了起来。 “我为丹狂,携丹而来,随丹而至……” “两万一千九百颗丹药,估值九千万两……” 景帝轻声念着奏报上的字句,忽然笑了一声。 “秦天雄这个义子,着实让朕有些意外。” “现在看来。” “他当初元阳消散,给秦天雄的解释。” “或许……果有其事!” 第23章 胆子有没有气魄那么大? 御书房里,老太监腰身微弯,没敢接景帝的话。 帝王之心最难猜度。 他实在是不敢猜测,如果秦天雄上次说的是真的。 这位执掌大景四十余年的一代雄主,接下来会有多么疯狂的举动! “臣,秦天雄,拜见陛下。” 就在老太监胡思乱想的时候。 御书房门外。 秦天雄一袭墨袍,进门之后拱手抱拳,并没有行跪拜大礼。 景帝摆摆手,秦天雄立刻收起架势,抄手站在御案前方。 “今日城中斗富之事,朕已有所耳闻。” 景帝没有绕弯子,语气平静道:“上品丹药千金难求,极品丹药有价无市。” “秦绝手笔,玄元大陆无人能及,便是最擅长炼制丹药的几个宗门,也难望其项背。” “上界之事,应当不假。” 秦天雄一声不吭。 他和老太监一样,都是景帝的绝对心腹。 可即便是他们,此刻也不敢轻易开口! “绝地天通,断绝飞升之路,一品武宗便成为武道尽头。” 景帝缓缓起身,负手走到御书房门口。 仰望着皇宫上方的深邃夜空,仿佛自自语:“万年以来,这是唯一一次知晓上界消息。” “混天宫,无虚宗,苏家姐妹……” “朕很好奇。” “武宗之上的世界,该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天雄,卢伴伴,你们就不想知道吗?” 秦天雄和卢老太监对视一眼,表情颇为苦涩。 他们当然想。 玄元大陆上的武者,即使修炼到一品武宗圆满,最多也不过三百年寿元。 而那些自古流传下来的传说。 飞升上界的顶级强者,寿元近乎无穷,与天地同寿,不死不灭。 没有哪个武者能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尤其是权倾天下的帝王。 对长生的渴望,更是足以让他不惜为此付出一切! “能够不知不觉,从你眼皮子底下劫走秦绝,玄元大陆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 景帝收回目光,转而看向秦天雄,语气已经比之前多出了十二分的笃定。 “再加上,他一口气撒出这么多上品和极品丹药。” “朕以为……你这位义子,或许能够成为,绝地天通以来,第一位飞升之人!” 秦天雄身体一震,额头沁出了几颗汗珠。 身居上位。 不会容许任何威胁存在,尤其是那些,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的威胁。 景帝不会怀疑他的忠心。 可秦绝……终究只是义子! “不到万不得已,朕不会轻易动他。” 景帝摆摆手,再次缓缓道:“上界苏家姐妹,和秦绝已有肌肤之亲,朕不愿得罪。” “无虚宗歹人,朕更不会与他们同流合污。” “所以……” 说到这里。 景帝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秦天雄脸上。 秦天雄腰背一挺,沉声道:“秦绝虽是臣之义子,却是臣从小养大,与亲子无异,对他还算了解。” “他若成器,臣当替他欣喜,他若平庸,臣也不会勉强,许他一世富贵,延续我秦家香火便是。” 景帝的眼神逐渐深邃。 不会勉强? 秦天雄的勉强,是指什么? 能被上界女子看中的人,又岂会平庸?! “你对秦绝既然如此看重,又为何纵容秦争,对他多方打压?” 景帝略微沉默,再次轻声开口:“如果是给朕看的,那么……” 没等景帝说完,秦天雄已然单膝跪地。 他拱手抱拳,沉声道:“武道险恶,需以命搏。” “如果连秦争这一关都过不了,他又有何资格承袭侯爵,有何资格延续我秦家血脉?” “若是输给秦争。” “他便是真能飞升上界,成就也必定有限,甚至惨遭横死。” “倒不如留在玄元大陆,以有用之身,为国尽忠,为陛下分忧!” 景帝目光顿了一下。 秦天雄的回答,毫无破绽,甚至可以说是完美。 用秦争这块磨刀石,考验秦绝的韬略和心性。 从事实来看,似乎却也的确如此。 可是…… 秦绝,终究是唯一一个和上界有所接触之人。 身为帝王,若是不能将其牢牢掌控,又怎么能真正放心?! “苏家姐妹……” 景帝低声喃喃,眼底一抹精光灭了又闪,闪了又灭。 终于。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而后上前半步,亲手搀扶秦天雄起身。 秦天雄刚要道谢。 “你不用谢朕。” 景帝抬手一摆,又看着秦天雄脸上紧张之色,摇头笑道:“你这个义子气魄很大,九千万两银子的丹药说送就送。” “朕现在很想知道,他的胆子有没有气魄那么大?” “如果够胆,就把这天也捅个窟窿,让朕看一看上面的世界,是否有传说中的那般精彩!” 秦天雄嘴唇动了几下,最终没有再说别的。 只有一句。 “谢陛下圣恩!” …… 镇国侯府。 僻静别院里,秦争额头青筋高鼓,口鼻不断喷吐出一道道昏黄气流。 卧房里的温度急剧上升。 丹田里。 一道道充满着杀伐气息的霸道真气,逐渐凝聚成水雾模样。 最终形成一片方圆丈许的水池,在丹田中心凌空漂浮。 “成了……六品武师,我成了!” 秦争猛然睁眼,欣喜若狂。 他和秦绝一样,修炼的都是《纯阳破军诀》,而秦绝比他更早进入镇国侯府,修炼的时间也比他更长。 现如今。 秦绝为了应对军中大比,强行晋升六品武师,根基虚浮。 