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皇子:系统召唤征伐千古王朝》 第1章 绝美未婚妻,定亲之喜 秦王政十五年。 大秦边陲,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村。 村子不大,人口不过区区几百人。 但此时的村子,却是一片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顺着村头往里走,来到一处围着篱笆的小院子。 两间简陋的茅草屋前,正是这场热闹的最中心。 村里超过大半的村民都聚集了过来。 大家随性地坐在院子内外,仿佛在参加一场盛大的宴席。 每一个村民那饱经风霜的脸上,都挂着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 这个时代的老百姓大多极其朴实。 在这偏远的小山村里,更是有一家逢事,百家帮忙的规矩。 顺着所有村民那充满笑意的目光看去。 院子中央,一对少男少女正并肩而立。 男孩名叫赵宸,今年刚满十六岁。 他一头乌黑长发简单束起,身上穿着最普通的粗布麻衣。 但即便衣着寒酸,也难掩他俊朗非凡的样貌。 他身材高大挺拔,眉宇间虽然还带着几分属于少年人的青涩,却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女孩。 女孩名叫周舒瑶。 她身上穿的并不华丽,只是一袭略显陈旧的淡红色衣裙。 但那张未施粉黛的脸蛋,却是倾国倾城,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今日,算不上大婚之大喜。 但对这个小山村,对这对少男少女来说,却是一桩天大的小喜事。 因为今日,是赵宸与周舒瑶的定亲之日。 “咳咳,大家都静一静!” 院子里,村正满脸红光地站起身来。 他看着眼前这对犹如金童玉女般的璧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今日,可是咱们村的大喜之日!” 村正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小院。 “咱们看着长大的赵小子,今天终于要和周家丫头定亲了!” “特意把咱们这些老邻居、父老乡亲都请过来,就是想让大家做个见证!” 温声说完,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与叫好声。 所有村民都一脸笑容地看着中间的男孩。 赵宸微微侧头,看着身旁的绝美少女。 他伸出手,紧紧牵住了周舒瑶那柔若无骨的玉手。 赵宸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温柔的笑容。 周舒瑶脸颊微红,低下头去,嘴角却扬起幸福的弧度。 而在院子的正主位上,端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面容慈祥,虽然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但精神头极好。 这是周舒瑶的祖父,周老爷子。 也是赵宸和周舒瑶如今唯一在世的长辈。 周舒瑶是周老爷子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作为两人唯一的长辈,老人家今日端坐高堂,便是来亲眼见证这两个孩子的定亲之礼。 “傻小子,还愣着干什么?” 村正看着呆笑的赵宸,忍不住笑着打趣道。 “还有舒瑶丫头,赶紧拜见你们祖父啊!” 赵宸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牵着周舒瑶的手,稳步走到周老爷子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 “扑通。” 双膝触地,两人直接跪在了粗糙的泥土地上。 两人异口同声,深深叩首一拜。 “拜见祖父!” 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孩子,周老爷子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欣慰的笑容。 笑着笑着,浑浊的眼泪便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这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好好好!” 周老爷子颤抖着伸出双手,声音哽咽。 “都是好孩子,快,快起来吧!” 老人家抹了一把眼泪,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如今自己这相依为命的宝贝孙女,终于定下了婚事,有了依靠,他自然是高兴得不行。 周围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也是感动不已,纷纷拍手叫好。 “赵宸这臭小子,终于把舒瑶丫头给定下来了!” “是啊,看着他们从小一块长大,这两人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这时,人群中一个汉子扯着嗓子喊道。 “这就对了嘛!” “赵宸这小子,早该给咱们舒瑶丫头一个名分了!” 汉子大声说道,“毕竟舒瑶丫头今年也十六了,是个大姑娘了!” “要是这女儿家一直被拖着,也不是个办法。” “如今赵宸给了这周丫头一个名分,这才是男人的担当!” “说得对!” 另一位端着碗的大娘接话道,不过她的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惋惜。 “是啊,什么都好,就是可惜了赵宸他娘……” 大娘叹了口气,“要是他娘能看到这一幕,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听到这话,院子里的气氛稍微顿了一下。 但很快又被更多的祝福声掩盖。 许多村民看着站在一起的赵宸和周舒瑶,眼中满是欣慰。 虽然今天因为条件简陋,没有举办豪华的婚礼。 但定亲之礼已成,赵宸也算正式给了周丫头一个名分。 大伙儿都高兴不已。 毕竟在这个大秦时代,孝义为大,名分最重。 村民们心地善良,都打心眼里为这两个孩子感到高兴。 看着两人即将成家立业。 大伙儿举起手中的粗陶碗,大声欢笑。 为赵宸。 也为周舒瑶。 第2章 穿越十六载 神将子龙典韦 院落中,欢声笑语依旧。 周老爷子缓缓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拉着两个孩子。 他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慈爱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赵小子,舒瑶。” 周老爷子语气带着几分沧桑,却透着无比的郑重。 赵宸与周舒瑶连忙走上前,恭恭敬敬地看着面前的老人。 “祖父!” 两人异口同声,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周老爷子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极重:“从今日起,我家舒瑶,就算是你的妻子了!” “只待你为你娘守孝期满,一定要给舒瑶补上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我要让你,让舒瑶,堂堂正正地入门,绝不委屈了她!” 说完,周老爷子颤巍巍地伸出手,牵起周舒瑶那柔弱无骨的小手。 然后,他将这只承载了自己所有牵挂的手,郑重地放在了赵宸那宽厚的手掌之中。 这一举动,算是将自己在这世上最疼爱的孙女,彻底托付给了赵宸。 赵宸反手一握,将那只微凉的玉手紧紧攥在掌心。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周老爷子,眼神中满是坚毅与果敢。 “请祖父放心!” 赵宸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透着男人应有的担当。 “我欠舒瑶一场明媒正娶的婚礼。” “但往后余生,我会永远对她好,用我的命护着她,绝不辜负她半分!” 听到这句承诺,周老爷子终于彻底放下了心,满意地连连点头。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老头子我死了都能闭上眼了。” 周老爷子叮嘱道:“好了,今日虽然只是定亲,没办婚宴,但乡亲父老们都特意赶来为你们做个见证。” “咱们周赵两家,可不能怠慢了乡亲们的心意。” “你先带舒瑶回房歇息,等下再出来,好好敬大家几杯,招待乡亲们!” 赵宸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牵着周舒瑶的手,转过身,面向着院子里一众满脸笑意的村民。 赵宸深吸了一口气,高高举起右手,对着所有村民高声道。 “乡亲们!” “大恩不言谢,大家伙儿今日先敞开了喝!” “等我安顿好舒瑶,马上就出来陪大家,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众多淳朴的乡亲纷纷举起海碗,大声调侃起来。 “放心吧赵小子!” “今日虽不是正式婚宴,但咱们喝这定亲酒,也绝不会跟你客气的!” “快带新妇进屋去吧,别让舒瑶丫头羞坏了,哈哈哈哈!” 听着长辈乡亲们的打趣,周舒瑶本就绝美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羞得连脖颈都成了粉红色。 赵宸温和一笑,紧紧牵着她,在众人的善意起哄中准备回房。 就在这时,赵宸的目光转向了人群外围。 在一旁,正静静地站着两个同样十六岁出头的青年。 一人身姿挺拔,剑眉星目,面容神俊非凡,隐隐透着一股冷傲之气。 另一人则是生得虎背熊腰,膀大腰粗,宛如一尊铁塔般矗立在那,极具压迫感。 这两人的年岁都与赵宸相仿。 赵宸看向二人,笑着吩咐道:“子龙,恶来,你们俩先帮我招待一下乡亲们。” “千万别让大伙儿冷场了。” 被唤作子龙和恶来的两个青年闻言,立刻齐齐踏前一步。 两人恭敬地点头,大声应道:“大哥放心,外边交给我们便是!” 见自家兄弟应下,赵宸这才彻底放心,牵着周舒瑶转身走进了里屋。 门外,村民们自发地帮忙端菜倒酒。 这场定亲仪式虽然没有繁文缛节,一切从简,但在村民们的热情操持下,反倒显得格外热闹喜庆。 房间之内。 光线略显昏暗,却透着一股淡淡的温馨。 周舒瑶双手交叠,安静乖巧地坐在铺着粗布的床榻之上。 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赵宸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绝美佳人,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此时此刻,他的心底既有抱得美人归的喜悦与激动。 也有几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人生大事,始料未及的意外。 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属于男人的责任感。 时光荏苒,转眼间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六年了。 没错,赵宸并非这个大秦时代的土著。 他是一个来自后世现代的穿越者。 十六年前,他降生在这座偏远的小山村。 虽然母亲柔弱,但为母则刚,硬是咬着牙将他拉扯长大。 更别提这村里淳朴善良的乡亲们,时常送米送面,帮扶他们孤儿寡母。 可以说,他赵宸几乎是吃着这百家饭长大的。 十六年来,所有的恩情,无论是母亲的生育之恩,还是村民的养育之恩。 赵宸都像刻在骨子里一样,默默记在心底。 而作为穿越者的标配,他在穿越降生之时,便绑定了一个名为【万古征伐】的系统。 系统的开局,极其大方地发放了一个新手大礼包。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却有着两张无比珍贵的人物召唤卡! 赵宸毫不犹豫地使用了这两张卡片。 结果,直接召唤出了华夏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两尊绝世猛将——赵云与典韦! 只不过,两人被召唤出来时,年岁并非巅峰时期的成年模样。 而是与当时年仅十岁的赵宸,年纪一般无二! 但即便如此,得益于系统的神秘加持,两人依旧展现出了极其妖孽的天赋。 哪怕在这小山村里从未拜师学艺,他们的一身绝世武艺却是无师自通! 如今十六岁的子龙,一手枪法已是凌厉至极,出招时枪出如龙,寒芒先到! 十六岁的典韦,更是力大无穷,犹如天神下凡,勇猛得让人胆寒! 只可惜,系统在发放完这个惊天的新手大礼包后,就像是耗尽了能量一般。 整整六年,彻底沉寂了下来,再也没有发布过任何任务。 久而久之,赵宸也就习惯了,没再去多关注这个死气沉沉的系统。 更何况,他可是生在大秦! 作为一个现代人,赵宸前世的偶像本就是那位千古一帝——嬴政! 他心中早就在十岁那年打定了主意。 日后成年,必定带着子龙与典韦参军入伍,为大秦效力。 只要嬴政不负他赵宸,他便绝不会辜负大秦! 哪怕他身上背负的系统名为“万古征伐”,听着像是个造反的利器。 但若是让他把刀口对向政哥,对向大秦的黑水龙旗,他赵宸一万个不答应! 赵宸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太清楚自己如今所处的时代了。 秦王政十五年! 这是战国末期,是秦始皇即将扫六合、一统中原的波澜壮阔之世! 七国纷争,天下大乱,战火连天之下,人命犹如草芥般不值钱。 但万幸的是,他出生在秦国东出的大后方,大秦的本土之地! 受着大秦那严苛却公正的秦法庇护,他才能在这小山村里安稳度过十六年。 自当年商鞅变法以来,秦国国力历经数代先君数百年的疯狂积累,早已达到鼎盛之巅! 放眼天下,关东六国皆视秦国为虎狼之国,闻风丧胆,根本没有任何一国敢轻易来犯秦国本土。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这乱世中,得一方净土。 赵宸回过神来,缓缓迈动脚步,走到了榻前。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这位名分已定的未婚妻。 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动着,满是忐忑与柔情。 今日的定亲之事,不仅是他在这个乱世中,彻底安顿下来的开端。 更意味着,从此以后,他的肩上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赵宸,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虽然因为还要为母亲守孝三年,两人暂且未能真正成婚圆房。 但在全村父老乡亲的见证下,周舒瑶,已经是他赵宸名正言顺的妻子! 作为一个男人,他必须扛起这份责任,在这乱世中护她一世周全! 赵宸的目光越来越温柔。 眼前的少女正值二八年华,身段初显婀娜。 那张未施粉黛的容颜完美无瑕,眉眼之间尽是温婉动人。 无论是那挺翘的琼鼻,还是那微微泛红的樱唇,处处都显得那么精致。 赵宸缓缓伸出手,轻轻抚平周舒瑶鬓角的一缕乱发。 在这个充满铁血与杀伐的大秦乱世。 她,便是自己心中最柔软的那片逆鳞。 第3章 春宵一刻诉衷肠,男儿立志赴沙场 不知不觉间,赵宸站在榻前,看着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竟是彻底看呆了。 两人从小在这小山村里一起长大,可谓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但此刻的周舒瑶,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美得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看着赵宸那直勾勾、呆愣愣的模样,周舒瑶心底顿时生出一抹甜蜜的窃喜。 她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诱人的红晕,娇羞地轻唤了一声。 “宸哥哥,你一直盯着人家……看什么呢?” 赵宸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我只是没想到,我家舒瑶稍微打扮一下,竟然这么漂亮。” “老天爷对我赵宸,可真是太不薄了!” 听到自家男人这般直白的夸赞,周舒瑶脸上的笑容顿时甜得像能挤出蜜来。 赵宸顺势上前一步,轻轻坐在榻边,双手握住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 他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看着她的眼睛郑重说道。 “舒瑶,虽然今日只是咱们定亲的日子。” “但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赵宸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我向你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周舒瑶反握住赵宸的大手,眼眶微红,语气中满是深情与坚定。 “从今往后,宸哥哥就是舒瑶的夫君。” “你,就是舒瑶头顶的天!”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之间的情意在这一刻彻底交融相通。 又温存了片刻,赵宸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你在屋里歇着,我先出去好好招待一下乡亲们。” 时间在推杯换盏中飞速流逝。 直到夜幕降临,满心欢喜的村民们才各自带着桌子碗筷,纷纷结伴回家。 喧闹了一天的院落,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赵宸带着一身酒气,醉醺醺地推开了房门。 今日大喜,又没有旁人打扰,他那双微醺的眸子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火热。 看着依旧乖巧坐在床榻上的周舒瑶,赵宸咧嘴一笑。 “舒瑶,我来了。” 话音未落,他便借着酒劲,如饿虎扑食般直接扑了上去。 伴随着一抹微风拂过,房间里的烛光悄然熄灭。 一夜旖旎,再无他话。 ……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周舒瑶便早早地起了床,在灶房里忙活开了。 当赵宸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饭。 看着在屋外忙碌的倩影,赵宸心中满是感动,连忙起身走了出去。 他从背后一把抱住周舒瑶,满脸心疼地说道。 “舒瑶,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昨天一晚上可把你折腾坏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定亲之后,两人名分已定,自然顺理成章地做了一些夫妻间该做的事情。 若不是因为赵宸还在为母亲守孝三年,其实昨日就该是他们正式大婚的大喜之日。 感受着背后的温暖,周舒瑶转过头,甜甜地笑了笑。 “宸哥哥,早饭已经做好了,你快去洗漱来吃吧。” “等吃完饭,咱们还要去拜见阿爷,然后再去婆婆的坟前祭拜呢。” 此时的她,已经褪去了昨日那身鲜艳的红裙,换上了一身朴素的粗布麻衣。 原本披散在肩头的乌黑长发,也被一根木簪整整齐齐地盘了起来。 盘发,这是大秦时代女子出嫁后,成为人妇的最显著标志。 看着她这副温婉贤淑的模样,赵宸眼中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在心里暗自感慨。 能在这乱世中娶到周舒瑶为妻,简直是他赵宸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只是,当听到舒瑶提起去坟前祭拜时,赵宸的眼神不由得微微一黯。 作为一个带着系统重生到这个世界的穿越者。 赵宸有了意识后,睁开眼看到的第一大活人,便是自己的母亲。 十六年来,是那位柔弱却坚韧的女人,含辛茹苦地将他抚养长大。 不仅教他识字明理,更教他做人做事的道理。 可赵宸从记事起,就从未见过自己那位所谓的父亲。 小时候他也曾好奇地问过,但母亲每次都只是闭口不言,只字不提。 直到一年前,操劳成疾的母亲因病撒手人寰。 她走得太急,甚至都没来得及亲眼看着赵宸定亲成婚。 更来不及看他日后在这大秦建功立业、生儿育女。 对于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赵宸久而久之也早已习惯了没有他的存在。 但在他的心底,始终憋着一股劲。 如果以后有朝一日,真的能遇到那个抛妻弃子的男人。 赵宸什么都不会做,他只会问对方一个问题! 当年,为何要狠心抛下他母亲! 他一定要为自己那苦命的母亲,讨回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赵宸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些繁杂的思绪压在心底。 他转身回到屋里,迅速穿戴整齐。 这时,周舒瑶已经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赵云正手持一杆削尖的木枪,身形如电,练得虎虎生风。 毕竟在这大秦严苛的律法下,民间私藏兵器是死罪,他也只能用木枪代练。 而另一边,犹如铁塔般的典韦一拳一脚打得空气发出阵阵爆鸣。 周舒瑶看着二人,轻声喊道:“子龙,恶来,快别练了,先进来吃早饭吧。” 听到动静,两人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连忙收起架势,大步走到桌前,齐齐抱拳。 “多谢嫂子!” 两人异口同声,这句“嫂子”喊得震天响。 周舒瑶脸颊微红,笑着摆了摆手。 “大家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见外了不是,快坐下一块吃。” 一行人风卷残云般吃完早饭,便结伴走出了院子,朝着村东头祖父家走去。 一路上,但凡遇到村里的村民,赵宸都会热情而礼貌地打着招呼。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周老爷子的院子外。 周舒瑶像只欢快的小麻雀,刚到门口就开心娇喊道。 “阿爷,我们来看您啦!” 此时的院子内,周老爷子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端着个粗瓷茶碗静静地品茶。 虽然用的是粗瓷,穿的也是粗布,但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质,却与这村里的普通农户截然不同。 一直以来,赵宸心里都有一种直觉。 舒瑶和周老爷子,绝对不是普通的平头百姓! 这份刻在骨子里的从容与气度,怕是只有那些曾经没落的贵族世家,才能培养得出来。 看到赵宸和周舒瑶并肩走进院子,周老爷子那板着的脸才终于化作了慈祥的笑容。 “你们来啦?” 赵宸连忙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祖父!” 周老爷子放下茶碗,指着赵宸笑骂道。 “你这臭小子,我家舒瑶从今以后,就算是完完全全交到你手里了。” “你可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绝不能欺负她!” “若是让我知道她受了半点委屈,老夫这腿脚虽然不好,但打起人来可绝不会跟你客气!” 面对老爷子的敲打,赵宸非但不恼,反而大声应道。 “请祖父放心!” “我赵宸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辜负舒瑶半分情意!” 听到这般斩钉截铁的回答,周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孙女。 “舒瑶啊,等一下你还要和这臭小子,去祭拜你婆婆。” 周舒瑶乖巧地点了点头。 周老爷子摆了摆手,吩咐道。 “祭拜用的香烛纸钱,我前些日子就准备了一些。” “你去里屋收拾整理一下,我和这臭小子,有些男人的话要单独说一说。” 周舒瑶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走进了房内。 待到孙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周老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对着赵宸沉声道。 “坐吧。” 紧接着,他凌厉的目光扫向了站在一旁宛如门神般的赵云和典韦。 “你们两个臭小子,也给我去一边待着去。” 赵云和典韦互相对视了一眼,默默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 赵宸走到周老爷子对面,没有说话,而是极其郑重地双膝弯曲,直接跪坐了下来。 周老爷子定定地看着赵宸,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极其复杂的神采。 半晌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村长已经告诉我了……” “你小子,已经偷偷报名入伍了!” 听到这话,赵宸的脸色没有任何慌乱,只是平静地微微点了点头。 见他这副模样,周老爷子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满。 “你真的决定了?!” “你才刚刚和舒瑶定亲!” “虽然对外说是定亲,但你我心里都清楚,我已经是把她彻彻底底地交给你了!” “而且你也知道舒瑶那丫头对你的情意有多深!” “刀剑无眼,战场无情,如果你有个什么不测,你觉得她还会独活在这个世上吗?!” 面对周老爷子这劈头盖脸的怒斥,赵宸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直视着老人的眼睛,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回道。 “祖父,正是因为舒瑶对我的这份情意,我才非去不可!” “如果我不去,她就永远只能在这山野之中度日,永远也看不到这大秦真正的天下!” “她是个好姑娘,或许她愿意陪我吃糠咽菜,陪我吃苦受累……” 赵宸深吸了一口气,双拳死死攥紧。 “但我作为一个男人,我不能这么自私!” “既然她嫁给了我,那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一年前,在我娘死后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下定了这个决心!” 赵宸的眼神如出鞘的利剑般锋芒毕露,毫不避讳。 “如今舒瑶嫁给了我,反而更加坚定了我入伍搏功名的决心!” “我要给舒瑶一个更好的未来!” 说到这里,赵宸猛地挺直腰杆,声音铿锵有力。 “请祖父放一万个心!” “我赵宸敢去,就绝不会在战场之上出半点差池!” 第4章 万古系统终苏醒,豪杰立志见始皇 正如赵宸所想,既然重活一世,怎能郁郁久居人下? 幸好他重生的,是这尚武之风盛行的大秦! 若是生在韩、赵、魏、楚、燕、齐那山东六国。 那里的朝堂之上,早就被世袭罔替的贵族门阀死死把持! 身若寒门,哪怕你胸中有纵横捭阖之才,也绝无半点出头之日! 但唯独大秦不同! 大秦有着名震天下的“二十等军功爵制”! 在这里,不问出身,不问贵贱,只看你手中有没有斩下敌人的头颅! 哪怕是最底层的士卒,也能凭着手中长刀,硬生生砍出一个封妻荫子、拜将封侯! 从军,就是他赵宸目前唯一能逆天改命、出人头地的通天大道! 看着眼前赵宸那双燃起熊熊野心的眼眸,周老爷子沉默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怎么会看不出这少年骨子里的桀骜与不甘? 甚至在内心深处,周老爷子也隐隐觉得赵宸这番话在理。 最终,周老爷子化作了一道长长的叹息。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也彻底软了下来。 “你这臭小子,既然主意已定,老头子我也就不多劝了。” “只是……你准备怎么去和舒瑶那丫头说?” 赵宸微微一笑,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祖父放心,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慢慢跟她解释的。” 周老爷子再次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真是不知道你这臭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舒瑶对你这般死心塌地!” “罢了罢了,总而言之,我尊重你的决定。” 说到这,周老爷子猛地加重了语气,神色冷厉。 “但你也千万不能辜负了舒瑶!” “将来上了战场,务必以自身性命为重!” “别忘了,家里还有人在眼巴巴地等着你回来!” 赵宸收敛笑意,神情肃穆地重重点头。 “请祖父放心!” 见他应允,周老爷子这才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 “还有一个多月,军营负责招兵的军吏就会来咱们这边。” “到时候,你提前一天来找我一趟。” “记住,这件事先不要让舒瑶知道。” 赵宸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干脆地拱手领命。 “是,祖父!” 拜会完周老爷子后,赵宸便带着周舒瑶,叫上了赵云和典韦。 一行四人顺着村子的小路,径直朝着后山走去。 后山山顶,秋风瑟瑟。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略显孤寂的小坟。 坟前立着一块稍显粗糙的木牌,上面刻着赵宸母亲的名讳。 看到这熟悉的木牌,赵宸深吸一口气,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了坟前。 见状,身后的赵云和典韦没有丝毫犹豫,也跟着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的周舒瑶,同样乖巧地跪在了赵宸身侧。 赵宸看着木牌,眼眶微热,轻声开口。 “母亲,孩儿来看您了。” “孩儿……订婚了。” 说着,他转过头,温柔地指了指身旁的周舒瑶。 “母亲,这是孩儿的夫人。” 听到这话,周舒瑶强忍着眼里的泪水,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响头。 “母亲大人在上,舒瑶给您磕头了。” “您放心,从今往后,舒瑶一定会替您照顾好宸哥哥的。” 话音刚落,一旁犹如铁塔般的典韦和白袍赵云也跟着重重磕头。 “义母,孩儿们也来看您了!” 两人声如洪钟,语气中透着毫不作伪的孺慕之情。 寒风拂过,似是母亲温柔的手,轻轻抚过众人的脸庞。 祭拜完毕后,一行人收拾好情绪,结伴踏上了回家的路。 刚推开自家院门,勤快的周舒瑶便一头扎进了灶房,开始生火做饭。 赵宸则搬了个小马扎,惬意地坐在院子里,闭目养神。 至于赵云和典韦,为何会如此自然地称呼赵宸生母为“义母”? 缘由其实再简单不过。 当年赵宸刚刚觉醒系统,将这两位千古猛将召唤到这个世界时,他们两人竟然只有十岁出头! 两个半大小子无依无靠,只能跟着赵宸讨生活。 赵宸的母亲心善,便将这两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当成亲生骨肉一般拉扯长大。 日子长了,两人自然而然也就将赵宸的生母拜作了义母。 在他们心里,赵宸是大哥,更是他们此生誓死效忠的主公! 此时的赵宸在院子里百无聊赖地晒着太阳。 反倒是一旁的典韦和赵云,一扫之前的悲伤,正凑在一起兴奋地比划着。 剑眉星目的赵云紧握双拳,眼中满是狂热的战意。 “等咱们跟着大哥参了军,我定要在这战场上多立战功!” “到时候,大哥做那统帅千军的大将军,我就给大哥做个逢山开路的先锋大将!” 听到这话,一旁膀大腰圆的典韦也闷声如雷地接过了话茬。 “那我不管什么先锋!” “我就贴身给大哥做个护卫,谁敢碰大哥一根汗毛,我活撕了他!” 听着两个好兄弟的豪言壮语,赵宸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且机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赵宸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参军意愿极其强烈,万古征伐系统正式复苏!” “系统主线任务发布:【投身行伍,参军入伍】!” 听着这久违的电子音,赵宸猛地睁开眼睛,心头不由得一阵火热。 他毫不犹豫地在脑海中默念。 “领取任务!” 确认领取后,赵宸忍不住在心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狗系统,你可真行啊!” “一装死就装了整整几年,我还以为你跟着我穿越过来时直接报废了呢!” 面对宿主的疯狂吐槽,系统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宿主莫要不知好歹,本系统这是在给你养精蓄锐的时间。” “再说你之前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娃娃,你能干什么?” “就算我让你上战场去厮杀,你连刀都提不动,你也上不去啊!” “再说了,本系统可是提前把新手大礼包发给你了,白送了你两个万人敌的兄弟,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被系统这一通理直气壮的互怼,赵宸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撇了撇嘴,索性切断了意念交流,懒得再理会这个傲娇的系统。 但他的内心深处,此刻却已经如沸水般翻涌不息,甚至隐隐透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期待。 前世作为熟读历史的现代人,赵宸太清楚如今这是一个怎样波澜壮阔的时代了! 在这个时代,诞生了炎黄历史传承中,绝无仅有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皇帝! 那个横扫六合、席卷八荒,开创大一统霸业的千古一帝——嬴政! 前世的时候,赵宸最敬佩的历史人物,便是这位迷雾重重却又功盖千秋的始皇帝。 如今既然老天爷让他来到了这个金戈铁马的大争之世。 他又怎能不去亲眼看一看,那位铸就华夏脊梁的千古一帝究竟是何等风采?! 想到这里,赵宸猛地攥紧了双拳,目光远眺着咸阳的方向,眼底满是骇人的锋芒! 大秦的天下,我赵宸,来了! 第5章 赠神兵祖父寄厚望,披黑甲男儿赴沙场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眼,三十天的时间便悄然而过。 这一个月以来,赵宸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周舒瑶身边。 他似乎是想赶在入伍离家之前,将仅剩的时光全都用来陪伴自己这位刚刚定亲的绝美娇妻。 而赵云和典韦这两个千古猛将,在这一个月里也丝毫没闲着。 两人每天天不亮就钻进后山,疯狂地打猎、砍柴。 光是那劈好的柴火,都在赵宸家的小院里硬生生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最朴素的念头。 那就是要在走之前,尽最大可能给未来的主母多留些家底,让周舒瑶以后的日子能过得宽裕舒坦些。 看着院子里越堆越高的柴火,又看着赵宸眼中那抹深藏的眷恋。 冰雪聪明的周舒瑶将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心中其实早就猜出了什么,却始终不曾点破。 这一日傍晚,赵宸独自来到了周老爷子的家中。 刚一进门,赵宸便神色肃穆地深深躬身,对着周老爷子行了一个大礼。 “祖父。” 正坐在院里抽着旱烟的周老爷子动作一顿,抬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闷闷地应了一声。 “来了。” 赵宸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询问道。 “不知祖父今日特意叫孙儿前来,是有何吩咐?” 周老爷子没有多言,只是转身走回了屋内。 等他再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古朴且修长的木盒。 周老爷子干枯的手掌在木盒上轻轻抚过,眼神中满是追忆,随后郑重地递到了赵宸面前。 “拿着吧,老头子我今天,要送你一样东西。” 赵宸满心疑惑地双手接过木盒,只觉得入手猛地一沉,分量极重。 他缓缓拨开木盒的搭扣,将盖子掀开。 “锵——” 伴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金铁轻鸣,一股森然的冷意瞬间从盒中扑面而来! 映入赵宸眼帘的,赫然是一柄剑身修长、雕刻着古朴玄奥花纹的青铜长剑! 那剑刃之上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幽冷寒光,一看便知是饮过血的神兵利器! 赵宸目光一凝,心中不由得大声惊叹! 哪怕他不懂铸剑之术,也能一眼看出这绝非寻常士卒所用的制式兵器! 周老爷子看着赵宸震惊的模样,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笑意。 “这柄剑,乃是我周家祖上传下来的宝剑。” “昔日请了天下有名的铸剑大师耗时数载才打造而成!” “削铁如泥,吹毛断发,这可是真正在战场上能保命的利器!” 听闻此言,赵宸顿觉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满脸的不好意思。 “祖父,这万万使不得!” “这般珍贵的家族传承神兵,孙儿怎么能轻易收下?” 见赵宸推辞,周老爷子当即胡子一瞪,笑骂出声。 “你这臭小子,跟我在这装什么客气?” “老头子我连最宝贝的孙女都嫁给你了,区区一柄青铜剑算个什么东西!” 说着,周老爷子猛地跨前一步,粗糙的大手死死按住了赵宸的肩膀,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极重的情感。 “是个爷们,就给我有点担当!” “拿着它,在战场上给老子好好活下去!” “你给我记住了,你还欠我家舒瑶一场明媒正娶的真正婚礼!”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力道,赵宸眼眶微红,只觉得手中这柄剑重若千钧。 他没有再推辞,而是捧着剑盒,猛地后退一步,单膝跪地,郑重无比地磕了一个头。 “孙儿定不负祖父所望,必将功成名就,活着回来!” 周老爷子眼底闪过一丝水光,强忍着不舍,背过身去,烦躁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赶紧滚吧,别在这惹老头子我心烦。” 赵宸再次深深一拜,这才捧着剑盒,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那少年挺拔如松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周老爷子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浑身微微颤抖着,满心担忧地喃喃自语。 “小子……刀剑无眼,你可千万、千万要在战场上活下来啊……” …… 夜色渐浓,赵宸捧着剑盒回到了自家小院。 他站在院子里,满脸复杂地看着那扇透着橘黄灯光的窗户。 明日一早便是入伍之期,可他直到现在,都始终不知道该如何跟周舒瑶开口道别。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穿着一身单薄素衣的周舒瑶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柔笑意。 “宸哥哥,你回来了。” 看着灯光下妻子那柔美的面庞,赵宸喉结滚动,欲言又止。 “舒瑶,我……其实我……” 他刚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一只带着淡淡皂角香气的柔软小手,便轻轻掩住了他的嘴唇。 周舒瑶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泛着盈盈波光,嘴角却带着一抹倔强而理解的笑。 “宸哥哥,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全都知道。” 赵宸身子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周舒瑶顺势靠进他的怀里,声音轻柔却坚定得如同磐石。 “好男儿志在四方,我的夫君,生来就该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你想去建功立业,舒瑶绝不会拦你,更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我只求你一件事……” 说到这,周舒瑶的声音终究还是带上了几分哽咽。 “在战场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无论多久,舒瑶都会在这座院子里,守着我们的家,一直等着你回来。” 听着怀中女孩这番善解人意到让人心碎的话语,赵宸心中瞬间涌起滔天的愧疚与感动。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猛地扔下手中的剑盒,一把将周舒瑶紧紧地揉进自己的胸膛,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 这一夜,秋风虽凉,但小小的屋内却春意融融。 两人紧紧相拥,抵死缠绵,度过了离别前最后也是最温存的一个夜晚。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村口的老槐树下便已是人头攒动。 村里大半的乡亲们全都自发地汇集在了这里,现场的气氛显得异常凝重且严肃。 只因为在村口的正中央,赫然站立着十几个身披黑色重甲、手持冰冷戈矛的大秦锐士!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杀伐之气,压得周围的村民甚至都不敢大声喘气。 今天是朝廷前来接引新兵入伍的日子。 此次村里共有十几个青壮年应征入伍,几乎全都是十五六岁的半大少年。 原本按照大秦祖辈定下的秦律,男子需年满十七岁方可登记造册、应征入伍。 但就在两年前,当今那位雄才大略的秦王政,为了加速吞并六国的步伐,硬是下令更改了律法! 如今的大秦,男子凡年满十五,皆需披甲上阵,为王前驱! “军爷,这是咱们村此次应征入伍的十五名青壮名录,请您过目。” 满头白发的村正战战兢兢地捧着一卷竹简,恭敬地递到了那名为首的新兵营伍长面前。 那伍长身材魁梧,满脸横肉,随手接过竹简扫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此时,不远处的乡亲们看着站在队伍最前方的赵宸和周舒瑶,终于是忍不住纷纷出声祝愿。 “赵宸小子,你娶了个多好的媳妇啊!” “就是啊,去了军营可得好好干,咱们乡亲们都盼着你哪天立个军功,光宗耀祖地回来接舒瑶丫头过好日子呢!” “舒瑶丫头放心,赵宸不在家,以后挑水劈柴的活儿,咱们这些邻居包了!” 听着乡亲们淳朴的话语,眼眶通红的周舒瑶连连鞠躬道谢,赵宸也郑重地冲着乡亲们抱拳行礼。 听到这边的动静,那名黑甲伍长转过身,目光如电般扫过这群即将入伍的少年。 除了赵宸带着典韦和赵云站在首位,面色如常甚至隐隐透着兴奋外。 其余的十几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全都吓得脸色发白,双腿都在打着摆子,满心忐忑。 伍长上前猛地跨出一步,手中长戈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都给老子把腰板挺直了!” “从你们站在这里的这一刻起,你们就不再是地里刨食的泥腿子!” “你们,是即将为大秦效力、为王上尽忠的锐士!” 伍长的语气中透着大秦军人独有的极致自豪与铁血杀伐,震得那群少年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膛。 随后,伍长的目光落在了最前方的赵宸三人身上。 看着赵宸那沉稳内敛的气度,以及身后赵云、典韦那犹如凶兽般隐而不发的悍勇之气。 伍长的眼睛猛地一亮,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好小子,临危不惧,气若渊渟,好一身凌厉的男儿气势!” “就冲你们三个这股子精气神,老子敢打包票,你们在军中绝非池中之物!” 夸赞完毕,伍长猛地拔出腰间长剑,直指苍穹,声若洪钟地悍然下令! “入军阵,赐战甲,授兵戈!” 片刻之后,伴随着一阵阵甲片碰撞的清脆声响。 所有参军的少年都已经脱下了原本的粗布麻衣,换上了大秦统一的黑色战甲。 赵宸随手将脑后的长发束起,戴上代表大秦士卒的军冠,单手按住腰间的青铜长剑。 一阵秋风吹过,吹得他身后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 从这一刻起,赵宸正式踏入了这个金戈铁马的时代,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大秦新兵! 第6章 慈母留玉赠娇妻,剑修筑基启征途 “穿上我大秦的黑甲,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大秦的铁血锐士!” 那黑甲伍长目光如炬,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新兵们大声喝道。 “念在尔等初入行伍,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与亲人道别!” “半炷香后,准时归于大营,违令者按军法从事!” 随着伍长的一声令下,刚刚还排着队列的少年们瞬间散开,红着眼眶向着各自亲人的方向飞奔而去。 赵宸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抹深深的不舍,转身走向了正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周舒瑶。 看着身披威武黑甲、英姿勃发的赵宸,周舒瑶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究还是决堤了。 她眼眶中瞬间浮起浓浓的不舍与担忧,再也顾不得周围乡亲们的目光,一下子扑到了赵宸宽阔温暖的怀中。 “宸哥哥……” 感受着怀中佳人微微颤抖的身躯,赵宸满眼柔情,轻轻抚摸着周舒瑶那柔顺的长发。 “舒瑶,我走以后,你自己在家里一定要好好的。”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建功立业,让你过上全天下最好的日子!”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全须全尾地活着回来,等我再踏入这条村子的时候,必是我出人头地、八抬大轿娶你之时!” 赵宸的语气温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轻轻拍打着周舒瑶纤弱的后背。 听着这番话,周舒瑶却死死攥着赵宸的战袍,带着惹人怜惜的哭腔连连摇头。 “我不要你建什么功、立什么业,我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能全须全尾地活着,我就安心了!” “宸哥,刀剑无眼,你一定要安全回来啊!” 看着妻子这般担忧的模样,赵宸微微一笑,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枚通体莹润、雕工极其精美的龙纹玉佩。 他亲手将这枚玉佩挂在了周舒瑶白皙的脖颈上,眼神中闪过一抹追忆。 “这枚玉佩,是我母亲临去世时特意留给我的。” “今天,我把这个交给你保管,也算是我留在此处陪在你身边的一个念想。” “以后若是想我了,就拿出来看看,就像我陪在你身边一样。” 听到是婆婆留下的遗物,周舒瑶顿时如获至宝,紧紧地将那枚玉佩捧在手心,贴在胸口。 而此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周老爷子在看清那枚玉佩的瞬间,浑浊的眼中却猛地闪过一抹极其诡异的精芒! 他可是真正识货的明眼人! 那玉佩质地温润如羊脂,雕工更是带着王室特有的尊贵霸气,这等绝世宝物,普通的平民百姓就算是十辈子也绝对拿不出来! 周老爷子深深地看了赵宸一眼,却没有在这离别之际多说什么,只是将这份震惊死死压在了心底。 很快,半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时辰已到,所有新兵立刻入列归营!” 黑甲伍长那犹如洪钟大吕般的怒吼声,无情地打断了所有的离别愁绪。 闻听此声,赵宸毫不犹豫地松开了周舒瑶,猛地一咬牙,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新兵营走去。 “舒瑶,等我!” 十几个新兵迅速融入了锐士的方阵之中,随后纷纷登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与战车。 车轮滚滚向前,载着这群满腔热血的少年向着村子外驶去。 他们的目的地,正是名震天下的大秦蓝田大营,属于他们的铁血军旅生活,即将在那里正式开启! 看着渐渐远去、直至变成一个小黑点的赵宸,周舒瑶紧紧握住脖子上的玉佩,痴痴地望着村口,眼中尽是化不开的相思与不舍。 看着孙女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周老爷子叹了口气,背着手走了过来轻声安慰。 “舒瑶丫头,放心吧,这臭小子命硬得很,一定能够活着回来的。” “再说了,他身边还跟着赵云和典韦那两个壮得像牛犊子一样的家伙。” “老头子我看人极准,那两人的武艺绝对不低,有他们在军营里护着,赵宸吃不了亏。” 也就在周老爷子话音刚落的瞬间,周舒瑶却突然脸色剧变。 她猛地捂住嘴巴,弯下腰,极度难受地干呕了起来! “呕——” 周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老脸上的担忧瞬间化作了难以掩饰的狂喜! “舒瑶,你……你这是有喜了?!” 周舒瑶缓缓直起身子,一边轻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一边泪眼婆娑地看向村子外那早已空无一人的黄土大路。 “是有喜了……”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宸哥哥啊……” …… 与此同时,十几个新兵分别坐在几架颠簸的战车上,正朝着蓝田大营疾驰而去。 离开故乡的新奇,加上对传闻中大秦军营的敬畏与忐忑,让每个少年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而此时坐在战车角落里的赵宸,却双手抱胸,双眼微闭,仿佛在闭目养神。 实际上,他的脑海中此刻正掀起一阵狂风骤雨! “叮!恭喜宿主成功投身行伍,完成‘参军入伍’任务!” “奖励已发放,请宿主进行修炼职业选择!” “选择一:剑修,杀伐果断,剑气纵横三万里!” “选择二:枪修,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选择三:刀修,霸道绝伦,一刀断万古!” 系统那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接连响起,总共列出了数十样截然不同的修炼大道供赵宸选择。 赵宸在脑海中看着这眼花缭乱的选项,心思电转,开始了极度冷静的权衡。 如果单论冲锋陷阵,枪修和刀修无疑是沙场上最狂暴的收割机器。 但他转念一想,就算是自己练成了力拔山兮的万人敌,那又如何? 在这战国末期的大争之世,动辄便是倾国之战! 一个人,就算累死,难道还能打一万个人、十万人、甚至百万吗?!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要做,就做那坐镇中军、挥斥方遒的无上统帅! 既然要当统帅,自然需要一柄能够彰显威严、防身杀敌的帝王之剑! 更何况,他身边已经有了赵云和典韦这两尊绝世杀神,冲锋陷阵的活儿,根本轮不到他亲自下场去拼命! “系统,我选择一,剑修!” 赵宸在心中没有任何犹豫,给出了极其果断的答案。 “叮!宿主选择剑修路线,正在为宿主进行剑修筑基!” “开始开辟丹田,孕育本命剑胚!” 下一刻,一股除赵宸之外任何人都不可能察觉到的玄奥光芒,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疯狂闪烁! 他的身体内部,正在发生着一场翻天覆地的恐怖蜕变! “轰!” 一声只有赵宸自己能听到的闷响在体内炸开,剑修丹田开辟成功! 一缕精纯至极的灵气凭空产生,在赵宸那干涸的丹田中迅速成型。 伴随而来的,是丹田正中央赫然出现了一柄散发着无尽凌厉气息的虚幻剑胚! 随着剑胚的成型,赵宸只觉得一股奔涌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 他的骨骼在悲鸣中被重塑,肌肉中的力量在这一刻直接成倍地疯狂暴涨! 感受着体内那仿佛能一拳打死一头公牛的狂暴力量,赵宸自己都彻底惊呆了。 这就是属于超凡修炼体系的力量吗?! 哪怕只是刚刚完成筑基,他的纯粹肉身力量,竟然足足增加了五倍之多! “叮!恭喜宿主剑修筑基成功!” “作为职业觉醒奖励,特赐予宿主黄阶高品入门剑道功法:《星辰剑诀》!” “特赐予宿主黄阶高品剑技:《拔剑生死术》!”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学习?”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丰厚奖励,赵宸简直心花怒放,没有任何迟疑。 “立刻学习!” 话音刚落,系统那不可思议的伟力瞬间启动。 无数玄奥晦涩的剑道记忆如同醍醐灌顶般,疯狂涌入赵宸的脑海。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赵宸便直接将这两部黄阶高品的功法和剑技完全领悟! 《星辰剑诀》的行功路线自行启动,在他体内瞬间完成了第一个大周天的运转,彻底踏入入门之境! 赵宸此时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激动得握紧了双拳。 这等深奥的剑修功法与武技,对于拥有系统的他来说,竟然连苦修都不需要,一学就直接入门! 不仅如此,学习了剑修功法的他,现在已经能够自如地调动体内的剑道灵力了。 最让他感到热血沸腾的是,在这尸山血海的战场上,他只要不断杀敌就能获得经验值,就能无休止地变得更强! 拥有这种远超凡人武道的超凡力量,可以说他现在已经超越了军营之中那无数苦练肉身的大秦锐士! 这种掌握生死的力量感,让赵宸对即将到来的军旅生涯、对那金戈铁马的修罗战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向往! 他迅速沉入心神,在脑海中默念一声。 “打开个人面板!” 【宿主:赵宸】 【职业:剑修】 【功法:《星辰剑诀》(黄阶高品·入门)】 【武技:《拔剑生死术》(黄阶高品·入门)】 【升级所需经验值:0/100点】 看着这标志得清清楚楚的半透明面板,赵宸彻底静下心来仔细感受。 他惊讶地发现,哪怕不刻意去运转功法,在这天地虚空之中,也有着极为稀薄的光点气流正在缓慢地渗入他的体内。 “难道,除了杀敌之外,我自己平常也能够修炼?” 赵宸心中猛地一喜,暗自吃惊地问道。 “叮!回答宿主:宿主不仅可通过战场杀戮获取经验值提升等级。” “平日里也可通过自我打坐修炼、吞噬天地灵气,或服用天材地宝来获取经验值不断变强!” 听着系统的解释,赵宸猛地睁开双眼,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骇人的凌厉剑光。 第7章 蓝田大营聚雄兵,军规森严铸铁血 时间如同指间沙般悄然流逝,马车一路颠簸,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赵宸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光中闪过一丝掩盖不住的震撼。 映入眼帘的,是名震天下的大秦三大营之一——蓝田大营! 巍峨的辕门犹如一头吞天巨兽匍匐在黄土之上,黑色的秦军战旗遮天蔽日,迎风狂舞。 赵宸目光一扫,发现在这庞大无比的大营外,此刻正停靠着密密麻麻的战车长龙。 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赵宸忍不住好奇地开口。 “大秦果然尚武,竟有如此多入伍的新兵卒。” 走在最前面的黑甲伍长听到赵宸的话,回头爽朗地笑了一声。 “我大秦军营,每年退伍归乡的老兵不在少数,自然需要大量新兵填补空缺。” “更何况当今大王下发求贤募兵的诏书,此番入我蓝田大营的新兵,少说也得有三四万人!” “足足三万新军入营,所以你小子无需大惊小怪。” 听到这个庞大的数字,赵宸身边的典韦和赵云猛地瞪大了眼睛,随即满脸激动。 典韦咧嘴大笑:“俺滴个乖乖,大哥,咱们终于要上战场杀敌了!” 赵云也是紧紧握住了腰间的佩剑,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建功立业之火。 赵宸转头看向那伍长,趁机试探着询问道。 “伍长,既然有这么多新兵,那我们入军营之后,具体会如何分配?” 赵宸心思活络,他早就看出这位伍长一路上对自己的态度颇为和善。 那伍长目光越过赵宸,上下打量了一番赵云和典韦那如同铁塔般壮硕的身躯。 “怎么,怕你们三兄弟分不到一个锅里吃饭?” “放心吧,就冲你们三个这块头,铁定能分到一块儿去。” 伍长摆了摆手,耐心地给这几个新兵透了底。 “所有新兵入伍后,都必须在新兵营接受为期三个月的严苛训练,然后才会正式分配。” “如果现在就把你们这群生瓜蛋子扔上战场,那就真成送死的炮灰了!” “三个月后,军营会进行严格的大考,筛选出真正的精兵留在蓝田大营主力之中。” “至于那些连筛选都通不过的软脚虾,则会被全部打发走,分配到各地城池去当郡兵,或者去边陲吃沙子当边军。” 赵宸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彻底明白了秦军的新兵晋升机制。 那伍长拍了拍赵宸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子,好好练吧,别辜负了你们这一身好筋骨。” “多谢伍长指点。”赵宸感激地点了点头。 入营在即,赵宸的心中瞬间坚定了自己入伍的第一个目标。 三个月后,必须留在蓝田大营! 这是在这个大争之世开启出人头地的第一步! 要是成了只会巡街的郡兵或者守城墙的边军,那可就彻底坏事了! 毕竟这两者的职责主要是镇守与巡视,除非大秦兵力空虚到了极点,否则根本没有上战场杀敌的立功机会! 没有仗打,他怎么杀敌获取经验值升级?! 就在赵宸暗自下定决心之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那冰冷而机械的声音。 “叮!触发主线任务:成为蓝田大营锐士!” “任务奖励:黄阶物品一个!” “系统提示:宿主每提升一级大秦爵位,或每提升一次军中官职,均可获得丰厚奖励!” 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赵宸眉头微挑,在心中疑惑地询问道。 “系统,这任务奖励到底能开出些什么东西?” “难道黄阶低品,就是这万古征伐系统里最低级的奖励了吗?” 系统立刻给出了无比详细的回答。 “叮!回答宿主:奖励乃是根据系统触发条件随机发放,形式多样!” “其中包含普通奖励、神秘宝箱、属性卡牌等各种不可思议的物品。” “奖励的内容包罗万象,涵盖功法、技能、丹药、神兵等诸天万界存在的一切造化!” “具体能获得何种神物,完全需要依靠宿主自身的逆天运气。” “至于奖励的品阶划分,与功法层次一模一样,皆分为天、地、玄、黄四大品阶。” “其中天阶为最顶级神物,黄阶则为最低级基础奖励。” 听到系统这番解释,赵宸眼中精光爆闪,这才彻彻底底地明白了系统的奖励机制。 就在这时,战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大营的指定区域。 伍长转过身,看着自己亲自接引过来的这十几个新兵,猛地扯开嗓子大声喝道。 “所有人下战车!” “立刻入营归列!” “本伍长现在就带你们去领取各自的身份牌!” “诺!” 十几个新兵少年齐刷刷地发出一声大吼,纷纷动作麻利地跳下了战车。 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排成一列横队,笔挺地站在了伍长的面前。 赵宸目光四下一扫,发现此刻大营辕门前不仅仅是他们这一行新兵。 成百上千的新兵方阵正犹如黑色的潮水般,排着整齐的队列,满怀敬畏地等待着入营。 整队完毕后,在这黑甲伍长的带领下,赵宸等人大步跨过了那道森严的大营辕门。 众人在营区内穿梭,最后来到了一处防卫极其森严的军需营门外。 “你们在此等候,不得大声喧哗!” 留下这句话后,伍长独自大步走进了军需营。 没过多久,伍长便去而复返,手中捧着十几块泛着冰冷光泽的青铜令牌走了出来。 他大步回到赵宸等人面前,目光威严地扫视了一圈。 “赵宸!” “在!” 赵宸立刻一步跨出队列,伸出双手,无比郑重地接过了那块象征着秦军身份的青铜牌。 他低头一看,只见这沉甸甸的令牌上,用极具古韵的小篆深深雕刻着“赵宸”二字,旁边还有他所在的籍贯村落。 “赵云!” “典韦!” 伍长拿着身份牌依次大喊,将这些新兵的令牌通通分发了下去。 待所有人都拿到令牌后,伍长猛地将手按在腰间长剑的剑柄上,声音陡然拔高。 “都给本伍长听好了,把这块牌子收好!” “从今往后,你们的身份牌将会与你们在军营里的命运息息相关!” “这是你们在蓝田大营唯一的身份凭证,以后每月的岁俸钱粮,也必须凭此牌领取!” 说到这里,伍长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带着一股沙场老兵特有的肃杀。 “而且,如若他日你们上了战场,不幸为国尽忠战死沙场……” “若是尸体被敌军砍得面目全非,你们随身携带的这块令牌,将会是你们最终入土归乡的唯一关键!” 这番话一出,刚刚还满腔热血的新兵们齐齐打了个冷战,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青铜牌。 伍长扫视着这些稚嫩的脸庞,继续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入军营的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我会带你们去新兵营!” “你们将在那里接受为期三个月、生不如死的新兵训练!” “至于三个月后你们会被分配到哪个营舍,那就与我无关了。” 作为接引他们入伍的人,伍长最后停下脚步,给了这群少年一句最为诚恳的忠告。 “军营之内,不比你们在家中有爹娘护着!” “作为大秦的兵卒,你们唯一要遵从的,就是来自上官的无条件军令!” “在民间有秦律约束你们,但在军营,则有比秦律更加森严的军规!” “如若谁敢头铁触犯军规,那可就不是掉两滴眼泪、说几句软话就能脱身的!” 说完这些,伍长也不再多费口舌。 毕竟每年新入伍的新兵虽然大多忐忑,但其中也不乏一些刺头和高傲之辈。 他的话也只是出于一个老兵的善意提醒,如果真有人不信邪非要去挑战军规,那他也无可奈何。 “行了,都跟上,我带你们去新兵营!” “之后的一切事务,都将由新兵营的将军来全权安排!” 伍长霍然转身,大步流星地在前方带路,领着众人朝着新兵营的方向走去。 蓝田大营占地极大,宛如一座屯兵百万的钢铁巨城。 众人跟着伍长走了许久,这才终于抵达了专门安置新兵的营区。 一踏入新兵营,赵宸便感觉一股冲天的喧嚣声扑面而来。 在这足以容纳数万人的新兵营巨型校场之上,此刻已经密密麻麻地站立了无数刚刚入伍的青涩新兵。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四面八方还有更多的队伍正在涌入,场上的人数正在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疯狂递增! 第8章 悍将王贲 新兵可否上战场杀敌 赵宸静静地站在广阔无垠的校场之上,任凭周围人声鼎沸,他的目光却始终锐利地锁定在最前方的点将台上。 在那高耸的点将台之上,此刻正傲然矗立着几道身披重甲的秦将身影。 哪怕隔着老远的距离,赵宸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百战余生的威势! 看着这些大秦的高级将领,赵宸的心中不由得活络了起来。 他突然回想起来,这大秦三大营之一的蓝田大营,其最高统帅似乎正是那位名震天下的千古名将——王翦! 蓝田大营作为秦国拱卫关中、东出函谷关的最重要门户,其战略地位无可替代! 只要待在蓝田大营,日后大秦一统天下的无尽战事,绝对少不了这里的份! 随着时间的推移,头顶的烈日逐渐高悬。 校场上的新兵犹如黑色的潮水一般越聚越多。 这些全是从大秦各地应征汇聚而来的青壮少年,而今日,便是这数万新兵正式入伍的定规之日! 就在这时,点将台上突然有了动静。 一名身穿黑甲的小将快步走到为首的那名将领面前,双手抱拳,单膝跪地,深深地躬身一拜。 “启禀将军,三万新兵已全部入营集结完毕!” “请将军示下!” 那名被簇拥在中间、气势最为沉稳霸烈的为首将领微微颔首。 他迈开踩着战靴的双腿,伴随着甲片碰撞的铿锵声,龙行虎步地走到了点将台的最边缘。 他居高临下,一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冷冷地扫视着下方犹如蚂蚁般密密麻麻的新兵方阵。 紧接着,他身旁的一位将领猛地跨前一步,拔出腰间长剑,指天大喝。 “王将军下达军令!” “所有人,所有新兵,立刻肃静,静听将军训话!” 这蕴含着浑厚内力的怒喝声犹如滚滚惊雷,瞬间在数万人的校场上空炸响。 顿时间,原本还显得有些嘈杂的三万新兵浑身一震,齐刷刷地抬起头,将敬畏的目光投向了点将台。 赵宸也是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位为首的将军。 只见他腰跨青铜阔剑,身披玄黑色的高级将官战甲,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杀伐威势。 很显然,能站在那个位置,这名将军在蓝田大营内的军职绝对高得吓人! 下一刻,在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那位为首的将军终于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尖锐,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厚重与威严。 “先自我介绍一下。” “本将王贲!” “现任蓝田大营主将!” “今日,本将奉上将军王翦之命,代表我大秦蓝田大营,欢迎诸位入伍!” “从今天起,你们便是我大秦的锐士!” 听到“王贲”这两个字,站在下方的赵宸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暗自震惊。 竟然是他?! 大秦未来的通武侯,上将军王翦的亲儿子,大秦军方最为璀璨的将星之一,王贲! 点将台上,王贲冷酷的目光扫过全场,继续大声训话。 “今日是你们这些新兵入伍的第一天,同样,也是给你们订立军中规矩的日子!” “在外,我大秦有森严的秦律治国!” “在军中,我大秦亦有铁血的军规治军!” “凡入伍兵卒,在你们踏入这座军营大门的那一刻起,你们便不再是寻常的庶民!” “而是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大秦军人!” 说到这里,王贲猛地拔出腰间长剑,直指长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身为大秦的军人,身为我大秦的锐士!” “你们要记住的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无条件服从上官之令!” “在军营之中,上官的命令,便是天令!” “若是谁敢违背上官之令,那便是违抗天令,按军规,斩立决!” 王贲此时身上爆发出了一股属于顶级武将的恐怖军武之威,仿佛一尊杀神降世。 “诸位,本将的话,你们听清楚了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那些刚从田间地头走出来的青涩新兵们显然被吓住了。 偌大的校场内,只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中气不足的附和声。 “听……听清楚了……” 听到这软绵绵的回应,王贲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猛地一拍点将台的栏杆,冷声怒喝,声音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身为我大秦锐士,纵然你们今日才刚刚入伍,又岂能如此没有士气?!” “这般软骨头的模样,简直还不如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本将最后再问你们一遍!” “诸位,可听清楚了?!” 这一次,王贲的声音中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怒火与杀意。 被主将如此羞辱怒骂,下方那些血气方刚的少年们瞬间红了眼眶,一股不服输的血勇直冲脑门。 顿时,校场上三万新兵涨红了脸,扯着嗓子齐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喝。 “听清楚了!!!” 这三万人的齐声怒吼,仿佛要将天上的云彩都给震碎,气势如虹! 这一刻,王贲那冰冷的脸庞上才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满意的冷笑,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他转过头,对着身旁那位刚刚发号施令的将领示意了一下。 “本将奉王翦上将军之命,只负责前来接引你等新兵。” “而今后这三个月,你们的直接上官,便是本将身边的这位将军!” 王贲指着身旁那名面容冷峻的秦将,大声宣布。 “他为新兵营的统将,将全权负责你们这三个月的所有新兵训练之事!” “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三万新兵再次齐声怒吼。 王贲退后一步,那位新兵营统将顺势站上前来。 他右手随意地搭在腰畔的剑柄之上,目光犹如打量着一群待宰的羔羊般看着下方的新兵。 “所有人竖起耳朵听好!” “入伍新兵,将会在我这新兵营内接受为期三个月的地狱训练!” “三月之后,大营会举行全军大考!” “届时,择其优,去其糟粕!” “合格者,分配各军主力;不合格者,滚出蓝田大营!” 统将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陷入疯狂的重磅炸弹。 “而且,三月之后的大考,拔得头筹的择优者……” “可直接封赐一级爵位,享大秦爵位岁俸!” 此话一出,原本肃静的校场瞬间引发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无数新兵的眼珠子都红了,呼吸变得无比急促,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炙热与贪婪! 封爵! 领爵位岁俸! 这对于每一个处于底层的秦人而言,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逆天改命的最大诱惑! 看着下方众人那疯狂的眼神,统将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继续大声蛊惑。 “在我大秦,爵位便是身份!” “有了爵位,便有田宅,有奴婢,有你们想要的一切!” “而获得爵位的唯一办法,就是握紧你们手里的刀剑,去为我大秦建立军功,为大秦杀光敌军!” 统将的目光在人海中缓缓扫过。 “你们刚刚入伍,对军营必定还有许多不解。” “如若还有什么疑问,本将现在可以为你们解释一二。” “但是,过了今日,一切都将以军规为先,本将绝不会再给你们第二次开口提问的机会!” “谁有问题?!” 话音落下,整个校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许多新兵虽然满肚子疑惑,但面带犹豫,互相张望,却根本没有一个人敢在王贲和这位统将的恐怖威压下开口。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就算是新兵也懂。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赵宸眼神一凝,再也没有丝毫犹豫。 他猛地从队列中向前跨出一步,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唰!” 一瞬间,周围所有新兵的目光全都像看怪物一样看向了赵宸。 就连站在赵宸身后的赵云和典韦,也是微微一愣,随即挺直了腰板,毫不退让地跟在赵宸身后跨出半步。 点将台上。 王贲、新兵统将,以及一众高高在上的秦军将领,瞬间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赵宸的身上。 当看清是一个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黑甲少年时,这些百战老将的眼中都不约而同地闪过一抹赞赏之色。 三万新兵初入军营,大多忐忑惶恐、缩手缩脚。 面对台上这么多高级将领的注视,这少年居然有胆子单枪匹马地站出来,足见其胆魄极其非凡! 那新兵统将看着赵宸,冷肃的面容稍微缓和了一分。 “你,有什么要问的?!” 若是换作其他新兵,哪怕是在军营混迹多年的老兵,在被上官如此居高临下地注视喝问时,也必定会吓得低头不敢对视。 但赵宸的面色却没有丝毫慌张,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掉半拍。 他微微扬起下巴,毫不避讳地抬起头,与点将台上的那位统将四目相对! 继而,赵宸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出了自己的问题。 “敢问将军!” “新兵营内,新兵除了最终大考,期间可否凭借表现晋升军职?!” “还有!” “我等新兵入伍,在这三个月内,是否可以提刀上战场杀敌?!” 轰! 赵宸这两句话一出,周围的新兵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别人都在祈祷这三个月千万别打仗,这小子竟然主动要求上战场?! 听到赵宸这掷地有声的提问,点将台上的王贲和那名统将也是微微一愣。 随后,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掩盖不住的笑意和欣赏。 大秦尚武,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不怕死、只想要军功的狼崽子! 那统将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宸,用极大的音量给出了答复。 “问得好!” “本将告诉你,新兵营内所有新兵,都有机会随时晋升军职!” “但前提是,你的训练表现必须足够杰出,能力必须出众到压服所有人!” “至于你所说的上战场……” 统将猛地拔出半截长剑,剑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寒光。 “如若真的爆发战争,我蓝田大营作为东出猛虎,将会是大秦最有机会出征的大营!” “你们虽然是新兵,但想要蜕变成真正的锐士,就必须经历血肉战场的磨练!” “只要前线需要,哪怕你们只入营了一天,自然也将踏上战场,用敌人的头颅来换取你们的富贵!” 得到这无比明确的回答,赵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体内的血液开始不可抑制地沸腾。 能升官!能上战场! 这就意味着他完全可以利用万古征伐系统,在最短的时间内疯狂杀敌爆奖励! 赵宸再无任何疑惑,干脆利落地抱拳一拜,声音洪亮如钟。 “多谢将军解惑!” 第9章 王贲的赏识 新兵营代什长 听到赵宸这洪亮干脆的回答,那新兵统将白风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方的赵宸,朗声笑道。 “呵呵,好小子!” “刚入伍第一天,就想着升官,想着上战场杀敌!” “你这功利之心,倒是一点也不遮掩啊!” 此话一出,周围的新兵们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看向赵宸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异样。 然而,面对统将的调侃,赵宸的面色依旧古井无波,没有丝毫的局促与不安。 他再次抱拳,坦然回道。 “回将军!” “属下从军,一来,是为我大秦尽忠,为大王效力!” “二来,便是要凭手中之剑,搏一个出人头地,挣一个加官进爵!” 这番话,他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没有半点虚伪的掩饰,将自己内心最赤裸的野心,当着数万人的面,公之于众! 刹那间,点将台上的统将白风和主将王贲,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抹惊人的异彩! 就连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新兵,此刻看着赵宸那挺拔如枪的身影,也不由得齐齐侧目,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复杂。 “哈哈哈哈!好!说得好!” 突然,一阵爽朗至极的大笑声从点将台上传来。 只见主将王贲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双虎目死死地锁定在赵宸身上,眼神中的欣赏之意毫不掩饰! “好小子,你这番实话说得好!” “本将爱听!” “比起那些心里想得厉害,嘴上却说着冠冕堂皇之词的伪君子,你这般坦荡,好太多了!” 王贲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在场每个人都耳膜生疼。 他深深地看了赵宸一眼,沉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赵宸抱拳,不卑不亢地回答。 “回将军,属下赵宸!” “赵宸……”王贲缓缓咀嚼着这个名字,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本将记住你了!” “希望你不要忘记今日所言,用你手中的剑,去证明你的野心!” “本将,等着你出人头地的那一天!” 说完,王贲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三万新兵,声音陡然拔高了数倍! “赵宸所说的话,你们所有人都听到了!” “本将相信,你们来此从军,除了履行兵役之外,心中或多或少,也都有着和他一样的念头!” “那就是,出人头地,加官进爵!” “而本将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 王贲猛地拔出腰间阔剑,剑指苍穹! “在我大秦军中,人人都有机会!” “我大秦奉行军功爵位制已有百年,当今大王励精图治,更是一代雄主!”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在大王的带领下,我大秦的铁骑将横扫六国,一统天下!” “届时,天下之大,皆为我大秦疆土!” “而你们,我大秦的锐士,将以此获得无上的军功,封侯拜将,光宗耀祖!” 轰! 王贲这番话如同一瓢滚油,瞬间泼进了所有新兵的心里,点燃了他们心中最原始的欲望火焰! 封侯拜将! 成为人上人! 哪个男儿不曾有过这样的梦想?! 一时间,三万新兵个个呼吸急促,双目赤红,恨不得立刻就提刀上阵,用敌人的头颅换取自己的赫赫军功! 看着下方被彻底点燃士气的新兵,王贲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阔剑插回鞘中,对着身旁的统将白风说道。 “白风,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统将白风立刻抱拳躬身。 “诺!” 随即,王贲再也没有多言,带领着麾下的一众将领,在一阵甲叶碰撞的铿锵声中,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点将台。 随着王贲等高级将领的离去,校场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缓缓散去。 统将白风重新站到台前,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大声笑道。 “好了,小子们!” “今日新兵入伍仪式结束,接下来,将打散你们原有的编制,重新分营!” “明日,开始正式训练,并根据你们的特长初定兵种!” “三个月后,大考划分归营!这期间,还望诸位多多努力,莫要辜负了王贲将军的期望!” 话音落下,立刻有无数早已等候在侧的老兵涌入新兵方阵之中,开始大声呼喊着名字,将人群打乱,随机挑选新兵带往各自的营舍。 很快,一名身材壮硕的老兵走到了赵宸面前。 “赵宸!” “诺!”赵宸立刻应道。 那老兵点了点头,目光又扫过他身后的典韦和赵云,大手一挥。 “你,还有你,都跟着我来!” 就这样,赵宸、赵云、典韦,连带着七八名同村入伍的新兵,被这名老兵领着,向着新兵营深处走去。 一路上,赵宸发现,所有同村、同乡的兵卒几乎全被强行打乱,每一个营舍都是由来自五湖四海的陌生面孔组成。 片刻之后,老兵将他们带到了一间简陋的木质营舍前。 “这里,就是你们未来三个月的家了。” 老兵指着营舍,语气平淡地说道。 “三个月内,你们的营舍不会再变,三个月后,看你们各自的表现,再决定你们是去主力战营,还是滚去当郡兵!” 说完,他的目光特意在赵宸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赵宸,你今日表现不错。” “白风将军有令,这间营舍,暂由你代为什长,管理此营舍内的兵卒!” 听到这话,赵宸身后的新兵们都露出了惊讶和羡慕的神色。 赵宸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抱拳领命。 “诺!” 虽然只是一个没有品阶的新兵营“代什长”,但也算是一个官职,是迈出的第一步! 老兵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日你们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卯时,准时在校场集合,开始训练!” “记住,在新兵营,表现好的人,随时都有可能被将军看重,获得真正的军职!”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那老兵的身影彻底消失,营舍内的十名新兵才齐齐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其中一名身材瘦小、看起来有些机灵的新兵凑到赵宸面前,满脸敬佩地说道。 “这位……什长大哥,你今天胆子也太大了吧!” “当着王贲将军和那么多大人物的面,你都敢第一个站出来提问,小弟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典韦便瓮声瓮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满脸自豪。 “那是我大哥!要不是我大哥年纪小,参军晚了,现在站在那点将台上的,就该是我大哥了!” “恶来,慎言。” 赵云在一旁轻轻碰了碰典韦,低声提醒道,军中不比家中,需处处小心。 另一名新兵则满眼羡慕地看着典韦那爆炸性的肌肉,忍不住问道。 “这位兄弟,你这身板是怎么练的啊?这胳膊比我的大腿都粗!” 赵云没有理会他们的闲聊,而是走到赵宸身边,压低声音道。 “大哥,今天台上的那位王贲将军,可不简单,名气极大!” 赵宸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哦?子龙认识他?” 赵云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一介白身,哪有资格认识那等大人物。” “只是有所耳闻,那王贲将军,不仅是蓝田大营的主将,更是上将军王翦的亲子,乃是我大秦军方最为耀眼的年轻将星啊!” 听到这话,营舍内的新兵们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上将军王翦的儿子!这背景也太吓人了! 赵宸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好了,诸位兄弟。” 他环视众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我叫赵宸,这是我两位兄弟,赵云、典韦。” “从今天起,未来三个月,我们便要同住一个屋檐下了。” “我侥幸被将军任命为代什长,今后还请诸位兄弟多多配合。当然,若赵某有力所能及之处,也定会尽力帮助各位兄弟!” 赵宸的态度不卑不亢,既有作为什长的威严,又没有丝毫架子,瞬间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什长客气了!” “没错,以后我们就听什长的!” 赵云和典韦更是立刻表态:“一切听大哥的!” 有了他们两人带头,其他新兵也纷纷抱拳应诺。 “我等以后,定遵什长之令!” “好。” 赵宸满意地点了点头。 “诸位兄弟,明日训练想必会异常艰苦,大家早些休息,养精蓄锐吧。” 说完,他便率先走到了靠里的一处床榻上,盘膝坐下。 其他新兵见状,也纷纷找好自己的位置,或躺或坐,开始休息。 然而,赵宸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已经将心神沉浸到了自己的意识之中。 他悄然运转起了丹田内的《星辰剑诀》! 嗡! 一股微弱的吸力自他体内产生,将天地间那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缓缓引导入自己的丹田气海,一丝丝地滋养着那枚小小的本命剑胚。 对于如今的赵宸来说,修炼完全可以代替睡眠,他自然不会浪费这宝贵的夜晚时光! 一夜无话。 当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赵宸缓缓从修炼状态中醒了过来,停止了功法的运转。 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修炼一夜,获得经验值+30!】 赵宸嘴角微微上扬,心中颇为兴奋。 第一次修炼的感觉相当不错,虽然经验值不多,但积少成多,聊胜于无。 “不过,想要快速升级,还得是上战场杀敌才行!” “按照历史的进程,大秦一统天下的第一战,攻打的应该就是积弱已久的韩国。” “而历史上,奉秦王政之命,领兵攻韩的,似乎正是这蓝田大营的主力!” “只是,具体是哪一年,由谁领兵,记不太清了……” 赵宸微微皱眉,毕竟他前世的历史学得也只能算是一知半解。 但不管如何,方向是明确的! 只要留在这蓝田大营,他就有大把的机会上战场! 第10章 紧急集合 赵宸的思绪,还沉浸在对未来天下大势的推演之中。 就在这时! “铛——!铛——!铛——!” 一阵刺耳至极的铜锣声,如同惊雷炸响,猛地撕裂了黎明前最后的寂静! 这声音来得猝不及防,尖锐而急促,仿佛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新兵的心脏上! 整个新兵营,数万沉睡的灵魂,瞬间被这狂暴的声响从梦中惊醒! 无数营舍之内,顿时响起一片混乱的咒骂与惊呼。 “怎么回事?!” “天还没亮,敲什么锣!” “敌袭吗?!” 然而,赵宸所在的营舍内,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在锣声响起的第一时间,盘膝而坐的赵宸便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惺忪与迷茫,只有一片洞穿一切的冷静与清明!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吼声,便如同滚滚洪流,席卷了整个新兵营的上空! “所有新兵听令!” 是统将白风的声音! “半炷香之内,全员于校场集合!” “迟到者,后果自负!” 此言一出,整个营舍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新兵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惊慌与错愕。 半炷香? 现在穿衣整理,再跑到校场,时间哪里够用?! 然而,赵宸却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猛地从床榻上翻身而下,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走,都跟着我!” 一声低喝,赵宸已经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率先冲出了营舍!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驱散了众人心中的慌乱。 “是,大哥!” “跟上!” 赵云与典韦二人反应最快,紧随其后,魁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其余的新兵先是一愣,随即看着那三道毫不迟疑的背影,也纷纷咬紧牙关,将所有杂念抛之脑后,手忙脚乱地跟了上去! 就这样,在这间总共二十人的营舍内,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向着校场狂奔而去! …… 营地高处,统将白风正与几名副将负手而立,冷眼旁观着下方营地里那如同炸了锅一般的混乱景象。 “呵呵,一群雏鸟,这才第一天,就乱成这样。” 一名副将撇了撇嘴,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连最基本的紧急集合都做不好,指望他们上战场杀敌,还早得很。” 然而,白风的目光,却忽然被远处的一处景象给吸引了。 只见在昏暗的火把光线下,有一队人马,足足二十人,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和整齐的队列,脱离了混乱的人群,如同一柄尖刀,直插校场方向! 那名副首领也注意到了,不由得发出一声惊讶。 “咦?” “竟有新兵可以有这么快的响应速度?” 另一位副将眯起眼睛,借着跳动的火光仔细辨认了一下,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之色。 “将军,你看!” “那为首之人,似乎……似乎是昨日声称要出人头地、加官进爵的那个赵宸!” “赵宸?” 提起这个名字,在场的几名将领瞬间都有了印象。 毕竟,昨天那小子当着数万人的面,喊出那番赤裸裸的野心之言,给他们所有人都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白风看着那道在黑夜中飞奔的挺拔身影,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冷,竟是罕见的勾起了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 “呵呵,有点意思。” “这小子,看来不只是会耍嘴皮子功夫。” “但愿,在接下来的训练中,他能给本将带来更多的惊喜吧!” 这一刻,白风的心中,竟是破天荒地对一个新兵,产生了几分期待。 …… 校场之上,寒风呼啸。 大概只用了半炷香不到一半的时间,赵宸便带着他营舍内的其余十九名新兵,率先抵达了这里。 可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大校场,此刻空空荡荡,只有他们这二十道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孤寂。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缓缓流逝。 很快,校场各处的入口,开始有稀稀拉拉的新兵身影出现。 他们一个个气喘吁吁,衣衫不整,三三两两地跑进校场,人数渐渐汇聚增多。 而在校场的入口处,早有手持长戈的老兵锐士面无表情地伫立着。 他们的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审视着每一个跑进来的新兵,同时也在计算着流逝的时间。 只要时间一到,那些未能按规定时间抵达的人,将会被毫不留情地剥夺掉留在蓝田大营的机会! 终于,半炷香的时间,到了! 校场之上,大半新兵已经到场,但放眼望去,依旧有许多空缺。 显然,还有相当一部分人,超过了这个时限。 点将台上,白风与其麾下众位将军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时辰已到!” “所有未曾进入校场的新兵,剥夺其留在蓝田大营的资格,即刻起,归入附属新兵营训练!” 此话一出,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所有新兵的心头! 许多人脸色瞬间剧变!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入伍第一天的清晨集合,竟然就是一道如此残酷的考验! 更没想到,就因为这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就有那么多人,直接失去了成为大秦精锐的机会! “诺!” 校场之外,传来数百名锐士整齐划一的应诺声。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 通往校场的数道沉重闸门,被无情地关闭! 门外,那些刚刚赶到,满脸懊恼与不甘的新兵,就这样被彻底隔绝在外。 他们失去了机会。 这就是军营! 军令如山,军纪如铁!容不得半点迟缓与侥幸! 点将台上,白风看着下方那些心有余悸,但总算赶到的新兵,声音再次响起。 “恭喜你们,还留在这校场之上的人!” “你们,还有机会成为我蓝田大营的真正锐士!” “这一次紧急集合,便是对你们的第一场考验!” 听到这话,校场上的新兵们,这才齐齐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白风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用洪亮的声音说道。 “身为我大秦锐士,不仅仅要在战场之上悍不畏死!” “更关键的是,要能随时应对任何紧急情况的发生!” “你们以为在军营之中,就绝对安全了吗?!” “大错特错!” “如若敌军突然偷袭,战火就在你们的营帐边燃起,杀戮就在你们的眼前上演!” “如果你们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武装,奔赴战场,那最终的下场,只会是沦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白风的声音越发严厉,如同刀子一般刮过每个人的脸颊。 “兵与兵之间,是不同的!” “我蓝田大营,乃是大秦三大主力营之一,是我大秦最精锐的力量!” “能够留在这里的兵,也必将是精锐中的精锐!” “此次考校,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在今后的三个月里,还会有更多、更残酷的考校等着你们!还会有很多人,会被剥夺掉成为蓝田大营锐士的机会!”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缓。 “当然,此番集合,你们之中,有些人还是不错的。” 白风说着,他那锐利的目光,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队伍最前列的赵宸身上。 那眼神之中,毫不掩饰的,尽是称赞与欣赏! 第11章 九石神力 武安君再世 白风那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在赵宸的身上,那眼神中的赞赏与欣赏,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叫赵宸?” 他的声音洪亮,回荡在空旷的校场之上。 “新兵赵宸,在!” 赵宸踏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声音铿锵有力,不卑不亢。 “很好!” 白风重重地点了点头。 “记住你今日的表现!” “第一个带队抵达校场,全员无一人迟到!” “身为什长,你做得不错!” “我希望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你和你的人,能继续保持这份优异!” 说罢,他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数万新兵,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 时光飞逝,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便悄然而过。 这一个月里,新兵营的训练,正式步入了正轨。 负重越野、格斗搏杀、军阵演练、弓马射术…… 严酷的训练,如同大浪淘沙,不断地筛选着这数万新兵。 有人坚持不住,黯然退出。 也有人咬牙挺过,脱胎换骨。 而在这数万新兵之中,有三个人的名字,如日中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赵宸!赵云!典韦! 这三兄弟,在任何一项考校之中,都以碾压性的姿态,稳稳占据着前三! 尤其是赵宸,他仿佛是一个无所不能的怪物,每一次的成绩,都遥遥领先,让所有人望尘莫及! 渐渐的,新兵营内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每当赵宸打破一项记录,或是完成一次惊人的壮举,校场之上,便会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赵宸!” “赵宸!!” “赵宸!!!” 这日,校场之上,训练正酣。 那整齐划一,仿佛要掀翻天际的呼喊声,再次毫无征兆地爆发! 声音之浩大,甚至冲出了新兵营的围栏,远远地传了出去! 此刻,蓝田大营各处,无数正在操练的大秦锐士,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将惊疑的目光,投向了新兵营的方向。 “又是新兵营那帮小子?” “他们在搞什么鬼?” “这喊的是谁的名字?” …… 中军大帐。 帅案之后,一名面容威严的将军,正手持竹简,批阅军务。 他便是大秦上将军,蓝田大营最高统帅,王翦! 而在他的身侧,一名同样身披重甲,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的年轻将领肃然而立。 正是王翦之子,王贲! “赵宸!” “赵宸!!!” 那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穿透了厚重的帐幔,清晰地传入了帐内。 王翦批阅的动作微微一顿,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竹简。 他抬起头,那双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帐外何事如此喧哗?” “他们在呼喊何人?” 王贲侧耳凝神细听片刻,随即躬身回话。 “回上将军,是新兵营的方向。” “听声音,他们呼喊的,似乎是一个叫‘赵宸’的名字。” 秦军军纪森严如铁,即便二人是亲生父子,在这军帐之中,也只论职务,不分亲情。 “赵宸?” 王翦眉头微蹙,眼中疑惑更甚。 “此人是何方神圣?竟能让一众桀骜不驯的新兵,如此拥戴?” 王贲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 “回上将军,此人,不过是一名刚刚入伍月余的新兵罢了。” “只是,他的表现,似乎格外的……出众。” “哦?” 王翦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 “如何出众?细细说来。” 王贲当即将赵宸入营首日,便当众询问能否提前上阵杀敌,一心建功立业之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王翦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赞许。 “有点意思。” 他微微颔首。 “初入军营,便有此等雄心壮志,倒是个可造之材。” “暂且不必理会,静观其变吧。” 对于执掌数十万大军的上将军而言,一个新兵的表现再出彩,也终究只是军中琐事,还不足以让他投入过多的关注。 王贲见状,眼珠一转,趁机试探性地问道。 “父亲,此番仓促整编如此多的新兵,莫非……是大王准备兴兵了?” 王翦的目光陡然变得深邃起来,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缓缓道。 “或许吧。” “两日后,我将赶赴咸阳,届时,自会知晓大王的决断。” 听到这个回答,王贲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战端一开,便是他们这些将领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大好时机! 就在这时! “报——!” 一名亲卫猛地冲入帐内,神情激动,甚至连礼节都有些顾不上了! “上将军!新兵营……新兵营出大事了!” 王贲面色一沉,不悦地斥责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区区新兵营,能出什么大事!” 那亲卫被他一喝,顿时一个激灵,但脸上的激动与震撼却丝毫未减,连忙解释道。 “启禀二位将军!” “新兵……新兵赵宸,打破了天下勇力的记录!” “他……他举起了一座重达九石的石墩!” “什么?!” 亲卫话音未落,王贲便失声惊呼! 那亲卫急促地喘息着,继续道。 “不止如此!他那两个兄弟,典韦和赵云,也同样举起了九石的石墩!”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似乎还留有余力!” “这份力量,已经……已经超越了昔日的武安君!” “此事,新兵营数万士卒亲眼所见,千真万确!白风将军特派小的前来报信!” “轰!” 一声闷响! 只见帅案之后,一直稳如泰山的王翦,竟是豁然起身! 他满脸震惊,双目圆瞪,死死地盯着那名亲卫,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你说的……可是真的?!” 要知道,昔日武安君白起,力达四五石,便已是勇冠三军,横扫六合! 如今,竟有人能拥有九石的神力?!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王贲同样被这个消息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喃喃自语道。 “九石……这……这怎么可能?” “此子……此子或有为将之才!” 王翦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下波涛汹涌的心绪,但眼神中的震撼却依旧无法掩饰。 “天降神力!真乃天降神力于我大秦啊!” 但紧接着,他又流露出一丝担忧。 “只是,空有蛮力,若是一介莽夫,亦难担统兵重任。” 王贲闻言,立刻顺势提议道。 “上将军,不如我们亲眼去观上一观?” “孩儿听闻,那赵宸、典韦、赵云三人,早已结为异姓兄弟,且典韦、赵云二人,皆以赵宸马首是瞻。” “若此三人当真不凡,一人为帅,运筹帷幄;两人为先锋,冲锋陷阵,岂不是绝佳的搭配?” 王翦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说得好!” “我大秦立国以来,从未有过力量能超五石之人!” “此等麒麟儿,理应由老夫亲自一见!” “此事若是禀明大王,也定能振奋君心!” 说罢,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直接迈开大步,向帐外走去! 王贲与一众闻讯赶来的将领,连忙紧随其后。 还未走出多远,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便已经扑面而来,让所有人都清楚地感受到了新兵营此刻的盛况! …… 与此同时,新兵营校场。 统将白风面色肃穆,一步一步走到赵宸的身侧。 他看着眼前的三个年轻人,目光中充满了复杂、震惊,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狂喜! “九石的神力!” “冠绝古今,前所未有!” 白风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从今日起,你们三人,便是我蓝田大营,乃至整个天下,最顶尖的力士!” 典韦闻言,只是憨厚地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 “嘿嘿,俺这点力气,跟大哥比还差得远呢。” “俺不求别的,能一辈子追随守护大哥,就心满意足了!” “胡闹!” 白风闻言,笑骂一声。 “身在军营,军职为先,岂可再以大哥相称!” 可见典韦那执拗的神色,他摇了摇头,便也不再多言。 他转头看向赵宸,郑重地说道。 “赵宸,以你们三人今日之表现,本将……打算破格为你们擢升军职!” “但是!” “你们还需完成新兵营剩余的考校!” “我大秦军中选拔锐士,力量只是其一,箭法、搏杀对决,同样至关重要!” “你们三人在力量上,已是军中翘楚,无人能及!” 白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现在,本将问你们!” “接下来的箭法与搏杀考核,你们,可敢参与?!” 赵宸嘴角微扬,向前踏出一步,朗声应道。 “有何不敢!” “战!” 典韦与赵云二人,同时踏前一步,一左一右,如两尊铁塔般护在赵宸身侧,眼中战意冲天! “哈哈哈!好!” 白风仰天大笑,豪情万丈! “来人!” “备弓!备箭!” 他一声令下,副将立刻领命而去。 不多时,就在这数万新兵的注视下,一处专门用于考校箭法的靶场,便被迅速布设完毕。 白风亲自拿起一张黑色的大弓,递到赵宸面前。 “此弓,乃二石强弓,需二石之力方可拉开。” “以你的力量,自然是手到擒来。” 他又指向前方。 “前方设有三处箭靶,分别相隔二引、四引、六引!” “一引为十丈,六引,便是六十丈!” “开始吧!” 一声令下,整个校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论是新兵,还是那些闻讯赶来的老兵锐士,所有人的视线,都如同探照灯一般,死死地聚焦在了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之上! 九石神力,已是惊世骇俗! 那他的箭法,又该是何等光景? 就在校场侧边的高台阴影处,王翦、王贲以及蓝田大营一众高层将领的身影,已经悄然抵达。 他们驻足观望,没有惊动任何人。 场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赵宸身上,根本没有察觉到,这群大秦军方的真正巨擘,已然亲临! 王翦负手而立,眼神深邃,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静静地,冷眼观摩着场中的一切。 第12章 王翦亲封:百将之才! 赵宸神色淡然,从容不迫地接过白风递来的二石强弓。 弓臂入手,传来一阵冰凉而沉重的质感。 这足以让寻常士卒望而却步的强弓,在他手中,却轻若鸿毛,仿佛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玩具。 他左手持弓,右手搭箭,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凝滞。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弓弦绷紧之声响起! 那寻常壮汉需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勉强拉开的二石强弓,在赵宸手中,被毫不费力地拉成了一个完美的满月! 弓身在他的神力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赵宸并未立刻放箭,他双眸微凝,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前方两引之外,那不过巴掌大小的红木靶心。 两引,二十丈! 这点距离,对他如今的实力而言,与站在面前没有丝毫区别! 百丈之内,他自信可百发百中! “嗡!” 几乎是在他目光锁定的瞬间,弓弦猛地一震! 一声清越的蜂鸣响彻校场! 那乌黑的箭矢,仿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刹那间便跨越了二十丈的距离! “噗!”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箭矢,正中靶心! 然而,这还没完! 那强劲的箭矢在命中靶心之后,余势不减,竟是直接洞穿了厚实的靶子,箭头深深地没入了靶子后方的土墙之中,只留下不断颤抖的箭羽,发出“嗡嗡”的声响! 一箭,穿靶! “好!” 白风见状,忍不住大喝一声,双目之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但他没有叫停,因为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他摆下三处箭靶,就是想看看,这个拥有九石神力的怪物,极限究竟在哪里! 赵宸面色不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再次从箭筒中抽出一支箭矢,弯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 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了四十丈之外的第二个靶位上! “嗡!” 弓弦再震! 利箭脱弓而出,发出比方才更加清亮高亢的鸣音!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四十丈!这已经是一个极远的距离!寻常弓手,能射中靶子便已是精锐,更遑论靶心! “噗!” 又是一声闷响! 在数万道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那第二面靶子的靶心处,再次多出了一个深深的箭孔! 箭矢,依旧穿靶而过! “嘶——!” 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整个校场,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四十丈!正中靶心?!” “这……这是什么箭法?!” “他还是个新兵吗?这箭术,足以在军中担任教头了吧!” 所有人都被赵宸这神乎其技的箭法,惊得目瞪口呆! 如果说,他能再射中六十丈外的第三个靶子…… 那他的箭法,在这数十万人的蓝田大营之中,也绝对排得上号! 就在众人心神激荡之际,赵宸并未停歇。 他第三次举起了手中的强弓。 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与锐利! 六引,六十丈! 这个距离,寻常人的视线都已经开始模糊,靶心在眼中,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 “嗡——!” 弓弦的震动,仿佛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弦之上! 利箭破空,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双眼圆瞪,死死地盯着那道划破长空的黑色流光! “噗!” 声音虽轻,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中了! 依旧是靶心! 依旧是……穿靶而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赵宸!” “赵宸!!!” “赵宸!!!”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如同火山喷发,直冲云霄!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赵宸的目光,都充满了发自内心的狂热与敬佩! 军队之中,强者为尊! 赵宸用他那无可匹敌的力量与神乎其技的箭术,彻底折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白风怔怔地看着那第三面被洞穿的靶子,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六十丈!穿靶而过!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臂力与眼力! 就是让他亲自来,用尽全力,或许能一箭命中靶心,但想要穿靶而过,绝无可能! 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个怪物! 接下来,轮到了赵云与典韦。 赵云手持长弓,身姿潇洒,神情自若。 “嗡!嗡!嗡!” 三声弓弦轻响,三支利箭几乎不分先后地射出! 两引、四引、六引! 三箭,三靶,尽数命中靶心! 虽然未能穿靶,但这手箭术,同样引来了新兵们排山倒海般的呐喊! 最后,是典韦。 他咧嘴一笑,拿起强弓。 前两个靶子,轻松命中靶心。 到了六十丈的第三个靶子,他瞄了半天,最终一箭射出,虽未中靶心,却也牢牢地钉在了靶子上! 即便如此,依旧赢得了满场的喝彩与欢呼! …… 校场一侧,高台的阴影处。 王翦看着场中那三道身影,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浓浓的惊讶。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儿子。 “此人,便是赵宸?” 王贲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炽热与兴奋! “回上将军,正是此人!” “九石神力,六引穿靶!这……这简直就是一员天生的猛将!” “只要稍加磨砺,假以时日,定可成为我大秦独当一面的大将!此番,当真是天赐我蓝田大营啊!” 王翦深以为然,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感叹。 “没错。” “有此神力,又有此箭术,已是万中无一。” “若此子在统兵布阵之上,再有几分天赋……那便是我大秦真正的麒麟儿,国之栋梁!” 王贲附和道:“能得父亲如此赞誉之人,可是少之又少,这赵宸,当真不凡!” …… 此时,校场之内。 白风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看重。 “赵宸!你们三兄弟,是真不错!” “我在蓝田大营为将多年,见过天赋异禀之辈不知凡几,但从未见过像你们这般出众的!” 他的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激动。 “我相信,有朝一日,只要你为大秦立下赫赫军功,封侯拜将,绝非难事!甚至超过我,也只是时间问题!” 赵宸不卑不亢,抱拳一礼。 “将军过奖了,些许皮毛,献丑了。” “哎!” 白风一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什么皮毛?这不是过奖,这是事实!” “好了!最后一项搏杀,我看也不必比了!” “以你们三人的神力,寻常对练已无任何意义!现在,本将要兑现一开始的承诺!” 说罢,白风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赵宸的手臂,拉着他向点将台走去,声若洪钟! “诸位将士!” “之前考校之时,本将说过,若赵宸能表现出彩,便授予他真正的什长之位!” “但他,和他的兄弟们,给了本将天大的惊喜!” “我没想到,我们这届新兵营中,竟有如此人杰!” 他转头对着台下的赵云和典韦大喝一声。 “你们二人,还愣着干什么?上来!” 赵云和典韦对视一眼,快步登上了点将台,与赵宸并肩而立。 白风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 “今日,本将就要兑现承诺,不,是加倍兑现承诺!” “以他们三人的能力,区区什长,自然是不够的!” “本将决定,擢升赵宸为屯长,统兵五十人!赵云、典韦为什长,各统兵十人!” “并准许他们三人,成为我蓝田大营,真正的……大秦锐士!” “诸位,可有异议?!” 话音落下,台下数万新兵,齐声怒吼! “赵宸!” “赵宸!!!” “我等,心服口服!!!” 无人异议! 在军营这个以实力说话的地方,赵宸三人用无可辩驳的表现,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 然而,就在这时! “如此能力,区区屯长,自然是不够的。” 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呐喊! 白风脸色剧变,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高台之下,王翦与王贲,在一众亲卫的拱卫下,正迈步向着点将台走来! 那为首之人,身姿雄健,步履沉稳,双目开阖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上……上将军!” 白风瞳孔骤缩,连忙单膝跪地,抱拳拜见! “末将白风,拜见上将军!” 赵宸、典韦、赵云三人也是心头一震,立刻跟着单膝跪地。 “属下拜见上将军!” “哗啦——!” 校场之上,数万将士,无论新兵老兵,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全部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甲叶碰撞之声,汇成一片钢铁的海洋! “我等,拜见上将军!” 在这蓝田大营,上将军,唯有一人! 那便是大秦军方擎天之柱,王翦! 纵观整个大秦,上将军之位者,亦不过三人! 一为王翦! 二为蒙武! 三为桓齮! 此三人,皆是为大秦立下不世之功的重臣名将! 白风心中惶恐,连忙请罪。 “末将不知上将军到来,有失远迎,还望上将军恕罪!” 王翦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无妨。” 他的目光,越过白风,径直落在了赵宸三人的身上。 “都起来吧。” “谢上将军!” 数万将士齐声高喝,站直了身躯。 王翦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赵宸的身上,那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审视,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许。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赵宸。” 赵宸立刻踏前一步,沉声应道。 “属下在!” 王翦缓缓点头,开口道。 “你,很不错。” “别谦虚,这是本将的实话。” “想当初,武安君在我大秦崭露头角之时,力不过四石五石,便已勇冠三军,横扫六合!” “而今,你们三兄弟,竟有九石神力!” “着实让本将……大吃一惊!” “方才,本将也亲眼看到了你的箭法,颇为出众!” 面对这大秦军方第一人的当面夸赞,赵宸依旧面色沉稳,不卑不亢地抱拳回道。 “多谢上将军夸赞!” 第13章 王翦亲封伍佰主 王翦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上下打量着赵宸,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片刻之后,他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厚重感,清晰地传入校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此番我蓝田大营能得你这般猛将,是天大的幸事!” “区区屯长,自然是不够的!” “本将,便破格晋升你为伍佰主,掌兵五百!赵宸,你可敢担任?” 轰! 此言一出,无异于平地惊雷! 整个校场,数万将士,包括站在一旁的白风,全都瞬间石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伍佰主! 那可是统兵五百的初级武官啊! 赵宸一愣,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心底也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刚入伍不过一月,便从一介新兵,一跃成为伍佰主! 这在大秦军中,绝对是万中无一的殊荣! 要知道,大秦军制,森严无比! 最低兵卒,五人为一伍,设伍长一人。 二伍为什,十人,设什长一人。 五什为屯,五十人,设屯长一人。 二屯为百,百人,设百将一人。 五百人,则设伍佰主一人! 伍佰主,在军营之内,已经脱离了普通士卒的范畴,算得上一个不大不小的初级武官了! 赵宸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平复心绪,对着王翦重重抱拳,声若洪钟! “属下,敢!” “绝不辜负上将军信任!” 看着赵宸在如此巨大的惊喜面前,依旧能迅速恢复沉稳,不骄不躁,王翦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 此子,不仅有万夫不当之勇,更有大将之沉稳心性! 是块璞玉!一块绝世璞玉!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虎目扫过台下那黑压压的两万多新兵,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将,擢升赵宸为伍佰主!” “擢升赵云、典韦为百将,听命于赵宸麾下!” “诸位将士,可有异议? “属下,无异议!” “属下,心服口服!!!” 这一刻,所有人的呐喊声中都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钦佩! 强者为尊! 赵宸、赵云、典韦三人用无可辩驳的实力,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对于他们的晋升,众人皆是由衷服气! 王翦目光再次落回到赵宸身上,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赵宸。” “我大秦军制严明,无军功者,不可进爵封侯,更不可轻授官职。” “今日晋升你为伍佰主,已是本将在此营中能够做到的最大权柄。” “此为职,非为爵!” “倘若他日,你能够在战场之上,为我大秦建功立业,斩将夺旗,方可做到真正的名副其实!” “本将希望,你不要辜负这份期待。” 赵宸神色一肃,郑重地躬身一拜! “属下谨记上将军教诲!他日若上战场,必当奋勇杀敌,为大秦开疆拓土,绝不辜负上将军厚望!” “好!” 王翦满意颔首,随即一摆手。 “你们三人,随本将去一趟中军大帐。” 闻言,赵宸三人立刻抱拳应诺。 “诺!” 