而他秦争则是紧随其后,以童子之身,纯阳之体,凭借最纯正的破军真气,稳稳晋升! 两者相比,孰优孰劣孰强孰弱,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十天后,擂台之上。 他只出一枪,就能把秦绝轰出擂台,轰碎他的骨头! “十天……别说十天,我连一天都不想再等!” 秦争猛然起身,快步走出卧房,一声低喝:“秦伍!” 夜色中。 追随了秦争十几年的黑衣男子,秦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卧房门口。 “周元朗那个废物,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当舔狗都当不明白,我当初就不该信他。” “这次替我给顾融带个话。” “只要他能帮我出了这口恶气。” “以后等我执掌天雄军,所有丹药,全部由他经手,从顾家购买!” 第24章 并不存在的枪法第九式? 秦争晋升六品武师,秦绝对此自然是毫不知情。 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此刻。 卧房床榻之上,秦绝盘膝端坐,气息平稳悠长,显然正在修炼。 实际上……也是修炼。 只不过。 真正的秦绝,早已进入铜鼎世界。 经历的时间流逝,和外界差距极大,凭空多出了三百六十五倍的修炼时间! “下品灵石……爽!” 宽广无垠的青山绿水之间。 秦绝双手各握着一颗下品灵石,体内魔元犹如滔天魔焰,将灵石之内的杂质糟粕不断炼化。 和丹药相比。 灵石里的杂质更多,更顽固,气息更混乱,蕴含的异常能量也更加狂暴。 对普通武者而。 杂质会影响他们吸收灵气的效率,对混乱气息更是畏之如虎。 如果被其侵入肉身,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丹田受创,甚至有可能影响武道根基! 那些蕴含狂暴能量的气息就更吓人了。 一旦沿着经脉进入丹田,最好的结果都是丹田爆炸。 可对秦绝来说。 这些杂质和狂暴气息,全都是大补之物,吸收越多提升越大,完全不用担心爆掉丹田! “可惜灵石太少,只有两块……咦?” 修炼结束。 秦绝低头看着掌心里的两颗灵石,目光不由得微微一亮。 和丹药一样。 经过“提纯”之后,这两颗下品灵石的品质果然发生了变化。 两颗……全都达到了极品! 值得一提的是。 炼制丹药使用的药材,本身年份不够,药性不足。 炼成的丹药,即使经过提纯,最多也就是达到上品。 而灵石却是由天地孕育,只有品级之分,和年份没有任何关系。 也就是说。 只要经过秦绝提纯,最后剩下的,必然就是极品! “缩水了很多啊……” 秦绝盯着两块极品灵石,稍微估摸了一下。 提纯之前,灵石比核桃略大。 而提纯之后,就要比葡萄还要稍小了一圈儿。 “虽然灵石小,可是杂质多啊!” 秦绝咧嘴大笑。 按照炼化丹药糟粕带来的经验。 丹药品阶越低,品质越低,其中的杂质糟粕就越多,对自己越有好处。 同理。 灵石品级越低,自己就越能吸收里面的杂质和狂暴气息。 换成中品灵石或是上品灵石,效果反而没有下品灵石那么好! “这个嘛……正合我意。” 秦争笑呵呵地把两块极品灵石收进储物袋,又把刚刚到手的破劫枪取了出来。 长枪破劫。 以前进入铜鼎世界,只能修炼主功法,修炼身法拳法,又或是锤炼体魄,或是熟悉炼丹和炼器之法。 手里没有长枪,最想修炼的枪法武技只能暂时放下。 如今。 有了破劫枪,一直未曾尝试的《屠神魔枪》,终于可以练了! “这套功法配套的两大武技,我一直没有完全搞懂……” 秦争手握破劫枪,思索着枪法中的记载,双眼不自觉地微微眯起。 和主功法《天元聚魔功》一样,因为只有上半卷,所以《屠神魔枪》也并不完整。 然而。 在《屠神魔枪》的开篇,就直接点明了枪法总纲。 枪之九诀! 由浅及深,由易到难,分别是。 穿,碎,绞,破,崩,噬,裁,逆! 怎么数都只有八个。 其中。 第一式,穿字诀。 修炼成功之后,随手一枪刺出,其中蕴含的透劲,就能把同境武者的肉身轻易贯穿! 第二式,碎字诀。 一枪轰出,可以把同境武者的骨骼,直接轰成齑粉! 第三式,绞字诀。 还是一枪,武宗强者的神魂,可以瞬间绞碎。 第四式,破字诀,第五式,崩字诀,第六式,噬字诀,第七式,裁字诀,第八式,逆字诀…… 前四式的修炼方法,在前半卷都有极为详尽的记载,对后面的四式也提到了对应的字诀。 唯独最后的第九式。 枪法总纲里,只说这一式或许并不存在,和这一式对应的字诀也没有任何提及! 相比之下,《万象烘魔拳》就要简单一些。 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每踏入一个新阶段,拳法的威力都会随之提升,招式也会出现许多新变化。 “我不缺时间,万象烘魔拳早晚都能彻底领悟。” 秦绝缓缓摩挲着手里的破劫长枪,眼神一如既往的坚定,“而这套枪法的第九式,没有字诀,没有名称……什么都没有!” “也就没有……束缚!” “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没有束缚,也就意味着……拥有无限可能!”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 秦绝脚踏无影魔踪步,臂膀肌肉绷起如虬龙。 丹田魔元狂涌,沿着经脉迅速传递,从手掌心弥漫而出,在长枪表面缠绕,形成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绵密气劲。 下一刻。 秦绝一声爆吼。 一道沛然大力,从脚到腿,从腿到腰,经过后背和双肋,沿着臂膀小臂,最终传递到长枪之上。 传递到了……枪尖! “嗤”的一声锐响。 枪尖前方的空气中,出现了一颗肉眼可见的小白点儿,又在刹那间消失。 数百丈外。 一座没招谁没惹谁的小山丘。 半山腰,突然发出了“咻”的一声鸣响,似乎是被极其强劲的穿透气流,猛然贯通! “呼哧,呼哧……” 秦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屠神魔枪》,重意不重招。 第一式,穿字诀,意境对了! 威力没有让秦绝失望。 因为。 三十万天雄军,其中那些六品武师巅峰的将领。 就算使用义父手中那杆下品灵器磐龙枪,最多也就是击穿一块十几米厚的大石头。 而自己手中这杆破劫枪,并没有达到灵器品质。 却能在百丈之外,凭借丹田魔元转化的气劲,把几十米厚的山体,直接穿透! 消耗也实打实的。 就这么一枪。 丹田里方圆九丈九尺的魔元池,几乎消耗了八成。 “接下来要做的,是用更少的消耗,发挥出更大威力,也就是……熟能生巧!” 秦绝随手一甩,把长枪插在地上。 迅速打坐恢复魔元,而后再出一枪。 一次,两次,三次……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外面的天色逐渐亮起,很快又到了晌午。 整整一夜,六个时辰。 而铜鼎世界里,秦绝已经足足修炼了六个月。 枪法第一式,穿字诀。 出枪至少一万次! 第25章 收发由心 呼” 铜鼎世界。 秦绝缓缓收枪,吐出了一口浊气。 枪法第一式,穿字诀,已然可以收发由心。 百丈之内,消耗三成魔元,就能让破劫枪气劲贯穿山体,只留下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 距离越近,威力越猛。 如果是十丈之内,魔元的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直接改成用长枪本体攻击! 六个月的苦修,值了! “时间不早,外面又到中午了……” 鼎内世界虽好,却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秦绝稍微收拾一番,而后心念运转。 熟悉的眩晕感,刚刚出现立刻消失。 下一瞬。 秦绝睁开双眼,已然回到卧房床榻,仍旧保持着五心向天的打坐姿势。 院外骄阳并不浓烈,午时刚过。 秦绝刚要起身,目光突然一顿。 正是秦焰焰。 此刻。 不远处,秦焰焰趴在卧房书案上,面前摆着一碟极为精致的桂花糕,旁边还有半盏早已凉透的羊乳茶。 这小丫头脸蛋儿泛红,侧枕在胳膊上,红唇微微张开,或许是姿势不太合适,嘴角居然流出了一丝晶莹水线。 “这妮子……” 秦绝无声地笑了一下,蹑手蹑脚下了床榻,缓缓走到秦焰焰身边。 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不难想到,秦焰焰肯定是端了茶点过来给自己吃,结果看到自己还在修炼,就一直在这儿等着,直到犯困睡着。 或许是因为,担心影响自己修炼,所以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去床榻上抱着自己入睡? 不管怎么说。 这份情意,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 “哎,你醒啦?” 武者感知本就极为敏锐。 秦焰焰本来就睡得不深,此刻被秦绝盯着,很快就清醒过来。 她俏脸一喜,站起来刚要再说些什么,动作又突然顿住。 嘴角怎么感觉有点湿湿的? 流……口水了? “别看……羞死人了!” 秦焰焰啊的一声,连忙抬手擦拭嘴角。 却不料。 秦绝抢先一步,把这小妮子猛地搂在怀中,随即低下头去,狠狠亲上了秦焰焰的小嘴儿。 秦焰焰“嘤”的一声,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随即张开胳膊搂住秦绝的阔背,脸蛋儿越来越红。 不知过了多久。 “大白天的……你就会欺负我。” 秦绝坐着木椅,秦焰焰则是坐在秦绝腿上,从碟子里捏着桂花糕喂到秦绝嘴里,小声哼哼:“幸亏父亲去了军营,要不然……” 秦绝嘿嘿一笑。 眼看着秦焰焰再次拿起一块桂花糕。 他心头一动,捉住秦焰焰的小手,坏笑道:“吃腻了,换个进口的。” 啊? 秦焰焰先是一愣,看到秦绝脸上的古怪笑容,终于有些反应过来。 进,口,的? “进口……我咬死你!” 秦焰焰脸蛋儿更红,在秦绝小手臂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两排月牙般的整齐牙齿印。 看似咬得很重,其实一点儿都没用力,根本不疼! 两人在屋里嬉闹,反正也不怕被人听见,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院门外。 一名侯府家丁,急得抓耳挠腮。 好不容易等到院子里没动静了。 这名家丁赶紧敲响院门,连声喊道:“禀告小侯爷。” “刚才武宗阁大掌柜派人传讯,请您抽空过去一趟,有急事相商。” 张万程和秦绝都有传讯玉圭,也互相留了印记。 只不过。 秦绝平时都是把传讯玉圭收在储物袋里,张万程就算使用传讯玉圭,基本也是联系不上。 “知道了。” 