一旁的白风,以及周围几名千将、都尉,看向赵宸的目光瞬间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羡慕! 能得上将军亲自召见于中军大帐,这对于蓝田大营的任何将领而言,都是一份天大的殊荣! 这意味着,你已经真正进入了这位大秦军方巨擘的视线! 随后,王翦与王贲在亲卫的拱卫下,转身离去,赵宸三人立刻迈步跟上,离开了万众瞩目的点将台。 只是对于王翦的召见,赵宸心中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这位上将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中军大帐之内。 一股肃杀威严的兵家之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沙盘占据了帐内近半空间,四周挂着详尽的军事地图,兵器架上寒光闪闪,无不彰显着此地主人的赫赫威权。 王翦大马金刀地在主座之上落座,王贲则如一杆标枪般,静立于其身侧。 赵宸、赵云、典韦三人垂手立于侧方,目不斜视,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大帐内,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好半晌,王翦才打破了沉默,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年纪轻轻,心性如此沉稳,不错。” 他看着赵宸,饶有兴致地问道。 “可知,本将军叫你三人前来,所为何事?” “你不好奇?” 赵宸抱拳,不卑不亢地回道。 “回上将军,军营之内,上将军之言,便是军令。” “军令如山。” “属下不敢违逆,更不会妄自揣测上将军之意。到时候,上将军自会言明其事。” “好!” 看着赵宸这滴水不漏的回答,王翦眼中的满意之色更浓。 他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你们三兄弟,感情如此深厚,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被分派到不同军中?” 还不待赵宸和赵云说话,一旁的典韦已经憋不住了,瓮声瓮气地开口道。 “回上将军,俺们早就想好咧!” 赵宸心中一紧,刚想开口补救。 “上将军……” 王翦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饶有兴致地看向典韦。 “哦?那你倒说说,你们是如何打算的?” 典韦咧嘴一笑,毫不犹豫地说道。 “回上将军,俺和子龙,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俺哥分开!” “要是我哥是伍佰主,那俺和子龙就是百将!” “要是我哥是千夫长,那俺们就是伍佰主!” “子龙枪法好,当先锋!俺皮糙肉厚,就给俺哥当亲卫!” 话音落下,王翦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典韦,对身旁的王贲道。 “贲儿,还真让你猜中了!这三个小子,倒当真是有意思!” 赵宸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连忙对王翦抱拳请罪。 “上将军,恶来他口无遮拦,胡言乱语,还请上将军不要介意,恕他无罪!” 王翦大手一挥,笑道。 “哎!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此乃人之常情,何罪之有?” “就按他说的办!” “有冲阵之先锋,有护卫之中军,你这个做主帅的,配置可以说是相当周全了。” “不过……” 王翦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宸。 “最主要的,还是要看你,争不争气!” “你若真有统帅之能,能带着他们建功立业,本将自然不会将你们分开。你若没有统帅的能力,那便是害了他们兄弟!” “本将会下令,将你们三人安排在一处。” “多谢上将军!”赵宸三人齐声拜谢。 王翦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大帐内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他沉吟片刻,突然问出了一个让赵宸心头一震的问题。 “赵宸,你如今,如何看待我大秦?” 赵宸心中念头急转,恭敬回道。 “回上将军,属下不过一小小兵卒,不敢妄言国事。” 王翦却笑了笑,摆手道。 “无妨,此地没有外人,这便当你我之间的私下谈论,但说无妨,不会有任何影响。” 赵宸见状,知道这是上将军在考校自己,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 “那属下若有拙见,还请上将军勿怪。” “说吧。” 赵宸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依属下看来,自我大秦自商君变法之后,便已走上强盛之路!变法强国,乃是国之根本!” “历代雄主,将变法之效,发挥到了极致!” “惠文王坚定变法,昭襄王稳固变法,再有当今大王,将变法发扬光大!我大秦,奋六世之余烈,方有今日之强盛!” “放眼天下,我大秦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强国!论国力,六国之中,无一国能与我大秦单独抗衡!” “列国虽也曾有效仿变法,但皆流于空谈,其国内贵族林立,利益盘根错节,绝不会让变法真正顺利推行!” 王翦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目露赞许。 “说得好!继续!” 作为大秦上层的顶级权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变法,究竟给这个国家带来了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 赵宸接着说道。 “当今大王,雄才大略,亲政之后,收拢兵权,独掌王权!如今我大秦兵强马壮,兵锋之盛,天下无双!” “而且,大王广为募兵,崇尚强武……” 说到这里,赵宸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上座的王翦,語氣篤定。 “所以,属下还有一个猜测。” “大王,或许已经定下了东出之策,开启了……一统天下之雄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帐之内,空气仿佛凝固! 王翦与王贲,父子二人,瞳孔猛地一缩,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地盯着赵宸! 王翦身体微微前倾,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震惊之色! “你……你怎么会如此想?!” 赵宸神色不变,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上将军,此事,其实很简单。” “自三年前,当今大王下诏,将我大秦原需十七岁方可入伍的军令,改为十四岁之后,属下便猜测,大王是在积蓄力量,为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做准备!” “至于为何想到大王已定下东出之策……” 赵宸的目光,落在了帐内的沙盘之上。 “属下,是从此次新兵营的考校之中,看出来的。” 王翦目光一凝,追问道。 “详细说说,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赵宸朗声道。 “此番入伍新兵三万余人,首日便直接淘汰了近万之众,剥夺其留在蓝田大营的资格!” “此举,看似严苛,实则是在用最快的速度,筛去新兵之中的庸碌之辈,选取真正的精锐!” “如此不计代价地甄选精锐,只有一个缘由!” “那便是……事态紧迫!” “上位将领要求,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新兵训练成能够上阵杀敌的合格锐士!” “若非如此……” 赵宸抬起头,目光直视王翦,一字一句地说道。 “便是上将军,已得大王诏谕,即将领兵出征!我蓝田大营,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慢慢打磨新兵,故而要用此雷霆手段,尽最大可能地节省时间!” 第14章 灭韩之策惊父子 赵宸的话音,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翦与王贲父子二人的心头! 整个中军大帐,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不再是震惊,而是惊骇! 王翦那双古井无波的虎目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身体前倾的姿态已经维持了许久,仿佛一尊石化的雕塑! 一旁的王贲,更是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赵宸的眼神,已经彻底从欣赏,变成了看待怪物一般的惊惧! 从新兵操练,看穿大王东出之策! 这份洞察力,已是万中无一! 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赵宸不仅看穿了,甚至连上位者是如何思考的,都推演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一个新兵蛋子该有的见识? 便是朝堂之上那些饱读兵书的老臣,也未必有此等战略远见啊! 良久。 王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他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上将军……难道大王他……真的已经下定决心,要让我蓝田大营出征了?” 王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没有回答,而是目光如炬地盯着赵宸,仿佛要将这个年轻人彻底看穿。 片刻后,他才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地开口。 “大王,确有此意。” “只是,正式的诏谕,尚未下达。” 轰! 得到肯定的答复,王贲心神剧震,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身为武将,谁不渴望开疆拓土,建功立业?! 他激动地转过头,再次看向赵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你当真能从日常训练之中,便推断出大王即将东出用兵的雄心?” 赵宸面色平静,不卑不亢地抱拳。 “回将军,正是。” 坦然的两个字,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具冲击力! 王翦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他决定,要将这个年轻人的潜力,彻底挖掘出来! 他再度开口,语气变得无比严肃,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好!既然你已洞悉大王之心,那本将,便再考你一考!” “你且说说看,若我大秦当真东出,首个目标,当是六国之中的哪一国?” 这个问题一出,王贲也瞬间收敛了心神,目光灼灼地望向赵宸。 这才是真正的核心问题! 东出,打谁?先打谁?后打谁? 每一步,都关乎着大秦的国运!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朝堂诸公争论不休的难题,赵宸却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斩钉截铁地吐出了两个字。 “韩国!” …… 王翦双眉一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哦?” “为何是韩?而非兵强马壮的赵国,或是地大物博的楚国?” 他紧紧地盯着赵宸,追问道。 “给本将一个理由!” 赵宸神色从容,仿佛早已在心中推演过千百遍,娓娓道来。 “回上将军,理由有三。” “其一,韩国,乃六国之中最弱之国!” “其国土最小,人口最少,麾下兵卒不过十数万,国力早已衰败,根本无力与我大秦正面抗衡!灭之,最易!” 王翦与王贲齐齐点头,这是最显而易见的事实。 赵宸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韩国的地理位置,是我大秦东出的门户与咽喉要道!” “上将军请看沙盘,若我大秦主力大军东出,无论是攻赵,还是伐魏,大军的粮草、辎重、兵卒调动,都需借道韩国境内!” “韩国虽常年对我大秦纳贡称臣,看似恭顺,实则不过是苟延残喘的自保之策!” “此等墙头草,一旦我大秦主力与赵、魏陷入鏖战,韩国必定会临阵倒戈,截断我军后路,从背后给予我大秦致命一击!” “卧榻之侧,岂容猛虎酣睡?” “故而,大秦东出,必先灭韩!将这东出之门户,牢牢掌控在我大秦手中,方能彻底断绝后顾之忧!”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条理清晰,鞭辟入里! 王翦与王贲父子二人,听得是心神激荡,看向赵宸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分析是惊艳,那此刻这番“灭韩策”,便是真正的经国之论! “好!” “说得好!” 王翦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一个‘必先灭韩’!好一个‘卧榻之侧,岂容猛虎酣睡’!” 笑声在空旷的大帐内回荡,充满了酣畅淋漓的欣赏与赞叹! 他指着赵宸,对一旁的王贲道。 “贲儿,你看到了吗?” “此子,绝非寻常将才!” “他,是足以堪定大局的国之大才!” 王翦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宸,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赵宸,以你这般年纪,便有如此远见卓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本将敢断言,假以时日,你必定能在我大秦朝堂之上,占据一席之地!” “甚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成为我大秦新一任的上将军,也未可知!” 此言一出,王贲心头狂震! 上将军! 那是何等尊崇的地位!如今整个大秦,也不过王翦、蒙武、桓齮三人而已! 父亲竟然对一个刚入伍月余的新兵,给出了如此之高的评价! 赵宸闻言,连忙抱拳,谦逊地躬身一拜。 “上将军谬赞!属下不过是纸上谈兵,一些粗浅见解罢了,愧不敢当!” “哼!不必过谦!” 王翦大手一挥,笑道。 “若是你这番见解都算浅薄,那本将与朝中诸公,岂不都成了井底之蛙?” “今日召你前来,本是想考校一番,如今看来,倒是本将……被你上了一课啊!” …… 又嘱咐了几句后,王翦挥了挥手。 “好了,你且退下吧,回到营中,加紧操练麾下士卒,莫要懈怠了武艺。” “诺!” 赵宸恭敬地向王翦、王贲行了一礼,又对身后的赵云、典韦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缓步退出了中军大帐。 帐内,王翦与王贲父子二人,望着赵宸那挺拔坚毅的背影,久久没有言语。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王贲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满是感慨地开口。 “父亲,孩儿现在终于明白,此人为何刚一入伍,便有那般冲天的志气与底气了。” “有万夫不当之勇,亦有运筹帷幄之谋,更兼具统帅三军的沉稳心性……” 王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孩儿,远不如他。” 王翦闻言,却并未反驳,只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 “我们所有人都小看他了。” 王贲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进言道。 “父亲!我们应当立刻将赵宸的才学,尤其是这番‘灭韩之策’,即刻上奏大王!” “如今我大秦东出在即,正值用人之际,此等天赐英才,若是能为大王所知,大王定会龙颜大悦!” 王翦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缓缓开口。 “此事,无需你来提醒。” “我大秦,绝不会让此等国之栋梁,明珠蒙尘!” 第15章 嬴政的雄心 中军大帐之外,天色已近黄昏。 赵宸带着赵云、典韦二人,大步流星地走在返回营地的路上。 夕阳的余晖将三人的身影拉得老长,新兵们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新兵,到如今手握五百兵权的伍佰主! 赵宸只用了一个月! 这等堪称神迹的晋升速度,早已在整个蓝田大营掀起了轩然大波! “大哥,那上将军,当真是慧眼识珠啊!” 典韦扛着双戟,瓮声瓮气地开口,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 赵云亦是目露精光,重重点头。 “是啊大哥,经此一事,大哥之才,必将传入大王耳中!” 赵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眼神却深邃如夜空。 “这只是第一步。” “大秦的舞台,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没有沉浸在晋升的喜悦之中,心中反而升起了一股更为强烈的紧迫感。 上将军的赏识,是机遇,也是考验! 他必须尽快将麾下这五百兵马,操练成一支真正的铁血精锐! ……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宸几乎将所有心神都投入到了练兵之中。 每日天不亮,他便第一个出现在校场,日落许久,他依旧在推演阵法,研究兵戈。 而系统的奖励,也在这日复一日的艰苦操练中,接连不断地到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统兵五百”隐藏成就,奖励:洗髓丹三枚!】 【叮!恭喜宿主麾下士卒平均战力提升,奖励:武技《破军枪法》!】 【叮!恭喜宿主……】 丹药,他毫不吝啬地分给了赵云、典韦,助二人淬炼体魄,根基更上一层楼。 而那门《破军枪法》,赵宸则决定自己研习。 剑走轻灵,枪出如龙! 他深知,在万军厮杀的战场之上,一寸长,一寸强!多一门技艺,便多一分保命杀敌的本钱! 夜深人静之时,他常一人一枪,于月下演练。 枪影如林,破空之声猎猎作响,与他体内奔涌的剑气遥相呼应,竟隐隐有种相辅相成之感! 赵宸在蓝田大营积蓄力量,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 与此同时。 大秦都城,咸阳。 章台宫内,灯火通明,气氛庄严肃穆。 一座巨大的青铜沙盘,静静矗立于宫殿正中,其上山川、河流、城郭、关隘纤毫毕现,将整个中原列国的疆域与割据格局,完整而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一道身着玄色王袍的年轻身影,正负手立于沙盘之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着沙盘上那分裂割据的七国疆土。 他,便是这片土地如今最强大的主人——秦王,嬴政! 年仅三十的他,自加冠亲政以来,诛嫪毐,罢吕不韦,将所有权柄牢牢收归己手,励精图治,让大秦这台战争机器的运转,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此刻,他凝视着沙盘,那深邃的眸子里,燃烧着足以吞噬天地的野心与烈焰! 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贴身寺人赵高,躬着身子,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殿内,恭敬地禀报道。 “启禀大王,上将军王翦,殿外求见。” 嬴政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沙盘。 他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低沉而威严的音节。 “宣。” “诺。” 赵高行礼退去。 不多时,一名面容刚毅,虽身着官袍,却依旧难掩一身铁血杀伐之气的将领,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入殿中。 正是大秦上将军,王翦! “臣,王翦,拜见大王!” 王翦单膝跪地,行君臣大礼。 嬴政缓缓抬起手,虚扶了一下。 “上将军平身。” “谢大王!” 王翦起身后,嬴政的目光终于从沙盘上移开,落在了他的身上。 “上将军深夜求见,可是蓝田大营的锐士,操练得差不多了?” 王翦顺势上前一步,与嬴政并肩立于沙盘之前,试探性地问道。 “回大王,新兵操练已见成效。” “只是臣有些好奇,大王如此加急操练新兵,莫非……是已下定决心,要对我大秦东面的邻居们,动兵了?” 嬴政闻言,嘴角咧开一抹霸道无比的笑容。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沙盘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错!” “寡人的粮仓早已堆满,武库之中兵戈如林,麾下将士更是枕戈待旦!” “如今,正是征伐六国,一统天下的绝佳时机!” 他的目光扫过沙盘上的韩、赵、魏、楚、燕、齐,那眼神,不像是看一个个国家,倒像是在审视一群早已被圈禁起来,只待宰杀的猎物! 王翦心中一凛,立刻躬身附和。 “大王英明!以我大秦今日之国力,横扫列国,易如反掌!” “东出首当其冲,便是三晋之地!”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顺势问道。 “那依上将军之见,这三晋之中,我大秦的铁骑,当先踏破哪一国的都城?” 这个问题,正是王翦今夜前来的目的! 但他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卖了个关子,躬身道。 “君心如渊,臣不敢妄议。” 嬴政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但说无妨,寡人恕你无罪。” 王翦这才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 “大王,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臣想先向大王禀报一件事。” “蓝田大营之中,出了一个……顶尖的将帅之才!” “哦?” 嬴政顿时来了兴趣。 能被王翦用上“顶尖”二字来形容的,绝非凡人! 王翦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咸阳宫都为之震动的评价! “臣以为,此子之潜力,假以时日,甚至……可比肩当年的武安君!” 武安君! 白起! 那个让六国闻风丧胆,杀得天下胆寒的大秦战神! 嬴政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比肩武安君?” “王将军,此言,是否有些过于夸张了?” “毕竟,武安君自我大秦立国以来,也只出了一位!” 王翦的神色,却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臣,不敢妄言!” “大王,此子入伍不过月余,已在新兵大考之中,举起了九石重的石墩,力能扛鼎!” 嬴政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九石神力,确是天生猛将! 王翦继续说道。 “其麾下,更有两名同族兄弟,名曰赵云、典韦,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此三人,同族同心,早已议定,一人为主帅,一人为先锋,一人为亲卫,共赴国难,为我大秦开疆拓土而来!” “最难得的是,那为首之人,不仅勇武,箭术更是出神入化,一箭贯穿六引之靶!” “好!” 嬴政听到此处,龙颜大悦,忍不住击掌赞叹! “好一个同族同心,共赴国难!” “有此等良才来投,真乃天助寡人,天佑我大秦啊!” 王翦见时机成熟,话锋一转,沉声道。 “大王,此子之勇武,尚在其次。” “他最可怕的,是其洞悉天下大势的战略眼光!” “在新兵操练之时,他便已从蛛丝马迹之中,看破了大王您准备东出用兵的雄图伟略!” “甚至,连我大秦首战的目标,都精准地预判了出来!” 此言一出,嬴政脸上的喜悦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与好奇! “竟有此事?!” “快!” “速将他的东出方略,说与寡人听听!” 王翦点了点头,将赵宸那日在大帐中的分析,原原本本地转述了一遍。 “他言,大秦东出,若想稳固门户,奠定一统之基,则绝不可先攻赵、魏!” “必先灭韩!” “韩国虽弱,看似对我大秦纳贡称臣,实则首鼠两端!一旦我大秦主力与赵、魏陷入苦战,韩国必定从我军背后捅上致命一刀!” “唯有先以雷霆之势,一举覆灭韩国,将我大秦东出的咽喉要道,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方能再无后顾之忧,从容图谋天下!” 一番话讲完,整个章台宫陷入了死寂。 嬴政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但那双眸子,却亮得骇人! 许久。 他猛地一拍面前的沙盘,发出一声巨响,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说得好!” “好一个‘必先灭韩’!好一个‘卧榻之侧,岂容猛虎酣睡’!” 嬴政的笑声中,充满了酣畅淋漓的欣赏! 他转头看向王翦,感慨道。 “此子,眼光之毒辣,见识之深远,远超常人!寡人朝堂之上,诸多老臣,亦不及也!” 王翦苦笑着摇了摇头。 “大王谬赞,臣亦是如此。本是想考校一番,未曾想,反被他给上了一课。” 嬴政脸上的笑意更浓,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此等天赐英才,叫什么名字?” 王翦恭敬地回答。 “回大王,为首者,名曰赵宸。” “其同伴,名为赵云,典韦。” “赵宸……” 嬴政口中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他也姓赵?” “与寡人,竟是同宗。”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嬴政的心中,生出了一股莫名的亲近与宿命之感。 王翦立刻顺势躬身,朗声道。 “大王,此乃上天昭示!” “同宗良才,于大王东出之际来投,正说明,大王一统天下,乃是天命所归,众望所向啊!” 第16章 灭韩之战,即将开启 嬴政的笑声在空旷的章台宫内回荡,充满了志得意满的豪情。 这名为赵宸的年轻人,不仅让他看到了第二个武安君的影子,更让他心中那份“同宗”的亲近感,愈发强烈! 良久,笑声渐歇。 嬴政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眼前的虚空,直抵未来! 他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王翦。 “上将军既然来了,那今日,便在这章台宫,议定此次东出之事!” “寡人,已经等得太久了!” 话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王翦心中一震,立刻躬身一拜,声如洪钟! “臣,遵命!” 嬴政微微颔首,对殿外的赵高扬声道。 “传寡人诏谕,召国尉尉缭、廷尉李斯、上卿蒙毅、将军桓齮,即刻入宫议事!” “诺!” 赵高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殿门之外,尖锐而急促的传召声,迅速响彻宫廷。 片刻之后。 章台宫外,几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四名身着不同品级官袍,却同样气度不凡的身影,恭敬地立于殿外。 “臣等应大王诏谕,前来觐见!” 殿内,嬴政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宣。” 赵高立刻会意,扯着嗓子高声唱喏。 “大王有诏——诸位大人,入殿进见!” “诺!” 四位重臣齐声应答,整理衣冠,迈着沉稳的步伐,缓步走入这座象征着大秦最高权力的宫殿。 也就在他们踏入大殿的同一时间。 赵高对着殿外侍立的内侍轻轻一挥手。 “咣当——” 厚重的青铜殿门,被数名内侍合力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巨响,将殿内与殿外,彻底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殿外,一队队身披黑甲的禁军,手持长戈,层层护持,将章台宫围得水泄不通! 无嬴政诏谕,此刻,便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入! 殿内,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肃杀! 尉缭、李斯等四人,快步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那道立于沙盘前的玄色身影,齐齐躬身跪拜,动作整齐划一! “臣等,参见大王!” 嬴政目光扫过四人,这四人,皆是他最为倚重的肱股之臣,是大秦这部战争机器最核心的齿轮! 他微微抬手。 “诸位爱卿,平身。” “谢大王!” 四人起身,垂手立于一旁,静待秦王的旨意。 嬴政的目光,从沙盘上那代表着韩国的疆域上一扫而过,开门见山,声音冰冷! “诸卿,应当都知晓,寡人今日召你们前来的心意。” 尉缭、李斯等人闻言,相视一眼,每个人的眼中,都燃起了压抑不住的激动与狂热! 来了! 他们等这一天,也已经等了太久了! 四人再次齐齐躬身。 “臣等,恭听大王诏命!” 嬴政的目光变得无比笃定,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寡人准备,东出!” “横扫六合,一统天下!” “对此,诸位可有见解?” 话音刚落,须发微白,目光却依旧锐利如鹰的国尉尉缭,当即一步踏出! 他,乃是当世最顶尖的兵法大家,大秦军队的总教官! “启禀大王!” “如若东出,首战,必先灭韩!” 尉缭的声音铿锵有力,与王翦转述的赵宸之言,不谋而合! “如今,赵国大将李牧正率主力攻伐燕国,两国在易水一线杀得血流成河,赵国国力已然困乏。此时若贸然攻赵,看似良机,实则不然!” “韩国,这头养不熟的中山狼,必会倒戈反噬,截我大军后路!” “故而,想要东出一统,必先以雷霆之势,踏平韩国,将我大秦东出的门户与咽喉,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此,方为万全之策!” 廷尉李斯,亦紧随其后,踏出一步,躬身附和。 “大王,国尉大人所言极是!臣亦是这般看法!” “韩国,于我大秦动兵之际,向来反复无常!此等心腹大患若不先一步铲除,一旦其截断我大军粮道退路,我大秦纵有百万雄师,亦必受重创!” “先灭韩,是定鼎天下的上上之策!” 其余两位重臣,蒙毅与桓齮,也纷纷点头,深表认同。 嬴政听罢,微微颔首,脸上古井无波,并未当即定夺。 这与他心中的谋划,完全一致。 但,他还需要一个时机! 一个,让大秦师出有名,让天下人都无话可说的时机! 一旁的尉缭,仿佛看穿了嬴政的心思,继续开口,深入剖析着眼下的天下局势。 “大王,一年前,赵王亲赴咸阳,与大王您歃血为盟,其意,便是为了扫清外部阻碍,借我大秦不予插手的承诺,肆意攻燕!” “如今,赵军势如破竹,燕国疆土接连丢失,虽拼死抗衡,但亡国之危,已迫在眉睫!” “这,便是我大秦灭韩的绝佳时机!” 尉缭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若无外力介入,赵国覆灭燕国,已成定局!据臣安插在列国的探子回报,燕国已遣使臣,奔赴列国求援!” “然,韩、魏自顾不暇,不愿相助。齐国偏安一隅,作壁上观。楚国更是鞭长莫及!” “燕国唯一的脱困途径,便是向我大秦求援!” 尉缭语气笃定,斩钉截铁! “依臣推断,燕国在赵军的兵锋之下,节节败退,至多一月!必定会遣使入秦,向大王您求助!” “而这,便是我大秦出兵的……天赐良机!” 嬴政的目光骤然凝起,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他精准地抓住了尉缭话中的核心! “国尉的意思是……” “待燕国求援之时,我大秦假意答应,出兵伐赵,派重兵佯攻,牵制赵国主力!” “暗中,则另调一支精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韩国,一举将其覆灭!” “打三晋一个,措手不及?!” 尉缭闻言,脸上露出智珠在握的笑意,躬身拱手。 “大王圣断!臣,正是此意!” “如今,我大秦国力鼎盛,蓝田、函谷、上郡三大营,拥兵百万!关中、蜀地的粮草,足以支撑大军连年征战!” “眼下,只缺一个,名正言顺的出兵契机!” “燕国来使之日,便是我大秦,东出之时!” “哈哈哈哈!” 嬴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豪情,放声大笑! “好!好一个‘假途伐虢’之计!” “国尉此计,精妙绝伦!足以兵不血刃,为我大秦扫平韩国,开辟出一条东出的煌煌坦途!” 李斯等人,亦是纷纷交口称赞,满脸叹服! 尉缭满面笑意,再次向嬴政深深一礼。 “大王,如今万事俱备,只待天时。还需提前调派大军,规划部署。” “待燕国使臣一到,便可一路大军东出崤谷,佯攻赵国,令其草木皆兵,不敢妄动!” “另一路大军,则暗中集结,奔袭灭韩!” “具体兵力如何调配,还需大王定夺!” 嬴政听完,当即拍板,没有丝毫犹豫! “东出崤谷,佯攻赵国的疑兵之师,交由函谷大营即可!” “孤,会亲自降下密旨,令其随时待命!” “燕国使臣一到,三十万大军,即刻出动,兵锋直指赵地邯郸,威慑赵国!” 站在一旁的王翦,闻言心头一震! 灭国之战! 此等不世之功,他蓝田大营,岂能错过?! 他当即一步踏出,单膝跪地,声震寰宇! “大王!灭韩主力,臣的蓝田大营,愿为大王、为大秦死战!” 嬴政深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灭韩,乃是暗中突袭,讲究一个‘快’字,无需动用蓝田大营全数兵力。” 王翦立刻会意,朗声道。 “大王英明!暗中突袭,务求速战速决!臣以为,十万精锐,便足以在韩国反应过来之前,将其一举踏平!” 嬴政点了点头。 “主将人选,上将军可有推荐?” 王翦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回大王!老臣麾下裨将白风,兼具谋略与破敌之能,堪当此主将重任!” 嬴政威严颔首。 “有上将军举荐,足见其人之能。” “准奏!” “臣,王翦,叩谢大王信任!” 王翦激动地躬身拜谢,心中欣喜若狂! 此番灭国大功,终究,还是落在了他蓝田大营的头上! 嬴政转头,看向尉缭。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灭韩大军的一切粮草辎重调度,全权交由国尉负责!” 尉缭恭敬领命。 “臣,定不辱王命!” 随后,嬴政又与一众重臣,细致地敲定了诸多作战的细节。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天下格局的惊天国策,就在这小小的章台宫内,被迅速定了下来! 商议完毕,众臣依次躬身告退。 “咣当——” 厚重的殿门再次开启,又缓缓关闭。 偌大的章台宫,瞬间只剩下嬴政孤身一人。 四周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有些孤寂。 他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脸上那足以吞噬天地的帝王威严,在这一刻,竟悄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入骨髓的思念与柔情。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枚温润的玉佩,那玉佩上,雕刻着一只翩翩起舞的凤凰。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玉佩,神色间,流露出了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脆弱。 “阿房……” 一声低沉的自语,充满了无尽的思念。 “孤寻了你十几年,念了你十几年……” “你当真,这般不愿见我吗?” 这位杀伐威严,让六国君王闻风丧胆的铁血帝王,此刻眼底,竟满是黯然神伤。 他对着玉佩,喃喃诉说,仿佛那个人,就在眼前。 “阿房,昔日我许诺你的一切,如今,都在一一兑现。” “当初加害于你的那些人,我早已将他们尽数清算,挫骨扬灰!” “哪怕寻遍这天下九州,我也要找到你!” “我们的孩子……如今想来,也该加冠成年了……” 说到这里,嬴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与悔恨。 “只恨当年,我没能守在你身旁……”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伤感渐渐被一抹坚毅所取代。 “秦国境内遍寻无果,那便去往韩、赵、楚诸国继续寻访!” “唯有这般,才能寻到你的踪迹!” 嬴政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阿房,务必等我!” “待我一统四海,君临天下,终会……寻到你!” 第17章 王翦亲临,东出诏令 时间一晃,又是两月过去。 咸阳宫内的那场惊天密议,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虽未在天下间掀起任何波澜,其荡开的涟漪,却已悄然扩散至大秦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蓝田大营。 广阔无垠的校场之上,黄沙漫天,杀气冲霄! “哒!哒!哒!” 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如同战鼓般密集地敲击着大地! 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英武少年,正骑乘着一匹神骏的骏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校场上策马狂奔! 校场之下,五千名身披黑甲的新兵,排列成整齐的军阵,目光灼灼地望着那道在马背上纵横驰骋的身影,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难以抑制的敬畏与狂热! 那少年,正是赵宸! 此刻的他,身形挺拔如枪,稳稳地立于马背之上,任凭烈马如何颠簸,上身依旧稳如磐石! 只见他左手持弓,右手从箭囊中闪电般抽出一支狼牙箭,挽弓、搭箭、拉弦,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嗡——!” 弓弦震颤,发出一声刺耳的蜂鸣! 利箭脱手,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奔远处的目标而去! 那箭靶,立于六引之距开外! 寻常弓手,便是在平地上,也极难命中! 更何况,是在如此高速驰骋的马背之上! “噗嗤!” 一声闷响! 那支狼牙箭,竟精准无比地,深深钉入了箭靶的红心边缘! 箭羽犹在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好!” 校场之下,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喝彩!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瞬间引爆了整个校场! 然而,马背上的赵宸,却恍若未闻! 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在命中第一个箭靶的瞬间,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第二支箭已然搭在了弓弦之上! 策马,奔腾! 拉弓,满月! “嗡——!” 又是一声弓弦爆响! 第二支利箭,比之前更快、更猛! 在无数道震撼的目光注视下,这支箭矢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再一次破空而去! “噗嗤!” 一声更加沉闷的声响传来! 第二支箭,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巨大的力道,甚至将整个箭靶都轰得剧烈摇晃,几乎要从中断裂! “嘶!”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箭术,彻底震撼得无以复加! 直到赵宸猛地一勒马缰,胯下的乌骓马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人立而起,他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强弓。 “神箭无敌!” “神箭无敌!!” 死寂过后,是更加狂热的呐喊! 五千名袍泽,齐齐振臂高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天穹都给掀翻! 此刻,距离赵宸入伍,已有三个多月。 这三个多月里,他没有丝毫伍佰主的架子,每日与麾下士卒同吃同住,一同操练。 他不仅亲自指导将士们打磨箭法更是在每一次的训练中都身先士卒! 无论是力量、搏杀,还是如今这神鬼莫测的箭术! 赵宸,都以远超常人的实力,赢得了五千袍泽,发自内心的敬重与拥戴! …… 点将台上。 蓝田大营裨将白风,与一众副将,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皆是掩饰不住的赞叹与惊艳。 一名络腮胡副将,忍不住感慨出声。 “将军,这骑射之术,乃是马上争雄的绝技,极难练成!” “放眼天下,唯有常年与匈奴、东胡交战的赵国边军,才深谙此道!” “可赵宸……他竟能在短短数月之内,将骑射掌握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末将,自愧不如!远远不如啊!” 另一名副将也连连点头,附和道。 “何止是骑射!三个月前,赵宸便已神力冠绝全军!” “如今,他的搏杀之术与箭法,更是精进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蓝田大营之内,恐怕已经鲜有人能与之匹敌了!” 听着众人的赞叹,白风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欣赏! “哈哈哈哈!这便是天赋!” “更是源于他自身,从不懈怠的努力!” “我蓝田大营能得此麒麟儿,实乃大秦之幸事!” 身旁,一名副将适时地提醒道。 “将军,今日,乃是新兵营三个月操练的最后一日了。” “按照惯例,也该给这群小子们,一个交代了!” 白风闻言,重重颔首,眼中精光一闪。 “不错!” “擂鼓!聚将!” “咚!咚!咚咚咚——!” 点将台上,三通擂鼓骤然响起,沉闷而雄浑的鼓声,瞬间传遍了校场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还分布在校场各处的将士们,听到鼓声,脸色瞬间变得肃穆!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点将台下汇聚! 寻什长、归屯长、列百将! 以百人为一列,五百人为一军阵! 不过短短十余呼吸之间,五千名新兵,便已经列成了一个整齐划一、气势磅礴的巨大方阵! 鸦雀无声,唯有甲胄碰撞的铿锵之音! 白风立于高台之上,目光如电,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庞,厉声高喝! “我大秦锐士,何在? 风、风、风 “大风!!” 五千名士兵,挺起胸膛,用尽全身力气,齐声怒吼! 那吼声,裹挟着年轻锐士一往无前的昂扬士气,响彻校场,惊得风云变色! 白风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 “历时三月,严苛操练!尔等,从三万新兵之中脱颖而出!” “从今日起,你们,将正式成为我蓝田大营的一员!是我大秦最精锐的肱骨!” “尔等的家人,将以你们为荣!” “我大秦,我王,亦会因诸位,而愈发强盛!” 话音落下,台下那群紧绷了三个月的年轻新兵,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涌现出难以抑制的兴奋与荣耀! “大风!大风!大,风!” 无数人激动地高举手臂,再次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赵宸亦身处军阵之中,感受着身边袍泽们发自内心的喜悦,他的心,也彻底融入了这份炽热的袍泽兄弟情谊之中。 点将台上,白风双手虚按,待下方的欢呼声渐歇,他的神色,陡然变得无比郑重。 “此前,本将曾对尔等许诺!既为精锐,自当享有我大秦的专属恩泽!” “今日,本将便兑现承诺!” “宣——秦王诏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场间气氛为之一肃! 五千锐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躬身垂首,动作整齐划一! “恭听王诏!” 白风从身旁亲卫手中,郑重地接过一卷竹简,高声宣读! “王诏:大秦蓝田、函谷、上郡三大营,乃国之干城,定邦之本!凡入营锐士,皆为国之精粹!” “特诏令:凡入三大营者,免一年徭役!” “凡入伍有功者,依军功授爵,享岁俸!” “轰——!” 诏令宣读完毕,台下的五千锐士,彻底沸腾了! 免除徭役!军功授爵! 这是何等的恩典?! 大秦军功爵位制,乃立国之本!即便只是最低一等的公士爵位,也足以让一个寒门之家,衣食无忧! 这份恩典,对于绝大多数出身寒门的将士而言,是足以改变命运的莫大激励! “叩谢大王隆恩!!” 五千锐士,齐齐叩首,激动得热泪盈眶! 望着下方群情振奋的士兵,白风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好了,五千新兵操练完毕,后续分营之事……” “还需同上将军他们商议敲定……”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 校场的另一侧,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众顶盔贯甲的高阶将领,正拱卫着一名身形魁梧、气度威严的中年将领,缓步走来! 来人,正是大秦上将军,王翦! 他身披玄色山文甲,腰悬青铜长剑,须发虽已染上些许风霜,但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却依旧锐利得能洞穿人心! 他身后的将领们,个个神色肃穆,步伐沉凝,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校场! 显然,有天大的要事,即将宣布! 白风见状,心头猛地一跳,立刻躬身行礼,高声喝道。 “恭迎上将军!” 台下,那五千名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锐士,也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齐刷刷地再次躬身。 “我等,恭迎上将军!” 王翦沉默不语,径直迈步,一步步登上了点将台。 他的手中,正捧着一道用黑金丝线捆绑的秦王诏书! 行至高台中心,王翦猛地转身,面向三军,展开诏书,口中发出如同惊雷般的厉喝! “秦王诏!”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无上的威严与力量,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扑通!” 场内,上至裨将白风,下至五千锐士,包括赵宸在内,所有人在这一刻,尽数双膝跪地,俯身叩拜! “臣等,恭听王诏!” “吾王万年!大秦万年!”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中,跪在军阵前列的赵宸,心中豁然一亮!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了一团炽热如火的精光! 来了! 大王,终于下定决心,要东出伐战了! 而这,对他赵宸而言,正是建功立业,加官进爵,真正出人头地的…… 绝佳机遇! 第18章 剑指韩国,十万大军东出 王翦那双洞穿世事的鹰眸,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军阵,最终,目光定格在他手中那卷以黑金丝线捆绑的诏书之上。 整个校场,静得落针可闻。 唯有风声,卷动着将士们身后那面迎风招展的黑色秦字大旗,猎猎作响! 下一刻,王翦雄浑而肃杀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王诏曰!” “自炎黄一族繁衍于世,历经千载,天下分崩,诸侯并起!” “战火连绵,纷争不休!” “致使我炎黄黎民,流离失所,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同室操戈,同族相残!此乃炎黄之大不幸!” 王翦的声音,字字铿锵,句句泣血!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五千锐士的心头,让他们的血液,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 “孤,自亲政以来,日夜忧思,未敢忘却我大秦历代先祖,老秦人东出函谷,一统天下之夙愿!” “更不愿见我炎黄子孙,永陷分裂纷乱之苦!” “今,我大秦国力强盛,兵强马壮,甲坚兵利!” “孤,决意以手中之剑,终结这乱世!” “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还万民,一个太平盛世!” “今日,孤颁此王诏,我大...秦...东...出!” “此战,为终结战乱而战!” “此战,为天下万民而战!” “唯愿此战过后,天下炎黄,再无同室操戈,同族相残之悲剧!” “大秦锐士,当为孤之利刃,为天下,开万世太平!”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王翦猛地合上了手中的竹简! 那沉闷的声响,如同一道命令,瞬间点燃了整个校场所有将士心中的那团烈火! 死寂! 死寂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狂热! “风!” “风!” “风!!” “大风!!!” 五千名锐士,热血灌顶,胸膛中仿佛有一头猛虎在咆哮!他们涨红了脸,用尽全身的力气,振臂怒吼! 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汇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天,都吼出一个窟窿! 这,就是老秦人的血性! 这,就是大秦锐士的魂! 点将台上,王翦将诏书郑重收起,目光如电,扫向身旁的裨将白风,以及白风身后的王贲等一众将领。 “东出之战,大王有诏!” “此战先锋,由我蓝田大营,一力担之!” “轰!” 此言一出,白风、王贲等所有将领,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炙热! 人人眼中,都燃烧着对建功立业的无尽渴望! “末将请战!” 王贲率先一步踏出,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白风,请战!” “末将请战!” 一时间,点将台上的所有将领,齐刷刷地跪倒一片,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容置疑的战意! 王翦的目光,缓缓从自己的儿子王贲身上移开,最终,落在了白风的身上。 “裨将白风,听诏!” 白风心头猛地一震,立刻俯身叩首。 “末将在!” 王翦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却充满了无上的威严。 “大王诏命,命你为灭韩主将,统领蓝田大营十万大军,东出灭韩!”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不得有误!” 白风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已是热泪盈眶,声音嘶哑地嘶吼道。 “末将……末将白风,叩谢大王天恩!!” “末将,定不辱王命!不负大王与上将军之厚望!!” 他重重地,将头颅磕在了冰冷的点将台之上! 一旁的王贲等将领,眼中虽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但军令如山,他们没有丝毫异议,齐齐躬身。 “我等,谨遵王命!” 王翦微微颔首,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对白风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新兵营的整编军务,全权交由你处置!” “本将,给你三日时间!” “三日之内,完成所有筹备!” “三日之后,大军即刻出征!” “若有延误,军法处置!” 白风闻言,心神一凛,立刻沉声应道。 “末将,遵命!” 王翦不再多言,猛地一甩披风,带着王贲等一众高阶将领,转身走下了点将台。 随着他们的离去,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缓缓消散。 校场之上,五千锐士的心绪,却久久不能平复。 有人双拳紧握,满脸都是对即将到来的战场建功、加官进爵的憧憬与狂热。 也有人,脸色微微发白,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死亡的恐惧与不安。 这众生百态,尽数落入了主将白风的眼中。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 白风拔出了腰间的青铜长剑,剑指苍穹,厉声高喝! “将士们!” “大王有诏,东出灭韩!此乃王命,更是军令!” “本将有幸,得大王与上将军信任,率领尔等出征!” “这,是我白风的荣耀!更是尔等,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绝佳时机!” “我问你们!” “尔等,可愿随本将,踏平韩国,为大秦,立下不世之功?!” 话音落下,军阵前列的赵宸,第一个高举起手中的长戈! “风!” 紧接着,赵云、典韦,以及那五千名早已将赵宸视作榜样的锐士,齐齐高举兵刃,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风!风!大风!!” “愿随将军,踏平韩国!!” “愿随将军,万死不辞!!” 那股冲天的杀气与战意,瞬间驱散了所有人的怯懦与不安! “哈哈哈哈!好!” 白风见状,朗声大笑,眼中满是赞许! “不愧是我大秦的锐士!” “我大秦,素有虎狼之师的威名,令六国闻风丧胆!这威名,不是靠嘴说出来的,而是靠我们手中的剑,杀出来的!” “传我将令!” “所有新兵,即刻分编入营!” “三日之后,整军开拔,奔赴战场!” …… 与此同时。 距离蓝田大营百里之外的赵家村,赵宸家中。 院落里,一片静谧祥和。 周老爷子端着一杯清茶,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慈祥地看着自己的孙女。 周舒瑶正坐在织布机前,素手轻抬,细心地编织着一件小巧的婴孩衣物。 她不时会停下手中的活计,轻轻抚摸着自己那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绝美的脸庞上,洋溢着一种母性的温柔与圣洁。 自赵宸入伍之后,周老爷子放心不下,便搬了过来同住。 如今,周舒瑶已有三月身孕。 看着孙女操劳的模样,周老爷子满是心疼地开口道。 “瑶儿啊,你这都有身孕了,就别再操劳了。” “这孩童的衣物,去镇上买几件现成的就是了,何必自己动手,累坏了身子。” 周舒瑶闻言,抬起头,冲着爷爷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爷爷,这不一样的。” “买来的,哪有自己亲手缝制的,心意重呢。” 她低下头,再次轻抚着小腹,声音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喃喃自语。 “宝宝,你都三个月了呢。” “你爹爹啊,正在军营里保家卫国,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提起赵宸,她的眼中,便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浓浓的思念。 周老爷子叹了口气,提议道。 “要不,写封信去军营,把这好消息告诉那小子?” 周舒瑶却摇了摇头,轻声道。 “不要了,爷爷。” “夫君在军营操练辛苦,正是为国效力的关键时候,我不想因为家里的事,让他分心。” 周老爷子闻言,又是心疼,又有些生气,忍不住吹胡子瞪眼地吐槽起来。 “哼!这臭小子,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寄一封家书回来报个平安!” “等他回来,看我不好好训斥他一顿!” 第19章 秦王谋天下,假途伐虢 蓝田大营的冲天战意,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韩国。 而在百里之外,大秦帝国的中心,咸阳。 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秦王殿内,此刻却上演着另一场决定天下格局的博弈。 巍峨的殿堂之内,烛火通明,将巨大的梁柱投下森然的阴影。 身着十二章纹黑色王袍的嬴政,端坐于九阶之上,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下方。 大殿中心,文武群臣分列两侧,神情肃穆,落针可闻。 唯有一人,立于殿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身穿一袭不属于大秦的燕国官袍,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与疲惫。 此人,正是燕国派来求援的使臣。 他对着高位之上的嬴政,深深一躬,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急切。 “秦王在上!” “外臣……外臣已在咸阳,苦等月余!” “不知秦王,可愿发兵攻赵,援我燕国之危?!” “如若秦王愿意发兵相助,我燕国……必感激不尽,他日也愿与大秦永结盟好!” 燕国使臣的姿态,几乎卑微到了尘埃里。 在一个多月前,他便满怀希望地抵达咸阳,可直到今天,依旧没有得到嬴政的准许。 这让他如何能不急?! 要知道,此刻的赵国大军,在名将李牧的率领下,正在他燕国的土地上势如破竹,几乎快要兵临城下了! 燕国向其他列国求援,得到的无一不是冷漠的拒绝。 赵国在出兵之前,早已派遣使者与各国通气,六国之内,无人敢轻易得罪兵锋正盛的赵国。 放眼天下,如今若论军力能与强赵正面一战者,唯有大秦! 所以,大秦,是他燕国最后的希望! 高坐王位之上的嬴政,听着他急切的陈词,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燕使无需着急。” 这不紧不慢的四个字,却让那燕国使臣的心脏都揪紧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几乎是哀求道。 “秦王在上!非是外臣着急,实在是我燕国已经岌岌可危!” “赵国兵强马壮,国力雄厚,我燕国……当真不是对手啊!” “放眼天下,唯有大秦,唯有秦王您,才有力量救我燕国于水火之中!” 看着他涕泪横流的模样,嬴政的眼中,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精光。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不是他大秦好战,而是这天下,需要他大秦出兵! 时机,已到。 嬴政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尉缭与李斯,二人皆是微微颔首。 于是,嬴政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决断。 “孤,与我大秦群臣商议,已决议,出兵攻赵,援燕。” 轰! 此话一出,如同天降纶音! 那跪在地上的燕国使臣,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猛地对着嬴政一叩首,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金砖之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秦王大德!!” “我燕国……我燕国必永久感谢秦王大恩!感谢大秦之谊!永不敢忘!” 对于这番感恩戴德,嬴政的面色依旧平淡。 帝王心术,早已让他看透。 国与国之间,从来没有永恒的情谊,唯有永恒的利益。 “拟旨!” 嬴政威严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大殿! “哗啦!” 殿内,以尉缭、李斯为首的满朝文武,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对着王座躬身一拜! “臣等,恭听王诏!” 嬴政的声音,变得洪亮而肃杀,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志! “赵国无道,对燕国伐不义之兵,兴杀戮兵戈,此乃无道之举,为列国、为天下所不容!” “今,燕国派使求援,我大秦秉承大义之道,绝不会坐视不管!” “故!我大秦当出函谷大营之兵,以大秦上将军桓齮为将,统兵三十万,攻赵国!” “此战,为伐赵国兴无道之兵,逼迫赵国从燕国退兵方休!” “以此王诏,昭告天下!彰显我大秦,秉承大义之威!”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再次齐齐躬身,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震动殿宇! “大王圣明!!” 那燕国使臣,此刻已是激动得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三十万大军! 上将军桓齮亲征! 他知道,燕国有救了! 这一刻,秦王嬴政在他心中,已然如同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他再次重重叩首,已是泣不成声。 “秦王大德!秦王大德啊!!” 咸阳的王诏,是庙堂之上的阳谋,以援燕为名,行牵制赵国之实。 而真正的杀伐,那属于灭国之战的雷霆手段,却早已在暗夜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 夜色朦胧。 秦韩边境,一片漆黑,万籁俱寂,唯有月光冷冷地洒下,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霜。 但在这死寂的黑暗之中,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如同幽灵般悄然行进。 这是一支万人的黑甲骑兵! 他们紧紧相连,汇成一股黑色的洪流,没有燃起一根火把,所有士兵都紧握着兵器,尽量不让盔甲发出任何撞击之声。 甚至,连战马的马蹄之上,都紧紧地包裹着厚实的麻布! 这使得他们行进的速度虽然不快,但发出的声音,却被压制到了最小,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 很显然,这是一支执行特殊任务的先锋军! 趁夜色,行暗袭! 这,正是嬴政与王翦等人定下的灭韩第一步! 韩国虽弱,但在与大秦接壤的边境,依旧布下了重兵。 那座边境大营,足以据守一日一夜,为韩国争取到向赵、魏求援的宝贵时间。 所以,强攻乃是下策! 唯有暗中偷袭,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攻破其边境大营,打韩国一个措手不及,才能为后续十万大军的跟进,扫清最大的障碍! 这支万人铁骑,便是那柄刺向韩国咽喉的,最锋利的匕首! 此刻,他们已经悄然越过了秦国疆土,踏上了韩国的土地,向着那座决定了无数人生死的边境大营,步步逼近! 在这支骑兵的最前方,先锋之列。 赵宸一身冰冷的黑甲,身下骑着骏马,他冰冷的目光,穿透了黑暗,死死地盯住了远方那片模糊的轮廓。 那里,便是韩国的边境大营! 在他的身后,赵云与典韦,以及那五百名经历过三个月严苛训练的锐士,同样沉默不语,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一团名为“战意”的火焰! 为先锋破韩边营! 这是赵宸亲自向主将白风请命,才得到的结果! 他深知,灭国之战,功劳最大者,莫过于先登、先锋! 此等不世之功,他绝不能错过! 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肃杀之气,赵宸缓缓地,握住了腰间那柄祖传的青铜长剑。 剑柄的冰冷触感,让他沸腾的血液,瞬间变得无比冷静。 今夜,他将用韩国人的鲜血,为自己,也为麾下的兄弟们,铸就一条通往爵位的功勋之路! 第20章 首杀奖励,系统爆宝箱 夜,愈发深沉。 寒风如刀,刮过秦韩边境的荒野,卷起一阵萧瑟。 对于赵宸而言,这刺骨的寒风,却如同烈酒入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随之沸腾! 这一战,是他来到这个大秦世界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 更是他崛起的阶梯,是他通往权力之巅的第一块基石! 只要抓住这次机会,他不仅能获得系统那梦寐以求的经验值,更能斩获实打实的军功,在这军功至上的大秦,加官进爵! 一将功成万骨枯! 他赵宸,今日便要踏着这韩国士卒的累累白骨,走上青云之路! 思绪间,前方那片黑暗中模糊的轮廓,已然越来越清晰。 韩国边营,到了! …… 此刻,韩国边营之外。 数十座高耸的箭楼,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哨兵,零星地矗立在夜幕之下。 这里,是韩国防范大秦的第一道防线。 然而,这道防线,却早已在漫长的和平与懈怠中,变得千疮百孔。 一座箭楼之上,几名韩卒正围坐在一起,篝火烧得并不旺,只能勉强驱散一丝寒意。 “唉,这鬼天气,真他娘的冷!” 一个年轻的士卒搓着手,抱怨道。 “知足吧,至少还能烤烤火,没被派去巡逻。”旁边一个老兵懒洋洋地回答。 “我听说,对面的秦军待遇可好了,只要立了军功,就能分田地,升爵位,一人得道,全家吃饱!”年轻士卒的眼中带着一丝羡慕。 “呵,骗人的鬼话罢了!” 老兵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军功?哪有那么好拿!上了战场,十个里能活下来一个就不错了!咱们在这守着边境,安安稳稳拿粮饷,比什么都强!” “就是!别信那些秦人的鬼话!”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言语间充满了对现实的妥协与麻木。 他们早已没了斗志,只想着混过一天算一天。 然而,就在此时! “嗡……嗡嗡……” 一阵极其轻微,却又连绵不绝的震动,从地面之下传来! 箭楼的木质结构,开始发出了“咯吱咯吱”的轻响。 围坐的几名韩卒脸上的闲聊之色,瞬间凝固! “怎么回事?!” “地……地龙翻身了?!”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眼中都充满了惊疑与茫然! 那名经验丰富的老兵,脸色却是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猛地扑到箭楼的边缘,朝着远方的黑暗中死死望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只见数十丈之外的黑暗中,仿佛有无穷无尽的潮水正从地平线下涌出! 那不是潮水! 那是一片由钢铁和死亡组成的黑色洪流! 无数身披黑甲的骑士,正无声无息地从黑暗中踏出,冰冷的盔甲在月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 “是……是秦军!!” 老兵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秦军杀过来了!!” 轰! 这一声嘶吼,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雷! 箭楼上所有韩卒的脑子都炸开了,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不好!!” “快!快擂鼓!!禀告将军!!” 一名士卒连滚带爬地冲向警示的战鼓,可他的手刚刚握住鼓槌,还没来得及敲下! “大秦锐士!听我号令!” 一声石破天惊的暴喝,穿透了夜幕,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雷滚滚而来! 主将白风拔出腰间青铜长剑,剑锋直指前方的韩国边营,声若洪钟! “进——攻!!” “风!!” “风!!” “风!!” 万人的怒吼,汇成了一个字! 那是一个象征着大秦虎狼之师的无上战号! 宛如九幽之下的恶鬼咆哮,又似九天之上的神明怒吼,瞬间撕碎了这片死寂的夜空! 下一刻,万马奔腾! 大秦铁骑不再压抑任何声音,骑士们猛地一抽马鞭,战马发出痛苦而高亢的嘶鸣,四蹄践踏大地,发出雷鸣般的轰响,朝着那灯火开始慌乱亮起的韩国边营,发起了死亡冲锋! “兄弟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随我——杀!!” 赵宸一声暴喝,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骏马如离弦之箭,瞬间一马当先! 在他的身后,赵云、典韦以及那五百名精锐,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组成一个锋利的箭头,狠狠地扎向了韩军的营盘! 黑暗,在这一刻,成为了大秦最完美的帷幕! 箭楼上的韩军士卒,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吓破了胆! 他们哪里还顾得上擂鼓示警? 有的惊恐失色,手脚并用地从数丈高的箭楼上狼狈跳下,摔得头破血流,也只顾着向军营内逃窜! 有的则彻底吓傻了,呆立在原地,惶恐不知所措,眼睁睁看着那黑色的死亡洪流离自己越来越近! 战马的速度,又岂是两条腿能比的?! 转瞬之间,赵宸便已冲到了最前面的一座箭楼之下! 他一眼就锁定了那几个正亡命奔逃的韩卒,眼中杀机一闪! 他左手紧握缰绳,抽出了一杆通体漆黑的长枪! 破军枪法!正该饮血! “杀!!” 一声厉喝,赵宸手臂肌肉虬结,手中长枪如同一条出洞的黑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猛地向前横扫而出! “噗嗤!” 那霸道绝伦的力量,根本不是凡人之躯所能抵挡! 最前方的两名韩国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就像是被攻城锤正面砸中,瞬间筋骨断裂,口喷鲜血地倒飞出去,在半空中便已没了声息! 而在赵宸的身后,赵云与典韦早已分率百人,从左右两翼包抄而上! 赵云白袍银枪,枪出如电,每一次攒刺,都精准地带走一条性命! 典韦手持双铁戟,状若疯魔,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三人如同一柄锋利无匹的三叉戟,以赵宸为中心,狠狠地撕开了韩军脆弱的外围防线,向着营内疯狂地扩张、绞杀! 就在赵宸一枪将一名敌人挑飞的瞬间,他的脑海中,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响起! 【叮!击杀韩国士卒一名,获得经验值10点!】 【叮!完成首杀成就,奖励青铜宝箱一个!】 这声音,让赵宸的动作微微一顿。 下一秒,他眉头一皱,直接在心中怒喝道。 “闭嘴!别在老子打仗的时候吵吵闹闹!” 话音落下,耳边瞬间恢复了清静。 赵宸的双目之中,再无半点杂念,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杀!! 他再次暴喝一声,策马狂奔,手中长枪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风! 在他那恐怖的力量加持之下,长枪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万钧之势! 碰着即死,挨着就亡! 一个个挡在他面前的敌人,如同狂风中的麦秆,被他轻易地扫飞、砸碎、碾压! 这一刻的赵宸,势不可挡! 第21章 白风震撼,韩将被逼入绝境 赵宸此刻的悍勇,如同一剂最猛烈的烈酒,狠狠灌入了每一名大秦锐士的胸膛! 看着那道在敌阵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的黑色身影! 看着他手中那杆仿佛能吞噬一切生命的长枪! 所有秦军士卒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引爆! “威武!!” “杀!!”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冲霄而起! 原本因为夜袭而压抑着的杀意,此刻再无任何保留,化作了最为原始的咆哮,与铁蹄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死亡的乐章! 在赵宸、赵云、典韦这柄无坚不摧的“三叉戟”的带领下,上万铁骑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撞入了韩国边营! …… 营盘后方,一处地势稍高的小丘之上。 主将白风勒马而立,深邃的目光穿透夜色,将前方那片混乱与杀戮尽收眼底。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笑意。 尤其是当他的视线,锁定在那个一马当先、枪出如龙的赵宸身上时,眼中的满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一个赵宸!” 白风忍不住低声赞叹。 “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果然不愧是我蓝田大营磨砺出的最锋利的刀刃!” 他心中豪情万丈。 “此等悍勇,无愧于上将军亲命其为先锋之职!” “有他在,此战,大局已定!” 这一战,对初次东出的大秦而言,至关重要! 它不仅是灭韩的序幕,更是向六国展露大秦獠牙的第一声咆哮! 因此,他白风才会亲自前来督战,确保万无一失! 至于后续那九万步卒,此刻也正在急行军的路上。 待他率铁骑彻底凿穿这道边营防线,主力大军便会随之杀到! 届时,便是大军渡过黄河,兵临新郑,一举将韩国从版图上抹去之时! 思绪间,战局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轰!轰!轰! 在万名铁骑的冲击之下,那数十座看似高耸的箭楼,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摧毁、踏平! 营前的鹿角、营障,更是无法阻挡战马分毫! 大秦铁骑如入无人之境,迅速朝着边营深处扩散、渗透,将无情的杀戮,带给了每一个还在睡梦中的韩国士卒! …… 边营,主将大帐之内。 韩军主将正从一场美梦中被惊天动地的喊杀声骤然惊醒! 他猛地坐起,脸上还带着一丝宿醉的迷茫。 “怎么回事?!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还未回过神来,营帐的门帘便被一把粗暴地掀开! “将军!大事不好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韩国小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惶恐! “秦军!是秦军突袭!我们的营防……已经被攻破了!!” “秦军已经杀进来了!!”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韩国主将的脑门上! 他脸上的迷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苍白! 帐外那越来越近的惨叫声与金铁交鸣之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这不是梦! “快!传令下去!将所有将士都唤醒!备战!!” 韩国主将发出一声色厉内荏的咆哮! 那小将哭丧着脸,声音都在颤抖。 “将军……已经派人去喊了!可……可秦军来势太凶了!” “他们趁着夜色杀来,黑压压的一片,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 “前营的弟兄们……恐怕,恐怕已经挡不住了!” 听到这话,韩国主将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与惊慌。 他死死地盯着那小将,厉声喝道:“你想逃?!” “我告诉你!这座边营,是我大韩的门户!一旦被攻破,都城新郑将彻底暴露在秦军的兵锋之下!” “若是退了!大王将失去所有准备的时间!” “传我将令!!” 韩国主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决绝的疯狂! “全军将士,誓死守卫大营!与秦军决一死战!!” “诺!” 那小将身体一颤,不敢再多言,立刻领命退了下去。 “该死的秦人!!” 韩国主将一拳砸在案几上,怒骂一声。 “竟敢趁夜偷袭!卑鄙!可恨!!” 骂完,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抓起一旁的战甲胡乱穿上,提起佩剑,大步朝着帐外冲去! …… 时间,在无情的杀戮中缓缓流逝。 当黎明的第一缕微光,撕破黑暗,洒落在这片血色的大地之上时,整个韩国边营的前营,已然彻底沦陷。 遍地都是残破的尸体与燃烧的营帐。 大批韩军士卒,甚至没能拿起武器,就在睡梦中被结果了性命。 侥幸醒来的,也早已被杀破了胆,只顾着狼狈地向着后营逃窜。 但那韩国主将,毕竟是上将之子,镇守边境多年,并非庸才。 他以最快的速度,在后营整合了残余的部队,并且将那些从前营逃回来的溃兵收拢,勉强列成了一个数千人的军阵。 此刻,阳光驱散了黑暗,却驱不散战场上的血腥与杀意。 “轰隆隆……” 大秦铁骑的攻势,没有因为天亮而有丝毫停歇! 在彻底摧毁前营之后,他们如同一道黑色的浪潮,直扑后营而来! 后营之中,韩国主将看着那气势汹汹杀来的秦军骑兵,双目赤红,举剑咆哮! “列阵!放箭!!” “嗡——” 一阵密集的弓弦震动声响起! 数千支羽箭腾空而起,形成一片乌云,朝着冲锋而来的大秦铁骑当头罩下! “噗!噗!噗嗤!” 箭雨疾射,势不可挡! 冲在最前方的许多大秦锐士,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被乱箭穿身,惨叫着跌落马下,被后续的铁蹄踏成肉泥! 然而,死亡的威胁,却无法让大秦铁骑的冲锋停滞哪怕一秒! 冲在最前方的,依旧是赵宸和他麾下的人马! 一个多时辰的血战,赵宸、赵云、典韦三人,早已成了三个血人! 殷红的鲜血将他们的盔甲彻底染透,仿佛刚从血海中捞出一般! 看着前方列阵以待的韩军,赵宸的眼中,没有半点畏惧,只有愈发炽热的战意!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枪! “咻!咻!” 破空声袭来,数支箭矢直奔他的面门! 根本无需赵宸动手,一左一右的典韦与赵云,手中双戟与长枪同时挥出,便将那袭来的箭矢尽数打落! 跟随在赵宸身后的五百精锐,此刻已然只剩下了三百余人。 但看着自家将军那悍不畏死的背影,剩下的三百多人,眼中迸发出的,是比先前更为疯狂的战意! “风!!” 所有大秦骑兵,再次发出怒吼,迎着箭雨,疯狂冲锋! 纵然不断有人在乱箭之下伤亡,但,无一人后退! 顷刻之间! 以赵宸为锋矢的骑兵阵,一马当先,狠狠地撞入了韩军的阵前! “杀!!” 赵宸一声暴喝,手中长枪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猛地横扫而出! “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挡在赵宸面前的数名韩国士卒,连同他们手中的盾牌与兵器,就像是被巨兽撞中,瞬间筋骨碎裂,惨死当场! 一个巨大的缺口,被硬生生地撕开! 赵云与典韦更是当仁不让,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在他们那堪称恐怖的力量面前,这些临时整合起来的韩军士卒,根本没有一合之将! 一个多时辰的厮杀,不知道有多少敌人,死在了他们三人的手下! 短兵相接的瞬间,战局便呈现出一面倒的屠杀! 在如此凶猛的大秦铁骑面前,那临时整合出来的韩国军阵,如同沙滩上的堡垒,被浪潮一冲,瞬间土崩瓦解! 韩军后阵。 那名韩国主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军阵,被对方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凿穿、撕碎! 他的脸上,终于涌现出了无法抑制的慌乱! 第22章 三箭齐发,瞬杀主将 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聚拢的军阵,被那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利刃切牛油一般,轻易地凿穿、撕碎! 韩军主将的脸上,那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他心中最后的一丝战意,被赵宸那非人般的勇武,彻底碾成了齑粉! 逃! 必须逃!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整个脑海! 再不逃,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至于这座边营?至于新郑的安危? 去他娘的! 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全军听令!!”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且战且退!撤!!”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拉缰绳,座下战马长嘶一声,竟是头也不回地朝着后方黑暗中狂奔而去! 他,第一个逃了! “将军跑了!” “将军让我们撤退了!” 这一声将令,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本就摇摇欲坠的韩军士气,瞬间土崩瓦解! 所有韩国士卒都疯了! 他们再也顾不上与眼前的大秦铁骑厮杀,哭喊着,哀嚎着,丢盔弃甲,转身就逃! 整个后营,彻底化作了一场毫无秩序的大溃败! …… 乱军之中,赵宸一枪将面前的数名韩卒扫飞,猩红的目光瞬间锁定住了那道仓皇逃窜的背影! 想跑?! 赵宸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可是我赵宸的军功!是我踏上这万古征伐之路的第一块垫脚石! 怎么能让你就这么跑了! “子龙!恶来!” 赵宸头也不回地暴喝一声! “为我挡住他们!” “明白!” “大哥瞧好吧!” 赵云与典韦齐声应诺,手中龙胆亮银枪与双铁戟舞得虎虎生风,瞬间在赵宸身侧筑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防线! 赵宸看也不看,左手猛地一探,将挂在马鞍上的五石强弓取下! 右手闪电般从箭囊中抽出三支狼牙箭,稳稳地搭在了弓弦之上! 开弓! 如满月! 弓弦被拉扯到了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赵宸的双臂青筋暴起,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汇聚于指尖! 他的双眸,穿透了百丈的距离,穿透了混乱的人群,死死地锁定了那名韩军主将的后心! 只有一次机会! “死!” 一声冰冷的低喝,自赵宸的喉间迸发! 嗡——!!! 弓弦剧震,宛若龙吟! 三支利箭,化作三道追魂夺命的黑色流光,撕裂夜色,破空而出! 百丈之外! 那韩军主将正拼命地抽打着马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得越远越好!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死亡的阴影,已经从背后将他彻底笼罩! 下一刻! 噗嗤——!!! 一声血肉被洞穿的闷响! 韩军主将只觉得后心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低头看去,一支箭矢的末羽,正插在他的胸口,而箭头,早已从他的后心贯穿而入! 紧接着,又是“噗嗤”“噗嗤”两声! 另外两支箭矢,精准地洞穿了他的肩膀与手臂!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整个人从飞驰的战马上掀飞了出去,如同一条破麻袋般,狠狠地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生机,瞬间湮灭! …… “将军!!” 跟在主将身边的几名亲卫,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出惊恐欲绝的嘶吼! 而另一边。 赵宸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弓,嘴角,溢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叮!】 【宿主成功击杀韩军将领一名!】 【获得经验值:1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赵宸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手中还在滴血的长枪,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响彻战场的咆哮! “韩军主将已死!!” “降者免死!顽抗者,杀无赦!!”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正在逃窜的韩国士卒,身体猛地一僵,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惊恐! 而所有的大秦铁骑,则是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威武!!” “神威!!!” “降者免死!不降者,杀无赦!!” 铁骑高举兵戈,齐声呐喊,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汇聚成一股无可匹敌的洪流,彻底摧毁了韩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当啷……” 第一个韩军士卒失魂落魄地丢掉了手中的兵器。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我们投降!别杀我!” “我投降了!饶命啊!!” 一片又一片的敌人跪了下来,武器被丢得满地都是,所有人都在惶恐地哀求着。 秦军迅速分散开来,将这些投降的敌人团团包围。 大局,已定! 无数大秦锐士的目光,此刻都汇聚在那道骑在马上、宛如魔神的身影之上。 每一个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狂热! 自进攻边营以来,这位年轻的伍佰主便一马当先,所向披靡! 此番,更是在百丈之外,一箭射杀敌军主将! 这是何等的神威! “赵将军威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顷刻间,先是赵宸麾下的骑兵,紧接着,是所有攻入边营的大秦锐士,都用尽全力,疯狂而又狂热地大喊起来! “赵将军威武!!” “赵将军威武!!” ……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主将白风在一众亲卫的拱卫下,策马来到了这片尸横遍野的战场中央。 “将军!” 看到白风到来,所有大秦铁骑纷纷勒马,抱拳行礼。 白风看着眼前这辉煌的战果,看着那黑压压跪了一地的降卒,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欣慰笑容。 “将士们辛苦了!” “此战突袭,已大获全胜!” 当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赵宸身上时,脸上的笑容更盛,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赵宸!” 白风朗声笑道。 “你无愧于我军中锐士之名!更无愧于‘蓝田大营第一勇士’的称号!” “此战之功,本将军都看在眼里!” “为我大秦杀敌,此乃属下之责!” 赵宸翻身下马,对着白风恭敬地抱拳回应。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分内之责!” 白风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他驱马上前,重重地拍了拍赵宸的肩膀。 “赵宸,你可知你立下大功了?” “你那一箭,射杀韩军主将,直接让韩军彻底溃败,为我大秦减少了不知多少伤亡!” “这一次,你当为首功!” 赵宸虽没有说话,但心中也暗自兴奋。 不枉费自己拼尽全力射出那三箭! 果然,钓到了一条大鱼! 第23章 系统升级,实力暴涨 白风那洪亮的声音,夹杂着内力,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 “全军听令!” “清扫战场,收敛袍泽尸骨,统计军功!” “大战结束,论功行赏!凭军功,加官进爵!” “诺!!” 劫后余生的大秦锐士们,爆发出震天的应诺声,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兴奋与渴望的光芒。 大秦,以军功立国! 战场杀敌,便是他们这些底层士卒唯一的晋升之阶! 此战大秦铁骑作为突袭方,占尽了天时地利,伤亡并不算大,可谓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很快,战场便在有条不紊中被打扫干净。 先锋大军暂时休整,一处临时搭建的营帐内。 赵宸盘膝而坐,摒退了左右,心神沉入了脑海之中。 “系统,总结一下此战的收获。” 【叮!】 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宿主总计击杀普通韩国士卒289人,获得经验值3200点!】 【击杀韩军主将一人,获得经验值100点!】 【当前升级经验值已足够,宿主是否立即提升等级?】 赵宸的眼中,闪过一抹炽热。 果然! 斩杀将领和斩杀普通士卒的经验值,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提升!”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心中默念道。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璀璨的金色光芒自赵宸体内轰然爆发,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江河,在他四肢百骸疯狂奔涌!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着他的每一寸血肉! 丹田之内,那枚古朴的剑胚疯狂震颤,原本稀薄如雾的剑灵力,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升、变得凝实! 【叮!】 【恭喜宿主!当前等级提升至LV4!】 光芒散去。 赵宸猛地睁开双眼,一道骇人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澎湃汹涌的力量,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更强了! 这,就是万古征伐系统带来的力量! …… 与此同时。 中军主帐之内,气氛却是一片死寂。 主将白风高坐帅位,下方站着数名军中将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中央那位手持军报的军侯。 那军侯只觉得头皮发麻,咽了口唾沫,才用颤抖的声音汇报道: “启禀……启禀将军,军功战报……已经统计完毕!” “此战,我军夜袭韩营,共斩杀敌军一万一千三百余人,俘虏一万一千余人!” “我大秦锐士,阵亡……阵亡不足五百,伤者不过千人!” “此乃……此乃前所未有之大胜啊!!” 轰! 话音落下,整个军帐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伤亡不足两千,便换来敌军近两万的覆灭?!” “天佑我大秦!天佑大王啊!” 白风也是激动地猛然起身,脸上涌现出狂喜的潮红! 他一拳重重砸在案几上,放声大笑道: “哈哈哈哈!好!好啊!” “首战竟得如此辉煌战果!待本将禀明上将军,再呈于大王,足可让我大秦举国振奋!” 一名将领适时地站了出来,抱拳道: “禀将军!此战能有如此胜果,其关键,皆在赵宸伍佰主一人之身!” “正是他一马当先,凿穿敌阵,动摇了敌军军心!” “他麾下那五百锐士,更是悍不畏死,始终冲杀在最前方!也因此,我军阵亡的将士中,有近一半都出自他麾下!如今,他那五百人的建制,只剩下……只剩下不足三百人了!” 此言一出,帐内众将脸上的喜色都收敛了些许,多了几分敬佩与沉重。 那将领继续道: “若非赵宸最后百丈之外,三箭齐发,神乎其技地射杀了那韩军主将,彻底击溃了韩军的士气,我军绝不可能俘获如此众多的降卒!此番大功,当属赵宸!” “不错。” 白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 “此番,赵宸和他麾下的锐士,当为首功!”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 “对了,可知赵宸他们,具体斩获几何?” 听到白风的问话,那手持军报的军侯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难以形容的狂热与敬畏。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回禀将军!除了射杀韩军主将外,赵宸伍佰主……一人,独斩敌首三百零七!” “而赵云与典韦,亦是勇不可当!据统计,二人平均……平均每人斩敌近二百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军帐,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当场,脸上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不敢置信! “你……你说什么?!” 白风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双目圆瞪,死死地盯着那名军侯,声音都变了调! “你再说一遍!他一人杀了多少?!” 那军侯被白风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回……回将军!末将……末将断然不敢哄骗将军啊!” “此番攻营,赵宸伍佰主一直冲杀在最前沿,军中无数兄弟亲眼所见!他所过之处,韩卒如麦浪般倒下,无人能挡其一合!” “战后统计首级,他和他那两名兄弟的斩获,亦是一目了然!绝无半点错漏!” 得到肯定的答复,白风倒吸一口凉气,缓缓坐了回去,眼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怪物!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啊! 那军侯看着众将震撼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将军……这军报,是如实上报上将军,还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懂。 这份战功,太吓人了! 吓人到足以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怀疑其真实性! 白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冷哼一声,沉声道: “我大秦军功爵制,乃商君所立,立国之本!岂容半点虚假?!” “赵宸立下何等战功,便上报何等战功!一切,如实上报!” 他环视众将,声音铿锵有力。 “以本将的权限,最多只能晋升赵宸为‘都尉’,掌一军之阵。但这,远远配不上他所立下的盖世奇功!” “此事,必须交由王翦上将军亲自定夺!” 帐内众将闻言,心中一凛,齐齐抱拳。 “诺!” 对于赵宸可能被破格封为都尉,甚至更高,他们没有丝毫异议。 因为,那一串血淋淋的数字,足以堵住所有人的嘴! …… 目光一转。 赵宸所在的营帐内。 他刚刚适应了体内暴涨的力量,正在擦拭着那柄祖传的青铜长剑。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名亲卫快步跑了进来,神色激动地禀报道: “禀大人!白将军……白将军亲至!” 赵宸闻言,擦拭长剑的动作猛地一顿。 白将军来了? 难道是……战功统计出来了? 一抹期待与火热,瞬间涌上心头。 他立刻放下长剑,整理了一下衣甲,快步从营帐内走了出去。 刚一出帐,入眼便看到,白风正带着一众亲卫,肃立于营帐之外。 夜色之下,白风的手中,紧紧握着一卷刚刚写就的竹简。 第24章 官拜都尉,剑指新郑 赵宸目光一凝,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抱拳。 “属下赵宸,拜见将军!” 他身后,刚刚结束了战后调息、浑身依旧散发着浓烈煞气的典韦和赵云也快步跟上,动作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 “属下赵云!” “属下典韦!” “拜见将军!” 三人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百战余生的铁血之气。 白风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赞叹,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主将的威严。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竹简缓缓展开,沉声喝道: “赵宸、赵云、典韦听令!” “属下在!” 赵宸三人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白风目光如电,直视赵宸,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营地: “遵大王诏令,夜袭韩营一战!” “伍佰主赵宸,身先士卒,一马当先,以一己之力凿穿敌阵,斩敌三百零七!更于百丈之外,三箭射杀韩军主将,为我大秦奠定胜局!” “此战,赵宸当为首功!” “今,本将以主将之权,晋赵宸官职为‘都尉’!掌兵五千,统御一军之阵!” 轰! 此言一出,周围闻声而来的大秦锐士们,瞬间爆发出惊天的哗然! 都尉! 那可是掌兵五千的大将! 从伍佰主到都尉,这……这是连升了多少级?! 然而,白风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目光转向赵云和典韦。 “百将赵云、典韦,作战勇猛,悍不畏死,各斩敌近二百级!协助主将立下盖世奇功!” “今,晋二人官职为千将,各掌兵一千!” “赵云、典韦,归于赵宸都尉帐下听命!” 白风的声音落下,整个营地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 但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所有人的眼中,只有无尽的敬畏与狂热! 那一串血淋淋的斩敌数字,足以堵住所有人的嘴,足以让这堪称奇迹的破格提拔,变得理所当然! 白风将那卷任命竹简,郑重地递向赵宸。 “赵宸,接令!” 赵宸心潮澎湃,他知道,这是他踏上大秦权力舞台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双手高举,恭敬地接过竹简,沉声道: “末将赵宸,谢将军看重!” “末将定不负将军厚望,为我大秦,开疆拓土,万死不辞!” 看着赵宸那双在火光下熠熠生辉的眸子,白风严肃的脸庞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赵宸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道: “你小子,这次可是捅破天了!” “从伍佰主直升都尉,越过了千将与军侯,这在大秦军中,前所未有!” “不过,你放心,你立下的功劳,足以让全军信服!” 赵宸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白风继续说道:“凭你此番功劳,封一个万人将都绰绰有余!但本将权限已到顶峰,我已经将详细战报快马加鞭送回蓝田大营,有关于你最终的官职与爵位,一切,自有上将军亲自为你定夺!” 赵宸心中一凛。 王翦! 那位大秦军神! 他沉声道:“末将明白。” 白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关切地问道:“此战冲杀在前,可有受伤?” 赵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浑身的气势陡然一变,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回将军!末将毫发无伤!” “随时,还能再战!” “哈哈哈哈!好!” 白风闻言,放声大笑,豪气干云! 他眼中精光爆射,猛地转身指向韩国的方向,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杀伐之气! “韩国边营已破!本将要以雷霆之势,不给韩国任何喘息之机!” 他从怀中掏出另一块玄铁打造的虎符军令,塞到赵宸手中。 “赵宸听令!” “命你即刻持此军令,前往骑兵营,接管五千铁骑,以为全军前锋!” “待主力大军修整完毕,你部,便是直扑韩国都城——新郑的尖刀!” 赵宸握紧手中冰冷的军令,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诺!” 没有丝毫犹豫,赵宸领了军令,转身便带着赵云和典韦,大步流星地朝着骑兵营的方向走去。 沿途所有大秦锐士,无不主动退避两侧,对着那道年轻的身影,投去敬畏与崇拜的目光。 接管五千骑兵的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当赵宸手持主将虎符,站在那五千精锐骑兵面前时,根本无需多言。 他那一人独斩三百零七、百丈外三箭射杀敌将的恐怖战绩,早已传遍全军! 强者,在任何地方都会受到尊敬! 尤其是在军功至上的大秦军中! 【叮!】 就在赵宸成功接管兵权的一瞬间,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悄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官职提升,获得‘都尉’军职!】 【系统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黄阶中级奖励:‘小培元丹’一瓶(十颗)!】 【恭喜宿主,获得黄阶高级奖励:‘百炼精钢枪’一杆!】 【恭喜宿主,获得白银一千两,黄金一百两!】 赵宸心中一喜,意念一动,便将所有奖励尽数收入了系统的储物空间之内。 实力,兵权,财富! 这,才是一个男人应该追求的东西! …… 与此同时。 蓝田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 一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刚毅,虽年近五旬,但双目依旧锐利如鹰的中年将领,正端坐于主位之上。 他,便是大秦上将军,王翦! 在他的下方一众大秦高级将领,正围着一个巨大的沙盘,激烈地推演着战局。 就在此时,大帐之外,传来一阵急促无比的脚步声! “报——!” 一名亲卫手持一卷加急的竹简,冲入帐内,单膝跪地。 “启禀上将军!白风将军加急军报!” 唰! 帐内所有将领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那卷竹简之上! 王翦眼神一凝,伸手道:“呈上来!” 亲卫连忙将竹简恭敬地递上。 王翦接过竹简,缓缓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便陡然一缩! 随着竹简一寸寸展开,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握着竹简的手,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 帐内众将看着王翦脸上那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激动之色,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究竟是何等的军报,能让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上将军,如此失态?! 终于,王翦看完了整卷军报。 他猛地放下竹简,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惊喜与畅快! “哈哈哈哈!大才!当真是天佑我大秦的大才啊!!” 王贲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 “上将军!前线战报究竟如何?” 众将的目光,也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王翦止住笑声,目光如电,环视众将,一字一句地说道: “白风所率一万铁骑,夜袭韩军边营!” “一战之下,斩敌一万一千三百余人!俘虏一万一千余人!” “而我大秦锐士,阵亡不足五百,伤者不过千!” 王翦的声音顿了顿,提高了音量,大喝道: “诸君!尔等告诉本将,这,算不算前所未有之大胜?!” 第25章 军神震动 此功,当封万人将 王翦那豪迈的笑声在大帐之内回荡不休,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畅快与惊喜。 然而,他话音刚落,下首的王贲便皱着眉头,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与不解。 “上将军!” “据我所知,那韩国边营常驻兵马近三万,虽多为郡县兵,战力不强,但人数摆在那里。” “白风将军即便率领万余精锐铁骑,趁夜突袭,也不至于打出如此……如此匪夷所思的伤亡比吧?” 此言一出,大帐内其余将领脸上的狂喜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王贲如出一辙的疑惑。 是啊! 斩敌一万一,俘虏一万一,加起来便是两万两千余人! 几乎是将整个韩国边营给打残了! 而己方,阵亡不足五百,伤者不过千? 这已经不是大胜了,这是神话! 看着众将疑惑的目光,王翦脸上的笑意却没有丝毫减少,他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你们说的不错。” “若按常理,此战绝无可能。” “白风一开始的计划,也仅仅是趁夜突袭,攻破韩营,给韩国一个措手不及的下马威,为后续大军争取战机。” “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王翦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每一个人,缓缓吐出几个字: “因为此战,出现了一位天纵奇才!” 天纵奇才?! 王贲心中猛地一跳,一个年轻的身影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父亲,难道是……” 王翦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的欣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没错,你猜对了!” “正是那个赵宸!” “此战,他为先锋,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凿穿数千人的韩军大阵!亲手斩下敌军首级,三百零七!” 轰! 这个数字一出,整个大帐之内,所有身经百战的秦国将领,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人,斩首三百零七?! 这……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然而,王翦带给他们的震撼,还远远没有结束! “不仅如此!在韩军主将企图率领残兵后撤之时,正是此子,于百丈之外,挽五石强弓,三箭连珠,例无虚发,当场将其射杀于马下!” “主将一死,韩军群龙无首,瞬间崩溃,这才让我大秦锐士能够俘获如此多的降卒!” 说到这里,王翦的目光又落在了竹简的另一处。 “还有赵云、典韦,也皆是万中无一的猛士!此战之中,平均每人斩敌近二百!”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大帐之内,落针可闻! 所有将领,包括王贲在内,全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看着主位上那位面色如常的上将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怕不是在听神话故事吧?! 许久,才有一位将领颤抖着声音开口: “上……上将军……一人独斩三百余级……这,这莫不是战神转世,杀神附体了?!” “是啊!”王翦重重地叹了口气,将竹简拍在案几上,“一开始,本将看到这份军报时,也和你等一样,不敢置信!” “但白纸黑字,更有白风的将印为证,岂能有假?!” “遥想我大秦立国以来,百战不休,军中猛将辈出,可一战杀敌的最高记录,也不过是数十人罢了。” “这个赵宸……当真是个怪物啊!” 王贲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上前躬身一拜,声音铿锵有力! “上将军!赵宸立下如此不世奇功,依我大秦军功之制,当重赏!” “不知上将军,可曾想好,该如何晋升赵宸之职?” 此话一出,所有将领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王翦身上。 如此泼天大功,该如何封赏? 王翦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沉声道: “破韩首功,斩将杀敌之功!” “这两项功劳加在一起,足以让他赵宸,坐稳‘万人将’之位!晋‘大夫’之爵!” “他那两个兄弟,也足以凭借军功,晋爵‘不更’!” 万人将! 大夫! 帐内众将闻言,齐齐心神一震,但随即都躬身抱拳,没有任何异议! “上将军英明!” 如此功劳,封赏万人将,晋爵大夫,理所应当! 王翦点了点头,随即又沉声道:“不过,这只是本将的意见,具体的封赏,还要看大王如何决断!” 众将相视一眼,深以为然。 王翦的目光转向王贲,下令道:“贲儿,你即刻将此捷报,用八百里加急,转呈咸阳!” “诺!” 王贲躬身领命,接过那卷仿佛有千钧之重的竹简,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儿子的背影,王翦深邃的眸子望向了咸阳的方向,心中暗道: “赵宸啊赵宸,你当真没让本将失望,首战便立下如此奇功!” “当今大王,雄才大略。你立此大功,扬我大秦国威,大王……绝对会对你大加封赏!” 与此同时。 随着韩国边营被破,大秦先锋军,犹如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地刺入了韩国这块柔软的腹地,势如破竹,兵锋直指韩国都城——新郑! …… 然而,就在大秦对韩之战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 赵国。 边境之地,早已是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大秦上将军桓齮,亲率三十万虎狼之师,悍然越境,于幽谷大营陈兵,其声势之浩大,仿佛要与赵国展开一场决定国运的生死之战! 一时间,天下列国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这片即将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赵国,邯郸。 龙台宫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赵国百官,齐聚大殿,一个个噤若寒蝉,低垂着头颅。 “砰!” 一声巨响,只见御座之上的赵王迁,满脸狰狞,将手中的一卷竹简狠狠地摔在了大殿中央的青石板上! 竹简应声碎裂,散落一地。 这突如其来的暴响,让殿内所有臣子身躯一颤,头颅埋得更低,惶恐不已。 死寂。 压抑的死寂持续了许久。 终于,有臣子带头,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高声呼喊: “大王息怒!” “息怒?” 赵王迁猛地从王座上站起,俊朗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他指着殿下众人,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寡人该如何息怒?!” “寡人谋划多年的灭燕大计,就这么被嬴政毁于一旦!” “那该死的嬴政!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寡人与你,不死不休!!!” 滔天的怒火,让赵王迁的声音都变得嘶哑,可想而知他心中是何等的愤恨! 为了灭掉燕国,扩张赵国的疆域,他谋划了数年之久,甚至不惜亲自入秦,与秦王嬴政签订盟约,约定互不侵犯! 可如今呢? 嬴政竟然直接撕毁盟约,以那所谓的“援助燕国”为名,悍然出兵攻打他赵国! 这让赵王迁如何能不气?如何能不恨?! 不过,气归气,恨归恨,赵王迁却也无可奈何。 在这个时代,在冰冷的国家利益面前,所谓的盟约,本就是一个笑话,随时都可以被撕毁。 更何况,这一次,大秦师出有名! 得燕国使者求援,大秦出兵,是为秉承大义,是为拯救友邦! 其他列国,不敢得罪如日中天的大秦,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他赵国,却要独自面对那三十万虎狼之师的滔天兵锋! 第26章 秦王之谋,剑指韩国 滔天的怒火在龙台宫内肆虐,赵王迁那歇斯底里的咆哮,如同一头被困的猛兽,让殿内百官的头颅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这压抑到极致的氛围中,武臣守卫分列的两侧,一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迈着沉稳的步伐,快步出列。 “陛下!” 那声音虽苍老,却中气十足,仿佛蕴含着金戈铁马的铮鸣之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那道身影之上。 正是赵国硕果仅存的老将,廉颇! 他无视了赵王迁那几欲噬人的目光,高声启奏: “大王息怒!” “如今秦国大举兴兵,秦将桓齮统领三十万虎狼之师进犯我大赵,边境已然被秦军攻破,多座城池落入敌手!” “当务之急,唯有将攻燕大军悉数撤回,方能抵御秦国兵锋!” 廉颇的话语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赵王迁的心头。 撤兵? 赵王迁眼中的血丝更甚,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位须发花白的老臣,满心都是撕裂般的不甘! “廉颇将军!” “难道凭我赵国边军,无法阻挡那桓齮的攻势?” “若由你亲自统兵,又当如何?!”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最后一丝希冀。 灭燕大计,是他登上王位以来最大的宏愿! 眼看着燕国即将覆灭,赵国疆土将大幅扩张,他赵王迁也能成为开疆拓土、名扬天下的不世君主! 可现在,秦国骤然出兵,让他所有的算计,都化为了泡影!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愿从燕国撤兵! 面对赵王迁的质问,廉颇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沉声回应: “大王!” “我大赵攻燕已一年有余,虽攻占燕国大半疆土,可本国兵力损耗亦是严重,粮草、军械、兵源皆已近乎匮乏!” “若不撤兵,我赵国根本无力再支撑一场与秦国的国战!” “更要防备那苟延残喘的燕国,趁机疯狂反扑!”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凝重。 “何况,此番秦国来势汹汹,出动的是三十万精锐大军,其兵锋之盛,势不可挡!” “即便由老臣亲自统兵,在兵力、粮草皆处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也绝无半分胜算!” “那秦将桓齮,更是当世名将,治军严谨,用兵狠辣,绝非易与之辈!”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从赵王迁的头顶浇下,让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他的眼中满是深不见底的失望,声音干涩地问道: “难道……连老将军也无法抵挡秦军吗?” 廉颇看着王座上失魂落魄的君主,再次郑重地躬身劝道: “大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眼下唯有立刻撤回攻燕大军,先击退秦军,才是保全我大赵的万全之策!” “啊啊啊——!” 赵王迁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他一拳砸在王座的扶手上,心中对秦王嬴政的恨意,已然攀至顶峰! “此番大仇,寡人记下了!” “嬴政!” “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幼时在邯郸,寡人便该将你狠狠踩在脚下,让你受尽世间苦楚!” “总有一日,寡人必与你彻底清算!!!” 发泄过后,赵王迁颓然地靠在王座上,他转头看向丞相郭开,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厉声吩咐: -“丞相,即刻拟旨!” “命李牧,率军归国!” 丞相郭开闻言,身躯一震,连忙躬身领命。 “臣,领旨!” 赵王迁的目光又落回到廉颇身上,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老将军,李牧大军回援尚需时日,可秦军却来势迅猛!” “寡人命你即刻整军布防,不惜一切代价,坚守待援!” “待李牧大军回师,再与那桓齮决一死战,一举击溃秦军!” 廉颇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他拱手应道: “老臣,遵旨!” 就在此时,龙台宫外,一名侍卫神色慌张,连滚带爬地奔入大殿,跪地急奏: “启禀大王!韩国传来八百里加急军报!” 赵王迁此刻正烦躁至极,闻言满脸不耐,冷声呵斥: “区区韩国,能有何等大事?!” 然而,站在殿下的廉颇,在听到“韩国”二字时,脸色却骤然一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那侍卫被吓得浑身一抖,惶恐地回禀: “大王!秦军……秦军已攻破韩国边境大营!” “如今正挥师直逼韩都新郑!韩军节节败退,韩将暴鸢收拢残兵,正在宜阳死守!” “据密报,韩王已派遣使者,奔赴我赵国与魏国,请求两国出兵救援!” “韩国使者,不日便会抵达邯郸!” 轰! 此言一出,赵王迁瞬间怔在当场,脸上的不耐与烦躁,刹那间凝固! 而一旁的廉颇,则是身躯剧震,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闭上双眼,沉声长叹: “好算计……好毒的计谋!” “这秦王嬴政,果然绝非等闲之辈!” 赵王迁猛地回过神来,他从王座上探出身子,急切追问: “老将军!此话何意?!” 廉颇睁开双眼,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寒意。 他语气沉重地解释道: “大王,秦国昭告天下,以我赵国兴不义之兵、燕国求援为由,出兵攻赵,师出有名!” “此举,是将全天下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我大赵的身上!” “列国皆以为,秦国此番是要与我赵国决一死战,是为救燕!” “可其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我赵国!” “而是——韩国啊!” “他们陈兵赵境,不过是佯攻,是声东击西!其真正的主力,早已暗中调动,对韩国发动了雷霆一击!” “只要灭掉韩国,秦国便能彻底打通东出之路!” “到那时,他们北上可攻赵、攻魏,南下可伐楚国!” “东出之路一开,列国……再无宁日!” 一番话,字字诛心! 赵王迁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就落入了嬴政布下的惊天大局之中! “既如此……绝不能让嬴政打通东出之路!更不能让他灭掉韩国!” 赵王迁厉声嘶吼,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老将军,眼下该如何是好?!” 廉颇无奈地摇了摇头,满是苦涩。 “晚了!大王,一切都晚了!” “除非我们能即刻击溃桓齮所率的三十万秦军,否则我大赵大军,根本来不及驰援韩国!” “如今我赵国自顾不暇,何来余力救韩?” “桓齮率军来犯,不仅仅是逼我们从燕国撤兵,更是要死死地拖住我们,为秦军主力灭韩,争取足够的时间啊!” 赵王迁面色凝重如水,他猛地看向丞相郭开,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三晋一体!虽偶有摩擦,却有共同抗秦之心!” “丞相!即刻派出最得力的使臣,前往魏国!” “向魏王陈明利害!告诉他,唇亡齿寒!今日韩国亡,明日便是他魏国!” 郭开连忙应道: “诺!” 廉颇站在原地,心中暗自一叹。 事到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魏国了。 只盼一切还来得及! 秦国若真的灭掉韩国,那柄悬在六国头顶的利剑,便将再无阻碍! 到那时,于他赵国而言,亦是灭顶之灾! 第27章 嬴政狂喜,少年神将横空出世 当赵王迁在龙台宫内无能狂怒,为秦王嬴政的惊天之谋而心胆俱裂时。 咸阳,章台宫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气氛庄严肃穆,却又暗流涌动,充满了山雨欲来之前的沉凝。 最上首的王座之上,秦王嬴政身着玄色王袍,头戴十二旒冠,面容冷峻,深邃的目光如同俯瞰世间的神祇,不怒自威。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武将一列,为首者,乃是大秦上将军蒙武,他身形魁梧如山,闭目养神,却自有一股沙场铁血之气弥漫开来。 文臣之首,则是当朝相邦王绾,他须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神情恭谨,是大秦文臣的最高权威。 就在这片沉寂之中,相邦王绾手持笏板,缓步出列,对着王座恭敬一拜。 “启禀大王!” “自蓝田大营、幽谷大营出兵以来,臣统筹粮草供给,调动十万民夫,日夜不休。” “如今,前线大军的粮草辎重供应充足,供给无虞!” “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即便战事持续,粮草辎重的调度,也绝不会出现任何疏漏!” 王绾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王座之上,嬴政那宛如雕塑般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微微颔首。 “相邦辛苦了。” 话音刚落,蒙毅亦随之出列,躬身禀奏。 “启禀大王,自动兵以来,府库所存之各类军械,已悉数运送至前线大军!” “弓弩、箭矢、戈矛、甲胄,皆无疏漏。” “军中一旦出现军械损毁,后方可随时调配补充,确保我大秦锐士,人人有甲穿,人人有器用!” 嬴政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知晓。 发动战争,征伐他国,向来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举国之力,都要围绕着战事运转。 这一点,自他亲政以来,便从未有过半分疏漏。 听完群臣奏报,嬴政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众人,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响彻整座章台宫。 “我大秦锐士,是国之根本!” “他们可以在沙场之上,为大秦奋勇杀敌,马革裹尸,战死敌手!” “但孤,绝不容许我大秦的将士,因粮草辎重不足而死!更绝不容许他们,折损在自己人的手中!” “此事,诸卿务必谨记于心!” “若有任何人,因玩忽职守,造成我大秦锐士无谓伤亡,孤,绝不姑息!” 那冷漠无情的话语,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位臣子的心底。 大殿之内,所有臣子皆是心神一凛,满脸敬畏,齐齐躬身,山呼应道: “臣等明白!!” 这时,武将之首的上将军蒙武,他迈步出列,声如洪钟,恭敬禀报: “启禀大王!” “如今我大秦出征已有数日,列国想必已然知晓我大秦的真正意图。” “韩国边境之上,我大秦是否需要再加派兵力,以防赵、魏等国狗急跳墙,出兵援韩?” 嬴政缓缓抬起手,示意他不必多虑。 “孤,相信王翦上将军的眼光和举荐。” “白风,不会让孤失望。” “十万大军,足以灭韩!在列国反应过来之前,大局便已注定,他们绝无驰援的机会!” 蒙武闻言,不再多言,躬身应道: “大王圣明。” 嬴政的目光,转向了尉缭,沉声问道: “算算时日,赵、韩两国的军报,也该呈上来了吧?” 尉缭立刻起身,恭敬回禀: “回禀大王,赵、韩两地,已有关于敌军调动的军报呈递,只是暂无具体战果的消息。” “一旦有捷报传来,必定会第一时间呈给大王御览!” 嬴政点了点头,神情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沉稳。 此番大秦动兵,双线作战,蓝田大营发兵十万,幽谷大营发兵三十万,共计四十万虎狼之师! 说他毫不关切,那是假的。 自下诏出兵那一日起,他几乎每晚都批阅奏折至深夜,为的,就是在等候前线的第一份军报! 就在此时! “踏!踏!踏!” 大殿之外,一阵急促到极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身披轻甲的传令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飞奔入殿!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因为剧烈喘息而涨红了脸,却依旧用尽全身力气,高声急奏: “报——!” 桓齮上将军八百里加急军报!请大王御览!!” 轰! 此言一出,嬴政的脸上瞬间难掩激动之色,他猛地从王座上探出身子,沉声喝道: “呈上来!” 侍立一旁的内侍赵高,立刻会意,迈着小碎步快步走下殿阶,从那传令兵颤抖的双手之中,接过那封系着红翎的军报,转身返回高台,双手恭敬地呈给嬴政。 嬴政一把夺过军报,迅速展开! 只看了几眼,他眼中的激动便化为了滔天的狂喜,随即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桓齮!” “不愧是我大秦三大上将!不愧是名震天下的当世名将!” 嬴政的声音响彻整座大殿,充满了无上的威严与喜悦。 “一战攻破赵国边营,斩敌近万,正面击溃赵国五万边军!” “如今,桓齮将军已成功夺取赵国边境六座城池,为我大秦拓土百里!”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瞬间沸腾! 众人纷纷躬身,齐声恭贺: “臣等恭贺大王!贺我大秦旗开得胜!” 身为大秦臣子,沙场大捷,开疆拓土,便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无上荣耀! 然而,不等众人从这巨大的喜悦中平复心绪,大殿之外,竟又有一名传令兵,以更快的速度狂奔入殿! “报——!” “蓝田大营,王翦上将军传回大捷军报!!!” 这一声通传,让嬴政瞬间神色一正! 赵国战场的胜负,不过是迷惑天下的烟雾,并非此番战略的核心! 攻灭韩国,才是他真正的战略目标! 这才是关乎大秦国运的重中之重! “快!呈上来!” 嬴政当即吩咐。 赵高再次快步接过那封同样系着红翎的大将军报,小心翼翼地呈至嬴政面前。 嬴政深吸一口气,展开一看。 下一刻,他那张冷峻的脸上,竟陡然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诧之色! 他定睛再看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脸上依旧是满满的难以置信。 他口中,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赵宸……竟然是他。” 军报上那个让他记忆犹新,甚至有些深刻的名字,连同王翦亲笔批注的那一串赫赫战功,让他久久未语。 殿上的群臣见嬴政这般神情,迟迟不语,心中皆是咯噔一下,变得忐忑不安。 上将军蒙武忍不住起身,试探着问道: “大王,可是……韩国战事有变故?” 此问一出,嬴政陡然回神,随即,比刚才更加响亮、更加快意的笑声,冲天而起! “哈哈哈哈哈哈!” “变故?不!是天大的惊喜!” 嬴政朗声道: “桓齮统兵攻赵,吸引了全天下的目光!白风将军趁此良机,亲率一万铁骑,趁夜奇袭韩国边营,一举击溃三万韩军,大获全胜!” “韩国仓促应战,根本无力抵挡我大秦铁骑的雷霆一击!” “此战过后,韩国门户大开!只要攻灭韩国,将其疆土纳入我大秦版图,我大秦东出之路,便彻底打通了!” 先是赵国前线大捷!再是韩国战场大胜! 此番大秦出兵,初期已然是大获全胜,奠定了不世之功! 然而,嬴政话锋一转,摇了摇头。 “不过,此战首功,并非主将白风。” 此言一出,群臣皆是不解地看向他。 嬴政目光灼灼地挥了挥手,对蒙武道: “上将军,你亲自来看这份军报!” 赵高立刻接过军报,恭敬地递予蒙武。 蒙武领命接过,展开一看,下一秒,他那张素来沉稳如山的面庞上,瞬间露出了与嬴政方才一模一样的震惊神色! 他看着军报上的文字,几乎是失声惊呼道: “这……这怎么可能?!” “赵宸,一人一枪,独斩敌首三百零七!” “于敌军百丈之外,以五石强弓,一箭射杀韩军主将!” “韩军就此军心溃败,我军方能一鼓作气,大获全胜,俘获降卒近万!” 轰——!!! 此言一出,在整座章台宫内轰然炸响! 满殿朝臣,瞬间哗然! “什么?一人斩敌三百余?!” “百丈之外,一箭射杀敌军主将?这还是人吗?!” “此人是谁?赵宸?从未听过此名!” 议论声、惊叹声、质疑声,响成一片,所有人都被这个战绩彻底震懵了! 蒙武猛地抬起头,虎目圆瞪,扫视众臣,声若雷霆: “肃静!” “此军报乃王翦上将军亲笔所书,军功统计字字属实,绝无虚假!” “那赵宸确立旷世奇功,乃是破韩之战的绝对首功!”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激动。 “不仅如此!其麾下赵云、典韦,也各自斩敌近二百!” “此三人,皆是天赐我大秦的绝世猛将啊!” 说罢,蒙武猛地转身,对着嬴政郑重地躬身一拜! “启禀大王!” “赵宸立下破韩、斩敌、斩将之不世奇功,扬我大秦军威,壮我大秦国威!” “此功,当重重封赏!” “更当昭告全军,传檄天下,以振奋我大秦三军之士气!” 众臣此刻才从那惊天战功中回过神来,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纷纷齐声附和: “上将军所言极是!此等旷世奇功,当重赏!” “臣等,附议!!” 第28章 一步登天封八爵 王座之下,百官俯首,山呼之声犹在殿中回荡。 嬴政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每一位臣子的脸庞,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炽热与欣赏。 赵宸!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心中炸响! 一个初入军伍不过数月的少年,竟能立下如此惊天动地的不世之功! 这简直是上天赐予他大秦的麒麟儿,是他一统天下大业的无上祥瑞! 他压下心中的激荡,威严而沉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 “诸卿!” “赵宸、赵云、典韦三人,为我大秦立下旷世奇功。” “那么,依我大秦军功爵位制,此三人,当如何封赏?该进何爵?” 此问一出,大殿内刚刚平息的喧哗,再次有了沸腾的迹象。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一个人身上——国尉,尉缭! 大秦律法,军功爵位,无人比他更精通! 尉缭心领神会,手持笏板,缓步从队列中走出,每一步都沉稳如山。 他对着王座深深一拜,而后朗声禀道: “启禀大王!” “我大秦军功爵位制,乃商君所立,是强国之本,军功赏罚,历来严明!” 尉缭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章台宫的每一个角落。 “依我大秦律法所规:” “凡战场杀敌一人者,可进爵一级,为‘公士’!” “杀敌五人者,可进爵二级,为‘上造’!” “斩首五十级者,便可一步登天,直封四级爵位‘不更’!” “而斩首百级者,更可获封六级爵位,官大夫!” 话音至此,尉缭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众臣那一张张震撼的脸庞,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赵宸,一人独斩敌首三百零七级!” “仅凭此功,便可直封六级爵位,官大夫!” 轰!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彻底失声!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从一个无爵位的兵卒,一战之后,直接跨越五级,成为官大夫?! 这在大秦立国数百年的历史上,从未有过如此先例! 就连昔日杀神武安君白起,也未曾有过这般一步登天的恐怖功绩! 然而,尉缭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掀起了滔天巨浪! “大王!诸位大人!” “这,还不是全部!” 尉缭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高声道:“赵宸尚有斩将之功!于百丈之外,一箭射杀韩军主将!” “按秦律:凡立斩将之功者,若其本身爵位已在六爵之上,可再进一爵!” “若其爵位在六爵之下,则可……直进两爵,以彰王恩浩荡!” “而赵宸在立下此不世奇功之前,不过一介白身,爵位远在六爵之下!” 尉缭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对着嬴政郑重一拜,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结论! “故而,依大秦律法,赵宸……可凭此一战,连晋八爵,直封八级爵位——公乘!!!” “嘶——!” 整个大殿,瞬间被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所淹没! 一日之内,从白身连升八级,直达公乘之位?! 这是何等恐怖的晋升速度! 这简直不是封赏,而是神话!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亘古未有的震撼之中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臣,有异议!” 文臣一列中,一名头戴儒冠,面容古板,约莫四十余岁的中年大臣缓步走出。 他先是对着嬴政恭敬一拜,随即义正言辞地说道: “启禀大王!” “若按尉缭大人所言,如此晋升赵宸的爵位,确实是……一步登天!” “然,赵宸终究只是一名入伍不过半年的新兵,虽立下不世奇功,可如此封赏,瞬间便获得如此显赫的爵位,似乎……有些不妥,于理不合!” “臣以为,此事事关重大,可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此人,正是当朝御史,淳于越! 他此言一出,大殿内原本炽热的气氛,瞬间为之一滞。 不少文臣,皆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此言有理。 然而,武将之首的上将军蒙武,那张古铜色的脸庞上,却瞬间布满了寒霜! 他猛地踏前一步,虎目圆瞪,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死死盯着淳于越,声若雷霆般呵斥道: “淳于越!” “难道你是想颠覆我大秦的军功国本不成?!” 这一声爆喝,蕴含着尸山血海的煞气,让大殿内的许多文臣脸色都微微一变! 淳于越却是神色不变,依旧梗着脖子,义正言辞地回道: “上将军此话就严重了!” “大秦军功制乃大秦国本,我淳于越身为大秦御史,又怎会动摇国本?” “我所言所行,皆是为了大秦江山社稷,理应劝诫大王,切不可因一时之喜,而坏了规矩!” “我只是觉得封赏太过,并非主张不赏!” “放肆!” 蒙武勃然大怒,伸出手指着淳于越的鼻子,厉声呵斥道: “巧言令色!” “若按你的说法,我大秦锐士在沙场之上,为国浴血搏命,立下功勋,还要分个三六九等不成?” “同样是为大秦效死,同样是拿命去换军功,就因为他是新兵,他的功劳就要打个折扣?就要‘从长计议’?” “淳于越!你这是在动摇我大秦的军队!更是在颠覆我大秦的国本!” “你不要忘了,我大秦,以法治国!军功爵位,才是我大秦横扫六合的根基!” 蒙武身为军中上将军,对军功制的重要性,看得比任何人都要透彻! 秦国为何能强于列国? 秦之锐士为何能在战场上悍不畏死,闻战则喜? 根源,便是这铁一般的军功爵位制!它给了天下所有黔首一个改天换命的机会! 为国而战,亦是为自己而战! 若是今日依了淳于越之言,以什么“于理不合”、“新兵老兵”之分来区别对待军功,那大秦的军心,必然动摇!国本,亦将不存! 见蒙武如此雷霆震怒,淳于越的脸色也骤然冷了下来,当即就要开口反驳。 “上将军此话太过严重!我……” “够了!” 就在此时,王座之上,陡然传来一声蕴含着无尽龙威的怒喝! 这一声,仿佛九天惊雷,在整座章台宫内轰然炸响! 大殿之内,所有臣子皆是心神剧震,纷纷躬身,惶恐拜倒。 “大王息怒!” 嬴政缓缓从王座上站起,那双冰冷彻骨的目光,如利剑一般,死死地钉在淳于越的身上! “淳于越。”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 “我大秦军功制,乃商君所立,是定国、强国之本!” “若依你的说法,孤今日若是将赵宸的旷世奇功打个折扣,那孤,将会寒了我大秦百万锐士之心!更会动摇我大秦横扫天下的根基!” 嬴政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轰然迸发! “此话,孤不想再听到第二遍!” 恐怖的威压,如山岳般镇压而下! 淳于越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浑身剧烈颤抖,再也不敢抬头直视嬴政的目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惶恐回道: “臣……臣明白!” 群臣望着被呵斥得体无完肤的淳于越,不少人心中暗含怒意,尤其是那些武将,更是暗自感慨:此等迂腐之人,竟为长公子之师,实非大秦之福! 嬴政的目光缓缓扫过满朝文武,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宸为大秦立不世之功,理当按我大秦军功制,晋升封赏!” “诸卿,可还有异议?” 满朝文武心神一凛,哪里还敢有半分异议,齐齐躬身,山呼应道: “臣等,无异议!!” 风波平息。 嬴政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尉缭身上,语气缓和了许多。 “尉卿,你觉得,赵宸当封何职?该进何爵?” 尉缭立刻躬身回禀:“回禀大王!依军功制,赵宸可暂任万人将,统兵一万!晋八级公乘爵,享八爵岁俸!” “其麾下赵云、典韦二人,斩敌近二百,功勋卓著,可晋升都尉,各掌五千兵!晋六级官大夫,享六爵岁俸!” 嬴政微微颔首,缓缓说道: “依我大秦军功制,理当如此。”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霸道无比的神采! “孤,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赵宸立下如此大功,扬我大秦军威,让孤看见了我大秦锐士的报国之勇!区区爵位,尚不足以彰其功!” “传孤诏谕!” 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封赵宸为裨将军,统兵一万!晋爵公乘,享其爵位岁俸!” “待平定韩国之后,另赐其良田千顷,黄金千两,布帛千匹,奴隶一百!” “赵云、典韦二人,晋爵官大夫!任都尉,各掌五千兵,归于裨将军赵宸帐下听命!另赐良田五百亩,黄金百两,奴隶五十!” 话音落下,满殿皆惊! 群臣神色各异,淳于越面露不满,嘴唇翕动,最终却在嬴政那霸道绝伦的目光下,将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这般封赏,对于一个入伍半年的新兵而言,简直是亘古未有,一步登天! 嬴政环视众臣,那不容违逆的声音再次响起。 “孤如此封赏,诸卿,可有异议?” 这一次,话语中的霸气,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压力! 满朝文武再不敢有丝毫犹豫,齐齐躬身,高声呼喊: “大王圣明!臣等附议!!” “好!” 嬴政龙颜大悦,猛地一挥袖袍! “即刻拟诏!八百里加急,传至蓝田大营!” “另!将赵宸斩敌三百、百丈射将之功绩,传檄三军,昭告天下!” “孤要让我大秦百万锐士都看看,只要为大秦奋勇杀敌,封侯拜将,绝不是梦!” 第29章 血战宜阳 韩非议和? 咸阳宫内的封赏诏令,尚在八百里加急的路上。 而韩国,宜阳城下,早已化作了一片血肉磨坊! 天地间,尽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焦臭。 城墙之下,残破的旌旗与冰冷的尸骸堆积如山,黑色的秦军甲胄与赤色的韩军战袍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城前,近十万身披黑甲的大秦锐士,组成了一个个森然可怖的巨大军阵,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黑色巨兽,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座雄城。 “进攻!” 中军战车之上,主将白风面沉如水,猛然挥下手中令旗! “咚!咚!咚!” 战鼓擂动,声传十里! “嗡——!” 数百架狰狞的投石车同时发动,机括转动的刺耳声响,像是死神的嘶鸣! 顷刻间,无数人头大小的巨石被抛上高空,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砸向宜阳的城头! “放箭!” 伴随着一声令下,数以万计的弓箭手弯弓搭箭,动作整齐划一! 箭矢离弦之声,汇聚成一片“嗡”的巨响! 密密麻麻的箭雨,遮天蔽日,如同一片乌云,朝着城中倾泻而去! 轰隆隆! 噗嗤!噗嗤! 巨石乱箭之下,宜阳城关之上、城池之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无数韩军士卒,或是在巨石的碾压下化作肉泥,或是被乱箭穿身,死死地钉在地上,场面惨烈至极! 在这般恐怖的火力压制下,大秦的先锋军,那些最为悍不畏死的攻城锐士,已经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发起了决死冲锋! “风!风!风!” “大风!!” 山呼海啸般的呼号声响彻云霄,每一个字都透露出无尽的杀机! 无数大秦锐士,眼中闪烁着对军功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漠视,前仆后继,向着那座坚城,发起了最猛烈的冲击! 他们,誓要将这座城池,彻底攻克! 然而,秦军的攻势虽如狂风骤雨,城关之上,一位身披重甲、面容冷峻的中年将领,却丝毫不见慌乱。 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城下那片黑色的潮水,眼神锐利如鹰,仿佛在等待着猎物进入最佳的攻击范围。 “七十丈!” “六十丈!” 当前锋的秦军锐士距离城墙已不足六十丈的刹那—— 那韩军大将猛然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城外,发出一声冰冷刺骨的厉喝! “放箭!!” 杀意,滔天! 顿时间,原本躲藏在女墙之后的无数韩军士卒,纷纷探出身子,搭弓引箭! “咻咻咻——!” 数万支利箭瞬间凝聚成一片更为密集的死亡箭雨,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朝着城下冲锋的秦军,疯狂攒射而去! 噗!噗!噗! 乱箭倾泻之下,冲在最前方的秦军锐士,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接连不断地倒下! 可后面的人,却毫不畏惧,踏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向前! “杀!!” 转瞬之间,秦军锐士已攻至城根! 云梯被重重地架在城墙之上,手持环首刀的士卒开始奋力向上攀爬! 巨大的冲城锤,在数十名壮汉的推动下,一次又一次地猛烈撞击着厚重的城门! 数架高达数丈的临车,也缓缓靠近城墙,车上的秦军弓弩手,与城头守军展开了惨烈的对射! 城关之上,滚石、檑木、火油,如同不要钱一般,疯狂地倾泻而下! 一时间,金铁交鸣之声、将士的嘶吼声、临死前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整个战场,杀声震天,惨烈至极! 此次督战的主将,正是韩国的上将军,暴鸢! 他的威名虽不及大秦王翦、蒙武之流,但能执掌一国兵权,能力已然不容小觑! 暴鸢冷漠地望着城下一个个悍不畏死、向上攀爬的秦军士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一群不知死活的秦人!” “就凭你们,也想破我宜阳?” “来多少,我杀多少!” “有本将在此一日,尔等,永远也别想踏入城池半步!” 秦军后阵的帅车之上。 主将白风看着那些在城墙下不断倒下、殒命沙场的袍泽弟兄,骨节分明的大手,早已攥得发白,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心中清楚,这一轮的进攻,已然失败! 若是再这般不计代价地强攻下去,大军必定折损惨重,到头来,还未必能攻破这座坚城! 万般无奈之下,白风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撤!” 将令传下,鸣金收兵的“当当”声,瞬间响彻整个战场! 正在浴血攻城的秦军锐士,虽心有不甘,却依旧令行禁止,开始井然有序地交替后撤。 后方的投石车与弓箭手,再次发动,用一轮轮的远程打击,为撤退的袍泽提供掩护。 将士们护送着伤兵,缓缓撤离。 可那满地的尸骸,却永远地留在了宜阳城下,化作了冰冷的功勋,也化作了战争的尘埃。 城楼之上,看着缓缓退去的秦军大军,暴鸢身边的一位副将满脸激动地开口道: “上将军神威!” “秦军已经猛攻数次,始终无法越雷池半步!” “有您镇守此地,秦军绝对无法破城!我们一定能坚守到列国援军抵达!” 暴鸢闻言,只是冷哼一声,随即沉声下令: “传我将令!伤兵即刻送往后方医治!全军轮番休整,不得懈怠!” “另外,告知所有将士,赵国、魏国的援军很快就到!只要我们死守到底,定能将这些秦人,彻底赶出我韩国疆土!” 一众韩将闻言,皆是满心敬服地看向暴鸢,齐声应道: “诺!!” 待众将退下,暴鸢的目光,落在了身旁一位男子的身上。 此人并未身穿甲胄,而是一身素色官袍,面容清瘦,气质儒雅,与这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 “公子。” 暴鸢沉声问道:“如今战况胶着,你觉得,还有必要前往秦营议和吗?” 闻言,那身穿官袍的男子缓步上前。 他望着城外那遍地尸骸的惨烈景象,清秀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沉声开口: “正因有上将军坐镇,宜阳城暂且不失,我们,才有与秦军谈判的筹码。” “眼下,正是议和的最佳时机!” “若是错过此番机会,等到秦军后援尽数抵达,这宜阳城,未必能守得住。” “毕竟,我国能调集的兵力不过十万,国力,根本无法与大秦抗衡!” 暴鸢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不服,厉声反驳道: “我军兵力虽少,可有本将坐镇,足以坚守城池一月不失!” “难道一个月的时间,列国援军还赶不来吗?” “届时,我们便可反客为主,将城外这支秦军,全歼于此!” 男子闻言,苦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上将军,你难道……真以为会有援军到来?” 暴鸢眉头紧锁:“为何不会?三晋一体,唇亡齿寒!赵、魏两国,怎会不知其中利害?” “若是韩国被秦国所灭,秦国东出之路便彻底打开,对列国而言,皆是心腹大患!” “况且,大王早已派遣使臣前去游说,列国必定会出兵相助!” 男子却只是再次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上将军,利益动人心,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不说那魏王鼠目寸光,单是赵国,桓齮所率的三十万秦军大军已陈兵其境,赵王迁早已自顾不暇,又哪里有余力,出兵驰援我韩国?”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对着暴鸢微微一拱手,便转身走下了城关。 暴鸢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眼中满是不屑与鄙夷。 他冷哼一声,低声自语: “韩非,你自负有经天纬地之才,可这战场杀伐之事,你又懂什么?” “不过一介呈口舌之利的文人罢了!” “你要去议和便去,若是丢了性命,休要怪本将没有提醒过你!” 第30章 韩非入营,舌战秦将 秦军大营。 强攻宜阳已有数日,这座坚城,就如同一块啃不动的铁骨,让一向所向披靡的大秦锐士,接连受挫! 数千名最为精锐的袍泽,尸骨永远地留在了那冰冷的城墙之下。 伤兵营内,更是人满为患,凄厉的哀嚎与痛苦的呻吟此起彼伏,混杂着浓郁的血腥与草药味,刺痛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数轮进攻,尽数铩羽而归! 这对于战无不胜的大秦军队而言,是前所未有的打击,军心士气,已然跌落至了谷底。 中军大帐之内,气氛更是凝重如铁。 主将白风端坐于帅案之后,一张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眼神中的愠怒与杀意,毫不掩饰。 帐下,从都尉五千将,数十名高级将领分列两侧,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宸,亦身在其中。 他静静地站在武将队列之中,神色平静,与周围凝重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五次!” “整整五次强攻!” 白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蕴含着雷霆之怒! “折损袍泽近五千,伤者更是不计其数!可我们,却连宜阳的城头都没能站稳!” “诸位!” 他猛地一拍帅案,霍然起身,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帐内每一位将领! “此番我大秦出兵伐韩,王上与上将军的严令,是速战速决!绝不能被区区一座宜阳城,拖住我大秦东出的脚步!” “谁能告诉我,这仗,到底该怎么打!” 话音落下,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将领上前一步,对着白风重重一拱手。 “将军!” “末将以为,那暴鸢不过是仗着城池之利,集结韩国举国兵力死守宜阳,其意图,便是想拖住我军,静待列国援军赶来!” “眼下我军略有伤亡,可韩军同样损失不小!” “面对敌军死守,唯有……全力强攻!” “若是迟迟无法破城,列国援军一旦抵达,我军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了数名将领的附和。 “将军!末将愿为先锋!不破宜阳,誓不回还!” “没错!跟他们拼了!我大秦锐士,何曾惧过死战!” “请将军下令,末将愿立军令状!” 一时间,群情激奋,请战之声不绝于耳。 白风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 他缓缓坐下,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 这些虎狼之将,勇则勇矣,可所言所语,不过是让麾下的士卒,用命去填! 这,不是破敌良策!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的年轻都尉身上。 “赵宸。” 白风沉声开口。 刹那间,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了赵宸身上。 对于这位年纪轻轻便屡立奇功的都尉,如今的秦军大营之中,早已无人敢有半分轻视。 无论是夜袭边营,还是百丈之外一箭射杀韩军主将,都足以证明其实力与胆魄! “你,可有破城之计?”白风问道。 赵宸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从容出列,对着白风一拱手。 他并未直接回答破城之策,而是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将军,诸位同僚。” “暴鸢集结全国兵力死守,的确是想依靠城池拖延时间,等待列国援军合围我军。” “但宸可以断定……”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列国,绝不会派出援兵!将军不必为此忧心!”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白风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一挑,眼中爆射出两道精光,追问道:“哦?赵都尉此话可有依据?为何如此笃定?” 赵宸挺直身躯,不卑不亢地朗声答道: “其一,桓齮上将军所率的三十万大军,已陈兵于大秦与赵国边境,佯装伐赵救燕,天下皆知!赵王迁自顾不暇,又哪里有余力,出兵驰援我韩国?” “其二,韩国能求援的,唯有赵、魏两国。魏国国君魏王假,本就生性懦弱,国力孱弱,朝堂局势不稳。即便他有心出兵,也必定是首鼠两端,百般拖延,绝不敢轻易与我大秦为敌!” “其三,其余诸侯国路途遥远,远水难救近火。更何况,我大秦亦早已派遣使臣游走列国,晓以利害,他们只会作壁上观!” “综上三点,韩国求援,根本就是一条死路!” 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帐内原本还心存疑虑的众将,闻言皆是面露恍然大悟之色,纷纷点头称是。 就连主位上的白风,那紧绷的神色也终于稍稍舒缓。 最大的顾虑被解除,他的压力骤减。 可随即,新的愁容又浮上了他的脸颊。 “你分析得有理。” “可即便没有外援,凭那暴鸢拼死固守,我军若要强攻,依旧要付出难以估量的伤亡!” “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他身为主将,身负嬴政与王翦上将军的重托,若是此战折损过巨,即便最终胜了,也难以交代! 整个大帐,再次陷入了沉思。 就在此时! “报——!” 一名亲卫快步闯入大帐,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 “启禀将军!大营之外,韩国使臣求见!” 帐内众人皆是一怔。 韩国使臣? 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白风眉头一皱:“来者何人?” 亲卫答道:“乃是韩国公子,韩非!声称……前来议和!” 议和?!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帐内炸响! 在场的秦将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纷纷露出鄙夷与不屑的神情。 白风更是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议和?” “让他进来!” “本将倒要见见,这位在列国间声名远扬的法家公子,究竟想说些什么!” “诺!” 亲卫领命退下。 不多时,一名身着素色官袍的男子,在两名秦军士卒的“护送”下,缓步走入帐中。 来人,正是韩非! 只见他面容清瘦,气质儒雅,虽身处杀气腾...的秦军大帐,被数十名虎狼之将环伺,可他的脸上,却不见半分慌乱,神色从容淡定,步履沉稳。 单是这份气度,就让不少秦将暗自点头。 韩非走到大帐中央,目光直视主位上的白风,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韩非,见过白将军。” 白风目光平淡,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缓缓开口。 “韩非公子,你乃韩国名士,饱学之士。” “如今两国交战正酣,你却只身前来我秦营,莫非……是打算替韩王,向我大秦归降?” 此话一出,帐内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 韩非却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平静。 “非也。” “我此番前来,非为乞降,只为化解两国兵祸,为将军麾下将士,也为我宜阳城中十万军民,求一条生路。” 他话锋一转,语气铿锵有力。 “韩国虽国力不济,却仍有十万大军驻守宜阳,城池固若金汤,将军数次攻城,皆未能取胜,想必深有体会。” “如今,韩廷已向列国求援,赵、魏大军不日即至!将军可有把握,在列国援军抵达之前,攻破我宜阳坚城?” “只要秦军能撤出韩国疆土,战火便可平息。我国不仅会奉上足够的粮草军资,犒劳秦军将士,历年进贡于大秦的贡品,也会在原有基础上,翻倍增加!” 韩非心中清楚,仅凭口舌之利,绝无可能令这十万虎狼之师退兵。 他能做的,便是借着宜阳坚守不失的势头,以及列国援救这个虚无缥缈的隐患,对秦军主将施加压力! 再以重利相诱,为韩国,谋求那一线停战的生机! 话音落下,整个大帐,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主将白风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第31章 大秦最年轻的将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就在这死寂之中,白风忽然笑了。 “哈哈……” 笑声初起时还很低沉,但转瞬间便化作了雷鸣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霸道,震得整个中军大帐都嗡嗡作响! 帐内的秦将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唯有赵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笑声戛然而止。 白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如万年寒冰般的冷酷! 他目光如电,直刺韩非,一字一句,声如金铁! “韩非,你是在与本将说笑吗?” “此番我大秦兴兵伐韩,天下皆知!” “你觉得,区区一座宜阳城,一点粮草金银,就能让我十万大军无功而返?” “你觉得,这天下大势,还有回旋的余地?” 白风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韩非的心头! 韩非心底骤然一沉,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从容回道:“唇亡齿寒,其中利害,列国岂会不知?白将军今日若退,可得韩国之谊与重利。若执意强攻,必将陷入列国合围的泥潭,届时……” “够了!” 白风猛然抬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列国会不会出兵,本将比你更清楚!” 他淡漠地看着韩非,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本将不愿与你这等饱学之士多费口舌,只赠你一句……” 白风缓缓起身,一股铁血杀伐之气扑面而来,压得韩非几乎喘不过气! “我大秦,必灭韩!” “此事,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送客!” 最后两个字,已是蕴含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两名亲卫立刻上前,立于韩非身侧,铁甲铿锵,沉声道:“韩非公子,请!” 韩非眼底掠过一抹浓郁的苦涩与绝望。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他对着白风深深一揖,挺直了那略显单薄的脊梁,沉声告辞,而后转身,步履沉重地离开了这座杀气腾腾的军帐。 望着韩非那萧瑟的背影,赵宸心中暗自思索。 韩非…… 法家集大成者,当世顶级的旷世奇才! 其才情谋略,丝毫不弱于如今在咸阳宫中权柄日盛的李斯! 只可惜,生错了国家,遇错了君主。 赵宸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此等人物,绝不能让他如历史上那般,惨死于秦国狱中! 必要之时,自己定要设法运作,将这等奇才,收归麾下! …… 待韩非彻底离开营帐,帐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白风的目光,立刻落回到了赵宸的身上,神色重新变得严肃,正色问道: “赵都尉,送走了说客,现在,该谈谈我们的破城之策了。” “你,可有良策?” 赵宸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出队列,立于军帐正中央! 他的身姿挺拔如枪,目光坚定如铁,语气更是铿锵有力,响彻整个大帐! “启禀将军!” “想要攻破宜阳,别无他法,唯有……强攻!” 此言一出,众将哗然! 又是强攻? 难道还要让袍泽们用性命去填那座无底洞吗? 然而,赵宸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质疑都凝固在了脸上。 “末将请命!” “愿亲率麾下锐士,正面猛攻宜阳城!” “不破城池,末将绝不后撤半步!” 他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若有半分退缩,甘愿领军法处置!” “将军可派遣执法队于我军阵后随行,此战,但凡后退之人,无论身份高低,一律……处斩!” “嘶——!” 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将领,包括主位上的白风,都被赵宸这股狠辣与决绝给镇住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请战了! 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以及麾下所有士卒的性命,立下必死的誓言! 白风面露凝重,双眼死死地盯着赵宸,沉声确认: “赵宸,你可知此言分量?!” “你是认真的?” 赵宸猛然抬头,迎着白风的目光,昂首应答,声若洪钟! “末将,从无虚言!” “愿立军令状!” 好! 好一个赵宸! 白风眼中的凝重化为浓浓的欣慰与激赏,当即猛地一拍帅案,拍板定夺! “好!便依你所言!” “明日攻城,你为先锋主将,统兵正面进攻!” “本将,亲自坐镇中军,为你擂鼓助威!” “全军所有投石机、弓弩军,尽数调拨于你,列阵于前,为你压阵!” “此战若能破城,本将必记你首功,即刻上报上将军!” 赵宸单膝跪地,重重一抱拳,声如雷震。 “末将,谢将军信任!” 帐内一众将领见状,看向赵宸的目光中,再无一丝一毫的怀疑,尽数化为了深深的钦佩! 此前大军数次攻城,皆铩羽而归,损兵折将,士气低迷,无人敢再主动请缨。 唯有此子! 唯有这位年轻的都尉,有此等破釜沉舟的魄力与胆识! 就在众人心潮澎湃,感慨万千之际! “报——!” 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道无比洪亮、甚至带着几分激动的高喊! “咸阳急报!秦王诏至——!” 轰! “秦王诏至”四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帐内所有将领,神色齐齐剧变! 白风更是“霍”地一下从主位起身,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率领众人快步出帐接旨! 大帐之外。 十数名身披玄甲,气息彪悍的大秦王宫禁卫军锐士,如一杆杆标枪般肃立待命。 为首之人,手持一卷金丝镶边的黑色诏书,神情肃穆,威严自生! 白风不敢怠慢,立刻携众将躬身行礼,齐声恭迎! “臣等,恭听王诏!” 那传旨的禁卫军将领展开诏书,运足了气力,高声宣读,声音传遍了半个大营! “王诏:” “今有蓝田大营都尉赵宸,于大秦攻韩战事之中,奋勇杀敌,屡建奇功,扬我大秦军威! “特,破格晋封赵宸为……” 传旨将领在这里微微一顿,吊足了所有人的心弦,随即用最洪亮的声音吼了出来! “卑将军!” “掌万人大军!赐爵‘公乘’!依爵享岁俸!准予组建五百人亲卫营!” “望赵宸坚守本心、勤勉奋进,为大秦征战四方、剿灭强敌!” “另,封赵云、典韦为五千都尉,所部兵马,尽数归于赵宸麾下调遣!” “赵宸悍勇善战,其事迹振奋全军,当为表率!即刻昭告全军上下,广为传颂!” “钦此!” 诏书宣读完毕。 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主将白风,还是一众高级将领,甚至包括赵宸本人,此刻全都呆立当场,脸上写满了愕然与震撼! 卑将军! 掌兵一万! 连晋八级,爵至公乘! 甚至连赵云和典韦,都一步登天,成了五千都尉! 这……这般封赏,简直空前丰厚! 纵观大秦立国数百年的军史,除了开国元勋,何曾有过晋升如此迅速、恩宠如此厚重之人?! 这已不是王恩浩荡!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 传旨禁卫军见众人失神,不由开口提醒道: “哪位是赵宸将军?速速上前领诏!” 众将这才如梦初醒,一道道夹杂着羡慕、嫉妒、震撼、钦佩的复杂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赵宸身上。 赵宸压下心中的波澜,立刻上前,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臣赵宸,谢大王隆恩!吾王万年!大秦万年!” 传旨将士将诏书郑重交到他手中,而后看着他,转达了秦王的口谕: “赵将军,大王临行前特意嘱托。” “武安君昔年一战扬名,威震天下。今将军一战射杀敌将,大振我大秦军威,有武安君之风!” “望将军坚守本心,再立奇功!” “咸阳宫,静待将军凯旋!” 武安君! 嬴政竟将他比作了那位杀神白起! 赵宸心神剧震,神色无比郑重,朗声应答: “臣赵宸,必铭记大王教诲!竭尽所能,为大王、为大秦再建新功!助力大王扫灭六国,一统天下!” “好!” 传旨禁卫军微微颔首。 “诸位将军,王诏已传,末将即刻返回咸阳复命,就此告辞!” 说罢,一众禁卫军将士不再停留,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直到王使走远,白风才大步上前,重重地拍了拍赵宸的肩膀,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赵宸!恭喜你!” “不!现在该叫你赵将军了!” “得大王亲下诏书破格封赏,经此一战,你不仅是我大秦军中的新锐栋梁,更是天下列国瞩目之人!不出时日,你的名号,必将传遍天下!前途无可限量啊!” 赵宸谦逊地一拱手:“多谢将军谬赞,能得大王信任、获此殊荣,皆是末将分内之幸。” 其余将领也纷纷上前道贺,言语间满是敬意,赵宸一一礼貌回应。 一番恭贺之后,白风神色一正,开始安排军务。 “如今你已受封卑将军,本将自当为你重新调配兵力!” 他指向伤兵营的方向,沉声道:“昨日攻城,我军第七军阵主将不幸阵亡,军中空缺裨将一职。且该军阵折损惨重,阵亡三千余人,伤者两千有余,士气低迷。” “本将,现在便将这第七军阵,交由你来统领!” “你可将麾下原有的五千骑兵,悉数编入第七军阵!明日,便统领此军,担当攻城先锋!” “赵云、典韦现为五千都尉,可在你帐下听令,一人统领骑兵,一人统领步兵,各司其职!” 将一支伤亡过半的残军交给自己? 赵宸心中非但没有不满,反而大喜过望! 这正是他展现统帅能力,收服军心的最好机会! 他当即领命谢恩:“末将,谢将军提携!” 白风微微点头,随后招了招手,一名眼神却锐利如鹰的将领走了过来。 “赵将军,此人为章邯,乃是第七军阵的千将,战功卓著,本已有晋升都尉的资历,昨日攻城亦是负伤奋战。” “便由他协助你,接管、整编第七军阵。” 赵宸拱手领命,目光却死死地落在了章邯的身上,心脏“砰砰”狂跳,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章邯! 竟然是章邯! 旁人不知此人能耐,熟读历史的他再清楚不过! 这可是未来大秦最后的壁垒,平定陈胜吴广起义,击败项梁,将濒临崩溃的大秦硬生生续了一口气的顶尖名将! 得此人相助,简直如虎添翼! 真是天助我也! 第32章 将军一言,军心再燃 “章千将,有劳了。” 章邯受宠若惊,连忙躬身回礼:“将军言重!此乃末将分内之事!”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侧身引路。 “将军,赵都尉,典都尉,请随末将来!” 在章邯的带领下,赵宸带着赵云、典韦二人,大步流星地朝着第七军阵的营区走去。 一路行来,触目所及,皆是伤兵。 营帐内外,随处可见躺在担架上哀嚎的士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赵宸一边走,一边沉声询问身侧的章邯。 “章千将,如今营内,可战锐士,还有多少?” 章邯闻言,身形微微一顿,神色黯然,却还是恭敬地回禀道: “启禀将军,昨日一战,我第七军阵……损失惨重。” “营中原有一万将士,如今……如今尚能一战之士,仅剩五千余人。” 赵宸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昨日攻城之战的惨烈,他亲眼所见,这般伤亡,实属正常。 战争,本就难免死伤。 然而,跟在赵宸身后的典韦、赵云二人,此刻却是双拳紧握,满脸亢奋,眼中的战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们不在乎这是不是一支残军! 他们在乎的,是即将到来的大战!是建功立业的机会! 赵宸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身前章邯那略显佝偻的背影上,看着他眉宇间那浓重得化不开的疲态与哀伤,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针! “怎么?” “怕了?” “这就畏惧了?” 章邯的身子猛地一僵,瞬间回神,连忙转身,朝着赵宸躬身一拜,惶恐道: “末将不敢!末将只是……只是痛惜众多兄弟,无辜战死沙场!” 赵宸的脸色瞬间沉肃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训斥之意! “胜败乃兵家常事!” “战死的弟兄,皆是为国赴战,此乃无上光荣!” “世间从无常胜之将,亦无不败之师!唯有一次次在血与火中突破自身极限,方能铸就不败之军魂!” “若仅是一场败仗,便让你磨灭了战意,心生怯懦,那你便不配为我大秦将领!不如趁早解甲归田,归乡务农去吧!” 一番话,如当头棒喝,让章邯浑身剧震! 他猛然抬头,望向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将军,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 章邯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忐忑,几分迷茫,与一丝几乎要被磨灭的不自信,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将军……” “明日……我们真的能攻下宜阳城吗?” 赵宸看穿了他眼底深处的迟疑,神色无比郑重,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 “能。” 这一个字,仿佛蕴含着无穷的魔力,让章邯瞬间心神大定! 赵宸不再多言,直接下达了第一道将令! “传我将令!” “召集全军将士,校场集合!” “本将,要亲自训话!” 章邯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军人铁血! 他猛然挺直了脊梁,高声领命,声如洪钟! “末将遵命!” 说罢,他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前去传达将令! 片刻之后。 第七军阵校场,点将台之上。 赵宸身披玄色将军战甲,腰悬古剑,身姿挺拔如渊渟岳峙,立于高台正中! 章邯、赵云、典韦三人,如三尊铁塔,分列其身侧! 五千大秦铁骑精锐,甲胄鲜明,军容鼎盛,如一片钢铁丛林般肃立,冲天的杀伐之气,搅动夜空风云! 校场之下。 近万名将士整齐肃立,却又泾渭分明。 赵宸只一眼,便看出了这支军队的乱象! 原第七军阵那五千余名残兵,一个个盔歪甲斜,士气低迷到了极点,神色萎靡,眼中尽是麻木与绝望,毫无半分战意! 而跟随他而来的那五千大秦铁骑,则截然相反! 他们气势如虹,战意炽烈,双眸之中,尽是冰冷的杀伐锐意! 赵宸俯瞰下方万军,深吸一口气,运足丹田之气,朗声开口,声音如滚滚天雷,响彻整座大营! “诸位将士!” “或许,你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初次见我!” “今日本将,承蒙大王隆恩,统领第七军阵!” “自此往后,本将,便是你第七军营主帅!是尔等所有人的直属上官!” 话音刚落,一旁的章邯当即上前一步,对着台下厉声大喝! “尔等,还不速速拜见主将!” 章邯声嘶力竭的吼声落下,校场之中,却只响起了参差不齐的应答声。 “参见……将军……” 原第七军阵的将士们,声音微弱,气若游丝,仿佛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唯有赵宸嫡系的那五千骑兵,齐齐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甲胄铿锵作响,应答之声更是铿锵洪亮,气势十足! “我等!参见将军!” 赵宸缓缓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喧闹的校场,瞬间再次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他望着下方那些神情麻木的第七军将士,缓缓开口,声音沉凝如水。 “本将知晓,昨日一战,我军攻城不利!” “前任卑将军壮烈殉国,诸多袍泽血染沙场,埋骨于宜阳城下!” “此番惨败,让诸位看不到任何破城的希望,也消磨了诸位的战意!” “对此,本将绝不怪罪你们!” “但是!” 赵宸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今日本将要告知诸位,明日一战,我第七军,依旧为先锋!” “再度,强攻宜阳城!” 不出赵宸所料,此话一出,台下那五千残兵的眼中,瞬间布满了死寂! 那刚刚升起的一丝微光,彻底熄灭! 神色,愈发疲惫消沉,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精气神。 赵宸对此视若无睹,继续用那雷霆般的声音,沉声训话! “本将深知,你们心中皆有畏惧!” “你们忌惮韩军上将暴鸢镇守城池,严防死守!你们认定宜阳城坚不可破!” “可若一场败仗,便能让我大秦锐士丢盔弃甲,磨灭战意,你们,怎配称之为大秦军人?!” “天下列国,皆视我大秦锐士为虎狼之师!闻我秦兵之名,无不心生畏惧,可令小儿止啼!” “我大秦的虎狼威名,震慑天下!” “若因一败,便军心溃散,不战自怯,何谈虎狼之师?!” “你们,难道要亲手舍弃我大秦锐士的威名,丢掉大秦军人那至高无上的荣耀吗?!” 赵宸洪亮的声音,响彻整座校场!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狠狠地砸在每一名第七军将士的心头! 那些原本低迷消沉的将士,神色悄然转变,眼底的麻木与迷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消散! 他们萎靡的士气,竟在缓缓复苏,节节攀升! 赵宸目光锐利如鹰,周身气势凛然,继续高声道: “我大秦立国至今,锐士无畏,虎狼无惧!岂能因一战之败,便溃不成军!” “本将身为大秦将领,为家国而战,为大秦赴命!既受破城重任,便当一往无前,至死无悔!” “今日本将在此立誓!” “明日攻城,本将,身先士卒,冲锋在前!” “诸位将士,随我一同前行!” “本将若后退半步,尔等,可斩我首级!” “尔等若敢后退一人,本将,必斩尔等!” “明日之战,不破宜阳,誓死不退!” “纵使战死城下,亦无怨无悔!” 说到最后,赵宸猛然拔出腰间长剑,剑指苍穹,声嘶力竭地怒吼! “将士们!” “可愿随本将,攻破宜阳,立下不世奇功,洗刷我第七军战败之耻?!” “可愿随本将,刀斩韩军,剑诛暴鸢,为城下殉国的袍泽兄弟,报仇雪恨?!” 振聋发聩的话语,如狂风骇浪,席卷全场! 台上,赵宸的身姿巍峨如山,那股自信滔天的气势,深深地感染了台下所有的将士! 昨日战败的阴霾,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 所有人的胸中,都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 赵云、典韦二人,猛然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与双铁戟,用尽全身力气,厉声怒吼! “誓死追随将军!誓死攻破宜阳!为殉国袍泽报仇!” 两人的高呼,彻底点燃了全军的士气! 校场之上,一万将士,无论是新来的铁骑,还是原本的残兵,此刻齐齐高举手中的兵器,汇聚成一片钢铁的洪流,用尽毕生力气,发出了震动云霄的咆哮! “誓死追随将军!攻破宜阳!纵死无悔!” “报仇!报仇!报仇!” 低迷已久的军心,在这一刻,彻底复苏! 第33章 万军阵前,死战不退 校场之上,那震天的嘶吼声久久不绝,汇聚成一股冲霄的铁血洪流,仿佛要将天际的阴云都彻底撕碎! 在军营一侧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位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将领,正默默注视着点将台上那道年轻而挺拔的身影。 此人,正是此番伐韩大军的主将,白风。 他看着点将台上的赵宸,原本紧锁的眉头早已舒展开来,眼中尽是掩饰不住的赞许与满意。 “第七军昨日新败,士气跌落谷底,军心涣散如一盘散沙。” 白风身侧的亲卫低声感慨道:“末将原以为,这位新来的赵将军如此年轻,恐怕难以掌控这等混乱局面。” 白风缓缓摇头,深邃的目光中闪烁着精光。 “看来,还是本将小觑了他。” “赵宸此子,不仅有万夫莫敌的勇将之力,更有这般振奋军心、统御万军的大将之才!” “此战,我大秦又得一员良将啊!” 看到第七军的士气已然被彻底点燃,军心稳固如山,白风再无半分担忧。 他一挥手,沉声道:“走吧,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诺!” 亲卫恭敬应诺,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第七军的营地。 白风的离去,代表着他对赵宸彻底的信任与放手。 …… 点将台上。 赵宸感受着下方万军那股重新燃起的、几乎要沸腾的战意,心中亦是豪情万丈! 他猛然抬手,高喝一声! “好!” 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 校场之上,万军锐士当即停止了高呼,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赵宸身上,充满了狂热的敬畏与崇拜! 赵宸环视全军,朗声喝道: “这,才是我大秦的军人!” “这,才是令天下六国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 “本将在此承诺,明日,定带诸位将士踏破宜阳城,尽斩韩寇,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我第七军的耻辱!” “如今,各回营舍,擦亮尔等的兵器,喂饱尔等的战马!” “养精蓄锐,静候明日大战!” “诺!!” 万军将士齐声暴喝,声震寰宇! 随后,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如潮水般井然有序地退去,返回营舍。 一旁的章邯,望着赵宸那并不算高大、却仿佛能撑起天地的背影,心中早已被无尽的敬畏填满! 这位年轻的将军,初来乍到,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仅凭一番话语,便让这支濒临崩溃的第七军,重拾军魂,士气大振! 此等手段,简直神乎其神! 赵宸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转身走下点将台,径直返回了属于自己的主将营帐。 刚一入帐,那冰冷的机械提示音,便在他脑海中适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官职晋升为【卑将军】,成功激活官职进阶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专属奖励:黄阶高品【气力丹】一瓶、【烈酒酿造配方】一份、下品灵石x100、各类丹药若干!”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玄阶高品武道功法——【龙象般若功】!” 赵宸眼眸中精光一闪! 他毫不犹豫地对系统下令:“领取全部奖励!” “所有奖励,尽数存入储物空间!” 下一刻,他的心神,便完全沉浸在了那部新获得的顶级武道功法之上! 《龙象般若功》! 玄阶高品!此功法以外功筑基,内外兼修,练至大成,可生龙象之力,搬山填海,力大无穷! 这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 就在这时,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章邯那恭敬而洪亮的声音响起: “将军!末将章邯,与赵都尉、典都尉,有要事求见!” 赵宸瞬间回过神来,将对神功的渴望暂且压下,对着帐外沉声吩咐道: “进来。” “诺!” 帐帘掀开,章邯、赵云、典韦三人鱼贯而入,齐齐对着赵宸抱拳行礼。 章邯双手之上,正稳稳地奉着一卷竹简,他上前一步,恭敬开口: “将军,此乃军营最新军报,详细记录了各兵种人员、战力以及军械辎重情况,请将军过目!” 赵宸接过军报,快速阅览起来。 片刻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如今我军中,可战之兵已足,足以攻破宜阳!” 话音刚落,一旁的典韦却忽然搓着手,那张黝黑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局促,言语也变得有些吞吐。 “大……大哥……将军,末将有个不情之请……” 赵宸看向他,淡然道:“说。” 典韦深吸一口气,瓮声瓮气地问道:“末将记得,大王曾赐予将军五百亲卫营编制,不知……不知末将可否担任这亲卫统领?” 赵宸闻言,微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哦?你如今已是统领五千士卒的都尉,位高权重,却想来当一个区区五百人的亲卫统领?” “五千兵马,换五百亲卫,你当真愿意?” 典韦毫不犹豫地将胸膛拍得“嘭嘭”作响,斩钉截铁地说道: “愿意!当然愿意!” “区区兵马数量,算得了什么!俺只求能时刻守在大哥身侧,贴身护佑大哥周全!” “莫说五千兵马,便是五万、五十万,俺也甘愿置换!” 看着典韦那双充满真挚与决绝的眸子,赵宸心中一暖,却还是微微摇了摇头。 “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此战,暂且不行。” 说罢,他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章邯,沉声问道: “章邯,你可愿意暂代我亲卫统领一职?” “待日后立下功勋,晋封都尉,再与典韦互换职位?” 章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当即单膝跪地,抱拳躬身,声如洪钟! “承蒙将军器重!末将万死不辞!愿为将军亲卫统领,护卫将军万全!” 赵宸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看向赵云,吩咐道: “子龙,稍后你带章邯前往骑兵营,挑选五百最为精锐的士卒,编入亲卫营,归章邯统领!” 赵云立刻抱拳领命:“末将遵令!” 赵宸抬手示意三人落座,营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坐下吧,商议明日攻城战术!” 三人依言落座,神情肃穆。 赵宸目光如电,直言不讳地说道:“明日大战,本将亲自统兵出战!” “战术很简单,骑兵先行,正面冲锋!步卒紧随其后,稳步推进!” 话音落下,章邯的脸上当即露出浓浓的疑惑之色,他忍不住开口劝谏道: “将军,万万不可!” “骑兵虽机动性极强,冲锋迅猛,却无法携带云梯、冲车等重型攻城器械,如此贸然冲城,与送死无异,根本难以撼动宜阳坚城啊!” 面对章邯的疑虑,赵宸的神色却依旧从容淡定。 “此事,我自有安排。” 他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将锐利的目光投向了赵云。 “子龙,我问你,可有信心率领骑兵,一路凿穿敌阵,杀至宜阳城下?” 赵云闻言,猛然起身,抱拳慨然应道: “末将有十足信心!” “定不负将军所托!” “好!” 赵宸当即敲定部署,下达将令! “明日,赵云亲率五千骑兵,正面冲城!” “典韦、章邯,你二人统领五千步卒,携带全套攻城器械,紧随其后!” “末将领命!” 三人齐齐起身,抱拳应诺,眼中战意熊熊! 章邯心中依旧存有顾虑,他试探性地问道:“将军,此番攻城战法……非同寻常,是否需要先报备白风将军,获得允准?” 赵宸缓缓站起身,语气无比坚定,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先锋攻城,是本将主动请命!” “明日一战,所有战事罪责与后果,皆由本将一力承担!” “尔等,只需遵令行事即可!” “诺!” 三人闻言,心中再无半分疑虑,齐声应诺! “如今尚有半日休整筹备,尔等速去准备,务必备齐明日作战所需一切物资!” “末将告退!” 三人躬身行礼后,尽数退离大帐,各自前去准备。 …… 次日,天色微明。 咚!咚!咚! 沉闷而雄浑的震天擂鼓之声,响彻天穹,将整个宜阳城从沉睡中唤醒! 城外平原之上,秦军近十万大军已然列阵完毕,黑色的铁甲汇聚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钢铁海洋,冲天的杀伐之气,搅动风云! 宜阳城头,韩国大将暴鸢亲自披甲督战,城墙之上的韩军将士亦是全员戒备,弓上弦,刀出鞘,死死地盯着城外的秦军大阵。 秦军阵前。 赵宸身披全套玄色战甲,手持一杆龙纹长枪,腰悬古朴佩剑,背后负着五石强弓,一身戎装,肃立于战马之上! 赵云手持龙胆亮银枪,如一尊银甲战神,策马护卫其左右。 在他们身后,第七军一万将士,分列为两座严整军阵。 令人费解的是,赵云麾下那五千精锐骑兵,竟列阵在前! 反倒是典韦、章邯统领的五千步卒,携带着大量的云梯、冲车等攻城器械,排列在后! 秦军中军阵列中,一众将领望着赵宸这怪异的战阵,皆是满脸不解。 “这……这是何等阵法?让步卒携带重型器械在后,精锐骑兵反而在前?这赵将军究竟想做什么?” “骑兵冲城已是兵家大忌,他这般排兵布阵,更是闻所未闻,无异于自寻死路!” 立于高大战车之上的白风,听着众将的议论,面色沉凝,朗声喝道: “肃静!” “此番攻城,以赵宸将军为先锋主将,一切战术皆由其定夺!” “尔等只需信他行事便可!赵将军向来沉稳有度,从未让人失望过!” 白风心中虽同样对这诡异的战法心存疑惑,但他选择了毫无保留地信任赵宸! 就在此时,阵前的赵宸,猛然高举手中龙纹长枪,运足丹田之气,朗声大喝! “第七军营的将士们,何在!!!” “风!风!风!” “大风!大风!大风!” 身后万军将士,齐齐举起手中兵器,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属于大秦锐士的怒吼! 赵宸目光如炬,扫过全军,声音响彻四野! “天下战乱不休,百姓流离失所!我王雄才大略,心怀一统炎黄、安定天下之壮志!” “今日,尔等随我身先士卒,强攻破城!” “本将在此立誓!” “只要本将尚在马上,进攻便永不停歇!” “即便本将不幸战死马下,尔等全军,依旧要冲锋不止,誓破宜阳!!!” 话音落下,第七军全体将士的士气,瞬间攀升至顶点,一股悍不畏死的惨烈气息冲霄而起! “风!风!风!大风!!!” 万军的嘶吼,汇成一道声音,惊天动地! 第34章 龙象神力惊天下,单骑破门定乾坤 赵宸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锁定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宜阳城关,声音穿金裂石,响彻整个战场! “我大秦的锐士们!” “随本将,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双腿猛然一夹马腹,坐下那匹神骏的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翻飞,如一道离弦的黑色闪电,朝着宜阳城狂飙而去! 一马当先! 万军阵前,那道孤高的身影,便是整个大军的锋矢! 在赵宸冲出的那一刻,他身后的赵云瞬间反应过来,高举手中龙胆亮银枪,枪尖直指苍穹,用尽全身力气怒声咆哮! “追随将军!” “杀!!!” “杀!杀!杀!” 五千铁骑齐声怒喝,那汇聚在一起的呐喊,仿佛能将大地都震得颤抖! 下一刻,五千铁骑如开闸的洪流,奔袭而出,紧紧追随着赵宸那道一往无前的身影,向着坚城发起了决死冲锋! 后方的典韦与章邯亦没有丝毫迟疑! “誓死追随将军!” “杀!!!” 两人振臂高呼,麾下五千步卒同样爆发出震天的吼声,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紧随骑兵之后,悍然杀出! 霎时间,马蹄轰鸣,地动山摇! 一万先锋将士,化作一股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朝着那座在他们眼中已然是囊中之物的宜阳城,席卷而去! …… 秦军中军。 高大的战车之上,主将白风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道一马当先的身影,原本沉凝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期待与炙热。 “赵宸,此战能否破城,便看你的了!” 他心中暗道。 “只要能破宜阳,灭韩之战,将再无任何阻碍!” 想到此处,白风不再犹豫,猛然拔高了声调,对着身侧的传令官们厉声大喝! “传我将令!” “全军备战!” “只待城破,全军突击!!!” “诺!!!” 战车周围的传令兵们闻言,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战火,他们猛地勒紧马缰,战马人立而起,随即调转方向,朝着后方各大军阵传令而去! …… 与此同时,宜阳城头。 韩军主将暴鸢身披重甲,手扶着冰冷的墙垛,看着城下那如疯魔般冲来的秦军骑兵,脸上写满了不解与错愕。 “送死吗?” “这秦军将领,怕不是个疯子,竟然用骑兵来攻我坚城?” 他身侧的一名副将立刻谄媚地附和道: “将军所言极是!定是那秦军多日攻城无果,这才病急乱投医!” “用骑兵攻城,纯属找死罢了!” 另一名将领也满脸不屑地嗤笑道: “末将征战沙场十数年,还从未听说过以骑兵强攻坚城的战法!” “真是一将无能,祸及全军啊!” 暴鸢听着属下的议论,脸上的不屑之色更浓,他缓缓抬手,眼中杀机毕露,冷声道: “传令下去!” “待秦军一入弓箭射程,不必节省羽箭!” “全军,全力放箭!” “本将要让他们知道,宜阳城,便是他们这群蠢货的葬身之地!” “诺!” …… 就在韩军调兵遣将之际,秦军中军阵前,白风的将令已然下达! 他骤然大喝一声! “投石车!弓箭手!列阵!” “放!!!” 早已蓄势待发的后方军阵即刻行动! 上百架巨大的投石机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配重臂猛然挥下,一块块房屋大小的沉重巨石呼啸着划破长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宜阳城头狠狠砸去! 轰!轰!轰! 数万弓箭手同时弯弓搭箭,随着将领一声令下,齐齐松弦! 嗡——! 密如蝗灾的箭雨铺天盖地,遮蔽了天日,裹挟着凛冽的杀机,朝着城关倾泻而下! 秦军的远程压制,开始了! 而此刻,赵宸已然冲至阵前! 他一手紧握冰冷的马缰,一手平端着那杆龙纹长枪,一双凌厉的眸子死死锁定着前方的城门,对头顶呼啸而过的箭矢与巨石恍若未闻! 在他身后,赵云率领的五千大秦铁骑紧紧相随,无一人掉队! 因赵宸身先士卒,一往无前,第七军的将士们战意滔天,士气鼎盛到了极点! 不过数十个呼吸之间,秦军先锋已然冲过百丈距离,兵锋直逼城下! 城关之上,暴鸢见状,厉声怒喝! “放箭!给我放箭!!!” 隐匿在女墙之后的韩军士卒齐齐探出身子,无数箭矢自上而下疯狂激射而出,再度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箭雨! “噗!噗!噗!” 一些大秦锐士避之不及,被利箭射中,惨叫着轰然跌落马下! 惨烈的伤亡,在所难免! 看着不断在箭雨中倒下的秦军骑兵,暴鸢的脸上浮现出残忍的嗤笑。 “骑兵攻城,愚蠢至极!” …… 眼看先锋军已然抵近城下,赵宸那奔雷般的声音,骤然在赵云耳边炸响! “子龙!率军继续推进!吸引敌军火力!” “我来破城!” 赵云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毫不犹豫地朗声应诺! “诺!将军放心!” 赵宸不再多言,双腿再次发力,战马速度再提三分,他的目光,已然死死锁定了那扇厚重无比的巨大城门! 全身丹田内的真气,尽数朝着双臂疯狂汇聚而去! 暴鸢所言,并无差错! 寻常骑兵,无攻城利器,强攻坚城,与送死无异! 但这道理,于旁人适用,于他赵宸,却不适用! 此方世界,唯有他身负修为! 他自己,便是这世间最无解、最恐怖的攻城利器! 以己之力,破万军城关! 一战,定韩国之生死! 这,便是他此番看似疯狂的战术之下,所隐藏的真正计策! “破军枪法!” “破!!!” 赵宸厉声大喝,体内刚刚获得的龙象般若功疯狂运转,一股蛮横无比的巨力瞬间灌注长枪! 战马奔至城门近前,他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全力刺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那坚固厚重的实木城门,在这一枪之下,竟骤然剧烈震颤起来! 城门内侧,负责顶住城门的数十名韩军士卒皆是神色剧变,最前方的数人更是被这股恐怖的震荡之力,震得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城墙之上,所有韩军将领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 “这……这怎么可能?!” “区区一人一骑,也妄想破我坚城?!” 赵宸见一击未果,眼神一凝,低喝一声:“再来!” 他俯身一把抄起地上不知是谁遗落的一杆长矛,再次灌注全力,猛然投射而出! 咻! 长矛破空,发出刺耳的音爆! 然而,还未触及城门,那凡铁打造的长矛便在半空中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寻常兵器,不堪大用!” 赵宸眉头微蹙,当机立断,弃枪不用,反手握住了腰间的佩剑! 此剑,乃他入伍之时,舒瑶祖父所赠,乃当世神兵! 锵——! 神兵出鞘,一道凛冽的寒光骤然闪现,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其锋芒冻结! 神兵在手,赵宸只觉自身气力与剑身完美契合,再无半分阻滞! 他策马飞驰,冲杀至城门之下,不退反进,手中长剑瞬间化作一道道残影,接连斩出! 《星辰剑诀》! 一道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凌厉剑芒,如同狂风暴雨般劈砍在厚重的城门之上! 咔嚓!咔嚓! 坚硬的城门之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赵宸攻势毫不停歇,又是数十道剑招接连劈落! 城门上的裂痕交错蔓延,如同蛛网般密布,整座城门摇摇欲坠! 终于! 在最后一剑斩落的瞬间! 轰隆——!!! 整座厚重无比的城门,猛然巨震,随后轰然向内坍塌、崩碎! 漫天烟尘之中,映入城内所有韩军眼帘的,是那道独自勒马立于城门缺口,手持长剑,神色冰冷的身影! …… 全场死寂! 赵宸目光冷冽,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口中迸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杀!” 他一抖马缰,径直冲入已然慌乱的韩军阵中,手中利剑只是轻轻一挥,凌厉的剑气便瞬间带起一片血雾! 顷刻间,数名韩军士卒应声倒地,气绝身亡! 仅仅一个冲锋,挡在他面前的十余名韩军,尽数倒毙! 此刻,赵云统领的五千大秦铁骑,与典韦、章邯率领的攻城步卒,已然尽数抵达城下! 他们亲眼目睹了赵宸一人一剑,破开坚城的无上神威! 所有人的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这是何等伟力?! 这,早已超脱了人力所能企及的范畴! 短暂的震撼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狂热崇拜! “将军威武!!!” “将军神威!!!” 赵云振臂高呼,手中长枪向前猛地一挥,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 “追随将军!全线进攻!” “杀啊!!!” “杀!!!” 大秦先锋大军,紧随着赵宸的身影,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了宜阳城! 众人此刻方才彻底明白,赵宸为何要让骑兵为先锋,步卒殿后! 城门已破,城关尽失! 这开阔的城内街道,便是骑兵纵横驰骋的绝佳战场! 失去了城墙屏障的韩国步卒,面对大秦铁骑的雷霆冲锋,便如同待宰的羔羊,被铁蹄肆意席卷、碾杀,摧枯拉朽! 城关之上,暴鸢听着城内那震天彻地的喊杀声,看着如潮水般涌入城中的秦军,面色瞬间煞白如纸!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一名副将连滚带爬地跪倒在他面前,声音带着哭腔,惊恐万状地急报: “上……上将军!大事不好了!” “秦……秦军攻破城门,杀……杀入城中了!” “对方的领军主将,他……他不是人!他是个怪物!仅凭一己之力,一柄长剑,就……就硬生生破开了我军死守的城关啊!!!” …… 大秦中军。 战车之上,白风同样亲眼目睹了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当城门轰然倒塌的那一刻,他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无比畅快的大笑! “好!好!好啊!” “赵宸!好样的!” “此战攻破宜阳,你当居首功!!!” 他猛然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已然沦为战场的宜阳城,用尽全身力气,厉声传令! “全军听令!” “全力进攻!” “拿下宜阳!!!” “诺!!!” 传令兵即刻策马飞奔,将将令传遍八方! 后方,早已蓄势待发的八座大秦军阵,士气瞬间暴涨至顶点! 他们齐齐举起兵器,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 “进攻!!!” “风!风!风!” “大风!大风!大风!!!” 无数大秦锐士迈开脚步,汇聚成一股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朝着宜阳城,全速冲锋! 第35章 阵斩暴鸢定乾坤 赵云一马当先,手中那杆龙胆亮银枪化作一道银色狂龙,在混乱的韩军阵中肆意翻腾! 枪出如龙,每一道寒芒闪过,都必有一名韩军士卒惨叫着被挑飞出去! “噗嗤!” 长枪横扫,瞬间便将数名挡路的韩军拦腰斩断,鲜血与内脏泼洒一地! 在他身后,五千大秦铁骑如钢铁洪流,沿着宽阔的街道疯狂凿穿! 马蹄之下,再无阵型可言! 此时的暴鸢在城关上苦心经营的防线,已然被这股自城门涌入的骑兵冲击得七零八落,彻底乱了套! 而城门之外,典韦与章邯统领的五千步卒也已赶到。 他们迅速肃清了城门附近的残余抵抗,牢牢控制住了这唯一的出入口。 望着那已经被彻底攻克的城门,城关之上的暴鸢,退路已然断绝! 赵宸立于万军之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猛地一拍马背,整个人如大鹏展翅般从战马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上,一缕殷红的鲜血缓缓滴落。 “典韦!章邯!” “随我登城!” 韩国上将暴鸢,才是这座城池中最大的一条肥鱼! 赵宸,怎会轻易放过?! “诺!” 典韦与章邯轰然应诺,眼中满是嗜血的狂热! 纵使城关上涌动的韩军士卒,人数远超他们麾下这数千将士,赵宸也无半分畏惧! 他手持利剑,一脚踏上通往城关的阶梯,悍然杀去! “杀!!!” 身后,大秦步卒发出惊天怒吼,紧随主将之后,沿着狭窄的阶梯疯狂向上冲杀! 赵宸一马当先,手中长剑挥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啊!” “噗!” 阶梯上的韩军士卒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便觉咽喉一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典韦更是如一头人形凶兽,他双手紧握那对沉重的双铁戟,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 “滚开!!!” 一声爆喝,双戟砸下,挡在前方的数名韩军连人带甲,瞬间被砸成一滩肉泥! 身为赵宸亲卫统领的章邯并未急于杀敌。 他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全心全意地护卫在赵宸身侧。 “护卫将军!” 他厉声高喝,身后五百亲卫营将士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将一切侧翼的威胁尽数格挡! 主将悍勇无畏,身先士卒! 这一幕,极大地震奋了全军的锐气! 麾下的大秦锐士们,个个战意沸腾,悍不畏死,仿佛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赵宸亲自开路冲锋,章邯与五百亲卫紧随护卫,身后数千大军如影随形! 阶梯之上的韩军虽人数众多,却早已被城下那一人破城的景象吓破了胆,军心涣散,战意全无! 此刻面对这尊杀神,他们哪里还有半点抵抗之心? 被赵宸率领的数千秦军杀得节节败退,人人面露惊恐,只能狼狈不堪地向着城关上方撤退! …… “噗嗤!” 赵宸手中长剑再次挥出,将最后一名挡路的韩军斩于剑下,随即一步踏出,稳稳地站上了宜阳城的城关! 此刻,城关之上,原本占据着绝对优势的战局,已然彻底逆转! 望着下方阵脚大乱,被秦军骑兵肆意屠戮的守军,暴鸢双目赤红,怒火滔天! 他猛然拔出腰间佩剑,对着身边几名溃逃的士卒狠狠劈下! “废物!” “谁敢后退,杀无赦!” 数颗头颅冲天而起,暴鸢以铁血手段,试图震慑全军,厉声喝令众人稳住阵脚。 “都给本将稳住!不许慌……” 可他话音未落! 城关的阶梯入口处,骤然传来一片凄厉的惨叫! 数名韩军士卒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一股巨力击飞,接连砸翻了后方大片的守军! 烟尘散去。 赵宸手持滴血的长剑,一步一步,缓缓踏上城关。 在他的左侧,是手持双戟、煞气冲天的典韦。 右侧,是神情冷峻、寸步不离的章邯。 身后,是密密麻麻,眼神狂热的大秦锐士! 秦军步步向前,每进一步,城上的韩军士卒便惶恐地后退一步,数千人,竟无一人敢上前与之交锋! 暴鸢看着那缓步逼近的年轻将领,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瞬间明白,赵宸能冲上城关,意味着城关之下,他所有的防线,已然彻底失守! 自己,已然沦为了被包围的孤军! 赵宸的目光淡漠如水,仿佛在审视一只早已落入陷阱的猎物,落在了暴鸢的身上。 他淡然开口:“韩上将暴鸢,久仰大名。” 暴鸢死死地凝视着赵宸那年轻得过分的脸庞,声音嘶哑地问道: “是你,攻破了我的宜阳城?” 赵宸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错。” “你守城防御,尚可。” “可惜,你遇上了我。” …… 恨意! 无尽的恨意瞬间充斥了暴鸢的双眼! 他猛然举起长剑,用尽全身力气厉声嘶吼: “全军听令!” “给本将杀了他!!!” “敢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在他的威压之下,城上残余的韩军士卒对视一眼,终于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潮水般冲杀上前! 典韦见状,发出一声悍然大笑,手中双戟猛地一震,迎着敌军狂潮正面冲了上去!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放肆!” “拿命来!” “轰!” 典韦如虎入羊群,瞬间在韩军阵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赵宸的眼神,却在瞬间变得无比凛冽,死死锁定了远处的暴鸢! “杀!” 一声杀喝,震彻城关! 他身形骤然一闪,如离弦之箭般突进,手中长剑凌厉劈斩! 噗嗤! 一名刚刚冲到他面前的韩军士卒,甚至没来得及举起兵器,便被一剑封喉! 章邯见状,亦是振声高呼: “追随将军!杀!” 他带领五百亲卫营将士,如一柄尖刀,紧随赵宸身后,无惧生死,奋勇杀敌! 城关之上,韩军的人数虽是登城秦军的数倍,却早已战意溃散! 此刻被赵宸、典韦这两尊杀神一冲,更是瞬间溃不成军! 赵宸势不可挡,沿途所有试图阻拦他的韩军,皆无法阻挡他分毫! 他步步逼近暴鸢,冰冷的声音传入对方耳中。 “暴鸢,你的命,今日我取定了!” 亲眼目睹赵宸那宛如鬼神般的惊天战力,暴鸢的心底,终于涌出了一股浓浓的惊恐! 他深知,麾下这些士卒,根本无人能挡其锋芒! 绝境之下,暴鸢牙关紧咬,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双手紧握利剑,将全身力气灌注其中,迎着冲杀而来的赵宸,全力劈斩而出! “赵宸,受死!!!” “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起! 赵宸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挥长剑,便稳稳地挡下了暴鸢这拼尽全力的一击! 他的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就这?” “这等本事,也配做韩国上将?” “你韩国的上将,当真不值一提!”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宸手腕猛然发力! “铛!” 一股沛然巨力传来,暴鸢只觉虎口剧震,手中长剑险些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紧接着,一道快如惊雷的剑光,在他瞳孔中骤然放大! 噗嗤! 凛冽的寒芒转瞬即逝,一蓬血光冲天迸发! 暴鸢高大的身躯猛然一僵,随即轰然跪倒在地。 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高高飞起! 赵宸单手探出,稳稳地接住了暴鸢的首级,随即高高举起,面向全城韩军,内力鼓荡,厉声怒喝! “暴鸢已被本将斩杀!” “尔等即刻投降,可免一死!” “敢负隅顽抗者,定斩不饶!!!” …… 声如奔雷,响彻全城! 城关之上,原本混乱的厮杀瞬间停滞! 所有韩军士卒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赵宸身上,当他们看清那颗首级的面容时,人人面露极致的惊恐! 本就溃散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荡然无存! “当啷!”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兵器,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将军饶命!我等愿降!” “别杀我!我投降!” 数千韩军,纷纷丢弃兵刃,跪倒在地,连连哀求。 反观秦军将士,个个士气暴涨,眼神狂热到了极点,齐声振臂高呼! “将军神威!!!” “将军神威!!!” 随着赵宸登临城关,阵斩暴鸢,这座阻挡了大秦兵锋多日的坚城,彻底告破! 赵宸目光沉静,沉声传唤: “章邯!” 章邯即刻上前,单膝跪地,躬身拜道: “末将在!” 他的眼底,满是火山爆发般的狂热与崇敬! 赵宸将暴鸢的首级递了过去,冷声吩咐道: “持此首级,迫降城中残敌,按原定战略,掌控全城所有城门!” “诺!” 章邯郑重地接过首级,应声领命,随即率领部众,向城下冲杀清场而去。 赵宸转过身,对着跪地投降的韩军士卒冷然下令: “所有人,卸去战甲,双手抱头!” 一众大秦锐士手持利刃,虎视眈眈地监视着。 惶恐的韩军俘虏无人敢有半分怠慢,尽数遵从命令。 与此同时,城外的大秦主力大军,已尽数攻入城内,开始对城中残余的韩军进行清剿。 城中虽有七八万韩军残部,但城门失守,主将阵亡,全军阵型彻底崩乱,早已毫无战意,被入城的秦军逐一围剿肃清,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 城门之下。 主将白风立于战车之上,看着满地破碎的城门残片,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惊叹。 他忍不住出声感慨: “何等恐怖的力量……竟能将如此厚重的城门,斩得粉碎?” 一名驻守城门的秦军士卒立刻上前,躬身回禀: “回禀将军,此城门,乃是赵宸将军以一柄利剑,硬生生斩碎的!” 白风闻言,失笑着骂了一句: “废话,本将亲眼所见!” 此刻宜阳城破,他心情大好,随即又问道: “赵宸何在?” 那士卒连忙回道: “回将军,赵宸将军已率军登城,清缴残敌!” 正在此时,章邯率部匆匆赶来,高举手中之物。 “启禀白风将军!韩上将暴鸢,已被我家将军阵斩于城关之上!此乃其首级!” 望着那颗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头颅,白风先是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无比狂喜的大笑! “好!好一个赵宸!” “暴鸢老匹夫,阻我大军多日,今日终殒命我军之手!痛快!痛快啊!” 他当即转身,对着身侧的传令官厉声下令! “来人!速以石灰封存暴鸢首级,八百里加急,快马送往蓝田大营!” “上报上将军!我军已攻破宜阳,大获全胜!” “此番破城,裨将军赵宸,当居首功!务必据实上报,不得有误!” 战车周围,麾下众将齐声应诺,无人对此有半分异议。 此战功劳,赵宸居首,当之无愧! 第36章 瞒天过海布大局,五千铁骑袭新郑 宜阳城破,大局已定。 主将白风站在战车之上,望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心中的狂喜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 暴鸢! 这个挡了大秦兵锋数月的韩国上将,终于授首! 而立下这不世之功的,竟是如此年轻的一位裨将军! 白风心潮澎湃,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扫过,却并未发现那个他最想见到的身影。 “章邯!” 他朗声高呼。 章邯闻声,立刻从队列中走出,快步来到战车前,单膝跪地。 “末将在!” 白风脸上的笑意不减,大手一挥,问道: “赵宸将军何在?” “此番破城,他居首功!本将要亲自为他庆功!” 今日大胜,三军振奋,白风的声音里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然而,章邯闻言,却并未露出半点喜色。 他抬起头,神情无比凝重,甚至还带着一丝旁人难以察的紧张。 “白风将军……” 章邯的声音压得极低,“可否借一步说话?” 嗯? 白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惑。 这章邯是赵宸的心腹,此刻这般神色,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 他没有多问,只是轻轻颔首,随即走下战车,移步到了一旁的僻静处。 章邯立刻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白风收敛了笑意,沉声问道,“赵宸将军可是临时处理军务外出了?” 章邯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视着白风,声音压得更低,仿佛生怕被第三人听见。 “回禀将军,昨日我家将军部署攻城战略之时……” “其真正的核心意图,并非仅仅是攻破这座宜阳城!” 此言一出,白风的瞳孔骤然一缩! 一股惊人的猜测,瞬间涌上他的心头! 他声音急促地追问道:“那他真正的战略目的是什么?!” 章邯一字一顿,沉声揭晓了那个足以震动天下的惊天谋划! “大军真正的目标,是奇袭新郑,一举灭韩!” “在攻破城门的那一刻,我家将军……便已率领麾下五千骑兵,悄然离营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白风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代的是极致的震惊! “什么?!” 白风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他……他疯了不成?!” “胡闹!简直是胡闹!” 白风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急得来回踱步,厉声喝道: “仅凭区区五千兵马,就敢贸然奇袭韩国都城新郑?!” “这与主动送死,有何区别?!” 章邯连忙躬身解释道: “将军息怒!我家将军此举,亦是看准了时机!” “韩国主力大军,尽数集结于宜阳城,如今已然覆灭!” “此时的韩国腹地,兵力已是极度空虚!” 白风依旧是忧心忡忡,他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章邯。 “即便如此,新郑作为韩国百年都城,城中至少还留有万余守军!” “其城防之坚固,易守难攻,远非宜阳可比!” “战时,韩王甚至可以临时征募城中百姓入伍守城!” “五千骑兵贸然前往,胜算……太过渺茫!” 章邯的神色却异常坚定。 “将军,我家将军离去前曾有叮嘱。” “此番奇袭,乃兵者诡道,属绝密军机!” “若将军您问起他的去向,任何人不得泄露分毫!” “为的,就是趁韩国君臣尚未反应过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一举功成!” 听完这番话,白风怔怔地立在原地,久久不语。 他终于明白了赵宸的全部计划。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致,却又环环相扣,将时机把握到毫厘之间的惊天豪赌! 一旦成功,那便是……灭国之功! 良久,白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挥了挥手,沉声下令: “罢了!” “此事,仅你我二人知晓,绝不可对外透露半分!” “从现在起,对外宣称,赵宸将军因大战力竭,正在营中休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章邯心中一凛,郑重地单膝跪地,抱拳领命! “诺!” …… 与此同时。 宜阳城外,通往新郑的官道之上。 战场的局势,已然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彻底转变! 宜阳,作为韩国都城新郑的最后一道屏障,一旦被破,新郑便再无险关可守,再无坚城可依! 早在攻城之前,赵宸便已下达了最严酷的军令。 大军破城之后,必须在第一时间掌控城中所有城门,严防任何一人一骑出城逃离,传递战报! 在这个没有飞鸽传书,更没有电讯传信的时代,消息的传递,依赖的只有快马与人力。 一旦宜阳失守的消息传回新郑,他这奇袭计划,便会彻底败露,功亏一篑! 此刻,官道之上烟尘滚滚。 赵宸与赵云二人,正率领着五千大秦精锐铁骑,全速奔行。 他们所有人的身上,都已换上了从韩军尸体上扒下来的战甲,伪装成了一支溃败回援的韩国骑兵。 隐蔽行军,匿踪奔袭! 赵宸面色肃穆如铁,感受着体内流淌的磅礴力量,沉声问道: “子龙,全军准备如何?” 赵云策马紧随其后,神情沉稳地回禀道: “启禀将军,大军严格按照您的吩咐,仅携带了四日军粮。” “从宜阳奔赴新郑,急行军只需两日,时间完全充足!” 赵宸微微颔首,目光如炬,再次追问: “此番奇袭,九死一生,你可知其中凶险?” 赵云的眼神凛然,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答道: “末将的命,是将军给的!” “为将军效死,为大秦尽忠,万死不辞!”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顿了顿,流露出一丝真切的担忧。 “末将唯一牵挂的,便是将军的安危。” “所幸,有典韦贴身护卫在您身侧。” “哈哈哈!” 话音刚落,一旁身形魁梧如铁塔的典韦当即发出一阵豪迈的大笑。 他拍了拍自己坚实的胸膛,瓮声瓮气地对着赵云喊道: “子龙,你就放一百个心去冲杀!” “主公的安危,有俺老典在,天塌不下来!” 赵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眼中那股坚定的火焰却燃烧得愈发旺盛! 他目光扫过身后那支如龙奔行的铁骑,内力鼓荡,声音传遍全军! “将士们!” “此番奇袭,一旦功成,韩国必灭!” “此乃千载难逢的灭国良机,绝不可错失!” “传我将令,全军……急行军!”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宸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发出一声嘶鸣,率先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疾驰而出! “驾!” 典韦、赵云二人眼神狂热,怒吼一声,紧随其后! 身后,五千大秦铁骑亦是齐声应诺,策马狂奔,卷起漫天烟尘,如同一道黑色的死亡洪流,直扑韩国心脏——新郑! 在接连的征战与厮杀中,赵宸与麾下将士斩杀的韩军士卒早已过万。 海量的经验,也让他的万古征伐系统,成功突破到了六级! 【宿主:赵宸】 【等级:6(练气六重境)】 与此同时,海量的丹药、功法等战利品,也尽数存放在了他的系统空间之中。 …… 遥远的大秦腹地,咸阳城外的一处村落。 这一日,村口忽然来了一支百人规模的大秦精锐士卒。 他们自蓝田大营出发,押送着数辆大车,车上装满了崭新的燧铳、成袋的粮食、成匹的布帛,瞬间吸引了全村人的围观。 一位邻里大婶恰好路过赵宸家的院门,看见院中正在晾晒衣物的周舒瑶,笑着高声招呼道: “舒瑶啊!军营里来人发岁俸了,你家不去领吗?” 周舒瑶闻言,手上动作一停,清丽的脸蛋上顿时露出一抹期待之色。 她轻声问道:“王大婶,是军营发的,还是官府发的呀?” “哎呀,都一样!快去村口看看就知道了!”大婶笑着回应了一句,便急匆匆地朝着村口走去。 周舒瑶转过头,望向院内正坐在树下小憩的周老爷子,满眼期盼地轻声请示: “爷爷?” 周老爷子睁开眼,看着孙女那期待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去吧,爷爷陪你一起去。” “嗯!” 周舒瑶高兴地应了一声,扶着老爷子一同向村口走去。 此刻的村口,聚集了大半个村子的村民。 那百余名大秦士卒军容整肃,押送着满载物资的车辆,整齐列队,自有一股沙场铁血之气。 负责此次任务的百将,向村正确认道: “村中所有军眷,是否尽数到场?” 村正连忙躬身回话:“所有军眷,已然全员到齐!” 那百将点了点头,随即翻身下马,面向所有村民,朗声宣告: “我乃蓝田大营百将,奉上将军军令与朝廷诏令,为我大秦立功将士,发放优抚物资!” “朝廷与上将军,感念诸位舍小家、为大家,目送家中青壮奔赴沙场,保家卫国!” “尔等的功劳,大秦,绝不会忘记!” 此言一出,场中瞬间安静下来。 周老爷子站在人群中,望着眼前这番景象,听着那百将铿锵有力的话语,苍老的眼眶中,竟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湿润。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大秦尊武重功的国风! 在场的,不仅仅是他,所有军眷家属,心中都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共鸣! 一股身为大秦军眷的无上荣耀之感,油然而生! 第37章 神医献奇方 赵将军真乃神人也 宜阳城,郡守府。 这座曾属于韩国将领暴鸢的府邸,此刻已然换了主人。 冰冷的大秦黑水玄鸟旗,在府衙上空猎猎作响,昭示着这座坚城如今已归于大秦的铁蹄之下! 府内大堂,灯火通明。 主将白风身披甲胄,端坐于主位之上,脸上虽带着一丝疲惫,但眼中的兴奋之色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大堂两侧,数十名秦军将校肃然而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振奋! 一名负责统计战果的副官,正手捧竹简,声音激动到微微颤抖,向着白风高声禀报。 “启禀将军!此番攻城之战,我军……大胜!” “赵宸将军所统帅的第七军,当为首功!仅此一军,便斩敌逾万,硬生生凿穿了韩军的城防!” “城破之后,韩军残部被赵将军杀破了胆,军心彻底溃散!” 副官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最终的战果! “此战,我军总计斩首两万四千余级,俘虏韩军降卒七万余人!” “缴获的粮草、兵甲、辎重,更是不计其数!” “此乃……天大的捷报啊!” “轰!” 话音落下,整个大堂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所有将领一扫昨日被暴鸢压着打的颓丧与憋屈,个个挺直了腰杆,面露狂喜之色! “赢了!我们终于赢了!” “哈哈哈,赵宸将军真乃我大秦的福将!当世之大才!” “没错!若非赵将军力挽狂狂澜,我等恐怕至今还被堵在宜阳城外!” 众人议论纷纷,言语之间满是对赵宸的赞叹与钦佩。 一名将领上前一步,拱手提议道: “将军,赵将军立下如此不世之功,我等理应为其设宴庆贺,以壮军心!” “对!必须庆贺!” “当浮一大白!” 众将纷纷附和,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白风含笑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心中暗自苦笑,赵宸那小子,此刻恐怕已经奔出百里之外了,庆功宴是万万开不成了。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温和地解释道: “诸位稍安勿毋躁。” “宜阳城初定,城中百废待兴,尚有诸多要务亟待处置。” “本将已委派赵宸将军,全权负责城中防务与安抚事宜,暂时……脱不开身啊。” 听到这个解释,众将领虽然心中略感疑惑,觉得这等琐事何须主将亲自处理,但也未曾多想,只当是白风将军对赵宸的格外器重。 “原来如此,是我等考虑不周了。” 众人纷纷点头作罢。 白风目光一转,看向另一名将领,沉声问道: “大胜的捷报,可已送往蓝田大营,呈报上将军?” 那将领立刻出列,抱拳回话: “启禀将军,战果清点完毕的第一时间,末将便已派出八百里加急,连夜送往蓝田大营!” “暴鸢那厮的首级,也已用石灰封存,一并押送而去!” “好!” 白风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神色陡然变得无比严肃,一股属于主将的威严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堂! “宜阳虽已平定,但城外那七万余名降卒,却是我等心腹大患!” “这些人上一刻还是与我军殊死搏杀的敌人,若是安置不当,骤然哗变,我十万大军,将立刻深陷险境!” 此言一出,大堂内刚刚还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所有将领神色一凛,皆感背脊发凉。 白风目光如电,果断下令! “传我将令!” “即刻将所有降卒,全数安置于城外十里!分营看管!” “另,调拨一万锐士与一万弓箭手,分驻于降卒营四周高地之上!” “胆敢有任何作乱、串联、逃跑之举者……” 白风眼中杀机一闪,声音冷酷如冰! “就地射杀,绝不姑息!” “诺!” 众将齐声领命,心中再无半点轻浮之意。 紧接着,白风再次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命令。 “全军听令!即刻整饬兵马,饱食歇息!明日清晨,大军开拔,直扑新郑!一举覆灭韩国!” “什么?!” 此令一出,满堂皆惊! 一名将领面露迟疑之色,小心翼翼地出言劝谏道: “将军,我军将士连日血战,早已是人困马乏。方才拿下宜阳,理应休整三日,为何要如此仓促进军?” “是啊将军,此事……未免太过急躁了。” 白风却猛地一拍桌案,沉声解释道: “兵贵神速!” “韩国君臣,包括天下诸侯,都绝料不到我大军在攻破宜阳之后,会不作片刻停留,即刻兵临其都城之下!” “就是要趁其防备空虚,人心惶惶之际,以雷霆之势,一战灭韩!” 当然,他心中还有另一层更深邃的盘算。 赵宸那小子,率领五千孤军奇袭,此举太过凶险! 他虽相信以赵宸的本领,即便受挫也足以自保。 但这十余万大军,就是赵宸最大的底气!大军火速赶至,便可为他兜底驰援,确保万无一失! 众将听完白风的解释,细细思索之下,皆是眼前一亮,连连称颂! “将军深谋远虑,末将佩服!” “如此一来,韩国必亡!” 就在众人议定军机,准备各自领命而去之时。 “报!喜报!天大的喜报啊!” 大堂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又欣喜的呼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医官服饰的老者,正提着药箱,满脸红光地快步闯了进来。 白风定睛一看,认出此人正是军中的宋医师。 他微微一笑,开口问道: “宋医师,行色匆匆,所为何事啊?” 宋医师跑到堂中,先是喘了几口粗气,随即连声报喜: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啊!” 白风只当他是为破城大捷而欢喜,笑着摆了摆手。 “同喜,同喜。” 谁知,宋医师却连连摇头。 “不不不,将军,老夫说的,是另一桩天大的喜事!” 说完,他便环顾厅堂,四处寻找着什么。 “咦?赵宸将军呢?老夫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当面告知于他!” 听闻赵宸将军因处理军务不在城中,宋医师的脸上顿时写满了失落与惋惜。 “哎呀!这……这可真是太不巧了!” 白风见状,心中顿时升起了浓厚的兴趣,追问道: “宋医师,究竟是何等要事,竟让你如此激动?” 宋医师一听,也顾不上失落了,连忙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写满了字迹的布帛,神情激动地说道: “将军,您看此物!” “此前,赵宸将军曾赠予老夫一张止血药方,以及一套与之配套的全新伤口处理之法!” “止血药方?” 白风闻言,倍感诧异。 “赵将军征战沙场,金戈铁马,如何还会通晓医术?” “千真万确!” 宋医师神情无比笃定地回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发自肺腑的敬佩! “此药方与医治之法,确乃赵将军亲身传授!” “老夫昨日依方配药,为重伤士卒医治,其止血效果……简直神乎其技!堪称卓绝!” “将军,您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宋医师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意味着,我军中伤兵的存活率,将得到极大的提升啊!” 此言一出,在场一众将领尽皆震惊,看向彼此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一个能征善战,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绝世猛将,竟然还精通医道,能写出这等救命的奇方? 这……这简直近乎于神人! 短暂的寂静之后,白风忽然爆发出一阵开怀大笑,笑声响彻整个府衙!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赵宸!” “本将就知道,这小子总能给本将带来惊喜!” 他一把接过那张药方,视若珍宝,朗声宣告: “传令下去!此救命奇方,亦是赵宸将军的莫大功劳!实实在在保全了我无数大秦兵士的性命!” “待灭韩之后,本将定要将此事与奇袭之功一并上报朝廷,为他请下这泼天的富贵!” 第38章 一出好戏骗开城门 与此同时,远在百里之外的韩国都城——新郑。 这座曾经象征着韩国百年基业与繁华的城池,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死寂与压抑的阴云之下。 高大厚重的城门早已紧闭,吊桥高悬,严禁任何人出入。 城墙之上,往来巡视的韩军士卒虽然手持戈矛,神情肃穆,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惶恐与迷茫,却早已将他们内心的虚弱暴露无遗。 时值傍晚,残阳如血,暮色四合。 韩国的朝堂之上,却是灯火通明,百官齐聚。 然而,整个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落针可闻。 高坐于王位之上的韩王安,面色凝重,正值壮年的脸上,却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忧惧与憔悴。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大殿中央那道孤直的身影——公子韩非。 良久,韩王安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的意思是,秦军……根本无意与我韩国谈判?” “纵使我国主动增加纳贡的数额,加倍赔偿以求和,秦国……依旧不肯罢兵?” 韩非一身素色长袍,身形显得有些落寞,他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彻骨的无奈。 “回大王,秦国之心,早已昭然若揭。” “他们要的,并非金银布帛,而是要彻底覆灭我大韩,借此,打通他们东出中原的最后一道关隘!” “如今,摆在我韩国面前的,仅有两条路可走。” 韩非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 “其一,举全国之兵,与秦军血战到底,同时派遣使者奔赴列国求援,借诸侯之力,或许……能化解此次亡国危局。” “其二……” 韩非抬起头,直视着韩王安绝望的双眼。 “大开城门,举国归降。” “国土虽破,尚可保全王室宗族,为我大韩……留存一丝血脉。” 他心中早已将局势看得通透。 韩国,已是穷途末路,回天乏术! 列国诸侯,各怀私心,只会作壁上观。即便有人愿意出兵,路途遥远,粮草难继,等援军赶到,新郑城头恐怕早已换上了大秦的黑水玄鸟旗! 归降,保全宗族,这已是眼下最稳妥,也是最屈辱的自保之法。 就在此时,一声怒喝,如惊雷般在死寂的大殿中炸响! “一派胡言!” 只见文臣之首,当朝丞相韩熙猛地出列,他须发皆白,此刻却因愤怒而涨红了脸,颤抖的手指直指韩非! “公子非!” “上将军暴鸢尚在宜阳前线,率领数万将士为国浴血,死守拒敌!你却在此公然宣扬归降之言,动摇我朝堂军心,蛊惑我大韩民心!” 韩熙声色俱厉,眼中满是鄙夷与愤怒! “你究竟是何居心?莫非早已暗中投靠了秦国,想做那倾覆我大韩社稷的无耻国贼?!” 面对这诛心之言,韩非的神色却未曾有半分变化。 他只是从容地抬起眼,平静地看向义愤填膺的韩熙,淡淡反问: “那么请问丞相,时至今日,您可有退敌救国的良策?” “列国求援,不过是远水难救近火。如今秦军兵临城下,势如破竹,我大韩早已无力周旋,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韩熙被问得一时语塞,随即挺直了本就佝偻的腰杆,用尽全身力气,义正言辞地高呼: “暴秦狼子野心,执意东出,妄图吞并六国,覆灭大韩!” “我韩国纵然国力孱弱,兵力匮乏,亦当倾举国之力,血战到底!死战到底!” “绝无屈膝投降,拱手献出百年江山的道理!” 他一番话语说得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然而……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之内,依旧是一片死寂。 满朝文武,无论是手握兵权的将军,还是饱读诗书的大臣,尽皆低头沉默,无一人站出来附和应答。 军心,早已涣散。 士气,已然全无。 所谓的护国死战,在众人眼中,不过是一个苍白而可笑的口号罢了。 高位之上,韩王安的面色惨白如纸,心中被无尽的落寞与绝望填满。 他正值盛年,久居王位,享尽了世间荣华富贵,从未想过,自己会沦为亡国之君,落得一个国破家亡的凄惨下场! 他死死攥住王座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口中发出梦呓般的低声呢喃。 “难道……我大韩,当真……毫无生机了吗?” 韩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苦笑,如实回禀: “大王,除非列国即刻倾举国之兵来援,否则,我大韩再无半分翻盘之机。” “可如今,赵国自身亦深陷战火泥潭,秦将桓齮重兵压境,名将廉颇率军苦苦抗衡,早已自顾不暇,根本无力分兵援韩。” “至于其余列国,则皆是冷眼旁观,隔岸观火,只等着我韩国覆灭,好坐收渔翁之利,他们……绝不会出手相助的。” 丞相韩熙见韩王安已是失魂落魄,连忙再次躬身拱手,高声表态以示忠心: “大王切勿忧心!若战事真至绝境,老臣……定当以身殉国,誓死护主!” “拼尽我这把老骨头的残余之力,也要守护大王,守住我大韩最后的根基!” 只是,这番话语落在韩王安耳中,却显得如此空洞无力。 他的脸上,依旧无半分血色。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此番绝境,早已无人能救。 然而,新郑朝堂之上的君臣们,万万不会想到。 就在他们心丧若死,束手无策之际。 都城之外,一支尽显败势的“韩国”骑兵,正拖着残破的旗帜,尘土飞扬,缓缓朝着新郑的城门靠拢而来。 城关之上,负责值守的韩军士卒远远眺望。 只见十几面破损褪色、甚至还带着干涸血迹的韩军旗帜,在萧瑟的晚风中无力地飘摇。 城下的骑兵们,个个衣甲破损,身形狼狈,许多人身上还缠着带血的布条,整个队伍都弥漫着一股士气低迷的颓丧之气,看上去毫无半点战力。 这分明就是一支……刚刚从战场上溃败逃回的残兵! “怎么回事?莫非……莫非宜阳防线,已然兵败失守了?!” 一名年轻的士卒声音发颤,满脸惊恐。 此言一出,城头顿时骚动起来,恐慌的情绪如瘟疫般迅速蔓延。 “住口!” 城头守将厉声喝止,强作镇定地安抚众人。 “诸位勿慌!宜阳有上将军亲自坐镇,城防严密,壁垒坚固,秦军断然无法轻易攻破!都给本将稳住阵脚,静观其变!” 众士卒听闻此言,这才稍稍安定了心神。 片刻之后,那支“败军”终于行至城门之下。 城头守将探出身子,朝着下方大声喝问: “城下何人?!自何处归来?!” 城下,为首那名身形挺拔的年轻将领,仰起布满风霜的脸,用嘶哑却洪亮的声音高声应答: “末将乃上将军麾下,五千骑兵统领,王博!” 城头守将闻言,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王博!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确实是暴鸢上将军麾下的一员悍将,统帅着宜阳唯一的骑兵部队! 他立刻高声追问: “宜阳战况如何?!尔等为何弃阵返回新郑?!” 城下,扮演着“王博”的赵宸,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无奈与悲愤,他故意做出一副颓丧的姿态,朗声答道: “回禀将军!秦军主力大举强攻宜阳,我军苦战不敌,折损惨重!” “我等奉上将军之命,出城追击一支溃败的秦军,不料秦军阴险狡诈,竟提前设下埋伏!我骑兵部队遭遇突袭,伤亡过半!” “上将军震怒,命我等残部即刻退回新郑!一则,驻守都城,补强城防,以备秦军突袭!二则,休整残兵,恢复士气,以备再战!” 这一番话说得是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城头守将听完原委,顿时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即竟朗声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 “上将军镇守宜阳,向来以步卒坚守见长,骑兵部队本就用处有限!” “如今我新郑城中兵力空虚,守备薄弱,尔等残兵虽然战败,但能归来,恰好可以补强都城的防务!” 第39章 五千铁骑淹新郑 城头守将那爽朗的笑声,还在萧瑟的晚风中回荡。 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然站在了通往地狱的悬崖边上。 城下,赵宸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冽弧度,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他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疲惫而恭敬的神情,朗声问道: “将军说的是!末将们归来,正是为了拱卫都城,护卫大王周全!” “只是,将士们连日奔波,早已是人困马乏,还请将军行个方便,让我等入城休整?” 那城头守将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带上了一丝歉意与为难。 “这位将军,实在是不巧。” 他颇为慎重地解释道: “如今秦军压境,大王早已亲自下诏,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想要入城、出城,唯有大王的王诏,或是暴鸢上将军的将令信物方可通行!” “不知……你们可有上将军的调令凭证?” 此言一出,赵宸身后的赵云与典韦心中皆是一紧!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新郑城的守备,竟还有这最后一道关卡! 然而,赵宸的脸上却无半点波澜。 他心中,反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怕的不是你严谨,怕的是你稀里糊涂,那才容易节外生枝。 既然有规矩,那便好办了! “原来如此,是末将疏忽了!” 赵宸故作恍然大悟状,伸手入怀。 在城头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了一枚通体由青铜铸就,刻有猛虎图腾的古朴令牌! 此物,正是他斩杀暴鸢之后,从其尸身上缴获的——上将军随身虎符信物! 赵宸高高举起令牌,让那夕阳的余晖,清晰地照亮虎符上每一个繁复的纹路。 他声如洪钟,响彻城关! “此乃暴鸢上将军贴身将令!可为凭证?!” 城头那守将双眼猛地瞪大,死死盯着赵宸手中的虎符! 没错! 那正是上将军从不离身的信物!他曾有幸在军议上见过一次,绝不会认错! 再看城下那年轻将领,神态坦然,气度不凡,毫无半分伪装的局促。 守将心中最后一丝戒备,也在这枚如假包换的虎符面前,彻底烟消云散! “原来有令牌在身!” 他脸上的为难瞬间化为热情的笑容,朗声笑道: “有此信物便好!兄弟莫要见怪,都城戒备森严,实在是不敢有丝毫大意,怕生出什么变故岔子啊!” 说罢,他再无半分迟疑,猛地一挥手,声嘶力竭地对左右下令: “传我将令!开城门!!” “快!迎接王将军与将士们入城休整!!” “诺!!!” 城下的韩军士卒齐声应诺,十几名士兵立刻合力,推动着沉重的绞盘。 “嘎吱——吱呀——” 那象征着韩国最后屏障的厚重城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向内开启。 一道缝隙出现,然后越来越大…… 城外的冷风,夹杂着肃杀之气,灌入城内。 赵宸身后,五千大秦铁骑静默如山,他们冰冷的目光,死死凝视着那道不断扩大的黑暗缝隙,宛如一群即将出闸的绝世凶兽! 城墙之上的韩军士卒们,还在笑着对城下的“友军”指指点点,丝毫没有察觉,那一张张风尘仆仆的面孔之下,眼底深处,早已暗藏着嗜血的杀意! 赵宸右手紧紧握住了马鞍一侧悬挂的龙纹长枪。 枪身冰冷,一如他此刻的心。 他在等。 等这扇通往灭国之路的大门,彻底敞开! 赵云与典韦亦是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死死盯住城门,心中激动与紧张并存! 奇袭韩都,一举灭国! 此等不世之功,今日,便要由他们亲手缔造! “轰隆!!!” 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两扇巨大的城门,被彻底推开! 城门之内,列队准备迎接的韩军士卒,毫无防备地露出了他们脆弱的胸膛。 就是现在! 赵宸眼中杀机爆射,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唏律律——” 战马吃痛,发出一声高亢的长嘶,如一道离弦的黑色闪电,骤然窜出! 他手中那杆龙纹长枪,被高高扬起,枪尖在残阳下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 在一众韩军士卒惊愕茫然的目光中,赵宸那雷霆般的暴喝,响彻整个新郑上空! “大秦锐士!随我杀!!!” “杀!!!” 一字喝出,长枪已如怒龙出海,横扫而出! “噗嗤!噗嗤!” 最前排的数名韩卒,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被狂暴的枪风瞬间洞穿,身体被巨大的力量带得横飞出去! 鲜血,染红了新郑的土地! “杀!!” 赵云、典韦紧随其后,同时发出震天的咆哮,一左一右,如两尊杀神,悍然冲杀而入! 轰隆隆——!!! 身后,数千大秦铁骑,瞬间撕下了所有伪装,一扫此前的颓丧败势! 他们化作一股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卷起漫天烟尘,以雷霆万钧之势,决堤般涌入了韩国的都城! 无情的马蹄,锋利的屠刀,对着城内那些尚在错愕中的韩军,展开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戮!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城楼之上那名守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脸色煞白,不敢置信地指着城下那片倒灌而入的杀戮洪流,惊声质问: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当他看清那支骑兵杀伐凌厉,出手狠辣,招招致命,绝非寻常溃军所能拥有的姿态后…… 一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恐怖念头,瞬间窜入脑海! 