卧房里,秦绝应了一声,又在秦焰焰的脸蛋儿亲了两口,随即洗漱一番,直奔坊市。 …… 天景城坊市,武宗阁。 秦绝已经来过数次,接管一楼的新掌柜仍旧是做足了礼数,让一名小跑堂把秦绝带到了五楼丙字号雅间。 房间里,隔音阵法已经布下。 张万程站在窗口,背影绷直,听见秦绝进门,立刻转身,眉头皱得很紧。 “张掌柜这是有事犯愁?” 秦绝没怎么客套,直接坐到桌案旁边,微笑道:“没猜错的话,是和丹药有关?” 张万程坐在秦绝对面,苦涩一笑:“绝公子果然料事如神。” “顾家来人了!” 顾家? 秦绝两眼一眯,很快从记忆里找到了顾家的消息。 和天下财神庄家一样,顾家也是大景六大世家之一,号称丹不二。 意思是说,在炼丹一道,顾家认了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而且顾家也确实有这个实力。 大景皇朝,北方十七座州府,甚至是朝廷军需,其中有七成以上的丹药生意,都是出自顾家之手。 现在看来。 即使是武宗阁,面对顾家这尊丹道大佛,也要给予足够的尊重。 “这次来的是顾家二公子,顾融。” 张万程看了看秦绝的脸色,见后者并无异样,这才继续说道:“如果他是独自前来,老夫甚至都未必会允许他登上顶楼。” “可他并非孤身一人,而是带了顾家的一位丹道供奉。” “魏长庚!” 秦绝眉头一掀:“这个魏长庚,很厉害吗?” 张万程立刻点头。 他轻叹一口气,低声道:“魏长庚的年纪,比老夫还要虚长几岁,浸淫丹道六十余年,造诣极高,炼制五阶丹药的成功率接近九成。” “而且,他还是一位二品武宗,实力在老夫之上。” “他要求老夫,和绝公子的一切合作全部停止,否则……即使得罪阁主,他也要倾尽全力,将本阁的丹药生意彻底压垮!” 一听这话,秦绝忍俊不禁,直接笑出了声。 和自己拼丹药? 上次斗富,一口气撒出去了九千万两银子的丹药,城里很多茶肆酒楼甚至为此专门找了说书先生。 顾家是瞎了还是聋了,非要找根最硬的骨头啃? 就怕他们牙口不够好! “顾融不过是小角色,魏长庚倒是有点儿分量。” 秦绝端起茶盏,凑到嘴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又轻轻放下,脸上笑容逐渐浓郁。 “劳烦张掌柜,派人去一趟顾家。” “就说我这里有九千万两银子的生意,问问他们有没有这个胃口。” “别人来我不谈。” “点名顾融和魏长庚!” 第26章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张万程嘴唇动了动,欲又止。 他本来想劝一句。 只是顾融也就罢了,可魏长庚是丹道宗师,又是二品武宗。 倘若撕破脸,哪怕秦绝背后有镇国侯撑腰,在魏长庚面前也占不了多少便宜。 可转念一想。 眼前这位绝公子,什么时候吃过亏? 价值九千万两银子的丹药,说撒就撒,连眼都没眨。 魏长庚再厉害,能有这么大的手笔? 既然秦绝敢这么说,这么做。 那就肯定是有绝对把握! “顾家非同小可,魏长庚更是身份不低,派其他人过去不合适。” 张万程略一沉吟,随即郑重道:“绝公子稍等,老夫亲自走这一趟!” 说完转身就走,半点儿都没耽误。 秦绝则是留在雅间里,饶有兴致地喝茶等待。 …… 大约两炷香过后,三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传进了秦绝的耳朵。 其中一道脚步,秦绝略微有些熟悉。 沉稳略快,正是大掌柜张万程。 另一道脚步,听上去浑厚内敛,却又隐隐蕴含着某种极具张力的爆裂特质,显然是修炼火属性功法,而且实力极强,威力很猛。 可想而知,这脚步声的主人,必然就是那位二品武宗,丹道宗师魏长庚。 最后一道脚步声,则是轻浮跳脱,衣袍甚至带起细微风声,显然就是那位顾家二公子,顾融。 随着“吱呀”一声。 原本紧闭的雅间房门,被张万程轻轻推开,随即摆手做出了个邀请姿势。 紧接着。 一名身形微胖的灰袍老者,和一名锦衣玉带的折扇青年,一前一后走进了屋里。 秦绝没有理睬顾融。 对魏长庚,也仅仅是多看了两眼。 “哼!” 刚进门,还没落座。 魏长庚直接就是一身冷哼:“好大的架子,见了老夫居然连站都不站。” “莫说是你,便是镇国侯在此,也要迎出门外,称呼一句魏先生!” 秦绝只是一笑,并不接话。 “这个态度……很狂,我很喜欢。” 顾家二公子,顾融,手里折扇一收,动作很是潇洒。 他冲着魏长庚点头示意,随即坐在秦绝对面,笑呵呵道:“大家都是聪明人,废话就不多说了。” “秦争让我搞你,因为给的利益够多,够大,能让我在家里拿到更多的话语权,甚至有机会争夺家主之位。” “但我同样明白你的价值,未必就在秦争之下。” “所以……只要你拿出的东西能让我满意,我可以当场倒戈,帮你对付秦争!” 秦绝脸上笑意更浓。 实话实说。 顾融有野心,敢想敢做,不能说他蠢人,只是不够聪明。 自己要对付秦争,一万种办法有没有? 根本不需要和顾融合作! 更何况。 顾家是丹道世家,丹药市场是他们的命根子。 自己修炼《天元聚魔功》,几乎毫不费力就能批量提纯上品甚至是极品丹,还需要收集信仰之力,提升名望,势必会得罪顾家。 最重要的是。 他们居然要求武宗阁,停止和自己的一切合作? 真拿自己当软柿子捏了! “看小侯爷的意思,似乎是对顾某的实力有些信不过?” 顾融看着秦绝脸上的笑容,眼底一抹寒光转瞬即逝,又重新露出笑容。 他从怀里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摘掉瓶塞倒出一颗凝元丹,轻声笑道:“请小侯爷掌眼,看看我这丹药成色如何?” 