他终于幡然醒悟,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道声嘶力竭的嘶吼! “敌袭!!他们是秦军!!!” “快!速速防守!关城门!!!” “秦军杀进来了——快跑啊!!!”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城关内外的韩军瞬间炸开了锅,彻底大乱! 有人仓促举起戈矛试图迎战,却在铁骑的冲锋下被瞬间撞成肉泥! 更多的人则是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向城内狼狈逃窜! 可是,赵宸的大军已然入城! 五千精锐对阵数千毫无防备的守军,这完全是一场降维打击! 大秦的铁骑在宽阔的城门通道内纵横驰骋,肆意挥砍,寻常的韩国士卒,在他们面前,脆弱得如同草芥! 赵宸一马当先,并未恋战,而是策马直奔一侧通往城楼的马道,他的目标,是掌控整个城关的制高点! 那里,才是守住大军退路的关键! “你……你究竟是谁?!” 那惊魂未定的韩军将领,看着浴血杀上城楼的赵宸,声音颤抖地质问。 赵宸脸上露出一抹森然的冷笑,长枪之上,鲜血滴答落下。 “还要多谢将军开门放行。” “若非如此,本将想要拿下这新郑城,恐怕还要多费许多手脚!” 话音未落,杀机已至! 赵宸手臂一振,手中龙纹长枪骤然化作一道幻影,破空刺出! “噗——” 那韩军将领只觉胸口一凉,低头看去,一截冰冷的枪尖,已然透体而出。 他张了张嘴,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最终无力地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赵宸看都未看他的尸体一眼,长枪一甩,厉声传令: “杀!一个不留!” “诺!!!” 跟上来的大秦锐士齐声领命,循着指令,对城关之上的残余韩军,展开了摧枯拉朽般的清剿! 片刻之间,哀嚎声便已平息。 整个新郑城关内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驻守在此的近四千韩军士卒,尽数伏诛! 大秦锐士之悍勇,展露无遗! 战事初步平定,赵宸站在城楼之上,俯瞰着已经彻底落入掌控的城门,沉声告诫众人: “不可松懈!此战,才刚刚开始!” 随即,他高声传唤: “赵云!典韦!” “末将在!” 早已杀得浑身浴血的二人,立刻上前应声。 赵宸目光如电,迅速部署军令: “你二人,各率一千锐士,立刻镇守南北两处城关,务必稳固城门要道,守住我军的退路!” “我,亲自率领剩下的兄弟,直捣韩王宫,斩杀韩王,覆灭韩国!” “将军!” 赵云闻言,连忙上前一步,急声劝谏: “王宫之内,必有禁卫死守,将军孤身深入,太过凶险!不如……带上恶来一同前往!” 典韦亦是瓮声瓮气地附和道: “子龙心思缜密,镇守城关万无一失!末将皮糙肉厚,愿随将军奔赴王宫,为将军冲锋陷阵!” 赵宸看着二人关切的神情,微微颔首,当机立断: “好!” “子龙!你率两千兵马留守此地!务必将这城门给我守得固若金汤,稳固我军后路,严防任何变故!” “恶来!你随我,率领剩余兵马,直杀韩王宫!诛杀韩王安!” “诺!!!” 二人齐声领命,杀气冲天! 大军即刻分兵两路。 赵云领两千将士,迅速接管城防,将这道大秦军队的生命线,牢牢掌控在手中! 赵宸与典韦,则率领着杀气腾腾的精锐铁骑,调转马头,沿着城内主道,朝着那灯火通明的韩王宫,全速冲杀而去! 一时间,马蹄声、喊杀声响彻新郑! 城中无数韩国百姓从睡梦中惊醒,目睹这突如其来的战乱,人人惊慌失措,尖叫着四散躲避,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支从天而降的军队,究竟来自何方! …… 与此同时。 韩王宫,大殿之内。 韩王安满心颓然,无力地对着满朝百官摆了摆手,发出一声轻叹: “罢了……” “诸位爱卿,事已至此,已是无力回天……就此,散朝吧。” 然而,他话音刚落。 殿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到了极点的杂乱脚步声! 似乎有大批人马,正不顾一切地朝着大殿直奔而来! 韩王安眉头紧锁。 满朝百官,皆是面露疑惑。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数名衣衫狼狈、满身血污的王宫禁卫,便连滚带爬地冲入了大殿之内! 他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惊恐万状地急声禀报: “大王!大王!大事不好了!!!” “秦军……秦军攻破了城门!已然杀入城中!!” “城关……城关已经彻底失守了!!!” 韩王安猛地从王座之上站起,那张原本惨白如纸的脸,此刻更是惊骇到毫无血色! “什么?!你说什么?!!”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 人人惊惧错愕,满心不解! 韩王安更是状若疯狂,冲下王座,一把揪住那禁卫的衣领,慌乱追问: “秦军怎会攻入城内?!上将军尚在宜阳镇守!秦军如何能突破防线?!” “为何……为何全无兵败的军情传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40章 三千铁骑血洗王庭 韩王安那惊怒交加的质问,还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 然而,回答他的,并非阶下那名禁卫的解释。 而是从王宫之外,骤然席卷而来的一阵滔天巨浪般的喊杀声! “杀!!!” “攻破韩王宫!诛杀韩王!” “大秦万胜!!!” 这股裹挟着无尽血腥与杀伐之气的声浪,犹如九幽之下传来的丧钟,清晰地贯入大殿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轰! 满朝文武百官,瞬间面无人色,肝胆俱裂! 所有人都清楚,这已经不是军报! 这是催命的战鼓! 秦军……真的已经杀至王宫之外了! “护驾!护驾!!” 韩王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他一把揪住身旁一名大将的衣甲,急促地嘶吼道: “来了多少人?!秦军究竟来了多少人?!” 那韩国将领强自镇定,躬身拱手,用最快的语速恭敬回禀: “大王!斥候来报,这支秦军人数并不多,绝对不足万人!” “其声势……较之以往秦军大军,更为薄弱!只是……只是暂时无法确定,敌军是否有后续援军跟进!” “不足万人?” 听闻此言,韩王安的眼中,竟瞬间重新燃起了一丝底气! 前一刻的惶恐与绝望,瞬间被一股恼羞成怒的暴戾所取代! 他一把推开那名将领,厉声怒斥: “你是废物吗?!” “我韩都城镇守兵马足有万余!宫中禁卫精锐更是数不胜数!” “区区数千秦军,怎就能逼近王宫,兵临城下?!!” 他当即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殿外,用尽全身力气厉声下令: “传寡人旨意!即刻领兵迎战!死守宫门!” “务必!务必将这支胆大包天的来犯秦军……给寡人全歼于此!!!” 几名韩将闻令,精神亦为之一振! “诺!!!” 他们齐声领命,拱手称诺后,迅速转身退出大殿,领命备战去了。 看着麾下将领离去的背影,韩王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瘫坐回冰冷的王位之上。 他眼中的惶恐尽数消散。 在他看来,数千孤军,竟敢深入韩国都城腹地,这与自寻死路、自取灭亡,又有何异?! 他看向满朝文武,脸上竟又浮现出一丝迟疑,仿佛胜券在握,开始纠结战后的处置。 “诸位爱卿……依你们看,是否要将这支秦军活捉?用以……用以交好秦国?” “寡人……实在不愿就此举国投降啊!” 话音刚落,当朝丞相立刻颤颤巍巍地出列,老眼中迸发出决绝的光芒! “大王!大秦欺人太甚!仅凭区区数千人马,便敢长驱直入,进犯我大韩都城!此乃目中无人之举,狂妄至极!” “我大韩国力虽弱,但君臣气节犹在!老臣,誓死护主,与秦军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 “臣等附议!!” 众多大臣纷纷附和,一时间,朝堂之上,主战之声此起彼伏! 然而,亦有少数深知大势的朝臣面带忧色,直言进谏: “大王三思啊!秦军已然突破都城防线,其后续援军尚且未知,我等已是瓮中之鳖!贸然血战,只会招致族群覆灭,自取灭亡啊!” “恳请大王,以宗庙社稷为重!唯有举国投降,方为唯一生路!” “胡言乱语!你这卖国之贼!” “愚不可及!此时抵抗,与螳臂当车何异?!” 一时间,主战派与投降派在大殿之上激烈争执,争论不休。 看着下方纷乱对峙的文武百官,韩王安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无奈与悲凉。 而此刻! 王宫之外,高耸的宫墙之上! 驻守的韩军已然万箭齐发! “放箭!!!” 随着将领一声令下,密集的箭矢如同一片乌云,铺天盖地朝着宫外冲锋的秦军骑兵疯狂射杀而去! 他们想要用这漫天箭雨,阻挡秦军的攻势,扼杀那令人胆寒的兵锋! 然而! 这在寻常战场上足以扭转战局的箭雨,却没能阻拦大秦精锐分毫! 秦军的进攻之势,迅猛不减!依旧朝着王宫,步步猛攻! 赵宸一马当先,望着眼前那扇紧闭的朱红宫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早已备好后手! 他猛地一勒缰绳,从身侧的战马上,抄起一杆早已备好的特制攻城长枪! 他运转全身气力,将内劲疯狂灌注于手臂之上! 在战马冲刺到距离宫门不足十丈的一刻,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厉喝! “破军枪法!” “破!给 我 开!!!” 一声怒吼,他手中那杆沉重的长枪,骤然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狠狠地朝着王宫城门爆射而去!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 磅礴无匹的力量,在厚重的宫门之上轰然爆发! 这一次,没有任何意外! 那固定在宫墙之上的巨大门枢瞬间崩裂,整扇坚固厚重的宫门,竟被这狂暴的一枪之力,直接从门框上轰得塌陷倾倒! “轰!!!” 倒塌的城门,当场便将门后数十名准备死守的韩国禁卫,活活压成了肉泥! 这一刻,天地间仿佛都为之一静! 赵宸身后,数千大秦铁骑齐齐高呼,声震云霄! “将军神武!!!” 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狂热的敬畏与崇拜! 赵宸面沉如水,手中龙纹长枪高高举起,枪尖直指宫内! 他沉声喝道: “杀韩王!灭国之功,是我们的了!” “随我杀入王宫!诛杀韩王!!!” 话音落下,他一马当先,如一道黑色闪电,悍然冲杀而出! 手中龙纹长枪翻飞舞动,每一次挥出,都带走数名韩国禁卫的性命! “哈哈哈!痛快!” 典韦紧随其后,手持双铁戟,如一尊从地狱中杀出的魔神,左右劈砍,悍勇无匹! 亲眼目睹赵宸那一枪破门的神威,又见这两人势不可挡的凶悍战力,韩国禁卫军的士气,瞬间崩溃! 他们心惊胆战,战意尽失,纷纷发出绝望的嘶吼! “城门破了!那家伙是怪物!快逃啊!!” 紧随赵宸身后的大秦铁骑,此刻齐齐发出了属于他们的,那令六国闻风丧胆的战吼! “风!风!大风!!!” 呼啸的风声,裹挟着滔天的杀意,瞬间响彻整座韩王宫! 数千大秦骑兵,怀揣着无尽的杀机,如决堤的洪流般冲入王宫,对着那些彻底溃散的韩国禁卫军,展开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无情屠戮! 往日里安宁肃穆的韩王宫,此刻,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遍地尸骸!血染宫道! 大秦铁骑所过之处,只剩下韩军此起彼伏的哀嚎与求饶之声! …… 王宫大殿之内。 韩王安端坐于王位之上,早已是心神不宁,神色慌乱。 宫外的喊杀声、兵刃交击声、临死的惨叫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 大殿内的所有人,都吓得噤若寒蝉,无人敢擅自离开半步。 片刻之后,一名满身血污的韩将,连滚带爬地冲入大殿,发出了泣血般的急报! 韩王安忐忑不安地站起身,连忙追问: “战况如何?!是否已经击退秦军?!” 那将领满脸惶恐,声音嘶哑地急促回禀: “大王!快走吧!!!” “秦军……秦军已然攻破宫门!正直奔大殿而来!” “我军禁卫……损失惨重,根本……根本无力抵挡啊!!!” 听闻此言,韩王安只觉眼前一黑,浑身脱力,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 他口中绝望地喃喃自语: “完了……一切都完了……” 随即,他猛地抬起头,怒视着那名将领,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废物!都是废物!!数万大军!竟挡不住区区数千秦军!!” 他话音未落!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骤然逼近! 数百名残存的韩国禁军节节败退,狼狈不堪地退入了大殿之中。 紧接着! 赵宸、典韦,率领着大秦锐士,手持滴血的兵刃,径直杀入韩王殿内! 所有秦军将士的战甲,尽数被鲜血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杀气,宛如一群自地狱杀出的浴血恶鬼,气势骇人至极! 典韦环视殿内,望着那一众瑟瑟发抖的韩国百官,与那高居王座之上的韩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朗声大笑: “将军!这滔天之功,唾手可得!” “韩王与满朝文武尽数在此,无一人逃脱!” “仅凭这些战功,将军必定再升职级!日后统帅五万大军,亦是绰绰有余!” 不止典韦满心亢奋,他身后的一众大秦锐士,望着殿内这些韩国君臣,皆是面露激动之色,如同看见了唾手可得的战功与猎物! 赵宸的脸上,也扬起了一抹冷冽的笑意。 此番突袭韩都,全程顺利,未出丝毫纰漏! 灭韩擒王,此乃不世之功! 凭此功勋,他足以在强手如林的大秦军中,彻底站稳脚跟! 望着殿中这群代表着韩国核心权贵的“功勋”,赵宸眼底的战意,愈发炽盛! 就在此时,那韩国丞相发出一声厉声大喝: “保护大王!!!” 他当即快步挡在王座的阶梯之前! 一众誓死效忠韩王的臣子将士,也纷纷簇拥上前,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护在了韩王身前,形成了最后一道脆弱的屏障。 赵宸见状,神色瞬间冰冷。 他缓缓举起手中长枪,沉声下令: “解决残敌!” 大秦锐士齐声应诺,声若雷霆! “诺!!!” 随即,他们纷纷持戈挺矛,朝着殿内那些负隅顽抗的韩军、韩臣,冲杀而去! 庄严肃穆的王宫大殿,顷刻间,血染满地,尸横遍野! 那猩红的鲜血,彻底浸透了整座大殿的青石地砖! 第41章 韩国最后的尊严 弥漫着浓重血腥气的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充斥着喊杀与哀嚎的王庭,此刻,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与兵刃上缓缓滴落的血珠,砸在青石地砖上的“滴答”声。 赵宸随手将长枪,扔给了身旁一名亲兵。 “锵——!” 他反手拔出腰间佩剑,剑锋之上,寒光流转,映照出他那双冰冷无情的眸子。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径直锁定了王座之上,那个早已魂不附体的身影。 他迈开脚步,踩着满地的血泊与尸骸,一步一步,缓缓朝着韩王安走去。 脚步声不大,却像是一柄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韩国臣子的心头! “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 赵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森然。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那些被吓破了胆的韩国百官,便会控制不住地齐齐后退一步!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噗通!” 终于,有官员承受不住这股窒息般的压力,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哭喊起来。 “将军饶命啊!将军饶命!” “我等愿降!愿降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一时间,殿内跪倒一片,求饶之声此起彼伏! 王座上的韩王安,看着那如同死神般逼近的年轻将领,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站住!” “寡,寡人乃大韩之主!寡人……寡人愿意求和!投降……投降也行!” “只要将军……只要将军能放过寡人一条性命!” 听到这话,赵宸的脚步终于停下。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现在才说投降,似乎……有些晚了吧?” “当初你们为何不降?” “与其现在放这马后炮,不如自己体面一点,你说呢?”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韩王安和满朝文武的脸上! 就在此时,那须发皆白、满脸悲愤的韩国丞相,眼中骤然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竟是不顾年迈体弱,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赵宸猛地冲了过来! “暴秦!老夫与你们拼了!!!” 随着他一同冲出的,还有十几名对韩国忠心耿耿的臣子! 他们深知今日必死,只想用自己的血肉,捍卫大韩最后的尊严! 看着这群状若疯癫的文臣,赵宸的脸上,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甚至连动都未曾动一下! “找死!” 一声暴喝,典韦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后发先至! 他一步跨出,那只穿着战靴的大脚,带着万钧之力,狠狠一脚踹在了那韩国丞相的胸口之上! “嘭!!!” 一声闷响!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老丞相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典韦不屑地啐了一口,瓮声瓮气地嘟囔道: “哼,这么不经踹,一脚还能给踢死了。” 紧接着,不等那十几名冲来的臣子靠近赵宸! “噗!噗!噗!” 赵宸身后的大秦锐士们眼中寒光一闪,手中戈矛齐出! 冰冷的兵刃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们的身体! 转瞬之间,这十几名韩国最后的忠臣,便尽数被斩杀在地,步了那丞相的后尘! 赵宸缓步向前,手中长剑的剑尖,血珠不止。 此刻,再也无人胆敢阻拦! 剩余的韩臣纷纷如避蛇蝎,慌忙向两侧退避,为他让开了一条通往王座的血路。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却挺身而出,挡在了赵宸与韩王之间。 此人一身素衣,面容清癯,虽身处这尸山血海之中,眉宇间却依旧带着几分从容与镇定。 正是那位一直主张投降的韩非。 赵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并未立刻动手,反而饶有兴致地开口道: “韩非,我们又见面了。” 韩非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他搜遍记忆,也全然想不起,自己究竟在何处见过眼前这位杀神般的秦国将领。 “你是谁?” 赵宸淡淡一笑。 “我是谁?” “当日你来我军营谈判求和,我记得你。” 韩非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他想起来了!那日秦营之中,站在将军身侧的一名年轻都尉! 可……可那才过去多久?!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赵宸郑重地拱了拱手。 “原来是将军,韩非眼拙。” “我……只有一事,想求教将军。” 赵宸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直言。 韩非的目光扫过大殿,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与不解。 “将军是如何……攻破我新郑都城的?” “短短数日时间,你们何以至此?难道……难道是宜阳失守了?!” 赵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宜阳不破,本将又何以来到这新郑?” “那座城,本就是你们韩国的门户。” 一句话,让韩非如遭雷击,面色瞬间惨白!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宜阳城破,这支秦军长驱直入,以雷霆之势奇袭都城! 好大的手笔!好狠的算计! 大韩,败得不冤! 赵宸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收起了笑容。 “闪开。” “本将,不会杀你。” 赵宸抬手,轻轻推开失神的韩非。 他拾级而上,一步步走上高台,最终,来到了那瘫软在王位上的韩王安面前。 手中那柄滴血的长剑,被他缓缓抬起,冰冷的剑锋,直接抵在了韩王安的脖颈之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让韩王安亡魂皆冒! 他吓得浑身剧烈颤抖,屎尿齐流,带着哭腔慌忙求饶: “不!你不能杀我!不要杀我!” “我愿意投降!我愿意交出王玺!我……我会立刻下诏,让我韩国所有的官员、所有的军队,全部投降大秦!” “我可以帮你安抚众人!我对大秦有用的!我真的很有用!” 看着他这副丑态百出的模样,赵宸满脸讥讽。 他转头,目光扫过韩非,扫过殿内所有幸存的韩国官员,冷声道: “看!这就是你们誓死效忠的王!” “他但凡有一丝气节,此刻能说出一句‘要杀便杀、寡人无惧’,本将尚且会高看他一眼,心生几分敬佩!” 听闻此言,在场的所有韩国人,纷纷羞愧地低下了头,无人敢与赵宸对视。 “锵。” 赵宸收起长剑,抬起手,用剑鞘轻轻拍了拍韩王安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颊。 “放心。” “留着你的用处,远比杀了你更大。” “我不会杀你,我会将你,交由我大秦大王处置!” 韩王安强忍着脸上被羞辱的不适,不敢有半句怨言,反而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 “多谢将军不杀之恩!多谢将军不杀之恩!” 赵宸懒得再看他一眼,沉声下令: “即刻书写投降王诏!” 早已被吓破胆的韩王安哪里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应声。 “寡人现在就写!立刻就写!很快……很快便能写完!将军稍等!” 生死关头,他的潜力被激发到了极致,飞速提笔,一封降秦王诏很快便一挥而就,随后颤抖着双手,加盖了代表韩国最高权力的王玺。 赵宸转头,高声喝道: “典韦!” “末将在!” 典韦立刻上前,声若洪钟! 赵宸将那份还带着墨香的王诏递给他,沉声下令: “持此王诏,掌控全城!将殿内众人尽数看押,任何人胆敢逃跑,杀无赦!” “同时,传令子龙,让他即刻派人通报白风将军,新郑已定,韩国已灭!令其率大军赶来接手!” “诺!” 典韦接过王诏,郑重领命而去! 赵宸随即扫视在场所有韩国官员,声音冰冷地告诫道: “都给本将安分守己!地上的这些尸骸,便是尔等的前车之鉴!” “身为臣子,择主而事,为些许虚名碎银搭上性命,得不偿失!” 一众韩国百官闻言,无不心中一凛,连连附和,望向赵宸的眼神,畏惧如虎。 韩非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 他心中感慨万千。 未曾想,覆灭他大韩的,竟是如此年轻的一位秦国将领。 或许……天命,真的归秦了。 这纷乱的天下,终将归于一统。 赵宸缓步走出韩王殿,殿外灿烂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他那方才一直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 大秦锐士们迅速接管了整座王宫的防务,冰冷的铁甲,取代了往日的歌舞升平。 …… 与此同时,大秦,咸阳。 一名背插令旗的秦军传令兵,正策马疾驰,如一道离弦之箭,加急冲向宏伟的咸阳城门! 骏马所过之处,烟尘滚滚,路边所有车驾尽数避让,无人敢拦! 此乃秦律,赋予急报传令兵的特权! 城中百姓、往来路人见此情景,纷纷驻足,面露好奇。 “看这架势,八百里加急啊!” “莫非是……韩国战场生出什么变故了?” 咸阳宫,秦王大殿之内。 身着黑色王袍的嬴政,端坐于高高的王位之上,神色凝重,不怒自威。 第42章 嬴政狂喜:寡人得此良将,何愁天下不平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无比的脚步声! 一名身披轻甲、背插令旗的传令兵,脸上带着风霜与焦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入大殿!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因为极速奔跑而剧烈地喘着粗气,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嘶吼: “韩国宜阳,八百里加急战报——!!” 声音在大殿之内回荡,瞬间将所有朝臣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 传令兵双手高高举起,恭敬地捧着一卷用火漆封口的竹简。 来了! 王座之上,嬴政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骤然一凝,原本沉稳的气息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呈上来!” 他猛地一挥大袖,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迫切! 侍立在一旁的内侍赵高,立刻迈着细碎的步子,快步走下高台,从传令兵手中接过竹简,转身小跑着呈递到嬴政面前。 嬴政一把抓过战报,指尖用力,直接撕开了封口的火漆! “哗啦。” 竹简展开。 嬴政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飞速扫过竹简上的文字。 起初,他眼底还满是期待与凝重。 可仅仅是扫过几行,他脸上的神情便迅速化作了浓浓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一双眼睛猛地瞪大,再度从头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阅览! 下一刻! “轰!” 嬴政猛地从王座之上站起身来,身上那股属于帝王的威严与霸气轰然爆发! 他仰起头,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发出了震彻整个咸阳宫的放声大笑! “好!好!好!!”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充满了无尽的惊喜与畅快,回荡在每一个朝臣的耳边! 满朝文武见到大王如此失态狂喜,先是一愣,随即瞬间反应过来! 赢了! 宜阳之战,必然是大获全胜! 而且,定然是以极小的代价,取得了超乎想象的巨大战果,否则,素来沉稳如山的大王,绝不会如此欣喜若狂! 瞬间,整个大殿的氛围被点燃了! 群臣纷纷躬身,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色,齐声高呼: “臣等恭贺大王!贺喜大王!” “大秦万年!大王万年!!” 嬴政抬起手,将手中的战报高高扬起,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遮掩,朗声问道: “诸卿可知,此番宜阳究竟是如何被攻破的?” 国尉尉缭当即起身,朝着嬴政拱手笑道: “能让大王如此欣喜,定然是宜阳大捷,我军未损一兵一卒!” 嬴政重重地点头,笑声愈发洪亮: “所言不差!此战,乃是我大秦历代攻城之战中,损耗最小的一次!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此言一出,尉缭神色愈发激动,高声道: “白风将军真乃当世名将!此番为大秦立下盖世大功!宜阳既破,我大秦兵锋便可直抵韩都新郑,再无任何阻碍!不出半月,大王必能收到攻破韩都的捷报!我大秦东出一统的战略,即将落地生根!臣,再贺大王!” “恭贺大王!贺喜大王!” 满朝文武紧随其后,齐声恭贺,殿内庆贺之声不绝于耳,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这欢庆的氛围中,嬴政脸上的狂喜,却渐渐化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的目光扫过殿下众人,缓缓开口: “此番大破宜阳、保我大秦锐士毫发无伤的首功之将,并非白风。” 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满堂的火热! 所有人都愣住了。 满朝文武尽数错愕,面面相觑,神色惊疑不定。 不是白风将军?那还能是谁? 蒙毅当即出列,躬身请示道: “大王,莫非此次宜阳破城另有隐情?攻韩之战向来由白风将军为主帅,难道……是他主动将首功让与他人?” 嬴政轻轻摇头,笑道: “非也,非也。” “此战,全军将士皆心知肚明,立下这破天首功之人,绝非白风。” “攻破宜阳的这位功臣,诸卿此前在朝堂之上,皆听过他的名号,不妨诸位猜猜,此人是谁?” 此刻的嬴政,心情好到了极点,竟是笑意盈盈地看向一众朝臣,卖起了关子。 满朝文武纷纷低头思索。 朝堂之上听过名号……近期在攻韩战场崭露头角……新晋将领…… 一个个条件筛选下来,人选已是寥寥无几。 就在此时,尉缭的脑海中,一道电光猛然闪过! 他豁然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试探着问道: “大王所言,莫非是……那位新兵入伍、攻韩首战便立下大功,被大王破格册封为裨将军的……赵宸?!” “赵宸”二字一出,群臣齐齐动容! 这个名字,如今在大秦朝堂,早已无人不晓! 他入伍时日尚短,却是战场悍勇无双,创下的赫赫战绩,甚至足以比肩往昔名将,给所有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不错!正是赵宸!” 嬴政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许与欣赏,沉声说道: “此人,当真是一次又一次地给寡人惊喜!” “宜阳一战,全凭他统兵破城!寡人果然没有看错人,他,从未辜负寡人的信任与期许!” “诸位可知,寡人最欣赏他的一句话?” 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你们退,我杀你们!我退,你们杀我!’此等心境,乃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必死报国之心!” 话音落下,嬴政转头看向赵高,沉声吩咐: “将战报原文,念与诸卿听闻!” 赵高躬身领命:“诺!” 随即,他展开竹简,用他那尖细却清晰无比的嗓音,当众高声宣读: “攻韩战报,王翦拜上!” “宜阳之战,韩上将暴鸢屯兵宜阳,倾尽举国兵力死守城池,扼阻我大秦东出兵锋。攻韩主将白风数次率军强攻,奈何暴鸢督军防守周密、壁垒森严,若强行硬攻,我军必将付出惨重伤亡,破城遥遥无期。” “大秦灭韩、东出一统的战略不可拖延!危难之际,裨将军赵宸主动请命,愿为先锋,率军强攻宜阳,以……以骑兵列阵攻城!” 战报念至此处,赵高的声音都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而整座大殿,则是在这一瞬间,彻底炸开了锅!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骑兵攻城?!” “这……这怎么可能!简直是闻所未闻!” “自古攻城皆靠重甲步兵与攻城器械,骑兵擅长冲锋野战,让他们去攻打坚城,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啊!” 就连深谙兵法谋略的尉缭,此刻也满心疑惑,眉头紧锁,根本想不出任何骑兵破城的可能性! 赵高无视殿内的骚动,深吸一口气,继续朗声宣读战报: “赵宸亲率五千骑兵为先锋,一马当先冲锋在前,严令麾下万千锐士:纵使落马身死,全军亦死战冲锋、绝不后退!” “大军冲杀至宜阳城下,赵宸手持利刃,于万军之前,凭一己之力,数剑劈破厚重城门!!” “大秦锐士紧随其后,顺势涌入城中,一举攻克宜阳!” “赵宸阵前斩杀韩上将暴鸢,震慑全城韩军,彻底击溃韩国守军主力,大获全胜!” “宜阳城破,韩都新郑屏障尽失,大秦灭韩大业,指日可待!” 当赵高最后一个字落下。 整座麒麟殿,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包括尉缭、蒙毅在内,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满脸震骇,僵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己之力……数剑……劈破城门?! 这……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战争、对武力的所有认知! 那坚固的城门,是用数人合抱的巨木打造,外包铁皮,寻常攻城锤都要撞击许久才能撼动,他……他竟然用剑给劈开了?! 匪夷所思! 神乎其神! 王座之上,嬴政看着群臣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的振奋与激昂达到了顶点!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下,高声感慨道: “诸卿!天佑大秦!天佑寡人啊!” “乱世征战之际,竟降下赵宸这般绝世猛将,为我大秦效力!” “骑兵攻坚,一剑破城!此等壮举,千古以来,前所未有!” “赵宸不仅勇冠三军、力撼千钧,更有舍生忘死、以身报国的赤胆忠心!” 嬴政的声音激昂无比,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百官的心头! “昔日武安君凭盖世军功定天下、统雄师震列国!如今,寡人亦得此绝世良将!” “有勇有谋,无畏生死!赵宸归秦效力,实乃我大秦之幸,天下之幸!” 武安君! 当嬴政将赵宸与那位杀神白起并列相较之时,满朝文武心头巨震! 这,是何等无可比拟的无上殊荣! 所有人心中都瞬间明了,大王已然彻底器重、倾心看重赵宸此人! 这位横空出世的年轻将领,未来,必将身居高位,前途不可限量! 第43章 嬴政的惊天手笔 武安君! 当嬴政将“赵宸”与那位杀神“白起”相提并论之时,整座麒麟殿,宛若被投下了一枚无形的惊雷! 所有朝臣的心脏,都在这一刻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评价! 这是何等无可比拟的殊荣! 一瞬间,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无比复杂。 震惊、骇然、羡慕、乃至于一丝丝的……敬畏! 他们深深地记住了“赵宸”这个名字! 他们心中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位横空出世的年轻将领,未来在大秦的地位,已然不可撼动! 他已经得到了当今秦王,最极致的看重与信任! 此人,已非池中之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这一刻,无论朝堂之上是何派系,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所有人都真正将赵宸这个名字,烙印在了心底最深处! 这,将是他们日后必须倾尽全力结交的……潜力重臣! 短暂的死寂之后,满朝文武仿佛瞬间被点燃! 他们齐齐朝着王座之上的嬴政,深深躬身,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恭贺之声! “恭贺大王!天佑大秦!!” 国尉尉缭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大步从队列中走出,声如洪钟,高声启奏: “大王!” “赵宸将军大破宜阳、斩韩将暴鸢,此乃不世之功!” “他为我大秦一举攻破了韩国最后的门户,令我大秦灭韩之势已成定局,更是将大王您东出一统的雄图伟业,向前推进了决定性的一步!” “如此盖世大功,理应重重封赏!恳请大王,厚赏赵宸将军!!” 尉缭的话音刚落,满朝文武紧随其后,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附议道: “臣等附议!恳请大王,重赏赵宸将军!!” 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震得整座大殿都嗡嗡作响。 能站在这大秦朝堂之上的,无一不是人精,无人是真正的愚钝之辈。 所有人都看得分明。 赵宸立下此等奇功,又引得大王龙颜大悦到了近乎失态的地步,此刻谁若是敢跳出来反对封赏,那于自寻死路! 那不仅会在大王心中,烙下“嫉贤妒能”的恶名,更会彻底得罪死这位功勋卓著、圣眷正浓的未来重臣! 此等得不偿失的蠢事,谁会去做? 看着阶下群臣纷纷附和,王座之上的嬴政,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淡淡一笑,声音中充满了愉悦。 “诸卿所言,正合寡人之意。” “赵宸此番功劳,惊天动地!重赏,定然不会缺席!” 尉缭闻言,精神大振,当即顺势进言: “大王!依臣之见,此番赵宸将军功勋卓著,至少可连升两阶爵位,擢升为副将,统兵五万!” 此言一出,不少武将都暗暗点头。 一剑破城,阵斩敌国上将,这等功劳,擢升副将都算是保守了! 然而,嬴政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百官,却从容地摇了摇头,开口道: “重赏理所应当。” “只是,寡人今日,不打算即刻封赏。” 什么?!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群臣尽数面露疑惑,完全不解大王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大王方才还欣喜若狂,为何转眼间又要将封赏之事压下?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位列文臣之首的相邦王绾,目光微微一转,仿佛瞬间洞悉了嬴政那深不可测的帝王心术! 他当即出列,躬身一拜,声音中充满了由衷的敬佩: “大王圣明!” 其余朝臣依旧满脸茫然,不解其意。 嬴政见状,心情极佳,竟是朗声大笑起来,亲自为众人解惑: “宜阳已破,灭韩大局已定。” “但,韩都新郑尚在!韩王安尚在!” “寡人……想再等等!” “等一等,看一看我大秦这位绝世猛将,能否再给寡人一份惊喜!” “看他能否,再立下那破都灭国的旷世奇功!” 轰! 一众朝臣此刻才如梦初醒,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们终于明白了! 大王这是觉得,宜阳之功,还不是赵宸的终点! 大王,这是在等着赵宸攻破新郑、活捉韩王之后,将两份盖世大功合二为一,再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惊天封赏啊!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器重! 瞬间,满朝文武无不心神剧震,纷纷躬身,高声颂赞: “大王圣明!!”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一锤定音: “此事便如此定下!待灭韩大功尽数落定,再对赵宸一并论功行赏!” 说罢,他话锋一转,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而凝重,朗声道: “韩国即将覆灭,其千里疆域,急需能臣前往镇守治理,稳固地方民生,让这片疆土,彻底归入我大秦的掌控!” 话音落下,嬴政的目光落在了阶下。 “相邦,你可有合适的人选举荐?” 王绾闻言,立刻出列,恭敬地躬身回禀: “回禀大王,治理新附韩地,无需过多官员。只需择选两名贤能重臣即可。” “一人,总领政务,安抚民生,规整地方秩序。” “另一人,执掌秦法,严明律法,整肃不法风气。” “双管齐下,足以稳固韩地局势。”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如炬,缓缓扫过满朝文臣。 一众文臣的呼吸,瞬间都变得急促起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热切与期待! 治理新附疆域,这可是实打实的泼天功绩!是千载难逢的晋升契机!谁不心生向往! 嬴政再度开口,声音沉稳: “相邦可有人选举荐?” 王绾再度深深一拜,言辞恳切: “大王,灭韩治地乃是国之大事,需由大王圣心独断。臣,不敢妄自举荐,逾越权责!” 身为大秦相邦,王绾深谙为臣之道,进退有据,绝不触碰帝王的核心权力。 嬴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 其实,他心中早已敲定了合适的人选。 下一刻,他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 “蒙毅!姚贾!” 二人闻声,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快步从队列中走出,齐声应答: “臣在!” 王绾见状,心中了然,并无半分意外。 嬴政沉声嘱托道: “蒙毅,你入韩地,总领政务民生。” “姚贾,你入韩地,执掌秦法律法。” “寡人,予你二人十日筹备。待韩地彻底平定,捷报传来之日,便是你二人出发之时!” 蒙毅与姚贾二人闻言,脸上瞬间涌上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 此乃莫大的信任与功勋! 二人当即郑重领命,声震殿宇: “承蒙大王信任!臣等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大王重托!!”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待二人归列,再度开口: “诸卿,可还有本启奏?” 满朝百官齐齐躬身: “臣等无本启奏!” “既然如此,”嬴政颔首道,“退朝。” 说罢,他便准备起身。 然而,就在此时,大殿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走来。 殿外侍卫高声通传: “夏御医到——!” 正欲起身的嬴政,当即顿住了脚步。 满朝文武的目光,也齐刷刷地投向了殿外那道老者身影。 嬴政的眼中,更是浮现出一抹浓重的敬重之色,沉声道: “宣。” 内侍赵高会意,立刻扬起尖细的嗓音高声传旨: “大王有旨!宣夏无且,入殿觐见!” 殿外,老者夏无且整理了一下衣冠,缓步走入大殿,对着王座之上的嬴政遥遥一拜: “老臣夏无且,参见大王。” 嬴政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夏卿平身。” “谢大王。”夏无且谢恩起身。 嬴政问道:“夏卿今日入宫觐见,可是有要事启奏?” 素来沉稳内敛,极少外露情绪的夏无且,此刻却是满面红光,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喜悦,高声道: “启禀大王!大喜!” “是我大秦军营之大喜!更是天下苍生之大喜啊!!” 嬴政微微一愣,诧异道:“喜从何来?” 夏无且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封用蜡封好的书信,双手呈上: “数日前,随蓝田大营出征的宋医官,托人快马加鞭送来一封亲笔书信!” “大王阅览之后,便知其中喜事!” 赵高立刻上前,接过书信,快步转呈至嬴政手中。 嬴政撕开火漆,展开信纸,飞速阅览。 只看了几行,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便骤然一缩!神色瞬间转为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猛地抬头,正色问道: “夏卿!信中所言之事,句句属实?!” 夏无且激动得再次叩首,声音都在颤抖: “回禀大王!此事,老臣已然派人多方核验!千真万确!绝无半句虚言!” 嬴政紧绷的面容瞬间舒展,竟是再度爆发出开怀大笑! “好!好啊!” “天佑大秦!天佑寡人!!” 一旁的相邦王绾,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恭敬地问道: “大王,究竟是何等天大喜事?” 嬴政抬手一扬手中的信纸,笑道: “此事,便交由夏卿,告知诸卿吧。” 夏无且领命,随即面向满朝文武,深吸一口气,用他那清晰而洪亮的声音,朗声说道: “诸位大人!” “此次大秦攻韩之战中,我军裨将军赵宸,于军营之中,行莫大善事!” “救下了无数随军商旅、平民百姓的性命!” “他对众人,有活命之大恩啊!” 夏无且的话语字字恳切,如同惊雷,再度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满朝文武,再一次集体哗然! 所有人的心中,都翻起了滔天巨浪! 又是赵宸?! 这个名字,近期在朝堂之上,简直如雷贯耳! 而且,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惊世骇俗、常人无法理解的奇迹! 这……这究竟是何等人物?! 第44章 白风大军兵临城下,集体懵圈 先是惊天军功,引得大王将他与武安君白起并列! 如今,夏御医又呈上密信,称其在军中行医者仁心,救下了无数苍生性命! 这……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能上阵杀敌,阵斩敌国上将,一剑破开坚城! 又能心怀仁善,救死扶伤,恩泽随行百姓! 文武双全? 不! 这简直是文武全才,近乎妖孽! 看着殿下百官那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震惊神情,王座之上的嬴政,心中竟是涌起一股莫名的自豪与愉悦。 仿佛赵宸这个绝世妖孽,就是他此生最得意的杰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威严的声音再次响彻大殿: “孤的大秦,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赵宸将军功勋盖世,仁心济世,孤绝不会薄待功臣!” “待到灭韩之后,所有功劳汇于一处,孤必会给予其……一场前所未有的厚赐!” “绝不能让为我大秦浴血奋战的功臣,寒了心!” 嬴政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帝王霸气! 众臣闻言,立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齐齐躬身,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再次响彻殿宇! “大王圣明!!” “臣等,恭贺大王得此良将!”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诸卿无事便退下吧。” 说罢,他的目光转向了夏无且,声音温和了几分。 “夏卿,你随朕来一趟章台宫。” “诺。”夏无且恭声应答。 随后,在所有大臣敬畏而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大秦的王,缓缓起身,带着自己的御医,离开了威严的麒麟殿。 …… 章台宫。 此地不比麒麟殿的宏伟壮丽,反而透着一股清冷、威严与肃穆。 嬴政挥退了所有的内侍与宫女。 一时间,偌大的宫殿之中,便只剩下了他与夏无且二人。 夏无且看着眼前这位气吞山河的年轻君王,再度整理衣冠,郑重地躬身一拜。 “老臣,参见大王。” 然而,他身子还未完全弯下,一双有力的大手便将他稳稳地扶住。 嬴政的声音中,褪去了朝堂之上的威严,多了一丝罕见的温情与……疲惫。 “岳父,起来吧。” “年纪大了,就不要在意这些虚礼了。” 这一声“岳父”,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其中包含的情感,复杂到了极点! 要知道,嬴政后宫之中,嫔妃众多,生下的公子、公主亦不在少数。 但那些女人,仿佛都只是他为了延续王室血脉的工具。 唯独眼前的夏无且! 是他嬴政心中,唯一认定,也唯一喊出口的……岳父! 夏无且苍老的身躯微微一颤,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沉的悲伤。 他缓缓直起身,叹了口气。 “大王……” 嬴政转过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外那片深邃的天空,声音低沉。 “孤……还是没有找到她。” “岳父,你说,她是不是在故意躲着孤,不想让孤找到她?” 夏无且闻言,脸上浮现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说不想念,那是假的。 “大王,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也找了这么久……” “或许……或许她真的不想见我们。” “依老臣看,还是……别找了。” “不!” 嬴政猛地转身,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赤红,充满了不甘与执拗! “寡人一定要找到她!” “就算找遍天涯海角,寡人也要将她找回来!”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阵阵发白,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是当初寡人没用!没有保护好她!” “若非如此,她又怎会……离我而去!” 这一刻的秦王,不再是那个杀伐果决、威震天下的铁血君王,更像是一个丢失了心爱之物的孩子,满是不甘与痛苦。 …… 与此同时。 韩国,新郑城外。 烟尘滚滚,马蹄声如雷! 大将白风,正率领着秦军主力,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韩都疾驰而来! 可当大军冲出密林,新郑那巍峨的城郭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时…… “吁——!!!” 白风猛地一勒缰绳,胯下战马发出一声长嘶,人立而起! 他身后的数万秦军,也随之紧急停下,大军阵前,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前方! 只见那原本应该戒备森严,插满韩国旗帜的新郑城头,此刻城门大开! 城关之上,数十面属于他们大秦的黑水龙旗,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这……这是什么情况?! 数万大军,集体懵圈! 白风身旁的一众将领,更是个个面露骇然,满脸的难以置信! “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为何这新郑城门大开,还插上了我大秦的旗帜?!” 一名副将声音发紧,眼中充满了警惕。 “会不会……会不会是有诈?想诱我们进城?!”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主将白风却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大笑! “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赵宸!!” “他果然没有让本将失望!!” 白风的笑声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与赞叹。 “看来,他的奇袭之策,成功了!” “这灭韩的首功,当之无愧,属赵宸了!!” 听到白风的话,周围的将领们更懵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完全不知所以。 一名都尉忍不住策马上前,满脸茫然地问道: “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难不成这几日赵宸将军不在军营,是……是提前攻下了新郑?” “可是!”另一名将领紧跟着发问,声音中充满了不解,“赵将军麾下,只有五千骑兵啊!如何能攻破这固若金汤的韩国都城?!”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五千骑兵,攻破一国之都?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看着众将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白风笑声更甚,他高声解释道: “诸位!” “当日赵宸攻破宜阳之后,便向本将定下了这奇袭之策!”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携雷霆之势,直插新郑!杀韩国一个措手不及!” “为了确保此事稳妥,本将没有向任何人透露!” “如今看来,赵宸成功了!新郑已被他拿下!韩……已灭!!” 轰!! 白风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所有将领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 紧随而来的,是无与伦比的震撼与敬畏! “我的天!赵将军当真是有勇有谋啊!” “带着五千骑兵就敢奇袭韩都,这是何等的胆魄!” “冒着被全军覆没的凶险,行此惊天之举……赵将军当真是浑身是胆!” 另一名将领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大声笑道: “我们这主力大军还没赶到,赵将军就把新郑给攻破了!” “看来,我们这次东征之路,已然落幕!” “他这可真是……半点功劳汤水都没给兄弟们留啊!这赵将军,真是的!哈哈哈!” 虽然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他的脸上,却写满了由衷的敬佩! 就在此时! “驾!” 一骑快马自城中飞奔而出,马上骑士身披大秦锐士的甲胄,正是赵宸麾下! 骑士奔至阵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报——!” “白将军!末将奉赵将军军令,特来迎接将军入城!” “韩都新郑,已被赵将军带兵攻破!韩王安以及朝堂百官,已全部下狱等候处置!” “城中所有降卒皆被严密看押,此时城内,再无乱象!” 听到这干脆利落的禀报,白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神情更为动容! 他当即翻身下马,朗声下令: “众将听令!” “抽调两万步卒,入城镇守!其余大军,城外安营扎寨!” “其余将领,随本将入城!” “诺!!” 众将齐齐抱拳,声震四野! 很快,在那名大秦锐士的引路下,浩荡的秦军开始有序地向着城中开进。 城内,方才经历了半日的血战拼杀,一朝国破。 对于新郑的百姓而言,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让他们难以回神。 大多数百姓都紧闭门窗,躲在家中瑟瑟发抖,生怕被秦军所杀。 毕竟,列国常年宣传大秦乃是虎狼之师,是暴秦,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早已将秦军妖魔化。 秦军之名,在六国百姓心中,可令小儿止啼,生来便怀有天然的畏惧。 白风一行人,在锐士的引领下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了昔日的韩王宫殿门外。 宫门前,一道年轻挺拔的身影早已在此等候。 正是赵宸! 看到白风到来,赵宸立刻上前,拱手抱拳。 “将军。” 白风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赵宸的手臂,脸上挂着无比亲切热情的笑容。 “哎!我军的大功臣!你可不能如此多礼啊!” 赵宸也笑着回应。 “将军客气了。” 白风上下打量着赵宸,眼神中的赞叹几乎要溢出来。 “赵宸,这一次攻韩之战,你当真是让我大秦全军上下,都为之震惊啊!” “首战斩将立功,再破宜阳,阵斩暴鸢,如今……更是以五千骑兵,一举拿下了这韩国都城!” “顺势还俘获了韩王以及满朝文武!” “赵宸啊赵宸,不得不说,这一次灭韩,你……太过出彩!” 白风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 说实在的,换做是他自己领兵,也绝对做不到如此干净利落,如此惊世骇俗! 赵宸依旧面带微笑,不骄不躁。 “将军过奖了,这些都是卑职应该做的。” 白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 “好一个应该做的!” “这一次,你为大秦立下此等不世之功,待到大王知晓,你的官职,只怕不会低于我了!” “到时,便能独自统领一军,为我大秦开疆拓土!” 在大秦,军功便是一切! 嬴政执掌秦国以来,军功制度更是越发严明,从无虚赏! 在白风心中,凭赵宸这份功劳,一战之后,直升主将,统兵十万,都毫不为过! 赵宸闻言,诚恳地说道: “如果真能如此,还要多谢将军提携,给我这次上阵杀敌的机会。” “这一战的主帅本就是将军,灭韩大功,将军同样功不可没,大王定然也会重赏将军。” 听到这番滴水不漏的话,白风先是一愣,随即再次爆发出爽朗的大笑。 “你小子!” “没想到,我们这位在战场上勇猛无敌的赵将军,竟还深谙这些人情世故!” “好!好啊!!” 第45章 赵王迁的无能狂怒 白风则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再说这些客套话。 “好了,不说这些了。”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依旧沉浸在震撼与喜悦中的秦军将士,豪情万丈地说道: “现已大胜,韩都已被赵宸攻破!” “大王筹谋已久的东出战略,已然达成了最关键的第一步!” “我军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众将士立刻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将军威武!赵将军威武!” “大秦威武!!”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灭韩已成! 这一战,虽然他们没有像赵宸那样立下足以封侯拜将的滔天大功,但灭国之功,亦有他们的一份! 凯旋回归咸阳之后,他们也必然能够获得晋升! 一时间,军心振奋,士气如虹! 白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目光再次转向赵宸,神色也严肃了些许。 “韩王安如今在何处?” 赵宸神色平静,拱手回答: “韩王全族,连同其后宫嫔妃,已全部被末将关入王宫内的牢狱之中,等候将军处置。” 白风闻言,沉吟片刻,随即断然摇头。 “虽然韩国已灭,但王,终究是王。” “我等武将,不可随意处置一国之君,此事,唯有我王,才有处置之权!” 赵宸眼中闪过一丝赞同,立刻提议道: “将军所言极是。” “不如以最快的速度,派遣精锐,将韩王全族押送入咸阳。” “从新郑至咸阳,日夜兼程,估计不出十日便可抵达,届时再由大王亲自处置。” “此言有理!” 白风抚掌称善。 “就按你说的来!立刻安排人手,将韩王全族押送至咸阳,交给大王处置!” 说到这里,白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相信大王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亡国之君被押到面前,肯定会很高兴的!” 自商周以来,灭国无数,但能活捉敌国君王,将其押送至国都献俘的,却是寥寥无几! 这,是天大的祥瑞,更是霸业的象征! 赵宸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 “那……韩国的百官呢?” “将军打算如何处置?” 白风想了想,大手一挥。 “既然韩国已定,大王必定会派遣文臣前来治理。” “至于这些韩国朝臣的处置,我会上书禀告上将军,再由上将军转呈大王定夺。” “这些,就不关我们武将的事了。” “诺。” 赵宸点头应下。 白风随即转身,对着身后的一众将领高声道: “诸位!” “韩都初定,城中还有诸多事宜需要处理,不可懈怠!” “你们都各司其职,去忙吧!” “我要与赵将军,单独聊聊。” 众将闻言,立刻躬身一拜。 “诺!” 说罢,便纷纷退了下去,各自忙碌起来。 偌大的王宫门前,很快便只剩下了白风与赵宸二人。 白风看着眼前这座气势恢宏的韩国王宫,眼中流露出一丝感叹。 “走。” “陪我入这韩王殿看看。” 他自嘲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向往。 “我白风入伍近十年,别说这异国的朝堂,就是我大秦的大殿,都没进去过几次啊。” 与此同时。 赵国,邯郸,龙台宫内。 “砰!” 一份写满了战况的竹简,被一只充满怒火的大手狠狠地砸在了冰冷的宫殿地砖上,瞬间四分五裂! “混账!!” 赵王迁坐在高高的王位之上,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都这么久了!为何廉颇还不能将那桓齮击退?!” “为何还不能将我赵国的疆土夺回?!” 他本还指望着廉颇率领的赵国大军,能迅速击退盘踞在赵境的秦军,然后挥师南下,回援韩国,以全“三晋一体”之盟约。 可连续大战,传回来的结果却让他愤怒无比! 那该死的秦军,就像在他赵国的血肉里扎了根一般,死死地守着夺去的城池,用赵国的城防,抵御着赵国大军的进攻! 这让他如何能不怒!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时,文臣队列中,一个身着华服的宗室大臣站了出来,躬身道: “启禀大王。” “秦将桓齮极为狡诈阴险,他夺我赵国城池之后,便立刻加固城防,并且以多座城池互为犄角之势,一处受攻,多处驰援,因此牢不可破。” “他这摆明了,就是想用这种无赖的打法,死死拖住我赵国大军的脚步!” “廉颇上将军虽勇,但面对此等坚城壁垒,一时也无法攻破,此事……确实无解啊。” 看着开口之人,赵王迁的怒火更盛。 “那依你春平君之言,无法击退秦军,难道就让那秦国,就这样夺取我赵国十几座城池、数百里疆土不成?!” “难道就让那嬴政,一直得意下去?!” “这让朕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我赵国的列祖列宗?!” 那被称作春平君的王族闻言,脸色一白,连忙道: “臣……臣不是这个意思。” 赵王迁根本不理他,目光如刀,扫向了百官之首。 “丞相!” 郭开身子一颤,立刻出列。 “臣在。” 赵王迁冷冷地问道: “那依你看,目前我赵国,该当如何破敌?!” 郭开闻言,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惶恐地跪伏在地。 “回……回大王,臣乃文官,不懂武事啊!” “这……这军国大事,臣……臣实在不敢多言!” “废物!” 赵王迁怒骂一声,却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大殿之上气氛压抑到极点之时! “报——!” 一个赵国侍卫手持卷轴,神色慌张地快步跑入大殿。 “新郑急报!!” 赵王迁精神一振,立刻喝道: “快!快快呈上来!” 他急切地追问了一句。 “对了,如今韩国如何了?” 一旁的侍从连忙接过密报,快步呈到赵王迁的手中。 赵王迁迅速展开竹简,定睛一看! 只一瞬间,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化为滔天的怒火! “混账!该死!!”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 “魏王假!他当真不知三晋一体?!当真不知秦国之危险?!” “他竟然敢不发兵救韩!!” 看着盛怒如狂的赵王,满朝文武神情剧变,纷纷躬身。 “请大王息怒!” 赵王迁却仿佛没有听见,他双目赤红,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中挤出一般,宣布了一个让整个大殿都为之死寂的消息! “韩国……现今已被秦所灭!” “韩王全族、韩国百官,已全部被秦国活捉!” “天下间,再也没有韩国了!” “我三晋,从此缺一!” “秦国,彻底打开了东出之路!!” 说罢,他又恨恨地补充了一句。 “韩国也是一群废物!这么短的时间,便被攻破了国门!” 轰!!! 赵王迁的话,在所有赵国大臣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满朝皆惊! “什么?!” “韩……韩被秦所灭?!” “这……这怎么可能?!” 朝臣之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惊呼! “暴鸢不是正镇守宜阳吗?秦军不是久攻不下吗?!” “这才过去多久?怎么连国都都被攻破了?!” 就在群臣慌乱之际,一个文臣强自镇定,出列禀奏。 “启禀大王!韩国现已被灭,天下形势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为今之计,我赵国必须要小心秦国再聚集兵力,全力攻我!” “我三晋相连,韩国一失,我赵国南境便彻底暴露在秦军兵锋之下!请大王务必遣使,让魏国把守好要道,如若秦军从韩境突袭,于我赵国而言,绝非好事!” 然而,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赵王迁,根本没有理会这番老成之言! 他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屈辱与不甘! “传孤诏谕!!” 他对着殿下嘶吼道。 “命廉颇,尽快将那些该死的秦人,赶出我大赵国的疆土!” “命他,即刻发起总攻!!” “如果他做不到……就不要再统兵了!回家颐养天年吧!!” 这是赤裸裸的最后通牒! 丞相郭开立刻叩首。 “臣……领诏!” 与赵国接壤之地,晋阳城。 这座原本属于赵国的边境重城,也是赵国用来防范大秦东进的主要军事重镇,此刻,城头之上,早已换上了大秦的黑水龙旗。 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强弓硬弩已经架设完毕,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一名身形矫健的青年将领,正看着城外缓缓退去的赵国大军,对身旁的主将说道: “上将军,这已经是这个月来,赵军发起的第七次进攻了。” “每一次,赵军的攻势都如此疲软,雷声大,雨点小,如今看来,赵军的士气,必然已经大损!” 在他面前,身披上将军战甲的桓齮,面容沉稳,眼神深邃如海。 第46章 廉颇示弱 桓齮的洞察 身披上将军战甲的桓齮,面容沉稳,眼神深邃如海。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城外退去的赵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缓缓开口。 “李信呀。” “军中之事,可不能光看这表面。” “很多时候,你也得看一些眼睛看不到的东西。” 被称作李信的青年将领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 “上将军,这赵军士气低迷,攻势疲软,一看便知是强弩之末,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猫腻不成?”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年轻人的傲气。 “以末将看,这赵军,也就那样了!” 桓齮闻言,却只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你不懂。” “廉颇此人用兵,堪称滴水不漏,如神人也!” “昔日长平,他临危受命,布下的军阵,就连我大秦的武安君也无法寻到一丝破绽,只能选择与之对峙,打那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桓齮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当年的战场。 “此番我军据城而守,采取不出城、不追击的策略,再加上周边夺下的数座城池互为犄角,遥相呼应,他廉颇自然是无计可施。” “因此,本将料定,他这是在故意示弱!” “目的,就是想让我军放下警惕,滋生轻视之心,引诱我军出城追击,好落入他早已布下的陷阱!” 桓齮的语气平淡,却仿佛蕴含着洞察一切的智慧。 “不得不说,他的手段很高明。” “若是换一个莽撞些,只想着邀功冒进的将领,恐怕还真就上了他的当。”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笑道: “本将得到的王令,是死死拖住赵国主力,而不是主动进攻!” 听到这里,李信恍然大悟,背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这才明白,自己与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将之间,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廉颇此人,果然老谋深算!” 李信满脸感慨,对着桓齮深深一拜,语气中充满了敬佩。 “幸有上将军亲自掌军,洞察其奸计!否则,如若末将独自领军,怕不是这老匹夫的对手!” 桓齮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地说道: “李信,日子还长嘛。” “你别的优势没有,就是年轻!年轻就是你最大的资本!” “在战场之上,要多看,多学,多问。” “除了要熟读兵法之外,更要亲临战场,将兵书上的东西化为自己的本事。可千万不要学那昔日赵国的赵括,只会些纸上谈兵的空谈,最终落得个兵败身死、四十万大军尽数被坑杀的悲惨下场!” 李信闻言,神色一肃,抱拳道: “多谢上将军教诲!末将铭记于心!” 桓齮欣慰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不过,你也不用妄自菲薄。” “放眼我大秦军中,年轻一辈里,你已经足够出彩了。” “蒙武那家伙的儿子蒙恬、王翦大将军的儿子王贲,他们二人自幼在军营长大,熟知兵法,天生便有统兵之才。” “但你李信,也丝毫不遑多让!你唯一欠缺的,就是没有他们那样的家世背景罢了。” “你们三人,可谓是我大秦年轻一辈中的三大翘楚!” 面对如此高的评价,李信却是不卑不亢,再次拱手。 “多谢上将军看重,李信目前还差得远。” “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在李信心中,还有一人,更值得末将钦佩!” “哦?” 桓齮来了兴趣,笑着问道:“谁呀?” 李信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 “赵宸!” “正是如今在韩国战场上,那个得大王恩重,名扬全军的赵宸!” “据末将所知,此人只是一介农户出身,从微末中崛起,但无论是在战场上的个人勇武,还是统兵作战的谋略,都出人意料的强大!” “赵宸……” 桓齮听到这个名字,也是微微一愣,随即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错,赵宸此子,的确不凡!” “我大秦此次灭韩之战,最为出彩的,便是此人了!” “边境一战,一战成名,崭露头角。之后更是以雷霆之势,攻破了那坚城宜阳!” 桓齮的眼中也流露出一丝赞赏。 “这是连本将,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李信的眼神愈发炽热,他大胆地做出了一个预测。 “以赵宸此人的惊世能耐来看,末将觉得……攻破韩都新郑的滔天大功,恐怕也要落到此人手中!” 话音刚落! “报——!” 一名传令兵卒快步登上城楼,单膝跪地,对着桓齮躬身一拜! 桓齮目光一凝,问道:“何事?” 那士卒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高高举起,声音洪亮地禀报道: “启禀上将军!新郑急报!” “韩都,已被我大秦攻克!韩国,已然灭亡!!” “什么?!” 饶是桓齮这般沉稳的上将军,听到这个消息,脸上也抑制不住地露出了震惊之色! “这么快?!” 士卒恭敬地将手中的战报递上。 “上将军,此乃攻破韩都的详细战报!” 桓齮一把接过,迅速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然一缩! 随着竹简上的文字一行行映入眼帘,他脸上的神情从震惊,化为了不可思议,最后,是深深的惊叹! 许久,他才缓缓合上战报,转头看向身旁的李信,眼神复杂无比。 “你猜的,果然没错。” “赵宸……好一个赵宸!” “看来,本将终究还是小瞧了他啊!” 桓齮发出一声长叹,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感慨。 “在年轻一辈中,或许……这赵宸,当为第一人!” 李信心中巨震,急切地问道: “上将军!莫不是那韩都,当真是赵宸攻破的?!” 桓齮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战报递给了他。 “你自己看吧。” 李信连忙接过,定睛一看! 下一刻,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这……这怎么可能?!” 他看着战报上的内容,忍不住低声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携带五千骑兵……身着韩军战甲……伪装败兵……奇袭新郑……骗开城门……” “仅凭区区数千人马,就攻破了韩王宫,活捉了韩王安以及其满朝百官?!” “这……这等胆魄!这等谋略!当真是有勇有谋!难怪……难怪韩都覆灭得如此之快!” 桓齮看着他震撼的模样,沉声问道:“感受如何?” 李信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放下战报,对着桓齮,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 “上将军,这赵宸此人……我,不如他!” 他坦然承认了自己的不足,眼中却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如今看来,他才是我等年轻一辈中,真正的翘楚!” “一身背负灭国之功,想必大王,必会重重奖赏于他!” 桓齮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沉声道: “这是自然!” “本将甚至可以断定,未来我大秦覆灭六国、一统天下的征程中,这赵宸,必是首屈一指的绝世战将!” “用不了多久,恐怕他便能与我、王翦、蒙武等人,并列为一方上将!” 李信闻言,心潮澎湃,眼神中充满了向往。 “真想亲眼见见这位赵将军,不知他究竟是何许人也!” “莫非,当真长了三头六臂不成?入伍不足一年,出身山村,未曾系统修习过兵法,竟能厉害到如此地步!” “或许……这便是天生的将才吧!” 桓齮淡淡一笑。 “以后有的是机会,只要同在大秦军中,总有相见之时。”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只是如今,形势大变!韩国已灭,我大秦东出战略已成定局!” “赵国必定会有所动作!以本将对那赵王迁的了解,他定会气急败坏,不顾一切地命令廉颇加大攻势!” 桓齮的目光锐利如刀,扫向李信! “李信!” “你即刻传令全军!自即日起,严密布防!坚守不出!” “同时,将我军在此驻守的战况,以及韩国已灭的消息,火速上奏大王!” “告诉大王!有我桓齮驻守一日,赵国,便休想夺回寸土疆土!” 李信神色一凛,猛然抱拳,躬身一拜! “末将领命!!” 第47章 亡国之君,押赴咸阳 咸阳,章台宫。 宫殿之内,灯火通明,将巨大的沙盘映照得纤毫毕现。 一道孤傲而威严的身影,正伫立于沙盘之前,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代表着韩国疆域的那一片。 正是大秦的王,嬴政! 他凝视了许久,久到仿佛要将那片土地看穿。 “啪嗒。” 代表着韩国的黑色旗帜被他毫不留情地拔起,随手丢弃在冰冷的地面上。 紧接着,一面崭新的,绣着黑色玄鸟的大秦王旗,被他重重地插在了韩国旧都新郑的位置上! “韩国……已然没有了抗衡之力。” 嬴政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吞并天下的霸气。 “接下来,便是魏国,与赵国了!” 就在此时,空旷的宫殿内,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出现! 那人浑身笼罩在漆黑的袍服之中,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气息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跪伏在嬴政身后。 “臣,参见大王。” 声音沙哑,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嬴政甚至没有回头,依旧注视着沙盘,淡漠地问道: “如何了?” 黑袍人影躬身回话,语气依旧平稳: “回禀大王,臣已从蓝田大营查清,那赵宸的籍贯底细,确认无误。” “其自幼便在关中境内一处山村长大,乃我大秦土生土长的秦人,绝非六国派来的细作。” 听到这话,嬴政那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了一丝。 他缓缓点头。 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也随之烟消云散。 嬴政用人,素来看重两点——才干与忠心! 而忠心,更是他用人的底线! 赵宸的才干,已经无需置疑,但其出身微末,崛起又太过迅猛,嬴政心中岂能没有防备? 哪怕再如何器重,也必须将此人的出身查个底朝天,彻底排除是别国细作的隐患,他才敢真正放心任用! 如今,隐患已除! 嬴和政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退下吧。” “诺。” 黑袍人躬身应诺,身影一闪,便如鬼魅般悄然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时间一晃,又是数日过去。 秦王大殿之上,朝会如期举行。 嬴政端坐于至高无上的王位,神色威严,目光如电,俯视着阶下满朝文武。 “臣等参见大王!愿大王万年,大秦万年!!” 以李斯、尉缭为首的文武百官,齐齐躬身参拜,山呼之声响彻整座大殿。 嬴政抬了抬手,声音洪亮: “诸卿平身。” “谢大王!” 众朝臣齐声谢恩,而后依着官职高低,依次落座。 廷尉李斯当即出列,手持象牙笏板,躬身启奏。 “大王,臣有本要奏!” 嬴政目光落在他身上,问道:“何事?” 李斯朗声道: “启禀大王,灭韩战事大局已定,想必不出半月,便能尽数传来捷报。” “大王委派蒙毅、姚贾两位大人前往韩地,打理政务律法,此事无需忧心。” “只是……” 李斯话锋一转,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只是那海量的韩军俘虏,难以妥善处置!稍有疏漏,便会埋下无穷后患!” “仅宜阳一地,我军俘获的降卒便已超过八万之数!这些人放下兵器便是俘虏,可一旦让他们重拾甲胄,即刻便能再次成兵!” “若安置不当,祸患无穷啊,大王!”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皆是面色一肃,纷纷点头附和。 所有人都清楚,轻易释放这些降卒,无异于纵虎归山,后患深重,此法绝对行不通! 嬴政闻言,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眼中寒光一闪,已然定下方略! “传孤王诏!” “将所有降卒,尽数拆分打散,贬为徭役!” “分批发配至蜀地、关中以及西境苦寒之地!为我大秦修筑长城、修建驰道!” “终生为我大秦劳作,直至老死、累死为止!”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大臣都感受到了那份来自王座之上的冷酷与决绝! 随即,众人齐齐躬身,心悦诚服地高呼: “大王圣明!!” 话音未落! “报——!!” 殿外,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手持战报,快步闯入朝堂,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蓝田大营!上将军王翦急报!!” 嬴政双目一亮,原本沉稳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一抹急切! “速速宣读战报!” “诺!” 传令兵立刻取出怀中那卷系着红绳的竹简,展开之后,用尽全身力气,朗声诵读! “臣王翦上书攻韩战报!蓝田大营将士,不负大王重托!韩都新郑,已然攻破!!” “生擒韩王安及其全族,俘获韩国一众百官!韩国,正式覆灭!!” “大王东出战略,已然落地成型!!” “此战能够推进神速,宜阳破城不足三日便拿下新郑,首功当属裨将军赵宸!” “此人领五千骑兵,改换韩军甲胄,伪装败兵,奇袭新郑!以惊天之胆魄,用计骗开城门,一举破城!” “其于平定韩国之战中,功不可没,无可替代!!” 战报宣读完毕! 整座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虽然早已听闻过赵宸的名号,但当这封由上将军王翦亲笔书写的战报,当众宣读出来之时,其带来的震撼,依旧让满朝文武心神巨震! 国尉尉缭抚着长须,满脸感慨地赞叹道: “智勇兼备!当真是智勇兼备啊!” “趁韩都防备空虚,铤而走险,行此奇袭破城之策!此计一招出错,那五千铁骑便会全军覆没!如此胆识,如此谋略,实属当世罕见!” 蒙毅也随之附和,眼中满是惊叹: “奇袭取胜,看似简单,实则全程步步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这赵宸的本领,实在出众!” 百官满心惊叹,议论纷纷,都在好奇这位屡次立下奇功的年轻将领,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王座之上,嬴政更是龙颜大悦,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赵宸!” “此子,堪称孤之福将!天生猛将也!”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我大秦打通东出门户,一统天下之大势,已然注定!!” 百官齐齐躬身,高声恭贺。 就在此时,那传令兵再次高声禀报: “启禀大王!韩王安及其亲族,已在押送咸阳的途中,至多再有一个时辰,便可抵达城外!” 什么?! 嬴政闻言,猛然起身,一股无与伦比的帝王威势席卷全场! 他环视着殿下众臣,朗声问道: “诸位爱卿,可曾见过,那沦为阶下之囚的亡国君王,是何模样?!” 百官齐齐拜服,激动地高呼: “臣等从未得见!恭贺大王!我大秦幸遇明主,盛世将启!” 嬴政脸上的喜悦再也无法掩饰,当即传下王诏! “传令下去!” “韩王安一到咸阳,无需收押,即刻押入宫中!孤要在这大殿之上,亲眼见一见这位……亡国之君!” 第48章 亡国之君入咸阳 咸阳城外,官道之上,烟尘滚滚。 一支肃杀之气冲天的队伍,正缓缓向着这座大秦帝国的都城行来。 为首一员大将,身披玄甲,面容刚毅,正是王贲! 在他身后,是五千名从蓝田大营精挑细选出来的锐士,每一个都目光如狼,手按剑柄,浑身散发着百战余生的铁血煞气! 而在他们押送的中央,是数十辆巨大的囚车! 这些囚车由坚固的铁木打造,栅栏比儿臂还粗,上面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 车内,关押的并非寻常囚犯,而是昔日里高高在上的韩国王室宗亲! 赵宸奇袭新郑,破城灭国,其势如雷霆! 除了少数嗅觉敏锐、提前逃离的王族之外,整个韩国王室,几乎被一网打尽! 上将军王翦亲自下令,调拨五千锐士,由其子王贲亲自监军押送! 更是传下军令,途中若有任何变故,王贲可先斩韩王,再行镇压! 其中一辆最为“宽敞”的囚车之内,一个身穿已经褶皱不堪的王袍的男人,正失神地瘫坐在角落。 正是昔日的韩国之主,韩王安! 他的眼神空洞,面色麻木,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了躯壳。 昨日还是九五之尊,今日却已沦为阶下之囚! 这天壤之别的落差,让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窘迫与难堪。 不只是他。 他身后的囚车里,那些曾经娇艳欲滴的后宫嫔妃,那些曾经锦衣玉食的宗室儿女,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公子公主…… 如今,都像牲畜一样被关在笼中,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尊严,连生死都再不由自己掌控! “轱辘——轱辘——” 车轮滚动的声音,像是碾压在每一个韩国王族的心头。 在五千秦军锐士的押送下,这支庞大的囚车队伍,终于缓缓驶入了咸阳城门! 消息早已传开! 官道两旁,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咸阳百姓! 当他们看到那数十辆囚车,看到车内那些身着华服、却满脸绝望的人,再看到最前方囚车里那个头戴君王冕旒的韩王安时…… 人群,瞬间就沸腾了! “是韩国人!是韩国的王公贵族!” “那个戴着王冠的,就是韩王安!我以前在画上见过他!” “天呐!我们大秦真的灭了韩国!韩王都被抓回来了!” 短暂的确认之后,是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大秦万年!!” “大王万年!!” 震耳欲聋的声浪,响彻了整条街道,直冲云霄! 每一个秦人百姓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骄傲与自豪! 这欢呼声,这喝彩声,对于秦人来说是荣耀的乐章,但对于囚车内的韩王安与一众王族而言,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刺耳! 每一声“大秦万年”,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的脸上! 他们的脸色,由麻木转为惨白,由惨白转为铁青! 最终,韩王安被单独押解,送往那座象征着天下权力之巅的秦王宫。 而其余数千名王族成员,则被直接送入了廷尉大牢,等待着他们未知的命运。 …… 章台宫内。 文武百官肃立,气氛庄严肃穆。 王贲脱去甲胄,换上一身朝服,大步走入殿内。 他望着那端坐于至高王座之上的嬴政,当即单膝跪地,躬身行礼,声如洪钟: “启奏大王!臣王贲奉上将军令,押送韩王室全族返回咸阳!” “韩王安,现已候在殿外,大王是否召见?” 嬴政深邃的目光扫过王贲,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沉声吐出一个字: “宣。” 片刻之后。 一个身着朴素棉袍,神色萎靡,身心俱疲的身影,踉踉跄跄地走入了大殿。 他身上那属于君王的锐气与威严,早已被消磨得一干二净,此刻看起来,与一个行尸走肉的老朽别无二致。 从一国之君,到阶下之囚。 天堂与地狱,只在朝夕之间。 韩王安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不甘与恐惧,双膝一软,对着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重重地跪了下去,叩首于地。 “亡国之君韩安,拜见……上国秦王。”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屈辱。 王座之上,嬴政俯视着这个跪伏在自己脚下的昔日君王,语气冰冷,如同腊月的寒风。 “韩安,孤看你心中,似乎仍有不服,仍有不甘?” 韩王安闻言,身躯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慌忙答道: “韩安……不敢。” “不敢?” 嬴政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屑与斥责! “身为亡国之君,你又有什么资格谈不甘?!” “孤若是你,在新郑城破的那一刻,便会自刎于王宫之内,以身殉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苟且偷生,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身为君主,连为国赴死的血性都无,你,根本不配为王!” 这番话,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韩王安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羞愧与惧意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抖如筛糠,冷汗浸透了后背。 嬴政看着他这副懦弱的模样,眼中的鄙夷更甚。 他缓缓开口,如同宣判。 “孤,不会杀你。” “亡国之君,当有亡国之君的本分。你,与你的族人,便留在咸阳吧。” 说罢,嬴政不耐地挥了挥手。 几名如狼似虎的秦军锐士立刻上前,一把架起瘫软如泥的韩王安,将他拖离了大殿。 此时,王贲双手高高捧起一个黑漆木盒,上前一步,再次禀报: “大王!此乃韩国之王玺,与韩国全境之疆域图,请大王过目!” 一旁的赵高立刻会意,迈着小步上前,恭敬地接过木盒,呈递到嬴政面前。 嬴政打开木盒,拿起那方代表着韩国数百年国祚的王玺,随手把玩了片刻,便将其丢在一旁。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卷详细描绘着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的舆图之上! 他缓缓展开图纸,将其高高举起,面向殿下满朝文武,用一种足以震动整个天下的声音,朗声宣告: “诸卿,看清楚了!” “自此,天下再无韩国!!” 话音落下! 以李斯、尉缭为首的满朝文武,齐齐躬身下拜,激动地面色潮红,用尽全身力气,山呼出心中的誓言! “大王圣明!!” “臣等,誓死追随大王!扫平六国,一统天下!!” 第49章 赵宸一步登天,主将之位 章台宫内,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渐渐平息。 但那股足以撼动天地的激昂与狂热,依旧在每一个人的胸膛中激荡! 王座之上,嬴政缓缓抬手,示意群臣平身。 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扫过下方每一张激动到面色潮红的脸庞,最终,目光定格在了殿中央的舆图之上。 那里,曾是韩国的疆域,如今,已尽数化作大秦的版图! “此番灭韩,上将军王翦举荐白风为将,统兵一方,为我大秦打通了东出之路,功不可没。” 嬴政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位臣子的耳中。 他先是肯定了主帅的功劳,这是帝王心术,也是对老将的尊重。 然而,他话锋猛然一转,声调之中带上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欣赏与赞叹! “但,此战之中,更是涌现出我大秦一位锐不可当的新锐将才!” “此战首功,赵宸,当之无愧!” 轰!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嬴政的身上,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知道,今日朝会的真正重头戏,来了! 嬴政的目光再次扫视全场,缓缓开口,抛出了一个引爆朝堂的问题: “诸卿以为,孤,该如何封赏赵宸?” 话音落下,大殿内落针可闻。 封赏赵宸?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满朝文武的心中,激起了千层巨浪! 就在此时,刚刚入殿不久,身上还带着几分沙场铁血之气的王贲,排众而出! 他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没有丝毫犹豫: “启奏大王!” “以赵宸将军所立之赫赫战功,攻城拔寨,阵斩敌将,奇袭灭国……臣以为,可授其主将之职!” 主将之职! 这四个字,比之前嬴政的话语更具爆炸性! 王贲的想法,亦是远在蓝田大营的上将军王翦的心意! 如此盖世奇功,担当一方主将,完全实至名归! 可这话音落在旁人耳中,却不啻于平地惊雷! 大殿之内,瞬间响起一片细微的倒吸冷气之声! 无数道目光,震惊、质疑、嫉妒、艳羡……齐刷刷地投向了王贲! 主将?! 开什么玩笑! 赵宸是谁? 一个入伍尚不足一年的新兵! 一个从关中山村里走出来的泥腿子! 从一介平民,骤然擢升为统兵十万,坐镇一方的主将?!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大秦立国数百年来,军功晋升制度何其严苛! 多少将士浴血奋战一生,也不过堪堪挣得一个千将、都尉之职! 而他赵宸,凭什么一步登天?! 这般晋升速度,任谁都会心生艳羡,甚至是嫉妒! 王座之上,嬴政将百官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赵宸升任主将,统领十万大军。” 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威严! “凭他为孤、为我大秦亲手打下了一国之地!凭他为我大秦开疆拓土立下的不世之功!” “这个主将之位,他,当之无愧!” 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满朝文武心中顿时了然。 大王心意已决! 赵宸担任主将,已成定局! 此刻,谁敢出言反对,便是自寻死路,是跟大秦的东出大业过不去! 就在这时,王绾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躬身奏道: “启奏大王,赵宸将军立下旷世奇功,依照我大秦军功规制,授予主将之职,并无不妥。” 他先是肯定了嬴政的决定,随即话锋一转。 “只是,主将之位,非同小可。此番封赏过重,事关重大,臣以为,还需召赵宸将军返回咸阳,由大王当面册封,方显隆重。” 王绾话音刚落,李斯立刻出列附议。 “臣附议!主将位高权重,执掌十万大军生杀大权,理应宣其前来咸阳,面见大王,聆听教诲!” “臣等附议!” 其余不少文臣也纷纷出声附和。 他们的算盘打得极响。 将赵宸召回咸阳,一来可以敲打一番这个晋升太快的年轻人,让他明白朝堂的规矩。 二来,也可以将其置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是拉拢还是打压,都有的是机会! 然而,嬴政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建议。 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王绾与李斯,而是转头,再次看向了王贲。 “王卿,韩国已然平定,上将军可有言语转达于孤?” 王贲心中一凛,立刻恭敬作答: “回大王,韩地初定,周边魏、赵、楚等国依旧虎视眈眈,必须留重兵驻守,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上将军奏请,伐韩大军仍由白风将军统领,赵宸将军为辅,共同固守韩地疆土,以防变故!” 这,是王翦这位沙场老将最稳妥的安排。 嬴政闻言,点了点头,沉吟道: “上将军所言,合乎情理。” 王绾、李斯等人闻言,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嬴政的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只是,区区一地,怎能设置两位主将?” “赵宸劳苦功高,孤自当破格重用!” 说罢,嬴政霍然起身,一股君临天下的无上威势,瞬间席卷了整个章台宫! 他目光如电,高声传令: “拟诏!” 侍立一旁的赵高浑身一激灵,立刻小跑上前,摊开竹简,手持笔墨,恭敬垂首。 “诺!” 嬴政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在宏伟的大殿内轰然回响! “灭韩之战,裨将军赵宸,居首功!” “其,攻韩首阵,百丈之外,箭毙敌军主将!破宜阳,城头之上,力斩韩国上将军暴鸢!” “其后,更是亲率五千铁骑,长途奔袭,以雷霆之势奇袭韩都新郑,一举覆灭韩国!” “此为不世之军功!” 赵宸还为大秦献上神药,此药于军中推行,已保全我大秦数万锐士性命,免于伤病之苦!此为无量之恩德!” “今!” 嬴政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宣告! “擢升赵宸为主将,统兵十万!晋爵三级,封为‘中更’!特赐两千人亲卫营,其麾下都尉、千将等将官,由其自行任免!” “赵宸所部,即刻起,留守韩境,受蓝田大营节制!” “另,赐其良田万亩、黄金万两、布帛万匹、奴仆千人!” “命原主将白风,即刻返回咸阳述职,待其归来,孤另行论功行赏!” 轰!!! 诏命下达,文武百官,尽皆愕然!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王绾、李斯更是面色煞白,身形摇摇欲坠! 他们前脚刚提议召赵宸回咸阳,没想到嬴政后脚就直接册封其为主将,并令其镇守韩地! 反倒是将原来的主将白风给召了回来! 这已经不是封赏了!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恩宠! 王贲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当即跪倒在地,五体投地! “大王圣明!!!” 他这一声高呼,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满朝文武! 众人纷纷回过神来,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嫉妒与不甘,齐刷刷地跪伏于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山呼出心中的敬畏与臣服! “大王圣明!!!” 第50章 章邯纳头便拜 咸阳城章台宫内的风起云涌,尚未传至新郑。 与奢靡浮华、堆金砌玉的韩王宫相比,赵宸更喜欢军营里那股混杂着汗水、泥土与钢铁的纯粹气息。 自从攻破新郑之后,他便将中军大帐扎在了这里,每日与将士们同吃同住,操练军阵,整肃军纪。 夕阳的余晖透过帐帘的缝隙,洒在冰冷的铠甲之上,映出一片肃杀的金黄。 帐外,士兵们操练的呼喝声刚刚平息。 赵云、典韦、章邯三人并肩而行,掀开营帐门帘,大步走了进来。 三人身上都带着训练后的热气与风尘,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赵宸从一张简陋的行军地图前抬起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温和地开口问道: “将士们都操练完毕了?” 赵云上前一步,拱手回禀,声音沉稳有力: “回禀将军,今日的训练已经结束,将士们都已各自归营休整。” 赵宸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很好,辛苦你们了。若无他事,便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谢将军!” 三人齐声应道,身形却如磐石般,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赵宸见状,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嘴角微微勾起。 他伸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几个木墩。 “都坐吧,这里没有外人,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如此拘束。” 赵云与典韦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毫不客气地找地方坐下。 典韦那魁梧的身躯,将小小的木墩衬得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他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瓮声瓮气地开口了,一双牛眼瞪得老大,满是期待: “将军!此番咱们立下如此大的功劳,大王定然会有重赏!” “那……那亲卫营统领的职位,是不是该给俺老典来当?” 赵宸闻言,不由得失笑,反问道: “亲卫营统领,管辖的人手可并不多,你当真要做?” 典韦把胸膛拍得“嘭嘭”作响,一脸的理所当然: “那是自然!俺老典不求别的,只求能日日夜夜跟在将军身边,谁敢对将军不敬,俺一双铁戟先砸烂他的狗头!” 这番话粗俗直接,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忠诚。 赵宸心中一暖,当即拍板: “好!那亲卫营,便交给你了!” “多谢将军!” 典韦顿时喜笑颜开,乐得像个孩子。 赵宸随后转头,目光看向了沉稳如山的赵云。 “子龙。” “末将在!” 赵云立刻起身,抱拳肃立。 “我麾下所有骑兵,从今日起,便由你全权执掌,组建一支无坚不摧的铁骑!” 赵云的眼中瞬间爆射出一团精光,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一分! 执掌骑兵! 这对于任何一个将领而言,都是莫大的信任与荣耀! 他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云,定不负将军所托!” 赵宸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 此刻,大帐之内,唯有章邯依旧伫立在原地,神色复杂,似乎在进行着剧烈的天人交战。 赵宸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声音平静地问道: “章邯,你还有何事?” 话音刚落! “扑通!” 章邯双膝一软,竟是毫无征兆地单膝跪地,头颅深深垂下! 赵宸神色微变,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章邯,你这是为何?” 章邯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那是一种混杂着崇拜、狂热与决断的目光! 他一字一顿,字字都仿佛是从胸膛中迸发而出: “末将章邯,愿誓死追随将军!效犬马之劳!恳请将军收留!” 此言一出,连一旁的赵云和典韦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赵宸的表情,却在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心中本就有意收服章邯,这位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大秦最后名将,如今不过二十出头,其才干却已展露无遗。 但赵云和典韦,是系统召唤而来,忠诚度早已锁定,对自己绝无二心。 可章邯不同。 他是一个活生生、有自己思想的当世人杰! 赵宸站起身,缓缓走到章邯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眼睛,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而下。 “章邯,抬起头,看着我。” 章邯依言抬头,目光坚定,没有丝毫闪躲。 赵宸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此事关乎你的身家性命,乃至未来,你想清楚了?” “我如今不过是一介裨将军,未来的路还很长,我无法许诺你任何高官厚禄。” 章邯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加炽热! “末将早已深思熟虑!” “自跟随将军以来,破营斩将,奇袭灭国,将军用兵如神,视千军万马如无物!此等经天纬地之才,章邯平生未见!” “末将坚信,追随将军,才是抓住了此生真正的机遇!区区高官厚禄,何足道哉!”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折服! 这几日连番征战,赵宸那鬼神莫测的指挥和勇冠三军的武力,早已将他的骄傲彻底击碎,化作了深深的敬畏与崇拜! 赵宸沉默了。 他能感受到章邯话语中的真诚。 良久,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警告。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收下你的这份效忠。” “但是,你记住了!” 赵宸俯下身,凑到章邯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旦归于我麾下,便永世不得背叛!若有半分异心……”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森然杀意。 “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章邯闻言,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浑身一震,脸上露出决绝之色! 他猛地举起右手,指天为誓,声音响彻整个军帐! “我章邯在此立誓!此生此世,誓死效忠将军!若有违此誓,甘受万箭穿心,神魂俱灭,永坠地狱,不得超生!” 这誓言,不可谓不毒! 赵宸见状,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脸上露出笑容,亲自上前,双手将章邯扶了起来。 “好!有你相助,如虎添翼!日后在军中,还需勤勉奋进,莫要堕了威风!” “末将遵命!”章邯激动得满脸通红。 赵宸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话锋一转,神情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有一件事,你们三人都要切记。” “我们之间的从属关系,只能存于暗中。明面上,章邯依旧是大秦的将领,受军法节制,在外人面前,万万不可泄露分毫!” 章邯虽然不解,但还是郑重领命。 “末将明白!” 赵宸的目光却变得深邃悠远,望向了咸阳的方向。 他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如今,众人皆是大秦之臣,嬴政雄才大略,威压四海,此时公然结党,无异于自寻死路。 始皇在世,大秦固若金汤,无人可以撼动! 可…… 始皇之后呢? 那波澜壮阔的乱世画卷,群雄逐鹿的血腥战场…… 届时,便是他这条潜龙在渊的蛟龙,一飞冲天,图谋天下的绝佳时机! 第51章 王诏至 封疆主将 赵宸深邃的目光从遥远的咸阳方向收回,缓缓落在了眼前这三位心腹大将的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 “你们可知,我为何能有剑破城门、百丈穿杨的本事?” 此言一出,大帐内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变。 赵云、典韦、章邯三人皆是一怔,这个问题,他们私下里不知讨论过多少次,军中更是传得神乎其神。 赵云率先回过神来,脸上带着无比的崇敬,恭声回道: “回禀主上,这自然是主上天赋异禀,天赐神力!” “主上天生便是统兵万里的帅才,我等皆是凡夫俗子,望尘莫及!” 典韦那双牛眼瞪得溜圆,瓮声瓮气地附和道: “没错!主上就是天生神力!俺老典这辈子就没见过比主上力气还大的人!” 一旁的章邯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军中上下唯一的,也是最能让人信服的解释。 破城门的那一剑,百丈外射杀韩军主将的神威,除了“天生神力”,再也找不到任何其他的理由来揣测。 听闻这话,赵宸却只是轻笑一声,缓缓转过身去,负手而立。 “天生神力……好一个天生神力。” 他的声音悠远,带着一丝旁人无法理解的意味。 “若是我说,这般力量,你们也有机会拥有呢?”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赵云、典韦、章邯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三人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尤其是章邯,他呼吸一滞,几乎是脱口而出地追问道: “主上……您的意思是,属下等人……也能拥有这般力量?”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赵云与典韦虽然没有开口,但那眼中迸发出的炽热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是何等的力量? 是足以改变一场战争走向,视万军如无物的恐怖神力! 赵宸缓缓点头,目光扫过三人那写满期盼的脸庞,悠悠开口: “你们应当都听过神话传说中,那些仙人的故事吧?” 三人闻言,齐齐点头。 章邯的心跳骤然加速,一个大胆到极致的猜测涌上心头: “难不成……主上乃是天上的仙人转世?” 面对这个猜测,赵宸不置可否,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凝视着他们。 “可想拥有这份力量?” 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有一句直击灵魂的问话! “扑通!” 赵云、典韦、章邯三人没有任何犹豫,再次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这一次,他们的眼神中除了忠诚,更多了一份狂热的信仰! “属下愿誓死效忠主上!万死不辞!” 赵宸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股超脱凡俗的威严。 “仙神之力,除却天生神祇,大多都是依靠后天修炼得来。” “我将这法门,称之为‘修仙’!” “今日,我便要赐予你们真正的修仙之法!” 修仙! 这两个字,如同拥有无穷的魔力,让三人心神剧震! 赵宸的声音继续在他们耳边响起: “修仙先要修武,我传你们的法门,修炼之后,力量便会成倍增长,轻易超脱常人极限,登临武道顶峰!” “待到那时,方能真正踏足修仙之路,成为一名修仙者!” “到那时,挥手之间,覆灭一座城池,也轻而易举!” 这番话语,如同天方夜谭,却又让他们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因为,赵宸本人,就是这番话最真实的写照! 挥手便可夷平城池! 这是何等恐怖的仙人神通! 而现在,自己竟然也有机会得到这份力量! 三人的心中瞬间被无尽的向往与渴望填满,恨不得立刻就踏上这条修炼之路! 赵宸看着他们激动的神情,沉声喝道: “凝神静心!我这便为你们传输功法!” 话音落下,赵云、典韦、章邯只觉得脑海骤然一阵刺痛! 紧接着,一部玄奥莫测的功法口诀,凭空烙印在了他们的记忆深处! 《龙象般若功》! 虽然只是系统简化后的版本,但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已然是降维打击般的神功! 三人消化着脑海中的信息,心中的激动与感恩无以复加! “谢主上恩赐!” 赵宸看着他们,淡淡一笑。 “你们运气不错,我这里还有丹药,可助你们直接踏入武道境界,省去数月苦修。” 说罢,他手掌一翻,三颗通体浑圆、散发着淡淡药香的“增气丹”便出现在手中。 “服下此丹,立刻运转我传你们的功法,便可一步迈入武道第一境!” “谢主上!” 三人如获至宝,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灼热的气流,在他们体内轰然炸开! 狂暴的药力四散奔涌,三人不敢怠慢,连忙按照脑海中的法门,运转起龙象般若功的第一层心法! 嗡! 一股奇妙的感觉自小腹升起,那是丹田被开辟的征兆! 灼热的气流在功法的引导下,化作一丝丝精纯的内力,流淌于经脉之间,最终归于丹田! 与此同时,他们的四肢百骸,筋骨血肉,都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片刻之后,三人同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他们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脸上写满了狂喜! 典韦猛地一握拳,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俺感觉……俺的力气,比之前大了至少三倍!” 赵云与章邯也是欣喜万分,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力量,足足提升了五石有余! 这简直是脱胎换骨! 赵宸将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开口叮嘱道: “切记,武道一途,划分诸多境界。” “第一重,为‘后天境’,乃是武道根基,入门门槛。” “第二重,为‘先天境’,每突破一层,实力便会成倍暴涨!” “你们如今,才刚刚踏入后天一重,往后的修行之路,尚且漫长。更高深的境界,眼下说与你们知晓,你们也难以理解。” 三人闻言,神色一肃,再次抱拳行礼,声音无比坚定! “谢主上恩赐!属下愿誓死效忠主上!” 赵宸神色一正,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多余的话我便不多说,这套武道功法,我只赠予真心忠于我之人!” “没有我的准许,任何人不得私自外泄功法半个字!若敢违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我必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三人心中一凛,深知此等神功的珍贵,齐齐抱拳,郑重领命! “属下遵命!” 赵宸这才颔首示意:“好了,都起身吧。”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白风麾下的亲卫在帐外高声通报: “启禀赵将军,王贲将军前来,传大王口谕!请将军速速前往主营帐接诏!” 王贲来了? 大王的口谕? 赵宸眼神一动,立刻应声道:“知道了,我即刻便过去!” 亲卫领命离去。 典韦顿时喜笑颜开,一脸兴奋地说道: “将军!此番灭韩之战,您可是首功!这王诏至此,定然是重重封赏啊!” 章邯也激动地附和道:“说不准,是要召将军前往咸阳,面见大王!” 赵云也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大概率便是此事,若能获得大王召见,将军定会加官进爵,前途无量!” 三人发自内心地为主上感到高兴。 尤其是章邯,更是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 他刚刚纳头便拜,赵宸的前程越是广阔,他未来的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看着欣喜的几人,赵宸却是神色平静,淡淡说道: “入咸阳觐见大王,固然是天大的殊荣。可大王的心思,又岂是我辈能够轻易揣测的?” “走吧,一同前往主营帐。” …… 主营帐之内,灯火通明。 王贲身披重甲,早已等候在此,他身后,征伐韩国的一众将领尽数齐聚,神情肃穆。 见赵宸带着赵云、典韦、章邯三人赶到,王贲朗声开口: “奉王诏!赵宸、白风,听诏!” 哗啦! 营帐内所有将领,齐齐躬身行礼,声若洪钟! “臣等,恭听王诏!” 王贲缓缓展开手中的诏书,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高声宣读: “秦王诏命:” “灭韩一战,裨将军赵宸居首功!首战破营,斩韩将;宜阳城力斩暴鸢;更以奇兵袭新郑,一举覆灭韩国社稷! “今,册封赵宸为主将,统兵十万!爵位连升三级,晋‘中更’,享十三级爵位俸禄!” “特赐亲卫营两千,执掌亲卫营兵符!” “着,赵宸麾下兵马,驻守韩地,总管韩境所有军机要务,归蓝田大营节制调遣!” “另,命主将白风,即刻返回咸阳述职,等候封赏!” 王贲话音落下,整个大帐之内,落针可闻! 所有将领皆是一愣,随即纷纷将震惊的目光投向了赵宸! 统兵十万! 封疆主将! 总管一地军务! 这份封赏,不可谓不重! 但想到赵宸那神乎其神的战绩,却又无人觉得不服! 赵宸与白风对视一眼,齐齐上前一步,躬身接令: “臣,领诏!” 赵宸心中,亦是波澜微起。 比起去往暗流汹涌的咸阳,周旋于朝堂诸公之间,镇守一方疆土,手握十万兵权,这正是他眼下最想要的! 王贲收起诏书,走上前,亲手将其递过,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恭喜赵将军!不,现在该叫赵主将了!” “当初入伍时的心愿,如今已然成真,加官进爵,成了一方主将!” 赵宸笑着接过诏书:“多谢王将军吉言。” 王贲摆了摆手,豪爽道:“你我如今军职相当,年岁也相差无几,大可不必如此客套,同辈相称即可!” 一旁的白风也上前道贺:“赵辰,可喜可贺啊!” 对于调任咸阳述职,将此地军务全权交由赵辰接管,白风心中并无半点怨言。 能回咸阳面见秦王,对他而言,同样是一桩天大的喜事! 其余众将也纷纷上前道贺,赵宸一一拱手回礼。 “同喜同喜!” 他随即又看向白风,真诚地说道:“往日,多谢白将军照拂。” 再转向众将,朗声道:“往后,由本将执掌韩境军务,还望诸位多多配合!” 众将齐声应答,声音中带着敬畏。 “末将等,谨遵将令!” 赵宸示意众人退下,只留下了王贲与白风二人。 待众将陆续退出营帐,赵宸脸上的笑容变得轻松了许多。 “王大哥,白大哥,这般称呼,应当不算见外吧?” 王贲闻言,开怀大笑:“自然不算!我年长你几岁,担得起这声大哥!” 白风也笑着点头附和。 赵宸感慨道:“原以为此番要赴咸阳述职,未曾想,大王竟令我镇守韩境,实在是浩荡天恩!” 王贲神色一正,说道: “贤弟灭韩功绩卓著,封主将在我等意料之中。但派你镇守韩地,倒确实有些出乎预料。” “这足见大王对你的器重!镇守一方,既是天大的信任,亦是天大的重任啊!” 赵宸郑重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坚毅。 “这点我自然清楚。” “劳烦王大哥回去之后,代为转告上将军与大王,只要我赵宸镇守韩境一日,此地,便绝不会出半点疏漏!” 王贲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可放心,大王既然选定你镇守韩地,便是全然信得过你!” 第52章 王贲的忠告! 王贲欣慰地拍了拍赵宸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却缓缓收敛,多了一丝凝重。 “大可放心,大王既然选定你镇守韩地,便是全然信得过你!” 他话锋一转,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不过,既然你喊我一声王大哥,有句忠告,我得跟你说说。” 赵宸见他神色郑重,心中一动,立刻躬身一揖,态度谦逊。 “王大哥既能赐教,我自是要铭记于心的。” 对于王贲要给自己的真切忠告,赵宸自然不会拒绝。 这可是大秦上将军王翦的儿子! 王翦此人,不仅是沙场宿将,更深谙为臣之道与朝堂之理。 他愿意让儿子提点自己,这本身就是一种示好,一种有心结交的信号。 赵宸又怎会愚钝到将这份善意拒之门外? 王贲见他姿态放得如此之低,眼中闪过一抹赞许,点了点头。 “好,既你愿听,我便跟你细说一番。” “我们为将者,执掌兵权,这是大王赋予我们的权柄。” “但你切记,要分清何事能做、何事不能做!” “效力大王,为大秦开疆扩土,这是身为将领该做的本分。” “可若是结党营私,贸然触碰王权、卷入储位党争,这事……万万不可沾染!” 王贲的语气陡然加重,眼神锐利如刀! “轻则,惹大王心生嫌恶,断了前程!” “重则,落得凄惨下场,万劫不复!” “何况,朝堂派系纷争,本就与我等武将无关!” 听闻此言,赵宸心中略感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 “王大哥,当今大王正值壮年、春秋鼎盛,难不成……朝中已然生出党争了?” 王贲闻言,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 “赵兄弟,你终究还是涉世尚浅,看不懂真正的朝堂局势。” “你更不清楚,朝堂,远比战场更为险恶!” “战场之上,是刀兵相向、一刀见血,败了不过是生死道消。” “朝堂之中,却是暗藏机锋、杀人不见血!但凡踏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复,甚至遭受株连!” “就拿你问的党争来说,自从长公子扶苏降生之后,随着诸多公子陆续出世,朝堂的派系暗流,便已然汹涌!” “如今,不少官员明里暗里,都已依附长公子,声势浩大。” “其余各方势力,皆难以与之抗衡。” “唯独一人,可与长公子分庭抗礼,那便是深受大王宠爱的十八公子——胡亥!” “眼下,已有不少官吏暗中站队,扶持胡亥公子了。” 王贲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看到了咸阳城中那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家父王翦、上将军蒙武、桓齮将军,往日里,都曾被各派党吏刻意拉拢。” “只因我大秦三位上将军,位高权重,手握重兵,是任何一方都想争取的力量。” “可他们三人,历经宦海沙场多年,处事早已沉稳通透,是绝不会掺和这党争漩涡的。” “我今日同你说这些,就是要提点你。” “如今你立下灭韩大功,深得大王器重,朝堂百官,无人不知你赵宸之名!” “日后若入咸阳,必定会有人想方设法拉拢于你!” “总而言之,切记!不可涉足党争!不然,只会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 听完这番发自肺腑的善意提点,赵宸面露深思之色,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看似铁板一块的大秦,内部竟也有如此汹涌的暗流。 片刻后,他抬起头,郑重地对王贲一拱手。 “王大哥只管放心,我没有这般愚钝,本就无心掺和朝堂那些琐事。” “待到战事平定,天下归一,我便向陛下请命,镇守边疆,为大秦守国门!” “朝堂的那些弯弯绕绕,我着实应付不来。” “此番多谢王大哥出言提醒,这番话,我牢记在心,绝不会涉足党争半步!” “承蒙大王赏识重用,我赵宸定不会辜负陛下期许,以开拓疆土为毕生己任!” 王贲颔首应声,脸上再次露出笑容。 “你心里清楚便好。” “我一路看着你从一介新兵,一步步坐到这主将之位,自然不会有意坑害于你。” 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对了,不出一两日,蒙毅与姚贾便会抵达新郑,负责接收韩地政务。” “这二人之中,蒙毅为人正直,值得深交。” “但那姚贾,却要多加提防,此人心思缜密、精于算计,为人并不好相处。” 赵宸轻轻点头,将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 “多谢王大哥提点。” 王贲笑着摆了摆手,问道: “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事要交代吗?” “明日我们便要动身返程,白风归往咸阳,我要返回蓝田大营。” “我记得,你的家乡本就在蓝田,要不要托我捎句话,或是寄送一封家书?” 听到“家书”二字,赵宸脸上闪过一丝黯然,苦笑着回话: “王大哥说笑了,家母两年前便已病逝,生父……自幼未曾相见,家中已无亲长。” 王贲闻言一愣,脸上顿时露出愧色,连忙摆手。 “这……实在对不住,赵老弟,这事我全然不知,都怪我口无遮拦!” 赵宸连忙表示无妨,随即眼中光芒一闪,又开口道: “不过王大哥,我倒是真有一事想托付于你。” 王贲当即一拍胸脯,豪爽地应允下来。 “既你唤我一声王大哥,不管何事,只管直言!只要我能办到,定然替你办妥!” 赵宸微微一笑,之前脸上的黯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见的温柔。 “虽说双亲不在人世,但在入伍之前,我便同我的未婚妻定下了婚约。” “如今一别将近一年,她不知我的音讯,我也无从知晓她的近况,故而想劳烦王大哥,顺路替我捎一封书信给她。” 提及“周舒瑶、赵宸的眉眼间不自觉地漾起一圈圈暖意。 那是他决意要相守一生之人。 “哦?” 王贲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哈哈大笑,打趣道: “好小子!我还以为你一心只在沙场,没想到赵兄弟早已定下婚约了!” 赵宸坦然点头应下。 “入伍前,便和舒瑶定下了亲事。我投军征战,一则是想出人头地,实现抱负;二则,也是想有朝一日能风风光光地迎娶她,让她不必再困于山村之中,清贫度日。” 王贲听罢,颇为感慨地叹道: “倒是可惜了,看你年纪轻轻,战功赫赫,我还想着为你做媒说亲呢!” 说罢,他又正色问道: “弟妹全名叫什么?家住何处?你放心,我定会将书信亲手送到!” “恰逢伐韩战事落幕,军中需派人下乡给阵亡的士卒发放抚恤钱粮与岁俸,届时我亲自登门一趟,绝不会误了你的事!” 赵宸心中感激,连忙道谢。 “劳烦王大哥了!她名叫周舒瑶,与她祖父一同居住。” 王贲催促道:“事不宜迟,你速速动笔写来便是!” 他瞧见赵宸谈及未婚妻时那满心欢喜、眼含柔情的模样,便能知晓他对那名叫周舒瑶的女子用情至深。 赵宸不再耽搁,迅速移步至营帐内的案前,取来一片打磨光滑的竹简,右手握紧锋利的刻刀,深吸一口气,开始落笔。 他将心底对周舒瑶那满溢的牵挂与惦念,尽数一笔一划地刻写其上。 片刻功夫,书信便已写完。 一纸小小的竹简,承载着他如山海般厚重的思念。 赵宸小心翼翼地将竹简卷好,递到王贲手中,郑重道: “劳烦王大哥代为转交了。” 王贲小心地将书信收好,妥善放好,拍了拍胸口。 “不必多礼,托付之事,尽管放心,我王贲办事,素来稳妥!” 一旁的白风一直含笑看着,此时也笑着搭话道: “此番返程,正好途经蓝田,到时候,我随王将军一同登门,探望一下弟妹也好!” 赵宸笑着道谢:“那就多谢白大哥了。” 王贲见状,便开口道: “好了,琐事交代完毕,白将军,你便可将手头的军务,交接给赵兄弟了。” 白风微微颔首,神色一正。 “嗯。” 第53章 八万降卒 刑徒军之策 白风微微颔首,神色一正。 “嗯。” 正当他准备将韩地防务的卷宗与虎符交接给赵宸时,赵宸却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一蹙。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王贲。 “对了,王大哥!” “此次攻伐韩国,光是宜阳与新郑两地,降卒便有七八万之多!” “这些降卒该如何处置,大王可曾示下?” 王贲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理所当然的神色,随口应道: “哦,此事啊。” “大王早已下诏,为杜绝降卒降而又叛,生出祸乱,特令将他们全部押回我大秦境内。” “而后,发配蜀地、关中西境,充当徭役,开山筑路。” 赵宸闻言,当场一愣,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全部……变为徭役?” 王贲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这再正常不过。 “是啊,毕竟这些降卒曾是敌军,人心难测,是不可控的。” “如若将他们编入我大秦军中,一旦在战场上倒戈相向,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拍了拍赵宸的肩膀,解释道: “所以啊,这并非我大秦独创,天下列国几乎都是依照此法。” “降卒,向来都是贬为徭役来对待的。” 然而,赵宸脸上的惊愕并未消退,反而多了一丝急切与不甘。 “王大哥,八万精壮,尽数贬为徭役,岂不可惜?” “这些降卒,未必不可收服!未必不能让他们为我大秦所用!” 他向前一步,对着王贲郑重一揖。 “敢问王大哥,此事能否上奏大王,将这贬为徭役之法,暂且搁置?” 王贲的眉头皱了起来,摇了摇头。 “此事怕是难了。” “大王金口玉言,诏令已下,军令如山,或许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 “而且……我已派了我的副将前往宜阳,着手处理此事。” “算算时辰,那些降卒,恐怕已经启程,正被押送往咸阳的方向了。” 他有些不解地看着赵宸,问道: “老弟,你为何对这些降卒之事如此上心?” 赵宸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坚定,声音铿锵有力! “王大哥,请给我一次机会!” “若我能成功收服这八万降卒,便可大大壮大我大秦的军事力量!” “请让我试一试!” “恳请王大哥奏请大王,将这些降卒,全权交由我来处置!” 看着赵宸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王贲脸上的随意之色尽数褪去,神情也逐渐认真了起来。 他凝视着赵宸,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是认真的?” 赵宸毫不犹豫地挺直了胸膛,斩钉截铁地回道: “我,是认真的!” “如若此事有任何纰漏,引发兵变祸乱,一切罪责,由我赵宸一人承担!” 王贲沉默了。 营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片刻后,他沉声问道:“好,那你先告诉我,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些降卒?” 赵宸眼中精光一闪,吐出四个字。 “收为己用!” “安抚降卒之心,将他们统一编制,成立一支——刑徒军!” 王贲的瞳孔骤然一缩! “刑徒军?” 他紧盯着赵宸,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赵宸,你可知自天下纷争以来,降卒倒戈之事屡屡发生,防不胜防!” “你真的要执意收服他们?这无异于在军中埋下八万颗随时可能引爆的霹雳子!” 赵宸却充满了自信,朗声说道: “我相信我能够办到!” “而我手中最锋利的兵器,便是我大秦立国之本——军功爵位制!” “天下黎民,苦于周室苛政久矣!韩国的百姓,亦是如此!” “若此法成功,未来我大秦对待降卒,将多出一种全新的处置之法!不仅能免去后患,更能壮大我大秦国力,让我们真正做到越战越强!” “以此法,我大秦一统天下的步伐,必将大大加快!”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感染力。 “将他们编为刑徒军,让他们以戴罪之身,上阵杀敌!” “凡战场杀敌者,可褪去罪身,成为我大秦真正的将士!” “而只要成为了真正的将士,他们便能凭借自己的战功,获得田地、奴仆,甚至是爵位!” “到那时,不用我们催促,他们自己就会为了家人、为了前程,而忠心于大秦,奋勇杀敌!” “说到底,脱下那身军衣,这些降卒也都是一个个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他们也想出人头地,也想光宗耀祖!” 一番话,说得王贲心神剧震,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赵宸,仿佛要将这个年轻人彻底看透。 半晌,王贲猛地一咬牙,像是做出了一个天大的决定! “好!” “我信你一次!” 他重重一掌拍在赵宸的肩上,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此事,我与你一同承担!我便陪你赌上这一次!” “如果成功了,或许真如你所言,能为我大秦开创一条前所未有的强军之路!” 一直沉默不语的白风,此刻也站了出来,脸上满是信任。 “此事,我也相信赵将军!” “若大王降罪责怪,算上我白风一个!” 赵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对着二人深深一拜,眼眶微红。 “两位大哥……有劳了!” 王贲大手一挥,神色果决。 “既如此,事不宜迟!” “我们现在就去追,还来得及!” 三人快步走出营帐。 “备马!” “速速备马!” 守在帐外的亲卫闻声一愣,但见三位将军神色急切,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起身应道: “诺!” 片刻之后,三匹快马冲出营帐。 典韦正带着刚刚招募的两千亲卫营操练,见主将如此急切地策马而出,他那双铜铃大眼一瞪,想也不想,直接翻身上马,对着身后众人暴喝一声。 “走!护卫将军!” “诺!” 两千亲卫齐声怒吼,纷纷上马,化作一道钢铁洪流,紧随着赵宸三人的方向,滚滚而去! …… 与此同时,宜阳城外。 官道之上,尘土飞扬。 近八万名韩国降卒,穿着破旧的军衣,被三万名全副武装的大秦锐士押送着,正缓缓向西而行。 队伍绵延数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所有大秦锐士皆是手持戈矛,腰挎秦剑,更有弓箭手张弓搭箭,遍布队伍两侧,眼神冰冷,戒备森严。 军令早已下达。 路途之上,但凡有降卒敢逃跑者,立斩不赦! 有敢鼓动哗变者,立斩不赦! 唯有此等铁血手段,才能震慑住这数万心怀叵测的降卒。 而那些降卒,早已失去了所有的锐气。 他们一个个低着头,脸上带着绝望、丧气与恐惧,如同行尸走肉般被驱赶着。 作为曾经的韩国军人,他们比谁都清楚,被押送到秦国境内,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终生无法返回家乡,被贬为最低贱的徭役,在无尽的劳作中,直至死亡。 纵然心中万般不愿,可在家国覆灭,利刃加颈的强权之下,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快走!磨磨蹭蹭的想死吗!” “都给老子走快点!不走者,杀无赦!” 押送的秦军士卒怒斥着,手中的长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那些行动迟缓的降卒身上。 这一切,似乎已成定局,无法避免。 可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远方的官道尽头,烟尘大作! 数千大秦骑兵,正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押送队伍疾驰而来! “怎么回事?” “是哪里的骑兵?” 众多押送的锐士纷纷侧目,脸上露出不解与警惕之色。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为首一骑已冲至近前,一声雷鸣般的暴喝响彻原野! “所有人,停止前进!” 押送队伍的副将看到来人,脸色剧变,连忙翻身下马,快步上前,躬身一拜。 “末将参见王将军!不知将军亲至,可有变故?” 王贲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他看也未看那副将,只是点了点头,沉声下令: “传我将令!大军停止前进,原地看押降卒!” “诺!” 将令层层传达,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停了下来。 王贲这才转过头,望向身旁的赵宸,沉声道: “赵将军,接下来,这一支降卒就交给你了。” “之后如何向大王禀报,如何为你请功,就交给我吧!” 赵宸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越过王贲,望向那无边无际、垂头丧气的人群。 “多谢王将军!” “我赵宸,绝不会让大王失望!” 很快,在新的将令下,那近八万名满心困惑与不安的韩国降卒,被重新押回了宜阳城。 赵宸站在高高的城关之上,寒风吹动着他黑色的披风。 放眼望去,城下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 这些人都还穿着原韩军的军衣,眼中虽然因暂缓西行而有了一丝迷惑,但更多的,依旧是那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们知道,自己的国已经灭了,不会有任何人来救他们。 他们更知道,命运,早已不由自己掌控。 第54章 赵宸的阳谋 宜阳城关之上,寒风猎猎。 赵宸、王贲、白风三人并肩而立,玄色的披风在风中狂舞,发出“呼啦啦”的声响。 他们的脚下,是黑压压、望不到边际的人潮。 近八万名韩国降卒,如同一片死寂的黑色海洋,被圈禁在城下的巨大空地上,场面壮观到了极点,也压抑到了极点。 王贲与白风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他们知道,赵宸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将决定这八万人的命运,也决定着他们三人这场惊天豪赌的成败。 赵宸深吸一口气,胸中浊气尽出,而后俯视着城下那一张张麻木、绝望的脸庞,将内力凝聚于喉,声音如洪钟大吕,滚滚而下! “诸位!” “本将,乃是大秦主将,赵宸!” 轰! “赵宸”二字,仿佛一道惊雷,在这片死寂的人海中炸响! 无数原本低垂着的头颅,猛然抬起! 一道道带着惊恐、敬畏、仇恨、复杂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了城关之上那道年轻而挺拔的身影上! 赵宸! 对于这些韩国降卒而言,他们或许不清楚秦军的最高统帅是谁,但“赵宸”这个名字,却早已如同梦魇般,深深烙印在了他们的骨子里! 是这个人,率精锐夜袭边营,百丈之外一箭射杀主将! 是这个人,一日之内便攻破了他们以为固若金汤的宜阳城,斩了上将军暴鸢! 更是这个人,神兵天降般奇袭新郑,逼得韩王安俯首称臣,亲手终结了韩国数百年的国祚! 近十万大军的溃败,国家的覆灭,皆拜此人所赐! 他,就是那个将他们打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看着下方骚动的人群和那一道道复杂的目光,赵宸神色不变,声音愈发沉稳有力。 “或许你们当中,有人知晓本将,也有人不知。” “但这,都无关紧要了。”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自你们身为战败国兵士,沦为战俘的那一刻起,想必你们已经清楚了自己的命运!” “我大秦的秦王陛下,已经下诏!” “将尔等,全部贬为徭役,为我大秦劳作一生!” “尔等可知,这代表了什么?” 赵宸的声音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每一个降卒的心头。 话音落下,城下刚刚泛起的些许骚动瞬间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死寂。 所有降卒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死灰之色。 徭役! 天下之大,不止大秦设有徭役,列国皆是如此。 可战俘沦为徭役,那便是最低贱、最没有指望的一种! 永世不得解脱!没有分毫俸禄!干着最苦最累的活,直至在无尽的劳作中,被活活累死、病死! 此刻的他们,纵然心中有万般不甘,万般怨恨,却也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城关之上,成千上万的秦军弓箭手已经张弓搭箭,那寒光闪闪的箭头,正牢牢地对准了他们。 在外围,更有数千铁甲骑兵层层包围,铁蹄之下,任何哗变都将化为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看着下方那一张张绝望到麻木的脸,赵宸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丝转折。 “如若贬为徭役,后果便是尔等永世沉沦,劳苦致死!” “你们,将永远没有机会再见到你们的父母妻儿!”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降卒们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许多人双拳紧握,指甲深陷入掌心,却依旧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然而,赵宸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猛地一怔。 “但,本将军觉得,尔等八万精壮,就此沦为劳役,太过可惜!” “本将军,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个向当今大王请奏,免去你们永世徭役责罚的机会!” 轰隆! 这番话,不亚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万吨巨石,瞬间激起滔天巨浪! 无数降卒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浓浓的不可置信! 什么? 免去徭役的责罚? 这……这怎么可能?! 这位一手覆灭了他们国家的秦军主将,竟然要为他们这些阶下囚请命? 一瞬间,那早已死寂的心湖,竟被赵宸的话语撕开了一道裂缝,透进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诱人的希望之光! 迎着那八万道惊疑、困惑、期盼的目光,赵宸话锋再转。 “在此之前,本将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如何看待与你们在战场上拼死搏杀的,我大秦的锐士?” 此话一出,降卒们又是一阵骚动。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秦军坏话?那是找死! 可让他们真心夸赞自己的敌人,又实在别扭。 沉默了片刻后,人群中,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降卒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忐忑,大声回道: “回……回将军!秦军,乃是虎狼之师!悍不畏死!” “与秦军相比,我们……我们远远不如!” “秦军不畏惧死亡,而我们……我们心生怯意!” 他的话虽然带着几分吹捧的意味,但却也是发自肺腑的实情。 秦军之悍勇,号为“虎狼之师”,天下列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哈哈哈哈!” 赵宸闻言,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豪迈,传遍四野。 “好!” “好一个悍不畏死!好一个虎狼之师!” 他笑声一收,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鹰! “你们说的没错!在天下列国眼中,我大秦便是以虎狼为名!” “可尔等,又怎知我大秦之军,为何被称之为虎狼?!” “今日,本将便告诉你们!” “我大秦之军之所以被称为虎狼,并非将士生性野蛮,而是因为——” “大秦,给予了所有锐士尊严!给予了所有锐士敢于直面生死的底气!” 赵宸的声音铿锵有力,振聋发聩! “我大秦为将士解决一切后顾之忧!入伍从军,为国效力,立下军功,便可封爵!” “哪怕是我大秦最低一等的‘公士’爵位,每年的岁俸,也足以养活一家老小,衣食无忧!” “如若为国捐躯,战死沙场,其家人可享五倍,甚至更高的抚恤钱粮,足以保证三代富足!” “凡为国效力,战场杀敌,皆能以军功获爵位、升官职!” “纵然你只是一个普通百姓,没有任何贵族家世背景,只要你为大秦杀敌,建立功勋,我大秦,照样会给予尔等爵位封赏!” 赵宸伸出手,自下而上,一节节抬高。 “伍长、什长、屯长、百将、五百主、军侯、都尉、裨将!” “对天下列国而言,平民出身的士兵,至多做到屯长,便已是仕途的尽头!” “但在我大秦,只要你立下足够的军功,纵使是军中最高的上将军之位,也并非遥不可及!” “这!就是我大秦锐士悍不畏死的根本缘由!” “因为大秦给了将士尊严!更给了天下所有普通人,一个能够凭借自己的双手,跻身人前,光宗耀祖的希望!” “而这些,都是大秦之外,你们韩国,以及天下列国,根本不可能给到你们的东西!” 一番话,如同一道道天雷,狠狠劈在八万降卒的心头!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撼与茫然。 他们并不觉得赵宸在说谎。 他们已是降卒,即将沦为徭役,身份卑贱如泥,这位高高在上的秦国主将,根本没有任何欺骗他们的必要!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爆发出潮水般的议论声。 “原来……原来是这样……” “秦军虎狼之师,竟是因此等缘由?” “凭军功得爵位……这……这怎么可能?在韩国,若非贵族,根本不可能获得爵位啊!” “是啊!我们辛辛苦苦立下的军功,转眼就被那些贵族军官夺走了……可笑,真是可笑啊!” 从前,他们一直以为秦军都是被强逼上阵的蛮夷兵士,如今才知晓实情! 秦国待军士竟宽厚至此! 秦军将士,自然不惧死亡,奋勇杀敌! 所谓秦为虎狼之师,今日,他们总算看清了其中真正的差距! 无数降卒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至极的苦笑。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对手为何那般一往无前,悍不畏死。 倘若这般恩泽,这般希望,也能落在自己身上…… 谁,又会畏惧死亡? 谁,又会轻易投降? 定然,也会为了家人,为了前程,为了那份尊严,誓死拼杀到底! 第55章 八万降卒的狂热效忠 城关之下,那一张张苦涩而复杂的脸,那一声声或不甘、或自嘲的议论,渐渐汇成了一片嗡鸣的海洋。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会败。 他们也终于明白了,那份他们永远也得不到的希望,究竟是什么模样。 就在这股混杂着羡慕、嫉妒、悔恨的情绪即将达到顶峰时,赵宸的声音,再一次如天神谕令般,轰然降临! “本将说过,会给你们一个免除徭役的机会!” “现在,它来了!” 八万降卒,八万双眼睛,在这一刻,齐刷刷地,死死地盯住了城关上那道身影! 那眼神中,不再只有惊恐与仇恨,而是多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名为“希望”的火焰! 只要能免除那永世不得解脱的徭役! 只要能摆脱那劳作至死的命运! 眼前的一切处置方式,对他们而言,都将是天大的恩赐! 赵宸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继续说道: “大王下诏,本欲将尔等尽数发配我大秦苦寒之地,终生服徭役。” “但本将认为,此等处置之法,于我大秦而言,除了多出八万张吃饭的嘴,并不能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故而,本将擅自做主,将你们截留了下来!” “因为,本将已经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来安置你们!” “一个,能让你们重获新生,拥有与家人再次团聚希望的办法!” 话音落下,城下八万降卒的心脏,几乎在同一时间疯狂地擂动起来! 他们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心中的期待,已然浓烈到了极致! 赵宸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宏大与庄严。 “天下之大,列国并立,彼此之间征战不休已有数百年!” “乱世之中,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最终受苦受难的,永远是我等寻常百姓、天下黎民!” “只要列国割据一日存在,这世间的战火,便永远不会止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中带着一丝痛心。 “可天下列国,何曾深思过?你我,皆是炎黄人族!同根同源!” “列国自相攻伐,征战不休,最终损伤的,终究是我同族之根基,人族之气运!” “我大秦君主,当今秦王陛下,心怀万古未有之雄图大略,立志——” “扫灭列国,一统天下!!” “凝聚天下族群,成就大一统之不世基业!!” 这番话,如滚滚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耳边! 城关之上,王贲与白风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炽热的光芒,胸中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与骄傲,冲天而起! 城外大秦锐士,无不挺直了腰杆,握紧了手中的兵戈,脸上写满了狂热与自豪! 就连城下那八万降卒,亦是神色激昂,满心触动! “天下一统,方能让我炎黄人族,彻底终结这自相残杀的乱世!” “今日之征伐杀戮,看似残酷,可放眼人族未来,后世子孙——” “此乃,无上功绩!千秋伟业!!” 赵宸的声音振聋发聩,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他目光灼灼,凝视着城下那一张张被深深震撼的脸,朗声宣布道: “因此!山河安定,炎黄一统,是大秦之策,是天下之策,更是我整个人族的千秋大计!” “为了这山河归一,为了这人族安宁昌盛!” “本将决定!” “将尔等,全数收编!纳入我大秦正规军伍!” “免去你们永世徭役之刑罚!” “开创大秦先河,组建——” “大秦刑徒军!!” “让尔等,戴罪立功,为国效力!为天下一统,为炎黄兴盛,竭尽己身之力!” 赵宸目光如电,声如洪钟! “你们,可愿意?!” “愿意!!!” “我等愿意!!!”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八万降卒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无数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不顾一切地跪倒在地,朝着城关之上疯狂叩首! “叩谢将军恩典!” “我等甘愿为大秦效死命!!” 对这些已经走投无路的人而言,这就是唯一的生机!是黑暗深渊中唯一的光! 入伍征战,纵然九死一生,也比被发配到苦寒之地,像牲畜一样劳作至死要好上一万倍! 更何况,这还让他们看见了重返故土,与家人团聚的渺茫希望! 这一幕,完全在赵宸的意料之中。 先使其深陷绝望,再予其一线生机! 如此,方能彻底收拢其心,为己所用! 而一旁的王贲与白风,却是满心的疑惑。 此前在营帐之中,赵宸只是随口提及“刑徒军”三字,他们并未细究。 此刻,他们依旧没能彻底明白,这“刑徒军”,与常规的收编降卒,究竟有何区别? 仿佛看穿了所有人的疑惑,赵宸的声音再次响起。 “将尔等编为‘刑徒军’,只因你们身负战败降敌之罪,曾与我大秦为敌,故而以‘刑徒’定名!” 此言一出,降卒们刚刚燃起的狂热稍稍冷却,转而认真倾听。 “但凡编入我大秦军伍,前期虽无法享有大秦正规锐士的全额岁俸,却可领取普通无爵锐士十分之一的岁俸,用以供养家人!” “除此之外!” 赵宸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尔等只要奔赴沙场,为我大秦杀敌立功,便可洗脱‘刑徒’罪名,脱离刑徒军编制,正式成为我大秦之正统锐士!” “届时,尔等将完整享受我大秦军功爵制的所有俸禄、封赏与王权恩泽!!” 轰!!! 城下,所有降卒尽数哗然,满心震撼! 就连城关之上,见惯了沙场变局的王贲与白风,也同时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还能这样?! 二人从未听闻过这般安置降卒的计策! 细细思索这“刑徒军”的规则与体系,一种名为“惊艳”的感觉,从心底疯狂涌出! 此法,可行! 此法,精妙至极! 这,简直是旷世良策啊! “铮”的一声! 赵宸猛然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苍穹,厉声大喝: “尔等,可愿入我大秦刑徒军!” “为大秦效力!为家国杀敌!” “为炎黄人族尽忠!护后世子孙,永绝同族相残之祸!!” 刹那间! 全场八万降卒,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狂热! 他们那早已黯淡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名为“生机”与“野望”的火焰! “我等愿入刑徒军!!” “我等愿入刑徒军!!” 八万降士群情振奋,齐齐单膝跪地,右手捶胸,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震动天地的咆哮! “誓死效忠大秦! “誓死效忠大王! 阵阵呐喊,直冲云霄,响彻整片天地,仿佛要将天边的云层都彻底撕碎! 城关上的白风、王贲,以及城外驻守的所有大秦锐士,无不为之震撼动容! 谁能想到! 一个时辰前,还死气沉沉、满心绝望的八万降卒,竟被赵宸三言两语,彻底唤醒,心悦诚服! 看着眼前这军心沸腾的一幕,赵宸心中笃定。 这八万降卒,已然尽数为己所用! 他当即高声传令: “赵云!章邯!” 赵云与一名面容坚毅、眼神锐利如刀的年轻将领立刻上前,单膝跪地,躬身应答: “末将在!” 赵宸沉声吩咐: “你二人,立刻接手刑徒军,带军归营!” “无需再严加看管戒备!从今日起,他们便是我们的袍泽!” “由你二人,负责整编、整训全军!” 赵云与章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齐声领命: “末将领命!!” 赵宸这才转头,看向身旁兀自处于震撼中的王贲与白风,笑着说道: 此番大事,终得圆满。” 王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赵宸,感慨万千。 “赵将军……不,赵老弟!” “你此法,何止是无过,简直是立下了旷世奇功!” “日后我大秦征伐列国,皆可效仿此法,以战养战,收编敌军,壮大我大秦国力!此乃万世之策啊!” 赵宸微微颔首,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便是要让我大秦,在征战之中,不断蜕变,愈发强盛!” 一旁的白风亦是衷心赞叹道: “八万久经沙场的老兵,就这么尽数归心!我大秦,当真是如虎添翼,战力倍增!” “将军之才,白风,佩服!” 第56章 系统结算 神级称号! 王贲那双虎目之中,震撼之色久久未曾散去,他重重地拍了拍赵宸的肩膀,语气中满是发自肺腑的赞叹与亲近。 “赵老弟!” 这一声称呼的改变,代表着王贲已然将赵宸视作了同一层次、可以结交的同袍。 “原本,为兄还担心你初掌大军,又是新得之地,军务之上难免会有疏漏。” “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是我王贲,小觑了天下英雄!” 他摇着头,满脸都是“我不如你”的感慨。 一旁的白风亦是拱手,神色郑重地开口。 “赵将军,我与王将军还是早些回咸阳,将此‘刑徒军’之旷世奇策,原原本本地向大王禀报!” “此事干系重大,早一日让大王知晓,便早一日能定下章程!” 赵宸闻言,对着二人深深一揖,躬身拜下。 “如此,赵宸便不远送两位兄长了。” “此前的种种照顾与提点,大恩不言谢,赵宸铭记于心!” 王贲与白风不敢托大,同样郑重回了一礼。 王贲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沉声道: “赵兄弟,你我保重!” “山河尚未一统,大秦兵锋未歇,想来不久之后,你我兄弟,还会在沙场之上再会!” 说罢,二人再不拖沓,转身带着麾下亲卫,大步流星地走下城关,翻身上马,朝着咸阳的方向疾驰而去。 铁蹄声渐远,直至消失在天际。 赵宸独自一人,立于高高的城关之上。 他俯瞰着城外那片广袤的大地,感受着猎猎作风吹动自己的将袍,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与激动,自心底最深处,如火山般喷薄而出! 自今日起,这新得的韩地,这留守的数万大秦锐士,以及那刚刚归心的八万刑徒军…… 十几万大军的军务,尽数掌控于自己一人之手! 这,便是权柄的滋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转身返回城内的郡守府大堂。 屏退左右,独自一人端坐于主位之上,赵宸立刻在心中默念。 “系统!结算奖励!”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轰然炸响! 【恭喜宿主,官职由‘裨将军’晋升为‘主将’,连升两级,奖励已发放!】 【恭喜宿主,爵位晋升为‘中更’,连升三级,奖励已发放!】 【恭喜宿主晋升主将,解锁全新称号:一方主将!】 【称号可佩戴,佩戴后可查看对应属性!】 一连串的提示音,让赵宸脸上的喜色再也无法掩饰! 他立刻下令:“查看奖励!” 【奖励结算:】 【1. 下品灵石x200颗!】 【2.战马三件套(马蹬、马蹄铁、马鞍)锻造图纸!】 【3. 划时代技术:精炼造纸术、井盐提纯术、高炉炼铁法!】 【4. 玄阶高品剑技:《控剑》!】 看着光幕上一连串的奖励,赵宸只觉得心脏都在砰砰狂跳! 灵石,可助他《星辰剑诀》的修炼速度倍增! 马蹬、马蹄铁、马鞍,这三样东西一旦装备全军,大秦铁骑的战力将迎来颠覆性的飞跃! 而造纸、造盐、炼铁之法,更是他日后经营属地、积攒底蕴、富甲一方的根基所在! 这些东西,无论是提升自身实力,还是发展未来势力,都有着无可估量的巨大作用! 赵宸带着满心期许,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个全新的称号上。 “佩戴称号:一方主将!” 【叮!称号佩戴成功!】 【称号:一方主将】 【属性一:当宿主统帅麾下军队作战时,全军士气、战力提升三倍!】 【属性二:麾下军队在战场杀敌,可为宿主提供其获得经验值的五分之一!】 【属性三:宿主麾下所有军士,其忠诚度将稳定在九成以上,极难被策反、收买!】 “嘶——!” 望着光幕上浮现的属性介绍,饶是赵宸心性沉稳,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比起那些物资和功法,这个称号,才是真正的神级奖励! 他心中无比清楚,手中这十几万兵权,终究是秦王嬴政所赐。 君王一言,可让他登顶云端;君王一怒,亦可让他跌落深渊! 倘若有朝一日触怒君王,兵权随时可能被收回,届时麾下士卒是否还会听命,尚且难说。 可有了这个称号……一切都将不同! 麾下大军的归属,便未必全然听从那远在咸阳的朝廷调遣了! 待到自己修为踏入剑道筑基之境,灵气外放,便能催动《控剑》之术,短暂御剑而行! 到那时,纵有千军万马围困,亦不足为惧! 这,才是他安身立命的真正底牌! 赵宸强行定下心神,对系统下令。 “学习《控剑》!” 【叮!恭喜宿主,成功习得玄阶高品剑技《控剑》!】 刹那间,一股庞大而玄妙的剑道信息洪流涌入脑海,无数关于如何以灵力御使飞剑的法门与诀窍,被他尽数领悟、掌握。 然而,片刻之后,赵宸却微微皱眉,略感失望。 这《控剑》招式之力,果然需要踏入筑基境后,方能真正催动。 以他目前的修为,仅仅只能做到让佩剑离体数寸,灵力外放,远达不到御剑杀敌的程度。 “看来,提升修为,迫在眉睫啊……” 他正感慨间,忽然想起了王贲临走前,郑重交到他手上的那份秦王密诏。 那只由黑漆封口的竹筒,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案几上。 “嬴政……这位千古一帝,会在这密诏里对我说些什么?” 赵宸心中泛起一丝好奇,取过竹筒,拆开封泥,展开了里面的绢布。 一行霸气无双的秦篆,瞬间映入眼帘。 见此密诏,如孤亲临! 仅仅八个字,便透出一股君临天下的无上威仪! 赵宸神色一肃,继续往下看去。 赵宸,孤虽未曾与你相见,可你为大秦立下的赫赫战功,孤,尽数知晓! 你效忠大秦的本心,孤,亦了然于心! 自你领兵覆灭韩国,斩暴鸢、擒韩王,孤亲眼见识了你的勇武与统兵之才!你,值得孤信任,更值得孤重用! 如今,孤下旨,敕封你执掌韩地全境军政要务!原留守主将白风,调回咸阳,另有任用! 孤清楚,你精通兵法诡道,行事之变数,远胜于稳重有余、却魄力不足的白风。 韩国已然覆灭,大秦东出之门户,已然彻底敞开! 短则半年,长则一年之内,孤,会再度兴兵!而下一个征伐的目标,便是——魏国! 看到此处,赵宸瞳孔微微一缩。 不是赵国? 他神色平静,继续细读密诏下文。 赵国经长平一役,国力虽大为衰败,却仍是当今山东六国之中,唯一尚能与我大秦正面抗衡的势力。 此番灭韩,其余列国已对我大秦忌惮万分。若是此刻便大举伐赵,诸国定然不会坐视不理,极有可能再度合纵,联兵来攻! 孤,不愿让我大秦的虎狼锐士,深陷于长期战事的泥潭险境之中! 故此,孤的谋划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孤会在朝堂之上,摆出强攻赵国的架势,效仿灭韩之谋,暗中,却对魏国发动雷霆一击! 此战成败,依托于你韩地驻军,更依仗于你赵宸的领兵奇袭之能! 战事开启之后,孤会调动蓝田大营主力,大张旗鼓,佯攻赵国邯郸,吸引天下人的目光! 而你,则需率领韩地大军,趁虚而动,如一柄尖刀,闪电般直插魏国腹心,一战定乾坤! 若是此战大功告成,孤,必有重赏! 赵宸缓缓放下密诏,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彻底读懂了嬴政的深意。 说白了,就是让蓝田大营的数十万大军当演员,负责牵制赵国的主力兵锋。 而自己,则率领这韩地的十几万兵马,充当那把看不见的、真正致命的屠刀,从侧翼给予魏国致命一击! “好一个声东击西,好一个嬴政……” 赵宸收好密诏,轻声感慨。 “好在,时日尚且充裕。” 那八万刑徒军,还需彻底整顿。 想要让他们真正为己所用,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将他们原有的建制彻底打散,然后以伍、什为单位。 再以大秦的老兵锐士担任各级督官、伍长、什长,如此一来,才能彻底杜绝降卒抱团、哗变叛乱的可能。 只是…… 赵宸眉头微皱。 这套整编方略,大刀阔斧,已然超出了一个边疆主将的职权范围。 想要顺利推行,依旧需要远在咸阳的嬴政,点头应允才行。 第57章 执掌大军 册封心腹 咸阳来使 翌日,天光乍亮。 主将大营之内,气氛肃穆。 数十名气息彪悍的秦军将领,身披甲胄,腰佩长剑,尽数齐聚于此。 从军侯到裨将,这还是赵宸奉诏执掌韩地军务之后,第一次召集所有中高层将领。 当众将踏入营帐,看到那端坐于主位之上,身形挺拔如枪的年轻将军时,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有敬畏,有审视,亦有几分对未来的期许。 “参见将军!” 众人齐齐对着赵宸躬身一拜,声若洪钟。 赵宸目光平静,如深潭古井,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整个营帐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他微微颔首,淡然开口。 “都入座吧。” “谢将军!” 众将再次抱拳,而后依照各自的官职,依次在两侧的席位上落座,腰杆挺得笔直。 赵宸环视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想必诸位已经知晓,白风将军已于昨日动身,返回咸阳向大王述职。” “从今往后,这韩地全境的十几万大军,便由本将一人执掌!” 此话一出,众将心头皆是一凛!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赵宸亲口说出之时,那份份量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意味着,眼前这位年轻人,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封疆大吏,手握生杀大权! 同时,不少将领的眼中,也燃起了炙热的火焰。 白风调回咸阳,并非孤身一人,还带走了数名在灭韩之战中立下功劳、却又背景深厚的将领。 其中,便有两位统兵五万的“五万将”! 他们一走,军中顿时多出了大片的职位空缺,这对于下面的人来说,无疑是天赐的晋升良机!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章邯自席位上起身,上前一步,对着赵宸拱手道。 “将军!” “所有韩军降卒,已尽数押回大营之外,末将已派人严加看管。” “整编事宜,只待将军一声令下,末将等人,随时听候差遣!” 赵宸抬手虚按,缓缓开口。 “此事不急。” “‘刑徒军’的整编章程,本将已然拟定妥当,只是此事干系重大,想要真正施行,还需得到大王的准许。” “在咸阳的王诏送达之前,只需严加看管降卒,确保他们安分守己即可。” 章邯抱拳领命:“末将明白!” 他略一停顿,语气稍缓,带着几分惊奇说道。 “说起来也是奇怪,将军。自打那日您在城头训话之后,那八万降卒竟是安分了不少,即便不需重兵看管,也能恪守军纪,并未发生任何骚乱。” 赵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在情理之中。” “本将给了他们活命的机会,给了他们重返家园、与家人团聚的指望。” “可指望,终究只是念想。” “他们心里清楚,若是自身不肯安分,这一切都将是空谈。更何况,能真正赦免他们罪责,让他们重获新生的,并非本将,而是远在咸阳的大秦之主,我们的王!” 此言一出,帐内众将纷纷点头附和,眼中满是钦佩。 “将军所言极是!” “给他们希望,再用王威震慑,此乃驭下之道!”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赵宸的神色陡然一肃,整个营帐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他朗声开口,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风将军与一众同僚奉诏回京,军中多处军职空缺。” “此番灭韩之战,诸位皆有功劳!官职爵位的晋升名单,本将已经拟定妥当,不日便将送往蓝田大营,静待王翦上将军的最终批复!” 话音落下,赵云与章邯二人,几乎是同时从席位上站起,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二人对视一眼,眉宇之间,是再也无法掩饰的激动与狂热! 赵宸的目光,首先落在了他们二人身上,缓缓说道。 “本将奉王命,统兵十万,麾下正空缺两个‘五万将’之位。” “章邯,你平定宜阳,稳定后方,立下大功!” “赵云,你更是随我奇袭新郑,一战灭韩,功绩卓著!” “今,本将拟任命你二人,为五万将,各统五万兵马,辅佐本将,镇守韩地!” “轰!”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赵云与章邯二人虎躯一震,双目赤红,单膝跪地。 “末将领命!谢将军提拔! 赵宸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另一侧。 “典韦!” “末将在!” 典韦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豁然出列,抱拳应声,声如闷雷。 赵宸看着他,沉声吩咐道。 “你便做本将的亲卫统领,执掌两千亲卫,护卫本将中军!” “末将领命!” 典韦轰然应诺。 帐内众将对此并无半点诧异。 赵云、典韦乃是赵宸从军之初便带来的心腹,章邯亦是其一手提拔,如今赵宸执掌全军,任用亲信,本就合乎情理。 更何况,这三人在灭韩之战中,战功累累,擢升五万将,无人不服! 赵宸看着典韦,话锋一转,又道。 “不过,以你的本事,只做一个亲卫统领,未免大材小用。” “即日起,你暂且统辖营外那八万韩军降卒。待到大王诏谕下达,‘刑徒军’正式整编成军,你,便顺势升任为刑徒军的五万将!” “什么?!” 典韦闻言,虎目圆瞪,脸上涌现出狂喜之色! 执掌八万大军! 这可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末将……末将领命!谢将军天恩!” 典韦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重重地将拳头砸在胸甲之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赵宸微微一笑,随即高声宣读其余将领的封赏。 “曹雄,擢升为裨将军!” “赵双、赵瑜,擢升为都尉!” …… 一连串的任命下达,皆是依照灭韩之战的军功拟定,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赵宸宣读完毕,笑着对众人道。 “诸位,这些只是本将拟定的军职调动。爵位封赏,还需将名单递送至蓝田大营,交由王翦上将军亲自定夺。” “军中主将,无权私自定爵,军职的最终任免,亦要上将军拍板。” “不过,本将相信,以诸位的功劳,上将军定然不会驳回。只待蓝田大营的传令抵达,诸位便能加官进爵!” 此言一出,压抑许久的营帐之内,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腾! “我等,谢过将军!” “将军英明!” 众将齐齐起身,躬身拜谢,脸上的喜悦与感激,发自肺腑! 赵宸抬手虚压,示意众人安静。 “章邯、赵云、典韦留下,其余人,返回各自营区,严加值守,不得懈怠!” “诺!” 众将轰然领命,神情振奋地陆续退出营帐。 很快,偌大的营帐之内,便只剩下赵宸与他的三名心腹。 等到最后一名将领的身影消失在帐外,章邯、赵云、典韦三人对视一眼,再无犹豫,齐齐单膝跪地,神情肃穆,无比郑重地开口。 “主上!” “谢主上器重!属下愿为主上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这一声“主上”,已然超越了上下级的界限。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此番晋升,虽说军功足够,可若是没有赵宸的力排众议与鼎力支持,尤其是章邯,想要一步登天,坐上“五万将”的位置,根本是痴人说梦! 赵宸坦然受了他们一拜,这才抬手道。 “起身吧。” “谢主上!” 三人躬身道谢,这才站起身来。 赵宸的目光首先看向典韦,问道。 “亲卫府,筹备得如何了?” 典韦立刻回话,声音沉稳。 “回主上,末将已在全军之中挑选精锐敢死之士,并逐一核验其出身与忠心,至多再有半月,两千亲卫便能初步训练成型!” 赵宸微微颔首:“很好,按计划行事,亲卫乃是我的门面与最后的防线,务必严加管束。” “末将记下了!”典韦应声道。 赵宸又看向章邯与赵云,眼神深邃。 “你们二人,新掌大军,可酌情提拔一些可靠的心腹,执掌各营营部。但切记,务必以军功为先,赏罚分明,方能服众。” “如此,也好帮我,将这十几万大军的权力,彻底稳固在手中!” 赵云与章邯二人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赵宸的深意。 这是要他们彻底架空军中其他派系,将全军打造成赵宸的私军! 二人齐齐点头应下,神情凝重。 “请主上放心,属下谨记在心!” 赵宸最后叮嘱道。 “军务不能松懈,但尔等的武道修炼,更不可有半日搁置!平日里,务必抽出时间,勤修不辍!” 谈及修行武道,三人的眼中顿时泛起一抹炙热的喜色,齐声应道。 “属下明白!” 自从跟随主上踏入武道之门,他们亲身感受到了那体魄与气力成倍增长的恐怖变化!修为越深,实力越强,每一次打坐修炼,都能清晰地察觉到自身的精进,这种执掌力量的感觉,让他们如痴如醉! 赵宸看着三人眼中的渴望,淡淡开口。 “很好,你们暂且退下吧。” “诺!” 三人抱拳,正欲转身离去。 就在此时—— “报——!” 一名亲卫突然快步冲入帐内,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启禀将军!” “营门外,有朝廷派来的两位大人求见,自称奉大王之命而来,此刻正在营门外等候!” 话音刚落,赵宸的眼眸之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 他心中了然。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算算时间,嬴政的使者,也该到了。 而且,能在这个时候,从咸阳星夜兼程赶来的,除了那两位,恐怕再无旁人! 蒙毅!姚贾! 第58章 咸阳贵客 清溪村的期盼 大营,辕门之外,气氛肃杀。 一队大秦锐士手持戈矛,神色警惕地将两名骑马的文臣护在中间。 那两名文臣在满是肃杀之气的军营前,显得格外扎眼。 其中一人约莫三十上下,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带着世家大族的儒雅与干练。 另一人则要年长许多,眼神深邃,唇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显得老谋深算。 这两人,正是大秦朝堂上的重臣——蒙毅,以及姚贾。 虽是结伴奉诏而来,但二人分属不同派系,一路上并无太多交集。 此时在营门外,两人更是一左一右相隔数丈,各自勒马而立,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辕门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在一众气息彪悍的亲卫拱卫下,一位身披玄甲、腰悬长剑的年轻身影快步走出。 那年轻将军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侧目的英武之气。 “两位大人,赵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人未至,温和而清朗的笑声已然传来。 听到动静,蒙毅与姚贾同时抬头望去。 虽然在来之前,他们早已看过关于赵宸的军报,知道这位新晋主将年轻得不合常理。 可此时亲眼见到,两人心中依旧按捺不住地掀起了惊涛骇浪。 太年轻了! 这般年纪,寻常人家的子弟还在为生计奔波,而眼前的少年,却已经手握十万重兵,威震一方! 放眼整个天下,这般年轻的军中主将,也绝对是绝无仅有! 蒙毅定睛打量着赵宸,眉头忽然微微一蹙。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位年轻将军的眉眼轮廓,隐隐与咸阳宫里那位相貌英武的大王有几分神似。 不过,这种荒诞的念头也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并未深想。 一旁的姚贾则没有察觉到这些,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赵宸那不卑不亢的气度上。 赵宸带着亲卫走上前,对着二人微微拱手。 蒙毅与姚贾迅速收起心中的震惊,翻身下马,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 “赵将军客气了!” 蒙毅率先上前,态度显得极为亲和,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交好。 “我大秦最年轻的主将,赵宸将军,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本官在朝堂之上,屡屡听闻赵将军的英勇事迹,今日一见,果真是少年英雄,实乃蒙毅的荣幸!” 姚贾见状,自然也不甘落后,同样抱着结交的心思笑着开口。 “不错,赵将军为我大秦屡立奇功,奇袭韩都、生擒韩王全族,这般功绩,堪称举世罕见!” “如今一见,将军风采更胜传闻,能与将军相见,亦是姚贾的荣幸啊!” 面对两位朝堂大佬的盛赞,赵宸神色自若,并无半分骄矜之色。 “两位大人谬赞了,不过是仰仗大王天威,将士用命罢了。” 赵宸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说道。 “赵某对两位大人也是神往已久,辕门风大,还请入营一叙。” “今日两位一路奔波,暂且在大营歇息,明日一早,我便陪同两位一同前往新郑。” 蒙毅当即拱手,笑着应道:“如此,便却之不恭了。” 姚贾也抚须笑道:“那就有劳赵将军安排了。” 随后,赵宸亲自领着二人踏入大营。 是夜,主帅大帐内设下宴席。 席间推杯换盏,但谈论的却尽是些官场上的客套寒暄,并无半点实质内容。 蒙毅与姚贾皆是人精,说话滴水不漏,言语间不停地打探赵宸的虚实。 赵宸虽不喜这般虚伪的推拉,但他深知,自己如今已是一方主将,日后终要踏入秦廷。 若是连这点场面都应付不来,日后在咸阳那口深潭里,怕是会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因此,他耐着性子,从容应对,言语间滴水不漏,倒让蒙毅和姚贾暗暗心惊。 这个年轻的主将,不仅武艺超群,心思竟也如此深沉。 与此同时,韩国覆灭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秦的每一个角落。 大秦灭韩,首战大捷。 随着战事的初步落幕,出征将士的岁俸,以及阵亡锐士的抚恤,也开始由蓝田大营与地方官府协同,逐一发放。 关中,蓝田县,清溪村。 清晨的阳光洒在小院里,显得格外宁静。 周舒瑶静静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正拿着一针一线,细心地缝制着未出世孩子的衣物。 她那原本纤细的身姿,如今肚子已然高高隆起。 算算日子,已是随时都有可能临盆。 她抚摸着小腹,清丽的俏脸上带着一抹母性的温柔,可眼中却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虑。 就在这时,一名村民急匆匆地跑到院子门前,气喘吁吁地朝着屋里喊道。 “周老爷子!周老爷子在家吗?” 听到动静,周老爷子拄着拐杖从屋里走了出来。 “大壮,出什么事了,跑得这么急?” 那村民喘了几口气,兴奋地说道。 “周老爷子,快去村口看看吧,军营来人了!” “如今我们大秦已经灭掉了韩国,蓝田大营和官府的人特意送来了将士们的岁俸,还有阵亡士兵的抚恤!” “大家伙都往村口赶呢,您不去瞧瞧吗?” 周老爷子闻言,浑浊的双眼猛地一亮,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蓝田大营的人,竟来得这般快?” 那村民连连点头。 “听说是战局已经彻底结束了,大军正在班师,所以大营和官府才一同前来分发钱粮。” 这时,正好路过门前的村正也叹了口气,接口说道。 “是啊,老周,一起去看看吧。” “也不知咱们清溪村这次去了那么多子弟,能有多少人平安回来,又有多少人为国捐躯了……” 听到“为国捐躯”四个字,周老爷子的心头猛地一颤。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孙女周舒瑶。 “哎,现在想这些,又有何用?” 周老爷子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沉重。 “孩子们上了战场,我们这些老家伙在后方什么忙也帮不上,该来的,终究会来。” 自从赵宸奔赴前线之后,周老爷子表面上看似风轻云淡,可内心的担忧不比任何人少。 只是,他不敢在孙女面前表露出一丝一毫的焦虑。 周舒瑶身怀六甲,心思本就敏感,若是他这个当爷爷的也慌了神,周舒瑶定然无法承受。 要是赵宸真的在战场上出了什么意外…… 周老爷子甚至不敢往下想。 他只能每天装作对赵宸全然放心的模样,以此来安稳孙女的心神。 收起纷乱的思绪,周老爷子转头看向周舒瑶,温声叮嘱道。 “舒瑶啊,你在家中乖乖等着,爷爷去去就回。” 然而,周舒瑶却缓缓站起身来,轻轻摇了摇头。 “阿爷,我也要一同前去。” “我想亲耳听一听,前线传回来的战况。” 周老爷子脸色微变,连忙出言劝阻。 “不行,你如今身子重,马上就要临盆了,还是留在家中静养吧。” “村口人多眼杂,万一在路上磕着碰着,出了差错可怎么得了?” 他心里最害怕的,其实是怕万一在村口听到关于赵宸战死或者受伤的噩耗。 若真是如此,身怀六甲的孙女怕是要当场崩溃。 可周舒瑶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此刻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阿爷,自打夫君随军出征,我已经许久没有收到他的音讯了。” “这一次,我一定要去。” 她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声音轻柔却无比决绝。 “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能够承受。” 看着孙女那坚毅的神情,周老爷子知道,自己是劝不住了。 他心中暗自叹息一声,满脸的无奈。 “哎,好吧,那便一同前去。” “你慢着点,抓紧爷爷的手。” 周老爷子伸出苍老的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周舒瑶,两人缓缓朝着村口走去。 此时的清溪村,早已经喧闹了起来。 不止是他们,村里只要是有子弟从军的人家,此刻都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神色焦急地朝着村口涌去。 不多时,大半个村子的村民便都已经聚集在了村口。 人群中,有人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有人神色凝重默不作声,人人神色各异。 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候着,那即将决定他们一家命运的消息。 第59章 阵亡名单 清溪村的泪水与期盼 此刻的清溪村口,早已经被人潮挤得水泄不通。 这一次发放岁俸的动静,比上一次还要大上数倍。 整整三百多名身披黑甲、手持戈矛的大秦锐士,神色肃穆地将数十辆牛车护在中间。 那牛车上堆满了粮食、布帛以及沉甸甸的秦半两,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一名黑甲锐士快步走到为首的百将面前,抱拳禀报:“将军,所有军眷家属,已全部带到!” 那被称为将军的百将名叫王虎,生得虎背熊腰,此时他缓缓打马走上前去。 看着眼前一双双期盼而又忐忑的眼睛,百将王虎深吸了一口气,声如洪钟地开口。 “诸位乡亲父老,今日前来,是要告诉诸位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大秦出兵攻韩,如今已取得大胜,韩国已然覆灭,大秦彻底掌控韩境疆土!” 此话一出,原本嘈杂的村口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王虎按着腰间的青铜剑,继续用粗犷的大嗓门喊道。 “此番功绩,既仰赖大王雄才大略,也离不开驻守韩境将士的浴血奋战!” “咱们村里奔赴战场的儿郎,皆是我大秦的英雄,值得全体百姓敬重!” 然而,说到这里,王虎的声音却突然低沉了下去。 “只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 “纵然将士们英勇无畏、奋勇杀敌,依旧有人为国捐躯。” “今日我们前来,便是为阵亡将士发放抚恤金,为出征将士发放岁俸。” 随着王虎的话音落下,原本喜悦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不少军眷瞬间面露忧色,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人群里,有送别儿子的白发父母,有苦等夫君的年轻妻子,所有人都在瑟瑟发抖。 他们死死地盯着王虎,生怕从那张嘴里听到自己亲人的名字,从此天人永隔。 站在人群后方的周舒瑶,此刻更是满心不安,脸色有些苍白。 她那高隆的腹部微微起伏,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捂住肚子,仿佛想借此给自己鼓劲壮胆。 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周舒瑶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旁的周老爷子瞧见孙女这副模样,心疼不已,连忙伸手扶住她。 “放心吧舒瑶,赵宸那孩子有大福气,绝对不会有事的。” “更何况,子龙和恶来都陪在他身旁,有他们两个护卫,天下谁能伤得了他?” “这孩子从小命硬,临走前还答应过要给你补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宴,他定然会平安归来。” 听着爷爷的宽慰,周舒瑶抿了抿嘴唇,轻轻点了点头,可眼中的担忧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时,前方的王虎神色肃穆地取出一枚沉甸甸的玉简,缓缓展开。 他的语气愈发沉重,仿佛压着千钧巨石。 “接下来,本将宣布此次灭韩一战的阵亡将士名单。”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整个村口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一股压抑而不安的氛围,彻底笼罩了清溪村。 周老爷子察觉到身旁的孙女身子开始微微发颤,连忙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死死扶住她。 “别怕,舒瑶,别胡思乱想,不会有事的。” 周老爷子低声安抚着,可他自己的手,其实也在隐隐颤抖。 王虎看着手中的玉简,深吸一口气,开始大声宣读名录。 “王二、陈名、陈泽、赵武……” 他接连念出了十几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在空旷的村口响起,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哭喊。 “我的儿啊!” “夫君!你怎么就这么丢下我们娘俩走了啊!” 哭声,瞬间在村口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有人痛失幼子,当场哭得晕厥过去。 有人永别丈夫,抱着怀里的孩子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周围相熟的村民见状,纷纷红着眼眶上前劝慰,可谁也无法抚平那丧亲之痛。 每一个名字的背后,都是一具冰冷的尸骨,和一个彻底破碎的家庭。 周舒瑶整个人紧绷得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耳朵死死地捕捉着每一个字眼。 当王虎念完最后一个名字,缓缓合上玉简时,周舒瑶那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地落了回去。 “没有夫君……没有他的名字……” “他没事,夫君没事!” 周舒瑶喜极而泣,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低声喃喃自语。 周老爷子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就说那臭小子吉人天相,这下你总该可以安心了吧?” 周老爷子笑着抹了抹眼角,拍着孙女的手背安抚道。 周舒瑶擦去眼角的泪水,清丽的俏脸上重新燃起了希冀的光亮。 “嗯,我会一直等着的,等辰他回来,看我们的孩子出世。” 她温柔地抚摸着肚子,轻声说道。 而此时,前方的百将王虎看着那些悲痛欲绝的军眷,眼中也闪过一抹不忍。 他上前一步,对着悲痛的众人大声开口。 “本将深知大家心中的哀伤,但这些壮士是为我大秦、为我大王赴死!” “他们死得其所,荣光永存,我大秦的百姓会永远铭记他们的功绩!” “大王有诏,凡为国捐躯者,全家享有荣宠,抚恤金按岁俸五倍发放,以此告慰英灵,安顿家属!” 听到“五倍抚恤”四个字,那些哭泣的家眷虽然依旧悲伤,但眼中也多了一丝对未来活下去的希望。 王虎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锐士们猛地一挥手。 “来人,将抚恤物资,通通送至阵亡将士家中,不得有误!” 数十名身披黑甲的锐士齐声应道:“诺!” 一众锐士当即分头行动,推着一辆辆装满钱粮的牛车,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村里走去。 王虎收起玉简,转头看向一旁早已红了眼眶的村正。 “村正,劳烦你安排一些得力的人手,护送这些英烈家眷回府,顺便帮着安置一下物资。” 村正擦了擦眼泪,当即连连点头应声。 “好,老头子我马上安排村民,一定护送这十几户人家平平安安地回家!” 村正转过身,开始大声张罗着村里的壮劳力上前帮忙。 第60章 震撼全村 王虎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阵亡玉简递给身边的甲士,重新取出一份崭新的金色名录。 “接下来,发放清溪村入伍军人的岁俸与爵位封赏!”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村口。 “赵武,军功授爵不更,任伍佰主!” “其家人上前来,领岁俸!” 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惊呼。 “阿爹!是小武!小武当官了!” 一个中年汉子拉着自家的婆娘,满脸狂喜地快步挤出了人群。 他们的身子因为过度激动,还在不停地颤抖着。 “草民谢大王恩典!谢将军恩典!” 汉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叩谢。 几名身材魁梧的秦军锐士,当即合力将一辆装满粮食和布帛的封赏车,缓缓拉到了他们身前。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钱粮,周围的村民眼睛都看直了。 老村正抚着胡须,满脸笑意地走到众人面前,高声介绍起来。 “乡亲们呐,这‘不更’可是我大秦第四级爵位,而‘伍佰主’更是了不得的军职,手底下管着整整五百个兵卒呢!” “小武这次,可真是光宗耀祖,让咱们村长脸了!” 围观的村民们闻言,纷纷流露出艳羡无比的目光。 “天呐,管五百人,那岂不是威风死了?” “有了这般军职和岁俸,赵武一家人以后在十里八乡,那可都是人上人了,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羡慕与巴结。 站在人群后方的周老爷子,看着这一幕,眼神却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在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赵宸那孩子入伍至今,满打满算也不过不到一年的时间。” “就算他再怎么拼命,顶天了也就是斩获个公士之类的低级爵位吧?” 看着眼前这些坐拥四五级爵位、身居伍佰主之位的乡人,周老爷子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是滋味。 虽说周家如今早已落魄,褪去了昔日的权势,但骨子里的世家傲骨还在。 他总觉得,自家孙女婿的底蕴,不该输给这些寻常的乡野村民。 站在一旁的周舒瑶聪慧过人,一眼就看穿了自家爷爷眼底深处的那抹不悦与要强。 她拉了拉周老爷子的衣角,温柔地展颜一笑。 “爷爷,您就别跟人家比这些了。” “对我而言,只要夫君能够平平安安地回来,那就是天大的福气。” “至于什么爵位高低,岁俸多少,我从来都不在乎的。” 听着孙女这般善解人意的话语,周老爷子心头一暖,眼中的那抹执念也渐渐消散了。 “你这丫头,倒是看得开,是老头子我落了俗套了。” 周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 此时,前方的百将王虎继续手持岁俸名录,用那粗犷的大嗓门高声宣读。 “吴达,军功授爵上造,任屯长,发放岁俸!” “罗林,军功授爵公士,发放岁俸!” 随着他每念出一个名字,便有条不紊地有锐士将对应的岁俸和赏赐递送上前,交由激动的军眷领取。 不过片刻功夫,村里大半入伍士卒的封赏,便已经发放完毕。 整个村口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氛。 然而,当王虎的目光扫到名录后半段的某一个名字时,他的声音却骤然停住了。 他的眼睛微微瞪大,脸上露出了极度诧异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看到百将突然没了动静,老村正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有些疑惑地走上前去。 “将军,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周围原本还在欢欢喜喜等候封赏的村民们,也瞬间安静了下来,一颗心再次悬了起来。 王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神色郑重地看向老村正。 “本将问你,这清溪村,可是大将赵宸的故乡?” 老村正闻言,整个人猛地一愣。 随后,他连连摇头,苦笑着解释起来。 “将军,您这可就抬举我们清溪村了。” “咱们村子里,确实有一个叫赵宸的后生,但他入伍至今还不足一年呢。” “他怎么可能是军中那赫赫有名的大将呢?定然是同名同姓罢了。” 听到这话,王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愕,深深地看了老村正一眼。 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收回目光,再次扯开嗓子,高声宣读起名录上的下一个封赏。 “陈峰,军功授爵大夫,任军侯千人将,即刻发放岁俸!” 此言一出,原本安静的村口宛如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掀起了惊天巨浪。 “什么?!” 陈峰的父亲当场僵在了原地,手里原本攥着的旱烟袋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满脸忐忑与慌乱地快步走上前,声音颤抖地开口求证。 “将军,您是不是看错了?我家那小子入伍还不到一年啊!” “大夫爵位?还有那什么千人将?这……这断然是不可能的,官府是不是弄错名字了?” 看着陈老汉那副惶恐不安的模样,王虎神色坚定地摇了摇头。 “此名录由蓝田大营统一拟定,盖有大营主帅将印,绝对真实无误!” “念到名字的,只管依规上前来领赏便是,莫要多问!” 听到百将如此斩钉截铁的话,陈老汉这才半信半疑、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去领赏。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家那个平日里闷声不响的小子,入伍不足一年,竟然能连升数级,身居千人将的高位! 周围的村民们,此刻更是彻底炸开了锅,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天呐!陈家这小子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赵武在军中熬了整整五年,才好不容易当了个管五百人的伍佰主。” “可这陈家小子,入伍不到一年,直接就成了管一千人的军侯千人将了?甚至爵位还是大夫!” 众人虽然满心都是无法抑制的震惊,但他们也清楚大秦军规森严,军功是绝对做不得假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陈家小子在沙场上,立下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滔天大功! 第61章 中更爵位,大军主将 周老爷子,此刻也是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一双老眼里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陈家小子都能如此,赵宸那孩子……可千万要争气啊!” “哪怕比不上陈家小子,能混个军侯千人将,也足够光宗耀祖了……” 周老爷子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然而,还没等村民们从陈峰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王虎的宣读仍在继续。 并且,接下来的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众人的头顶! “孟立,军功授爵大夫,任军侯千人将!” “方岳,军功授爵大夫,任千人将!” “江辰,军功授爵大夫,任千人将!” “秦盛,军功授爵大夫,任都尉五千将,即刻发放岁俸!” 随着这一个个重磅封赏接二连三地落地,村口所有的村民彻底麻木了。 随后,是排山倒海般的哗然与震惊! “疯了!简直是疯了!” “咱们清溪村,怎么可能一次性涌现出这么多军中的高阶武官?” “最低的都是大夫爵位、军侯官职,甚至连统辖五千兵马的都尉都有了?!” 老村正此刻更是瞠目结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天佑我清溪村啊,这简直是神迹,神迹啊!” 老村正忍不住颤声感慨道。 这些立下大功的孩子,全都是赵宸现在的心腹,如今都在赵宸麾下效力! 若不是赵宸在军中大力提携照拂,给他们立功的机会,再加上他们自己本事过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身居高位? 还没等众人多想,王虎那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程安,军功授爵大夫,任主将亲卫营副统领,发放岁俸!” 话音刚落,周围的村民们纷纷红着眼眶,开始疯狂地向程安的父母道贺。 “程老哥,你家安子这次可是一步登天了啊!” “主将的贴身亲卫副统领,那可是天天跟在大将军身边的心腹红人啊,以后前程不可限量啊!” 程安的父母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自家那个平日里只知道舞枪弄棒的混小子,竟然能在军中闯出这般天大的名堂。 “马骁,军功授爵大夫,任裨将,统辖万军,发放岁俸!” 轰! 裨将!统兵一万! 马骁的家人同样被这个消息砸得满脸震惊,呆若木鸡,久久无法回神。 此时此刻,前面所有人的封赏已经全部宣读完毕。 整个村口,只剩下最后三个名字。 王虎看着名录最末尾的那三个姓名,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再度猛地愣住了。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双手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在无数村民疑惑且期盼的目光中,王虎深吸了一口气,神色肃穆到了极点,郑重出声宣读。 “赵云,军功授爵左庶长,任五万将,统五万大军,发放岁俸!” “典韦,军功授爵左庶长,任五万将,统五万大军,发放岁俸!” 念完这两个震古烁今的封赏,王虎的目光,终于定格在了最后一个名字上。 他的眼神之中,在这一刻充斥着无尽的敬畏与崇拜。 “果然……果然是那位……” 王虎在心中低声喃喃自语。 如今的大秦军营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尊宛如神明般的军中传奇——大将赵宸! 那是无数大秦锐士心中无可匹敌、只能仰望的传奇丰碑! 带着满腔的敬畏,王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字字铿锵、声震原野地宣读了最后一道封赏。 “赵宸,军功授爵中更,任大军主将,即刻发放岁俸!” 一语落地,整个清溪村口,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抽离,只留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所有的村民,彻底惊呆了。 过了许久,才有人用近乎梦呓般的声音,颤抖着开口。 “中……中更?” “那可是我大秦第十三级的高阶爵位啊,是实打实的朝廷重臣,能跟郡守平起平坐的存在啊!” “还有……大军主将?!” “我听说,咱们大秦的蓝田大营里,一共也才只有三位主将吧?” “那可全都是统兵十余万、威震天下的一方大将啊。 “赵宸他入伍还不到一年啊,怎么可能获得如此滔天的殊荣?!” 众人虽然满心震撼到无法思考,但也清楚大营名录绝对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 也就是说,那个曾经在村里并不显山露水的少年赵宸,如今真的已经一飞冲天,成为了大秦帝国最顶尖的大人物! 此时,周老爷子也是满心错愕,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僵在了原地。 即便是他先前对赵宸抱有极大的期待,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份至高的封赏会如此震撼、如此恐怖。 唯独站在他身旁的周舒瑶,在短暂的失神后,转瞬展露出一抹温柔至极、倾国倾城的笑意。 她的美眸之中,毫无意外,也毫无惊诧。 因为她从始至终都深深地坚信,自家夫君天赋卓绝、惊才绝艳,迟早会成为名震天下的大器。 周老爷子转过头,看着身旁淡然从容、嘴角含笑的孙女,忍不住长长地感慨了一声。 “舒瑶,赵宸这孩子,这次的出息可真是太大了啊。” “入伍不足一年,便获大秦十三级中更爵位,身居统兵十几万的大军主将重职。” “他终于能够顶天立地,在这乱世之中,护你一世周全了。” 感慨完,周老爷子有些好奇地询问道:“不过,你这丫头怎么一点都不惊讶?这般成就,可绝非寻常人所能企及的啊。” 周舒瑶眉眼含笑,双手温柔地抚摸着自己高隆的腹部,轻声开口。 “因为在舒瑶的心中,夫君本就是这世间最厉害、最了不起的人。” “无论他取得何等惊天动地的功绩,我都觉得理所当然。” “而且,舒瑶所求的,也从来都不是什么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唯愿他岁岁平安,便足矣。” 看着自家孙女那满脸幸福的模样,周老爷子有些无奈地失笑摇了摇头。 “你这丫头啊,真是一颗心全系在那臭小子身上了。” 此时,村口的村民们依旧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他们也终于彻底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难怪啊,难怪程安、马骁、苏云、樊勇他们,这次能获得如此恐怖的升迁。” “他们全都是跟着赵宸的啊!” “有着赵宸这位大军主将在前头提携与庇护,他们只要在战场上稍微立下些功劳,那晋升速度自然是跟飞一样了。” “昔日那些整天跟在赵宸屁股后面转的青涩少年,如今竟然个个都成了大秦的军中栋梁。” “这,真是我清溪村前所未有、甚至百年来都未曾有过的盛事啊!” 第62章 妻子的期盼 王虎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金色名录小心翼翼地收回怀中。 他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神色瞬间变得无比恭敬。 “敢问赵宸将军的家眷何在?” “请夫人上前来,领取将军岁俸!” 王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整个寂静的村口。 在如今的大秦,主将手握兵权,统兵十万,乃是实打实的封疆大吏,位高权重。 即便是朝中的郡守、御史,见了这等手握重兵的实权大将,也得客客气气。 军中将士,更无一人敢轻易得罪。 “在这。” 一声温婉如水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周舒瑶微微欠身应答,在周老爷子的搀扶下,缓缓迈步走出了人群。 她虽身怀六甲,行走缓慢,但那绝美的容颜与清雅的气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王虎见状,瞳孔微微一缩,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快步迎了上去,在距离两人五步之外站定,躬身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末将王虎,见过赵夫人,见过老爷子!” 随着他这一拜,王虎猛地转过头,对着身后一众肃立的秦军锐士高声喝令: “全都有,拜见主将夫人!” 哗啦啦! 刹那间,手持长戟的大秦锐士齐齐跨出一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甲胄碰撞声震耳欲聋。 “拜见夫人!” 数十名百战精锐齐齐躬身抱拳,声浪滚滚,震得周围的村民耳膜嗡嗡作响。 周舒瑶有些意外,显然没想到秦军将士会行如此大礼。 她白皙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抬手。 “诸位免礼,快快请起。” “谢夫人!” 将士们齐声应道,这才缓缓直起身子,眼神中满是对这位主将夫人的敬畏。 王虎侧过身,恭敬地指向身后那十几辆装得满满当当的巨大车架。 “夫人,此乃赵宸将军这三个月来的岁俸。” “将军如今位列十三级中更,又身居大军主将之职,俸禄丰厚,远超常人。” “末将这便安排人手,将这些物资悉数送往将军府邸。” 周舒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那十几辆马车上,堆满了粮食、上等的布匹,还有一箱箱沉甸甸的秦半两铜钱。 大秦锐士的军功俸禄本就冠绝天下,而赵宸作为一方主将,其俸禄更是天文数字。 光是这三个月的供给,就足够一个百口之家安安稳稳地富贵度日一整年了。 而如今的赵家,实际上只有周舒瑶和周老爷子两人。 如此庞大的财富,其富足程度可想而知。 周舒瑶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轻声开口: “这……怎么会有如此之多?” 王虎见状,脸上堆满了笑意,连忙躬身解释。 “夫人有所不知,这仅仅是朝廷按例发放的常规岁俸罢了。” “将军灭韩立下绝世奇功,大王特赐的万两黄金、千匹绸缎和良田奴仆,还在由咸阳的礼部官员押送,不日便将抵达。” 听闻此言,站在一旁的周老爷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撼与好奇。 他深吸了一口气,颤声问道: “这位将军,老夫有一事不明。” “宸儿那孩子入伍至今,满打满算也不过不到一年的光景。” “他究竟在战场上立下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功勋,竟能让大王封他为大军主将,还赐下中更爵位?” 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屏住了呼吸,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待着王虎的解答。 王虎听到询问,神色顿时一肃,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狂热与崇拜。 “老爷子,赵宸将军的战绩,如今早已传遍了我大秦三大营,百万将士无不视其为战神!” “此前大王下令攻韩,赵宸将军率军悍然出击,以雷霆之势撕碎了韩国的边境防线。” “战局胶着之际,将军更是主导了宜阳之战!” “当时韩军大将暴鸢率十万残兵死守宜阳,城防坚固,我军久攻不下。” “是赵宸将军兵行险招,不仅大破宜阳城,更在万军之中亲手斩杀了韩军主将暴鸢!” 说到这里,王虎的情绪变得无比激动,声音也高亢起来。 “宜阳大捷后,将军甚至没有休整,便做出了一个让全天下都为之震惊的决定!” “他仅率五千骑兵,连夜乔装成韩军残兵,急行军奇袭韩国国都新郑!” “新郑守军毫无防备,被将军一战破城!” “将军杀入王宫,生擒韩王安、宗室勋贵以及朝中百官,逼迫韩王写下投降诏书!” “韩国,就此灭亡!” “此战,赵宸将军当居灭韩第一首功!” 轰! 王虎的话音落下,宛如一道平地惊雷,在清溪村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夜袭破宜阳,斩杀暴鸢! 五千骑兵奇袭新郑,生擒韩王,一举灭国! 这哪里是寻常人能立下的功劳? 这分明是神仙一般的手段! 周老爷子听得浑身颤抖,一张老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震撼与狂喜。 “好!好一个赵宸!” “好一个灭韩首功!” “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他,他真的没有辜负老夫的期望啊!” 周老爷子仰天大笑,眼角甚至隐隐有泪花闪烁。 周舒瑶静静地听着,玉手紧紧攥着衣角,美眸中满是骄傲与自豪。 这就是她的夫君。 那个曾经在村里默默无闻,如今却能一战灭一国、威震天下的盖世英雄! 王虎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内心,转头对着身后的锐士们挥了挥手。 “来人,将将军的岁俸物资,悉数送往赵府!” “诺!” 数十名大秦锐士齐声领命,开始推着十几辆沉甸甸的车架,朝着村里的赵家小院走去。 周舒瑶看着忙碌的士卒,心中那抹浓浓的思念再也压制不住。 她上前一步,有些急切地看着王虎问道: “将军,那……我夫君他,何时能够班师回朝?” 听到这个问题,王虎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连连摆手。 “夫人折煞末将了,末将不过一介百将,哪里敢在您面前称‘将军’二字。” 他顿了顿,神色有些无奈地继续说道: “至于赵宸将军的归期……末将确实不知。” “将军如今深得大王器重,直接受王翦上将军与大王亲自调遣。” “他的行踪与归期,皆是军中最高机密,非末将这等身份所能知晓。” 第63章 王贲白风亲临,大将家眷之尊 周舒瑶眼中的光芒顿时黯淡了几分,难掩心中的失落。 她低下头,温柔地抚摸着自己已经隆起的小腹。 如今距离临盆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 她多希望,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夫君能够陪在她的身边,亲眼看着他们的骨肉降生。 王虎是个心思细腻之人,一眼便看出了这位主将夫人的心事。 他连忙上前一步,拱手抱拳,语气极其诚恳。 “夫人不必忧心,末将乃是蓝田大营与蓝田县衙专门负责后勤与发放俸禄的管事。” “往后,夫人府中若是有任何难处,或者需要添置什么物件,只管差人来蓝田县衙知会一声。” “末将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周舒瑶深吸了一口气,收起失落的情绪,对着王虎温和地笑了笑。 “多谢王将军,有心了。” 轰隆隆—— 就在此时,村口外的大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如雷的马蹄声。 那声音铺天盖地,震得方圆数里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全村的百姓纷纷脸色一变,惊慌失措地朝着村外望去。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黑压压的一片骑兵宛如钢铁洪流一般,正朝着清溪村疾驰而来。 周舒瑶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美眸中陡然亮起一抹希冀的光芒。 “夫君……是你回来了吗?”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然而,随着那支骑兵越来越近,王虎的脸色却骤然一变。 他看清了那支骑兵高举的军旗,以及最前方的两道身影。 王虎不敢有丝毫怠慢,连一路小跑地迎上前去,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属下蓝田大营百将王虎,参见王将军,参见白将军!” 来人,正是王贲与白风! 他们二人奉命从韩地返程,途经蓝田,准备前往咸阳复命。 因为临行前记挂着赵宸的嘱托,这才特意绕道前来清溪村探望周舒瑶。 王贲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扫了王虎一眼,声音沉稳。 “起来吧。” “你不在大营待着,带人来此作甚?” 王虎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恭敬地回答: “回禀将军,韩地战事已毕,属下奉命前来发放将士们的岁俸与阵亡抚恤。” 王贲微微颔首,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 紧随其后,白风也同样跃下战马,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王贲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副将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亲卫在村外原地驻扎休整,不得擅自踏入村子半步,违者军法处置!” “诺!” 副将高声领命,旋即传令。 四千名身披重甲的大秦铁骑齐声应命,声势震天,随后有条不紊地在村外开始列阵。 安排好一切后,王贲和白风这才迈步朝着村口走来。 他们的目光,瞬间便落在了站在最前方、身怀六甲的周舒瑶身上。 王贲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抱拳问道: “前方这位,可是赵宸贤弟的家眷?” 周舒瑶见状,虽不知二人身份,但看王虎的恭敬态度,也猜到这两位定是军中的大人物。 她连忙盈盈一拜,举止端庄得体。 “妾身周氏,见过两位将军。” 王贲与白风对视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赵宸这臭小子,真是好福气啊,竟然娶了弟妹这般温婉贤淑的佳人。” 王贲笑着打趣道,随后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这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弟妹有孕在身这等天大的喜事,他竟然在军中半个字都没跟我们提起过。” “害得我和白风兄今日仓促前来,连一件像样的贺礼都没能备下,真是惭愧,惭愧啊。” 听着王贲善意的调侃,周舒瑶脸颊微红,连忙轻声解释。 “将军误会夫君了。” “妾身怀有身孕,乃是在夫君随军出征之后才知晓的。” “这一路上战事频繁,书信断绝,夫君他在远方,确实还不知晓此事。” 听到这话,王贲和白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倒是我们错怪那小子了。” 白风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 周舒瑶咬了咬红唇,终究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 “两位将军,妾身斗胆一问,夫君他……究竟何时才能回来?” 王贲和白风闻言,脸上的神色皆是有些为难。 王贲叹息了一声,轻声安抚道: “弟妹,实不相瞒,赵宸如今深得大王器重,已被委任为韩地大军主将。” “如今韩国虽灭,但新郑局势未稳,降卒和地方政务皆需要他亲自坐镇。” “在韩地局势彻底安定之前,他恐怕……暂时无法抽身返程。” 听完这番话,周舒瑶眼中的失落之色更浓,心中满是酸楚。 王贲看在眼里,有些不忍,连忙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用丝绸包裹着的竹简。 “不过,弟妹莫急,临行前那小子特意找到了本将,将这封亲笔书信托付于我,让本将务必亲手交到你的手中。” “他说,见字如面。” 看着那卷熟悉的竹简,周舒瑶原本黯淡的美眸瞬间亮了起来。 她有些急切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卷竹简接了过来。 她迫不及待地缓缓展开竹简。 那熟悉而苍劲有力的字迹,瞬间映入眼帘。 “舒瑶,见字如面……” “吾在军中一切安好,勿念……” “每逢夜深人静,望明月而思卿,不知卿在乡中可曾安好……” 字里行间,没有平日里大军主将的威严与杀伐,满满的都是一个丈夫对妻子最深沉的思念、牵挂与温柔。 看着看着,周舒瑶的眼眶渐渐湿润了,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滴落在竹简之上。 她紧紧地将那卷竹简抱在怀中,仿佛抱住了自己日夜思念的夫君一般。 “多谢两位将军代为转赠,妾身……感激不尽。” 周舒瑶对着二人深深地躬身作揖。 王贲见状,连忙侧过身子避开,连连摆手。 “弟妹快快请起,这可使不得!” “在军中,我们与赵宸那小子意气相投,早已是生死相托的好兄弟。” “往后你也不用称呼我们为什么将军了,我叫王贲,他叫白风,你直接唤我们的名字便可。” 周舒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破涕为笑,神色真挚地看着眼前的两位大秦名将。 “夫君在军中,多亏了两位兄长照拂,妾身在此,代夫君谢过两位兄长了。” 第64章 喜诞麟儿,快马传捷报 周舒瑶正将书信紧紧贴在心口,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突然,她清丽的面庞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啊……我,我肚子好疼!” 周舒瑶娇呼一声,娇躯剧烈一颤,整个人软软地朝一旁倒去。 身旁的周老爷子见状,神色骤然大变,急忙一把将她扶住。 “坏了!舒瑶这是要生了!” 老爷子急得直跺脚,扯开嗓子冲着人群疯狂大喊。 “村长!快!快去村里喊稳婆过来!” “乡亲们都搭把手,我家舒瑶要生了啊!” 这一声惊呼,宛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 原本安静的村口,刹那间彻底炸开了锅。 “哎呀,这可耽误不得,快快快!” “二婶,快去烧热水!” 一众热心的乡亲大婶们急忙围了上来,一时间手忙脚乱。 周老爷子急得满头大汗,整个人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而站在一旁的王贲和白风,也当场愣在了原地。 他们二人是大秦军中威名赫赫的杀将,在战场上杀人如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此时此刻,面对这妇人临盆的场面,两个大男人彻底抓了瞎。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这……、这阵仗,咱们该如何是好?” 王贲挠了挠头,有些手足无措地问道。 白风也是一脸苦笑,深吸了一口气。 “打仗我在行,这生孩子……本将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见啊!” 不过王贲反应极快,当即转头对身旁的百将王虎大声吩咐。 “还愣着干什么!” “快!快备好马车,铺上最软的垫子,护送弟妹归家!” 王虎猛地打了个激灵,立刻拱手应道。 “诺!” 在众人的簇拥和军士的护送下,周舒瑶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马车,一路朝着赵家小院疾行。 村长也是一路小跑,跑得鞋都掉了一只,终于气喘吁吁地将村里最好的稳婆给请了过来。 …… 此时的赵家小院,早已忙成了一团乱麻。 一盆盆清凉的井水被端了进去,很快又变成一盆盆血水被端了出来。 屋内,不断传来周舒瑶痛苦而压抑的呼喊声。 那声音揪着每一个人的心。 周老爷子在屋外的院子里不停地踱步,双手合十,满脸忧心忡忡。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苍天保佑,列祖列宗保佑啊!” “一定要保佑我的书瑶平安顺遂,母子平安!” 王贲看着老爷子那几乎要虚脱的模样,心中不忍,上前一步轻声安抚。 “老爷子,您先坐下歇息会儿。” “弟妹吉人自有天相,又有稳婆在里面,您不必太过心急。” 周老爷子猛地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王贲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那里面躺着的不是你亲闺女、亲孙女,你自然不急!” “那可是老夫唯一的亲人,老夫怎能不担忧啊!” 王贲被怼得缩了缩脖子,只能尴尬地苦笑一声,讪讪地退了回去。 白风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捂嘴偷笑,却也不敢发出声音。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有些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 “哇——!” 一声清脆、响亮、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声,陡然从屋内传出,瞬间撕裂了小院上空的寂静。 新生命,在这一刻降临世间。 周老爷子脚下一个踉跄,满怀期待地望向紧闭的房门,悬在嗓子眼的心提到了最高处。 王贲和白风也是精神一振,齐齐挺直了腰板,目光死死地盯着门帘。 不多时,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稳婆满脸喜色,怀里抱着一个用柔软被褥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快步走了出来。 她一看到周老爷子,便扯开嗓子大声报喜。 “恭喜周老!大喜啊!” “舒瑶丫头顺利生产,是个带把的男婴,足足有七斤重呢!” “母子平安!母子平安呐!” 听闻此言,周老爷子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 他眼眶通红,双手颤抖着去接那个襁褓。 “好,好,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啊!” 王贲和白风也是大喜过望,连忙上前抱拳道贺。 “恭喜老爷子,喜得曾孙!” “赵兄弟这下有后了,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周老爷子抱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婴儿,嘴巴笑得合不拢,连连向二人道谢。 姬家,如今终于有了延续香火的血脉。 王贲看着那啼哭的小家伙,忽然一拍脑门,猛地反应了过来。 “糟了,赵兄弟如今尚在韩地坐镇,还不知晓弟妹产子的喜讯呢!” “这等天大的好消息,必须立刻传信告知于他!” 白风闻言,深以为然地当即附和。 “理应如此!” “让那小子在韩地也高兴高兴!” 白风当即面色一肃,转头对着院外沉声吩咐。 “来人!” 话音落下,他麾下的亲卫统领快步迈入小院,单膝跪地,神色恭敬。 “将军,有何吩咐?” 白风眼神如电,语气不容置疑。 “速速派人骑最快的战马,快马传讯给韩地的赵宸将军!” “就说,他夫人已诞下一子,母子平安!” “沿途各驿站全力配合,日夜兼程,不可有半点怠慢!” 亲卫统领神色一凛,立刻抱拳领命。 “末将领命,定不辱使命!” 说罢,他霍然起身,旋风般转头离去,安排传信差事。 王贲看着抱着曾孙乐呵呵的周老爷子,又温和地笑了起来。 “老爷子,弟妹刚刚生产完,身子骨虚弱得很。” “待我与白风兄归营之后,便会派遣几个机灵懂事的婢女和侍从过来,贴身照料弟妹。” 周老爷子听了,心中感动万分,连忙作势要谢。 王贲赶忙一把扶住他,真挚地开口。 “老爷子万万不必多礼。” “我等与赵兄弟在沙场上并肩作战,乃是生死相托的过命交情。” “他如今为了大秦镇守在外,无法归家,我等做兄长的,绝不能让他的家眷受半点委屈!” 这时,围在院门外的一众清溪村大婶也纷纷热切地开口。 “老爷子,您就放心吧,往后我们也会时常过来帮衬照料的。” “就是,舒瑶这丫头我们看着长大的,往后一日三餐,我们轮流来送!” 这些妇人大多是军中将士的家属。 她们的男人,平日里在军中多得赵宸的提携与照拂。 村民们心中常怀感恩,如今赵宸远在千里之外,她们自然要尽心尽力报答这份恩情。 听着院外热闹的喧嚣声,屋内的卧房内。 周舒瑶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与憔悴,但双眸中却盛满了温柔与幸福。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身侧正安稳熟睡、小脸红扑扑的孩儿。 她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恬淡而满足的笑意。 “夫君,你听到了吗……” “我们的孩子,出生了……” …… 时光转瞬即逝。 大秦国都,咸阳。 巍峨庄严的秦王大殿内,气氛肃穆而庄重。 王贲与白风二人,此刻早已褪去了满身的战甲。 他们身着一袭崭新的大秦黑红制式官袍,神色恭敬地一同躬身行礼。 “臣王贲,奉王命述职归朝,觐见大王!” “臣白风,奉王命述职归朝,觐见大王!” 两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大殿上方,黑色的王座之上。 正值壮年的大秦之主嬴政,正端坐其上。 他深邃如渊的眼眸中透着无上的威严,抬起手,沉声开口。 “二位爱卿,平身。” “谢大王!” 王贲与白风齐声应答,随后缓缓直起身子。 嬴政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白风的身上,眼中流露出浓浓的赞许之色。 “白卿,此番攻韩之战,你统领蓝田大营,劳苦功高,功勋卓著。” “孤,深为你感到骄傲!” “我大秦能得白卿这般忠勇两全的良将,实乃国之福气!” 面对大王如此高的评价,白风不敢有丝毫自傲,连忙拱手,语气极其谦逊。 “臣,叩谢大王谬赞!” “身为大秦战将,为大王开疆拓土、誓死效忠,乃是臣的本分!” “此番灭韩之战,臣不过是尽了微薄之力,实在不敢居首功!” 嬴政闻言,微微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灭韩破国的首功,孤自然已经赏赐给了赵宸。” “可你统兵征战、坐镇沙场、调度有方之功,同样不可磨灭。” “有功不赏,非我大秦立国之本,此战,你当受厚赏!” 话音落下,嬴政轻轻挥了挥手。 侍立在王座一侧、微微躬身的赵高立刻会意。 他手捧金色的诏谕,快步上前,朗声宣读起来。 “大王有诏!” “蓝田大营主将白风,灭韩立有大功,特进爵三级,赐封右更!” “赏奴仆五百、锦缎千匹!” “准其庶子世袭荫爵,依旧镇守蓝田大营!” 听到这封赏,殿内的王贲都忍不住暗暗点头。 进爵三级,获封右更! 在大秦二十级军功爵位制中,这已经是极其显赫的显爵了。 更重要的是,还准许庶子世袭荫爵,这对于任何一个将领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厚赐。 白风心中激动万分,当即整理衣冠,郑重地双膝跪地,行了叩拜大礼。 “臣白风,叩谢大王隆恩!” “臣定当誓死效忠大王,为我大秦,至死方休!” 第65章 密铸暗卫,十箱黄金 新郑大营。 夜色如墨,大秦锐士的黑色军旗在猎猎寒风中作响。 以赵宸如今大秦主将、中更爵位的通天身份,足以在新郑城内挑选一座奢华府邸,也无人敢说半个不字。 然而,他却偏偏放着锦衣玉食的豪宅不住,整日留在黄沙漫天的军营大帐之中。 对他而言,战马嘶鸣与兵刃交击之声,远比那丝竹管弦之乐更能让人热血沸腾。 此时,大帐内烛火摇曳。 赵宸端坐在主座之上,神色沉静如水。 下首处,赵云、典韦、章邯三位左庶长,以及麾下的心腹将领尽数在列,气氛肃穆。 亲卫营副统领程安率先迈步出列,对着赵宸躬身抱拳,沉声禀报。 “启禀将军,经过属下层层严苛筛选,两千亲卫营锐士已然彻底训练完毕!” “这其中,有相当一部分皆是咱们清溪村同村的子弟,忠诚绝对万无一失!” “如今他们已被全部编入亲卫营,个个皆是军中骁勇善战的百战精锐,战力极其出众!” 听完程安的汇报,赵宸微微颔首,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弧度。 对于这支亲卫营,他有着绝对的掌控力。 但凡有半分忠诚度不足、心思浮躁之人,早已在暗中被他用各种手段尽数剔除。 在这波谲云诡的大秦乱世,他麾下的亲卫营,必须做到只忠于他赵宸一人。 赵宸收回思绪,偏过头,目光落在了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典韦身上。 “恶来,你代管的那八万刑徒军降卒,如今情况整顿得如何了?” 典韦闻言赶忙上前一步,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满是恭敬,瓮声瓮气地回话。 “回禀主上,这帮韩国降卒如今已被治得服服帖帖,再无半点对大秦的抵触之心,配合度极高!” “末将已按照我秦军的规制,每日安排他们在营中进行操练,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只待大王在咸阳下达准许整编刑徒军的正式诏书,便可遵照主上的指令,将他们正式编入我军的战斗序列!” 赵宸淡淡一笑,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做得很不错。” 随即,他的目光在帐内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程安与江辰二人的身上。 “程安,江辰,你二人且上前一步。” 听见赵宸唤自己的名字,程安与江辰不敢怠慢,当即齐步上前,轰然抱拳。 “末将在!” 赵宸身子微微前倾,一双深邃的黑眸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精芒,郑重吩咐道。 “本将现在交予你二人一项绝密任务,务必暗中执行,不得泄露半点风声!” 程安与江辰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决然,当即单膝跪地,齐声表态。 “请主上吩咐,属下万死不辞,誓死效力!” 作为赵宸起家之初便生死相随的心腹,他们的忠诚早已融入骨髓。 赵宸满意地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二人,各自在军中挑选绝对可靠的心腹人手,从那八万降卒之中,暗中甄选出三千最顶尖的精锐。” “随后,将这三千精锐打散,秘密安置在韩境各地的民间隐秘之处,由你二人亲自督导,将其暗中训练为本将的专属暗卫!” “所有暗卫,必须做到绝对效忠我本人,他们的眼中,只能有我赵宸一人!” “最重要的一点,将这批暗卫在军中的所有名录、户籍档案尽数抹去,彻底消除一切痕迹,绝不能被任何人察觉到端倪!” 此话一出,大帐内的温度仿佛都瞬间下降了几分。 然而,在场的赵云、章邯、典韦等人皆是赵宸的死忠之士,对此惊世骇俗的命令,脸上竟无一人露出异色。 程安和江辰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狂热之色一闪而过,当即郑重领命。 “属下遵命,定将此事办得滴水不漏!” 赵宸微微一笑,继续缓缓说道。 “在民间暗中练兵、养兵,乃至打探天下情报,需要海量的钱财作为支撑。” “这笔庞大的经费支出,全权由你们二人处置,若是钱财耗尽,可随时再来找本将索取。” 话音落下,赵宸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轻轻抬手一挥。 伴随着虚空中传来的一阵细微波动,大帐中央空旷的空地上,竟凭空显现出十口沉甸甸的巨大木箱。 木箱狠狠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赵宸屈指一弹,十口木箱的盖子齐刷刷地弹开。 刹那间,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营帐,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那是整整十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纯金马蹄金! 这些黄金,皆是赵宸过往完成系统任务时获得的丰厚奖励,一直存放在系统储物空间之中。 如今要在这大秦帝国的眼皮子底下培养私人暗卫、搭建属于自己的滔天势力,这些黄金恰好能派上天大的用场。 看着这凭空变出黄金的逆天手段,帐内众人心中对赵宸的敬畏,瞬间攀升到了无以复加的顶点。 在他们眼中,自家的主上,已然与仙神无异! 程安与江辰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再度重重抱拳,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属下定不负主上重托,誓死打造出最锋利的暗刃,为主上扫清一切障碍!” 赵宸收起笑容,面色严肃地再三叮嘱道。 “切记,这支暗卫是我们未来立足天下的最大底牌与秘密,除了你们二人之外,严禁告知任何人!” “一旦消息外泄,不仅你们要死,本将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务必谨记在心!” 二人神色凛然,当即毫不犹豫地领命。 “请主上放心,属下明白其中利害!” “若是日后不慎暴露,所有罪责由我二人一力承担,绝不牵连主上分毫!” 赵宸微微颔首,正欲让二人退下。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亲卫快步掀开帘帐走入,单膝跪地,神色恭敬地大声禀报。 “启禀将军,大帐外有白风将军麾下的亲卫求见,称有十万火急的要事,必须亲自呈报给将军!” 赵宸眉头微微一挑,当即一挥衣袖。 “传!” 片刻之后,一名风尘仆仆、浑身满是黄沙的秦军亲卫快步踏入大帐之中。 他一见到赵宸,便立刻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了大秦军礼。 “属下参见赵宸将军!” 赵宸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地开口询问。 “白风将军不是正随王贲将军返回咸阳述职吗,派你来此,所为何事?” 那名亲卫不敢耽搁,连忙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用火漆密封的精美卷轴,双手呈过头顶。 “启禀将军,此乃白风将军托属下送来的亲笔书信,交代属下必须亲手奉上,还请将军亲阅!” 一旁的典韦见状,立刻大步走上前去,将卷轴接过,恭敬地递到了赵宸的手中。 赵宸接过卷轴,随手拆开火漆,将书信在案几上缓缓铺开。 他的目光迅速在信纸上扫过。 起初,他的神色还颇为平静。 然而,当他看清信中最后几行字迹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愣在了原地。 他那张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英俊面庞上,在这一刻,竟然罕见地涌现出极致的狂喜与激动。 “腾”的一声,赵宸竟是不顾仪态,直接从主位上猛地站了起来。 他双手死死地攥着那封书信,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好!好!哈哈哈哈!” “舒瑶为我诞下子嗣,是个七斤重的胖小子,母子平安!” “我赵宸……有后了!哈哈哈哈!” 赵宸状若疯狂般开怀大笑,声音震得整个大帐的顶棚都微微颤抖。 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欣喜、慰藉,以及初为人父的滔天豪情。 帐内,原本紧绷肃杀的气氛,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章邯、赵云、典韦等一众心腹将领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齐刷刷地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齐步上前,对着主位上的赵宸轰然抱拳,齐声呐喊。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喜得麟儿,此乃天大之喜啊!” 整齐划一的恭贺声,伴随着赵宸那畅快淋漓的大笑,在寂静的军营夜空中传出极远,久久不息。 第66章 姚贾登门,朝堂党争 章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上前一步对着赵宸抱拳行礼。 “将军,何不请命于上将军,回乡见见夫人与孩子?” “这可是将军的第一个孩子,乃是天大的喜事啊!” 这番话一出口,当即得到了大帐内所有将领的附和。 一旁的赵云也忍不住开口劝道: “将军,章将军说得是。” “如今韩地大局已定,完全可向王翦上将军请命归家数日,见见嫂嫂,还有我那刚出生的侄儿。” 听着众人的劝说,赵宸眼中的狂喜慢慢收敛,最后化作了一声低沉的叹息。 他缓缓摇了摇头。 “不必了。” 赵宸将书信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起,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如今战事吃紧,我奉命驻守新郑,万万不能轻易调离。” “家事再重,也比不上国家大局。” “眼下韩国虽灭,但那些韩国旧贵族依然潜藏在暗处,随时准备兴风作乱,处处都需谨慎应对。” “我必须在此亲自坐镇,一旦我离开的消息传出去,这新郑城中恐生乱象。” 赵宸的声音在大帐内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然而,他心中何尝不想归家团聚? 那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是他在这大秦帝国的血脉延续! 可他心里更清楚,嬴政此前的密诏他必须时刻谨记在心。 如今王翦、蒙武、桓齮三位上将军威震天下,大秦的战车已经轰然启动,王翦上将军正值壮年,随时可能发动下一步的灭国之战。 而自己作为执掌韩地十几万兵马的主将,随时都可能奉大王密诏,率军奇袭魏国。 在这种节骨眼上,就算他上书请求归乡,以大王那说一不二的性子,也绝不会应允。 若是因此耽误了军机,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众将看着赵宸那张年轻却沉稳得可怕的面庞,一时间肃然起敬。 章邯、赵云、典韦等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轰然抱拳,眼中满是狂热与敬佩。 “将军高义!” “末等誓死追随将军!” 赵宸看着眼前的众将,微微抬手。 “都起来吧。” 就在此时,大帐的垂帘被猛地掀开。 一名亲卫快步入帐,单膝跪地,大声禀报: “启禀将军,姚贾大人求见!” 姚贾? 赵宸眉头微微一皱,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与这位大秦的外交大才、九卿之一的姚贾,仅仅只有在灭韩交接时的公务往来,私底下并无半点私交。 这个老狐狸,在这个时候突然独自前来求见,究竟意欲何为? 赵宸心思电转,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转头对帐内众人说道: “军中事务繁杂,你们暂且下去处理军务。” 众将闻言,神色皆是一凛。 “末将领命!” 众人齐声应诺,抱拳躬身,缓缓退离了营帐。 赵宸又看向那名刚刚送信进来的白风亲卫,眼神变得柔和了些许。 “有劳你跑这一趟了。” 他转头对身边的侍从吩咐道: “来人,带这位兄弟下去歇息,备些上好的酒食,千万不可怠慢。” 那名亲卫顿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躬身谢恩: “多谢将军厚爱!” 待到帐内众人尽数走净,只剩下赵宸一人时,他才缓缓坐回主位。 “请姚贾入帐。” “诺!” 不多时,营帐的帘子被掀开。 身着一袭大秦黑色朝服、姚贾迈步走了进来。 他一见到主位上的赵宸,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便堆满了和煦的笑容。 “想要见一见赵将军,当真是不容易啊。” 姚贾一边笑着,一边抚了抚胡须,语气显得十分熟络。 赵宸也是含笑站起身,微微拱手回应: “姚大人说笑了,军营重地,本就该严加戒备,怠慢之处,还望姚大人海涵。” 姚贾连连摆手,目光在营帐四周打量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赵将军年纪轻轻,却能将军营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 “方才一路上走来,本官见将士们士气高昂、军容整肃,毫无半点懈怠。”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姚某算是亲眼见识到将军的治军本领了。” 赵宸伸手指向旁侧的坐席,面色从容: “姚大人过誉了,请坐。” 他心中跟明镜似的,姚贾此人外和内刚,心思深沉极难捉摸,绝对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姚贾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落了座。 入座后,他含笑看着赵宸,那一双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看得人有些不自在。 赵宸不喜欢兜圈子,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不知姚大人今日登门,有何要事?” 姚贾闻言,哈哈一笑。 “将军果然快人快语,那姚某便直说了。”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不知将军如何看待如今的大秦朝堂?” 赵宸心中冷笑一声。 他端起案几上的茶水抿了一口,面色一正,正色答道: “当今大王雄才大略,朝堂尽在大王掌控之中,安稳如山。” “在王翦、蒙武等上将军的辅佐之下,他日大王定能横扫六国,一统天下。” 姚贾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将军所言极是,大王雄才大略毋庸置疑,大秦一统天下也是大势所趋。” 说到这里,姚贾话锋突然一转,声音变得极低,却字字诛心。 “只是……大王千秋之后呢?” “如今大王尚未册立太子,中宫之位也一直空缺。” “不知将军对此,有何看法?” 听到这句话,赵宸的眼皮微微一跳。 他心中暗忖,这个老狐狸,果然是为朝堂党争而来的。 如今大王正值盛年,精力充沛,可咸阳城里的各方势力,却已经开始为了诸位公子暗中角力,甚至将手伸到了他这个手握重兵的边防主将身上。 储位之事,向来是天家大忌,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赵宸面色一沉,义正言辞地呵斥道: “姚大人,此言大大不妥!” “大王正值盛年,此时商议立太子之事,未免为时过早。” “至于后宫名分,更是由大王圣心独断,我等外臣,怎敢妄加议论?” 看着赵宸那油盐不进的模样,姚贾心中不由得暗骂了一声。 他本以为赵宸年轻气盛,随便捧杀几句便能套出话来。 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和王翦那个老狐狸一样,滑头得很,根本不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不过,姚贾既然来了,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劝道: “将军说得有理,可早立太子、册封王后,方能稳固国本,这也是为了大秦万世之基业。” “长公子扶苏仁德聪慧,素来深得大王器重,若立长公子为太子,朝野上下定会心悦诚服。” 姚贾盯着赵宸的眼睛,终于抛出了底牌: “实不相瞒,此番我是奉了相邦之命前来,希望能得到将军的支持。” “他日长公子登临储位,以将军的惊天才干,必会得到重用。” “到了那时,将军就算要比肩昔日武安君白起,也并非难事啊!” 第67章 姚贾吃瘪,欲除韩非 姚贾看着眼前的年轻主将,慢条斯理地继续开口。 “不瞒赵将军,长公子乃是大秦王室正统,深受朝堂上下尊崇。” “如今宗室倚重、百官信服,长公子登临大宝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长公子如今万事俱备,唯独欠缺了军中武将的扶持。” “所以我此番是奉了相邦之命,特意前来与将军商谈合作。” “只要将军应允,日后扶持长公子立为太子,往后朝堂但凡有事,相邦以及拥护长公子的一众朝臣都会在朝中为将军周旋打点。” “将军在外征战立下功劳,朝中众人也定会主动为将军上书请功,绝没人能够刻意埋没、阻挠你的功绩。” 姚贾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在他看来,自己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 朝中有着当朝相邦王绾常年帮衬维护,这对于任何一个在外领兵的武将而言,无疑是一道最牢靠的护身依仗。 多少武将拼死拼活,最后却因为朝中无人,功绩被生生抹杀。 然而,眼前的赵宸却全然不为所动。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神色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 待到姚贾说完,赵宸才缓缓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相邦的好意,本将心领了。” “但我身为大秦领兵将领,只是效忠大王,绝不会卷入朝堂派系党争。” 赵宸的声音极其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姚贾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满脸意外地看着赵宸,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赵将军,你当真执意要回绝相邦的好意?” “倘若有相邦在朝中做靠山,将军往后能得到的益处,只会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姚贾的声音低沉了下来,隐隐带着一丝威胁之意。 赵宸却是淡然一笑,缓缓站起身来。 “本将如今拥有的一切,皆是大王赏赐所得。” “大王有心嘉奖,我便坦然收下。” “大王若是不予封赏,我亦毫无怨言。” “至于大王选定哪位公子册立太子,本是王族内部的家事,和我在外领兵的臣子没有半点干系。” 赵宸双手负于身后,脊梁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姚贾依旧不肯放弃,咬了咬牙,继续劝说道: “赵将军年轻气盛,本官可以理解,但行事还需看远一些,当真不再仔细斟酌一番吗?” 赵宸轻轻摇头,直言回绝道: “不必多想了,本将心意已决。” 说实话,眼下朝堂争斗、站队扶持扶苏这类烂事,赵宸根本无意掺和。 他现阶段的目标十分明确。 那就是趁着大秦陆续征伐列国的阶段,多上阵杀敌,积攒海量的军功。 同时在沙场上磨砺本领,提升自身的实力。 