秦绝看了一眼,微笑开口:“上品,还不错。” 毕竟见惯了极品丹药,对上品完全无感。 给个不错的评语,算是比较中肯了。 “不错?” 顾融身边,魏长庚脸色一沉,随即满脸冷笑:“此丹乃是老夫亲手炼制。” “药香浓郁,药性均匀,丹纹完美,火候掌控分毫不差,只差一线就能达到极品。” “到你嘴里,居然仅仅是个不错……” 啪! 秦绝随手一翻,储物袋口随之开启,七八十颗极品丹药,滴溜溜地滚落了满满一桌子!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不? 来来来,自己瞧瞧。 丹神面前,你装你码呢! “极,极品……全是极品?!” 顾融身体一震,两眼随之睁大。 魏长庚同样僵了一下,没说完的半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极品面前,上品算个啥? 之前听说,秦绝和周元朗斗富,在天景城广场下了一场丹雨,其中似乎就有不少极品丹。 以讹传讹,不足为信。 可如今。 清一色的极品丹,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这些丹药……不是你自己炼的。” 魏长庚毕竟是二品武宗,毕竟是丹道宗师。 他稳住心神,再次扫视桌子上的丹药,缓缓道:“你不过是六品武师,体内真元有质无形,即使催动武道灵火,威力也极其有限。” “火焰威能不够,丹药又如何炼制?” “让你背后之人站出来,老夫要向他当面讨教!” 不得不说。 这老东西倒是挺会猜,可惜猜歪了! “讨教?倒是巧了,我也正有此意。” 秦绝放下茶盏,笑着说道:“都是卖丹的,你我早晚要分个高下,捡日不如撞日,这次机会就挺合适。” “三天后,还是城中广场,你我开炉同炼,公开比试!” “我若输了,以后武宗阁绝不会再出现任何一颗极品丹,还会将自己的炼丹之法拱手送上。” “可我若是赢了……”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魏长庚那张满是倨傲的老脸,缓缓抬起一根手指。 “如果我赢,魏前辈只需要拿出十万颗低阶下品丹药,总共值不了多少银子!” 十万颗,低阶下品? 张万程心头一跳,虽然并不能完全确定,但也多多少少猜到了秦绝的用意。 魏长庚和顾融则是满脸讥笑。 秦绝才几岁? 哪怕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丹道,总共有没有十八年? 而魏长庚浸淫丹道六十余年,亲手炼制的丹药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其中不少达到了三品以上。 和魏长庚比炼丹? 无异于自取其辱! “好好好。” 魏长庚连说了三个好字,傲然道:“别说老夫以大欺小,三天后丹道比试,老夫就和你一起炼制六品清心丹好了。” “品阶更高的,老夫谅你也炼不了!” 秦绝直接站起身,微笑开口。 “一为定。” “三天后,城中广场,大家当众订立赌约。” “不来是狗!” 第27章 三足铜鼎,以虚化实! j“此子……着实狂妄!” 双方一前一后走出武宗阁。 魏长庚和顾融坐上马车,掀开轿帘看着秦绝的背影,语气冷厉。 “若不是为了引出此子身后的丹道高人,老夫又岂会跟他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六品丹……哼,老夫就是闭着眼睛都能炼出上品!” 这话还真是不假。 因为武宗强者可以神念外放,炼丹的时候掌控火候,主要就是凭借神念,肉眼观察反而是其次。 相比之下。 就算秦绝背后的“丹道高人”,真的把一身能耐全部传给了秦绝。 以他六品武师的实力,也绝不可能在广场之上胜过魏长庚! “三天……不过是拖延时间,让羞辱来的晚一些罢了。” 魏长庚一声冷哼,随手放下轿帘。 “回府!” …… 离开坊市之后,秦绝没有四处闲逛,径直返回了镇国侯府。 路上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人偷看,却没有感觉到恶意,自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刚进府门。 “咦?” 秦绝脚步一顿。 一道颇为浓郁的信仰之力,从虚空之中弥漫而出,飞快融入了秦绝眉心。 “这,这是……来自张掌柜?” 秦绝先是一愣,而后瞬间反应过来。 想起来了。 刚才离开武宗阁的时候,装逼扔下的七八十颗极品丹并没有收回,估计是落进了张万程的腰包。 没想到,自己因为这点小事儿,居然也能收获信仰? 倒是个意外之喜! “小绝绝!” 就在秦绝暗暗欣喜的时候。 秦焰焰一袭火红长裙,头上插着秦绝上次送的玉钗,蹦蹦跳跳地迎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秦绝,嘻嘻笑道:“你还有丹药不?上次给我的丹药用完啦!” 秦绝:“??” 不是……这好像才过了一天吧,送给秦焰焰的一百颗丹药就全都被她祸祸光了? 虽然是一本万利,可也有个“本”啊! “我说了你可别笑我。” 秦焰焰吐吐小舌头,伸手拉住秦绝的胳膊左右乱晃,“你知道的,我喜欢炼丹嘛,所以就把那些丹药给拆了,想学学你是怎么炼的。” “炼起来不容易,拆起来……可快了……” 秦绝一阵无语。 我这都能批量提纯丹药了,你还炼个什么劲? 不过。 