更重要的是,他要借此机会,慢慢培养和收拢属于自己的死忠心腹势力。 待到始皇帝驾崩、天下步入秦末乱世之时,才是他真正大展身手的时机。 到了那时候,什么项羽、刘邦之辈,在他眼里全都不值一提。 他完全有机会,去图谋那至高无上的帝王基业! 区区一个扶苏,又怎能入得了他的眼? 见赵宸心意已定,丝毫没有松动的余地,姚贾心里隐隐生出几分怒意。 他堂堂上卿,亲自登门拉拢,竟然被一个后辈如此干脆地拒绝,面子上自然挂不住。 “既然如此,今日倒是我冒昧前来叨扰了。” 姚贾冷哼一声,长袖一拂,便准备起身。 赵宸看着他,平静地出言劝告了一句: “姚大人身为朝中重臣,本将也奉劝你一句,切莫深陷朝堂党争。” “在至高无上的皇权面前,你我,其实都如同蝼蚁一般。” “储君人选,自有大王审慎决断,旁人多言,只会引火烧身。” 这番话,彻底把赵宸的立场摆得明明白白。 姚贾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语气带着几分不快地回道: “多谢赵将军提点,本官记下了。” 赵宸起身上前,脸上挂着客套而冷淡的微笑。 “若无别的要事,本将还有大量军务需要处理,就不多留姚大人了。” 他竟然直接开口,开始逐客了。 赵宸压根不惧得罪姚贾。 至于姚贾背后的相邦王绾,他心中更是毫无畏惧。 真要是撕破了脸面,他手握十几万大军,也绝不会退让半步。 眼看赵宸要送客,姚贾忽然出声叫停。 “等等,赵将军,本官还有一件事情想问。” 赵宸停下脚步,侧身看向他。 “姚大人还有何事?” 姚贾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开口发问: “韩国一众官员如今全都关押在新郑牢狱之内,为何我手下的人想要进去提审,却被你的士兵阻拦?” “他们既不许我们靠近牢狱,更不准任何人私自进入,这究竟是什么缘由?” 听到这话,赵宸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是一片平静。 “牢狱之中关押的韩国旧臣,全部由重兵严加看守,静待大王下达处置旨意。” “大王正式诏令没送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得私自进入牢狱。” 姚贾面露不服之色,大声质问道: “本官身负朝廷公务,需要从牢里调出几名韩国官吏问话办事,难道这点便利都不能通融?” 事实上,姚贾此次前来韩地,原本身负两项秘密任务。 一是替相邦王绾拉拢赵宸,让其站队扶苏,眼下这一项显然已经失败了。 这第二项任务,则是暗中除掉韩非。 他原本打算悄悄派人潜入牢狱,在饮食中下毒,暗中对韩非下手。 事后,他只需对外宣称韩非在狱中意外病逝,便可瞒天过海。 可万万没想到,新郑牢狱的守备竟然森严到了这种地步。 数千精锐士卒日夜不停地把守,没有赵宸的亲笔军令,任何人靠近都会被直接格杀。 他的暗杀谋划,就此彻底落空。 赵宸看着面带愠色的姚贾,依旧态度坚定: “本将还是那句话,必须等候大王诏令,才能处置韩国旧臣。” “无大王之命,谁都不能踏入牢狱半步。” 姚贾见状,知道不吐露点底牌,今天是绝对进不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 “实话告知将军,本官想要进入牢狱,其实是受人托付。” “廷尉李斯大人,想来将军应该听说过。” “昔日韩非乃是李斯大人的同门同窗,两人交情匪浅。” “本官此番是受了李斯大人的嘱托,前去探望韩非,还望将军看在廷尉大人的面子上,行个方便。” 姚贾以为,搬出廷尉李斯的名号,赵宸好歹会忌惮几分。 然而,赵宸的回答依旧没有任何温度。 “没有大王诏令,任何人,不得进入牢狱。” 听到这重复了数遍的话语,姚贾的脸色终于彻底僵硬了。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瞬间涌上他的心头。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身为朝廷特派官员,在这里竟然半点情面都行不通。 眼前这个年轻的主将,简直执拗得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赵宸看着愤怒的姚贾,再次重申道: “姚大人若无他事,本将军务繁忙,不便久谈。” 说完,赵宸朝着帐外高声呼喊: “来人,送客!” 话音刚落,几名随身亲卫当即按着剑柄走入屋内。 他们神色冷肃地立于姚贾身旁,做出请离的手势。 姚贾见实在没有了周旋的余地,怒意愈发浓重。 他狠狠地瞪了赵宸一眼,却又无可奈何。 最后,他只能猛地一甩衣袖,怒气冲冲地离去。 望着姚贾远去的背影,赵宸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受李斯之托前去探望?” “这种鬼话,骗小孩子去吧。” 姚贾这点小算计,在他这个穿越者眼里,实在是太过浅显了。 嘴上说是探望,实则是存心想要除掉韩非,为李斯扫清障碍。 姚贾此行的所有心思,早已被赵宸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韩非此人确实是难得的法家大才。 若是能收服并保全下来,日后对自己而言,绝对是一大助力。 如若实在无法劝归,那也得顺其自然,绝不能让姚贾这种小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得逞。 赵宸心中打定了主意。 他决定找个空闲的时机,亲自去牢狱里见一见这位大名鼎鼎的韩非。 “算算时日,韩非已经被关押了许久了。” 赵宸喃喃自语道。 随后,他缓缓坐回主位,翻开案几上的军报,重新投入到繁杂的军务之中。 第68章 大王密诏,刑徒军大权 新郑军营,主帅营帐之内,气氛庄严肃穆。 一名身披重甲、气宇轩昂的宫廷禁卫军将领手捧金色轴卷,正神色庄重地站立在营帐中央。 他代表的是大秦至高无上的王权,奉大王嬴政之命,特来宣读秦王诏令。 “大秦大王诏曰:主将赵宸,今特准其所奏,准许组建‘刑徒军’!” “韩地境内所有归降之士卒,尽数交由赵宸收拢整编,编练成军,为我大秦开疆拓土!” “刑徒军一切军务、训练、调配之权,皆由主将赵宸一人全权执掌。 禁卫军将领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空旷的营帐内嗡嗡作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若刑徒军成型运转,赵将军便是开创我大秦新军制的首功之人,此乃泽被后世之莫大功绩,大王深信将军定不负期许!” 听到这里,站在下首的赵宸神色一肃,当即躬身,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臣赵宸,领诏!” 赵宸的声音坚定有力,双手稳稳地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秦王诏书。 禁卫军将领将诏书郑重地交到赵宸手中后,脸上冰冷的神色终于缓和了几分,微微拱手。 “赵将军,大王在临行前,还特意让末将给将军传几句口信。” 赵宸将诏书收好,客气地抬手示意。 “将军请讲,本将洗耳恭听。” 那将领压低了声音,神色认真地传话。 “大王交代,如今整个韩地的军务已尽数交由将军掌管,只要是有利于大秦发展的举措,朝廷绝不会多加干涉。” “刑徒军内部的作战杀伐、人员任免等大小事宜,皆由将军一人自主决断,无需事事上报咸阳。” “大王极盼望将军能顺利做成刑徒军这项开天辟地的创举,为我大秦再添一支无敌铁军。” 说到这里,将领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冷意。 “另外,大王特地嘱咐,被俘获的韩国一众文武官员,若是有真才实学且愿意归降的,将军可酌情留用。” “至于那些毫无用处又顽固不化的顽固之辈,将军可直接处置,无需留情。” 话音落下,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卷用黑漆封严密的密函卷轴,双手递向赵宸。 “赵将军,这是大王的亲笔密诏,大王交代,此信必须由将军独自一人拆开阅览,绝不可示于旁人。” 赵宸神色一凛,双手接过那卷冰凉的黑色卷轴,郑重地颔首应答。 “本将知晓了,多谢将军一路奔波传诏。” 那名禁卫军将领往后退了半步,对着赵宸深施一礼。 “末将诏令已然传达完毕,军情紧急,需即刻返程咸阳向大王复命,这便告辞了。” 赵宸同样拱手回礼,客气地说道。 “将军一路辛苦,本将便不远送了,祝将军一路顺风。” 待到这名咸阳来的王使在亲卫的引领下走远,身影彻底消失在大营尽头,赵宸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转过身,看着一直静静伫立在营帐两侧的赵云、典韦等一众心腹将领。 “诸位,大王诏令已下,刑徒军终于可以着手整编组建了!” 赵宸将诏书往案几上一放,眼中闪烁着雄心勃勃的光芒。 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典韦当即咧嘴一笑,大步跨出,声音如雷霆般响亮。 “将军放心,麾下各项筹备事宜早已全部布置妥当,兄弟们就等着大王的这道诏令开工呢!” 赵宸赞许地看了典韦一眼,随后面色一沉,开始下达军令。 “传我将令,按照本将先前拟定好的方案,将收拢来的八万韩军降卒全部打乱划分,混合编入我大秦正规军阵之内,进行新一轮的整编与训练!” “诺!” 营帐内,赵云、典韦等一众将领齐声领命,声震屋瓦。 随后,众人纷纷向赵宸行礼,陆续退出了营帐,分头前去开展刑徒军的整编工作。 待到众人离开之后,空荡荡的营帐内只剩下了赵宸一人。 他缓缓走到主位坐下,伸手拆开了那卷秦王送来的黑色密诏,细细阅览起来。 密诏上的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吞吐天下的霸气,然而内容却让赵宸的眉头微微一挑。 “密报,赵国已暗中抽调三名顶尖刺客潜入韩地,其首要目标,竟是前来刺杀他的。” “此三名刺客皆是赵国暗中培养多年的精锐好手,手上命案众多,行事狠辣且从未失手,特提醒多加小心防备,切莫阴沟里翻船。” 看完密诏上的内容,赵宸不由得轻声失笑,轻轻摇了摇头。 “有意思,赵国的刺客,竟然盯上了我。” “不过,得问过本将手中的剑答应不答应,看来这三人的命,本将收下了。” 赵宸嘴唇微启,心中却有些感慨大秦情报体系的恐怖效率。 赵国在暗中谋划的如此隐秘的刺杀举动,嬴政竟然能够早早地获知详情,并派人送来警示。 “大秦的黑冰台和罗网,果然名不虚传啊。” 赵宸暗自思索,双眸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就算赵国这三名刺客身手再怎么久经磨练,战力在凡人中再怎么精锐,可放在如今的武道世界里,想要暗算他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以他如今《星辰剑诀》大成、身兼数种顶级武技的通天修为,就算遭遇上百名一流高手的联手围攻,他也能从容自若地将其尽数斩杀。 “不过,赵国这次尚未付诸行动的暗杀计划就被大王提前洞悉,到底是赵高执掌的罗网探查得来的消息,还是大秦王室最神秘的黑冰台负责搜集情报查到的线索?” 赵宸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眼中带着几分思索之色。 不过转念一想,这件事也算给他敲响了一个无形的警钟。 “往后行事需要愈发谨慎内敛了,绝不能行事太过张扬随意,免得自己的一举一动早早传到嬴政耳中,引来不必要的猜忌与麻烦。” 毕竟,如今的大秦军中,除了王翦、蒙武、桓齮这三位成名已久、威震天下的上将军之外,他这个新晋主将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好在他如今暗中培植的私人势力,全部交由绝对心腹之人打理。 依靠万古征伐系统,他能够随时查看属下的忠诚度,根本不用担心部下会暗藏异心,更不怕别国的间谍能够混入自己身边潜藏埋伏。 但凡身边出现任何可疑的人员,只要依靠系统面板的识别,他便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并将其秘密处置掉。 正当赵宸沉浸在思索之中时,营帐之外忽然传来了值守亲卫恭敬的通报声。 “启禀将军,夏御医在帐外求见,说是有要事拜访将军。” 听到通报,赵宸微微一愣,随即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夏无且?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赵宸当即对着帐外吩咐道:“立刻有请夏先生进来!” “诺!” 亲卫应声领命,旋即恭敬地掀开了营帐厚重的帘幕。 只见身着一袭朴素儒袍、提着药箱的夏无且迈着缓步,慢慢走入了营帐之中。 赵宸见状,立刻站起身来,十分客气地拱手开口,主动致歉道。 “军务繁杂,未能及时出门迎接,怠慢了夏先生,还望先生海涵。” 夏无且见状,连忙放下药箱,诚惶诚恐地摆手回话。 “将军折煞老朽了,将军整日忙于军务操劳,为国分忧,老朽贸然前来叨扰,实属不该。” 然而,话音刚刚落下,夏无且的声音却突然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间僵直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牢牢地定格在迎面走来的赵宸身上,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夏无且的内心深处,在这一刻猛然掀起了滔天巨浪,震惊得无以复加。 “像……实在是太像了……” 旁人根本无法体会他此刻心绪的剧烈波动,他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粗重起来。 望着眼前年轻主将那英挺的眉眼、熟悉的面部轮廓,恍惚之间,夏无且仿佛看见了自己那多年不见的女儿。 两人的样貌神态,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重合在了一起,几乎一模一样。 对于夏无且而言,这般相似的样貌烙印早已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灵魂最深处。 即便时隔十几年无情岁月的流逝,他也依旧没能淡忘女儿当年的绝世容颜。 看着眼前的赵宸,夏无且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心神彻底纷乱,一时间竟是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第69章 身世之疑,岁数对上了 营帐之内,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安静。 赵宸看着眼前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夏无且,心中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这位名震大秦的神医,怎么一见到自己,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夏先生?先生?” 赵宸轻声唤了两声,同时客气地拱了拱手。 “久闻夏御医神医之名,今日得以相见,真乃赵宸之福。” 清朗的声音在营帐内响起,终于将陷入失神沉浸中的夏无且唤醒了过来。 夏无且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慌乱。 “啊……老朽失态,还望将军恕罪。” 他连忙躬身拱手,诚惶诚恐地回应。 “哪里哪里,老朽在咸阳便久闻赵宸将军智勇过人、功绩卓著,今日有幸得见,实乃老夫三生有幸。” 赵宸见状,连忙谦逊地抬手回礼。 “夏御医过誉了,赵某不过一介晚辈,哪里敢当得起先生这般盛赞。” “夏御医医术盛名,晚辈早已如雷贯耳。” “您常年为我大秦培育医者、救济将士,让无数沙场伤兵得以活命,这般医者仁心,实在令晚辈由衷敬佩。” 赵宸这番话说的极为真诚,毕竟在冷兵器时代,一个能大幅降低伤亡率的神医,地位绝不亚于一位上将军。 然而,此时的夏无且却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客套话。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赵宸,眼底深处闪烁着急切与探寻的光芒。 “老朽……老朽有一冒昧之问,还望将军莫要见怪。” 夏无且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知赵宸将军,军籍籍贯何在?” “家中父母……如今是否尚在?” 这突如其来的古怪问话,让赵宸彻底愣在了原地。 他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满是不解与疑惑。 一个初次见面的御医,怎么会突然打听起自己的家世和籍贯来了? 不过,看着夏无且那满脸紧张与期盼的神色,赵宸按捺住心中的疑惑,还是如实作答。 “晚辈的籍贯,乃是关中蓝田的一处偏远村落。” “至于家中的父母……已经双双离世了。” 听到这个回答,夏无且的身子猛地晃了晃,脸上顿时流露出浓浓的愧色。 “惭愧,实在惭愧,老朽一时糊涂,竟提及了将军的伤心往事,还望将军宽恕。” 夏无且连连作揖致歉,可心中的惊涛骇浪却愈发汹涌。 自打他跨入营帐,见到赵宸的第一眼起,他的灵魂深处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眼前这个年轻主将的容貌轮廓,简直与他那失散多年的女儿阿房,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这世间,怎么可能有如此极致相似的两个人? 哪怕当年女儿离家已经十几年,可那张脸,他这个做父亲的死也不会忘记。 想到这里,夏无且咬了摆牙,还是忍不住继续追问。 “不知将军……今年年岁几何?” 赵宸虽然觉得奇怪,但对方毕竟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便也耐着性子回答。 “晚辈今年,虚度十七。” “十七岁!” 听到这个数字,夏无且的脑海中仿佛有九天雷霆轰然炸响。 他的双眼中,在这一瞬间涌现出浓烈到极致的惊喜与激动。 “好!好啊!十七岁的主将,果真是年轻有为,英雄出少年啊!” 夏无且颤声称赞着,可他的双手已经激动得在袖子底下微微颤抖。 十七岁! 当年他的爱女阿房离开咸阳之时,若彼时已经身怀有孕,诞下的孩子,如今恰好就是十七岁! 时间,完全对上了! 籍贯蓝田,父母双亡,年龄十七,再加上这张与阿房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这世上,绝对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夏无且强行压下心中近乎疯狂的激荡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说来凑巧,老朽方才初见赵将军,便想起了一位旧年的故人。” “将军的样貌,与老朽那位故人极为相像,故而老朽一时唐突,多有冒犯,还望将军海涵。” 赵宸闻言,这才恍然大悟,无奈地笑了笑。 “原来如此,夏御医多虑了。” “晚辈不过是个山野出身的普通小子,应当并非御医口中那位故人的后辈。” 夏无且顺势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哈哈,许是老夫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认错了人。” “不过来日方长,日后若有机会,老朽定当寻个时间,再与将军促膝长谈。” 赵宸当即点头应允。 “那是自然,晚辈随时恭候先生大驾。” 随即,赵宸心中升起一抹好奇,开口询问道。 “不过,晚辈倒是有些好奇,夏御医此番不远千里赶赴新郑,可是奉了大王的诏令,身负什么要务?” 夏无且微笑着摇了摇头,坦言相告。 “那倒没有,老朽此行并无任何王命在身。” “只不过,老朽在咸阳之时,便听闻了赵宸将军的盛名。” “尤其是得知将军研制出了一种大秦止血奇药,在战场上救治了无数秦军将士。” “老朽身为医者,见猎心喜,这才特地厚着脸皮前来,想要一睹将军的风采。” 赵宸闻言,连忙谦虚地摆了摆手。 “夏先生谬赞了,那不过是晚辈平日里闲来无事,随意摸索尝试出来的东西罢了。” “若是那药方真的能够救人,发挥出些许效用,便也不枉费晚辈的一番辛苦了。” 听了这话,夏无且却连连摇头,神色严肃地反驳道。 “将军此言差矣!” “那止血奇药功效卓著,惠及我大秦全军,岂能说是随意鼓捣出来的?” “将军莫要过度谦逊了,此乃利在千秋的无双功绩啊!” 赵宸见状,便顺势关切地询问起军中伤兵的近况。 “那不知如今,军中那些受伤的将士,伤情如何了?” 提起这个,夏无且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将军放心,那止血奇药早已在军中全面推广,效果立竿见影。” “如今军中伤兵的治愈率大幅提升,伤情皆大为好转,这可全都是将军的泼天功劳啊。” 正当两人相谈甚欢之时,营帐之外突然传来了亲卫副统领程安那洪亮的声音。 “启禀将军,马匹已然备好,随时可以启程出发!” 听见外面的通报,赵宸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如今军务极其繁忙,整编刑徒军的事情刻不容缓,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在这里闲聊。 “夏先生,实在抱歉。” 赵宸脸上露出一抹歉意,对着夏无且拱手道别。 “军务在身,晚辈需即刻前去处理军中要务,未能多陪先生,还望先生见谅。” 夏无且非常大度地摆了摆手,表示理解。 “将军军务繁忙,乃是国之重事,快快去忙,无需顾及老朽。” “正好老朽也准备启程返程了,待日后回到咸阳,咱们再相聚言欢。” “老朽告辞。” 说罢,夏无且提着药箱,独自迈步走出了大营。 赵宸紧随其后走出营帐,看着夏无且的背影,出声道别。 “先生慢走,军务紧急,晚辈便不多相送了!” 说完,赵宸转过身,动作矫健地翻身上马。 亲卫营副统领程安等一众精锐亲卫,此刻早已列队完毕,纷纷翻身上马。 “出发!” 随着赵宸的一声令下,一众铁骑簇拥着他,策马扬鞭,轰鸣着驶出了军营大门。 第70章 独闯死牢,收服韩非 嗒嗒嗒—— 清脆而沉重的马蹄声,在新郑城宽阔的青石街道上轰然回荡。 两千名大秦亲卫营精锐全副武装,黑甲如林,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队伍最前方,亲卫营副统领程安面色肃然,右手按在剑柄上,一双鹰隼般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赵宸骑在战马之上,神色平静,深邃的目光穿过街道,看向不远处的阴暗建筑。 那里,是新郑牢狱。 也是关押着无数韩国旧臣的死地。 如今韩地归顺,这些被关押了数月之久的韩国百官,也终于到了该处置的时候。 大王嬴政的密诏早已下达,意思极为明确: 诚心臣服者,免死复用,以安韩地民心。 心怀异心者,即刻处斩,绝不留半点祸端! 不过,赵宸今天亲自前来,可不是为了那些平庸的韩臣。 他的核心目的,只有一个人。 那便是名传后世、身怀旷世大才的法家代表——韩非! “唏律律——” 战马在牢狱门前轰然停下。 驻守在牢狱外围的秦军锐士见状,纷纷身躯一震,齐刷刷地躬身抱拳行礼。 “参见将军!” 如雷般的吼声,震得牢狱上空的浮尘都微微一颤。 赵宸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身旁的程安身上。 “程安。” “末将在!”程安当即抱拳,声如洪钟。 “带亲卫营守住外围,没有本将的命令,一粒沙尘也不准放进去。” “诺!” 程安神色一肃,没有任何废话,当即挥手指挥亲卫营将整个牢狱围得水泄不通。 赵宸则翻身下马,理了理身上的玄色长袍,独自一人,迈步走进了那幽暗深邃的牢狱大门。 …… 牢狱之内,光线骤暗。 外界的日光被厚重的石墙彻底隔绝,唯有通道两旁林立的火把在轻轻摇曳,散发出昏黄而压抑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腐烂的气味。 两侧的囚室里,密密麻麻地关押着韩国昔日的官吏、贵胄,以及他们的家眷。 原本死寂的牢狱,在赵宸踏入的那一刻,瞬间沸腾了。 “赵将军!赵将军饶命啊!” “我等愿意归顺大秦!生生世世效忠秦王啊!” “求将军开恩,给一条生路吧!” 昔日里高高在上、衣冠楚楚的韩国重臣,此刻却狼狈不堪,死死扒着粗壮的囚栏,声嘶力竭地哭喊求饶。 甚至有人为了表示忠诚,不惜将头颅在石地上砸得嘭嘭作响,歇斯底里到了极点。 赵宸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目光冷淡地扫过众人,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多给半分,径直迈步走向牢狱最深处。 最里面的囚室,是赵宸特意交代的单间。 除了他本人之外,任何人不得擅自探视。 两名守在石门前的秦军锐士见赵宸走来,立刻躬身行礼。 “参见将军!” “把门打开,你们退下吧。” “诺!” 锐士不敢有丝毫迟疑,熟练地取来钥匙,伴随着沉重的铁链摩擦声,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随后,两名锐士识趣地躬身退离,消失在通道尽头。 …… 囚室内。 一缕微弱的光线从极高的气窗上洒下,正落在一道略显消瘦的身影上。 数月的牢狱囚禁,并未磨去韩非的一身风骨。 他一袭素衣,虽有些破旧,却洗得干干净净。 他端坐在干燥的草垫上,身形虽显落魄,但脊梁却挺得笔直,眼底看不出丝毫的惧色与惶恐。 听到动静,韩非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赵宸将军,许久未见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平静得如同在茶馆老友相聚。 赵宸也笑了。 他撩起衣摆,毫无顾忌地在韩非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韩非大人,确实许久不见。” “在此间度日,可还安好?” 韩非微微点头,神色平和。 “多谢将军格外照拂,韩某虽身陷囹圄,失了自由,却也衣食无忧。” “这待遇,已然是甚好。” 赵宸挑了挑眉,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大王已经降下诏书,处置韩地百官。” “韩非大人不妨猜猜,我大秦的君王,会如何处置你们这些降臣?” 韩非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笃定之色。 他缓缓抚了抚衣袖,从容答道: “秦王嬴政,雄才大略,胸襟之开阔,远非我那韩王可比。” “放眼天下诸王,几乎无人能与其匹敌。” “况且秦庭向来注重吸纳列国外客,依韩某之见,秦王处置我等,定然是六个字。” 韩非顿了顿,抬眼直视赵宸。 “顺者昌,逆者亡。” 赵宸微微一怔,随即长笑出声。 “哈哈哈哈!” “不愧是天下闻名的韩公子,对我大秦君王,果然看得通透!” 韩非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轻声笑道: “如此说来,韩某是猜对了?” 赵宸的笑声渐渐收敛。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勾勾地盯着韩非。 “既然如此,那你再猜猜。” “本将今日独自前来见你,又是为了何事?” 牢房内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下来。 韩非上下打量了赵宸片刻。 看着那张年轻却威严日盛的脸庞,他轻轻摇了摇头。 “此事……韩某实在猜不透。” 赵宸身躯微微前倾,语气真挚而直白,没有任何遮掩。 “本将今日前来,只为你一人。” “你身怀旷世大才,我要你。” 此话一出。 韩非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从容淡定的神色瞬间大变,甚至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惊恐。 他连连往后退了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底深处竟流露出几分畏惧。 “将军!” “韩某……韩某并无龙阳之好!” “即便身死,韩某也绝不会行此苟且之事!” 赵宸:“???” 看着韩非那一脸誓死捍卫贞操、满是警惕的模样,赵宸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脑门上瞬间挂满了黑线,心中更是哭笑不得。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本将并非此意!” 赵宸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本将不好男色!” “家中已有妻儿,感情和睦得很!” “本将的意思是,要你倾心效忠于我,做我的麾下,你可愿意?!” 听到这个解释,韩非懵了。 他眨了眨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震惊。 他死死盯着赵宸,压低声音,惊骇莫名地问道: “将军……你可知你刚才在说什么?” “私收降臣,这何等僭越?!” “你竟想越过秦王,私下收我为麾下?!” 赵宸神色坦然,反问了一句: “有何不可?” 韩非眉头紧锁,脸色变得无比严肃。 “将军须知,私下培植羽翼,结党营私,绝非人臣正道!” 赵宸看着他,眼神如深潭般沉静,没有半点波澜。 “你说的没错,这确实不是为臣之道。” “但,这却是立身自保之道。” “韩非,你可懂,何为真正的权力?” 韩非几乎没有犹豫,断然答道: “自然是王权!” “王权在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便是至高无上的权力!” 赵宸闻言,缓缓摇了摇头。 “正因如此,我才要你效忠于我。” “来日若有人欲取我性命,纵使那人是九五之尊的君王……” 赵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 “我,亦不会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轰! 韩非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主将,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少年,竟然在谋划着对抗君权?! “倘若……” 韩非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地问道: “倘若我拒不归顺,你是否会杀我?” 赵宸迎着他的目光,淡淡回应: “你是聪明人,答案无需我多言。” 韩非再次沉默了。 囚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墙壁上火把燃烧的哔啵声在回荡。 过了许久,韩非才再度抬起头,沙哑着声音问道: “你就如此笃定,来日秦王会容不下你?” 赵宸叹息了一声,微微摇头。 “当今秦王嬴政,雄才大略,自然能容得下我。” “可,秦王之后呢?” “大秦诸位公子继位,并无他这般胸襟与魄力。” “届时一切……便未可知了。” 第71章 敲打蒙毅,提防姚贾 韩非死死地盯着赵宸,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句“秦王之后,未可知也”。 身为法家集大成者,他几乎在瞬间就领会了赵宸的言外之意。 “原来如此,将军当真是深谋远虑,竟然已经看到了数十年后的大势。” 韩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原本惊骇的眼神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复杂。 “当今秦王,确实是千古难遇的雄主,其胸襟之宽广,断然不会轻易降罪于将军。” “可正如将军所言,秦王膝下的诸位公子,心思各异,未来谁能承袭大统,谁也无法预料。” 说到这里,韩非自嘲似地笑了笑,目光在赵宸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最关键的是,赵将军你实在是太年轻了。” “将军你年仅十七,便已是统兵十万的主将,未来必将封侯拜相,权倾朝野。” “如此漫长的仕途,如此耀眼的前途,在未来的新王眼里,你便是最难以掌控的通天巨擘,必定会成为各方势力忌惮针对的首要目标。” 韩非一口气说完了这些,神色复杂地看着赵宸,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少年的眼光,毒辣得让人感到恐惧。 “不过……” 韩非话锋一转,抬眸直视着赵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韩某虽懂了将军的顾虑,却依旧看不出,效忠将军能给韩某带来什么益处。” “将军想要收服我,总要让我知晓,我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吧?” 赵宸神色坦然,没有丝毫犹豫地吐出四个字: “保你性命。” 听到这个回答,韩非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解脱般的淡笑。 “将军若是用性命来威胁韩某,那怕是打错了算盘。” “韩某虽是肉体凡胎,却绝非贪生怕死之辈,这生死于我而言,早就没有了区别。” “若是将军想以此逼我归顺,大可现在就动手,韩某绝不畏惧,亦毫无怨言。” 看着一脸视死如归的韩非,赵宸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韩非大人误会了,想要取你性命的人,可不是本将。” “而是另有其人。” 韩非顿时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地看着赵宸。 “另有其人?” “韩某自问在新郑闭门造车,从未与人结下生死之怨,何人要置我于死地?” 赵宸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现在就算本将解释了,你也未必会信服。” “不如,本将先让你看看,归顺我之后,你所能得到的真正机缘。” 话音落下,囚室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数度。 赵宸右手缓缓搭在腰间的剑柄之上,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深邃。 铮! 一道清脆的剑鸣声,毫无预兆地在死牢中炸响。 那一瞬间,韩非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道璀璨的星辰光芒一闪而逝。 那剑光快得不可思议,甚至超出了人类肉眼捕捉的极限。 赵宸的身形似乎根本没有动过,唯有那刚刚归鞘的佩剑,发出一声低沉的余音。 拔剑,挥剑,收剑。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转瞬之间便已彻底完成。 韩非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全然不解赵宸突然拔剑的用意。 “将军这是何意……”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耳畔便传来了一阵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在韩非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身前那扇由百年铁木打造、坚固无比的死牢大门,竟然毫无预兆地裂开了。 轰! 下一秒,整扇大门在凌厉无匹的剑气绞杀下,瞬间化作了数十块整齐的木片,轰然散落了一地。 不仅如此,地面上甚至留下了一道深达数寸、光滑如镜的剑痕。 “这……这怎么可能?!” 韩非惊得猛地站起身来,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失声惊呼。 他虽然不是武人,却也见过无数绝顶高手,可从未见过如此恐怖、近乎神迹的剑术。 一剑之威,竟至于斯! 赵宸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缓缓转过身去。 “本将给你两日的时间思量考虑。” “若愿归顺,两日后可主动告知守卫,前往军营寻我。” “若是执意不肯,两日之后,你的生死祸福便与本将再无半点干系。” “大势洪流之下,一切后果自负,过期不候。” 说完这番话,赵宸不再多看韩非一眼,迈步跨过满地的碎木,径直走出了囚室。 韩非独自伫立在原地,任由冰冷的穿堂风吹拂着他的衣角,整个人如泥塑木雕一般。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蹲下身子,颤抖着手捡起一块碎裂的木片,眼底满是极致的不可思议。 “这世间,竟有如此剑法……” …… 牢外。 刺眼的阳光洒在赵宸脸上,让他微微眯起了双眼。 然而他刚走出牢狱的院门,便撞见了一道匆匆赶来的身影。 来人一袭干练的官服,面容刚毅,正是蒙恬的弟弟,如今在韩地处理政务的蒙毅。 看到赵宸出来,蒙毅微微一愣,随即含笑拱手见礼。 “赵将军,别来无恙。” 赵宸也停下脚步,笑着拱手回礼。 “蒙大人,何事走得如此匆忙?” 蒙毅整了整衣冠,有些急切地开口询问。 “听闻大王已下达了密诏,要处置这一众韩国降吏,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赵宸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大王确实降下了诏书,定下了规矩。” “所有韩国官吏,愿意臣服归顺我大秦者,一律免死,按才录用。” “而那些心怀异心、拒不臣服之辈,则尽数诛杀,绝不留情。” “大王此举,意在借助这些韩国旧吏的人脉与才干,快速稳定韩地的动荡局势,让我大秦尽快彻底掌控新郑全境。” 说到这里,赵宸深深地看了蒙毅一眼,侧开身子。 “既然蒙大人来了,这牢狱中的一众韩国降官,便全权交予你来处置了。” 蒙毅当即抱拳应允,脸上露出一抹肃然之色。 “请将军放心,蒙毅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王所托。” 不过,蒙毅在环顾四周一圈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忍不住出声询问。 “只是……为何不见姚贾大人一同前来?” “此等大事,姚大人身为上卿,理应到场主持才是。” 赵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淡淡地开口。 “本将并未通知姚大人。” “以蒙大人的能力和手段,独自安置这一众降官,想必也是绰绰有余了。” 心思缜密的蒙毅听到这话,心头顿时微微一震。 他几乎在瞬间就听出了赵宸话里那不加掩饰的排斥与冷意。 “赵将军,可是那姚贾在暗中行了什么事,招惹了将军不快?” 蒙毅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问道。 赵宸冷笑了一声,双手负于身后,抬头看向新郑上空的浮云。 “大王正值壮年,春秋鼎盛,我大秦正值扫灭六国之大势。” “可这朝堂之中,却已然有人开始暗藏私心,不安分守己了。” 蒙毅闻言,心中顿时掀起了波澜,瞬间洞悉了朝堂之下的暗流涌动。 身为大秦老牌将门世家蒙家的子弟,他太清楚朝堂上的那些勾心斗角了。 蒙家素来遵循祖训,不参与任何党争,不攀附任何派系,曾屡屡拒绝各方势力的拉拢。 而眼前的赵宸,作为大秦新晋的绝代新锐,深受秦王器重,自然也成了朝堂各方势力拉拢、试探乃至忌惮的对象。 想到这里,蒙毅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出言提点。 “赵将军,我年长你几分,便托大说句逆耳之言。” “你身为统兵武将,只需专心治军征战,为我大秦开疆拓土即可。” “至于朝堂上的那些派系纷争,将军万万不可掺和进去。” “大王圣明睿智,法眼如炬,绝不会被那些奸佞小人的谗言所左右。” 看着一脸真挚的蒙毅,赵宸心中的冷意消散了不少,坦然地点了点头。 “蒙大人的好意,本将心中自然有数。” “其实在临别之时,王贲将军也曾特意叮嘱过本将。” “他说姚贾这类朝堂谋臣,心思太重,不可深交。” “唯有蒙大人这般正直忠良之人,才值得本将真心相待。” 蒙毅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失笑出声,摇着头笑骂了一句。 “难得啊,王贲那个不苟言笑的闷葫芦,竟然也能说出这番通透的人话来。” 赵宸也随之洒然一笑,随即神色一肃,切入了正题。 “好了,废话便不多说了,这韩国的降官,便彻底移交给你打理了。” “有这些旧吏辅佐,韩地的政务与民生,很快便能步入正轨。” 说到这里,赵宸的声音忽然压低了极点,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不过,有一事蒙大人必须切记。” “死牢最深处的韩非,暂且不可释放。” “更绝不能让他与姚贾碰面,否则,必将滋生出难以预料的祸端与变数。” 蒙毅见赵宸说得如此严重,神色也变得无比凝重,当即郑重地抱拳。 “将军放心,蒙毅记下了,绝不会让姚贾接触到韩非半步。” 赵宸微微颔首,不再多留,转身朝着等候在外的亲卫营走去。 术业有专攻,他本就是韩地的掌军主将,安抚政务本就不是他的职责。 后续一众韩国降官的审问与安置事宜,尽数交由蒙毅全权处置即可。 “上马!” 随着赵宸一声令下,大秦亲卫营精锐轰然上马,护卫着他们的将军,如同一道黑色洪流般席卷而去。 看着赵宸远去的背影,蒙毅收回目光,眼神在瞬间变得无比威严。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属官与衙役,高声传令。 “传本官令,召集所有属官!” “将牢狱内所有韩国百官逐一带出,本官要亲自逐一审问核查!” 一众属下身躯齐刷刷一震,躬身领命,震耳欲聋的声音在牢狱外围回荡不绝。 “诺!” 大秦的机器,在这一刻,再度轰然运转了起来。 第72章 姚贾的愤怒,相邦的棋局 如今的新郑城,在秦军的铁腕治理下,已然彻底告别了昔日的惶恐与混乱。 宽阔的青石街道上,一队队手持戈矛的大秦锐士日夜巡逻,甲胄摩擦声沉稳而冰冷。 街头巷尾的商铺陆续开张,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市井百业重归兴盛,百姓们也终于过上了战前那般安稳的日子。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繁华之下,却始终暗流汹涌。 街道的一角,几名看似寻常的行商正缩在茶摊里,可他们的目光,却始终死死锁定在街中心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年将军,身着精致的秦军甲胄,腰悬宝剑,龙行虎步。 此人正是如今执掌十万大军的秦军主将——赵宸。 在赵宸身侧,亲卫营副统领程安正按剑而行,神色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数名气息深沉的精锐亲卫如众星拱月般将赵宸护在中心,防范得滴水不漏。 暗处之中,那几道阴冷的目光微微闪烁,眼底深处杀意凛冽。 “该死,这赵宸出行,身边的防卫竟如此森严。” 一名伪装成茶客的刺客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不甘。 “秦王政派他来镇守韩地,足见其器重,他身边的亲卫皆是百战余卒,不可小觑。” 另一人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收回了目光。 “大王派我们三人前来刺杀赵宸,绝不能鲁莽行事,贸然动手只会白白送命。” “此事绝不可急于一时,唯有长期潜伏,从长计议,静待最合适的时机再图谋动手。” 几人对视一眼,随即默默低头喝茶,身形隐入喧嚣的人流之中。 …… 与此同时,新郑城内的姚府之中,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书房内,姚贾正端坐在案前,手中捏着一卷竹简,神色晦暗不明。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心腹亲随神色焦急地快步入内,噗通一声半跪在地。 “大人,出大事了!” 姚贾眉头一皱,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简,沉声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何事?” 亲随咽了口唾沫,急忙禀报。 “刚刚得到消息,蒙毅被赵宸召至牢狱,如今……已将关押的所有韩国旧部百官,尽数释放了!” “什么?!” 姚贾骤然端坐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错愕,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抹难言的惊怒。 “赵宸命蒙毅释放一众犯官,竟丝毫没有通知本官?!” 亲随躬身回话,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回大人,千真万确!” “除却少数冥顽不灵、拒不归降的死硬分子被当场诛杀之外,其余所有韩地旧吏,如今已尽数被蒙毅赦免,甚至登记在册,准备重新录用。” 听闻此言,姚贾藏在袖中的双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 他眼底怒火翻涌,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忍不住冷声自语。 “好一个赵宸!当真半点不将本官放在眼里!” 要知道,在不久前,姚贾曾试图拉拢赵宸。 可结果,赵宸不仅态度冷淡,更是刻意回避,让他碰了一鼻子的灰。 从那时起,姚贾心中便已然对这个少年将军生出了极深的敌意。 如今,这番处置韩地降官的滔天大事,赵宸唯独知会了蒙毅,却将他姚贾刻意撇在一旁。 这摆明了是在当众抽他姚贾的耳光,在向所有人昭示,他赵宸根本不屑与他姚贾为伍! 一旁的亲随见状,眼中也闪过一丝狠辣,愤然拱手进言。 “大人!这赵宸不过是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行事竟如此嚣张跋扈,全然无视大人的权威!” “我等何不出手,在朝堂或大王面前参他一本,打压一番他的嚣张气焰?” 姚贾面色冰冷,听到亲随的话,却突然自嘲般地摇头冷笑起来。 “打压他?” “你当本官不想吗?” “可本官在这韩地仅执掌秦律法度,手里并无一兵一卒,如何能压制得住一个手握十万重兵、深受大王器重的主将?” 亲随顿时语塞,脸上满是不甘。 姚贾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眼中的冷意渐渐化作了阴鸷。 “不过,此事依本官看,也并非什么坏事。” “这赵宸,实在是太狂妄了。” “他此前不仅回绝了相邦大人的拉拢,甚至连李斯的示好也一并婉拒。” “他以为他是谁?手握重兵便能在这大秦朝堂上独善其身吗?” 说到这里,姚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根本无需本官出手针对他,朝堂之中,自然有的是人容不下他。” “他少年得志,风头无两,自视甚高。” “用不了多久,等大势一变,本官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像今日这般得意!” …… 大秦都城,咸阳。 宏伟庄严的相国府大堂之内,檀香袅袅,气氛肃穆。 管家低着头,神色恭敬地躬身向主位上的相邦禀报。 “老爷,姚贾大人刚刚派人传回了绝密信报。” “新郑那边……赵宸已然明确拒绝了依附长公子派系。” 听到这个消息,坐在主位上的相邦神色平淡,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并无半分意外之色。 “他会拒绝,本相早有预料。” 相邦的声音平静而深邃,透着一股执掌乾坤的自信。 “赵宸此子,虽然年轻,却隶属于王翦的蓝田大营麾下。” “王翦如今虽正值壮年,却老成持重,行事滴水不漏,在大秦军中威望极高。” “有王翦在背后多加提点约束,赵宸自然不敢在这个时候轻易涉足夺嫡之争。” 管家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忍不住低声发问。 “老爷,您既然早就料到无法拉拢这赵宸,当初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地命姚贾前去试探?” “如此一来,岂非是徒增了嫌隙,让那赵宸对我们起了防备之心?” 相邦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你懂什么。” “本相虽无法将其收为己用,但本相借姚贾拉拢之举,并非是真的要他投效。” “本相是要刻意昭告赵宸,让他看清局势。” “他既然不投靠长公子,那在这大秦朝堂之上,他就绝不能依附其余任何一位公子,必须老老实实地给本相保持中立!” “这,才是本相的根本目的。” 管家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大悟之色,连忙谄媚地躬身。 “老奴明白了!” “老爷英明!” “老爷这是在给赵宸敲警钟,让他清楚长公子背后有老爷您坐镇朝堂,从而让他不敢轻易站队旁人,只能乖乖当一个纯粹的武将。” 相邦微微颔首,端起案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赵宸终究年少气盛,打仗或许是一把好手,却不懂这朝堂上的取舍之道。” “只要他不与本相为敌,不坏了本相的大事,他在韩地如何折腾,本相也懒得去过问。” 管家连连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老爷英明神武,不过……李斯大人近日似乎有些异动。” 相邦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淡淡地问了一句。 说到这里,管家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色,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进言。 “老爷,老奴有一言不得不说。” “那廷尉李斯素来与您政见相悖,行事恃才傲物,在朝中拉帮结派,隐隐有与您分庭抗礼之势。” “而那姚贾,一面依附效忠于老爷您,一面私底下却又替李斯奔走行事,当个两面讨好的和事佬。” “此等首鼠两端之人,当真值得信任吗?” 相邦缓缓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头,那张威严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唯有一双眸子,冷得宛如万载不化的寒冰。 “信任?” 相邦嗤笑了一声,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本相自始至终,便从未信任过姚贾。” “他于本相而言,不过是一枚用来平衡朝堂、牵制李斯的棋子罢了。” “身为棋子,他只需恪尽职守,发挥出他该有的效用,本相自然少不了他的好处。” 说到这里,相邦缓缓站起身,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在大堂内弥漫开来。 “可若是他妄图越界,妄图成为执棋手,甚至妄图脱离本相的掌控……” “那他,便只剩下沦为弃子这一条路了。” 管家只觉得浑身一冷,额头上冷汗涔涔,连忙将头埋得极低,颤声道。 “老奴,谨记老爷教诲!” 相邦收敛了身上的威压,意兴阑珊地挥了挥衣袖。 “退下吧。” “诺!” 管家如蒙大赦,躬身倒退着离开了大堂,轻轻带上了房门。 空旷的大堂内,相邦独自一人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向了遥远的新郑方向,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第73章 上将军王翦亲临清溪村 相比于咸阳朝堂上的波诡云谲,远离喧嚣的清溪村,却是一派祥和宁静。 此时,在赵家宽敞明亮的新宅院内,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青石板上。 “孙女你看,快看!我这外曾孙长得多俊俏,将来长大了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如意郎君!” 周老爷子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刚满月不久的婴儿,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到了他这个年纪,还能亲眼抱上外曾孙,对他而言简直是上天赐予的最大恩赐,自然是整日里当成命根子一般疼爱。 一旁的周书瑶看着自家爷爷那副视若珍宝的模样,不禁抿嘴偷笑。 “阿爷,您就惯着他吧,他现在还没长开呢,皮肤红皱皱的,半点不可爱,依我看倒像个小猴子。” 周书瑶一边整理着婴儿的襁褓,一边好笑地打趣道。 周老爷子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眼睛一瞪,当即反驳起来。 “瞎说什么呢!小孩子生下来不都这样?等过些日子长开了,自然就白净好看了!” “你小时候刚生下来也是这般模样,还没我这外曾孙耐看呢!” 周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孩子,满眼都是宠溺。 此时的赵家,早已不是当初那座简陋的农家小院。 在王贲的亲自安排下,大秦蓝田大营特地调派了上百名顶尖的军中工匠,没日没夜地赶工,将整座宅院彻底翻新了一遍。 不仅宅院扩建了数倍,院外更是整整齐齐地搭建了十几间宽敞的木屋。 为了照顾周书瑶母子,王贲还特意挑选送来了数十名细心温顺的婢女,将整个赵家上下伺候得井井有条。 就在祖孙二人其乐融融之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周老!周老!出大事了!” 清溪村的村正神色焦急,一脑门子大汗地快步跑进院内,因为跑得太急,甚至险些在门槛上绊了一跤。 周老爷子眉头微微一皱,缓缓抬起眼皮,有些不悦地低声喝道。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别吵醒了我外曾孙。” 村正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敬畏,声音颤抖着喊道。 “周老,朝廷……朝廷来人了!还是咱们大秦的上将军亲自带队,大队人马马上就要进村了!” 听到这话,周老爷子神色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上将军亲自带队?” “来人可是蓝田大营的王翦?” 周老爷子沉声问道。 村正小鸡啄米般地重重点头,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 “正是!正是执掌蓝田大营的王翦上将军啊!” 周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喃喃自语。 “竟是此人……” 村正见周老爷子发愣,连忙焦急地在一旁提议。 “周老,那可是威震天下的王翦上将军啊!咱们要不要赶紧召集全村老小,出去迎接一番?” 然而,周老爷子的脸色却瞬间垮了下来,有些不悦地冷哼了一声。 “迎接?迎什么迎?” “他王翦没长腿不成?想要见我,让他自己走过来便是!” “舒瑶的身子才刚刚调养好,哪里能受得了这外头的风寒出门迎人?” “老头子我今日哪里也不去,我还要在屋里陪着我的外曾孙呢!” 见周老爷子态度如此坚决,甚至连上将军的面子都不给,村正顿时急得直跺脚。 “周老,这可是上将军亲临啊,是咱们清溪村天大的荣耀,要不……您就随我同去走一趟?” 村正耐着性子,小心翼翼地再次劝说起来。 周老爷子没好气地一挥手,直接转过身去,语气坚决无比。 “不去!说了不去就不去!” “谁想去谁去,反正老头子我是不挪窝!” 眼见周老爷子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村正也是毫无办法,只能长叹一口气,拍了拍大腿,独自一人转身快步往村口赶去。 …… 此时的清溪村外,旌旗蔽日,甲胄鲜明。 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宛如长龙一般,沿着蜿蜒的乡间土路缓缓行进。 为首之人,正是大秦三大上将军之一的王翦。 如今的王翦正值壮年,身形魁梧如熊,面容刚毅,一双虎目开合间精光爆闪,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百战统帅的恐怖威压,根本不见丝毫老态。 在他身后,五千名蓝田大营的精锐亲卫营全副武装,手持戈矛,步伐整齐划一,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在队伍中间,还跟着数名身着黑红宫廷服饰、神态倨傲却举止规矩的咸阳王宫寺人。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数十辆装载得满满当当的沉重马车。 这些,皆是秦王嬴政得知赵宸喜得麟儿后,一次性下发给赵宸的各类巨额赏赐。 村正领着一众战战兢兢的村民守在村口,远远望见那宛如钢铁洪流般的军队,当即吓得脸色发白。 “草民清溪村村正,叩见上将军!” 村正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高声呼喊。 身后的村民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纷纷效仿,诚惶诚恐地跪拜下去。 清溪村距离蓝田大营虽说不算太远,但村民们平日里见过最大的官也不过是个统领百人的百将。 如今能够亲眼目睹大秦上将军王翦的风采,全都是沾了赵宸的光。 看着那整齐浩荡的车队、甲胄森严的精锐士卒,跪在地上的村民们在敬畏之余,心底深处也忍不住升起一股浓浓的自豪。 “我的天爷啊,真的是上将军亲临啊!” “咱们清溪村这是祖坟冒青烟了,赵宸这娃子当真是出息了啊!” “那可不,能让上将军亲自送赏,赵宸将军在咸阳得有多大的圣眷啊!” 众人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人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喜悦。 王翦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了一地的村民,那张威严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都起来吧。” 王翦翻身下马,动作矫健无比,随后看向村正,缓声问道。 “赵宸将军的家眷,如今可在村中?” 村正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回……回上将军,赵将军的夫人和孩子,如今都在宅院之中歇息。” 王翦微微颔首,声若洪钟。 “前方引路。” “诺!诺!上将军请随草民来!” 村正忙不迭地爬起身,扯着嗓子冲着身后的村民大喊,示意众人赶紧让开道路。 王翦迈步走在最前方,王贲在一旁陪同,五千亲卫营与王宫寺人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踏入了清溪村。 在村正的引路下,众人穿过干净的街道,径直抵达了赵家那座崭新的宽敞宅院门前。 四名手持金色王诏的王宫寺人率先迈步走入院中,深吸一口气,用那略带尖锐却极其洪亮的声音高声呼喊。 “赵夫人可在?大王诏书已至,请赵夫人接诏!” 听到院外的宣喊声,原本在屋内的周舒瑶神色一凛,不敢有半分怠慢。 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出房门,来到院中,对着四名寺人微微躬身。 “民女周舒瑶,参见诸位使者。” 四名王宫寺人看着眼前端庄典雅、气质不凡的周书瑶,原本倨傲的神色瞬间收敛,脸上甚至堆满了讨好的笑意。 毕竟,如今赵宸的威名早已传遍了咸阳朝堂和整个王宫。 谁不知道这位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将军是当今大王眼前的红人,手握十万重兵,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他们这些做奴婢的,巴结还来不及,哪里敢在赵宸的家眷面前摆谱? “赵夫人免礼。” 为首的寺人态度极其恭谨,微微躬身,随后缓缓展开了手中的金色王诏,扬声宣读。 “大秦王诏:” “将军赵宸,为大秦征战,屡建奇功,今喜得麟儿,实乃大秦之喜。” “然赵将军因戍守韩地、整军备战,无法归乡探视,寡人深感遗憾。” “特赐赵将军黄金万两,锦布两万匹,奴仆三百人!” “另赐百年老参两株、百年何首乌两株,尽数赐予赵将军之妻周氏,用以滋补身子,调养气血!” 听完诏书的内容,周书瑶的一颗芳心剧烈地跳动着,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心中满是感动与自豪。 她知道,大王之所以给出如此丰厚的赏赐,全是因为自家夫君在前方浴血奋战换来的荣耀。 “民女周舒瑶,代夫君赵宸,叩谢大王隆恩!” 周书瑶盈盈一拜,举止大方得体,不见丝毫慌乱。 四名寺人见状,脸上的笑容越发谄媚,双手捧着王诏,腰身压得极低,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 “赵夫人,请领诏。” “有劳诸位使者了。” 周书瑶双手接过王诏,轻声致谢。 那为首的寺人连忙摆手,随后直起身子,对着身后的随从大声吩咐。 “来人啊!还不赶紧将大王赏赐的财物、药材,通通抬入院中,交予赵夫人过目!”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名随行侍从立刻动身,将一箱箱沉甸甸的黄金、一匹匹华贵精致的锦缎,小心翼翼地搬进了院子。 就在这时,王贲大大咧咧地走入院中,看着周舒瑶,咧嘴一笑。 “弟妹,好久不见啊!” “今日我可是陪着我父亲,特意来看望你和侄儿的。” 周舒瑶抿嘴一笑,目光随即落在了王贲身侧那位器宇轩昂、散发着无形威压的将军身上。 她自然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当即不敢失了礼数,规规矩矩地躬身行了一礼。 “舒瑶,见过上将军。” 听到周舒瑶的称呼,王翦顿时放声大笑,那爽朗的笑声震得院子里的树叶都微微沙沙作响。 “哈哈哈哈!” “你这一口一个上将军的,反倒是显得生分了!” “我这逆子与你夫君赵宸乃是生死相托的兄弟。” “按辈分,你只管唤我一声伯父便是,老夫总归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王翦看着周书瑶,眼中满是赞赏与喜爱。 周舒瑶冰雪聪明,自然听出了王翦话语中的亲近之意,当即浅浅一笑,再次行礼。 “不吃亏,自然是不吃亏的。” “舒瑶见过王伯父。” 王翦见她如此聪慧机敏,举止端庄而不失灵动,越看越是满意,忍不住再次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孩子!” “性情得体,礼数周全,赵宸那小子能娶到你这样的贤内助,当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天大福气啊!” 第74章 周老身份曝光! 这时,站在一旁的王贲忽然注意到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自家父亲,又瞅了瞅神色古怪、默不作声的周老爷子。 “父亲,这位便是弟妹的祖父,周老爷子。”王贲上前一步,轻声介绍道。 王翦顺着王贲的目光望去,一双虎目落在周老爷子身上。 看清周老爷子面容的那一瞬间,王翦那张威严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 察觉到王翦惊异的视线,周老爷子却只是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开了口。 “怎么?不认识了?你这无礼的莽夫。”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瞬间凝固。 一旁的王贲猛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周舒瑶也是微微一愣,有些担忧地扯了扯自家爷爷的衣袖,神色古怪地望着他。 放眼整个大秦,敢当面骂上将军王翦是“无礼莽夫”的,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王贲满心疑惑地上前一步,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周老,父亲,莫非二位从前相识?”王贲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王翦盯着周老爷子思索了片刻,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电光,一拍脑门。 “噢!老夫记起来了,原来是你这老骨头!”王翦眼中的惊讶化作了一抹笑意。 周老爷子,也就是姬承安,脸色依旧很是不悦。 “怎么,你这莽夫,莫非是盼着老夫早死不成?”姬承安斜睨了他一眼。 “你且放心,你王翦一日不死,老夫便绝不会先走一步。”姬承安冷笑着补充道。 面对姬承安毫不客气的讥讽,威震天下的王翦却并没有动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王翦转过头,对着一旁满脸八卦的王贲吩咐起来。 “王贲,你先领着亲卫,协助王宫里的侍从将大王的赏赐搬进府库。” “为父要同这位老爷子单独叙叙旧,旁人不得打扰。”王翦收敛了笑意,沉声说道。 王贲虽然心中好奇得像猫抓一样,但面对父亲的命令,也只能躬身应诺。 “诺,孩儿这就去办。”王贲领命,带着满腹的疑惑转身离去。 姬承安这才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周舒瑶,原本冰冷生硬的语气瞬间变得柔和无比。 “乖孙女,你身子弱,先回屋里好生休养。” “老夫要同这粗鄙的莽夫,好好说说话。”姬承安拍了拍周书瑶的手背,温声说道。 周书瑶乖巧地轻轻点头,她心中虽然也极为好奇,但知道长辈说话自己不便多听。 “那王伯父,爷爷,舒瑶便先行退下了。”周书瑶微微躬身行礼,随后抱着孩子缓缓退回了内屋。 待到院内所有人都退去,只剩下姬承安与王翦二人。 两人并肩走出了宽敞的宅院,沿着清溪村宁静的乡间小道缓缓踱步。 确认周遭再无旁人之后,王翦侧过头,看着身旁身形有些佝偻却气度不凡的老者。 “姬承安,许久未见,老夫真是不曾想到,你竟然还尚在人世,而且安居在我大秦的疆域之内。”王翦含笑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姬承安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显露无遗。 他并非寻常的乡野老叟,而是昔日大周王朝的遗老,更是地位崇高的大周宗正! 身为姬昌的正统一脉,论起辈分来,他甚至比大周那末代天子姬延还要高出半辈。 姬承安冷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与骄傲。 “托你王大将军的福,老夫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这小日子过得比在洛邑时还要安稳舒心得多。” 王翦听出了他话里的讥讽,忍不住摇头失笑。 “听你这酸溜溜的话,莫非至今仍旧记恨当年我大秦攻破大周王城、收缴九鼎之事?”王翦笑问道。 姬承安停下脚步,叹了口气,望着远处的青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早些年的时候,心中确实是愤恨难平,恨不得与你这带兵的莽夫刀剑相向、拼个你死我活。”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夫也早就已经想通了。”姬承安转过头,神色平静地看着王翦。 “列国纷争,本就是弱肉强食,胜败由人。” “当年我大周国力衰败,气数已尽,落得个国破家亡的下场,本就无可辩驳。” “那些陈年旧怨的恨意,老夫心中早已消散,如今之所以刺你几句,不过是单纯看你这粗人不太顺眼罢了。”姬承安坦然说道。 王翦听罢,顿时仰天朗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田野间回荡。 “哈哈哈哈!你这老骨头,脾气倒是一点都没变!” 望着这位昔日的大周宗正,王翦的心中也生出了许多唏嘘。 “当年洛邑王城覆灭之后,你便彻底销声迹,原来是迁居到了这蓝田大营眼皮子底下的乡野之中。”王翦感慨道。 姬承安神色淡漠地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 “老夫当年若是不早早离开洛邑那块是非之地,恐怕如今这坟头上的草,都得有几丈高了。” 王翦当即摆了摆手,神色认真地回道。 “这你可就冤枉我大秦了,当初攻占洛邑时,大王便曾许诺,定会保全周室宗庙,秦人向来一诺千金,绝不会食言。” “如今洛邑的周室宗庙依旧完好留存,且常年享有我大秦拨付的香火祭祀,这一点你应当清楚。”王翦正色道。 姬承安轻轻地摇了摇脑袋,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笑意。 “秦国当年守约保留宗庙不假,可其余的周室宗室支脉,大多流离失所,下场凄惨。” “不过这些前朝旧事,老夫也早就已经看淡了,不再去想了。” 姬承安停顿了一下,眼中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温柔。 “如今老夫这心里,唯独只剩下两桩牵挂了。” “一是守好我的宝贝孙女舒瑶,二是平平安安地照看着我的外曾孙长大成人。” “能有这般含饴弄孙的光景,对老夫而言,便已经足矣。”姬承安悠悠地说道。 王翦听到这里,心中也是忍不住升起一股由衷的感慨。 “方才在院中初见舒瑶那丫头时,老夫便暗自诧异。” “这小小的清溪村中,怎会有这般容貌秀美、知书达理,且气度高华的女子。” “如今知道她是你的孙女,老夫倒是一点也不奇怪了。” “身怀大周王室血脉,称她一句公主,也绝对是毫不为过啊。”王翦赞叹道。 “赵宸那小子,当真是走了八辈子的狗屎运,能娶到大周王室的血脉,简直是天大的福气。”王翦忍不住咂了咂嘴。 姬承安闻言,再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行了,老夫如今不过是一介前朝的落魄宗正,算不得什么王公,舒瑶也谈不上是什么公主。” “不过你这话,倒也是说得不假。”姬承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赵宸那小子的运气,确实是极好,轻轻松松便俘获了我那乖孙女的一颗芳心,令她死心塌地、心甘情愿地在这山野中等他归来。” 王翦听到姬承安对赵宸的评价,却是微微摇了摇头,笑着反驳起来。 “你这老骨头,也莫要太小瞧了赵宸这小子。” “此子心性之坚韧,上进心之强,在老夫平生所见的年轻人中,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你可知道,他当初刚刚踏入我大秦军营、还是个新兵蛋子的时候说了什么吗?”王翦一脸神秘地问道。 姬承安顿时被勾起了几分好奇,忍不住追问道。 “哦?他说了什么?” 王翦收敛了笑容,眼中闪过一抹激赏之色。 “他当时直言不讳,他要做这大秦的大将军,要在战场上闯出一番震古烁今的功业来!” “在新兵营中,他硬是凭着自己那一身神鬼莫测的本事,将所有桀骜不驯的同袍打得心服口服。” “后来大王下诏伐韩,他更是主动请缨出任先锋,你要知道,那可是九死一生的凶险差事。” “他这般拼了命地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你以为他仅仅只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功名利禄吗?”王翦看着姬承安,意味深长地问道。 姬承安听完,整个人微微一震,低声自语起来。 “他是为了舒瑶……” “他是不愿意让舒瑶一辈子困在这穷乡僻壤之中,做一个寻常的村妇。”姬承安的神色变得极为复杂。 王翦重重地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正是这个道理!” “你那孙女能得到一个甘愿为她舍弃性命、在战场上拼杀出一条通天大路的男人,这何尝不是她的一桩幸事?” “赵宸如今不过年仅十七,便已经深受大王器重,甚至能够独领十万大军,这在大秦历史上简直是闻所未闻。” “往后只要他再立下战功,未尝不能晋升为上将军,与老夫、蒙武、还有桓齮并肩而立!”王翦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赵宸未来的无限期许。 姬承安沉默了良久,最后才缓缓开口。 “说到底,他能够走得这般顺遂,这其中恐怕少不了你王大将军在军中的多加照拂吧?”姬承安斜了王翦一眼。 王翦听到这话,连忙摆了摆手,大笑起来。 “哈哈,那你可真是太误会老夫了!” “老夫在军中,可从未刻意去偏袒过他一分一毫。” “赵宸如今所得的所有荣光与爵位,全是他自己一刀一枪、在沙场上用敌人的头颅和血淋淋的战功换回来的!”王翦正色道。 第75章 韩非臣服,李斯的危机感 新郑,大秦军营。 主帅大帐之内,赵宸正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端详着一卷兵书。 “踏,踏,踏……” 一阵沉重如闷雷般的脚步声,自帐外由远及近地传来。 只见生得面貌魁梧、宛如半截铁塔般的典韦迈步走入帐中。 他快步走到赵宸身侧,双手抱拳,恭敬地躬身行礼。 “主上,刑徒军现已全部整编完毕!” “如今只需稍加操练,便能配合我大秦锐士协同作战,形成完整战力!” 典韦的声音洪亮无比,震得大帐顶棚的轻尘都微微有些抖落。 赵宸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兵书,诧异地抬起头来。 “恶来,这才过去短短几日,整编进度怎会如此之快?” 要知道,那可是整整八万毫无纪律可言的韩地降卒,绝非轻易能够收拢。 典韦抬手抓了抓后脑勺,嘿嘿憨笑起来,神色间带着几分得意。 “主上有所不知,早在王昭抵达之前,子龙与章邯便已随我一同着手梳理刑徒军整编事宜了。” “如今大王整编的旨意正式下达,诸多流程自然是顺理成章,毫无阻碍。” “再加上主上亲授的那套精妙整编方略,我等方能这般迅速地收尾。” 赵宸听罢,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赞许地颔首。 “甚好,子龙与章邯当真是本将的左膀右臂。” “整编完成后,务必日日坚持操练,绝不可有半点松懈。” “务必令所有刑徒军,尽早熟稔我大秦的标准军阵!” 典韦当即神色一肃,抱拳高声应道。 “诺!” 话音刚落,大帐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亲卫副统领程安快步走入帐中,单膝跪地,躬身禀报。 “启禀将军,营外有一人自称韩非,求见将军。” “他言道,将军定会愿意见他。” 听到“韩非”二字,赵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来,这两日的光景,已然让他心中想通了。” “传他入帐。” “诺!”程安领命,迅速退了出去。 不多时,大帐的门帘被轻轻掀开。 韩非独身一人,缓缓踏入了这大秦的主营。 虽然他连日困于牢狱,面容有些憔悴,但那一身属于法家大贤的儒雅风骨却依旧未曾消散。 刚一进帐,韩非便对着主位上的赵宸深深一揖。 “韩非,见过将军。” 赵宸抬了抬手,语气温和地开口。 “韩先生不必多礼,请坐。” 韩非倒也毫不客套,在赵宸左手边的案几旁径直落座。 “谢将军。” 赵宸端起茶盏,直视着对方那一双充满智慧却略带疲惫的眼眸。 “今日前来,想来是给本将答复的,你考虑清楚了?” 韩非抬眸看向赵宸,眼中却闪过一抹深深的困惑。 “在下今日前来,确实是为答复,但在此之前,斗胆一问。” “究竟……是谁想要取我性命?” “此前将军告知我有人欲在加害于我,我在那监牢之中日夜苦思,实在想不出自己何处与人结下了生死之仇。” 韩非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这个问题困扰了他极久。 赵宸看着他,浅浅一笑。 “以韩先生的经天纬地之智,当真猜不透这其中的玄机?” 韩非苦笑着摇了摇脑袋,神色极为坦然。 “在下自问在秦国未曾得罪过任何朝中重臣,实在想不到何人会对我痛下杀手。” 赵宸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一字一顿地开口。 “李斯,你应当认得吧。” 听到这个名字,韩非的身子猛地僵住,神色满是错愕。 “李斯?在下自然相识。” “他乃是我的昔日同窗,将军此话何意?” “难不成……是昔日同窗要加害于我?” 韩非连连摇头,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苦笑。 “将军莫要说笑,这绝无可能。” “我与李斯同出荀卿门下,多年相交,乃是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他断然没有害我的道理。” 赵宸看着韩非那副坚信不疑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渐冷。 “姚贾此人,你可知晓?” 韩非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在下自然知晓此人,当年六国合纵伐秦,姚贾出使各国游说离间,瓦解合纵之势,凭此功绩深得秦王器重。” 赵宸冷哼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 “如今,他正在李斯麾下听用。” “此前他特意寻过本将,劝本将对此事视而不见,不必插手你的安危。” “关于此事,本将并无半分虚言,若你不信,尽可去查。” 听到这一番话,韩非如遭雷击,一时沉默无言。 他死死地盯着赵宸,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可赵宸的神色坦然无比,深邃的眼眸中只有一片平静。 韩非心中明白,这位大秦最年轻的主将,根本没必要用这种谎言来欺骗自己。 几番思索之下,他心中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信了七八分。 唯独,他不解李斯为何要如此绝情。 “李斯……他为何要对我痛下杀手?” 韩非的声音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沙哑与苦涩。 “同门多年,素来无仇无怨,他何至于此啊……” 赵宸看着备受打击的韩非,语气平静地作答。 “权势利禄,最是消磨人心。” “如今的李斯,早已被大秦朝堂的权欲蒙蔽了双眼。” “你二人同出师门,你的才学深浅,他比任何人都心知肚明。” “倘若你归顺了大秦,朝堂之上,他的权位大半会被你无情撼动。” “在如今的李斯眼中,你,便是唯一能夺走他通天权势的巨大威胁!” 赵宸的话语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韩非的心头。 韩非垂下头,死死地攥紧了拳头,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大帐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赵宸也并不着急,只是安静地坐着等待,并未出言打断。 对于韩非这样聪明绝顶的人来说,只需要看清真相,就绝不会再犯蠢。 片刻之后,韩非猛然抬起头,眼中的痛苦与迷茫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决然。 他长身而起,大步走到赵宸跟前。 “扑通!” 韩非双膝跪地,对着赵宸深深地拜了下去。 “韩非,愿倾心效力主上!” “只求主上能给在下一个机会,让我在大秦的朝堂上站稳脚跟,压过李斯!”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再无先前的温吞与犹豫。 赵宸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满面笑意地颔首。 “好!” “本将在此承诺,定会全力扶持你,还会赐予你旁人难以企及的巨大助力!” 韩非闻言,心中大定,对着地面重重地叩首。 “韩非此生,誓死追随主上!” “一诺千金,绝无二心!” 主营之内,烛火摇曳,再无旁人前来打扰。 程安统领着亲卫,在帐外严密值守,连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入。 赵宸与韩非在帐内畅谈了约莫一个时辰,商讨了诸多安抚韩地的良策。 一个时辰后,韩非方才意气风发地迈步走出大帐。 虽说因为连日困于牢狱,他尚未梳洗打理,身上衣衫也有些破旧。 可此刻的他,却如同重获新生一般,眉宇间满是难以掩藏的自信与锋芒。 大帐内,赵宸看着韩非离去的背影,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这位法家集大成者,本该冤死在秦国的秦狱之中。 而如今,韩非已然彻底归降于他,成为了他麾下的得力干将。 他赵宸在大秦的底蕴与势力,已然初具雏形! 凭着韩非那一身震古烁今的才学,再加上他在韩地士族百姓之间的崇高声望。 这足以协助大秦,用最快的速度彻底接管新郑、安抚韩地的滔滔民心。 “李斯,不知你得知这个消息后,又该作何感想?” 赵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为了保全韩非的绝对安全,赵宸当即下令,调拨了一百名精锐士卒,贴身护卫其左右。 如此一来,纵使姚贾在暗中动用什么见不识的光的手段,也根本无从加害。 经此番深谈,韩非的心中也已然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往后,他将与昔日的同窗好友李斯,彻底走向对立面。 在大秦那波诡云谲的朝堂之上,一较高下! 第76章 顿弱的请君入瓮,杀机降临 转眼之间,一个月的时光犹如白驹过隙,悄然流逝。 原本混乱不堪的八万韩地降卒,在历经一个月的魔鬼操练后,已然脱胎换骨。 这支刑徒军彻底融入了大秦的十万主力大军。 军营之中,旌旗猎猎,甲兵森严。 校场上,新任都尉五千将秦盛正手持长枪,面色冷峻地巡视着方阵。 “都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现在你们吃的是大秦的粮,拿的是大秦的饷!” 秦盛那如洪钟般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震耳欲聋。 而在另一侧,千人将陈峰、孟立、方岳和江辰,也各自领着麾下的将士进行着严苛的军阵演练。 这些刑徒军因为身负罪责,眼下只能作为最普通的士卒,没有任何爵位与官职。 全军上下的统辖与调度,皆由大秦原有的将官全权负责。 可面对这近乎苛刻的条件,八万刑徒军中却无一人心生怨言。 因为大秦的官府不仅按月给他们足额发放粮饷,甚至还破天荒地准许他们与家中的亲人互通书信。 在战火纷飞、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这等恩德无异于再生父母。 “若非主将赵宸将军极力争取,我等如今怕是早已成了乱坟岗上的枯骨。” 一名正在擦拭长枪的刑徒军士卒,眼眶微红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 “没错,赵宸将军对我们有再造之恩,这条命,往后便卖给将军了!” 另一名士卒重重地点头,眼神中满是狂热的崇敬与感激。 全军上下,谁人不知这刑徒军的整编之法皆是赵宸一手促成? 一时间,赵宸在军中的威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而在新郑城内的郡守府中,民政的推行同样顺利得令人惊叹。 自那日暗中归附赵宸之后,韩非便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蒙毅的帐下,协助处理韩地的民政事务。 作为昔日的韩国公子,韩非在韩地士族与百姓之中,拥有着无可比拟的崇高声望。 有了他的暗中辅佐,大秦那些原本推行困难的法令,如今竟是畅通无阻,少有阻滞。 这让负责统筹全局的蒙毅,心中大为畅快。 毕竟,蒙毅素来与那姚贾存有嫌隙,看不惯其阴狠的作风。 而姚贾如今又在暗中百般敌视赵宸。 如此一来,赵宸、蒙毅、韩非三人便自然而然地抱成了一团。 至于孤立无援的姚贾,则彻底被排挤在了新郑的核心权力圈之外。 在这一个月的相处中,赵宸与蒙毅更是相交甚笃,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赵将军文韬武略,当真是大秦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蒙毅坐在案几后,看着最新呈递上来的粮草调度公文,忍不住由衷地赞叹。 他甚至觉得,假以时日,赵宸或许能与王翦、蒙武、桓齮这三位大秦的顶尖上将军并肩。 随着各项政令的稳步推行,新郑城内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繁华。 沿街的商铺和摊贩尽数开张,叫卖声此起彼伏,市井之间一派平和安宁的光景。 然而,在这看似太平的繁华表象之下,新郑的暗处早已是暗流涌动。 夜幕降临,新郑城中一处偏僻的民宅内。 微弱的烛火摇曳不定,将屋内的几道人影拉得极长。 一名身穿粗布麻衣、乔装成普通细吏的男子,正躬身对着上首的一位中年男子恭敬汇报。 “启禀大人,小人已然探清了那赵宸的全部行踪轨迹。” 上首被称为大人的男子,正是大秦安插在各国的谍报首领——顿弱。 顿弱微微抬了抬眼皮,声音沙哑地问道:“说,他平日里都有何习惯?” 那细吏不敢隐瞒,连忙低头作答。 “赵宸此人极度谨慎,平日里久居军营大帐之中,极少外出。” “且他身旁随时有典韦、赵云这等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贴身护卫,若在营中,我等根本无从下手。” 顿弱的眉头微微一皱,冷声道:“那便没有其他机会了?” 细吏急忙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非也,唯独有一事,那赵宸每隔数日便会亲自入城,会晤蒙毅,商议地方军务与粮草调度。” “这,便是我们动手的唯一时机!” “根据小人打探到的规律,明日午后,赵宸便会再次离营入城,且随行的亲卫不过数百人。” 听完细吏的汇报,顿弱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坐在身侧的三道身影。 那是两男一女,皆是身着紧身夜行衣的中年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这三人,正是赵王迁特意派遣而来、名震天下的赵国顶尖刺客。 “三位,方才的话,你们应当都听清楚了吧?” 顿弱看着三人,语气平淡地开口。 其中一名面容枯槁的男子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的杀机。 “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秦国小辈,仗着些许兵马便不知天高地厚。” “只要能让我三人近身到他十丈之内,他便是一具尸体了。” 女刺客也随之发出一阵娇笑,声音中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咯咯,大人放心,我等出手,还从未有过活口。” 顿弱见状,神色却陡然变得无比严肃。 “切莫大意,此子能被秦王破格封为主将,绝非等闲之辈。” “明日动手,我会调动新郑城内所有的暗探全力配合你们,制造混乱。” “但你们要记住,一旦计划失败,我绝不会出面保你们,更不会承认与此事有任何关联。” 听到顿弱这近乎无情的话语,那名一直沉默的赵国男刺客冷冷地开口。 “大人放心,我们既然接了赵王的死命令,便没打算活着回去。” “明日,便是那赵宸的死期!” 顿弱微微颔首,挥了挥手示意。 “既然如此,三位便先下去养精蓄锐吧。” 三人对着顿弱微微拱手,随即便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退出了房间。 随着房门轻轻关上,屋内的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顿弱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他那原本平静的眼眸中,此刻竟是闪烁着运筹帷幄的精芒。 “赵国的三大顶尖刺客……真以为自己是来建功立业的么?” 顿弱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抹嘲讽。 其实之前,咸阳宫中的秦王嬴政,便已然通过秘密渠道,将赵国派遣刺客的消息传给了赵宸。 而他顿弱,作为大秦安插最深的一颗棋子,此番不过是顺水推舟。 他要借着这次刺杀的机会,将赵国安插在新郑的残余势力,连同这三名顶尖刺客,一网打尽! 这,本就是大秦为赵国设下的一个必死之局! 顿弱缓缓抬起头,遥遥望向西北方向的咸阳天空。 “等新郑的这些隐患彻底肃清,我归返咸阳的日子,应该也就不远了吧……” 夜风吹过,将他的呢喃声吹散在冰冷的空气中,不留下一丝痕迹。 第77章 以身为饵 刺客现身(2合1) 翌日清晨,晨曦微露。 秦军大营之中,战马嘶鸣,甲兵肃立。 程安快步走进主帐,对着上首的赵宸躬身一拜。 “将军,一切都已准备好了。” 赵宸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玄甲。 “那我们就出发吧。” 程安抬起头,脸上却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忧色。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阻。 “将军,您说他们会上钩吗?” “此番前来刺杀您的乃是赵国顶尖刺客,绝非善类。” “您执意以身犯险,万一出了差错,卑职万死难辞其咎啊!” 身为赵宸的亲卫副统领,程安太清楚自家将军这整整一个月的谋划了。 这个计策一旦成功,战果确实诱人,但同样也将赵宸自己置于了最危险的境地。 听着程安担忧的话语,赵宸却只是淡淡一笑。 “以小博大,本就是兵家常有之举。” “更何况……” 赵宸话音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强大的自信。 “你觉得凭他们,能伤得了我?” 话音刚落,营帐外便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只见一名身形如铁塔般的战将,跨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中提着一对双铁戟,快步来到了营帐前。 来人正是大秦猛将,典韦。 赵宸抬眼看着他,忍不住打趣着笑道。 “恶来,今日怎有空来找我,不去操练刑徒军了?” 典韦翻身下马,瓮声瓮气地回答道。 “回大哥,刑徒军如今已然安置妥当,有陈峰和孟立他们盯着,无需我时时守着。” 赵宸故意板起脸,佯装不悦地说道。 “说起来,本将的亲卫统领本就是你,你倒好,许久都不曾伴我左右了。” “依我之见,不如将这亲卫统领之位让与程安,让他执掌亲卫营。” “你小子去统领五万大军,岂不更加威风?” 一旁的程安听到这话,吓得脸色一变,连忙摇头拱手。 “将军,您这可是折杀卑职了!” “卑职资历尚浅,尚需磨练,还望能多在典韦将军麾下学习,万万不敢奢求统领之位。” 典韦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大声嚷嚷起来。 “我不换!” “我就要做将军的亲卫统领,谁来也不好使!” 赵宸看着他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拍了拍额头。 “行行行,真拿你没办法。” “你这能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猛将,偏偏执意守在我身侧做个亲卫统领,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典韦收起脸上的憨笑,神色变得无比认真。 “大哥,卑职留在此处,其实有两重缘由。” “其一,卑职这条命是大哥给的,卑职一心只想守在大哥身边,至于什么官职、品级高低,卑职全然不在乎!” “其二,此前临行前,我曾答应过嫂子,必定拼尽全力护您周全。” 听到“嫂子”二字,赵宸不由得一愣。 “嫂子?舒瑶?” “你何时与舒瑶许下过承诺,我竟全然不知?” 典韦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就在参军之前,嫂子她万般嘱托我,一定要在战场上护好大哥的安全。” “我当场便应下了,只要我典韦还有一口气在,定然寸步不离,护您安危!” 赵宸心中猛地一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周舒瑶那张清丽脱俗的容颜。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轻叹了一声,眼中的温柔一闪而逝。 “罢了罢了,我说不过你。” 随即,赵宸神色一肃,属于三军主将的威严瞬间爆发。 “传我军令,全程依原定计划行事!” “若有人敢擅自违逆,导致计划泄露,我必定从重治罪,绝不息!” 典韦与程安神色一凛,齐齐抱拳,甲胄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诺!” 不多时,赵宸迈步走出营帐。 他翻身上了战马,由典韦和程安一左一右贴身护卫。 身后,则是整整五百名顶尖的亲卫,个个眼神锐利,杀气腾腾。 作为统兵十万的大秦主将,赵宸本可配备两千人的亲卫营随行。 但这一次,他却只带了区区五百人。 因为他知道,若是带的人太多,新郑城内的那些老鼠,可就吓得不敢出来了。 这,是他刻意抛给赵国刺客的诱饵。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直奔新郑城而去。 然而,大军刚刚离开军营没多久,道路两旁的茂密树林中,几双阴冷的眼睛便死死地盯上了他们。 “目标已出营,随行亲卫仅有数百人,速去禀报大人!” 一名潜伏在暗处的赵国探子低声吩咐了一句。 身旁的另一人身形一闪,火速折返新郑城中报信。 半个时辰后,赵宸一行人顺利进入了新郑城。 入城之后,一切一如往日。 五百名亲卫分列在街道两侧,神色警惕地为赵宸开路。 沿途的新郑百姓见状,纷纷面露敬畏地退到两旁,无人敢阻拦分毫。 然而,当行至半途,路过一处狭窄的街道时,异变突生。 “大人,行行好吧,给口吃的吧!” “秦国的将军老爷,可怜可怜我们吧!” 伴随着一阵阵凄惨的哀求声,百余名衣衫褴褛、浑身脏污的乞丐,忽然从两侧的胡同里簇拥着冲了出来。 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直奔赵宸的马队而来。 程安见状,脸色陡然一变,当即策马冲出,口中厉声喝止。 “大军过境,来者止步!” “擅自靠近者,杀无赦!” 然而,这番充满杀气的呵斥,却并未震慑住这群乞丐。 他们反而更加疯狂地向前拥挤,连声哀求,或是讨要吃食,或是乞求钱财。 众人全然无视了程安的警告,脚步虽然杂乱,却在缓缓地朝着亲卫队伍逼近。 典韦见状,虎目一瞪,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猛地催马向前,手中重达数十斤的双铁戟横指众人,如闷雷般的声音响彻街道。 “立刻止步,否则格杀勿论!” 周遭的秦军亲卫也纷纷握紧了手中的长矛,眼神冰冷地戒备着这一众乞丐。 然而,这群人却仿佛恍若未闻。 就在距离亲卫队伍仅剩十丈距离时,为首的一名乞丐骤然褪去了原本颓废的模样。 他的眼中,爆发出野兽般的凶残光芒。 “啪嚓!” 他狠狠将手中的瓷碗砸向了典韦的战马,反手从破烂的衣衫下抽出了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杀光秦人,动手!” 那人高声嘶吼,声音中充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下一刻,百余名乞丐闻声齐齐丢掉了手中的瓷碗。 他们撕开伪装,从各种隐蔽的角落掏出了藏匿的兵刃。 “杀!” 杀了秦国主将!” 一众伪装成乞丐的赵国刺客尽数暴露了身份,面露凶煞,齐声呐喊着朝亲卫队伍疯狂冲杀而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杀,典韦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一帮不知死活的土鸡瓦狗,也敢前来行刺将军!”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整个人如同一尊嗜血的杀神般冲了出去。 “死来!” 典韦怒喝一声,手中双铁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半月形的寒芒,挥戟横扫。 “嘭!”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肉体碰撞声,最前方的五名刺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被这恐怖的巨力击飞了出去。 他们的胸骨瞬间塌陷,人在半空中便狂喷鲜血,重重地砸在地上,眼见是不活了。 而另一边,程安并未贸然冲入战团。 他紧握着手中的长枪,神色冷静地指挥着身边的亲卫。 “结阵!” “保护将军!” 近百名亲卫听到命令,瞬间动了起来,就地结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环形防御阵型,将赵宸死死地护在正中心。 而剩余的数百名亲卫,则在其他百人将的带领下策马冲出,与那些疯狂的刺客缠斗在了一起。 一时间,刀光交错,鲜血四溅。 原本安稳繁华的新郑街道,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四周的百姓吓得四散奔逃,哭喊声此起彼伏。 当然,也有一些胆大包天的江湖人士,远远地驻足观望,想要看看这场刺杀的结果。 赵宸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神色平静地俯瞰着下方的惨烈厮杀。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仿佛眼前的不是生死搏杀,而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闹剧。 这群刺客显然是受过极其专业的操练,即便面对数倍于己的秦军精锐围剿,依旧在苦苦支撑。 就在战局陷入胶着之时,变故陡生。 “嗖!嗖!嗖!” 三道鬼魅般的身影,竟然以极其诡异的身法,直接避开了缠斗的人群。 他们宛如林中猎豹,迂回着、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赵宸所在的方位突进。 为首的两名刺客,正是名震天下的赵国顶尖杀手——残剑与飞雪。 两人趁着场面混乱,疯狂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开路。 “噗嗤!” 寒光闪过,两名试图阻拦的秦军亲卫瞬间被封喉倒地。 残剑与飞雪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到了极点,携带着无尽的杀意直扑赵宸。 看着急速逼近的两大顶尖刺客,程安的脸上不仅没有惊慌,反而浮现出一抹轻视的冷笑。 “真当我家将军毫无防备吗?” “放箭!” 程安长枪一指,厉声暴喝。 刹那间,环绕在赵宸身侧的百名秦军亲卫,齐刷刷地拉满了手中的强弓硬弩。 “崩!崩!崩!” 刺耳的弓弦震动声连成一片。 密密麻麻的箭矢化作一片黑色暴雨,铺天盖地地朝着残剑与飞雪射去。 残剑和飞雪脸色大变,显然没料到这些亲卫在如此近距离下还能保持如此恐怖的反应速度。 两人慌忙在空中拧转身体,拼命挥舞长剑拨打箭矢。 然而,箭雨实在是太密了。 “噗!噗!” 伴随着利刃入肉的声音,残剑的臂膀和飞雪的大腿,瞬间被数支锋利的箭矢无情射中。 两人的动作瞬间一滞,身受创伤,攻势也被强行打断。 赵宸居高临下地看着受伤的二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到此为止了。” “拿下他们。” 听到赵宸的命令,程安眼中精光大盛。 “诺!” 他厉喝一声,策马挺枪,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残剑和飞雪冲了上去。 残剑与飞雪此时身负箭伤,体内的内力运转滞滞,行动更是变得无比迟缓。 面对程安这势如破竹的一枪,他们根本避无可避,只能勉强横剑抵挡。 “铛!” 火花四溅。 程安的长枪猛地横挥,沉重的枪杆裹挟着万钧之力,重重地砸在了两人的胸口之上。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残剑与飞雪当场倒飞了出去,口中狂喷鲜血,狼狈不堪地重重摔落在地上。 程安单手持枪,冰冷的枪尖直指两人的咽喉,沉声下令。 “擒住!” 数名早已蓄势待发的秦军亲卫一拥而上,用沉重的青铜盾牌和长矛将两人死死地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作为赵宸的心腹爱将,程安平日里自然得到了赵宸的不少指点。 为了杜绝这两名顶尖刺客垂死挣扎或者咬舌自尽,程安收起长枪,跨步上前。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在残剑和飞雪的胸口几处大穴上闪电般轻点了几下。 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残剑和飞雪,身体瞬间僵硬。 他们的瞳孔骤然放大,满脸都是无法言喻的惶恐与惊骇。 “怎么回事?” “我的身体……为何动不了了?” 残剑惊恐地低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一旁的飞雪也同样满脸绝望。 他们用尽了全身的气力,试图调动体内的内力挣扎。 然而,体内的经脉仿佛被死死锁住了一般,四肢全然不受自身的掌控。 此时的他们,连挪动半步都做不到,只能像两条死狗一样,任由秦军宰割。 第78章 引蛇出洞,布局赵魏 大秦军营,主帅大帐内。 此时的残剑与飞雪已经被五花大绑,如死狗般丢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们嘴里藏着的剧毒药丸,早已被秦军亲卫用粗暴的手段清理了出来,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典韦与程安一左一右,手按秦刀,宛如两尊杀神般立在主座两旁。 赵宸一袭玄甲,端坐在上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两名顶尖刺客。 “两位,感觉如何?” 赵宸端起案几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被绳索死死勒住的飞雪咬牙抬起头,美眸中满是怨毒,对着赵宸啐了一口。 “秦狗,要杀就杀,何来这么多废话!” “可恨我今日功败垂成,没能亲手杀了你这暴秦将领!” 赵宸看着她那副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模样,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输了就是输了,再说这些无用的狠话,还有什么意思?” “多骂本将两句,难不成就奈何得了我,还能保住你们的性命?” 被赵宸这一番话直接堵了回来,飞雪气得娇躯剧烈颤抖,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一旁的残剑则显得沉稳许多,他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无比凝重地看着赵宸。 “你一早便知晓我们要来行刺你?” 赵宸淡淡地应了一声,将茶盏缓缓放下。 “和聪明人交谈,向来省事。” “本将的确早已知晓,如若不然,又怎会专门设下这般简陋的圈套,等你们自投罗网?” 残剑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赵宸,紧接着追问。 “行刺一事乃是赵王私下颁布的密诏,除我等死士之外,根本无旁人知晓。” “你究竟是如何提前打探到消息的?” 赵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冷笑。 “大秦的谍报网遍布天下无孔不入。” “你太过高估了赵国密探的手段,也太小看了我大秦的斥候。” “这,便是你们行刺败露的根由。” 残剑听后,默然无语,只觉得大秦的底蕴深不可测,令人绝望。 赵宸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转头看向身旁的程安,沉声吩咐。 “程安,立刻对外放出消息。” “就说在押送残剑、飞雪返程的途中,两名刺客伺机暴动,本将不慎被其重创,身中奇毒,命不久矣。” “另外,整座大营都要做出相应的戒备与哀戚姿态,切莫让城中的赵国探子察觉到破绽。” 程安眼神一亮,立刻明白了自家将军的深意,当即抱拳应道。 “诺!” 赵宸接着补充道。 “至于他们两个,对外宣告,就说负隅顽抗,已然殒命。” 程安重重颔首领命。 “诺,卑职明白,这便去办。” 说完,程安躬身退出了营帐。 残剑死死地盯着赵宸,眼中的惊骇之色越来越浓,声音冰冷刺骨。 “好深沉的心计!” “假意押送我们返程,再编造我们暴动伤你的说辞。” “如此一来,赵王便会误以为刺杀已经得手,从而彻底放下戒备。” “届时,赵王定会趁着韩地无主、秦军大乱的机会,联合魏国一同举兵进犯韩地。” “而你,便能顺势收网,将他们一网打尽!” 赵宸听到这里,缓缓站起身来,轻轻地鼓了鼓掌。 “果然聪慧,不愧是残剑。” “赵王迁那个蠢货,一旦听闻我身中剧毒、时日无多的消息,大概率会按捺不住,联合魏王假一同攻打韩地,企图收复失地。” “不过,你们觉得,他此番谋划能得逞吗?” 残剑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毫无血色。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赵魏联军踏入深渊、全军覆没的惨烈场景。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又何必用这些话来羞辱我们。” 残剑闭上双眼,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赵宸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 “斩杀你们,不过是本将抬手两刀的事情。” “可你们二人身手不俗,且心怀大义,本将有意招揽。” “希望你们能弃暗投明,归降于我。” 飞雪听到这话,顿时咬牙怒斥。 “痴心妄想!” “要杀便杀,想让我们投靠暴秦,绝无可能!” “你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旁的典韦见状,虎目一瞪,厉声喝止。 “放肆!阶下之囚也敢对将军不敬,找死不成!” 狂暴的杀气如排山倒海般压向飞雪,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赵宸却抬了抬手,示意典韦退下。 面对两人的坚决态度,他并未感到丝毫意外,反而缓缓发问。 “那你们如何看待眼下这片乱世天下?” 残剑睁开眼,语气冰冷地作答。 “若无暴秦东出,天下诸国方能安宁,百姓亦能安居乐业。” 赵宸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天下必安?我看不尽然。” “你们一口一个暴秦,那赵国的所作所为,又该如何评判?” “莫非你们忘了,我大秦此番出兵的缘由是什么?” “是赵国兴兵伐燕在先,大秦受燕国求援,为了天下公理才挥师东出!” “既然大秦是暴秦,那屡屡挑起战事、侵略邻国的赵国,又算得了什么?” 这一番犀利至极的诘问,如洪钟大吕,震得残剑瞬间哑口无言。 赵宸没有停歇,继续逼问道。 “如今天下列国割据,纷争不休,每时每刻都有无数无辜百姓死于战火。” “你们认定大秦暴虐,不惜舍命前来刺杀我。” “可你们曾想过,天下列国的子民,数百年前本为同源,皆是炎黄血脉!” “若各国长久相互攻伐,同族之人只会永无止境地自相残残,流血不断!” “家国大义,本将不必与你们多辩。” “但相较于诸国的私怨与偏见,彻底结束这数百年的乱世,保全族群安稳,造福后世子孙,才是真正的根本!”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残剑与飞雪的耳畔炸响。 两人的神色骤然巨变,眼中的坚定之色开始剧烈动摇。 他们显然从未站在“族群一统”的高度,去思考过这场战争的意义。 赵宸神色一肃,直言道。 “本将在列国之间,如今的话语权确实微薄。” “但身为炎黄子弟,我赵宸必将辅佐大王,扫平六国,一统河山!” “用这一代人的血,去终结同族自相残杀的乱世,开创万世之太平!” 说罢,赵宸转过头,对着典韦吩咐道。 “不必再多言了,将他们二人押下去吧。” 接着,他又看向失魂落魄的残剑与飞雪。 “你们到我秦军的牢狱中,好好思索一番。” “本将给你们充足的时间,去权衡这天下的大义与私怨。” 典韦大手一挥,抬手示意。 “带下去!” 几名杀气腾腾的秦军亲卫立刻上前,将毫无反抗之力的残剑与飞雪押出了营帐。 此时,二人先前的满腔怒火已然尽数消散。 在赵宸那番“天下一统”的说辞震荡下,他们的心绪复杂到了极点,一路上显得格外沉静。 不多时,处理完军务的程安快步走入了大帐,躬身行礼。 “主上,一切都已经依照您的吩咐安排妥当了。” “各部兵马已然暗中调动完毕,随时可以出击。” “此事若是功成,那可就是灭国大功啊!” 赵宸微微颔首,神色冷静。 “程安,你即刻派快马传信返回蓝田大营。” “将我的全盘谋划,一字不落地禀报给王翦上将军,再由上将军转呈大王。” “此番战机虽好,但单凭我本部,兵力单薄,难以彻底覆灭魏国。” “我们需要大王从旁配合,方能一战定乾坤。” 程安听后,脸上却闪过一丝担忧,忍不住低声发问。 “主上,您未得咸阳调令,便私自布局调兵,会不会惹得大王不悦,治您一个擅专之罪?” 赵宸淡淡一笑,拍了拍程安的肩膀,宽慰道。 “无妨,大王先前早已授予我全权处置韩地军政之权。” “调兵之事,不必再经由蓝田大营层层审批,你速速去传令便是。” 程安见自家将军如此笃定,心中的大石也落了下去,当即抱拳领诺。 “诺!卑职遵命!” 程安躬身退离了营帐,前去安排信使。 赵宸收回目光,看向一直守在身边的典韦。 “恶来,你也先行退下,好生歇息,接下来的大战,少不了要你冲锋陷阵。” 典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重重抱拳。 “诺!卑职告退!” 典韦行礼之后,红光满面地退出了主帐。 一时间,宽敞的营帐内,只剩下赵宸孤身一人。 他缓缓走到挂着天下地图的木架前,看着地图上赵国与魏国的疆域,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刺骨的寒芒。 “圈套已然布妥。” “接下来,就静候赵国与魏国,自己踏入这万劫不复的陷阱了。” 第79章 倾兵十万,欲雪前耻 赵国都城邯郸,却已经陷入了一片狂喜之中。 宏伟的龙台宫内,烛火通明。 赵王迁早已屏退了所有的宫女与内侍,正独自在大殿内焦虑地踱着步。 “大王!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突然,大殿外传来一声极其亢奋的呼喊,打破了死寂。 只见赵国相邦郭开跑得气喘吁吁,甚至连头上的官帽歪了都顾不上整理,快步奔入殿中。 赵王迁猛地停下脚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连滚带爬跑进来的郭开。 在这个节骨眼上,能让郭开如此失态的,只可能是一个消息。 “郭相,可是韩地那边……传来捷报了?” 赵王迁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期待,隐隐有些颤抖。 郭开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整张脸因为极度的兴奋而胀得通红。 “大王圣明,正是韩地传回的边关急报!” “那镇守韩地的秦军主将赵宸,已被残剑、飞雪夫妇二人成功重创!” “如今那秦国竖子身中剧毒,已是命不久矣,韩地秦军的天要塌了!” “轰!” 听到这个消息,赵王迁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整个人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好!太好了!简直是天佑我大赵!” 赵王迁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青铜案几上,震得上面的玉器叮当乱响。 “赵宸这个狂妄的小辈,今日终于遭了报应!” 短暂的狂喜之后,赵王迁又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神色凝重地追问。 “郭相,此消息是否属实,那赵宸当真要死了吗?” 郭开连忙直起腰,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 “回大王,此番刺杀任务,除却长空失手外,便只剩残剑、飞雪夫妇二人。” “那二人也是抱着必死之志,在行刺落败后,故意假意沦为秦军的俘虏,一路上隐忍蛰伏。” “返程途中,那赵宸自恃武艺高强,防备松懈,这才给了残剑、飞雪二人可乘之机。” “夫妇二人抓住这千载难逢的良机,骤然暴起发难,终于将那赵宸一击重创。” “大王您是知道的,他们随身兵刃上皆淬有见血封喉的奇毒,根本无药可救,那赵宸必死无疑!” 说到这里,郭开故意叹息了一声,脸上挤出一副惋惜的神色。 “只可惜,此番行事终究有所折损,我大赵的三大顶尖刺客,至此已然折损其二。” 他嘴上虽然唏嘘感慨,但那双狭长的眼眸深处,却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在郭开心里,什么大赵死士,什么顶尖刺客,不过都是他用来博取大王欢心的工具罢了。 只要能稳固自己的权势地位,别说死两个刺客,就是死再多人,他也不会有半分悲戚。 赵王迁听罢,不仅没有丝毫惋惜,反而不屑地挥了挥衣袖。 “哼,以两名刺客的贱命,换取大秦一员掌兵十万的主将性命,完全值得!” “这本就是他们身为大赵死士,应尽的本分与宿命!” 赵王迁在殿内兴奋地走来走去,眼中闪烁着狂热的野心。 “赵宸一死,韩地的十万秦军必然群龙无首,军心必乱,彻底失去主心骨!” “秦国远在关中,等嬴政收到消息再调派新任主将赶赴韩地,必然需要耗费许久时间。” “这,便是我大赵天赐的战机啊!” “趁着秦军阵脚大乱、群龙无首之际,我大赵大举出兵攻秦,必能斩获奇效,占尽先机!” 郭开见状,连忙跪爬了几步,满脸谄媚地大声附和。 “大王高瞻远瞩,臣早已为您做好了部署!” “臣已经派人飞马传信,命人即刻入宫游说魏王假!” “只要魏国答应一同出兵,与我大赵联手伐秦,大事必成!” 赵王迁闻言,顿时畅快地大笑起来,看郭开的眼神越发满意。 “好!好一个郭开!” “丞相果真精明干练,不愧是寡人的左膀右臂!” 夸赞完,赵王迁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变得无比阴鸷与坚毅。 “魏国如今国力疲弱,兵力不足,单凭他们一国,绝对不敢对秦军动手。” “想要成事,我大赵必须出兵相助,全力支援!” “即刻传令庞煖、乐成二将,命二人统领十万精锐赵军,大举进攻韩地!” 提起军务,赵王迁有些不满地冷哼了一声。 “那廉颇久驻前线,面对秦军却屡战不利,畏首畏尾,空负了我大赵第一名将之名!” “此番大战,我军势在必得,绝不容许有任何差池!” “只要击溃韩地驻军,彻底拔除秦军势力,夺回整个韩地,秦国东出的势头必将彻底溃败!” “嬴政那个贱种妄图东出争霸,寡人这次,便要让他将侵占的疆域尽数吐出来!” “那十万驻守韩地的蓝田秦军,寡人要将他们尽数围困歼灭,全军覆没!” 听着赵王迁那气吞山河的豪言壮语,郭开连忙重重叩首,大声谄媚。 “大王圣明!” “皆是仰仗大王雄图伟略,方能造就此番绝佳战机!” “那赵宸身死,韩地秦军群龙无首,我赵魏两国联军合力出兵,必能全歼秦军主力,彻底斩断嬴政东出之路!” “大王千秋伟业,定能带领赵国横扫列国,一统天下!” 这一句句极其受用的马屁,精准地拍在了赵王迁的心坎上,令他心花怒放,志得意满。 “哈哈浪笑!好!赏!” 赵王迁龙颜大悦,当即一挥衣袖,大声下旨封赏。 “丞相劳苦功高,为寡人、为大赵立下如此奇功,今赏良田万顷,美女百名!” 郭开大喜过望,整个人贴在冰冷的地板上,满脸赤诚与狂热。 “臣郭开,愿誓死效忠大王,鞠躬尽瘁,助大王横扫六国,一统天下!” 赵王迁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傲然与野心。 他眼底闪过一抹极度扭曲的恨意。 “嬴政!儿时在邯郸的时候,寡人便能将你肆意欺凌,踩在脚底下动弹不得!” “如今,你就算当了秦王,在寡人眼里,依然是当年那个卑贱的质子!” “终有一日,寡人必将率军攻破咸阳,踏平秦国国都,将你狠狠踩在头顶!” 第80章 始皇的惊疑与局中局 大秦咸阳,麒麟殿内。 今日的朝会显得格外压抑。 上首位置,嬴政端坐于高高的王座之上,一双眸子冷冷地俯瞰着下方的文武百官。 殿内,一名御史正在躬身启奏着关中水利之事,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就在这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而焦急的呼喊。 “报——!” “新郑急报!八百里加急!” 一名身披重甲、浑身风尘仆仆的秦军锐士,近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麒麟殿。 他的脸上满是焦急,甚至顾不上礼仪,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启奏大王!新郑传来十万火急之报!” “我大秦守韩主将、赵宸将军……在城中遇刺受创!” 这一声高呼,宛如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原本有些嘈杂的麒麟殿,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满朝文武百官,无一不面色剧变,齐刷刷地将震惊的目光投向了那名半跪在地的锐士。 要知道,如今的赵宸在大秦可谓是如日中天,深得秦王嬴政的器重。 他不仅受封中更爵位,更是全权掌管着韩地的十万大军,乃是大秦稳固韩地局势的定海神针。 倘若赵宸在这个时候出了意外,那他一手整编的十万刑徒军与韩地降卒,极有可能会在韩地发生倒戈。 到时候,大秦好不容易吞并的韩地,必然会陷入军政彻底瘫痪、军心彻底大乱的绝境。 王座之上,嬴政的身躯也是微微一震,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布满了阴霾。 他死死地盯着那名锐士,强行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沉声开口。 “你确定,赵宸当真身受重伤?” 那名锐士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着回答。 “回大王,此消息千真万确,新郑全城守军与百姓皆知!” “行刺的刺客实力极其恐怖,且他们的兵刃上淬有见见血封喉的奇毒!” “赵将军虽当场斩杀刺客,却也身中剧毒,如今已是气若游丝,恐怕……恐怕撑不过几日了!” “这怎么可能?!” 嬴政长袖一挥,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身,眼中满是不解与惊异。 他心中掀起了惊天巨浪,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就在不久前,他才刚刚通过黑冰台的密诏,将赵国派遣刺客潜入韩地的消息暗中告知了赵宸。 以赵宸那般谨慎且深沉的心机,既然已经提前得知了消息,又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地遭人暗算? 群臣之中,尉缭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凝重地跨步出列。 “启奏大王,赵将军遇刺,此乃我大秦前所未有之危局!” “依臣推测,此番行刺之人,必定是赵、魏两国派遣的顶尖死士,其兵刃上的奇毒定是阴狠毒辣,无药可解。” “若赵将军真如急报所言身中剧毒,性命堪忧,我大秦必须立刻做出应对!” “当务之急,有两件事必须立刻去办!” “其一,立刻派神医赶赴新郑,核实赵将军的伤情,看看是否还有一线生机!” “其二,必须即刻自蓝田大营调遣一员大将,火速赶赴新郑接管兵权,唯有如此,方能稳住韩地的十万大军,防止降卒作乱!” 随着尉缭的话音落下,朝堂之上的大臣们顿时如梦初醒。 一时间,大批的朝臣纷纷站了出来,神色焦急地大声附和。 “尉大人所言极是,臣等附议!” “赵将军乃是韩地主将,维系着我大秦在韩地的安稳,他若是倒下了,韩地必将生灵涂炭啊!” “赵国与魏国此番卑劣刺杀,其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除去我军守将,图谋夺回韩地!” “臣敢断定,用不了多久,赵魏两国的兵马便会大举犯境,恳请大王速速派遣大军戍守韩境!” 大殿之内,朝臣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在这看似众志成城的惶恐之中,自然也有少数心思各异的官员,在暗中交换着眼神,眼底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的窃喜。 但绝大多数的秦臣,此刻都是在设身处地地为大秦的安危感到深深的忧虑。 毕竟,赵国这次无声无息的刺杀阴谋,除了秦王嬴政和收到密诏的赵宸之外,满朝文武根本无一人知晓。 他们自然无法看透这刺杀背后的重重迷雾,只当是大秦即将面临一场泼天的大难。 听着下方的喧闹声,嬴政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半分的迟疑,当即一拍案几,威严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够了!” “传孤旨意,速速拟诏,以八百里加急送往蓝田大营!” “命王贲即刻动身,带领亲兵火速赶赴韩地,暂代主将之职,执掌韩地兵权!” “同时,授予上将军王翦全权调兵之权,命其临机应变,随时准备增援韩地!” 听到嬴政如此果决的安排,殿内的文武百官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大王圣明!” 群臣纷纷躬身,齐声高呼。 然而,嬴政那紧紧皱起的眉头,却始终没有半点舒展的迹象。 听着赵宸身受重伤、命不久矣的消息,他总觉得心底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与烦闷。 朝会草草散去。 在下达了调兵遣将的诏令、并给予了王翦极大的自主权后,嬴政便心事重重地起驾返回了章台宫。 空旷静谧的章台宫内,嬴政负手站立在巨大的大秦疆域图前。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代表着韩地的新郑位置,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日朝会上的每一个细节。 “不对,这绝对不对。” 嬴政轻轻摇了摇着头,自言自语地呢喃着。 “赵宸那小子,绝对不是什么愚蠢庸碌之辈。” “自灭韩之战开始,他所展现出来的谋略、胆识,皆是当世罕见。” “孤既然已经提前用密诏警告过他,他心中必然早有防备,又怎么可能会在自己的大本营里,被几个刺客轻易重创?” “除非……” 想到这里,嬴政的身体猛地僵住,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夺目的异彩。 他的嘴角,在这一瞬间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莫非,这小子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示敌以弱,佯装自己身受重伤、命不久矣,以此来哄骗天下?” 嬴政在殿内缓缓踱步,脑海中的思绪在刹那间变得无比清晰。 “好一个局中局,好一个引蛇出洞!” “赵国与魏国一旦得知赵宸将死的消息,必然会认定韩地秦军群龙无首、军心大乱。” “以赵王迁那狭隘暴躁的性子,定会按捺不住贪婪,倾尽全国之兵前来攻打韩地,企图收复失地。” “可他们根本不会想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天赐良机,而是赵宸亲手为他们编织的死亡陷阱!” “只要赵魏两国的联军敢来,等待他们的,将会是赵宸早已张开血盆大口的十万秦军!” 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嬴政心中先前的担忧与烦躁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叹与赞赏。 实际上,方才在麒麟殿上,他表现出来的震惊与愤怒,大半也是为了做给满朝文武和潜藏的探子看的。 从始至终,他都不太相信那个屡创奇迹的赵宸会如此轻易地陨落。 如今彻底理清了赵宸的整盘计划,他才真正见识到了这个年轻主将是何等的胆大包天、算无遗策。 “这小子,孤果然没有看错你。” 嬴政看着疆域图上的赵国版图,低声笑骂了一句。 “若是此计当真成了,不仅能一举重创赵魏联军的生力军,还能彻底稳固我大秦在韩地的根基。” “甚至,孤还可以顺水推舟,直接借此机会,再度兴兵开启灭国之战!” “当初孤放权让他总领韩地一切军政事务,如今看来,孤确实没有选错人。” 就在嬴政心中豪气顿生、畅快不已的时候。 章台宫后殿的阴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衣袍摩擦声。 只见一名身穿黑衣、脸上戴着冰冷铁面具的黑冰台密探,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手里捧着一封用红漆密封的绝密信件,单膝跪地,双手呈过头顶。 “启奏大王,黑冰台传来十万火急急报,乃是顿弱大人亲笔所书!” 嬴政目光微凝,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扯过那封信件,将其拆开快速阅览起来。 片刻之后,大殿内响起了嬴政那畅快无比的低沉笑声。 “哈哈哈哈!” “果然不出孤之所料!” 赵宸那小子生龙活虎,根本没有受半点伤,这一切不过是他为了做戏给赵国看而设下的圈套!” 嬴政将信件狠狠攥在掌心,眼中闪烁着冷冽而炽热的光芒。 他转头看向那名半跪在地上的黑衣密探,威严地开口下令。 “传孤口谕给顿弱!” “命他不惜一切代价,全力配合赵宸在新郑的一切布局!” “若是发现赵宸的计划中有什么疏漏之处,便由黑冰台在暗中替他补齐,绝不能让赵国看出任何破绽!” “孤倒要看看,这一次,那赵国和魏国,要如何接下这招瞒天过海的杀局!” 黑衣密探重重叩首,声音冰冷而坚定。 “诺!”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微微一晃,便再次诡异地消失在了章台宫的阴影之中。 第81章 始皇:孤,绝不让你孤军奋战 章台宫内,灯火通明。 嬴政负手站立在巨大的大秦疆域图前,一双锐利的眸子不断在韩地新郑的周边掠过。 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着赵宸手头能够调动的兵力。 “赵宸那小子,整编了八万韩国刑徒军,加上他麾下原本的十万大军,共十八万。” “可除去镇守韩地各处要塞、城池的守军,他真正能够拉上战场、随时调动的兵马,最多也不过十五万。” “最关键的是,这批新编的刑徒军终究是降卒,战力如何尚未可知。” “若是战局不利,这批降卒极有可能会临阵倒戈,这才是最致命的隐患。” “眼下赵宸手头的可用之兵,实在是太吃紧了。” “所以,这小子若是想稳操胜券,必然要倚仗关中的蓝田大营。” “以那小子的精明,既然布下了这个引蛇出洞的杀局,多半在动手之前,就已经将内情毫无保留地告知了王翦。” “想来,他们两个人在暗中,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筹谋。” 想到这里,嬴政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掌控一切的笑意。 他虽然身居咸阳深宫,却凭借着遍布天下的朝臣眼线,将大秦全境乃至诸国的一举一动尽数掌控。 天下间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休想逃过这位大秦帝王那双无孔不入的耳目。 就在嬴政思索之际,一阵急促却显得极为规整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 中车府令赵高低垂着头,双手捧着一卷用黑丝绸包裹的竹简,快步走入了章台宫。 “大王,蓝田大营传来紧急军报,乃是上将军王翦亲笔所书!” 赵高走到近前,躬身下拜,声音尖细而恭敬。 听到“王翦”二字,嬴政眼中的笑意瞬间变得更加浓郁。 “哈哈,果然不出孤之所料,这急报来得正是时候。” 嬴政长袖一挥,直接从赵高手中接过了那卷竹简。 他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在案几前展开,凝神阅览起来。 竹简之上,字迹苍劲有力,隐隐透着一股沙场宿将的铁血杀伐之气: “臣王翦拜上大王,若陛下听闻赵宸遇刺中毒的消息,千万不必忧心。” “此乃赵宸故意设下的瞒天过海之杀局,意在引诱敌国主力深入韩地,借机将之一举全歼。” “臣以为,赵宸此计虽行事凶险万分,却足见其过人的魄力与胆识。” “若是此番大局得成,赵宸必能为我大秦立下不世之功勋。” “臣初次得知他的谋划时,亦是大为震惊,甚至出了一身冷汗。” “此计虽然将整个韩地置于险境之中,却是不折不扣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上策。” “实不相瞒,若是换作臣处在赵宸的位置,臣多半也会做出相同的决断。” “臣在收到赵宸的传讯后,因战机转瞬即逝,已擅自调动蓝田大营二十万大军东进韩地,配合其设伏。” “此举违背了大秦律法,臣自知罪责深重,还望大王恕臣私自调兵之罪。” “此番敌军得知赵宸遇刺,必定会不顾一切地全速进军韩地,臣自会谨慎调度兵马应对,绝不误了大王的大业。” 在军报的末尾,落款处正是王翦那铁画银钩的亲笔签名。 看完军报,嬴政忍不住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低笑。 “好一个赵宸,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这小子当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竟然连我大秦的上将军都被他给调动了。” “不过王翦说得对,此计精妙绝伦,一旦成事,我大秦定能斩获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 嬴政将竹简缓缓合上,眼中的赞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起头,目光扫向了此时正恭敬侍立在殿内的赵高。 “替孤传旨,召国尉尉缭、丞相王绾即刻赶赴章台宫议事!” 嬴政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诺!” 赵高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缓步退离了章台宫。 嬴政重新走到疆域图前,看着新郑的方向,低声自语。 “赵宸,你既然有这般吞天魄力,敢布下这等牵动两国的大局,孤又怎会让你孤军奋战?” “此番若是大功告成,孤定要亲自踏上韩地的土地,去亲眼见你一面。” “孤倒要好好瞧瞧,我大秦这位胆识无双的年轻将军,究竟是何等惊才绝艳的模样!” 说到这里,嬴政的眼底,满是浓浓的期许与狂热。 时光荏苒,转瞬之间,一个月的时间便悄然而逝。 此时的韩地,宜阳城外,早已是大军云集,旌旗蔽日。 漫天的尘土遮蔽了日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魏国大将晋鄙,亲自统领着二十万魏军精锐作为主力,联合了赵国黑压压地兵临宜阳城下。 而在赵国战场,秦国大将桓齮正手握三十万大秦锐士,死死占据着赵国的数座重要城池。 赵国老将廉颇则率领着赵军主力,在边境与桓齮陷入了艰难的对峙。 双方你来我往,互有胜负,战局一时间久攻难克。 在这种极其敏感的局势下,赵王迁绝不敢轻易下达撤军的命令。 因为一旦赵军主力撤退,桓齮那三十万秦军必然会如猛虎下山般挥师东进,到时候赵国势必又要损兵失地。 宜阳城外,二十万魏军军阵已经列阵完毕,无数的重装步兵与战车排成了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钢铁长龙。 森冷的戈矛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随时准备发起惊天动地的强攻。 在中军那辆华丽而庞大的战车之上,晋鄙按着腰间的宝剑,转头看向身旁的春平君。 “春平君,此番伐秦大计能够如此顺利,全靠你先前在暗中谋划的刺杀计策啊。” 晋鄙的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意,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若是你们赵国的刺客没能除掉那赵宸,韩地的秦军防线,绝不会像今日这般轻易动摇。” 春平君听闻此言,也是自得地抚了抚胡须,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冷芒。 第82章 晋鄙惊疑:城中必有诈 春平君冷然一笑,缓缓开口。 兵家交战,向来只有胜者为王,何须拘泥于那些虚伪的小节?” “只要能赢,用什么手段,又有什么打紧?” “不过,此番战局推进之顺利,确实连本君都有些意外。” “有晋大将军亲自统兵坐镇,肃清韩地残余秦军,指日可待!” 晋鄙闻言,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一松,却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话虽如此,但那秦将赵宸,确实是个难得的将才。” “年纪轻轻便能执掌一方秦军防务,将韩地防线守得滴水不漏,甚至深得秦王政的器重,绝非庸碌之辈啊。” 春平君不屑地哼了一声,眼中的冷意更甚。 “可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再怎么惊才绝艳,如今也不过是个躺在病榻上、苟延残喘的废人罢了。” “根据我方细作传回的确凿情报,赵宸身中奇毒,缠绵病榻,身体衰败不堪,早已是命不久矣。” “一旦赵宸殒命,韩地的秦军必然士气崩塌,军心大乱。” “他那一手推行的刑徒军战法体系,也会不攻自破。” “届时,那些被他强行收拢的韩国降卒,必定会心生异心,临阵倒戈!” “只要我们彻底吞并韩地,便能死死扼住秦国东出的咽喉,将那暴秦彻底困死在关中,使其沦为困兽之斗!” 晋鄙深以为然地颔首,眼中闪过一抹炽热的贪婪。 “春平君所言极是。” “此番我大魏出动了二十万精锐主力。” “你们赵国的赵王,也派了庞煖统兵十万前来驰援。” “两国合计三十万大军压境,兵力上绝对是整整三倍的碾压之势,足以将韩地的秦军彻底剿灭!” 春平君遥望着前方的阳城,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冷意。 仿佛,他已经提前窥见了秦军全军覆没、韩地彻底易主的结局。 晋鄙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畅快,仰天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待这韩地战事落幕,你我两国便可就地瓜分这片疆域!” 二人对视一眼,皆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诡异笑容。 身为老谋深算的朝堂宿将,他们自然清楚,此番联军伐韩,可不仅仅是为了阻挡秦国东出。 最核心的目的,还是想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侵占韩国的肥沃土地,扩张本国的疆域。 赵国老将庞煖率十万大军前来,名义上是助魏抗秦,实则也是为了在分赃时多抢占一些地盘。 春平君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不过,我们也得抓紧时间了。” “赵宸身死的消息传回咸阳,那秦王政定然不会坐视韩地失守。” “本君预判,秦王政必定会调遣大将王贲接手韩地军务。” “此刻,王贲的援军大概率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全速进军,抢占先机,一举拿下韩地全境!” 晋鄙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春平君所言极是,绝不能给秦军喘息之机!” 话音落下,晋鄙猛地拔出腰间长剑,斜指苍穹。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准备攻城!” “诺!” 数百名传令兵策马四散而出,尖锐的嘶喊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军阵。 二十万魏军精锐轰然应命,长枪如林,巨盾如墙,黑压压的军阵开始缓缓向前推移。 此时的阳城城头之上,虽然遍插着大秦的黑色龙旗。 看似守备森严,实则旌旗之下空空荡荡,兵力极其空虚。 然而,晋鄙和春平君做梦也想不到。 他们口中那个“身中剧毒、瘫痪在床、命不久矣”的秦将赵宸。 此刻,正一袭黑色甲胄,腰悬长剑,稳稳地立于城关之上。 他面色红润,眼神深邃如渊,哪里有半点中毒濒死的模样? 亲卫营副统领程安紧跟在赵宸身侧,按着刀柄,沉声禀报。 “将军,魏军已经开始列阵,看样子马上就要发起进攻了。” 赵宸神色冷峻,望着前方黑压压的魏军洪流,淡淡开口。 “各方部署,是否皆已就位?” 程安当即抱拳,恭敬回道。 “回禀主将,一切皆按照您的战前部署,妥当安排完毕!” “章邯将军已亲率五万大军,出城西驻守陉城,扎好了口袋。” “赵云将军也统领五万大军,秘密奔赴黎阳设伏,随时准备截断敌军后路。” 赵宸微微颔首,又问道。 “蓝田大营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程安摇了摇了头。 “尚未收到上将军大军抵达的传信。” 赵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掌控全局的自信笑容。 “无妨,既然上将军亲自统兵东进,便绝不会误了战机。” “魏国二十万,赵国十万,整整三十万联军。” “他们既然想来瓜分我大秦的韩地,那就全部留在这里吧。” 程安忍不住低笑出声,眼中满是崇拜与感慨。 “这些魏赵联军自以为掌控了全局,稳操胜券。” “殊不知,他们每走一步,都在将军您的算计之中,早已深陷死局而不自知。” 赵宸望着城外层层列阵、杀气腾腾的魏军,眼底寒芒暴涨。 “这一战,本将便要一举吞灭他魏国的二十万主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方岳快步登上城头,单膝跪地,抱拳禀报。 “启禀主将!” “城内的十万百姓,已在半个时辰前全数疏散至后方城池!” “如今城中只留下了三万青壮民夫,以及五万秦军锐士。” “城防布置已经彻底完成,毫无破绽!” 听到这里,赵宸面露喜色,抚掌大赞。 “好!” “方岳,你办得不错。” 随后,赵宸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光芒,厉声下令。 “传我军令,打开城门!” 此言一出,城头上的众将领皆是大惊失色。 “开城门?将军,这万万不可啊!” “敌军二十万就在城外,此时打开城门,岂不是形同虚设,自露破绽?” “是啊将军,一旦敌军骑兵顺着城门掩杀进来!” 将领们急得满头大汗,显然无法理解这个疯狂的命令。 赵宸却只是淡淡一笑,神色自若地摆了摆手。 “慌什么?” “此乃空城之计,虚虚实实,真假难辨。” “我们越是把城门大敞四开,那晋鄙就越是会疑神疑鬼,投鼠忌器,绝不敢轻易派兵入城。” “诸葛孔明凭此一计,在西城之上抚琴,便吓退了司马懿十五万大军,今日我赵宸,便也效仿一二。” 一旁的程安听得满脸茫然,忍不住挠了挠头问道。 “诸葛孔明?司马懿?” “将军,这两人是谁啊?属下怎么从未在列国之中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赵宸神色一僵,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自己一时嘴快,竟然把后世三国时期的人物给念叨出来了。 如今可是大秦,哪来的诸葛亮和司马懿? 他干咳了两声,随口敷衍道。 “咳,此人乃是本将游历时,结识的一位智谋卓绝的世外村夫。” “行了,不必多问,立刻执行军令!” “遵命!” 众将领虽然心中依旧打鼓,但出于对赵宸的命令,当即咬牙领命。 嘎吱—— 沉重的城门,在秦军士卒的合力推动下,缓缓向两侧敞开。 空荡荡的城门洞,就这么毫无遮挡地直面城外的二十万魏军主力。 这诡异而震撼的一幕,瞬间落入了中军战车上的晋鄙与春平君眼中。 原本正准备挥师攻城的两人,脸色同时一僵,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 “秦军竟然自己打开了城门?” 晋鄙死死盯着那敞开的阳城大门,神色惊疑不定,额头上隐隐渗出了细汗。 春平君也是眉头紧锁,死死攥着衣袖,一时间全然猜不透城中秦军的用意。 城门大开,却不见一兵一卒,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反常的举动,反而像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 “将军,城中必然有诈!” 就在这时,一名魏军副将快步上前,抱拳禀报。 “启禀大将军,我军各部已然整装完毕,随时可以发起攻城!” “请大将军示下!” 晋鄙按着剑柄,看着那扇大开的城门,一时间竟是僵在了原地,迟迟不敢下达进攻的命令。 第83章 晋鄙按兵不动,五千先锋问路 这诡异而死寂的画面,让站在中军战车上的魏国大将军晋鄙心中猛地一震,握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扇大开的城门,脑海中疯狂地思忖着秦军的意图。 “秦军无故敞开城门,难不成是知道我二十万大军压境,打算直接拱手献城投降?”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被晋鄙瞬间否定,毕竟两军交战势同水火,暴秦的军队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屈服。 “不对,这其中定然有诈!” 晋鄙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副将,沉声问道:“这驻守阳城的秦军主将,究竟是何人?” 副将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惭愧之色,连忙拱手回话。 “启禀将军,我军一路东进,虽然接连攻克了韩地的数座城池,但唯独对这阳城守将的底细,至今全无情报,根本无从知晓啊!” 听到这话,晋鄙的眼神愈发凝重,心中的疑虑也瞬间被放大了数倍。 “连底细都摸不清楚,秦军却敢如此大开城门,这城中必定设下了陷阱!” 晋鄙当即不再犹豫,猛地挥动衣袖,厉声传令:“传我将令,全军暂缓进攻,原地列阵!” 副将听到这个命令,顿时急了,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劝谏。 “将军,万万不可迟疑啊!” “根据前方探子的回报,韩地的秦军主力尽数屯兵在新郑、阳翟两地,九成以上的兵力根本没有调动的迹象!” “这阳城不过是一座孤城,城中的留守兵力必然薄弱至极!” “如今我军二十万大军压境,只要大军径直强攻入城,定能一举破城,稳拿胜果啊!” 晋鄙冷冷地扫了副将一眼,眼神中满是看穿一切的冰冷与睿智。 “你懂什么?” “本将问你,若城中兵力确实空虚,但他们却在城内暗中布满了遍地的火油、烈酒等引火死物,又当如何?” “一旦我军主力贸然冲入城中,秦军在暗中放火,将整座阳城化为一片火海,我军这二十万人马岂不是要尽数葬身火窟?” 副将被晋鄙这一连串的质问问得瞬间语塞,整个人呆立当场,额头上隐隐渗出了冷汗。 他确实只想着建功立业,却全然未曾想到这一层几乎致命的凶险。 晋鄙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失神的副将,当即拔出佩剑,大声颁布军令。 “传令全军,暂缓攻城!” “命令后方的投石车、投石机尽数推至前线,列阵戒备,随时准备压制城头!” “另外,从前锋营中抽调一支五千人的先锋精锐,先行入城,替大军探查虚实!” 副将心神一凛,哪里还敢有半点异议,连忙躬身领命:“诺!末将这便去调度布置!” 随着军令的下达,原本蠢蠢欲动的二十万魏军瞬间安静下来,一座座巨大的投石机被缓缓推到了阵前。 晋鄙面色依旧布满惊疑,转头看向身侧一直沉默不语的春平君。 “春平君,秦军这般无故大开城门,你怎么看?” 春平君此时也是神色凝重,连连摇头。 “本君亦是看不透这城中秦军的用意,对方这般虚虚实实,实在是让人猜不透底细。” 晋鄙缓缓收回目光,语气低沉。 “眼下局势不明,也唯有派出这五千先锋入城试探,方能摸清这城中的虚实了。” 话音落下,魏军阵营中一阵骚动,五千名披甲执锐的魏军先锋精锐迅速整军列阵。 “全军听令,向前推进!” 随着魏军将领的一声咆哮,五千先锋高举盾牌,踩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阳城那敞开的城门缓缓逼近。 而此时,城楼之上。 千人将陈峰与孟立并肩而立,透过女墙的缝隙,紧紧盯着下方不断逼近的魏军先锋。 “陈大哥,你瞧,这魏军居然真的停下了主力。” 孟立挠了挠头,脸上满是惊诧与不可思议。 “那晋鄙手握数十万大军,却被咱们一扇敞开的城门吓得不敢贸然强攻,反而只派出了区区五千先锋来试探,真是胆小如鼠!” 陈峰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但眉头依旧紧锁,显然有些不解。 “按理说,二十万大军直接平推,就算有陷阱也能强行碾压,这晋鄙为何如此畏手畏脚?” 就在这时,坐在城楼阴凉处的赵宸淡淡一笑,缓缓站起身来。 “这,便是莽夫与智者的差距。” 赵宸一边整理着身上的黑色甲胄,一边从容不迫地走到两人身边。 陈峰和孟立见状,连忙躬身行礼,异口同声地恳求道:“属下愚钝,还请将军解惑!” 赵宸望着城下那扬起的沙尘,眼神中闪烁着掌控全局的自信光芒。 “寻常莽夫作战,只知道一味强攻、横冲直撞,只求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 “可那晋鄙身居魏国大将军高位,深谙权谋诡道,心思细腻,向来是步步谋定而后动。” “旁人只看见了这空荡荡的城门是个破绽,但在晋鄙眼里,这空城背后却藏着伏兵、火攻、陷阱等层层杀机。” “他顾虑的万千凶险,反而成了束缚他手脚的枷锁,所以他绝不敢拿二十万大军的性命去赌。” 听完赵宸的解释,陈峰豁然开朗,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将军真乃神人也!” “区区一座洞开的城门,竟然能藏有这般层层的算计,将一代名将玩弄于股掌之间!” 赵宸冷冷一笑,目光骤然变得无比锐利,死死锁定了下方已经推进到射程范围内的魏军。 “陈峰,传令下去吧。” “待敌军先锋尽数靠近,即刻命令五千弓箭手齐射覆敌!” “记住,不求将他们全歼在城外,只需将其重创,给晋鄙制造一种我们城中防守严密的假象。” “若是他们有大部兵马敢踏入城门,便就地尽数围杀,彻底扰乱晋鄙的判断!” 陈峰神色一肃,立刻抱拳领命:“诺!属下明白,定不负将军所托!” 转瞬之间,城下的五千魏军先锋已经推进到了城下五十丈之内。 “准备——放箭!” 随着孟立的一声暴吼,城头上早已蓄势待发的大秦弓箭手瞬间探出身子,拉满的弓弦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紧绷声。 嗖!嗖!嗖! 漫天的箭雨破空呼啸,如同一片黑压压的蝗灾一般,密密麻麻地朝着城下的魏军倾泻而下。 “举盾!防守!” 魏军将领见状大惊失色,歇斯底里地狂吼起来。 然而,大秦的强弓劲弩威力何其恐怖,密集的箭雨瞬间撕碎了魏军仓促撑起的盾阵。 噗嗤!噗嗤! 利箭入肉的声音响成一片,伴随着凄惨的哀嚎,大量的魏军先锋士卒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阳城外的土地。 与此同时,魏军阵地上的百架投石机也同步启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一块块硕大的巨石裹挟着雷霆之势,呼啸着砸向阳城的城头。 轰!轰!轰! 巨石砸在坚硬的城墙上,瞬间碎石飞溅,不少躲避不及的秦军守城锐士当场被砸得血肉模糊,殒命当场。 可大秦的将士悍勇无畏,阵亡者的尸体即刻被战友拖离战场,伤者则被迅速抬下城墙进行救治。 几乎是在空缺出现的瞬间,便有新的黑甲士卒悍然补全了阵位,继续弯弓搭箭。 整座阳城城头上,守城的箭雨攻势不仅丝毫不减,反而愈发狂暴。 “杀!大秦万胜!” 城头上的黑甲将士怒吼震天,杀声彻野,震得城外的魏军心惊胆战。 这些守城将士之中,既有大秦的正规锐士,也有昔日那些地位低下的刑徒军士卒。 但在历经了数月的严格整训,以及赵宸那恩威并施的教化之后,这些刑徒军早已脱胎换骨。 他们如今已经彻底融入了秦军,为了军功,为了爵位,更是为了赵宸的知遇之恩,个个悍不畏死,战意滔天! 五千魏军先锋在如此狂暴的打击下伤亡剧增,战线上铺满了魏军的尸体。 可碍于后方晋鄙那森严的军令,他们根本不敢后退半步,只能硬着头皮,顶着漫天的箭雨继续向前艰难地突进。 第84章 关门打狗 晋鄙痛失先锋 魏国中军大阵之中。 大将军晋鄙按兵不动,死死盯着前方那惨烈至极的战场。 看着那五千先锋步卒在秦军暴雨般的箭矢下成片倒地,他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这守城的秦将,倒确实是个颇有将才的人物。” 晋鄙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凝重。 “我军近百架投石车齐齐压阵轰击,对方却依旧防线稳固,阵列丝毫不乱。” “依本将估算,这城中的守军至多不过万人。” “但那城门大开,城内定然如我先前所料,暗中藏有伏兵!” 一旁的春平君同样神色凝重,忍不住跟着叹息了一声。 “是啊,也不知这镇守此城的秦军将领究竟是何人,守城的手段竟然这般了得,当真不可小觑。” 晋鄙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厉声喝道: “哼!不论对方到底是谁,今日这座城池,我大魏必须拿下!” “眼下步卒先锋已然兵临城下,绝不能给秦军喘息之机!” “传我将令,即刻增派一万骑兵,协同攻城,一举冲垮他们的防线!” 身旁的副将闻言,当即大声领命: “诺!” 随即,副将转过身,扯开嗓子高声传令: “将军有令,骑兵出击!” 咚!咚!咚! 激昂的战鼓声陡然一变,变得无比急促而狂暴。 一万名魏军骑兵自巨大的方阵中分涌而出,宛如决堤的洪流。 他们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马鞭,策马直扑阳城城关。 战马奔腾,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滚而过,喊杀之声瞬间震天动地。 与此同时,阳城城门之下。 魏军的五千先锋步卒顶着漫天的巨石与箭雨,已经一步步抵近了城墙。 城头之上,千人将陈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厉声喝令: “放箭!砸!” 刹那间,漫天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不仅如此,无数粗壮的滚木、沉重的擂石也接连不断地从城头狠狠砸落。 滚木雷石呼啸着砸进魏军的人群中,瞬间便是一片骨碎肉绽的惨烈景象。 在这般近乎疯狂的猛烈阻击下,冲到城墙根下的魏军先锋,竟然只剩下了不足千人。 带队的魏军都尉浑身是血,看着近在眼前的城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振臂高呼,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兄弟们!冲进城内,人人重赏!随我冲杀啊!” 残存的魏军士卒咬紧牙关,在重赏的刺激下奋力突破了最后的防线,一窝蜂地冲进了那扇大开的城门之中。 然而,当他们踏入城门的那一瞬间,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宽阔的官道两侧,以及家家户户的屋檐之上,竟然密密麻麻地站满了黑甲秦军! 无数冰冷的箭镞,在阴暗中闪烁着死亡的光芒,死死地对准了他们。 那名魏军都尉吓得亡魂皆冒,整个人险些跌落马下,失声惊呼起来: “不好!城内设有伏兵!” “这秦军的兵力,少说也有数万人!我们中计了!” “撤!速速撤出城池!立刻禀报大将军!” 然而,入城容易,想要出去,却已是奢望。 不等魏军将士调转脚步,城内深处便传来了一声冰冷刺骨的杀令: “杀!” 咻!咻!咻! 无数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瞬间织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死亡之网。 刚刚闯进城内的魏军,转瞬之间便死伤了八九成。 而城头上的秦军弓箭手,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持续倾泻着箭雨。 不过片刻功夫,五千魏国先锋步卒,便在城门内外全军覆没。 由于攻势太快,城内的惨烈状况,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传讯回魏军的主营。 城头之上。 赵宸双手负后,神色淡然地望着城外疯狂冲锋而来的魏军一万骑兵。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淡淡地吩咐道: “传令下去,等魏军骑兵距离城关不足十丈之时,立刻落锁闭城!” 一旁的孟立听到这话,顿时两眼放光,连忙拱手附和: “将军此计当真高明,属下这便去办!” 此时,那一万魏国骑兵正策马狂奔。 他们裹挟着滔天的烟尘,很快便踏入了秦军弓箭手的攒射范围。 “放箭!” 城头之上,万箭齐发,尖锐的破空声刺破耳膜。 噗通!噗通! 大批的魏军骑兵连人带马被射翻在地,后续的骑兵躲避不及,直接撞了上去,顿时人仰马翻。 无数失去了主人的战马在城墙之下慌乱地来回奔窜,发出阵阵悲鸣。 可其余的魏军骑兵见阳城的城门依旧敞开着,还以为先前的五千先锋已经得手。 他们全然没有做任何防备,反而个个眼神狂热,一心只想抢先进城争夺首功。 然而,就在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距离城关已经不足十丈之时。 “落锁!关城门!” 随着一声暴喝,城门内侧的秦军士卒猛地拉动绞盘。 轰隆隆! 原本大开的沉重城门,在这一瞬间骤然合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沉闷的巨响,彻底断绝了城外所有魏军骑兵的生路。 在没有携带任何攻城器械的情况下,骑兵呆在城墙之下,等同于束手待毙的活靶子。 陈峰在城头之上扬声嘶吼,声音响彻云霄: “大秦的锐士们!全力放箭!趁势剿灭敌军!” 城门骤然关闭,城下的魏军骑兵瞬间乱作一团,个个茫然无措地在原地打转。 而城头上的秦军弓箭手,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留情。 箭矢连绵不绝,如蝗群般疯狂地收割着生命。 大秦的正规锐士们个个红了眼,拼了命地弯弓搭箭,盼着能多斩获一些敌军首级来晋升爵位。 而那些刑徒军的士卒,更是渴望能通过这场大战杀敌脱罪,重获自由之身。 全军上下,此刻战意滔天,杀声震碎了天晚的云霞。 在赵宸那近乎艺术般的调度指挥下,秦军的军心与战力在这一刻节节攀升,达到了顶点。 一轮又一轮的狂暴箭雨倾泻而下,魏军骑兵死伤惨重,原本完整的冲锋阵型彻底溃散,沦为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魏军中军战车上。 大将军晋鄙将这惨烈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气得双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满腔的怒火瞬间涌上了心头。 “该死!此人竟敢如此无耻,关门伏击我军!” “我那五千先锋步卒,怕是已经尽数折损在城中了!” 晋鄙一拳狠狠砸在战车的木栏上,咬牙切齿地厉声传令: “传令!鸣金撤军!” “城门已经紧闭,骑兵滞留在城墙之下只会白白送死,根本别无出路!” 铛!铛!铛! 魏军大营后方,急促而沉闷的鸣金之声骤然响起。 听到撤兵的信号,残余的魏军骑兵如蒙大赦,慌忙调转马头,狼狈不堪地朝着后方逃窜。 原本平整的阳城城墙之下,此刻已是遍地尸骸,鲜血汇聚成溪。 无数无人驾驭的战马在战场上无助地哀鸣,显得格外凄凉。 晋鄙站在战车一侧,望着那些狼狈败退、丢盔弃甲的骑兵,面色沉重到了极点。 他长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名守城秦将的守城战法,诡异莫测,我竟完全看不透。” “此番我魏国出兵攻取韩地,乃是倾尽国力的翻身之战。” “此战,我大魏万万不能落败,一旦失利,魏国便再无翻身之机了。” “本君麾下的这二十万大军,已经是国内大半的精锐兵力。” “此前我军一路东进,连破韩地数座城池,本以为能轻易击溃秦军,彻底将韩土收入囊中。” “可谁曾想,眼前这座小小的阳城,却屡屡挫伤我军的锐气,当真是块硬骨头。” 一旁的春平君深吸了一口气,也缓缓上前一步,低声劝谏道: “将军,依本君之见,镇守此城的秦将绝非庸碌之辈。” “先前我们派出先锋试探,非打破了常规,非但没能摸清城内的虚实,反倒折损了大批的将士。” “眼下局势对我军不利,万万不可再意气用事。” “依我之见,不如暂且停止强攻,先派遣精锐斥候暗中探查城内的底细。” “待我们彻底摸清了他们的布防和兵力之后,再另做打算,方为上策啊!” 第85章 系统结算,暴涨的经验 晋鄙沉吟了片刻,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也只能如此,便依你所言。” 他将目光死死锁定在远处的阳城城关之上,语气中充满了狠厉。 “不管守城之人是谁,我手握二十万雄兵,一座小小的阳城,绝不可能拦住我的大军!” 他猛地一挥衣袖,厉声喝令。 “传我将令,全军撤兵回营休整!” 随着沉闷的鸣金之声响起,魏军的庞大阵列开始缓缓后撤。 大批人马在各级将官的指挥下显得井然有序,渐渐远离了阳城地界。 城头之上,原本紧绷着神经的秦军将士们望着魏军退走的身影,人人脸上都露出了狂喜之色。 那些在方才的激战中亲手斩杀了敌军的士卒,此刻更是忍不住放声畅谈起来。 一名大秦锐士抹去脸上的血迹,得意地大笑。 “哈哈,方才我可是亲手射杀了八名魏兵,此番大战过后定能晋升爵位!” 身旁的同伴闻言,眼中满是羡慕与赞叹。 “兄弟好本事啊!” “我刚才只射杀了四个人,不过这也足够让我脱去这身刑徒的皮,成为正式的大秦锐士了!” 城头上,劫后余生的将士们彼此说笑着,互相道贺,空气中洋溢着大胜后畅快淋漓的气氛。 陈峰一脸激动地快步走到赵宸面前,躬身禀报。 “将军,看样子今日魏军是绝对不敢再发起进攻了!” “方才在魏军投石车那般狂轰滥炸之下,我军的伤亡居然不足千人,受轻伤的也仅仅只有数百人!” “而敌军在城下死伤的兵马,绝对已经超过了六千之数!” 赵宸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魏军今日的确不会再来强攻了,但依旧要让全军保持高度警惕,严防敌军夜间偷袭。” 陈峰神色一凛,立刻抱拳沉声应道。 “末将领命!” 一旁的孟立此刻按捺不住心中的振奋,急忙上前一步请命。 “将军,我等明日可否再度大开城门引诱敌军入城?” “若是此计再成,或许我们还能再度重创魏军,多斩获一些战功啊!” 赵宸没好气地瞥了孟立一眼,冷声呵斥。 “说你是莽夫,你果真如此鲁莽短视!” “魏军刚刚吃过一次这般惨痛的大亏,又怎会愚蠢到连续两次钻进同一个圈套之中?” “那魏将晋鄙乃是魏国久经战阵的宿将,绝非什么庸碌蠢材!” “待到明日晋鄙整顿好了军心、平复了士气之后,必会出动全军大举攻城,到时候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孟立被训得满头大汗,连忙讪讪地退了回去。 赵宸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扫视众将,沉声传令。 “今夜魏军绝不会轻易来犯,传令全军,优先全力救治受伤的士卒,不惜一切代价医治伤员!” “城头驻守的锐士轮番换班休整,后勤立刻备好充足的粮草膳食,绝不可让将士们饿着肚子守城!” 众将闻言,齐齐躬身领命,声音震天。 “诺!” 待到众人领命退下,各自前去各司其职之后,赵宸这才缓缓闭上双眼。 他在心中默默沟通着万古征伐系统,申请结算刚才全军杀敌的战役奖励。 下一刻,一道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当即在赵宸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麾下秦军在此战中共计斩杀敌军七千八百五十二人,获得经验值九千九百四十五点,宿主成功升级!” 伴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一股淡淡的玄妙灵光骤然萦绕在赵宸的周身。 他体内的《星辰剑典》开始不受控制地飞速运转起来,丹田之中的灵力瞬间暴涨精进,如大江大河般奔腾不息。 眼前浮现出的蓝色属性面板上,赫然显示着他的个人信息。 人物:赵宸 境界:凝气巅峰 功法:《星辰剑典》一层大圆满。 赵宸缓缓睁开双眸,感受着体内那澎湃无比的强大力量,忍不住低声自语。 “快了,只要能突破到筑基之境,便可真正做到御剑凌空,超凡脱俗。” 他缓缓抬起头,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城外那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魏军营帐。 城外那二十万魏国大军,皆是他进阶突破最丰厚的经验底蕴。 翌日天明,清晨的阳光刚刚洒落在辽阔的大地之上。 魏国主将晋鄙便已经重整了三军,昨日因先锋惨败而显得低迷的士气,此刻已然被彻底一扫而空。 晋鄙身披重甲,威严地立于高大的战车之上。 他那冷冽如刀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的阳城城关,神色显得无比坚毅与肃穆。 “今日一战,全军必须全力强攻此城,不破城池,誓不回军!” 话音未落,他骤然拔出腰间那柄闪烁着寒芒的佩剑,剑尖直指阳城的方向,厉声暴喝。 “全军听令,进攻!” 数百名传令骑兵闻声而动,纷纷策马狂奔,穿梭在魏军各大巨大的方阵之间,高声传达着主将的死命令。 “将军有令!全军出击!” “投石车先行压阵,步卒全军攻城!进攻!” 震耳欲聋的传令嘶吼之声,瞬间响彻了整片空旷的旷野。 顷刻之间,上百架高大的魏国投石车在数千名满头大汗的士卒推送下,缓缓向前推进,直逼阳城城关。 数万名负责攻城的步卒,则抬着云梯、推着沉重的撞木等各类攻城器械,紧随其后,稳步向前压进。 在后方,其余各路大军则列阵原地待命,层层防线井然有序。 整整二十万魏国大军,在主将晋鄙的亲自统筹压阵之下,展现出了极其肃整的军容,进退有度,气势滔天。 眼看着黑压压的攻城步卒一步步逼近阳城,城头之上的大秦锐士们也早已披甲持械,严阵以待。 相较于昨天的临时防守,今日的阳城城头之上已经密布了近万名大秦精锐。 在将领们的指挥下,这些精锐士卒全员采取了分散站位的方式,牢牢镇守着城墙的各处要害部位。 赵宸站在城墙的最中央,望着前方那如潮水般稳步压来的数十万魏国大军,目光冷峻如铁。 “我据此坚城而守,今日便要看看,你晋鄙究竟有没有能耐破我大秦的城关!” 随即,赵宸猛地转过身去,面朝城头上的所有大秦将士,振臂高呼,声震四野。 “我大秦的锐士们,听令!” “此刻,正是诸位报效大秦、博取军功、立身封侯的大好时机!” “诸位将士今日在城头所立下的每一份功劳、所斩杀的每一个敌军,都将尽数录入我大秦的军功簿中,绝无遗漏!” “刑徒军的将士们,今日只要杀敌一人,便可立刻脱去罪身,转正为我大秦堂堂正正的锐士!” “而在编的锐士们,只要奋勇杀敌,便可凭此累积军功,晋升爵位,拜官受禄!” “本将今日便坐镇这城头之上,与诸位同守城关,共抗强敌,生死进退,绝不独活!” 城头之上以及城内驻守的秦军将士听到这番话,热血瞬间被彻底点燃,个个脸色涨红。 他们纷纷高举手中的兵刃,齐声振臂狂吼,那排山倒海般的声浪直冲云霄,震碎了天际的浮云。 “誓死追随将军!效忠大秦!” “誓死追随将军!效忠大秦!” 即便城外的敌军数量数倍于己,但只要有赵宸这位主将亲自坐镇军中,全军将士心中便再无半分畏惧,战意滔天。 赵宸深吸了一口气,神色肃穆,沉声发令。 “陈峰!” “末将在!” “本将命你全权主持城头的防守事宜,绝不可让任何一个魏兵踏足我大秦的城关半步!” 陈峰当即躬身抱拳,神色坚毅地大声应诺。 “末将遵令,人在城在!” 说罢,陈峰转过身去,大步走到城墙边缘,亲自开始督战。 赵宸则依旧立于城关正中央,双手负后,冷眼俯瞰着下方正排山倒海般压境而来的魏国大军。 陈峰骤然拔出腰间的长剑,斜指苍穹,厉声大喝。 “弓箭手,立刻列阵备战!” “投石机,全员装填待命!” 城头上的全体秦军锐士齐声应和,杀气腾腾。 “诺!” 数千名弓箭手在极短的时间内分成了三个整齐的队列,只要一轮箭雨落下,下一列便会立刻接续补射,形成无缝衔接的死亡风暴。 而城头上的数十架投石机也已经分散排布开来,巨大的抛射臂高高扬起,蓄势待发。 城墙之下,数万名魏军攻城步卒层层推进,密密麻麻地遍布了城外的整片旷野。 第86章 晋鄙的惊怒与溃败 魏国大军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带着沉重的压迫感,朝着城关缓缓推进。 当黑压压的魏军步卒踏入城前百丈范围之内时,整片大地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起来。 陈峰死死盯着前方敌军的攻城车与云梯,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 “投石机,放!” 陈峰猛地挥下手中的长剑,厉声暴喝。 “放!” 城关之上的大秦锐士齐齐怒吼,瞬间拉动了数十架巨型投石机的机括。 “轰!轰!轰!” 数十个磨盘大小的巨大石块呼啸着飞向半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地向着魏军砸落。 巨石从天而降,狠狠地砸进了魏军密集的冲锋方阵之中。 许多魏国士卒根本来不及闪躲,当场便被砸得骨肉消融、血肉模糊。 更有数枚数十斤重的巨石精准地砸落在魏军的攻城器械之上,伴随着刺耳的碎裂声,将巨大的攻城木车瞬间碾压粉碎。 惨烈无比的画面在战场上瞬间爆发,残肢断臂伴随着木屑四处飞溅。 立于战车之上的魏军主将晋鄙见此情景,面色骤然变得无比凝重。 “怎么可能,秦军居然在城头配备了如此数量的投石机?” 晋鄙心中惊疑不已,握着战车扶手的手指不由得微微发白。 他原本以为秦军只是仓促应对,却没想到对方的防守器械居然准备得如此充分。 一旁的春平君闻言,神色变幻,随即开口劝慰。 “将军莫忧,我等此番起兵极为迅猛,几乎是抢占了绝对的先机。” “就算那咸阳的秦王政得知了消息,也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调遣大军前来布防。” “这阳城本就是韩国重镇,秦军占领后在此布置重兵防守,本就合乎情理。” 晋鄙听了春平君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那一丝顾虑。 “哼,本将手握二十万雄兵,难道还拿不下这一座小小的全阳城?” “传令下去,大军继续推进,全速攻城!” 魏军的传令官立刻挥舞旌旗,数万魏国步卒顶着落石,咬着牙继续向前狂奔。 当密密麻麻的魏军大军终于踏入了秦军弓箭手的射程范围之内,城头上的陈峰再次高举长剑。 “放箭!” 陈峰的声音犹如九天惊雷,响彻城头。 “咻!咻!咻!” 刹那间,城关之上蓄势待发的大秦锐士万箭齐发。 漫天箭雨裹挟着凛冽的杀机,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夺命暴雨,朝着下方的魏军疯狂席卷而去。 纵使魏军步卒纷纷举起木盾竭力抵挡,但在那强劲的秦弩面前,木盾瞬间被无情撕裂。 无数魏兵惨叫着倒在乱箭之下,身上被射成了刺猬一般。 这一波箭雨的威力和密集程度,远超昨日。 晋鄙目睹了这遮天蔽日的箭雨,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幡然醒悟。 “不对!昨日秦军根本没有展现出这般强悍的防守兵力!” “本将被骗了,昨日那城门大开的示弱之举,本就是秦军的疑兵之计!” “城内的守军,绝对不止一万人,甚至远远超出了本将的预料!” 晋鄙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终于明白,昨日那试探性进攻中牺牲的将士,尽数沦为了他被秦军戏耍的代价。 “守城秦将,竟然如此狡诈,竟敢将本将玩弄于股掌之间!” 晋鄙死死紧盯着高耸的全阳城关,眼底满是愤懑与屈辱。 “待到本将破城之日,定要亲眼见见这位深藏不露的守城秦将,将其挫骨扬灰!” 随即,他悍然拔出腰间佩剑,指着全阳城,歇斯底里地大吼。 “传本将死令,调遣第二攻城军阵,全力进攻!” “今日不破此城,本将誓不退兵!” 纵使此时怒火攻心,晋鄙依旧保持着几分名将的理智。 他深知城中秦军兵力不明,此时唯有增兵压境、以绝对的人数优势强攻,才是最稳妥的上策。 顷刻间,魏国后方的军阵再度动了起来,大批的士卒如潮水般涌出。 铺天盖地的魏军士卒朝着全阳城稳步推进,一步步逼近城关防线。 城头之上,陈峰看着下方越聚越多的敌军,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放箭!继续放箭!不要停!” 城内的弓箭手早已蓄势待发,弓弦拉满,精准地扬起一道道弧度。 密集的箭雨自城头呼啸倾泻而下,无情地收割着魏军士兵的性命。 纵然魏军在投石与箭雨的重创下伤亡惨重,但在督战队的刀锋下,他们依旧咬牙冲锋。 一架架巨大的云梯和登车终于贴紧了城墙。 大批的魏军士卒推着沉重的攻城锤,直逼全阳城的大门。 “攻城!” 无数魏兵红着眼,顺着云梯疯狂地向上攀爬。 此刻,才真正迎来了大秦锐士的核心防守时刻。 一直静立不动的赵宸眼神冰冷,薄唇轻启,沉声吐出一个字。 “杀!” 一旁的陈峰心领神会,立刻转过身,扯着嗓子厉声传令。 “滚石、擂木、火油!” 号令落下的瞬间,城关之上的秦军士卒纷纷动了起来。 巨大的滚石、粗壮且带着铁钉的擂木被士卒们奋力推落城墙。 一锅锅滚烫、冒着黑烟的火油,被毫不留情地从城头倾泼而下。 “啊——!” 城墙之下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凄厉至极的惨叫之声。 无数魏军士兵还没来得及惨叫,便被巨石擂木砸成了肉泥。 而那些被滚烫火油浇裹了身躯的士兵,瞬间被城头扔下的火把引燃,化作了一个个挣扎的火人。 凄厉的哀嚎之声响彻云霄,整片全阳城下血腥残酷,宛若人间炼狱。 赵宸立于城头,冷静地俯瞰着下方的惨烈战况。 他的神色漠然,眼神中毫无半分怜悯之色。 对他而言,城下的魏军皆是死敌,两军交战本就是你死我活的生存游戏。 “叮!恭喜宿主,麾下击杀敌军,获得经验值+10……” “叮!恭喜宿主,麾下击杀敌军,获得经验值+15……” 脑海中不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赵宸体内的灵力越发充盈。 敌军的覆灭,便是他突破变强的资本。 有赵宸这位主将亲自坐镇城头督战,守城的大秦锐士士气高涨,战力几乎翻倍。 整座全阳城的防守极为严密,固若金汤,毫无半分破绽。 魏军士卒前仆后继、悍不畏死地冲锋,却始终无法踏足城关半步。 破城之举,在秦军坚不可摧的防守面前,显得遥遥无期。 反观大秦锐士,在赵宸的激励下愈战愈勇,杀伐之气直冲九霄。 时光在惨烈的厮杀中缓缓流逝,夕阳渐渐染红了半边天空。 晋鄙紧紧握着战车扶手,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十万魏军轮番猛攻了整整几个时辰,损兵折将、伤亡惨重,竟连城墙分毫都未能撼动。 “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晋鄙满脸难以置信,整个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亲自督战领军,魏国精锐齐出,竟然久攻不下一座小小的阳城。 一旁的春平君神色无比凝重,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劝阻。 “将军,不能再打下去了!” “城中秦军守军绝对超过了五万人,而且那守城将领深不可测,绝非等闲之辈!” “我军将士已然久战疲敝,士气彻底溃散,继续强攻只会徒增伤亡、徒劳无功啊!” “恳请将军,即刻下令撤军!” 春平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被秦军那恐怖的防守战力彻底震慑到了。 晋鄙死死咬着牙,满心屈辱,万般不甘。 他此生征战四方、攻城略地,何曾遭遇过这般惨败与耻辱? 奈何大势已去,看着城下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他最终只能痛苦地闭上双眼,咬牙吐出一个字。 “撤!” “铛!铛!铛!” 清脆而急促的鸣金撤军号令瞬间响彻了整片战场。 正在城下苦苦支撑、疯狂攻城的魏军士卒听到这个声音,如蒙大赦。 他们怀揣着对死亡的极大恐惧,丢下了攻城器械,仓皇地朝着后方溃逃。 “放箭!送这些魏国的杂碎一程!” 城上的大秦锐士紧紧抓住这难得的战机,持续不断地疯狂放箭。 密集的箭雨再度带走了数千名溃逃敌军的性命。 待到魏军彻底撤离之后,全阳城前已是尸横遍野、狼藉一片。 遍地都散落着断裂的兵器、乱箭与巨石,无数断了腿脚的伤兵在尸堆中发出绝望的垂死挣扎。 这番守城虽然惨烈,但秦军在城防的优势下,伤亡微乎其微。 对比魏军这数以万计的惨重损失,秦军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赵宸负手立于城头,望着前方那血流成河的战场,淡然地发出一声感慨。 “这,便是坚城守城的真正威力。” 这一战,系统面板上的经验值再次暴涨了一大截,让他感到无比满意。 随即,赵宸转过身,看着城头满身血污却神色兴奋的将士们,朗声大笑。 “我秦之锐士,壮哉!” 城头之上,数万大秦锐士闻声,齐齐高举兵刃,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齐声高呼。 “风!风!风!大风!” “大风!” 滔天的士气宛若实质,席卷四野,战意直冲九霄,惊得林中飞鸟尽散。 那阵阵排山倒海般的高呼声传入了尚未走远的魏军阵营之中。 听着身后那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战车上的晋鄙气得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满脸恼怒与愤恨。 “秦将小儿,本将立誓,迟早要攻破阳城,将你碎尸万段!” 然而,此时气急败坏的晋鄙却全然不知。 这座让二十万魏军寸步难进、折损无数的全阳城内,那位深不可测的守城主将。 正是他们昔日早已笃定,死在赵国刺客手中的,大秦中更——赵宸! 第87章 赵宸的惊天布局,意在灭魏 大秦黑色的军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大批的大秦锐士如同一条黑色长龙,在大地上快速行军。 马蹄声碎,烟尘漫天。 王贲策马狂奔,很快便来到了最前方的一辆战车旁。 战车之上,站着一位身披重甲的中年将领。 他面容刚毅,双眸如鹰隼般锐利,正是大秦上将军王翦。 此时的王翦浑身散发着惊人的压迫感。 “上将军,我们最多还有两日就可直达宜阳城。” 王贲勒紧马缰,抱拳启禀道。 王翦微微侧头,沉声问道: “赵国军队到了何处?” “回上将军,赵军尚未抵达宜阳城。” 王贲高声回道。 王翦双眸微眯,按住腰间的秦剑。 “此番赵魏两国来犯,兵分两路。” “魏国以晋鄙为主帅,统领主力大军强攻。” “而赵国则为侧翼辅攻,由庞煖和乐成统兵十万兵马侧袭我军。” “我军的首要目标,便是以雷霆之势,击溃庞煖的十万赵军。” “兵贵神速,绝不可延误战机,否则赵宸的布局便会出现漏子。” 王贲神色一肃,慨然应诺: “请上将军放心,我等断不会延误军机。” 王翦看着前方,眼中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担忧。 “赵宸此局,确实布局精妙。” “可那晋鄙毕竟是魏国宿将,统兵能力极强。” “他麾下那二十万魏军,更是魏国的底牌,战力雄厚。” “赵宸那小子,真能稳稳抵挡得住?” “阳城是赵宸布局的关键枢纽,一旦失守,全局皆输。” 听到父亲的担忧,王贲却咧嘴一笑,显得极为从容。 “上将军,您莫非忘了往日的赵宸?” “那小子行事向来稳慎,何时出过差错?” “此次他故意布局,让赵魏两国误以为行刺大计成功,诱敌深入。” “这等局中局,所图之深,本就深谙兵家诡道。” “若是畏首畏尾,他又怎能打赢这等旷世战事?” 王翦微微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他没好气地瞪了王贲一眼。 “你小子,反倒敢教训起你父亲来了?” “这些道理,本将岂会不懂?” 王贲缩了缩脖子,有些委屈地抱拳。 “上将军,末将只是如实陈述事实罢了。” 王翦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赵宸布下这盘大棋,胃口可不是一般的大。” “一旦成功,便可将入侵我大秦韩地的敌军尽数歼灭。” “即便有少量漏网之鱼,敌军也会元气大伤。” “届时,我大秦便可顺势进军伐魏,一举覆灭魏国。” “依如今的局势来看,赵宸的谋划,绝非仅仅是重创赵魏联军那般简单。” “他的根本本心,是借此机会,彻底覆灭整个魏国!” 王贲浑身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诧异之色。 “他……他竟意在灭魏?!” 王翦目光深邃,望向遥远的天际。 “拭目以待便可。” “如今全军上下,皆要顺着赵宸布设的局势,一步步稳步推进。” “传令全军,全速行军!” “诺!” 王贲大声应诺,调转马头前去安排军务。 王翦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素来极看重赵宸,这也是他一直叮嘱王贲要与赵宸深交的原因。 大秦的三大上将军,一为他王翦,二为蒙武,三为桓齮。 而赵宸,未来绝对有资格与他们并列,甚至超越他们。 “赵宸啊赵宸,本将倒要看看,你这惊天布局,最终能打出何等辉煌的战果。” 王翦心中暗自期许。 …… 时光飞逝,七日转瞬即逝。 阳城前,已然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 大地之上,尸横遍野。 猩红的鲜血将整片土地彻底浸染,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城外,数万魏军依旧在嘶吼着冲杀不止。 震天的喊杀声连绵不绝,却显得有些中气不足。 经过连日来不间断的猛攻,魏军早已不复初战时的高昂士气。 如今的魏军,全军上下尽数士气低迷。 每一名魏军士卒的脸上,都布满了难以遮掩的疲惫与绝望。 他们的战力,早已跌落到了谷底。 十余日的轮番强攻,让宜阳城下堆积起了层层叠叠的尸身。 那触目惊心的尸山,无时无刻不在摧残着剩余魏军的军心意志。 此刻的宜阳城外,对魏军而言,俨然是踏之即死的绝境。 反观城关之上,死守多日的大秦锐士,依旧士气高昂。 面对魏军疲软乏力的攻势,城头的秦军应对得游刃有余。 漫天箭雨连绵不绝,密不透风。 前两日魏军攻势最凶猛、战况最惨烈之时,秦军尚且能固若金汤、死守不破。 如今魏军力竭,秦军更是稳如泰山,从容御敌。 …… 魏军中军战车上。 主帅晋鄙满脸疲惫,原本整洁的盔甲也沾满了沙尘。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同样脸色难看的春平君。 “春平君,你赵国的援军,如今究竟到了何处?!” 晋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 春平君咬了咬牙,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按行程推算,大军应当已经进入宜阳境内了。” 听到这个回答,晋鄙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一座小小的阳城,竟然死死阻挡了他们二十万大军近十日! 这十天的疯狂进攻,彻底击碎了他们想要轻易攻占韩地的美梦。 此番企图闪电战突袭韩地、一举歼灭秦军守军的谋划,已然彻底落空。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挫败与不甘。 “不能再贸然强攻了。” 晋鄙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颓败。 “我魏军已然折损了五万余将士,伤者更是数不胜数。” “如今想要打破僵局、攻破此城,只能依仗赵国庞煖上将军的援军了。” 春平君死死盯着那座巍峨屹立的阳城,恨得直咬牙。 “该死!” “究竟是何人在镇守此城?!” “防守竟这般固若金汤、无懈可击!”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秦国何时出了这么一位守城绝伦的将领。 …… 而此时,阳城内。 孟立快步走入大厅,对着上首的赵宸躬身复命。 “将军,一切皆按照您制定的计划,稳步推进!” 孟立的眼中,闪烁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与崇拜。 “如今,赵云、章邯两位将军,已然带兵完成了合围之势!” “这二十万魏军,终究要尽数葬送在我阳境内了!” 晋鄙和春平君恐怕到死都不会想到。 眼前这连日来的城池死守,不过是赵宸摆在明面上的诱饵。 一张足以覆灭二十万魏军的天罗地网,早已在暗中悄然铺开。 吞灭整支魏军主力,才是赵宸真正的权谋与布局。 上首位置,赵宸缓缓睁开双眸。 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刺骨的冷冽。 他站起身,望着城外方向。 “连续十日死攻不休,魏军的士气早已彻底溃散,军心尽灭。” “这二十万大军……” 赵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冷酷的弧度。 “本将,便尽数收下了!” 第88章 反攻的号角(2和1) 城墙之上,狂风呼啸,吹得大秦的玄色军旗猎猎作响。 赵宸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穿过漫天烟尘,冷冷地注视着城外开始骚动的魏军。 “传令下去,待到魏军鸣金退兵的那一刻,全军即刻开城追击!” 赵宸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一旁的陈峰神色一肃,当即抱拳领命。 “末将领命!” 陈峰按着剑柄,转过身,身形如电般迅速下楼传令。 连日来的坚守城池,对于城内的秦军而言,不仅是一场硬仗,更是一场饕餮盛宴。 单单是赵宸麾下的大军,在这十日里便杀了魏军整整五万余人。 城墙之下,早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而靠着这连日血战积攒的海量经验,赵宸体内的气息此时正疯狂翻涌。 “轰!”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轰鸣在脑海中炸响。 一股精纯至极的灵力瞬间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最后汇聚于丹田之中。 修为突破,筑基境! 感受着体内那宛如汪洋大海般奔腾不息的恐怖力量,赵宸的嘴角微微上扬。 到了这一步,他才算是在这个大秦世界里,真正拥有了顶级的自保之力。 即便此刻咸阳宫里的那位秦王嬴政想要取他性命,他也足以凭借这筑基境的修为,从容脱身,悄然远遁。 赵宸望着城外如潮水般退去的魏军,眼中闪过一抹炽热的野心。 “魏国这些人的命,还有大秦上将军之位,这一次,我赵宸势在必得!” 就在他心中豪气万丈之时,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星辰剑典》成功晋升至第二重!】 【解锁专属奖励:御剑飞行!】 听到系统的提示,即便是以赵宸的城府,呼吸也不免粗重了几分。 御剑飞行! 这可是真正的仙家神通,瞬息千里,逍遥天地之间! 如今他已然掌握了此等神技,实力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赵宸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很快便压下了心中的激动。 “此等底牌,绝不可轻易暴露,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赵宸心中暗自思忖。 就在他思绪刚落的瞬间,城外陡然响起了尖锐而急促的鸣金之声。 “铛!铛!铛!” 清脆的鸣金声传遍整个战场。 原本还在疲惫攻城的魏军士卒,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如蒙大赦。 他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开始后撤,退逃的速度竟然比攻城冲锋时还要快出三倍有余。 看着这一幕,赵宸的眼神骤然转冷,浑身散发出刺骨的杀意。 “是时候收网了。” 赵宸转过头,看向身旁等候多时的孟立。 “孟立听令!” 孟立身躯一震,当即单膝跪地。 “末将在!” “本将留你一万步卒,搭配城中的三万青壮固守阳城,不得有误!” “至于其余的锐士,尽数随本将出城杀敌!” 赵宸的声音如同滚雷,在城头炸响。 周围站立的众将闻言,个个脸色涨红,眼中满是狂热,齐齐抱拳高喝。 “诺!” 话音落下,赵宸猛地一甩黑色披风,大步走下城关。 城门后,四万大秦锐士早已列阵完毕,整装待发。 一万铁骑,三万步卒,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军容肃整,战意森然,整片虚空仿佛都被这股恐怖的杀气所凝固。 赵宸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亲卫副统领程安快步上前,双手恭敬地呈上一杆龙纹长枪。 赵宸单手接过重达百斤的龙纹长枪,在空中挽出一个凌厉的枪花。 他策马来到方阵最前方,面对着四万神色肃穆的将士,厉声大喝。 “我大秦锐士何在!” 四万锐士同时举起手中的兵刃,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大风!大风!大风!” 声浪滚滚,直冲九霄,每一个士卒的眼中都写满了对赵宸的狂热与敬畏。 赵宸环视全军,手中长枪斜指苍穹,慨然喝道。 “连日守城,我军被动御敌,任由魏国贼寇在城下肆虐,诸位心中定然积满了怒火!” “我大秦锐士,本就该踏平敌寇,征战四方,岂能一味龟缩固守?!” “今日,本将亲自率领你们出城,痛击败退的敌军,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大秦锐士,可愿随本将剿灭残敌,建功立业?!” 一时间,全军将士的战意被彻底点燃,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誓死追随将军!” “杀!杀!杀!” 赵宸见状,眼中杀机爆闪,猛地挥手。 “开城门!” 守门的秦军将士发出一声低吼,奋力拉动锁链,沉重的城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轰然洞开。 城门外,那些正在仓皇逃窜的魏军身影,瞬间清晰地呈现在所有大秦锐士的视线之中。 赵宸策马扬鞭,一马当先冲杀而出,口中发出雷霆般的怒吼。 “杀!” “杀啊!” 在赵宸身后,一万大秦铁骑如决堤的洪流,带着隆隆的马蹄声疯狂涌出。 三万步卒紧随其后,个个红着双眼,犹如下山的猛虎。 连日来压抑的守城凶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这,便是赵宸筹谋已久的收网之战! 二十万魏军,还有那个大魏名将晋鄙,今日都必须葬送于此! 赵宸骑在战马上,速度快到拉出残影。 他眼神凌厉如锋,体内的力量犹如火山喷发。 “死!” 赵宸一声暴喝,手中的龙纹长枪裹挟着千钧巨力,狠狠地横扫而出。 狂暴的枪风直接将最前方的几名魏军士卒撕成了碎片,血雾弥漫。 在他身后,一万大秦铁骑狂飙突进,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魏军的退兵阵型之中。 战马奔腾,疯狂地碾压着那些毫无防备的魏军残部。 秦军这突如其来的弃守出城、顺势追击,彻底打破了连日来固守不战的态势。 这超乎常理的举动,完全出乎了魏国春平君与大将晋鄙的预料。 中军战车上,原本脸色阴沉的春平君,在看到秦军冲出城门的那一刻,脸上竟露出了狂喜之色。 “哈哈哈哈!” “秦军连日据城死守,我军屡攻不破,如今他们竟然敢自大到出城迎战!” “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春平君激动得浑身发抖,指着前方向晋鄙大喊。 “晋鄙将军,只要我们一举歼灭这支秦军主力,此战的战局便可彻底逆转啊!” 大将晋鄙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了久违的冷冽笑意。 “连日攻城不下,本将还以为这秦军主将是什么厉害角色。” “没想到,终究是个滋生了狂妄之心的无谋之辈。” “秦军主动出城野战,简直是正中本将下怀!” 晋鄙冷哼一声,眼中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意。 “攻城之耻,今日本将便要一雪前耻!” 话音未落,晋鄙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指前方,厉声传令。 “我大魏武卒,无惧天下诸军!” “全军听令,立刻调转阵形,全力迎击,杀光这群出城的秦军!” 随着晋鄙的军令传达,魏军中军的鸣金之声骤然停歇。 “咚!咚!咚!” 取而代之的,是低沉而雄浑的震天战鼓声。 原本还在仓皇撤退的魏军士卒,在将领们的喝骂声中,纷纷咬牙调转了方向。 十万魏军主力开始列阵推进,红色的浪潮重新凝聚,直面冲杀而来的大秦黑甲。 真正的野外决战,在这一刻正式拉开帷幕。 然而,冲在最前方的赵宸,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反而露出了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体内的筑基境修为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他甚至不需要调动任何灵力,仅仅凭借着强横无比的肉身巨力,便足以在这凡俗战场上纵横捭阖。 “噗嗤!” 长枪如龙,每一次刺出,都伴随着数名魏军的惨叫与飞溅的鲜血。 所过之处,当真是人仰马翻,根本无一合之敌。 主将如此悍勇无双,极大地方提振了后方大秦将士的士气。 “杀!杀!杀!” 大秦锐士们嘶吼着,紧随赵宸的步伐,浴血搏杀。 一万大秦铁骑正面突刺,如同一柄重锤,硬生生地将魏军的防线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后续的三万步卒挺戈冲锋,弓箭手则在后方列阵,漫天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两支庞大的军队,彻底在这片平原上绞杀混战在一起。 血肉飞溅,惨叫连天。 不同于之前的守城防御,此时的战场,是实打实的野外血战,每一刻都有无数生命消逝。 晋鄙立于中军战车之上,看着前方陷入混战的战局,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自信。 “秦军,不过如此,今日便要你们有来无回。” 晋鄙自言自语,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 然而,他的笑意尚未持续片刻,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慌乱的马蹄声。 “报——!” 一名魏军斥候策马狂奔而来,甚至来不及等战马停稳,便狼狈不堪地滚落在地,神色仓皇地跪倒在晋鄙车前。 “启禀将军!大事不好!” “我军后方五里之外,突然发现大批秦军主力,人数极众,正朝着我军杀来!” 斥侯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带着无尽的恐惧。 晋鄙的脸色骤然剧变,原本的得意瞬间凝固在脸上,难以置信地厉声喝问。 “什么?!” “后方出现秦军主力?这绝不可能!” “秦军后方无主将统御,依秦国军制,没有调令他们怎敢擅自调兵?!” 然而,还没等晋鄙从这个震撼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另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拼死冲到了战车前,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惶恐。 “报——!” “启禀将军!我军右后翼五里地界,同样发现大批秦军动向!” “他们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我军本阵合围而来!” “请将军速速定夺!” 听到这个消息,晋鄙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 第89章 瓮中之鳖,名将的落幕 中军战车上,晋鄙与春平君面面相觑,脸上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大魏动兵速度极快,秦军绝不可能拥有调兵合围我军的机会,除非……” 晋鄙的声音猛地一顿,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赵宸那个混蛋,他根本就没有死,他一直在骗我们!” 一旁的春平君也如梦初醒,咬着牙,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没错,这一切全都是赵宸那个疯子布置的圈套!” “他假意遇刺、以身假死,故意蒙骗我等,引诱我等精锐大举进攻韩地!” “他就是为了等我军贸然入局,好让我等坠入他精心谋划的惊天死局!” 此话一出,晋鄙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躯一晃,险些从战车上栽落下去。 “好,好,好一个算计,当真好手段啊!” 直到这一刻,这位大魏名将才算彻底看清了全盘局势。 他们的后路已经被两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秦军彻底截断。 而前路,则有赵宸亲率的数万精锐大军如疯虎般压阵猛攻。 十余万大魏将士进退无路,已然深陷秦军布下的三重合围死地,沦为了彻头彻尾的瓮中之鳖。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连日死守城池的秦军,会突然大开城门冲杀而出。 这一切,根本不是什么狂妄自大,而是早有预谋的收网之举! 危局当头,春平君一把抓住晋鄙的衣袖,神色慌乱得如同没头苍蝇。 “晋鄙将军,我军已然被彻底包围了,事到如今该如何破局啊?” “你快想想办法,可还有什么应对之策?” 春平君虽有些小聪明,但终究是个养尊处优的文官,面对这等必死危局早已方寸大乱。 晋鄙面露苦涩,惨笑着摇了摇头。 “还能如何?” “眼下唯有全力强行突围,拼死一搏!” “如若不然,我大魏二十万将士,今日必将尽数葬送于此!” 话音刚落,身旁一名魏军大将红着眼眶,大步上前抱拳请命。 “将军!” “我军虽身陷重围、战局不利,但三军将士战意未灭、绝不言败!” “将军乃是我大魏栋梁支柱,万万不可身陷险境!” “请将军即刻上马突围,末将亲率亲兵,拼死护送将军杀出重围!” 晋鄙闻言却只是苦笑,眼中尽是英雄迟暮的颓然。 “事到如今,我还有何颜面归国面见大王?” “况且这是赵宸筹谋许久、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层层封锁、滴水不漏,我军当真还有突围的希望吗?” 一众魏军将领纷纷围拢上来,齐声跪倒在战车前,声音悲切。 “请将军即刻上马!” “我等誓死护主,拼尽性命也要保将军突围!” 纵使众将誓死效忠、军心未散,可大势已去,一切早已无力回天。 就在魏军军心浮动、阵脚大乱之际,后阵方向骤然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轰鸣。 “轰隆隆——!” 那声音如万雷奔腾,震得整片平原都在剧烈颤抖。 漫天尘土翻滚而起,遮天蔽日。 无数杆黑色的大秦战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宛如一片黑色的汪洋大海。 一望无际的黑甲秦军铁骑疾驰奔袭,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气势,朝着魏军本阵迅猛杀来。 即便相隔百丈距离,秦军那森然凛冽的无尽煞气,也压得无数魏军士卒胆寒心悸,瑟瑟发抖。 望见后方轰然驰援而来的大秦铁骑,战线前方的赵宸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意。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龙纹长枪,运转体内筑基期的磅礴灵力,声震百里。 “我大秦锐士听令!” “援军已至,魏军尽数被围、插翅难飞!” “今日杀敌建功、封侯拜相,就在此刻!” “杀!” 话音落下,赵宸一马当先,宛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再度策马冲杀而出。 “杀!杀!杀!” 他身后的五万大秦将士士气瞬间暴涨,爆发出冲天的嘶吼。 所有秦军个个战意滔天,紧随自家主将,如狼似虎地冲入魏军阵中疯狂绞杀。 而那惊天动地的包围圈合拢之声传入魏军耳中,则成了彻底击垮他们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魏军士兵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军心彻底溃散。 “全军即刻回防!” 晋鄙麾下的副将急得满头大汗,声嘶力竭地厉声传令。 “集结所有兵力,冲破后路封锁,全力突围!” 喊完,他转头看向战车上的晋鄙,神色决绝。 “将军万金之躯,绝不能出事!” “末将今日斗胆自作主张,护送将军突围!” 顷刻间,魏军的战鼓节奏猛然变调。 原本还在与赵宸大军死战的魏军士卒纷纷狼狈后撤,企图收拢剩余兵力,集中全力冲破秦军后路的包围圈。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赵云与章邯已经率领十万主力秦军狠狠地撞了进来。 “大秦锐士!” 两位左庶长一马当先,齐声怒吼,声震长空。 “多日蛰伏筹谋,今日收网歼敌、平定战局!” “击溃魏军,驰援将军!” “杀!” 十万黑甲秦军如铺天盖地的黑色潮水般碾压而来,瞬间将魏军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决定此战最终胜负的终极决战,在这一刻正式打响。 此时的魏军虽仍有十万余众的兵力,却深陷前后夹击的合围死局,进退无门。 他们的兵力被秦军不断地压缩、分割,四面八方都是大秦锐士那冰冷的戈矛。 覆灭与投降,已然成为了他们唯一的结局。 战场中央,一众魏军将领拼死嘶吼,驾驭着战车护着晋鄙,朝着后方的一处缺口奋力冲杀。 他们一心想要保住这位大魏的军魂,带他逃出生天。 可在赵宸早已布局完毕的天罗地网之下,任何突围之举皆是痴心妄想。 “晋鄙,你走得了吗?” 乱军之中,赵宸的眼底闪过一抹凛冽的狠厉,瞬间锁定了魏军中军的核心。 “晋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陈峰、孟立,统领大军全线攻杀,一个不留!” “程安,亲卫营随我出击,今日必斩晋鄙!” 怒喝声中,赵宸手持龙纹长枪,枪芒纵横交错,每一次横扫都将周遭拦路的魏军士卒斩杀。 程安率领两千亲卫精锐紧随其后,个个红着眼眶一路浴血绞杀,直奔晋鄙的中军杀去。 双方大军彻底混战在一处,直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但战局的大势早已尘埃落定,魏军的阵形彻底崩溃,全线溃败。 无数魏军士卒拥挤混乱,各自为战,在秦军长戈的劈落与漫天纷飞的箭矢中成片地倒下。 每一个呼吸之间,都有成百上千的魏军惨死在沙场之上。 不多时,晋鄙与春平君及其亲卫残部,便被秦军层层合围,彻底困死在了一处小山坡上。 四周是密密麻麻、如铜墙铁壁般的大秦锐士,寒光闪烁的战矛直指圈内。 赵宸一骑当先,缓缓策马来到敌军阵前,神色冷漠如冰。 “除晋鄙、春平君二人,余者魏军,尽数杀无赦!”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秦军将士悍然发动了最后的冲锋。 片刻之间,晋鄙与春平君身旁最后的亲卫将士便尽数阵亡,尸积如山。 原本喧嚣的战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在风中弥漫。 战场之上,仅剩下晋鄙、春平君以及几名浑身是血的残余将领,困守在战车之内。 春平君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大秦锐士,早已吓得瘫软在车板上,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晋鄙则静静地立于战车之上,神色颓然而平静,眼中毫无濒死的惧色。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马背上那年轻得过分的大秦将领。 “你便是守城的秦将?” “终究是我小瞧了天下英雄,落入你的算计之中,身陷死局,无力回天。” 赵宸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大魏名将,微微拱手,语气平静。 “魏国晋鄙,久闻将军盛名。” 第90章 名将落幕,剑斩春平君 晋鄙站在战车之上,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死死盯着马背上的年轻将领。 他那满是血污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大秦之中,这般年轻便可独领一军、镇守一方的主将,古往今来寥寥无几。” 晋鄙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在寂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如果本将没有猜错,你应当就是传闻中的大秦少年主将,赵宸。” 赵宸端坐在战马之上,神色淡然地看着这位大魏名将。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正是赵宸。” 他微微拱手,语气平静无波。 “能得晋鄙将军记挂,晚辈荣幸之至。” 听闻此言,晋鄙面露苦涩,满心叹服地长叹了一声。 “今日全局,皆是你精心布设的杀局啊!” “你假意遇刺假死,诱我大魏全军冒进入局,硬生生将我二十万大军拖入这必死之地!” “赵宸,你堪称旷世奇才,不愧为大秦最年轻的主将,这一局,是我败了,也是我大魏败了!” 赵宸闻言,只是微微颔首,面色依旧古井无波。 “将军所言不差。” “不过,你等之所以深信我已然战死,也不过是信了你们自己布设的刺杀诡计。” “本将仅仅是顺水推舟,补全了此局,方才让你等深信不疑,贸然出兵罢了。” 晋鄙连连摇头,眼中的震撼与落寞交织在一起。 “佩服!当真佩服!”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城府魄力,真是后生可畏啊!” “秦王得你为将,如虎添翼,大秦的霸业当真可成!” 说到这里,晋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嫉妒与不甘。 “只可惜,你不曾生于我大魏!” “若你是我魏国之将,凭你之才,足以执掌我大魏数十万大军,何至于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何其可惜!何其可悲啊!” 他猛地仰头望天,满心怅然地怒吼出声。 “为何天下奇才,尽数汇聚于秦国,天不佑我大魏啊!” 赵宸静静地看着他发泄,随后平静地开口劝降。 “事已至此,将军还要再战吗?” “你可愿归降我大秦,共创万世太平?” 晋鄙惨然一笑,通红的目光中却满是坚定与决绝。 “我晋氏世代受大魏王恩,本将身为魏国大将,宁死不降!” 赵宸对此毫不意外,若是一代名将如此轻易归降,反倒失了那份该有的风骨。 晋鄙缓缓转过头,望着周围那些浑身是血、仍在无谓抵抗的魏军残兵。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悲痛与自责。 “我虽不降,但我大魏的将士们,不必再为本将的执念白白送死了!” 看着遍地死伤、战力锐减的麾下士卒,晋鄙的心在滴血。 若非他轻敌冒进,执意踏入这韩地深处,二十万魏国精锐怎会折损过半,濒临全军覆没? “我晋鄙,是葬送二十万魏军的大魏罪人!” 晋鄙仰天长啸,悲愤的声音震颤了整片战场。 “今日所有罪责,皆由我晋鄙一人承担!”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残存的魏军大声喊道。 “我大魏的将士们,不要再做无谓的抗衡了,降了吧!” 话音落下,这位大魏军魂浑身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形佝偻了下去。 站在赵宸身侧的程安见状,当即运转内力,扯开嗓子高声呼喊。 “晋鄙已被生擒!投降者免死,不降者杀无赦!” 顷刻间,围在四周的数万大秦锐士齐声呐喊。 “晋鄙已被生擒!投降者免死,不降者杀无赦!” 十几万秦军将士的雷霆咆哮轮番轰鸣,犹如滚滚天雷般响彻整片战场。 听闻自家主帅已经放弃抵抗,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魏军士卒瞬间丧失了全部战意。 伴随着第一件兵器落地的脆响,无数魏军纷纷抛下了手中的兵刃。 “将军饶命,我愿归降,求求不要杀我!” 魏军士卒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连声哭喊求饶。 战场上的魏国骑兵也尽数翻身下马,满脸惶恐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即便是曾经威震天下、以悍不畏死著称的魏武卒,此刻也尽数放下了兵刃,选择屈膝投降。 这一战,赵宸以假死之计设局,引诱魏赵两国出兵,借机重创魏军,打出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 望着满地跪地求饶的袍泽,晋鄙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缓缓解下腰间的佩剑,双手捧于掌心,一步步走下战车,朝着赵宸走去。 于他而言,此番一败便是输掉了一切,半生积累的赫赫威名,尽数化作了泡影。 晋鄙捧着佩剑来到赵宸的马前,躬身将兵器高高递上。 “只求赵将军善待我魏国降卒,给他们一条活路。” 赵宸俯下身,抬手稳稳地握住那柄象征魏国大将身份的佩剑,将其接了过来。 “我大秦志在平定天下,秦王心怀苍生,绝不会无端屠戮降兵。” 赵宸的声音平静而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将会把这些降卒尽数编入刑徒军,许他们戴罪立功,随我大秦征伐,助力天下一统。” 听闻此言,晋鄙那紧绷的神色终于稍稍放宽,眼中甚至生出了几分敬重。 “秦国的宏图,我心中清楚,或许你们是对的。” “这纷乱的天下,确实该归于一统了,但愿秦王终能完成千秋伟业。” 说完,晋鄙缓缓闭上了双眼,面色坦然。 “请将军动手吧,能死于你这等天骄手中,也算成全了你的威名,我死而无憾。” 赵宸看着眼前的老将,眼中闪过一抹敬意,高声道。 “将军走好!” 话音未落,赵宸腰间的长剑骤然出鞘。 一道刺目的血色剑光在半空中一闪而逝。 晋鄙的脖颈处瞬间浮现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的生机飞速消散,身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代魏国名将就此陨落。 几乎在同一时间,赵宸的脑海中骤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斩杀历史名将,获得经验值1000,奖励玄阶低品身法武技!】 听着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赵宸神色没有任何波动,缓缓将目光转向剩余的一众魏国将领。 “尔等可愿归降大秦?” 听到赵宸的询问,那七八名浑身是血的魏国将领对视一眼,随即齐齐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主帅已然为国殉难,我等身为魏国将领,岂能苟且偷生!” “将军,末将这就来陪你,黄泉路上咱们再为大魏并肩作战!” 话音未落,众魏将纷纷拔出腰间长剑,毫不犹豫地横剑自刎。 数道血箭喷涌而出,几具不屈的身躯齐刷刷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见此情景,赵宸心中虽有些许震动,却也并不觉得意外。 “厚葬晋鄙将军与麾下殉国诸将。” 赵宸收起长剑,沉声下达了命令。 “他们虽是敌军,却亦有铮铮风骨,值得我大秦锐士敬重。” 程安立刻抱拳领命。 “诺!” “来人,抬走诸位将军的遗体,妥善安置!” 几名秦军亲卫迅速上前,将晋鄙与自刎魏将的尸身尽数抬离了战场。 处理完魏将的尸首,赵宸拨转马头,冷漠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瑟瑟发抖的春平君身上。 “此番魏国兴兵来犯,听闻伐韩之计,是你向魏王提议的?” 此时的春平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点赵国宗室的威仪?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他连滚带爬地从战车上摔了下来,浑身颤抖着跪倒在赵宸马前,疯狂磕头。 “我愿归降大秦,我愿为大秦效犬马之劳,求将军饶小人一命啊!” 看着春平君这般贪生怕死、摇尾乞怜的模样,赵宸的眼中满是鄙夷与厌恶。 “你身为赵国宗室首脑,体内的王室血脉何其尊贵,气节竟如此不堪?” 春平君却根本顾不上什么尊严,只顾着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上满是鲜血。 “将军,只要能留我性命,让我做什么都行啊!” 他的一番说辞,将赵国王族子弟最后的一丝骨气,彻底抛得一干二净。 赵宸的神色毫无波澜,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缓步上前。 长剑再度出鞘,带起一道冰冷的寒芒,朝着瘫软在地的春平君骤然斩下。 冰冷的剑锋瞬间划过喉咙,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春平君死死捂着喷血的脖颈,在地上疯狂地挣扎着,眼中满是恐惧与悔恨。 然而,一切挣扎都是徒劳,不过片刻时间,他便彻底气绝身亡,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 “你知晓的那些情报,本将早已一清二楚,大秦不需要你这种废物。” 赵宸神色冷漠地甩去剑锋上的血迹,淡淡地开口道。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赵云与章邯二人策马赶来,见到安然无恙的赵宸,脸上皆是露出喜色。 “末将参见将军!” 两人迅速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多日未曾相见,再加上经历了一场如此酣畅淋漓的惊天大胜,二人的情绪难掩激动。 赵宸笑着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扶起二人。 “辛苦二位将军了,一切战事可还顺利?” 赵云率先站起身来,满脸兴奋地抱拳回禀。 “末将与章邯将军依照将军先前的部署,今日已顺利完成合围,全歼魏军主力,请将军示下!” 赵宸拍了拍赵云的肩膀,眼中尽是赞许之色。 “做得极好!” “此番能一举围歼魏军、斩杀晋鄙,全靠你们二人及时领兵驰援,当真是劳苦功高!” 一旁的章邯也是满脸崇敬地看着赵宸,由衷地感叹道。 “将军过誉了,末将不过是按计划行事。” “能追随将军完成这般惊天布局,玩弄二十万敌军于股掌之间,才是末将毕生的荣幸!” 赵云左右看了看,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开口问道。 “对了将军,怎不见恶来那家伙的身影?” 赵宸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 “你说典韦啊?” “新郑乃是韩地重镇,不容有失,本将便派他率军驻守在那里,总得有位大将坐镇大后方才行。” 赵云听后顿时恍然大悟,随即忍不住打趣起来。 “难怪末将一路上都没寻到他。” “想来恶来那家伙此刻正在新郑营中直跳脚,抱怨这般泼天的大战竟然没带他一同参战呢!” 此话一出,周遭的一众大秦将领皆是心领神会,纷纷哄堂大笑起来。 第91章 捷报传咸阳,王翦的震撼 战场上,飞扬的尘土渐渐平息,原本快活的哄笑声也缓缓收敛。 赵宸按着腰间的长剑,深邃的目光扫过漫山遍野的魏军降卒,神色重新变得肃然。 “诸位,如今晋鄙虽死,魏军主力也已尽数归降,但眼下还有诸多繁杂事务亟待处置。” “现在,还远非我等心生得意之时。” 听到赵宸这沉稳有力的声音,原本还在打趣的众将神色一震,齐齐肃立。 赵云、章邯、程安等一众将领齐刷刷向前跨出一步,轰然抱拳。 “请将军吩咐!” 众人齐声呐喊,声震四野,随后齐齐躬身下拜,静静等候军令。 赵宸顺手将刚刚收缴过来的晋鄙佩剑,递向了一旁的都尉秦盛。 “秦盛!” 赵宸沉声唤道。 秦盛当即上前一步,神色恭敬无比地双手接过那柄宝剑。 “末将在!” 赵宸看着他,有条不紊地下达了第一道将令。 “你速速撰写此战的详细战报,拟成奏折,命人快马加鞭送往咸阳王宫呈递给大王!” “同时,将这柄象征魏国大将身份的佩剑,一同呈献给大王!” 秦盛神色一肃,双手捧剑,高声应命。 “末将领命!” 赵宸微微点头,深邃的目光随即落在了章邯的身上。 “章邯!” 章邯当即挺起胸膛,抱拳应道。 “末将在!” 赵宸神色严厉,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番连日与魏军鏖战,我军虽斩杀敌军无数,可眼下仍留有不下十余万的魏军降卒。” “这其中,受伤的士卒更是数不胜数,稍有不慎便会滋生乱子。” “本将命你,即刻率领本部五万精锐锐士,全权负责看管所有降卒!” “就近寻找险要之地将他们分批关押,收缴他们全部的甲胄与兵器,严加看管防范!” “但凡有胆敢蓄意闹事、滋生乱事之人,一律格杀勿论,无需上报!” 说到这里,赵宸微微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 “至于那些受伤的士卒,尽数交由随军医师全力医治。” “不过你给本将记住了,医治之时,必须优先照料我大秦自家的负伤将士!” 章邯听完,眼中闪过一抹凛然之色,当即大声领命。 “末将领命,绝不负将军所托!” 赵宸转过身,目光如电,落在了最后一位心腹大将的身上。 “赵云可在!” 赵云往前迈出一步,甲胄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抱拳高呼。 “末将在!” 赵宸按剑而立,高声下令。 “魏军主力虽灭,但先前被他们侵占的几座大秦城池,如今仍有零星守军残留。” “本将命你即刻领兵出发,以雷霆之势,将那些失地全数收复!” 赵云眼中精芒爆闪,当即恭敬领命。 “末将领命,定叫魏贼片甲不留!” 部署完这一切,赵宸环视在场的每一位将领,声音沉稳。 “诸位,等眼前的各项事务全部处置妥当之后,本将另有后续的谋划。” “还望诸位抓紧时间办妥分内的差事,万万不可有所延误,坏了大局。” 一众大秦将领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热与战意,齐齐抱拳高呼。 “诺!” …… 与此同时,在宜阳境内的另一处战场上。 天空阴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大秦上将军王翦,此刻正立于一处地势极高的山岗之上。 王翦按着腰间的青铜长剑,满目望去,前方漫山遍野尽是赵国将士的尸身。 此番,大秦兵马自蓝田大营提前出兵,在此地设下了天罗地网。 猝不及防的赵军瞬间军心大乱,如同惊弓之鸟般仓皇后撤,最终被秦军无情碾碎。 这一战,王翦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重创了赵军的主力。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王贲快步走到王翦身侧,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上将军,此番我军设伏突袭赵军,斩敌数万,大破庞煖所部!” “如今残余的赵军已然彻底溃败逃窜,想必已经惶惶不可终日地逃出了我大秦疆域!” 王贲拱手禀报,语气中满是兴奋。 王翦望着遍野的赵军尸身,脸上却并没有太多得胜的喜悦,只是缓缓开口。 “赵军远道行军、暗自偷袭,自以为行事隐秘,神不知鬼不觉。” “却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赵宸那小子提前布下的圈套之中。” “经此一败,赵国不仅损兵折将,更是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已然翻不起任何风浪了。” 这场伏击战对于用兵老练、位列大秦三大上将军之一的王翦而言,实在是太过轻松。 他转过身,威严的面色上多出了几分思虑,心中显然挂念着另一处的战局。 “就是不知,赵宸那边如今战况如何了。” “本将此番领兵击溃赵国庞煖,说到底不过是辅局罢了。” “赵宸独自对阵二十万魏国大军的主战场,才是全盘大局的关键所在啊。” 说到这里,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王翦,心中也难免生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不安。 毕竟,那可是二十万气势汹汹的魏国精锐,而赵宸手里,能动用的兵力实在有限。 一旁的王贲见状,连忙拱手宽慰道。 “上将军放宽心,以赵宸将军的本事,用不了多久便能知晓最终的战果了。” “眼下我们当先遵从先前的军令,完成赵宸将军交代给我们的后续部署。” 听到儿子这话,王翦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失笑感慨起来。 “本将征战半生,位居大秦上将军。” “没成想今日,反倒要受麾下一个年轻主将的调遣,句句军令皆要遵从。” “本将怕是这天下头一位,落得这般境遇的上将军了吧?” 王翦摇了摇头,语气中虽有打趣,却并无半分不满。 王贲在一旁也忍不住笑着打趣起来。 “上将军,以赵宸将军那堪称绝世的布局与用兵谋略,完全值得上将军您倾力配合调度。” 王翦闻言连连点头,眼中的赞赏之色溢于言表,哈哈大笑道。 “说得是啊!足以,完全足以!” “这小子的胃口和胆识,比本将年轻时还要大上百倍,他如何吩咐,我等便如何照做便是!” 就在父子二人闲谈之际,山岗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传令亲卫浑身是汗,骑着快马飞奔而至,甚至来不及等战马停稳便翻身下马。 他一路小跑奔至王翦身前,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一封用漆封死的密信,急声禀报。 “启禀上将军!赵宸将军传来急报!” 王翦的虎目中顿时爆发出夺目的期盼之色,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 “快呈上来!” 王翦低喝一声,一把夺过那封急报。 一旁的王贲也连忙凑近上前,屏住呼吸,满心期待地盯着那封密信。 他们都清楚,只要赵宸此战取胜,全盘谋划便彻底圆满,大秦的危机将迎刃而解。 王翦深吸一口气,迅速撕开漆封,展开战报扫视全文。 顷刻之间,这位稳重如山的大秦上将军,面部肌肉竟剧烈颤抖起来。 他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激动与狂喜,甚至忍不住失态地赞叹出声。 “绝世大才!” “真乃旷世难出的绝世大才啊!” “赵宸胜了!他苦心谋划的假死诱敌大局,已然圆满成功!” 王翦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甚至带上了几分沙哑。 一旁的王贲闻言神色大振,心跳瞬间漏了半拍,急迫地追问道。 “上将军!那魏国的二十万大军……是否被尽数覆灭了?!” 王翦死死紧握着手中的战报,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难掩胸中的澎湃振奋,高声回道。 “并未尽数斩杀,但这战果,已然空前浩大,足以载入史册!” “魏国二十万大军,被赵宸麾下的将士阵斩八万有余,生擒俘获十一万余众!” “更甚至,魏军主将晋鄙、赵国宗室春平君,尽皆被赵宸在阵前亲手斩杀!” 王翦的声音在山岗上回荡,犹如晴天霹雳。 王贲彻底呆立在原地,满脸的震撼与动容,过了许久才由衷地赞叹出声。 “旷世奇谋,绝世大才,赵宸将军真乃神人也!” 王翦看着手中的战报,胸口剧烈起伏,忍不住长叹一声。 “赵宸这小子,果然没有让大王失望啊。” “仅凭区区数万大秦锐士镇守孤城,硬生生扛住晋鄙统领的二十万大军连日猛攻。” “城池屹立不破,最终顺势造势,逆转战局,一举重创并围歼了魏军主力。” “这般精妙的统兵谋略、过人的胆识与勇武,他无愧于我大秦顶尖骁将之名!” 王翦的眼中,满是对这个年轻人的敬佩与激赏。 王贲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连忙拱手提议道。 “上将军,此战大捷,如此天大的喜讯,理应速速传往咸阳,以安定我大秦的军心与民心!” 王翦闻言,却只是淡然一笑,将战报收好。 “这你就不必心急了,赵宸那小子的处事手段,远比你想象的要沉稳周全得多。” “在诛杀晋鄙、平定魏军之后,他便在第一时间将详细的战报快马传回了咸阳。” “算算时间,大王不久便会得知这一场空前的捷报。” “此番空前大胜,大王见了,必会龙颜大悦!” 王翦负手而立,望着咸阳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此刻甚至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当嬴政在咸阳宫中收到这份沉甸甸的捷报时,该是何等的欣喜若狂。 大秦,出了一条真正的真龙啊! 第92章 李斯发难,赵宸的战报送达咸阳 大秦,咸阳。 巍峨庄严的秦王大殿内,此刻却被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氛所笼罩。 大殿中央,文武百官分立两侧,不少人的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虑与焦急。 就在这时,一名大臣神色慌张地从队列中跨步出列,躬身拱手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启禀大王!魏国大将晋鄙,如今正统领二十万魏军精锐,悍然进犯我大秦韩地!” “与此同时,赵国庞煖也亲率十万赵军协同作战,对韩地形成了合围之势!” “两路兵马合计三十万,韩地如今危在旦夕,请大王速速定夺啊!” 随着这名大臣的话音落下,原本就有些压抑的殿内,文武百官的神色瞬间尽数沉了下来。 韩地被大秦平定至今,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年的时间,当地的民心本就尚未完全收服。 更要命的是,前不久刚刚传来噩耗,镇守韩地的大秦主将赵宸遭遇刺客袭杀,身中剧毒,如今生死不明。 主将倒下,韩地的数万守军军心本就动荡不安。 如今赵、魏两国竟然在此时联手,出动整整三十万大军黑云压境,这对大秦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危局! “大王,韩地万万不可有失啊!” “三十万大军压境,若是韩地失守,我大秦东出的大门可就被彻底堵死了!” 一时间,朝堂之上人心惶惶,不少文臣甚至开始面露惊恐地低声议论起来。 就在众人有些自乱阵脚之时,国尉尉缭神色肃然地大步上前,躬身禀奏。 “启禀大王,诸位大人无需过度惊慌。” “臣推算行军时日,我大秦上将军王翦,此刻定然已经率领蓝田精锐抵达了韩地。” “有王翦上将军亲自主持韩地军务、统筹防线,韩地断然不会轻易失守。” 听到尉缭这番沉稳有力的话,殿内的嘈杂声这才渐渐平息了下去,不少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众人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李斯却突然从朝臣队列中走出。 李斯面色严肃,对着王座之上的嬴政正色开口。 “大王,尉缭大人所言固然有理,但韩地尚有一桩天大的隐患。” “此隐患若是不尽早妥善处置,一旦在前线爆发,我大秦必将迎来灭顶之灾!” 嬴政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一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微微眯起,却并未开口打断李斯。 李斯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当初我大秦攻灭韩国之后,按照大秦律法,那八万韩国本土的降卒,本该发配到大秦各地充作劳役。” “当初赵宸上书,献上了所谓的‘刑徒军’方略,大王方才特批赦免其罪责,将其整编编入军中。” “这‘刑徒军’之策在平日里确实巧妙,可这些韩人终究是亡国之民,亡我大秦之心不死啊!” “如今外界皆传赵宸将军遇刺身亡,韩地群龙无首,这群韩国刑徒极有可能在战场上临阵倒戈!” “一旦魏赵联军攻城,他们在城内作乱,我大秦守军将腹背受敌,后患无穷啊!” 李斯的话音刚落,朝堂之中几名思想保守的老臣,顿时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纷纷大步跨出紧随附和。 “启禀大王,李斯大人所言极是,此事万万不可轻忽!” “韩人编入刑徒军,心中始终存有亡国之恨,根本不可能真心归顺我大秦、效忠大王!” “老臣以为,必须立刻对这支刑徒军多加提防,甚至将其就地关押!” 紧接着,博士淳于越也满脸忧国忧民地跨步出列,大声进言。 “启禀大王,那刑徒军之策,本就是赵宸一人提出并极力推行的。” “先前有他这位主将亲自坐镇韩地,方能勉强稳住这支队伍的军心。” “可如今赵宸遇刺,生死未卜,韩地军心早已涣散!” “臣恳请大王下达诏令,将所有韩籍刑徒军全数剥离出大秦的战阵,重新发配到各地充作徭役!” “万万不可令其奔赴前线,避免他们临阵反叛,酿成不可挽回的大祸啊!” 一时间,朝堂之上大半的朝臣纷纷出列,言辞激烈地驳斥着刑徒军的方略。 其实,这些大臣本就不认可赵宸当初提出的刑徒军安置办法。 只是先前赵宸深得大王器重,大王全力推行此策,众臣在嬴政的威严下不敢多言。 如今听闻赵宸危在旦夕,一众大臣便纷纷借机站了出来,试图彻底废除这一方略。 面对下方朝臣们争论不休、甚至隐隐有些逼宫的架势,嬴政却始终默然注视着一切。 他那张英武绝伦的脸上不起半点波澜,幽深的目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让人根本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事实上,嬴政此刻满心牵挂的,全都是韩地那边的战局。 因为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赵宸到底布下了一个何等格局宏大、算计深远的连环天局。 那个以自身为诱饵的假死围杀计划,连他这位大秦之主在刚刚得知时,都忍不住暗自心惊。 这是一场关乎大秦的豪赌。 若是此番谋划能够顺利落实,大秦便能一举击溃赵、魏两国的三十万主力,疆域再度大幅扩张。 可若是计划败露落败,韩地必将彻底失守,大秦好不容易打下的疆土也会尽数丢失。 而整场谋划最核心的根基,便是严守机密。 为了不走漏半点风声,全盘布局在整个大秦,仅仅只有三个人知晓内情。 那便是策划全局的赵宸、领兵配合的王翦,以及执掌全局、坐镇咸阳的他。 毕竟,大秦在六国各处遍布暗探,反之,咸阳城内同样潜伏着无数列国的细作。 正因如此,嬴政必须配合赵宸将这场戏演下去,哪怕面对满朝文武的质疑,他也不能泄露半分。 看着下方越吵越凶、甚至开始弹劾赵宸用人不当的群臣,嬴政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威严。 他猛地一挥衣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冷声呵斥。 “够了!” 帝王一怒,声震殿宇。 原本嘈杂犹如菜市场的秦王大殿,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 满朝文武齐齐打了个冷颤,慌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韩地战火以起,尔等不想着如何筹备粮草支援前线,反倒在此处争执刑徒军的去留,有何益处?!” “大战将至,若是此时贸然将刑徒军剥离阵线,莫非尔等觉得,我大秦的军心还不够动荡吗?!” 嬴政那冷厉如刀的目光,缓缓扫过王绾、淳于越与李斯等一众官员。 几人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帝王威压袭来,心头惶恐无比,连忙躬身应答。 “大王息怒,臣等知罪!” 嬴政冷哼一声,缓缓站起身来,一字一顿,声音在大殿内轰然作响。 “孤信得过刑徒军,也信得过赵宸!” “他们,定然不会让孤失望!” 短短一句话,不仅摆明了嬴政自身那毫无保留的立场,更是直接堵死了所有人的嘴。 若是没有刑徒军临阵倒戈的实据,谁也休想拆散这支队伍。 然而,就在嬴政的话音方才落下,殿外却骤然响起了一声极为嘹亮且急促的传报声。 “报——!” “韩地八百里加急战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满朝文武齐齐转头望向殿门,心跳在这一瞬间仿佛都漏了一拍。 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在这个节骨眼上送达的加急文书,必然关乎着韩地战场的最终走向。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名满身尘土、甲胄上甚至还沾染着干涸血迹的传令锐士,快步奔入殿中。 他甚至来不及平复急促的呼吸,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双手将一封用漆封死的战报高高举过头顶。 嬴政见此一幕,再也无法保持先前的平静,他猛地从王座上站立而起。 这些日子积压在心底的担忧与牵挂,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了上来,让他忍不住急声问道。 “可是韩地送来的战报?!” 那名锐士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回禀。 “回大王!此乃赵宸将军亲自呈报的加急战报,请大王御览!” “赵宸?!” 听到这两个字,整个大殿内在沉寂了片刻之后,瞬间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李斯、淳于越、王绾等一众大臣,惊得眼珠子都险些掉了出来,整个人彻底怔在了原地。 朝野上下,人人皆知赵宸在大半个月前遭遇刺杀,身中剧毒,早已是命不久矣。 可眼下,这封加急战报,居然是赵宸这位“垂死之人”亲自呈报上来的?! 一时间,百官心中满是惊疑与骇然,暗自揣测莫非赵宸根本就没有遇刺? 还是说,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刺杀传闻,从一开始就另有隐情?! 文武百官神色各异,纷纷悄悄抬眼,试图从王座之上的嬴政脸上看出些端倪。 然而,他们却震惊地发现,大王的脸上不仅毫无半分诧异与震惊之色,反而满是意料之中的狂喜与欣慰。 显而易见,赵宸尚在人世、甚至安然无恙这件事,大王一早便心知肚明! 满朝臣子皆是心思通透、玲珑剔透之人,转瞬之间,便彻底悟出了其中的关键。 刺杀中毒是假的,重伤垂死是假的,甚至连军心涣散也全都是演给外人看的! 那位年轻的少年将军,分明是刻意假死,以此为诱饵,将赵、魏两国的三十万大军,狠狠地戏耍在了股掌之间! 第93章 嬴政欲封第四位上将军 “快!快呈上来!” 王座之上,大秦之主嬴政长立而起,声音中带着一抹无法掩饰的急切。 侍立一旁的赵高不敢有半点怠慢,立刻迈着小碎步快步上前。 他躬着身子,双手极其恭敬地从那名风尘仆仆的锐士手中接过战报,随后转身一路小跑,将战报呈递到了嬴政面前。 嬴政一把扯开漆封,当即在王案上展阅开来。 大殿之内,满朝文武皆是屏气凝神,一双双目光死死地盯着上方的秦王。 随着阅览的深入,嬴政那张平日里威严冷漠的英武面容上,渐渐浮现出了一抹按捺不住的狂喜之色。 他那宽大袖袍下的手掌,在这一刻,竟然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好!” “好一个赵宸!” 嬴政猛地一拍王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赞叹,胸腔中激荡的豪气冲天而起。 他拿着战报,忍不住仰天长笑,极致的狂喜之色彻底涌上了他的面容。 “我大秦有赵宸,乃大秦之福,亦是孤之福也!” “赵宸当真神勇无双,不负孤之厚望!” 听着嬴政这番毫不吝啬、堪称隆重至极的盛赞,朝堂之上的百官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尉缭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震撼的心神,当即跨步出列,躬身回禀。 “大王,世人皆以为赵将军已经殒命,不知这其中究竟有何玄妙?” 嬴政将手中的战报缓缓合拢,脸上的笑意却不减半分。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朝文武,声音低沉而有力。 “时至今日,赵宸此局已历数月,今日孤便告知诸卿实情。” “数月之前,孤在咸阳便收到密探急讯,得知赵国派出了顶尖刺客,欲要暗中刺杀赵宸。” “孤当即降下密诏,叮嘱赵宸严加防备。” “然而,孤未曾料到,赵宸此子心思之细腻、胆识之雄魄,竟然决定将计就计。” “一月之后,赵国刺客果然潜入韩地行刺,赵宸顺水推舟,故意向外散布重伤假死之消息,以此布下惊天大局。” “他为的,就是诱使赵、魏两国认定韩地群龙无首、唾手可得,从而大举发兵入侵!” 说到这里,嬴政的目光陡然一冷,扫向了先前极力反对刑徒军的李斯等人。 “至于李斯你们所担忧的韩地新兵反叛之事,更是无稽之谈。” “那八万新编入伍的韩地刑徒军,皆由左庶长赵云、章邯亲自统领分训,更有陈峰、孟立等忠诚骁将充任军侯千人将,在军中维持铁律。” “有这等猛将镇守,新兵安敢反水?!” 听到这里,殿内的李斯、王绾等人,脸上皆是露出了震惊与自愧不如的神色。 以自身性命为诱饵,算尽天下人心,这需要何等恐怖的魄力? 尉缭按捺住狂跳的心脏,恭敬地拱手问道。 “敢问大王,如今此战,战果究竟如何?” 这一问,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文武百官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嬴政。 嬴政眼中精光爆闪,浑身散发出睥睨天下的帝王霸气,沉声开口。 “赵、魏两国此番共计出兵三十万,欲要吞并我大秦韩地。” “然,赵宸统领大军一战摧敌,大获全胜!” “此役,我大秦将士斩敌无数,更是生擒魏军俘虏十一万余人!” “而魏国大将晋鄙,以及赵国春平君,亦被赵宸在乱军之中亲手斩杀!” “此战,我大秦,大胜!” 宏亮的声音在大殿内轰然炸响,久久回荡不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座大秦王殿内,文武百官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夺走了呼吸的声音。 无论是站在文臣之首、老成持重的丞相王绾,还是执掌兵事、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国尉尉缭。 亦或是御史大夫冯去疾,在场的所有大秦权贵,此刻无一不是满脸骇然,彻底失了神。 那可是三十万大军啊! 不仅被彻底击溃,甚至还生擒了十一万俘虏,连魏国成名已久的主将晋鄙、赵国的春平君都交代在了那里! 如此煌煌战绩,简直如同天方夜谭一般令人难以置信! “诸卿,如此战果,我大秦可称得上一句大胜?!” 嬴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自豪。 “赵宸为大秦立下如此滔天大功,他,可有资格得到孤的器重?!” 直到此时,满朝臣子才如梦初醒,一个个脸色涨红,眼中满是敬畏与狂热。 “臣等恭贺大王!大秦有大王,乃大秦之幸!” 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躬身,齐声高呼,声音震动殿宇。 “大秦有赵宸将军这等不世奇才,乃是大秦之幸,更是大王之幸!” “赵宸将军屡为大秦立下盖世奇功,大王当重赏啊!” 听着下方百官心悦诚服的呼喊,嬴政忍不住仰天大笑。 “赏!” “必须重赏!” “传孤诏谕:赵宸统军作战,全歼来犯强敌,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 “赐金万两、锦绢万匹、奴隶千名!” “即刻将这些赏赐送入赵宸府邸,待前线战事彻底平定,孤另有重磅嘉奖,望其再接再厉,再立新功!” 嬴政大手一挥,直接敲定了这笔惊人的赏赐。 然而,他的话音并未就此停下。 嬴政深邃的目光扫过群臣,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狂热与霸道。 “对了,赏赐尽数送入赵宸家中,另遣专人将王诏送至赵宸手中。” “若能再灭一国,我大秦便增设一大营,孤破格擢其为上将军,亦无不可!”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皆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大秦,上将军! 大秦自变法以来,军功爵位制度森严,上将军之位更是尊贵到了极点。 如今的大秦,名震天下的也仅仅只有三大主营。 一为蓝田大营,由谋略无双的上将军王翦执掌。 二为幽谷大营,由勇冠三军的上将军桓齮统辖。 三为雍城大营,由老牌悍将上将军蒙武镇守。 这三位上将军,每一个都是执掌兵权、威震列国的封疆大吏,更是大秦军方的擎天巨柱。 而如今,大王竟然亲口承诺,只要赵宸能再灭一国,便要为他单设第四座大营,晋封他为第四位上将军! 要知道,赵宸如今不过是个弱冠之年的少年郎啊! 倘若此言成真,他将成为大秦历史上最年轻的、与王翦等人平起平坐的上将! 面对嬴政这近乎疯狂的器重与信任,满朝文武虽然心中震撼,却无一人敢站出来反对。 因为赵宸用那实打实的三十万敌军头颅,证明了他配得上这份殊荣。 “大王圣明!” 群臣齐齐躬身,声音中充满了对这位年轻将军的敬畏。 就在这时,那名跪在地上的传令锐士,再次双手恭敬地捧起一柄用黑布包裹的古朴长剑。 “启禀大王,此乃魏国大将晋鄙的随身佩剑,赵宸将军特命卑职将此物献于大王,以彰我大秦国威!” 嬴政见状,眼中精光大盛,忍不住再次畅快大笑。 “呈上来!” 赵高连忙快步下殿,小心翼翼地接过佩剑,双手呈递了上去。 嬴政一把接过晋鄙的佩剑,‘锵‘的一声拔剑出鞘。 清脆的剑鸣声在大殿内回荡,冰冷的剑锋上,仿佛还残留着魏国大将不甘的血腥气。 “哈哈哈哈!” “晋鄙名震列国数十载,又能如何?” “如今,他的佩剑还不是落入了孤的手中,他本人更是被孤麾下的少年大将亲手斩杀!” “孤的大秦将士,尽皆是吞食天下的虎狼之师!” 嬴政手握名剑,意气风发,帝王之威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时,冯去疾缓缓站了出来,神色肃穆地躬身禀奏。 “大王,如今赵、魏两国进犯我大秦的三十万大军已被彻底击溃。” “既然两国的阴谋已经败露,我大秦,难道还要继续容忍他们的挑衅与侵扰吗?”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所有朝臣的目光,在这一刻尽数汇聚在了王座之上的那道伟岸身影上。 嬴政缓缓收剑入鞘,一张脸上满是冰冷与霸烈之色。 “容忍?” “赵、魏三十万联军已然全军覆没,如今两国国内兵力空虚,乃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战机!” “赵宸在前线不惜以身犯险,为我大秦铺垫了如此完美的局势。” “这般天赐良机,孤怎么可能会轻易错失?!” “孤若是不借此雷霆之势扫平列国,便是辜负了赵宸的一片苦心布局!” 听到这里,殿内的文武百官无不面露敬畏,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大秦,要动真格的了! 嬴政目光如刀,直视前方,声音犹如滚滚雷霆,在秦王殿内轰然炸响。 “御史拟诏!” “赵、魏两国无故兴兵,犯我大秦疆土,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我大秦虽崇尚和平,但也绝非软弱可欺之辈!” “今,大秦正式对赵国宣战!对魏国宣战!” “大秦锐士,当兴大义之师,踏平赵魏,匡正天下乾坤!” 霸气凛然的话语,彻底点燃了所有大秦臣子心中的战意。 “大王圣明!大秦万胜!” 满朝文武齐齐躬身,声嘶力竭地高呼着,狂热的呼喊声几乎要将殿顶掀翻。 嬴政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群臣,猛地一挥衣袖,沉声喝道。 “退朝!” 说罢,他甚至没有多看群臣一眼,转身便径直朝着秦王殿后走去。 大局已定。 接下来,他只需要在咸阳静静等待着王翦、以及赵宸,将那最终的捷报,传回大秦! 第94章 赵宸亲率大军合围 大秦韩地与魏国接壤的边境荒原上,旌旗残破,哀兵遍地。 夕阳如血,将这片广袤的大地染成了一片凄凉的红褐色。 一支丢盔弃甲的赵国残军,正沿着坑洼不平的古道,狼狈不堪地朝着边境方向逃窜。 这支残兵败将,正是由赵国一代上将庞煖所率领的十万主力大军。 只是,相比于出征前的意气风发、从容自信,此刻的赵军上至将领,下至士卒,尽皆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行军的队列中,随处可见互相搀扶、满身血污的负伤将士。 那令人揪心的痛苦呻吟声,在沉闷的行军队伍中此起彼伏地回荡着。 曾经威震三晋的十万赵国精锐,在经历了一连串的惨败之后,如今还能站着的,已经不足五万人。 中军战车之上,庞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苦涩,双眸中透露出无尽的颓然。 自从在宜阳一带遭遇王翦的伏击重创后,他便果断下令率军后撤。 然而,王翦素来悍勇果决,根本不打算给赵军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亲率大秦主力一路穷追猛打,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死死咬住赵军残部,步步紧逼。 “上将军,我军必须再度提速赶路了!” 身旁的副将乐乘满脸焦急,快步上前,声音中带着一抹无法掩饰的慌乱与急切。 “斥候来报,王翦的追兵距离我军后方已经仅剩数里之遥!” “唯有尽快退回魏国境内,借助边境关隘防守,方能保全我军残部啊!” 听着乐乘的劝谏,庞煖却是缓缓闭上了双眼,嘴角扯出一抹无尽惭愧的苦笑。 “败了……” “彻底败了,老夫这一战,输得一败涂地啊!” 庞煖无力地靠在战车的栏杆上,声音沙哑而苍凉。 “老夫丧师辱国,折损我赵国数万大好男儿,实在无颜再回去面见大王了!” 乐乘见状,眼皮狂跳,连忙开口宽慰。 “上将军切勿如此自责!” “此战之败,绝非上将军指挥不当之过,全然是那秦国精心布下的连环死局啊!” “归根结底,都是那赵宸心机太过阴狠,手段实在是卑劣至极!” “只要我等今日能保全残军,安然归国,大王定然明察秋毫,体恤将军的苦衷!” 听到“赵宸”这个名字,庞煖猛地睁开双眼,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与复杂。 他再度长叹了一口气,望着漫天残阳,目光显得愈发沉郁。 “说到底,终究是老夫活了一把年纪,却太过轻敌,思虑浅薄了。” “赵宸这般深谋远虑、算尽天机之人,又岂是区区寻常刺客便能轻易刺杀的?” “可叹我们,竟然眼睁睁地一头扎进了他编织的陷阱之中。” “如今魏国大将晋鄙战死,魏军主力覆灭,秦国大军已然师出有名,必然会大举兴兵伐魏。” “用不了多久,失去了魏国这个盟友,三晋之地便只剩下我赵国独木难支。” “这,才是老夫心中最深的忌惮,也是大秦最可怕的图谋啊!” 事到如今,这位赵国老将早已看透了一切,彻底明晰了赵宸布下全盘死局的真正用意。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如雨的马蹄声。 一名浑身是血的赵军斥候,正策马狂奔,神色惶恐地冲到了庞煖的战车旁。 “报——!” 斥候滚鞍下马,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启禀上将军!” “前方要道发现大批秦军踪迹,我军的退路……已被秦军彻底封堵了!” 听到这个消息,乐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如遭雷击。 庞煖却是没有太多的震惊,反而凄然地苦笑了一声。 “终究,还是来了啊。” “老夫其实早已知晓,王翦与那赵宸,绝不会放任我军安然撤离这片土地。” 他的心思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通透。 王翦在宜阳设伏重创赵军主力,而那算无遗策的赵宸,恐怕早已算尽了他们所有可能的撤退路线。 从他们这支大军踏入大秦韩地的那一刻起,所有人便已经深陷在了赵宸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再无退路。 想到这里,庞煖的神色骤然一凛,眼底深处猛地爆发出一股赴死血战的决绝之意。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高高举起,厉声传令。 “传本将令,全军立刻列阵御敌!” “我赵国儿郎,傲骨铮铮,岂能向那虎狼秦人屈膝投降!” “今日,纵使战至最后一人,我等亦要与秦军死战到底!” 听到庞煖这视死如归的命令,一旁的乐乘却是神色犹疑,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他本就不是赵国的本土将领,昔日燕国攻打赵国之时,他兵败被俘,方才被迫归降了赵国。 在他的心里,从未真正对赵国产生过誓死效忠的信念,又怎肯在此时为赵国舍生赴死、以身殉国? 