这话也就在心里想想,说出来肯定不合适。 自己当然可以保证姐姐们的丹药,可秦焰焰不是花瓶,也想修炼武道,修炼丹道,想成为武宗,成为丹道宗师! “拆吧拆吧,谁让你是我八妹呢。” 秦绝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对秦焰焰如何,随手取出十几只玉瓶,全部塞给了秦焰焰。 这些玉瓶都是提早准备,以后要陆续分给八个姐姐。 现在就当是额外消耗,反正咱不缺! “多谢大爷,姑娘我给你笑一个!” 秦焰焰抱着一堆瓶子,脸蛋儿直接笑开了花。 她踮起脚尖,在秦绝脸上飞快亲了两下,随即转身往后院跑去。 不远处。 值守府门的两名无辜军士,被这俩人撒了一顿狗粮。 又听到他们之间接连换了好几次的古怪称呼,险些惊掉了下巴。 小侯爷和八小姐,玩得这么花吗? 学到了! 秦绝当然不知道这两个军士胡思乱想了什么。 回到院子进了卧房,他随手关门,上了床榻盘膝端坐,再次进入了铜鼎世界。 仍旧远山林立,仍旧云飘雾渺。 和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相比,风景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顶多是山风吹过,改变了天上流云的位置。 除此之外。 源自山川的河流,小溪,绕着秦绝脚下的山间平地,仍在欢快流淌。 心情本就不错,面对如此景色,兴致更好。 “《天魔丹经》记载的丹方,并没有清心丹……” 秦绝席地而坐,脑海中浮现着《天魔丹经》上半卷的所有内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只是清心丹。 即使是最常见的凝气丹,聚气丹,凝元丹,通脉丹…… 这些丹药的丹方,在《天魔丹经》里面,都没有任何记载。 当然,虽然不知道丹方,可秦绝对这些丹药的效果并不陌生,以前受宠的时候可没少吃过。 就拿这次要炼的清心丹来说。 武者修炼,吸收炼化天地元气的时候,时间太久没有明显提升,或者是卡在某个境界很久没有突破。 还有很多类似情况,很容易导致心情焦躁,或是出现其他的情绪问题。 而这些问题衍变到最后,就是心魔! 为了避免心魔诞生,疏解情绪,温养神魂的丹药就变得弥足珍贵。 清心丹正是其中之一。 吞服此丹之后,可解郁舒心,清气爽神,还能提升武者专注度,对吸收天地元气的效率也有小幅提升。 “丹方倒是没关系,用其他丹药代替就是了。” 秦绝很快选好了比试炼制的丹药。 六品,驱神丹。 丹药的名字有点不太对劲,但效果正是秦绝想要的,和清心丹很像,吞服之后可以祛除一切负面影响,让武者放心修炼。 如此一来,丹方的问题解决了。 可紧接着就是第二个问题。 丹炉,或者丹鼎! 侯府丹房里,供奉着一位三品武宗,也就是秦焰焰的丹道师尊,他用的就是一尊炼丹鼎,价值连城,肯定不会外借。 秦焰焰用的是一尊颇为小巧的丹炉,而且造型很是精致,可惜材质比较普通,中看不中用。 “我倒是有鼎,可是……” 秦绝下意识地联想到了自己的神秘小鼎。 此刻就在鼎内世界,小鼎的虚影则是漂浮在识海之内。 如果能用这尊鼎炼丹的话…… 呼! 这个念头才刚刚出现。 识海中心,那尊小鼎突然微微模糊。 下一刻,秦绝眉心陡然亮起。 一尊表面雕刻着日月星辰的三足古朴铜鼎虚影,从秦绝眉心激射而出,随即由虚化实,稳稳落在了秦绝身前。 秦绝眼神彻底亮了。 这是……神秘铜鼎的器灵,还是它的元神,又或是本源之类? 不管是什么。 它似乎领会了自己的意图,感受到了自己的心意。 它同意自己用它炼丹! 第28章 这个世界……不简单! x“以虚化实……” 秦绝低声自语,伸手轻轻抚摸铜鼎,目光再次亮起。 触觉非常真实。 眼前这尊铜鼎,并不是“神秘小鼎”的本体,却以假乱真,连自己都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也就是说。 自己完全可以用这尊小鼎炼丹,不用的时候,再将其重新收回识海! “丹鼎有了,接下来就是药材。” 秦绝心里默默思索着炼制“驱神丹”所需的十九种药材,手指在面前的小鼎轻轻敲击。 要不要出去一趟,先去武宗阁搞点药材? 这些药材品阶不高,对武宗阁而肯定不成问题…… 就在秦绝默默思索的工夫。 扑簌簌! 脚下山谷地面,土壤似乎突然变得格外松软。 一颗颗新鲜药草,或是青翠欲滴,或是鲜艳诱人。 艳红如血的花朵,簇拥而生的蓝色药草,犹如藤蔓一般的漆黑根茎植物,还有干柴一般的枯藤植物…… 从地面之下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飞快生长! 抽叶,拔茎,开花,结籽…… 仅仅不到十个呼吸。 总共十九颗药材,赫然出现在了秦绝面前! “这……这都行?!” 秦绝彻底懵了。 识海里的小鼎以虚化实还能理解,毕竟这玩意儿本来就有真实本体。 这些药材呢? 连种子都没有,更没有施肥浇水,没有灵泉灌溉,没有经过任何培育。 就这么凭空长了出来? 关键是。 这些药材,正是炼制“驱神丹”所需,是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生长而出! “赤血花,蓝心草,玄铁根……” 秦绝两眼瞪大,猛地蹲下身子,飞快检查这些凭空出现的药材。 药草枝叶的灵性,纹理,气味…… 根茎的芳香,散发的灵气浓郁程度…… 药香纯正,药性温和,和《天魔丹经》记载的一模一样,全都是药性充沛的顶级药材! “这是……心想事成?!” 秦绝缓缓起身,扫视着自己脚下的这片神秘世界,心头忍不住砰砰直跳。 这哪里是什么修炼空间,简直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无上宝库! 任何自己想得到的药材,都能从这里不劳而获,而且生长速度快得离谱,几乎不需要耗费时间等待。 修炼丹道? 普天之下,绝对没有任何人,能比自己更加得心应手,更加的如鱼得水! “既然万事俱备,那就……开炼!” 秦绝深吸一口气,目光陡然锐利。 他陆续拔起药材,按照次序扔进鼎内,同时运转体内魔元,从掌心弥漫而出,往鼎腹下方飞快汇聚。 呼! 一缕漆黑色的火焰,从铜鼎下方升腾而起,鼎内温度开始迅速升高。 烘魔火! 普通六品武师,真元不够凝练,即使勉强凝聚武道灵火,火焰威力也非常有限,根本无法用于炼丹。 而秦绝催动魔元凝聚的烘魔火,专门用来炼化资质和提纯药性,不论温度还是纹理,都不是寻常的武道灵火可以相提并论。 更重要的是。 秦绝和小鼎之间,根本不需要神念连接,自然而然,就能感受到鼎内的一切变化。 提纯,融丹,成胚,蕴丹,开炉,赋灵。 炼丹的六大步骤。 秦绝明明只是第一次尝试,却像是在丹道浸淫了数十上百年的宗师。 每个步骤,每处细节,药材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秦绝的应对,堪称完美! 大约半个小时过后。 嗡…… 秦绝前方,青铜小鼎微微震动。 紧接着“嗖”的一声。 三枚圆滚滚的丹药,从铜鼎之内冲天而起,又调转方向,稳稳落在了秦绝手中。 色泽莹润,药香浓郁。 上品。 第一次炼制六品驱神丹,秦绝直接就炼出了三颗上品! “没有达到极品,主要是经验不够,开炉的时间略晚,而且也没有经过赋灵……” 虽然只是上品丹,可秦绝对自己的手笔已经非常满意。 赋灵,是炼制丹药最后阶段,也是最重要的阶段之一。 在这一阶段。 炼丹师要催动神念,在丹药表面刻画阵法稳固药性,也能用于长期保存。 神念外放,那是武宗强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秦绝虽然不是武宗,却吸收了不少信仰之力,神念一样可以外放,却要因此消耗信仰。 如此一来,显然是有些得不偿失,秦绝当然不会这么傻! “尝一颗试试。” 秦绝咧嘴一笑,随即手指一弹,把一颗驱神丹扔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极为清凉的特殊气流,沿着喉咙直达脏腑,随即扩散而开,迅速抵达识海。 然后……消失了! “呃?” 秦绝当场瞪眼。 驱神丹蕴含的药力,明明已经开始生效,却在触碰到识海神念的一瞬间,化作了最原始的天地灵气。 从自己体内游离而出,重新融入了这方天地! 识海没有任何变化。 自己亲手炼制的驱神丹,似乎只是……虚有其表! “我炼了个假丹?” 秦绝不信邪,再次吞下一颗驱神丹。 结果毫无变化。 药力散开,立刻化作灵气散逸,对自身没有任何影响!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秦绝思索良久,突然咧嘴而笑。 好处不能全让自己给占了。 自己能催动小鼎,能操控这方世界,孕育出自己想要的药材。 然而。 所谓的药材,其本质上,不过是这方世界的天地灵气,临时幻化而成的有形之体。 炼丹结束,它的使命完成,自然也就回归本源,变成它原本该有的样子。 也就是说。 自己可以用这里的药材炼丹,提高自己的炼丹水平。 虽然丹药虚有其表。 可炼丹水平和炼丹经验,却是实打实的存在! “外界药材昂贵,哪怕是丹道宗师,也不可能不计成本地反复练手……” 秦绝挥手,又是一大堆药材落入铜鼎。 再次开炉炼丹,目光格外明亮! 绝大多数炼丹师,每次炼丹都是小心翼翼,生怕炼废了药材,因此束手束脚,丹道造诣难以精进。 而自己已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药材随便造,丹炉不用愁,炼废了随时重开,想怎么炼就怎么炼。 而且。 《天魔丹经》记载的丹道,比外界那些所谓的炼丹术,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 “外面三天,这里三年……” 一口气炼了十几炉丹药,秦绝嘴角越翘越高。 魏长庚浸淫丹道六十年,而自己满打满算,最多也不过是修炼三年。 时间看似远远不如。 实际上。 自己的三年,怕是比魏长庚的三百年更有用! 第29章 飙演技的时候到了! e&a;gt;j铜鼎世界。 一片方圆十余里的灵药田,其各种药材琳琅满目,密密麻麻铺满了小半个山谷。 九阶,八阶,七阶,六阶、五阶,四阶…… 总共六种品阶的药材,应有尽有! 这段日子。 秦绝全力以赴,彻底沉浸在丹道修行之中。 从最基础的九阶丹药开始,逐阶攀升。 炼丹的每一个步骤,全都反复打磨,成千上万次,不断重复! 而《天魔丹经》记载的那些丹道秘法,也被秦绝迅速掌握,将其完美融入了炼丹过程。 比如祛除杂质。 药材里的杂质,普通方法很难祛除,考验炼丹师的火焰操控,稍有不慎就会损伤药材本身,影响药性。 而秦绝修炼《万破烘魔躯》,自然而然地吸收杂质和糟粕,在这个步骤上,堪称无解。 再比如,温养丹胚! 烘魔火,原本温度极高,且火焰特性极为狂暴。 和神秘小鼎配合,却像是浑然天成,火焰狂暴特性仍旧存在,却并不会损伤药材,反而给丹药赋予了令人惊叹的吸收速度。 就拿驱神丹来说。 《天魔丹经》记载的驱神丹,吞服之后,大约十个呼吸,药效才能全部吸收。 而秦绝,用神秘铜鼎炼制的驱神丹,最多三个呼吸,药效就能完美发挥。 两者相交,好处立竿见影,高下立判! “我炼的上品驱神丹,比普通的极品驱神丹,药效更强,吸收更快……” 秦绝都感觉有些佩服自己了。 当然,这都是神秘铜鼎带来的优势,是自己的运气。 而运气同样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时间飞快流逝。 一年过去。 秦绝随手即可炼出六阶极品丹药,成丹率十成,绝不失手。 两年。 炼制六品丹药犹如儿戏,炼制五阶丹药成功率也已经达到十成,只是品质不太稳定,其中九成极品,还有一成上品。 第三年。 《天魔丹经》基础篇,秦绝彻底融会贯通,炼制四品丹药犹如吃饭喝水,出极品丹的概率也达到了七成以上! 四品丹和三品丹,中间隔着一个无法逾越的分水岭。 当然,这个无法逾越是对常人而。 因为三品和三品以上丹药,必须通经过“赋灵”才能将药性稳住。 秦绝可以赋灵,但没必要。 要知道。 《天魔丹经》里记载的灵纹,他早已全部掌握,只是不想浪费信仰之力,所以才没有刻意尝试炼制三品丹。 如果真有那个必要。 稍微消耗一点信仰之力,一样可以轻松炼制! “时间差不多了。” 山间平地。 秦绝往前方的灵药田扫视一眼,抬手轻轻一挥。 呼! 灵药田瞬间消失,脚下地面恢复平整。 前面的青铜鼎,则是化作一道流光,重新返回了秦绝识海。 下一刻。 秦绝心意一动,再次沟通识海小鼎,眼前景色随之变化,已然回到了侯府卧房。 窗外天色已然大亮,已是第三天上午,巳时四刻。 距离午时的丹道比试,只剩不到一个时辰! “来得及。” 秦绝不慌不忙,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顿时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声。 三年丹道苦修,武道修为虽然没有多大提升,可神魂却凝练了不少,感知也自然敏锐了许多。 推门走到小院儿,耳边顿时传来若有若无的喧闹嘈杂声,其中隐隐夹杂着“比试”,“丹道”,“小侯爷”…… 类似声音,听得格外清晰! 可想而知。 今天的这场丹道比试,早已传遍了整个天景城。 就是不知道,那些赌坊有没有继续开盘? 即使开盘,赔率也肯定不会像上次那么夸张。 那些赌坊老板不傻,秦绝既然敢迎战,必然是拥有着相当大的把握。 而老牌丹道宗师,魏长庚,也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这两人公开比试炼丹术,究竟下注哪一方? 那是相当难选! “这次就不去割赌坊的韭菜了,上次割的太狠,让他们恢复一点元气……” 秦绝眯着眼睛,嘴角逐渐翘起。 “魏长庚,顾融……” ““希望你们准备的惊喜足够大,别让我赢得太无聊。” “这么好的机会,我得从你们身上好好收割一波。” “只是十万颗低阶丹药,可远远填不满我的胃口。” “飙演技的时候到了!” …… 简单洗漱了一番,秦绝换了一身浅青色衣衫,踏步走出院门。 刚到前院。 秦焰焰手里拎着一只精致食盒,远远看到秦绝,连忙迎上前来。 “小弟你可算出关了,我还以为你把今天比试的事儿给忘了呢!” “你是不知道,天景城里都快传疯了,都说你背后有个丹道高人,要暗中出手帮你和魏长庚比试。” “大家都等着看那位丹道高人的风采。” “还说,你上次送出的那些丹药,全都是那位高人炼的!” 说话的工夫。 秦焰焰拉着秦绝走到凉亭,把石盒放在石桌上,从里面取出几样小点心和一碗莲子羹,小脸儿满是关切。 “闭关三天三夜,你肯定饿坏了。” “一会儿炼丹消耗很大,千万不能空着肚子!” 秦绝根本不饿。 可这是秦焰焰的心意,他自然不会让小妮子失望。 随手拈起糕点吃了几块,又把莲子羹喝光,而后抬手摸了摸秦焰焰的小脑袋,微笑开口。 “好了,我走了。” 说完起身,往侯府大门踏步而去。 “哎,小弟!” 身后,秦焰焰追了几步,连声喊道:“你可一定不能输啊,我和二姐又压了你赢,哦,还有三姐,我们全压了!” “赔率十赔十三,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秦绝脚步一顿,随即加快速度,嘴角下意识地扬起了几分。 三姐也给自己下注了? 那这次就更要好好演,把自己的演技,超极限的发挥出来! 走出侯府没几步,秦绝脚步就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原因无他。 街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从侯府直到城中广场,长街两侧几乎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和武者。 商贩几乎全部收起了摊位。 毕竟人多手快,一个不小心,摊位上的东西就被顺得一干二净,人山人海的,追都没法儿追。 “小侯爷出府了!” “谁说小侯爷避不敢战的?出来遛两步,自己打脸!” “哎,小侯爷走的方向不对啊,那边是坊市,广场在另一边啊……” “大家退后,把路让开……小侯爷请!” 万民拥簇之下。 秦绝先是冲着众人点头示意,随即大步流星,直奔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