乐乘迟疑了片刻,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劝阻。 “上将军,末将以为,如今敌众我寡,当下应当优先集中兵力突围,保全将士们的性命才是上策啊。” 听到这话,庞煖的眸光瞬间冷若冰霜,死死地盯着乐乘。 “你怕了?” “乐乘,你想在两军阵前临阵脱逃吗?!” 庞煖的质问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乐乘的心头。 乐乘眼神躲闪,满心犹豫,连忙拱手辩解。 “上将军误会了!” “末将绝非畏战贪生之辈,只是眼下战局或许还存有转机,我们实在不必在此地死拼啊!” “哼!” 庞煖怒哼一声,声如洪钟,厉声喝道。 “既然不惧死,便随本将与秦军死战!” “此乃军令,任何人不得违抗!” “传本将军将令,全军列阵,即刻迎敌!” 周遭的传令兵们感受到庞煖身上的悲壮之气,齐齐拱手躬身,高声应诺。 “诺!” 传令兵们四散奔走,火速在残军之中传递着这道决战的死命令。 就在赵军残部一阵鸡飞狗跳、仓促列阵之时,前方地平线上,陡然传来了震天动地的马蹄轰鸣声。 “轰隆隆——!” 方圆数百里的大地在这一刻剧烈颤动起来,仿佛发生了地动一般。 在无数惊恐的目光注视下,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地平线。 无数身披黑甲的大秦锐士,列成数十个气势森严的精锐军阵,带着滔天的煞气,如潮水般朝着赵军残部碾压而来。 而在秦军的中军之中,一辆巨大的战车格外引人瞩目。 赵宸手按佩剑,静静地伫立在战车之上。 此时的他,执掌着麾下十几万精锐大军,冷眼望着前方那些人心惶惶、仓促列阵的赵军残部。 看着庞煖那悲壮而无力的挣扎,赵宸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戏谑的冷笑。 “庞煖,本将在此,已恭候多时了。” 赵宸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在内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回荡在荒原之上。 下一刻,赵宸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直指前方的赵军阵营,沉声喝令。 “进攻!” 顷刻之间,侍立在赵宸战车四周的传令兵们,立刻策马奔赴各方军阵。 十万秦军将士迅速变换阵型,摆出了全线压上的毁灭之势。 有着赵宸这位主将亲自坐镇,麾下的秦军将士们士气瞬间暴涨,战力大增。 十万士卒汇聚在黑色的帅旗之下,万众一心,滔天的战意几乎要将天空的阴云冲散。 “将军有令,进军!” “进攻!” “全力进攻,一个不留!” 传令兵纵马奔走,声嘶力竭地高呼着,军令层层传递下去。 秦军的黑色步卒率先迈开脚步,整齐划一的步伐践踏着大地,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们犹如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赵军阵地滚滚推进。 与此同时,在步兵方阵的后方,两百架巨大的大秦制式投石机,正有条不紊地向前推移就位。 待到两军相距不足百丈之时,章邯猛地振臂怒喝。 “放箭!” 刹那间,秦军将士齐声呐喊,那震天动地的呼声仿佛要将苍穹撕裂。 “风!” “风!” “风!” “大风!” 伴随着这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数万支锋利的大秦制式长箭瞬间破空齐射。 密密麻麻的箭雨遮天蔽日,带着刺耳的尖啸声,铺天盖地地朝着赵军阵营倾泻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 漫天箭雨之下,赵军阵营中顿时惨叫声此起彼伏。 无数来不及防御的赵军士兵被利箭穿透身体,血流不止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庞煖见状,目眦欲裂,挥舞着长剑厉声嘶吼。 “弓箭手,放箭还击!” “快放箭还击!” 侥幸存活的赵国弓箭手们手忙脚乱地拉满弓弦,搭箭射出。 又是一波漫天箭簇腾空而起,试图阻挡秦军的推进。 然而,赵军那些粗制滥造的箭矢,在射程上根本无法与大秦的精工制式长弓相提并论。 大半的赵军箭矢还未等靠近秦军的阵列,便在空中无力地坠落下来。 它们密密麻麻地钉在了秦军弓箭手身前数十步的空地上,根本无法伤及秦军分毫。 看着眼前这单方面的屠杀,庞煖的一颗心,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 第95章 瞬杀赵国双将,王翦主力合围 漫天的箭雨如蝗群般肆虐,死死压制住了赵军的阵脚。 战场后方,一身玄甲、面容冷峻的章邯见状,眼中猛地爆发出滔天战意。 他高举手中长枪,直指前方敌阵,暴喝出声: “铁骑听令,攻!” “轰隆隆——!” 在大秦铺天盖地的箭雨掩护下,数万大秦铁骑如决堤的黑色洪流般,带着视死如归的狂暴杀意,朝着赵军残部冲杀而去。 战马奔腾,马蹄践踏大地,激起漫天烟尘。 在强弓劲弩的绝对压制下,大秦铁骑冲锋的道路上,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这支大秦铁骑不仅装备精良、杀伐果决,其展现出的狂暴战力,更是骇人听闻。 战车之上,庞煖看着那如神兵天降般的大秦铁骑,苍老的眼眸中满是惊骇。 一旁的副将乐乘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这怎么可能?!” “赵宸麾下的兵马,大半都是韩地的降卒和新兵,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庞煖死死攥着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军心凝聚,如臂使指,赵宸……当真是练兵的奇才啊!” 庞煖凄凉长叹,心中满是无力。 可事已至此,他这位赵国上将军,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唯有死战! 至于投降? 他庞煖活了一辈子,傲骨天成,绝无可能向秦人摇尾乞怜! 庞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斜指苍穹,直视前方滚滚而来的秦军。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声若洪钟地怒吼: “赵国的儿郎们!” “今日一战,本将与尔等一同赴死!” “全军听令,随我冲锋——!” 话音落下,庞煖猛地一挥马鞭,狠狠抽在拉车的战马身上。 “啪!” 战马吃痛,仰天嘶鸣,拉着庞煖的战车,义无反顾地朝着秦军的钢铁洪流迎面冲去。 风萧萧兮易水寒,这一战,有死无生! 纵然是死,他庞煖也要死在冲锋的战场上,死在大赵将士的最前方! 秦军中军战车上。 主将赵宸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穿过战场,静静地看着那辆决然冲锋的赵军战车。 “这赵将庞煖,倒确实是个视死如归的硬骨头。” 赵宸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可惜,各为其主。” 随后,他缓缓伸出右手。 “程安,拿本将的弓来。” 一直按刀侍立在侧的亲卫营副统领程安,闻言立刻神色一肃。 他双手捧起一柄重达两百斤的玄铁强弓,恭敬地递到赵宸面前。 “将军,您的弓!” 赵宸顺手接过玄铁强弓,入手沉甸甸的,散发着冰冷的光泽。 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既然如此,本将便送你们体面地去见阎王吧。” 话音未落,赵宸顺手从箭袋中抽出两支羽箭,同时搭在了紧绷的弓弦之上。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筑基期的磅礴灵力瞬间运转开来。 “咯吱——!”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声响,那柄寻常壮士连拉都拉不动的玄铁强弓,竟被赵宸轻描淡写地拉成了满月! 淡淡的蓝色星辰灵力,如水波般沿着他的手臂,疯狂地灌注进两支羽箭之中。 原本普通的羽箭,在这一刻竟亮起了妖异而神秘的淡淡光晕。 “去。” 赵宸眼神一凝,手指轻放。 “嗡——!” 弓弦猛烈颤动,发出一声如龙吟般的轰鸣。 两支利箭瞬间化作两道璀璨的流光,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激射而出。 诡异的是,这两支利箭在飞出数十丈后,竟在空中猛地分开,划出两道玄妙的弧线。 它们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灵智一般,在混乱的战场上,极其精准地穿过了无数交错的赵军士兵缝隙。 快! 快到了极致! 宛若划破夜空的闪电! 不过眨眼之间,两道流光便已直接逼近了庞煖与乐乘的战车。 此时,庞煖正挥剑怒吼,乐乘则满脸惊恐地驾车。 两人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刺眼的亮光。 “噗嗤!” “噗嗤!” 两声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几乎同时响起。 两支裹挟着筑基期灵力的利箭,瞬间将庞煖与乐乘的胸膛彻底贯穿!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带着两人的身体,狠狠钉在了战车的木板上。 “呃……” 乐乘眼珠暴突,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嗬嗬声,随即便无力地瘫倒下去,气绝身亡。 而庞煖则死死地抓着胸口那支还在微微颤动的箭羽,意识开始迅速变得模糊。 直到临死的那一刻,这位赵国一代上将军,双眼里都写满了茫然与绝望。 他甚至不知道,这致命的一箭,究竟是从何处射来的。 “砰。” 庞煖高大的身躯重重地倒在战车上,彻底失去了生息。 隔着数百丈的距离,一弓双箭,连珠瞬杀! 赵国两位统兵大将,就此陨落! 中军战车上,两位主帅的突然暴毙,让周围的赵军亲兵瞬间陷入了无尽的恐慌。 “不好了!” “上将军……上将军战死了!” “乐乘将军也死了!” 凄厉而惊恐的哀嚎声,瞬间在赵军中军彻底炸开。 原本还在勉强维持的冲锋势头,在这一刻瞬间瓦解,赵军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而在秦军的战车上。 程安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处的这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亲眼看着自家将军拉弓、放箭,然后隔着数里地,直接射杀了敌方两员大将! 程安看向赵宸的眼神中,除了狂热的崇拜,便只剩下无尽的敬畏。 太强了! 这……这简直就是神仙手段啊! “这就是主上的真正实力吗……” 程安在心中疯狂地呐喊,激动的浑身颤抖。 而此时,赵宸的脑海中,也如期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击杀历史名人、赵国上将军庞煖,获得下品灵石1000,获得经验值1500!】 【叮!恭喜宿主击杀赵国大将乐乘,获得经验值700,下品灵石300!】 听着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赵宸缓缓将手中的玄铁强弓放下。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极其满意的淡然笑意。 这是他修为突破筑基期、将《星辰剑典》晋升到第二重后的第一次正式出手。 这筑基境的威能,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平复了一下体内激荡的灵力,赵宸猛地转过头,对着身边的程安沉声喝道: “传本将令!” “庞煖、乐乘已死,降者免死!” “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程安神色一振,立刻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怒吼: “将军有令!” “庞煖、乐乘已死!降者免死,不降者杀无赦!” 下一刻,数十名传令兵策马飞奔,将这道军令迅速传遍了整个大秦战阵。 霎时间,十万大秦锐士齐声呐喊,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宛如九天惊雷,震彻荒原: “庞煖、乐乘已被斩杀!” “尔等投降可免死!” “不降者,杀无赦!” “不降者,杀无赦!” 滚滚音浪,铺天盖地地朝着赵军残部席卷而去。 所有赵军将士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惨白。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向中军方向,那里的主帅大旗,不知何时已经缓缓倒下。 中军处,更是一片死寂,再无任何人发号施令。 这一幕,无情地印证了秦军所言。 “上将军……真的死了……” 一名赵军士兵神色呆滞,手中的青铜长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不打了……我投降,别杀我!”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哐当!哐当!” 密密麻麻的兵刃落地声在荒原上此起彼伏地响起。 成片成片的赵军士兵跪倒在血泊之中,双手抱头,彻底放弃了抵抗。 然而,就在一些顽固的赵国军官试图重整旗鼓、做最后挣扎的时候。 “轰隆隆——!” 赵军的后方,突然再次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与脚步声。 大地剧烈颤抖,漫天的黑色烟尘遮天蔽日。 无数身披黑甲、气势如虹的大秦精锐,如潮水般从地平线尽头迅速向战场集结。 那高高飘扬的“王”字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大秦上将军,王翦亲率的主力大军,到了! 后方追兵压境,前方有赵宸的十万大军围堵。 这一刻,残余的赵国将士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得粉碎。 “降了……我们降了!” “别杀我们!” 所有的赵军将士,再无半点战意,尽数丢弃了兵器,面朝秦军,跪地归降。 至此,赵国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看着这一幕,程安满脸狂喜,连忙快步走到赵宸战车旁,躬身一拜,恭敬地禀报: “将军!” “是大营的主力到了!” 第96章 得娇妻幼子的近况 望着地平线上那面迎风猎猎的“王”字大军,赵宸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本将与王翦上将军,确实也是许久未曾谋面了。”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一旁满脸狂热的程安,沉声下达了军令。 “传令全军,严密看管所有赵军俘虏,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程安神色一凛,当即双手抱拳,大声应诺。 “末将领命,定不负将军所托!” 随后,程安便急匆匆地勒转马头,前去向各营将士传达主帅的军令。 赵宸则微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玄甲,随即命亲卫驾驭着战车,主动朝着王翦大军的方向迎了上去。 两支大秦雄师在荒原之上渐渐汇合,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而肃杀的光芒。 片刻之后,赵宸的战车在王翦的军阵前缓缓停稳。 赵宸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迈步走下战车,对着前方那道威严的身影躬身行礼,双手抱拳。 “末将赵宸,见过上将军!” 见到赵宸迎面走来,王翦亦是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走下自己的主将战车,快步迎了上来。 “哈哈哈哈,赵宸,你小子可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啊!” 王翦拍了拍赵宸的肩膀,那爽朗而浑厚的笑声瞬间传遍了周围。 “庞煖麾下这支残军虽然败退,但依旧战力强悍,老夫率主力在后方追击多日,始终未能将其彻底围歼。” “没成想,今日竟然被你小子一战击溃,当真是后生可畏!” 赵宸闻言,只是谦逊地笑了笑,微微躬身回应。 “上将军谬赞了,若非上将军率蓝田大营主力重创赵军,让他们成了惊弓之鸟,末将今日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易地拿下敌军。” 王翦闻言,却是有些不悦地摆了摆手,示意赵宸无需如此。 “行了,你小子在老夫面前,就不必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了。” “战场之上,实力便是实力,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全歼敌军,这便是你的能耐,无需过分谦逊!” “更何况,此番针对赵、魏两国的连环大局,全由你一人在暗中筹划布局。” “若无你这瞒天过海的精妙算计,我大秦又如何能一举歼灭赵魏三十万联军,彻底重创了这两国的立国根基?” 王翦看向赵宸的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器重。 赵宸则是神色一肃,再次朝着咸阳的方向微微拱了拱手。 “此战能成,皆赖上将军调度有方,以及大王在后方的运筹帷幄。” “这盘棋局虽然是由末将一手布设,但若没有上将军与大王的全力配合,仅凭末将手中的十余万兵马,断然是吞不下这三十万大军的。” 王翦听完,顿时忍不住再次畅快地大笑起来。 “哈哈,你小子这句话,倒是深得老夫的心意!” “不过,也多亏了你此番大展奇谋,老夫这蓝田大营的将士们,方能跟着立下这等不世之大功啊。” 言罢,王翦的话锋忽然一转,一双锐利的虎目在战场上扫视了一圈。 “对了,那赵国老将庞煖如今何在?” 赵宸神色平静,当即点头应声。 “末将明白,上将军请看。” 说完,赵宸转过身去,朝着后方的亲卫营挥了挥手,沉声吩咐。 “来人,抬上来!” 随着赵宸的一声令下,四名身材魁梧的大秦锐士快步走出,抬着两具已经冰冷的尸体来到了二人面前。 这两具尸体,赫然便是刚刚战死的赵国上将军庞煖,以及赵国大将乐乘。 此时的两人皆是双目圆睁,眼里残留着无尽的惊恐与茫然,显然是至死都未能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两人的胸口处都赫然有着一个巨大的血洞,那是被利箭生生穿心而过的痕迹。 王翦见状,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起那致命的伤口。 “一箭穿心,且箭力如此雄浑,瞬间便摧毁了心脉。” 王翦缓缓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惊叹,忍不住连连赞叹。 “如此精湛而恐怖的箭术,老夫在军中征战多年,也是极其罕见啊!” 一直侍立在赵宸身后的程安听到王翦的夸奖,顿时面露骄傲之色,忍不住笑着上前搭话。 “不瞒上将军,此二人皆是咱们赵将军在数里之外,亲手拉弓射杀的!” 王翦闻言,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指着赵宸哈哈大笑。 “你小子,你的本事老夫本就知晓,只是没想到如今竟然又精进了这么多。” “如今我大秦三大上将军,可都盯着你小子呢!” “你赵宸不止统兵之能冠绝全军,这一身惊世骇俗的勇武,怕是也早已响彻我大秦三军了!” 就在王翦拉着赵宸大声赞叹的时候,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一骑飞奔而来,马背上的将领一身玄甲,神色间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来人正是王翦之子,王贲! 王贲在不远处猛地勒住战马,甚至不等战马完全停稳,便直接翻身下马,快步朝着赵宸冲了过来。 “赵兄弟!” 王贲一把抱住赵宸的肩膀,神色激动地在赵宸胸口捶了一下。 “许久未见,你小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你小子竟然在这韩地,生生搅动了如此惊天动地的战局!” 松开手后,王贲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心有余悸的苦笑。 “当初听闻你遇刺重伤、身中奇毒命悬一线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心里急得不行。” “那时候,我甚至都无颜前去探望弟妹。” “万幸啊,这一切竟然全是你小子设下的局,可把哥哥我给骗惨了!” 看着王贲那真情流露的模样,赵宸心中流过一丝暖意,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 “劳王大哥挂心了,小弟在这给王大哥赔罪。” “只是此番诈死的连环局,若是不做得逼真一些,又如何能轻易骗过赵、魏两国的朝野上下?” “做戏,自然是要做足全套的,否则那些老狐狸又岂会轻易上当受骗?” 王贲闻言,也是赞同地连连点头。 “哈哈,理应如此,理应如此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这一手确实漂亮!” 接着,王贲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 “对了,我这次赶来之前,曾特意去过一趟你的府邸,见到了弟妹和周老爷子。” 听到“周舒瑶”和“周老爷子”这几个字,原本神色冷静淡然的赵宸,身体猛地一震。 一抹深切的挂念与柔情,瞬间涌上了这位大秦主将深邃的眼眸之中。 “王大哥,舒瑶……她和祖父,近来可还安好?” 赵宸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急切地开口问道。 算起来,他自从军离家、踏上这征战杀伐之路,已经有将近两载的岁月了。 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他虽然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但心中最深处,始终挂念着家中的娇妻。 王贲见赵宸这副急切的模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宽心。 “你小子就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 “弟妹和周老爷子如今一切安好,你的那个孩儿,也是健健康康、无忧无虑的。” “你如今为我大秦屡立奇功,大王在咸阳对你可是看重得紧。” “大王早就派遣了诸多机灵的奴仆和侍女,去你府上悉心照顾你的家眷,如今你家里诸事顺遂,根本无需你多费半点心思。” 听到王贲这番话,赵宸心中悬着的那块巨大顽石,终于轰然落地。 他微微颔首,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由衷的释怀笑意。 “如此,便好。” 一旁的王翦看着这温情的一幕,也是抚须笑了起来,语气中满是勉励。 “赵宸啊,待此番彻底覆灭了魏国,你小子定然是功勋卓著,厚赏加身。” “届时,若是大王忙于国事未曾准你归乡,老夫便豁出这张老脸,亲自向大王请旨,许你回咸阳归乡探亲!” “到时候,定要让你一家团圆,好好去见见你的妻儿!” 听到王翦这位大秦上将军的许诺,赵宸心中感动,当即对着王翦郑重地拱手一拜。 “末将,多谢上将军成全!” 王翦笑着摆了摆手,随即收敛了笑容,抬头看了看天色。 “好了,儿女情长的事情眼下暂且搁置,咱们先办正事,就地安营扎寨。” “如今战场之上人员繁杂,魏赵俘虏众多,切不可因私废公,耽误了军务。” 赵宸神色也是一肃,立刻点头附和。 “上将军所言极是,如今战事初定,诸多善后事宜确实需要妥善安排。” 随即,赵宸转过身去,运起体内的灵力,高声传令。 “章邯、陈峰、孟立、秦盛!” 听到主帅的召唤,正在不远处整顿兵马的四人没有任何迟疑,立刻策马疾驰而来。 四人来到战车前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 “末将在!请将军吩咐!” 赵宸看着眼前的四名心腹爱将,沉声下达了指令。 “一切按照我军先前的例行规矩行事。” “严加看管所有降卒,绝不能给他们任何暴动的机会。” “同时,立刻组织军医,全力救治军中的伤员,不得有误。” “全军听令,就地安营扎寨!” 四位将领神色一肃,齐声应诺。 “末将领命!” 随着军令的下达,整片荒原再次忙碌了起来。 大秦的黑甲锐士们有条不紊地开始搭建营帐,收殓战友的遗体,看管那满地的赵国降卒。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转瞬入夜。 一轮明月高悬在夜空之中,将皎洁的月光洒在这片刚刚经历过血雨腥风的荒原上。 此战过后,赵宸在韩地境内彻底击溃了所有的敌军主力。 经此一役,大秦在韩地的后顾之忧,被赵宸以雷霆手段彻底根除。 随着大军的营寨安扎完毕,营地中渐渐升起了无数的篝火。 为了庆祝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捷,全军上下破例设宴庆功。 作为大军主帅的王翦,亦是在第一时间当即下达了军令,拿出大量的酒肉,犒赏三军将士。 整片大秦军营之中,顿时洋溢起了冲天的欢呼声与豪迈的笑声。 第97章 预定第四位上将军(大章) 夜幕降临,明月高悬。 大秦军营内,无数篝火熊熊燃烧,将黑夜照耀得如同白昼。 将士们的欢呼声、豪迈的笑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肉香味。 主帐之中,烛火通明。 赵宸、王翦、王贲三人席地而坐,案几上摆放着美酒佳肴。 “来,赵宸,今日一战痛快,老夫敬你一杯!” 王翦大笑着举起青铜酒樽。 “末将敬上将军,敬王大哥。” 赵宸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贲抹了抹嘴边的酒渍,看着神色平静的赵宸,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 “赵兄弟,此番大战定鼎,你很快便能回咸阳了。” “不过,有一件事,哥哥我憋了许久,今日非得问问你不可。” 赵宸放下酒樽,有些疑惑地看向王贲。 “王大哥有话直说无妨,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 王贲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你小子,天天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可曾知道你家那位的真正身份?” 赵宸微微一怔。 “舒瑶的身份?” “她不就是周老太爷的孙女,与我自幼相伴的青梅竹马吗?” 听到这话,一旁的王翦也忍不住抚须笑了起来,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王贲猛地一拍大腿,大声说道: “你小子,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实话告诉你,你那位贤内助周舒瑶,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女子。” “她,乃是昔日大周王朝实打实的金枝玉叶!”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骤然在帐内响起。 赵宸手中的青铜酒樽一个没拿稳,直接掉落在案几上,醇香的酒水瞬间洒了一地。 他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平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俊脸,此刻写满了错愕。 “王大哥,你莫要与我开玩笑。” 赵宸深吸了一口气,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 “大周公主?这怎么可能?” 王贲看着赵宸这副失态的模样,顿时乐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 “老夫作证,这小子可没跟你开玩笑。” 王翦笑着端起酒樽,缓缓说道: “周家老爷子,真实身份乃是昔日大周的宗正,执掌宗室族谱。” “周姑娘,便是大周最后的嫡系血脉,天子血统。” “若非当年大周覆灭,周老爷子带着她隐姓埋名避入秦地,你小子哪有这等福分娶到一位真正的公主?” 赵宸听完,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浓浓的苦笑。 他摇了摇了头,喃喃自语道: “大周公主……大周宗正……” “我稀里糊涂成婚,本以为娶的是个寻常人家的温婉女子,没成想,竟然娶了一位金枝玉叶。” 看着赵宸那满脸无奈又苦涩的表情,王贲当即笑骂出声: “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自幼相伴的青梅竹马,不仅生得国色天香,更是实打实的公主,身具天子血脉!” “你这运道,简直是天大的好运,换作旁人,做梦都要笑醒了,你倒还嫌弃上了?” 赵宸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扶起酒樽,笑道: “王大哥误会了,我疼爱舒瑶还来不及,又怎会嫌弃?” “只是这消息实在太过惊人,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罢了。” 三人大笑一阵,帐内的气氛变得极为融洽。 片刻之后,王翦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渐渐变得肃穆起来。 他看着赵宸,沉声将话题转回了正事。 “此番进犯韩地的赵、魏联军已然尽数剿灭,下一步,你心中可有何谋划?” 听到王翦问及军务,赵宸的神色也瞬间变得冷静而内敛。 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经此一役,赵、魏两国精锐尽失,元气大伤。” “赵国那边,有桓齮上将军率大军死死牵制,庞煖先前能拼凑出十万大军南下,已然是赵国的极限。” “如今联军覆灭,两国在短时间内,再无力分兵同我大秦抗衡。” 说到这里,赵宸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此乃天赐良机,我军自当顺势出兵,一举灭魏!” 王翦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老夫便知,你小子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你准备如何调兵遣将?魏国大梁城防坚固,可不好打啊。” 赵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王贲。 “王大哥,你手中可有魏国全境的舆图?” 王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小子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舆图我早就备好了!” 说罢,王贲起步走到一旁的木架旁,取出一卷厚重的羊皮轴,在案几上缓缓铺开。 这正是一幅绘制极其详尽的魏国地形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皆标注得一清二楚。 赵宸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伸出食指,重重地指向了舆图最核心的位置。 “魏国之魂,尽在大梁。” “此战,大梁便是我们的首要目标!” 王翦和王贲皆是围了上来,目光紧紧盯着赵宸的手指。 “我大军可分兵两路,同时进发。” 赵宸的手指在舆图上划出两条清晰的路线,声音沉稳有力。 “一路,由我率十万大军,自韩地旧址东进,直取魏国南境诸城,扫清大梁南面屏障。” “另一路,则由上将军亲率蓝田大营主力,自北向南,一路横扫,切断魏国与赵国的联系,形成合围之势。” “两路大军齐头并进,步步为营,将魏军所有残余力量,逼入大梁孤城之中!” 赵宸指着地图,将后续的全套出兵方略、后勤补给、以及如何应对魏国可能的水攻等细节,细细拆解开来。 时间,在赵宸条理清晰的讲解中缓缓流逝。 整个主帐内安静极了,只有赵宸那沉稳自信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听罢这全盘精妙的谋划,王翦深吸了一口气,神色间满是欣慰与惊叹。 “好!” 王翦一掌拍在案几上,大声赞叹。 “赵宸,你这套进兵方略,不贪功冒进,步步稳扎稳打,甚至连魏国大梁的水文地理都考虑了进去。” “我大军若是依计行事,不出一年,必能彻底覆灭魏国!” 赵宸闻言,当即对着王翦拱手,态度极其谦逊。 “伯父过誉了,令侄儿惭愧。” “伯父久经沙场,方才指点的那几处关键要塞,侄儿原本并未思虑周全。” “若非伯父及时提醒,我军在行军途中,定会生出不小的疏漏。” 王翦听着这一声“伯父”,心里更是受用无比,哈哈大笑起来。 “当初力主让你奔赴战场,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历经这几番战火的淬炼,你小子已然真正能独当一面,彻底成长起来了啊!” 赵宸浅浅一笑,再次拱手。 “伯父太过抬举侄儿了,侄儿要学的地方还多着呢。” 一旁的王贲看着自家老爹拉着赵宸,两人相谈甚欢,几乎快把自己给忘了。 他有些吃味地撇了撇嘴,嘴里酸溜溜地嘟囔道: “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亲父子呢,我倒成多余的了。” 听到王贲的嘀咕,王翦和赵宸皆是一愣,随即再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欢快的气氛中,大帐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响亮的通传声。 “报——!” “启禀上将军,王宫传诏使者已到大营之外!” 王翦神色一敛,当即长身而起,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大王的诏书到了!” 他转头看向王贲和赵宸,沉声吩咐: “随我出营,迎诏!” “诺!” 赵宸与王贲齐声应诺,神色皆是变得严肃起来。 三人大步走出主帐,迎着清凉的夜风,快步朝着营门口走去。 只见军营空地之上,上百名身披重甲的王宫禁卫军正整齐列队。 他们个个气息强悍,手持长戟,神色冷峻。 为首的使者一身华丽的玄色官服,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王诏,浑身上下散发着肃穆的气度。 王翦、赵宸、王贲三人快步上前,在使者身前三步外站定,随后齐齐躬身行礼。 “臣等,恭迎王诏!” 禁卫使者神色庄肃,缓缓展开手中的明黄诏书,运足中气,朗声宣读。 “秦王诏曰——!” “韩地一战,主将赵宸,统领全军,布下瞒天过海之局,全歼来犯之敌,立下赫赫大功,孤心甚慰!” “特赐赵宸黄金万镒、锦缎万匹、奴仆千人!” “上将军王翦,统筹全军,调度有方,于宜阳伏击重创赵军,功勋卓著,特赐黄金万镒!” “如今韩地战事平定,周边敌国实力大损,此乃天佑大秦!” “孤盼蓝田众将,能乘此大捷之势,再立不世之功,一举覆灭魏国,助我大秦奠定一统天下的万世根基!” “孤,于咸阳静候诸位凯旋,届时必亲自设宴,为众卿庆贺!” 宣读完毕,禁卫使者收起诏书。 王翦、赵宸、王贲三人再次齐齐躬身叩拜,声音如洪钟大吕。 “臣等,领诏!大王万岁,大秦万岁!” 传诏的禁卫将军迈步上前,将王诏双手递到了王翦的手中。 王翦接过诏书,看着眼前的禁卫将军,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意。 “有劳王使专程奔波,老夫未曾想到,此番竟然是你亲自前来传诏。” 那名禁卫将军当即抱拳回礼,态度显得十分恭敬。 “上将军客气了,能为上将军与赵将军传诏,乃是末将莫大的荣幸。” 王翦微微一笑,忽然想起了什么,侧过身去,将身后的赵宸引荐给对方。 “瞧老夫这记性,倒是忘了介绍。” “赵宸,这位是新圣将军,执掌王宫五万禁卫,专司王宫与大王的安危,乃是大王极其信任的近臣。” 赵宸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当即抱拳行礼。 “见过新统领。” 新圣见状,哪里敢托大,连忙侧身避开半礼,随后极其郑重地抱拳回礼。 “新圣见过赵将军!” “末将身在咸阳王宫,却早已久闻赵将军在沙场上的绝世威名。” “今日得见真容,果真是英姿勃发,末将三生有幸!” 赵宸微微一笑,谦逊地摆了摆手。 “新统领谬赞了,末将愧不敢当,不过是尽了为人臣子的本分罢了。” 新圣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有些过分、却已然名震天下的青年将军,眼中的敬佩之色愈发浓烈。 突然,新圣的神色骤然变得无比郑重。 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对着赵宸说道: “赵将军,除却大王的王诏之外,大王在末将临行前,还特意命末将给将军捎带了一句口谕。” 听到“口谕”二字,赵宸的神色也是瞬间一肃,当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玄甲,正色立身。 “还请新统领示下,末将恭听大王圣谕。” 一旁的王翦和王贲也是神色一动,耳朵微微动了动,静静地听着。 新圣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大王口谕——” “若魏国平定,孤打算于魏地新设一座军营,其规模,不亚于蓝田大营。” “孤,盼赵将军此战全力以赴,切莫辜负了孤的厚恩。” 说到这里,新圣的声音中多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大王还说,待魏地战事了结,他要亲手将第四枚上将军的印信,交予你手中,万不可让大王失望!” 此言一出,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王翦和王贲的眼中,皆是闪过一抹骇人的精光。 新设一座大营! 这便意味着,大秦将再多出一位统领数十万大军的主帅! 而镇守这座新大营的人选,大王已然指名道姓,非赵宸莫属! 大秦第四位上将军! 这可是自大秦立国以来,无数武将梦寐以求、却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至高荣耀! 赵宸心中掀起了阵阵波澜,但他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与庄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咸阳的方向,重重地抱拳一拜。 “烦请新统领回禀大王,臣赵宸,定不负圣主厚望!” “臣,誓死追随大王,为我大秦拓土开疆,万死不辞!” 新圣看着赵宸那坚毅的神情,满是赞赏地点了点头。 “好!大王亦是十分期盼,能在咸阳与将军早日相见。” 赵宸微微一笑。 “臣,亦渴望早日入朝,觐见大王。” 新圣随后转过身去,对着王翦抱拳告辞。 “上将军,王诏已然宣罢,大王的口谕末将也已带到。” “末将王命在身,不便久留,这便要启程返回咸阳复命了,就此告辞!” 王翦微微颔首。 “一路保重。” “告辞!” 新圣不再拖泥带水,翻身上马,带着上百名龙精虎猛的王宫禁卫,在夜色中疾驰而去。 望着那渐渐消失在夜色尽头的滚滚铁骑,王翦转过头,看着身旁的赵宸,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感慨与欣慰。 “小子,大王对你的器重与信任,当真是古今罕见,远超常人啊。” 王翦拍了拍赵宸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赞叹。 “这大秦第四位上将军的位置,已然非你莫属了。” “如今的你,不仅仅是半只脚踩了进去,怕是连大半个身子,都已经稳稳地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赵宸神色恭敬,对着王翦躬身作答。 “赵宸能有今日,全赖大王恩典与上将军栽培,赵宸绝不敢有半点懈怠。” 王翦看着赵宸那宠辱不惊的模样,心中愈发满意,笑着摆了摆手。 “行了,夜色已深,明日还要商讨具体的出兵细节。” “各自回帐歇息去吧,养精蓄锐,准备迎战魏国!” “诺!” 赵宸与王贲齐声应诺。 随后,三人便在空地上分开,迈着沉稳的步伐,各自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夜风吹过,大秦的黑甲战旗在月色下猎猎作响,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席卷整个中原的狂暴风雨,即将由这位年轻的准上将军,亲手拉开帷幕! 第98章 三十万秦军压境 数日之后。 大秦大军骤然兴师,跨越秦魏边境关隘,悍然攻入魏境。 战鼓声如春雷般滚滚而过,震碎了清晨的浓雾。 大军入境、踏入魏地后,原本聚合一处的蓝田大营三十万精锐即刻兵分两路。 两路大军,由王翦、赵宸二人各领一军,分道征伐。 其中,赵宸统率十万兵马,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直扑魏国启封城。 两路大军齐出,压境伐魏! 蓝田大营全数尽起,大秦正式对大魏全面开战! 此时,魏国都城,大梁王宫,大殿之内。 “报——!” 一名传信武官疾步入殿,由于跑得太急,甚至在白玉阶前狠狠摔了个跟头。 但他顾不上疼痛,双手捧着秦国道书,声音发颤,伏地急奏: “启禀大王!” “秦国驻大梁使臣尽数撤离国都,临行留下秦国战书!” “秦国言明:魏国率先越境寻衅、窥探秦疆,行不义之举,祸端由魏而起!” “秦王震怒,遣蓝田大营大军伐魏,秦国已正式对我大魏宣战!” 此言一出,原本安静的大殿内,满朝文武尽皆哗然。 “什么?!大秦当真宣战了?!” “三十万蓝田精锐啊,这可如何是好?!” 朝堂之内瞬间人心大乱,惊呼声与叹息声此起彼伏。 端坐龙椅之上的魏王假脸色骤变,心头大慌,猛地站起身来。 “快!速速派人追截秦使!” 魏王假急声吩咐,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一切皆可商谈,条件任凭大秦开取!” “此番争端绝非我大魏本意,乃是受赵国蛊惑诓骗所致!” “寡人愿赔款、愿割地,只求止戈休兵!” 然而,台下的一名大臣却缓缓叩首,脸上满是苦笑。 “大王,晚了!” 大臣沉声回奏,声音中透着一丝绝望。 “已然追之不及。” “秦国使臣早在三日前便已连夜悄然撤离大梁,行事隐秘,我魏境暗探毫无察觉。” “直至今日驿馆人去楼空,我方方才知晓秦使早已远去多时。” 闻言,魏王假浑身一震,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他颓然瘫坐于龙椅之上,面色惨白,双目失神。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秦使已然离境,秦王心意已决,此番伐魏势在必行。” “我大魏,何人能挡大秦虎狼之师?” “寡人该如何是好……” 此时,一名老臣挺身出列,正色拱手,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大王!” “秦已然宣战,秦使尽数归国,和谈之路彻底断绝!” “秦国狼子野心,意在覆灭大魏、吞并疆土!” “事到如今,唯有一种生机——即刻遣使出使六国余国,奔走求援!” “借列国之势制衡强秦,方可保大魏社稷不灭!” “若坐等秦兵压境,我大魏危在旦夕!” 魏王假眉头紧锁,满心忧惧,有些迟疑地开口: “可此番出师有名、理在强秦,衅端由我魏国而起,列国当真愿意出兵助我?” 老臣沉声再谏,语气斩钉截铁: “大王,事已至此,别无退路!” “一面令边境守军死守关隘、顽强拒敌;一面遣多路使臣奔赴列国求援。” “此乃我大魏唯一生机!” 魏王假长叹一声,眼中终于闪过一抹决绝。 “罢了,事已至此,只能依卿所言!” “即刻选派得力使臣,火速奔赴赵、燕、齐、楚四国求援,越快越好!” “但凡列国愿意出兵助魏,寡人不惜一切代价,尽数应允其条件!” 正当满朝文武慌乱无措、低声商议之际,殿外骤然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披甲带尘,狂奔入殿,重重跪地急报: “启禀大王!” “边境急报!” “秦将王翦率领主力大军,已攻破我大魏重镇安邑!” “秦军主力长驱直入,大举侵我魏土!” 轰!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在朝堂上炸响。 魏王假身躯巨震,满脸难以置信,失声惊道: “什么?!” “安邑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守备森严!” “我大魏求援诏令尚未传至列国,安邑怎会如此迅速陷落?!” 正当朝堂震动、群臣骇然失色之时,殿外一道挺拔身影大步而入。 来人身姿挺拔如松,正是魏国大将魏雄。 其身侧,还跟着一名身着华美锦袍的中年文士。 那文士容貌温润,一双细长的眼眸中闪烁着独特的睿智光芒,气质显得深邃而独特。 望见魏雄赶来,原本方寸大乱的魏王假眼中瞬间浮出一抹狂喜。 “是魏雄爱卿!” 魏王假急声呼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魏雄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如洪钟,铿锵有力: “大王!” “臣自幼受家父教诲,家国在前,私宅在后!” “如今秦贼兴不义之师,践踏我大魏疆土,屠戮我大魏军民,臣岂能坐视不理!” 见魏雄气势如虹、战意凛然,魏王假心中的慌乱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连忙探出身子,急切地问道: “魏将军既有战意,想必已有御敌良策?” “速速道来!” 魏雄目光冷冽地扫过满朝文武,最后落在地图上,沉声道: “此番伐魏,秦军兵分两路。” “王翦亲率蓝田大营主力,攻破安邑,一路高歌猛进。” “秦将赵宸领兵十万,兵锋直指启封。” “秦军打法稳健,步步蚕食,意在逐步吞灭我大魏疆土,最终合围大梁,一举灭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先前韩地一战惨败,我大魏国力折损严重。” “如今举国兵力尽数收拢,含都城禁卫在内,不过二十余万。” “以二十万疲弱之师,直面秦军精锐,正面抗衡,必败无疑!” 说到这里,魏雄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为今之计,唯有坚守拖敌、耗敌粮草,方有一线生机!” 朝堂众人凝神倾听,一时间,竟无一人敢出声插话。 第99章 大秦赵府,那一声稚嫩的“爹 魏雄站在地图前,眼神中闪烁着疯狂而冷静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继而沉声献出计策: “大王,臣献策!” “我大魏边境的大小城池,皆不必派重兵死守!” “每座城池,只需留下千余士卒驻守,佯装守备,死死拖住秦军进军的步伐即可。” 龙椅之上,魏王假听得一愣,有些不解地问道: “魏将军,若是每城仅留千人,岂非一触即溃,如何能拖得住秦国虎狼?” 魏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解释道: “大王,秦军每占领我大魏一座城池,便必须分出兵力去驻防、留守。” “秦军若想稳固后方,就不得不留下守军。” “如此一来,秦军向前推进的主力兵力,只会越打越少!” “他们占的城越多,分出去的兵就越多,留在最前线的拳头就越软!” “而我大魏,则趁机将全境的精锐、所有的粮草辎重,全数收拢,汇聚于大梁城内!” “依托大梁城高墙厚的天险地利,以此举国之兵固守都城!” “只要我们坚守的时日足够长,秦军远道而来,其粮草补给必然难以为继。” “粮草耗尽之日,就是秦军不得不退兵之时!” “与此同时,我大魏继续遣使列国,借诸侯之势向大秦施压。” “只要秦军一退,我大魏危局自解!” 魏雄的话掷地有声,在大殿内嗡嗡作响。 他神色笃定,胸有成竹,言语之间尽是胜算在握的自信。 原本慌乱的满朝文武听罢,不少人纷纷颔首,原本绝望的眼中渐渐露出亮光。 “此策精妙啊!” “不错,坚壁清野,诱敌分兵,确实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然而,依然有部分保守的大臣眉头紧锁,站出来质疑道: “魏将军,此策虽妙,可若尽数放弃边境重镇、只守大梁,我大魏的大好河山、无数城池,岂不是白白拱手让给了秦人?” 魏雄淡淡回眸,冷冷地斜睨了那名大臣一眼,从容辩驳道: “非是拱手相让,而是以退为进,以少量兵力牵制缠敌!”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若不舍弃边境小城,如何能分散秦军的兵力?” “秦军占地必分兵,分兵必势弱。” “待到他们兵力分散、锐气耗尽之时,我大梁城内养精蓄锐的二十万大军再伺机反扑!” “届时,失地可复,强敌可退!” 这一番话,说得那名质疑的大臣哑口无言,悻悻地退了回去。 魏雄不再理会旁人,直接向龙椅上的魏王假躬身叩拜,沉声道: “大王,如今我大魏已到山穷水尽之地,再无他法可抗衡强秦!” “唯有此死守拖敌之策,方能保我大魏社稷一线生机!” 魏王假望着下方这位英姿勃发的将领,眼中满是感动与希冀。 他重重地一拍龙椅扶手,大声道: “魏将军赤胆忠心,寡人岂能不知!” 魏王假深吸一口气,当庭传下王诏: “传寡人谕!” “封魏雄为大魏上将军,总领全国兵权,全权主持抗秦战事!” 魏雄抱拳跪地,朗声大喝: “臣,谢大王隆恩!” “臣定鞠躬尽瘁,不负大王重托!” “我大魏绝不会亡于秦,此战,臣必破秦军!” …… 与此同时,大秦境内。 赵宸的府邸。 如今的赵宸,身为大秦主将,手握十万重兵,更被秦王许诺“再灭一国便可封为第四位上将军”,圣眷正隆。 他的私邸,在秦王的赏赐与恩准下,早已扩建了数倍之多。 连片的屋舍连绵起伏,错落有致,恢弘大气,皆是蓝田大营特意征调天下的能工巧匠,亲手修筑而成。 如今的赵府之中,除了女主人周舒瑶与周老爷子之外,更蓄养了上千名奴仆。 府内的人丁之盛,甚至远远超过了周遭村落的百姓总数。 此时,在绿意盎然、假山耸立的庭院之中。 几名穿着素雅的婢女,正小心翼翼地跟在一个稚童身后。 “小少主慢点跑!切莫摔着了!” “您才刚学会走路,万万不可顽皮乱跑呀!” 婢女们柔声叮嘱着,脸上写满了担忧与宠溺。 那稚童身着一袭贴身的黑衣,衬得皮肤雪白。 他的颈间悬挂着一枚温润无瑕的玉佩,一双大眼睛灵动无比,甚是讨人喜欢。 听到婢女的声音,稚童抬起头,瞧见了不远处长廊下的娘亲。 小家伙的大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迈着小短腿,奶声奶气地高呼: “娘!” 周舒瑶听到这声呼唤,心都要化了。 她即刻俯下身子,张开双臂,眉眼间尽是温柔: “来,我的宝贝,到娘这里来。” 稚童迈着有些摇晃的小碎步,一头扑进了周舒瑶的怀抱中。 他拱了拱小脑袋,眉眼弯弯,欢喜地咯咯直笑: “娘!” 一众婢女赶忙追了过来,见状齐齐躬身行礼: “见过夫人。” 周舒瑶抱着孩子站起身,神色温和,轻声笑道: “辛苦你们了,这孩子太过顽皮好动,劳你们费心照看。” 婢女们受宠若惊,连忙恭敬地回禀: “夫人言重了,能侍奉小少主,是我等的荣幸。” 这些话并非阿谀奉承,而是发自肺腑。 赵府上下的奴仆婢女,无一不真心感念周舒瑶的恩德。 她性情宽厚仁慈,对待下人向来温和体恤,从无苛责打骂。 更没有其他权贵府邸中,动辄责罚伤人、草菅人命的刻薄行径。 众人在赵府当差,只觉得心生暖意,无比安稳舒心。 周舒瑶怀抱着怀里的幼子,指尖轻轻抚过孩童柔嫩的脸颊,柔声叮嘱道: “我的小宝贝,日后可不能这般调皮了。” “若是磕破了皮肉,可要吃苦头、受疼的。” 稚童其实还听不太懂太复杂的话,只是紧紧地贴着娘亲的脖颈。 他软糯地喊道: “娘,我不怕!” 周舒瑶看着孩子那与赵宸有几分神似的稚嫩眉眼,眼底悄然漫上一缕绵长的挂念。 她轻轻叹息一声,呢喃道: “也不知你爹爹何时才能归来……” “娘真的好想他。” “宝宝,你想不想爹爹?” 孩子至今还没有取正式的名字。 周舒瑶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必须要等赵宸得胜归来,亲自为他们的孩儿定名。 那稚童似乎是听懂了“爹爹”两个字。 他张开小嘴,咿咿呀呀地跟着呼喊: “爹!爹!” 周舒瑶会心一笑,指尖轻轻刮过孩子的小鼻子: “真乖,待你爹爹归来,听到你这般唤他,他定会欢喜至极的。” 正当庭院内一片温情脉脉之时。 赵府那扇朱红漆金的大门外,一名老者缓步而来。 老者抬头望见府门上方那块金漆牌匾。 上书两个苍劲磅礴、铁画银钩的大字——“赵府”。 老者那苍老的面容骤然动容,眼中泛起激动的泪光,心绪激荡不已。 可老者刚欲迈步靠近大门。 “唰!” 门前值守的数名黑甲锐士,瞬间跨步上前。 他们面色冰冷,浑身散发着百战余生的肃杀之气,直接横刃拦住了去路。 “来者止步!” 领头的军士冷声呵斥: “此乃大秦主将赵将军私邸!” “非本村乡民、无通行令牌者,不得擅入!” 如今的赵宸,在秦国地位崇高,深受秦王嬴政器重。 秦王甚至亲自下旨,特意命蓝田大营抽调最为精锐的锐士,常年驻守赵府,护卫其家眷周全。 整个赵府,防卫森严到了极点。 连一只苍蝇,也休想轻易飞进去。 第100章 夏无且彻底失神 老者并未因锐士的冷厉而惊慌,反而温和一笑。 他微微拱手,轻声问道: “敢问此处可是赵宸将军的府邸?” 为首的锐士校尉目光如刀,仔细打量了老者一番。 见对方虽然衣着朴素,但气质儒雅不凡,校尉言语间便也多了一分客气。 “回老人家,正是赵将军府邸。” “不知老人家是何身份,寻将军有何贵干?” 夏无且微微一笑,也不多言。 他缓缓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枚通体温润、雕刻着古朴“秦”字的墨玉令牌。 他将令牌递了过去。 那校尉一见这令牌,瞳孔骤然一缩。 他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来,仔细翻看。 片刻后,校尉倒吸一口冷气,神色瞬间变得无比恭敬。 这乃是当今秦王的御赐金牌,见牌如见君! 校尉双手将令牌奉还,躬身一礼,语气肃穆: “末将参见大人!” 夏无且将令牌收回怀中,和蔼地抬了抬手: “不必多礼,老夫这便入内了。” “是,大人请!” 校尉赶忙侧身让开道路。 虽然不曾阻拦,但职责所在,校尉还是深吸一口气,朝着府内扬声通传: “有客到访——!” 这一声通传,穿过宽阔的前院,传入了内庭之中。 此时,正在庭院中逗弄孩子的周舒瑶微微一愣,抬眼望向府门方向。 如今的赵府扩建之后,仆从成群,她平日里倒也无甚繁杂琐事。 大半的时光,她都喜欢静静坐在院中,一边照看孩子,一边等候夫君归来。 因为她希望,夫君推开家门的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自己。 此刻,瞧见一名面容慈祥的陌生老者缓缓踱步走入内院,周舒瑶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她抱着孩子站起身,礼貌地开口问道: “老人家,不知您寻谁?” 她怀中的稚童有些怕生,缩了缩脖子,紧紧抱着娘亲的脖颈,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来人。 夏无且驻足,看着眼前温婉贤淑的女子,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意。 “想来,你便是赵宸的夫人,周舒瑶周丫头吧?” “老夫夏无且,不请自来,还望夫人莫怪。” 周舒瑶自幼在乡野村落长大,虽然如今成了将军夫人,但见识终究浅薄,一时间并不知晓“夏无且”这三个字在大秦意味着什么。 然而,坐在一旁假山石凳上的周老爷子,却是浑身猛地一震。 他可是听闻过,当今秦王身边,有一位形影不离的贴身神医,名唤夏无且! 那可是能随侍帝王侧的人物! 周老爷子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起来,带着几分审视与警惕,死死地盯着夏无且。 夏无且自然感受到了这股目光。 他转过头,看向周老爷子,神色极为恭敬,再次拱手笑道: “这位,想必便是赵宸的祖父,周老爷子了吧?” “今日得见,老夫实乃三生有幸。” 周老爷子却不吃这一套,脸色依旧有些冷淡。 他沉声道: “你乃是大王身边的近侍御医,向来是不登无事之殿。” “今日突然造访老夫这孙婿的府邸,莫非是秦王派你来的?” 老爷子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戒备。 夏无且闻言,不由得苦笑了一声,连连摆手解释道: “老丈多虑了,老夫此番并非受大王之命,而是自韩地归来,顺道前来拜会。” 听到“韩地”二字,周舒瑶美眸一亮,有些急切地插话道: “夏老爷子,您……您认得我夫君?” 夏无且笑呵呵地抚了抚胡须,点头应道: “自然认得。” “老夫先前在新郑军营之中,与赵宸将军相交甚笃,对他的医术与为人,更是佩服得紧呐。” 听闻对方不仅认识自家夫君,还关系极好,周舒瑶心中的防备瞬间烟消云散。 她脸上绽放出欢喜的笑容,连忙抬手相邀: “原来是夫君的好友,夏老爷子快请落座,莫要站在风口里。” 周老爷子在一旁看着自家孙女如此轻易就信了旁人,忍不住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你这傻丫头,旁人不过说了几句好话,你便全信了。” “就不怕对方是江湖骗子,故意来欺瞒于你?” 周舒瑶俏脸微红,有些娇嗔地看了祖父一眼,倒也没有反驳。 她转头看向夏无且,有些不好意思地致歉道: “夏老爷子,您切莫见怪。” “我阿爷他素来性子谨慎,并非有意针对您。” “小女子斗胆问一句,您此番前来,可是要告知我夫君在军中的近况?” 夏无且顺势在石凳上坐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介意。 他温言宽慰道: “周丫头放宽心,赵宸在军中一切安好。” “老夫离开新郑之时,他在营中诸事顺遂,威望极高,并无大碍。” 说着,夏无且的目光,落在了躲在周舒瑶身后的那个小家伙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复杂情感,笑着问道: “这便是赵宸的孩儿吧?” “先前在军营里,老夫便听闻将军喜得麟儿,不知这孩子名唤什么?” 提及孩子,周舒瑶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她低头摸了摸怀中孩儿的小脑袋,轻声回道: “夫君尚未得胜归府,小女子还没为他取名。” “故而平日里,家中都只唤他‘宝贝’。” 说罢,她将孩子轻轻抱至身前,柔声引导着: “宝贝,快,叫夏爷爷。” 夏无且一听,吓得脸色微变,连忙抬手推辞道: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这辈分,可差了许多。” “老夫虽然年岁不及周老爷子,但周老爷子是赵宸的祖辈,老夫与周老爷子也算同辈。” “这称呼,可万万不能乱了。” 夏无且连连摆手,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丝细汗。 他此番专程登门,甚至不惜动用秦王御赐的令牌,可不仅仅是为了叙旧。 他心中有一个藏了二十多年的惊天秘密! 他要暗中查证,赵宸,究竟是不是他当年失散的女儿——阿房的子嗣! 如果赵宸真的是阿房的孩子。 那赵宸,便是他的亲外孙! 而眼前的这个稚嫩孩童,更是他的曾外孙! 若是让自己的曾外孙喊自己“爷爷”,那可真是乱了套了。 一旁的周老爷子瞧着夏无且这般反常的举动,又见他死死盯着自家小重孙,眼神中闪烁着说不出的异样光芒。 老爷子心中陡然一紧。 “这老家伙,莫不是个拍花子的,想来拐老子的重孙?” 周老爷子顿时警惕大作,连忙对着那小男孩温声唤道: “宝贝,到曾祖父这里来。” 那小男孩本就有些怕生,听到曾祖父的呼唤,当即便从周舒瑶的怀中挣脱了出来。 他迈着稚嫩的小短腿,哒哒哒地朝着周老爷子跑去。 因为跑得有些急,小家伙的身子摇摇晃晃。 挂在他脖颈间的那枚温润玉佩,随着他的跑动,在胸前剧烈地晃动翻飞起来。 “啪嗒。” 玉佩在阳光下折射出一抹奇异而温润的光泽。 夏无且原本只是下意识地顺着孩子的身影看去。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落在那枚翻飞的玉佩上时。 “轰隆!” 夏无且的脑海中,宛如平地里炸响了一声惊雷! 他的目光骤然凝固,浑身猛地一震,连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 他死死地盯着那枚玉佩,眼底的神色剧烈地颤抖着,满是无尽的难以信服与惊骇! 这块玉佩…… 这块玉佩他认得! 这化成灰他都认得! 这分明是他女儿阿房当年形影不离的贴身玉佩! 刹那间,夏无且的心海中翻起了滔天巨浪,一个让他浑身战栗的念头轰然浮现! 莫非…… 莫非赵宸,当真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生外孙?! 他,是大王嬴政的亲骨肉?! 这枚玉佩,他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当年,在赵国,大王嬴政亲手将此玉赠予阿房,更是亲自为她佩戴上身。 那一幕,他作为阿房的父亲,就在一旁亲眼所见,历历在目,分毫未忘! 而如今,这枚玉佩,竟然戴在赵宸儿子的脖子上! 夏无且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脸色苍白,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一旁的周舒瑶见夏无且突然失神,神色变幻不定,神情恐惧而又激动,不由得心中有些担忧。 她轻轻上前一步,小声唤道: “夏老爷子?” “夏老爷子,您怎么了?” 两声轻轻的呼唤,宛如黄钟大吕,方才将失魂落魄的夏无且拉回了现实。 夏无且恍惚地抬起头,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去的震撼与惊恐。 他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 “啊……怎么了?老夫方才有些走神了……” 周舒瑶并未多想,她眼中满是期盼,轻声询问道: “夏老爷子,我家夫君,究竟何时方能归家?” “自他入伍,我已有两年未曾见过他了。” 听到这话,夏无且看着眼前这个温婉却满脸相思之苦的外孙媳,心中不由得五味杂陈。 他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带着几分愧疚与心疼,轻叹了一声: “丫头,实不相瞒。” “如今战事再起,烽烟未歇,大秦与魏的决战已经打响。” “赵宸身为三军主将,肩负重任,一时半刻,怕是归乡无望了。” 其实,此时的夏无且,心思早就已经不在这些闲聊之上了。 自从看到那枚玉佩的瞬间,他心中就已经笃定了七八分。 赵宸,就是他苦苦寻找了二十余年、他那可怜女儿阿房的亲生骨肉! 看着眼前这个独守空府、日日饱受相思煎熬的外孙媳,夏无且心中满是不忍与酸涩。 周舒瑶闻言,美眸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有些失落地低下头,轻声应道: “原来如此……妾身明白了。” 夏无且见状,心中不忍,连忙出言安抚道: “丫头莫要忧心,赵宸乃是当世奇才,此番大战落幕之后,他必立下不世之功!” “届时,大王定会亲自召见封赏,甚至准他回咸阳述职。” “到那时,你们夫妻自可团聚,再无别离之苦!” 听着夏无且真挚的宽慰,周舒瑶心中稍稍一暖,由衷地感激道: “多谢夏老爷子吉言宽慰,舒瑶省得了。” 夏无且深吸了一口气,拼命压下胸腔内疯狂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带着满心的忐忑、万般的惶恐,缓缓开口,试探性地问道: “不知……赵宸的母亲,如今何在?” 玉佩虽然已经印证了真相,但他还是想亲口听到那个答案。 事关自己爱女的下落,他既心怀着一丝侥幸,又满心惶恐,生怕听到那个最坏的结局。 听到夏无且提起婆婆,周舒瑶的神色骤然低沉了下去。 她眼眶微红,有些伤感地低声回道: “实不相瞒,我婆婆她……已然逝去两年了。” “当年,她久病缠身,药石无医,最终还是抱憾离世了……” 第101章 道破惊天身世之秘 “逝世了……” 这短短的三个字,宛如一记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夏无且的心头之上。 他浑身剧烈地一震,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一双原本充满期盼的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变得空洞而死寂。 他周身原本儒雅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彻底衰败下去,显露出无尽的萧瑟与凄凉。 没有人知道,他此时此刻正在承受着怎样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苦苦寻觅了二十余载,日夜牵挂、朝思暮想的宝贝女儿,竟然早已撒手人寰。 二十余年的执念与寻找,到头来,终究只是一场空梦。 此生,竟再无相见之日。 这世间最悲惨之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极致的悲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彻底淹没。 可看着眼前温婉的外孙媳,以及那懵懂可爱的曾外孙,夏无且死死地咬住牙关。 他拼命地压制着眼眶中打转的热泪,强行将那股翻涌的悲恸咽回肚子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极其颤抖、艰涩的声音缓缓开口。 “赵宸之母……其实乃是老夫一位故人的女儿。” “老夫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竟然如此早逝。” 周舒瑶见眼前的长辈神色如此悲戚,连忙轻声细语地宽慰起来。 “夏老爷子,您切莫太过伤心了。” “婆婆她走得很安详,也很平和。” “在她离世的时候,我和夫君都一直陪伴在她身侧,送了婆婆最后一程。” 就在这时,一旁那个懵懂的小男孩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看着眼眶泛红的夏无且。 他天真无邪地开口问道: “老爷爷,你为什么要哭呀?” “你的娘亲,为什么没有在身边陪着你呢?” 小家伙眨了眨澄澈如水的眼眸,又转头看向自家的曾祖父。 他用稚嫩且充满怜悯的声音说道: “曾祖父,这位老爷爷好可怜呀。” “我天天都有娘亲陪伴,可是他却没有娘亲疼爱。” 听到重孙这充满童趣却又无比扎心的话,周老爷子神色微微有些怪异。 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顺着孩童的话语,温声抚摸着他的小脑袋。 “宝贝说得对,这位老爷爷,许是念及他自家的娘亲,心中生出感伤了吧。” 夏无且此时已经全然顾不得旁人的言语。 他抬起颤抖的手,默默地拭去了眼角那一抹滚烫的湿意。 他再次抬起双眸看向周舒瑶,声音沙哑而低沉。 “不知赵宸的母亲……如今葬于何处?” 周舒瑶没有多想,如实地轻声回道: “婆婆就葬在村后的青山之上,若是您想去,舒瑶这便带您前去祭拜。” 夏无且却是微微摇了摇苍老的头颅,抬手婉言谢绝。 “不必劳烦周丫头了,老夫独自一人前去即可。” “老夫只想静静地祭拜一番,聊表一下故人的哀思。” 说完,他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的身形在这一瞬间显得无比佝偻和颤巍,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下,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出了赵府。 望着夏无且那落寞、萧瑟而又孤寂的背影,周舒瑶心中满是不解与疑惑。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周老爷子,轻声嘀咕道: “阿爷,我怎么觉得,这位夏老爷子好生古怪呀。” “不过是故人之女离世,他何至于悲痛到这般地步?” 周老爷子此时却全然没有心思去深究这些。 他原本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只要这个来历不凡的老家伙不是来抢他重孙的,其余的诸事,便都与他无关。 想到这里,周老爷子只是淡淡地随口应了一句。 “人心难测,世事无常,谁能知道他们当年的恩怨纠葛呢。” 此时,夏无且已经独自一人登上了后山。 他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终于来到了那一座孤零零的坟冢之前。 看着眼前那一方冰冷死寂、长满杂草的黄土,夏无且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 那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他布满皱纹的面颊滚滚而下。 “阿房啊……你怎能如此狠心啊!” “你当真……当真片刻都不肯等为父吗?” “爹苦寻了你二十余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的踪迹,你却这般狠心地抛下为父,独自离去了……” 一时间,荒凉的后山上,只剩下老人伏在坟前,老泪纵横、泣不成声的悲鸣。 “阿房啊……爹寻了你大半辈子,颠沛流离,今日总算是找到你了。” “你放心,从今往后,爹再也不会与你分开了。” “爹爹已经见过了你的孩儿,也就是老夫的外孙,赵宸。” “他极好,真的极好,爹由衷地为他感到骄傲。” “他如今已经是我大秦最年轻的主将,统领十万兵马,屡立战功,极受大王器重。” “你可知道,爹当初在韩地新郑初见赵宸之时,心中便已经生出了疑虑。” “他的眉眼容貌,与你,还有当今的大王,实在是太像了。” “他分明就是将你二人的容颜完美地复刻了出来,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 “你若泉下有知,能亲眼看见如今威震天下的赵宸,定然也会为自己的孩儿倍感欣慰吧。” “只是如今……爹心中万般为难,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抉择了。” “爹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将赵宸的真实身世,如实告知大王。” “赵宸是你与大王的亲生骨肉,更是我大秦的嫡系王嗣啊。” “这些年来,大王也从未放弃过寻找你,一直都在暗中苦苦地搜寻着你的下落。” “你应该最清楚,大王对你用情至深,也知道他那坚韧却又偏执刚烈的性性。” “若是让他知道你早已在两年前因病离世,经历了二十余年的天人永隔,最终却只换来一座孤坟……” “这般惊天噩耗,爹真怕大王他承受不住啊。” “届时晨昏颠倒,君王悲狂,朝堂之上会引发何等可怕的变故与风波,爹完全无法预料。” “所以,爹现在进退两难,实在是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正当夏无且沉浸在无尽的悲恸与纠结之中,心神大乱之际。 一阵轻微却又沉稳的脚步声,突然从他身后不远处缓缓传来。 “你果然与赵宸的生母关系匪浅。” “只是老夫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是她的亲生父亲。” 一道突兀而又苍老的声音,在寂静的后山上骤然响起。 夏无且心神剧烈地一震,猛地转过身去,循声望去。 来人,正是原本应该在府邸中照看孩子的周老爷子。 夏无且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凝重。 “你……你都听见了?” 周老爷子缓缓地走上前去,神色显得无比复杂。 “老夫,一字不落地尽数听闻了。” “真没想到,名震天下的神医夏先生,竟然还隐藏着这般惊天动地的隐秘身世。” “其实,从你一进门,老夫便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 “自从你第一眼看到我那重孙颈间的墨玉玉佩时,你那大惊失色、心神失常的模样,老夫便看出蹊跷了。” “老夫断定,你必然认得那枚玉佩,甚至知晓它的来历。” “而后,当你听到赵宸母亲逝去的消息时,你那副悲痛欲绝、几近失态的模样,更绝非一个寻常故友该有的反应。” “若非是骨肉相连的至亲,在这世间,断然不会有这般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哀愁。” 周老爷子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浑浊的眼眸中满是唏嘘与感慨。 “不过,老夫也是到了今日方才知晓,赵宸的生父,竟然会是当今的大秦秦王,嬴政。” “说起来,这世间之事,还真是一场天大的讽刺。” “老夫这一脉,乃是昔日大周王室的遗留血脉。” “可老夫这引以为傲的孙婿,他那苦命的娘亲,最终竟然会倾心于大秦之王,并诞下了大秦的王嗣血脉……” 第102章 大周宗正的野心 欲推赵宸登临至尊 周老爷子静静地立在青山孤坟旁,看着眼前老泪纵横的夏无且,他的内心深处,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狂喜如火山般汹涌喷发。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这个看似普通、生长在乡野的孙婿赵宸,竟然会是当今大秦秦王嬴政的长子! 大秦名正言顺的嫡系长公子! 如今天下大势已经明朗,秦王心怀囊括四海、一统八荒之志,刚刚覆灭了韩国,兵锋又直指魏国。 天下一统,终归大秦,这已是不可逆转的大势。 而赵宸身为秦王长子,本就是最资格继承大统之人。 更何况,赵宸如今手握十万重兵,累累军功,战绩赫赫,在军中的根基与威望,远非咸阳宫里那些养尊处优的公子所能比拟。 他日赵宸若登临秦王大位,自己的孙女周舒瑶,便是母仪天下的大秦王后! 而他那刚刚学会喊爹的曾外孙,便是大秦未来的继承人,身兼大秦王室与大周王室的双重至尊血脉! 没落的大周血脉,非但不会就此沉寂,反而将依托大秦的万世帝业,走向前所未有的无上辉煌! 这般因祸得福的天大机缘,整个人间,无人能懂周老爷子此刻心底的激荡与狂喜。 良久,周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波澜,转头看向夏无且。 他面色沉静,沉声问道:“你打算将赵宸的身世,即刻告知秦王吗?” 夏无且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苦涩的笑容,满是无奈地长叹了一声。 “老夫也正为此事日夜苦恼,不知该如何是好。” “若是阿房尚在人世,老夫定会第一时间将赵宸的消息上报大王,让他们父子相认。” “可如今,阿房已然离世……” “你有所不知,大王对阿房用情至深,二十余年从未忘怀。” “大秦后宫至今空悬,不立王后,皆是因阿房之故。” “倘若让大王知晓,他苦苦搜寻了二十年的爱人,早已在两年前因病逝去,只留下一座孤坟……” “老夫根本不敢想象,大王会承受不住这般打击,从而引发何等惊天的变故。” 周老爷子神色一肃,眼中闪过一抹决然,断然开口。 “依老夫之见,此事万万不可告知秦王!” “至少眼下,你绝不能泄露半分关于赵宸身世的风声!” 夏无且面露迟疑,蹙眉看着周老爷子。 “可大王苦苦寻了阿房二十年,老夫手握真相却隐匿不报,老夫这心里,如何能安?” “正因秦王在阿房心中、在大秦天下心中的地位极重,你才万万不能说!” 周老爷子语气凝重,徐徐剖析。 “此为其一。” “其二,为了赵宸,为了舒瑶,更为了你我膝下这唯一的曾孙,你更是半点风声都不能走漏。” “一旦身世曝光,秦王念及对阿房的深情,必会即刻下诏,将赵宸召回咸阳,册立为长公子,甚至直接立为储君、东宫太子。” “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夏无且神色一沉,沉声道:“意味着,他将是我大秦未来的王。” “没错!” 周老爷子目光锐利如鹰,字字诛心。 “可赵宸自幼长在乡野山村,从未踏入咸阳朝堂半步。” “如今的朝堂派系林立,诸位公子早已各自结党、培植羽翼、拉拢朝臣,暗流汹涌。” “而赵宸在朝中一无所有,无朝臣支持、无宗室帮扶、无世家根基。” “骤然被推上储君之位,你可想过后果?” 夏无且浑身剧烈一震,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脱口惊呼。 “朝中其余公子的党羽,绝不容赵宸在咸阳立足!” “朝堂之上,他们必会处处针对、层层打压,令他寸步难行。” “更有甚者,必会暗中派遣死士刺客,将其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正是这个道理。” 周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点头沉声道。 “你久居咸阳,应当比老夫更清楚,朝堂是不见刀戈的修罗场,凶险百倍于沙场战阵。” “骤然将赵宸推至所有公子的对立面,平白树尽强敌,只会让他深陷绝境,任人宰割。” 夏无且重重颔首,后背已是一片冷汗,深以为然道。 “言之有理,是老夫糊涂了。” “眼下,确实万万不可暴露赵宸的身世。” 见夏无且已经彻底通透,周老爷子眼底掠过一抹深邃的精光,面露满意之色。 他昔日乃是大周王室的宗正,深谙王室权争、朝堂博弈之道。 这些权谋算计、储位之争,他远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看得通透。 他劝阻夏无且隐匿身世,从不是为了让赵宸苟安一时,而是为了日后铺下一条通天大道。 赵宸身负大秦长公子的正统血脉,手握赫赫军功、军中威望,如此天赐资本,岂能一辈子屈居人下、为人臣属? 就算赵宸无心争位,他姬承安,也要推着他去争! 周老爷子目光沉沉地凝视着夏无且,缓缓开口。 “赵宸身负帝嗣血脉,又有不世军功傍身。” “你身为他的亲外公,难道就不想让他走得更高、站得更远,登临那至尊之位?” 夏无且心头巨震,愕然抬头,死死盯着周老爷子。 “你……你是想让赵宸去争那大秦的太子之位?” “有何不可?” 周老爷子拂袖而立,语气坚定如铁。 “身负至尊血脉,手握擎天战功,若是甘于平庸、终身为臣,岂非白白辜负了这一身天命?” 夏无且连连摇头,满心惶恐地倒退了一步。 “不!那储君之位、帝王之业,何其凶险!”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粉身碎骨!” “老夫已然痛失爱女,肝肠寸断,此生绝不能再失去外孙!” “不争,便真的能安稳善终吗?” 周老爷子目光锐利如刀,厉声反问。 “你好好想想!” “以赵宸如今与日俱增的军功、威震三军的威望,就算他无欲无求、甘为人臣,他日秦王驾崩,其余公子登基,又岂能容得下这么一位功高震主、手握重兵的猛将?” “当今大王尚且护得住他,可后世新君登基,必会视其为心腹大患,除之而后快!” “从古至今,没有哪位帝王,能容忍麾下拥兵自重、功高盖主的权臣大将!” 夏无且心神大乱,脸色惨白,喃喃问道。 “难道除了争位,便再无半分生路?” “争,尚有一线生机,可登顶九天,执掌大秦万里河山!” 周老爷子字字铿锵,震耳欲聋。 “不争,便是九死一生,来日必遭清算,满门倾覆!” “赵宸如今在军中的威望,便是他最大的资本,是其余所有公子毕生难及的根基!” 夏无且死死盯着眼前的老者,脑海中纷乱如麻,忽然,他心中升起一抹强烈的疑窦,沉声发问。 “你究竟是谁?” “一介山村老农,绝不可能这般深谙朝堂权争、帝王心术!” 事到如今,周老爷子知道,再无隐瞒的必要了。 他淡淡一笑,双手负于身后,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久违的尊贵与威严。 “老夫便如实相告,老夫本不姓周,本名——姬承安。” “姬承安?!” 夏无且低声一念,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脸色剧变,满脸难以置信地惊呼。 “昔日大周正统的宗正大人?!你……你竟然还活着?!” “此事当真?你绝非与老夫戏言?” 姬承安神色淡然,满目沧桑地看着远处的群山。 “事已至此,老夫何须与你说笑。” 夏无且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强行按捺住纷乱的心神,郑重地问道。 “既是如此,你打算如何助赵宸争储?” 姬承安缓缓道来,声音沉稳有力。 “老夫让你隐匿身世,暂缓报知秦王,一是为保全赵宸性命,避过眼下朝堂的夺嫡风波。” “二是为暗中蓄力,静候天时。” “如今秦王的诸位公子,早已在咸阳暗中争斗不休,争相拉拢朝中百官、世家权贵,结党营私。” “可他们身居朝堂深宫,养尊处优,终究拉拢不了大秦的军中将帅!” “朝堂文臣纵使九成依附其余公子,又有何用?口舌笔墨,终究不敌铁甲强军!” “大秦的三位上将军,王翦、蒙武、桓齮,皆是通透时局、明哲保身的智者,从不参与党争内斗。” 夏无且眼神一亮,恍然大悟地开口。 “你的意思是……想拉拢这三位上将军,扶持赵宸?” “正是。” 姬承安自信无比,昂首挺立。 “其余公子久居深宫,不识民间疾苦,不知沙场凶险,从未亲历战阵,那三位岂能真心辅佐?” “唯独赵宸,浴血沙场、屡立奇功、深得军心,与三军将士同生共死,这份根基,无人能及!” 夏无且皱眉追问:“仅凭这些,便能得到三位上将军的支持?” 姬承安目光笃定,底气十足地冷笑一声。 “三大军中柱石,王翦如今对赵宸青睐有加,甚至赠送奴仆,他必然会倾心支持。” “至于蒙武、桓齮,亦可徐徐拉拢。” 夏无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彻底放下了心中的顾虑,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权谋之事,老夫不懂。” “但只要是为赵宸好,我夏无且,愿倾尽所有、全力相助!” “老夫已然痛失爱女阿房,此生绝不容任何人再伤我外孙分毫!” “普天之下,谁敢动赵宸,老夫必拼死相护!” 姬承安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动容,沉声开口。 "你我心境,一般无二。" "你护外孙,老夫护孙女、护曾孙!" "此生,老夫不仅要保他们平安无忧,更要亲手辅佐他们,一步步踏上这世间的至高巅峰!" 第103章 朝堂再议立储 大秦咸阳,秦王大殿。 王座之上,嬴政身披黑色玄冕,手中紧紧握着一封刚刚送达的战报。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那是极度兴奋所致,双眸之中更是精芒爆闪。 “彩!” “大彩!” 嬴政陡然长笑一声,洪亮的声音如春雷般在空旷的大殿内滚滚回荡。 “恭贺大王!大秦万胜!” 大殿两侧,满朝文武见状,亦是士气大振,人人脸上洋溢着狂喜之色。 过去数月以来,咸阳城几乎每隔十天半个月,便能收到前线传来的攻魏捷报。 每一封战报上的战果都堪称斐然,斩敌数万、连克重镇,皆足以令这位千古一帝为之动容。 嬴政长身而起,按剑目视群臣,高声道:“诸卿!王翦、赵宸未负孤之厚望!” “魏国覆灭在即,用不了多久,魏国疆土,尽数归我大秦版图!” 声音落下,殿中文武百官齐齐上前一步,拱手躬身,高呼声震耳欲聋。 “臣等恭贺大王!” “大秦有大王君临天下,必扫平列国,一统九州!” 听着耳畔排山倒海般的恭贺声,嬴政忍不住再度开怀大笑。 横扫六国、一统天下,这本就是他毕生最大的夙愿! 他时常在心中暗誓,他日若能君临四海、统御炎黄九州,他便要倾尽举国之力,寻遍天涯海角,也要寻回他的阿房。 如今,韩国已然在秦军铁蹄下覆灭,魏国也已旦夕可灭,嬴政心中如何不喜! 尉缭面带微笑,缓缓步出队列,朝着王座上的嬴政拱手奏道。 “大王,据前线最新战报,上将军王翦与赵宸将军兵分两路征伐魏国,正以魏都大梁为核心,合围推进。” “依时日推算,我大秦锐士此刻,多半已然兵临大梁城下!” 嬴政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赏之色:“不错,纵使尚未围城,大军也距大梁不远矣。” 随即,嬴政收敛了笑容,目光落在丞相王绾身上,正色问道。 “前线粮草辎重调度,可有疏漏?” 王绾神色一肃,连忙躬身,恭敬回奏。 “大王放心,粮草辎重之事,老臣日夜盯着,片刻不敢懈怠。” “如今大秦各郡尽数全力征调粮草器械,老臣另征调了十万民夫,专职押送前线军需,定可保障大军供给无虞。” 嬴政神色肃然,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郑重告诫。 “粮草辎重乃军国根本、重中之重,孤绝不允许出现半分差错!” 王绾深深垂首,额头隐现汗迹,连声应道。 “老臣谨记大王教诲,定当亲力亲为,绝无半分疏漏。” 就在大殿内气氛一片大好,君臣同乐之时。 一名御史深吸了一口气,稳步出列,躬身拱手,恭敬地高声启奏。 “启禀大王,臣有一事启奏!” 嬴政的目光缓缓落在此人身上,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淡淡开口。 “何事?” 那名御史神色肃穆,挺直了脊梁,朗声奏道。 “启禀大王!韩国已灭,魏国覆灭亦近在咫尺,我大秦蒸蒸日上、国运昌隆,唯独储君之位长久空悬!” “长公子扶苏仁德贤明、天资有才,温良恭俭,足以堪当储君大任。” “臣恳请大王早立太子,以定国本!” “国本既定,朝野安定,亦可鼓舞前线大秦锐士之军心士气,请大王圣裁!” 这名御史神色慷慨,言辞极其恳切,字字铿锵有力。 然而,此言一出,原本喜气洋洋的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满朝文武神色各异,不少人互相对视,目光中暗藏着各种异色,心思开始疯狂浮动。 而站在文臣队列中的儒生淳于越,见状眼中骤然闪过一抹亮光。 这一番当庭进言的御史,正是他昨夜在暗中亲自安排、授意之人。 扶苏虽是大王长子,但咸阳宫内其余诸位公子,暗地里仍旧各有心思,朝堂之下暗流汹涌。 在淳于越看来,唯有早日将扶苏扶正为大秦太子,方能彻底杜绝其余公子觊觎储位的念想。 此前,淳于越曾亲自当庭请立太子,结果反而被大王当众严厉训斥。 所以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暗中授意他人出面试探。 恰逢如今大秦连灭诸国、捷报频传,大王心情大好,他觉得这绝对是进言的绝佳时机。 奈何,淳于越终究是想多了,也太低估了王座上那位的帝王心术。 听完御史的慷慨奏请,嬴政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怒哀乐的表情。 他只是居高临下,居高临下地冷冷瞥了那名御史一眼。 那一道淡漠而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人心,看得那名御史浑身冰凉,双腿发软。 “散朝。” 嬴政嘴唇微启,淡漠地吐出两个字。 话音落罢,嬴政甚至没有多看那御史一眼,直接转身拂袖,径直朝着后殿走去。 没有留下一句多余的话,只留下满朝文武在殿内面面相觑。 淳于越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坠冰窟。 片刻之后,章台宫内。 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让这间宽敞的宫殿显得有些幽静。 嬴政端坐于王位之上,手中翻阅着奏折。 中车府令赵高则如同一条温顺的猎犬,躬身侍立在一旁,随时等待着传唤。 嬴政忽然停下了手中的朱笔,侧目看向赵高,淡然开口。 “朝堂议立扶苏为太子一事,你怎么看?” 扑通! 听到嬴政这看似随意的询问,赵高当即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的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神色惶恐到了极点,声音颤抖地高呼。 “臣惶恐!国本储位大事,非臣这等阉人所能妄议!” 嬴政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如水。 “孤让你说,你便直说。” “孤恕你无罪,不必惊惧。” 听到这话,赵高这才微微抬起头,满脸都是谨慎与小心,拱手回道。 “那……那臣斗胆直言。” “如今我大秦国力鼎盛、兵甲充盈、四海渐平,皆赖大王圣明独断。” “大王如今正值春秋鼎盛、年富力强,眼下根本无需急于册立太子。” 嬴政神色不变,淡淡道:“继续说。” 被嬴政那沉沉的目光注视着,赵高只觉头皮发麻,心头一阵发紧。 他赶忙低下头,继续回话。 “长公子扶苏素来仁德宽厚,品性端正,只是年纪尚轻,历练尚且不足。” “大王膝下尚有诸多公子,不如对诸公子多经考校、磨砺心性,日后再定储位不迟。” 赵高这番话,看似在为大局着想,实则巧妙地抹黑了扶苏的软弱,又为其他公子留下了机会。 嬴政闻言,嘴角微微勾起,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诸多公子,多加考校……” “行了,退下吧。” 赵高不敢有半分违逆,如蒙大赦般连忙躬身应诺。 他弯着腰,低着头,倒退着缓缓退出了大殿。 赵高退去之后,空旷的章台宫内,便只剩下了衣袂摩擦的微弱声响。 嬴政目光平视着前方空旷的大殿,沉声开口。 “立太子一事,你怎么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殿一角那深沉的阴影中,一道黑袍人影缓步走出。 那人浑身气息内敛,神色平静,正是黑冰台首领——顿弱。 顿弱沉声回道:“此番朝堂请立扶苏,不过是诸位公子背后的朝臣派系,急于定心罢了。” “太子之位越早定下,他们手中的权势便越是稳固,自然越发心安。” 嬴政抬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再问。 “那你觉得,孤该不该立太子?” 顿弱神色平静,不卑不亢,从容作答。 “此事全系大王圣心独断。” “臣不过是大王手中鹰犬,只知奉命行事,不敢妄议国本。” 说到这里,顿弱顿了顿,语气幽幽。 “况且……大王心中早有定数。” “大王从未真心想立扶苏为储,更无意立宫中任何一位公子继承大统。” 大殿内,一时间安静得有些诡异。 嬴政的神色平静无波,不起半点波澜,亦无半分怒意。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抹外人无法察觉的落寞。 "顿弱,唯有你懂孤的心思。" "他们,皆不是孤属意的储君人选。" 顿弱躬身,语气坚定地道:“臣深知大王心意。” “黑冰台必会竭尽全力,寻得阿房夫人的下落。” 嬴政微微颔首,眼中的冰冷融化了几分。 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 “对了,孤的岳父夏公如今身在何处?” “他早已自新郑返程,为何至今未归咸阳?” 顿弱垂首,恭敬地答道。 “回大王,据黑冰台密报,夏公并未折返咸阳。” “而是绕道去往了赵宸将军的府邸。” 嬴政微微一怔,有些疑惑:“他去赵宸府邸作甚?” 顿弱解释道:“夏公在新郑期间,与赵宸将军相交颇深。” “此番前往,应当是代为传递私信、稍作探望。” 嬴政眼神微凝,脑海中闪过赵宸那张年轻而锐利的脸庞。 片刻后,他沉声吩咐。 “暗中布下人手,全程护其周全。” “孤绝不许他出半点差错。” 顿弱躬身领命:“臣领诏。” 话音未落,顿弱的身影便再次隐入了大殿的阴影之中,悄然离去。 大殿内彻底空旷寂静,只剩嬴政一人独坐高位。 他望着空荡荡的殿宇,脑海中浮现出二十年前那张温柔的笑脸。 良久,他悠悠长叹一声,在心中默默念道。 太子…… 孤心中属意的储君人选,自始至终,从未变过。 第104章 大秦锐士叩关 大秦攻入魏国境内,已然历经了整整七个月的鏖战。 在这七个月里,蓝田大营三十万大秦锐士,兵分两路,犹如两柄绝世神兵,横扫魏国疆土。 魏国的兵马在秦军的铁蹄下节节败退,根本无力抵挡这股席卷天下的洪流。 大半个魏国的疆域,如今尽数陷落。 魏国的覆灭之日,已然近在咫尺。 魏国都城,大梁。 城外,十几万魏国黑甲大军列阵城关,个个面色凝重,死死守卫着这最后的国门。 滔天的肃杀之气笼罩着整片四野,连风中都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 整座大梁城,仿佛身处倾覆前夕的狂风骤雨之中,摇摇欲坠。 秦军中军大阵前。 一辆巨大的战车之上,上将军王翦按剑而立。 驾!” 战马嘶鸣,王贲策马疾驰,一路穿过密林般的军阵,行至王翦的战车身侧。 王贲勒紧缰绳,在马背上拱手沉声请示。 “上将军,全军已然准备就绪,可否即刻发动进攻?” 王翦目光沉凝,冷冷地俯瞰着前方那座巍峨的大梁城。 “魏国如今是举国聚兵于都城,凭着这坚城死守。” “他们意图拖疲我军,消磨我大秦的兵锋。” “妄想以此逼我大秦退军,简直是痴心妄想!” 王翦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随即,他转过头看向王贲,沉声问询。 “赵宸所部,如今推进至何处了?” 王贲当即抱拳,即刻回话。 “回上将军,赵宸将军在十日之前,便已率十万大军全速向大梁靠拢!” “其行军极速,不日便可与我军主力合兵一处!” “只要攻破这魏国都城大梁,魏国的社稷,便就此彻底覆灭!” 王翦收回目光,死死凝视着这座立世百年的魏国都城,浑身战意凛冽。 战车之下,大秦帐下的诸位将领齐齐上前一步,抱拳轰然应命,声震沙场。 “请上将军下令!” 王翦“唰”的一声拔剑出鞘,冰冷的寒芒直指大梁城头,厉声大喝。 “攻城!” 顷刻间,震天的擂鼓声轰然响彻大秦军阵,激荡云霄。 咚!咚!咚! 沉闷的鼓点仿佛砸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热血沸腾。 五万大秦步卒抬着云梯,携带着各式巨大的攻城器械,迈着整齐的步伐,稳步向大梁城推进。 在步卒后方,数百架庞大的投石机列阵排开,巨石已然装填完毕,蓄势待发。 数万大秦弓弩手列成数十道整齐的军阵,个个神色肃杀,冰冷的箭簇在阳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眼见大军已然踏入射程范围,王贲悍然挥动了手中的令旗,怒吼一声。 “放!” 刹那间,十几万大秦锐士同声怒喝,声音汇聚成一道席卷天地的狂飙。 “风!风!风!大风!” 吼声裂云震地,贯彻九天,仿佛连天上的云彩都被这股杀气震碎。 呼啸声骤然响起! 数百枚巨大的石块自投石机上凌空飞掷而出,带着刺耳的呼啸和轰然巨响,狠狠砸向大梁城关。 砰!砰!砰! 巨石轰鸣坠落,城墙震颤,无数躲闪不及的守城魏军瞬间被砸成了肉泥,血肉模糊。 与此同时,数万名大秦弓弩手齐齐松开了手中的弓弦。 嗡—— 刺耳的弓弦震动声汇聚在一起,犹如千万只蝗虫过境。 漫天的箭雨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犹如一片黑色的乌云,疯狂倾泻在城关之上。 巨石碾压,乱箭屠城! 一时间,大梁城内外哀嚎四起,惨叫声连绵不断。 魏军士卒避无可避,挡无所挡,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之中,伤亡极其惨重。 大秦军甲之利,军械之锐,于此刻展露无遗,震慑了整个战场。 大梁城关之上,滚石与箭羽横飞。 魏国大将魏雄浑身浴血,猛地拔出佩剑,振臂怒吼,厉声鼓舞着全军。 “诸位大魏将士!暴秦兴不义之师,妄图覆灭我大魏社稷!” “国存我存!国亡我亡!” “我魏雄,第一个誓死不从!” 魏雄的声音沙哑而狂暴,在城头回荡。 “尔等无需慌乱!” “大梁城高墙厚,固若金汤!” “本将奉大王诏令,已集结举国之兵死守都城!” “纵然秦军有百万之众,亦难破我大梁分毫!” 他一边挥剑砍飞射来的流矢,一边疯狂大喊。 “大王早已派遣使臣,奔赴赵国与其余列国求援!” “只要我等坚守下去,待到诸侯援军抵达,里外夹击,必能覆灭秦军,击退寇敌!” “给本将稳住防线!死守城关!” “绝不让秦军踏足我大魏都城半步!” 魏雄双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立誓。 “今日我魏雄在此立誓,城破之日,便是我殉国之时!” “大魏,绝不亡国!” 魏雄的吼声铿锵有力,慷慨悲壮,瞬间点燃了城头守军心中的热血。 原本有些惊慌失措的魏军士卒,闻言个个热血激荡,齐齐拍击着手中的盾牌,嘶吼响应。 “誓死坚守!绝不后退!” “誓死护住大魏都城!” “誓死不退!” 转瞬之间,大秦的攻城部队已然顶着盾牌,尽数踏入了魏军的弓箭与投石射程。 城关之上,魏雄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城下如潮水般涌来的秦军,厉声暴喝。 “全军放箭!” “杀光秦人!” 刹那间,大梁城头数万魏军弓箭手齐齐拉弓搭箭,漫天箭雨破空而出,直扑秦军军阵。 敌我双方的箭雨在半空中轰然交汇,纵横交错,织成了一张死亡的大网。 杀机无尽,死气弥漫。 漫天乱箭之下,不少大秦锐士应声倒地,壮烈殉国。 然而,大秦锐士的军阵却纹丝不乱。 后方的士卒迅速补上空缺,各部稳步推进,攻势不止。 他们顶着漫天的箭雨,依旧朝着大梁城关悍然强攻。 中军战车之上。 王翦静静地凝视着这场惨烈的攻城之战。 他的目光落在城头指挥若定的魏雄身上,沉声感慨了一句。 “将不惧死,士不畏战。” “这魏军防守严密,进退有度,倒是有些手段。” 今日这一轮猛攻,本就是王翦发起的试探性进攻。 可亲眼目睹了魏军这般誓死死守、布防周密的态势,王翦心中已然清楚。 想要一举攻破这大梁城,绝非易事。 大秦锐士依旧在稳步推进,步步逼近城关之下。 可大梁城头的魏军防守异常凶悍。 漫天的乱箭、滚烫的火油、巨大的滚石和雷木接连疯狂砸落,铺天盖地。 显而易见,魏国这次是筹备万全,早已铁了心要与大秦死耗到底,死守都城。 王翦看尽了城头的布防,知道再打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 他不再犹豫,当即按剑厉声传令。 “全军撤兵!” 经过这一番试探,他已然摸清了大梁守备的虚实。 眼下强攻破城绝无可能,继续死战,只会消耗锐士的性命。 军令迅速传达下去,鸣金收兵之声瞬间响彻沙场。 “铛!铛!铛!” 清脆的金鸣声中,前方正在强攻的大秦锐士阵型不乱,井然有序地转身后撤。 与此同时,秦军后方的投石机和弓弩手全力输出。 巨石与箭雨疯狂倾泻,死死压制着城头魏军的火力,掩护己方步卒安然撤离。 整个撤退过程进退有度,丝毫不乱,彰显了大秦虎狼之师的恐怖素养。 城关之上。 魏雄扶着城墙,望着城下如潮水般退去、却依旧队列整齐的大秦军队,神色凝重无比。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声开口。 “不愧是大秦上将王翦。” “仅仅是一轮试探,便勘破了我城中守备的深浅。” 魏雄的眸光逐渐变得坚毅,浑身战意凛然,盯着秦军退去的方向暗自低语。 “王翦……还有那个即将到来的赵宸……” “此番守土卫国,本将倒要亲眼看看。” “究竟是你们的秦剑锋利,还是我魏雄的手段,更胜一筹!” 第105章 兵不血刃的破大梁之策 “上将军,为何突然传令收兵?” 王贲在马背上猛地一勒缰绳,双手抱拳,急迫地大声发问。 战车之上,王翦按剑而立,浑身散发着如渊如海的沉稳霸气。 “大梁城防坚固,城内尚有二十万魏军全数驻守,一心死守。” 王翦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与深沉。 “若要强攻,必定付出惨重伤亡,眼下不宜硬拼,需从长计议,另谋破城之策。” 王翦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按在剑柄上的大手微微收紧。 听闻此言,王贲神色一震,旋即深以为然地颔了颔首。 方才他亲自在最前线督战,对战局的惨烈程度感知最深。 纵然大秦的投石机与漫天箭雨轮番压制,几乎将大梁城头砸得粉碎。 可那些魏国守军在魏雄的督战下,防线依旧犹如铁铸一般,半分缺口都未曾露出。 “上将军高瞻远瞩,末将明白了!” 王贲深吸一口气,抱拳领命。 王翦当即一挥衣袖,下达了军令。 “传令下去,全军后撤十里,安营扎寨!” “诺!” 随着军令如山洪般传遍全军,十几万大秦锐士迅速变换阵型。 没有任何兵荒马乱,大军有条不紊地开始朝着后方徐徐退去。 大梁城头之上。 无数神色紧绷的魏军士卒,呆呆地看着大秦军队如同潮水般退走。 “秦军……退了?” “我们守住了!我们真的守住了!” 刹那间,城头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所有悬着的心尽数落地。 魏军将士们纷纷无力地靠在城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宛如劫后余生。 魏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与狂喜。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偏将,大声吩咐。 “速速入宫禀报大王,秦军攻势已被我军彻底击退!” “有我魏雄在此镇守,定不会辜负大王重托!” “大梁城固若金汤,秦军休想踏入我大魏一步!” 偏将神色振奋,当即轰然应命。 “诺!” …… 同一时间。 大梁城内,魏王宫大殿之中。 整座大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落针可闻。 魏王假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脸色苍白,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自从听闻大秦上将军王翦亲统大军兵临城下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坐立难安了。 韩王安被掳往咸阳、软禁余生的凄惨下场,时刻在他脑海中闪现。 “寡人……难道也要落得那般下场吗?” 魏王假心中惴惴不安,手心全是冷汗。 大殿下方的文武百官,同样是个个面露慌乱,交头接耳,人心浮动。 就在这满殿惶恐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报——!” 一名浑身甲胄的守城将领,按着佩剑,面色狂喜地飞奔入殿。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因极度兴奋而颤抖不已。 “启禀大王!上将军传来天大捷报!” “秦军已被我军彻底击退!” “王翦已然下令停攻,大军已狼狈撤离城外十里!”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在死气沉沉的大殿内炸响。 魏王假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双眼瞪圆,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秦军被击退了? 在得到将领肯定的答复后,魏王假只觉得浑身一松,长长地舒了一大口气。 满朝文武百官也是面面相觑,旋即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 “好!太好了!” 魏王假顿时喜形于色,脸上满是狂喜的潮红。 “这几个月来,秦军攻势汹汹,势如破竹,无人可挡。” “此番那王翦亲率大秦主力来犯,竟也被我大魏拦在大梁城下,无功而退!” “这一战,必能狠狠重挫秦军的嚣张气焰!” 魏王假兴奋地在大殿上来回踱步,先前的恐惧一扫而空。 殿中百官见状,纷纷面露谄媚,齐刷刷地出列拱手,高声齐呼。 “臣等恭贺大王!” “首战击退暴秦,此乃我大魏之大胜,大王之洪福啊!” “假以时日,我军定能彻底击溃秦军,收复所有失地,扬我国威!” 听着满殿的谄媚与恭维,魏王假整个人彻底飘飘然了。 他忍不住仰天大笑,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哈哈哈哈!” “魏雄果然不负寡人所望!” “初次对阵王翦便能将其击退,此战,值得我大魏举国庆贺!” …… 六日之后。 十里之外的大秦军营,中军大帐。 气氛肃杀而凝重。 上将军王翦正召集麾下诸将,围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共议破敌之策。 一名身材魁梧的军中主将迈步出列,朝着王翦拱手,沉声开口。 “上将军,大梁乃是魏国数代人倾尽国力修筑的都城。” “此城城防坚固异常、地势极为险要,向来是易守难攻。” “即便是我军的重型投石机,也根本难以撼动其城墙根基。” 主将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难色。 “如今城内汇聚魏军二十余万,个个抱定必死之心死守顽抗。” “我军若要强攻破城,至少要折损数万大秦锐士!” “且破城之后,还要与残敌在城内进行惨烈的巷战厮杀。” “魏军兵力充足,我军身为攻城方,战力必然受限,敌我局势实在太悬殊了。” 主将的话,让营帐内的气氛再次沉了一沉。 这番利弊,王翦心中自然比谁都清楚。 但他身为大秦上将军,身上背负着覆灭魏国的重任。 王翦双手按在沙盘边缘,眉头紧锁,沉吟了良久。 “暂且等候赵宸将军的部众合兵。” 王翦的声音虽然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铁血意志。 “待到大军齐聚,我们再做商议。” “届时若无万全之策,哪怕是用人命去填,也只能全力强攻!” “大秦一统,魏国,必须覆灭!” 听到王翦这杀气腾腾的话语,帐下众将神色一凛,齐齐抱拳,轰然应命。 “诺!” 一将功成万骨枯。 为了大秦的霸业,他们这些军人,早已做好了随时马革尸还的觉悟。 就在大帐内的气氛压抑到极致之时,大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高亢的通报声。 “报——!” “启禀上将军,赵宸将军率军,已然抵达大营外!” 此言一出,王翦那张紧绷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狂喜之色。 大帐内原本有些沉闷的蓝田大营诸将,也是个个面露振奋,眼中精光大作。 “好!” 王翦忍不住长笑一声,声震大帐。 “真是没想到,赵宸这小子的合兵速度,竟然远超本将的预估!” “原定十日的行军之期,他竟然只用了六日,便率军赶到了!” “快!快快有请赵将军入帐!” 王翦的话音刚落。 大帐的厚重布帘便被猛地掀开。 一道挺拔如松、散发着凌厉英气的年轻身影,迈着龙行虎步大步走入。 在他身后,三尊散发着恐怖血煞之气的绝世猛将紧紧跟随。 正是赵宸的心腹大将,左庶长赵云、典韦、章邯! 赵宸方一入帐。 刹那间,大帐内除了上将军王翦之外,所有的秦军将领,竟是齐刷刷地转过身去。 “见过赵将军!” 众人纷纷抱拳,朝着这个年轻的将军行礼。 大帐内,甲胄碰撞的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这一幕,足以彰显赵宸如今在整个大秦军中,那如日中天的赫赫威望! 面对众将的行礼,赵宸神色从容,没有丝毫的骄狂。 他微微拱手,向着众人回礼。 “上将军,诸位将军。” 王翦看着眼前这个英气勃发的年轻人,满眼都是赞赏的笑意。 “赵宸,你小子来得真是时候!” 王翦大笑着走上前去,拍了拍赵宸的肩膀。 “本将正与诸将商议攻破大梁的策略,你向来多谋,不妨也来说说你的看法。” 一旁的王贲也是快步走上前,指着沙盘,将这几日大梁的战况详细讲明。 “赵将军,如今镇守大梁的,是魏王新册封的魏国上将军魏雄。” “此人手里握着二十万魏军主力,全数龟缩在城内,打定主意死守。” “城内粮草辎重充盈,大梁城防更是坚固无比,极难攻克啊。” 听完王贲的介绍,赵宸神色平静。 他缓步走到沙盘前,看着大梁城那险要的地势,转头看向王翦。 “上将军,莫非是打算强行攻城?” 王翦闻言,脸上的笑意敛去,正色地点了点头。 “眼下无更佳的破敌之计,强攻,便是唯一的办法。” 听到这个回答,赵宸却是不禁轻笑了一声。 “上将军,其实除此强攻之外,尚有一策可用。” 王翦挑了挑眉,看着赵宸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摇头失笑。 “你小子所言,可是那持久合围之战?” “此法,本将先前也曾仔细思虑过。” 王翦叹了口气,指了指地图上的两个方向。 “我军若是合围大梁,进行长期围困,假以时日,的确可以彻底拖垮魏国守军。” “但此法耗时极久,绝非三五个月便能见效的。” 王翦的眼神变得无比沉重。 “如今我大秦乃是双线开战啊。” “赵国战场上,桓齮屯兵三十万,与廉颇对峙。” “而我蓝田大营,同样是三十万大军伐魏。” “举国上下,整整六十万将士在关外征战!” “每日消耗的钱粮、辎重、粮草,简直是个无法估量的天文数字!” “拖延得越久,我大秦的国力损耗便越重。” 王翦死死盯着赵宸,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场灭魏之战,我大秦……已经拖不起了。” 面对王翦的担忧,赵宸深以为然地郑重颔首。 “上将军所言极是。” “以我大秦如今的国力,同时支撑六十万大军远征,确实已经快要到了国力极点。” “长久僵持下去,对我大秦而言,确实是百害而无一利。” 话音落下。 赵宸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笃定,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直视着王翦的双眼,声音虽然平静,却在整座大帐内掀起了惊天巨浪。 “不过……” “臣有一计,可兵不血刃,攻破大梁!” 第106章 一切恶名,我一力承担 大帐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王翦猛地睁大双眼,那张沉稳坚毅的脸庞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之色。 “赵宸,你没开玩笑吧?” 王翦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兵不血刃,攻破大梁?” 这可是大梁城! 那可是二十万魏军死守、城防坚固如铁的魏国国都! 哪怕是他这个征战沙场多年的大秦上将军,也只能做好了用数万大秦锐士性命去填的心理准备。 可眼前的年轻将军,竟然说能兵不血刃? 面对王翦的质疑,赵宸神色自若,嘴角挂着一抹笃定的弧度。 “没错,上将军,你没有听错。” 赵宸直视着王翦的双眼,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就是兵不血刃。” 王翦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军中无戏言!” “赵宸,你究竟有什么办法?” 不仅是王翦,大帐内所有的秦军将领,此时也都齐刷刷地看向赵宸。 他们的目光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迫切与灼热。 若真能兵不血刃拿下大梁,那他们将少死多少袍泽兄弟? 赵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迈开脚步,缓缓走到了大营中心的巨大沙盘前。 他扫视了一眼围上来的众将,微微一笑。 “很简单。” “借天地之力,助我军破城。” 说罢,赵宸抬起右手,指向了代表魏国疆域的巨大地图。 “诸位请看!” 赵宸修长的手指,稳稳地落在了大梁城的位置。 紧接着,他的指尖开始缓缓上移。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根手指最终停留在了一条蜿蜒盘旋的大河之上。 大帐内的光线似乎在这一刻暗了一暗。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赵宸的手指死死凝聚在那一点。 刹那间,王翦脑海中划过一道亮光,整个人如遭雷击。 王贲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 “黄河!” “黄河就在大梁城上游!” 这一声惊呼,瞬间点醒了帐内的所有将领。 “我的天,黄河之水!” “只要我军掘开堤坝,引黄河之水倒灌大梁,大梁城防再坚固,也终将化为一片汪洋!” “届时,魏军不攻自溃,我军可不费一兵一卒,轻而易举破城!” “此计甚妙! 大帐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将领们个个面露狂喜,激动得满脸通红,对着赵宸连连称赞。 赵宸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精芒。 “没错。” “我便是要借黄河之水倾覆大梁,以天地大势,破此坚城!” 然而,就在这欢欣鼓舞的氛围中。 一名秦军将领看着地图上巨大的大梁城,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恻然。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迈步出列,低声开口。 “赵将军,此策虽妙,但大梁城内尚有数十万魏国百姓生灵。” “大水一旦过境,整座城池化为泽国,城内军民怕是九死一生,这……” 此言一出,大帐内的欢呼声顿时弱了下去。 不少将领神色微变,显然也想到了那惨绝人寰的场景。 水火无情,一旦开闸,那可就由不得人了。 听到这话,赵宸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瞬间凝结出一层万载不化的寒冰。 “此言,不可再提!” 赵宸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在大帐内回荡,让温度骤降。 那名将领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赵宸对视。 赵宸上前一步,冷声质问。 “你可曾想过,若是我军强攻硬打,我大秦锐士战死人数,最少不下五万!” “那五万大秦儿郎,难道就没有父母妻儿?” “大梁全城军民,皆是我大秦统一路上的阻碍!” “为大秦千秋基业,为炎黄万世太平,一切阻挡统一大势者,皆当抹除!”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不容动摇的霸气与铁血。 “对敌人的怜悯,便是对我大秦将士的残忍!” “相比于数万秦军殒命沙场,以黄河大水覆灭敌城,一切皆值得!” 说到这里,赵宸傲立于大帐中央,浑身散发出如剑般锋锐的恐怖气场。 “所有骂名,由我赵宸一人背负即可!”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震耳欲聋! 大帐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将领都被赵宸这股冷酷却又极致护短的霸气所震慑。 是啊! 秦军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 王翦看着眼前的赵宸,眼中满是赞赏与动容。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惊天动地的谋略,更有身为统帅必不可少的铁血心肠! 慈不掌兵! 更难得的是,他竟然愿意一人承担这滔天的骂名! “哈哈哈哈!” 王翦突然长笑一声,走上前来,重重地拍在赵宸的肩膀上。 “好一个‘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对大秦将士的残忍’!” 王翦面色一肃,沉声开口。 “不过,此事岂容你独自背负!” “此战,我王翦方为主将,统管全军军务!” “要背骂名,也该由我王翦来背!” 王翦的话,充满了大秦上将军的担当与豪迈。 那名方才出言劝谏的将领,此时更是满脸惭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躬身一拜。 “赵将军高义,末将愚钝,受教了!” 王翦微微颔首,转头看向沙盘,眼中闪烁着狠辣的光芒。 “赵宸此计,完全可行!” “引黄河之水倒灌大梁,只需一日,大梁便会化作一片泽国!” “此番破城,赵宸当居首功!” 赵宸神色平静,抱拳行礼。 “上将军谬赞,臣一切所为,皆为大秦!” 王翦看着他,越看越是喜爱,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既然此策是你提出来的,那我蓝田三十万大军,交由你统筹如何?” “你来安排诸将,如何作战!” 王翦此言一出,大帐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这可是三十万大军的指挥权啊! 王翦竟然如此轻易地交了出来? 赵宸也是微微一愣,随即摇头笑道。 “这不好吧,上将军,末将资历尚浅,还是由上将军统筹为妥。” 然而,还没等王翦说话。 一旁的王贲第一个站了出来,大声吼道。 “请赵将军统筹!” 紧接着,赵云、典韦、章邯三将齐齐躬身。 “请将军统筹!” 紧接着,蓝田大营的诸位将领,也纷纷对视一眼,齐刷刷地抱拳高呼。 “请赵将军统筹!” 在这一刻,无论是赵宸的心腹,还是蓝田大营的原有将领。 他们的心中,早已对这个智勇双全的年轻将军充满了无尽的信服! 除了赵宸,谁还能配得上统筹此战? 看着群臣激昂、众望所归的场景,赵宸长舒了一口气,不再犹豫。 “好!” 赵宸神色一肃,沉声道。 当即,他迈步走到王翦身侧,目光如电,扫视麾下众将。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喝道。 “众将听令!” 刹那间,大帐内所有的将领齐齐躬身,甲胄碰撞声响彻云霄。 “末将在!” 赵宸面沉如水,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达军令。 “章邯、赵云!” “末将在!” 章邯与赵云齐步跨出,神色肃穆。 “本将命你二人统兵十万,全力开挖沟渠,引黄河之水倾覆大梁!” 说到这里,赵宸的声音微微缓了一缓。 “我军引黄河之水灌城,只为大秦破城,并非为生灵涂炭。” “待大梁攻破之后,即刻将洪水引回黄河,彻底封堵河堤,不得延误!” 赵云与章邯互看一眼,眼里皆是敬佩,齐齐抱拳。 “末将领命!” 赵宸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王贲。 “王贲将军!” 王贲当即跨步出列,抱拳应道。 “末将在!” “破城虽可借黄河大水,但我大秦仍需足量舟船以备后续。” 赵宸神色严肃地吩咐道。 “本将命你率麾下十万大军,即刻进山伐木,昼夜造船造舟!” 王贲神色一凛,轰然抱拳。 “末将领命!” 最后,赵宸将目光落在了一名身材魁梧、面容沉稳的将领身上。 “陈星将军何在?” 陈星,乃是蓝田大营中威望极高的老牌将领,此时闻言,立刻跨步上前,大声应道。 “末将在!” 赵宸看着他,郑重叮嘱。 “黄河覆城计划,务必极尽隐秘,绝不能让魏国提前察觉!” “本将命你率麾下十万锐士,每日轮番佯攻大梁,虚张声势!” “你要让魏军看不透我大秦底细,牵制他们的全部注意力,直至引水大计完成!” 陈星听得热血沸腾,大声吼道。 “末将领命!定不辱使命!” 看着这一条条滴水不漏、环环相扣的军令,王翦在一旁抚须大笑,满眼都是欣慰。 赵宸环视众人,声音变得无比低沉而郑重。 “诸位将军,灭魏之战,绝不可延误!” “如今我大秦双线作战,边境粮草、辎重损耗极重,国力已至极限。” “本将希望诸位同心协力,一举攻破大梁,覆灭魏国!” 众将目光坚定如铁,齐齐抱拳,声震大帐。 “末将定齐心协力,攻灭魏国!” 赵宸欣慰地了点头。 “去吧,战机瞬息万变,不可延误!” “诺!” 一众将领纷纷躬身告退,各自领命,掀开帐帷,前去部署军务。 原本拥挤的大帐,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王翦走到赵宸身边,看着这个英姿勃发的年轻人,忍不住发出一声由衷的感慨。 “赵宸,你如今是真正成长起来了。” 王翦那张英武不凡的脸上,满是唏嘘。 “不再是刚刚入营时的那个愣头青了。” “此番若能顺利灭魏,大王新设大营,你完全足以胜任统帅之位。” 听到王翦的夸赞,赵宸没有丝毫的骄狂,反而谦逊地拱了拱手。 “上将军过誉了。”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一切,皆是末将本分。” “即便大王新设大营,无论是否册封末将为上将军,末将皆毫无杂念,一心只为大秦效力。” 看着赵宸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神,王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倒是看得通透。” 王翦抚了抚下巴上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不过你尽管放心。” “以大王对你的器重,再加上此前对你的许诺,此番灭魏大功告成,那上将军之位,你十拿九稳!” “凭你立下的赫赫军功,大秦朝野之内,无人能与你比肩。” 王翦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傲然。 “纵使朝中那些有心之人想要反对,大王也绝不会理会。” “更何况,如今满朝文武,谁敢轻易开罪于你?” 赵宸见状,心中也是微微一暖,躬身一拜。 “那就多谢上将军吉言了。” 第107章 朝堂漩涡? 大帐内,烛火摇曳。 王翦看着眼前英姿勃发的赵宸,眼中满是赞赏。 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有些深邃。 “对了,那些人,应该已经找过你了吧?” 王翦压低了声音,饱含深意地问道。 赵宸神色自若,微微颔首。 “找过了。” “姚贾说是奉了相邦王绾的命令,在刚平定韩地、上任之初就找到了我。” “他们想让我支持扶苏公子,只不过,被我当场拒绝了。” 听到这话,王翦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眼中露出一抹赞许的笑意。 “你做得没错。” “争储之事,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一旦深陷其中,便再难脱身。” “况且,大王最厌恶臣子结党,更不用说涉及储君之位了。” “王绾此人,从始至终都坚定支持扶苏公子。” “不止是他,朝堂上的诸多文臣、宗室贵族,尽皆拥护扶苏。” “扶苏身为大王长子,的确是储君的最佳人选。” “所以王绾一党一直极力劝谏大王,想要早日册立扶苏为太子,彻底断绝其余公子的念想。” “但这这一切,终究取决于大王的决断。” “别看如今咸阳城里那些人闹腾得厉害,在大王眼中,他们尚且不算过火。” “可一旦触及了大王的底线,所有人都会万劫不复!” “身为臣子,唯有明哲保身、置身事外,才是保全自身、保全家族的唯一正道。” “这些道理,想必你也清楚。” 赵宸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上将军放心,我心中有数。” “待此战结束,我绝不掺和朝堂上的任何储位纷争。” “届时,我会主动向大王请命,前去镇守边疆。” “朝堂上的那些权谋琐事,我素来无心沾染。” 王翦抚须大笑,眼中满是欣慰。 “这便对了!” 在王翦看来,赵宸能有这份清醒,实在是难能可贵。 然而,王翦并不知道,赵宸志不在此。 大秦的储位之争,在赵宸眼里,不过是一场注定要破灭的闹剧。 扶苏也好,胡亥也罢,皆非人主之选。 对他而言,朝堂争斗无关紧要。 他自始至终,从未有过半分参与大秦内斗的念头。 他如今唯一的心思,便是背靠大秦这架庞大的战争战车,屡立军功、精进实力、培植属于自己的绝对势力。 有着“万古征伐系统”在手,他的未来,绝不仅仅是一个大秦的上将军。 待到秦末之时,始皇崩逝,胡亥登基乱政,朝堂腐朽崩坏、天下大乱。 届时,他再顺势起兵,一举扫平天下,开创属于自己的万世霸业! 收回思绪,赵宸对着王翦拱手一拜。 “多谢伯父教诲,其中利害,宸尽数明白。” 王翦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赵宸的肩膀。 “你能看透便好。” “你我如今手握数十万大军,在外人看来权势滔天。” “可在绝对的王权面前,只需大王一言,便可将你我的一切尽数剥夺。” “想要保全自身、护佑家眷,便要尊崇王权、不涉党争、明哲保身。” “你我只管治军征战,任由咸阳诸臣内斗便是。” 赵宸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只要置身事外,便无祸端。” “储位归属,全凭大王圣断。” “朝堂党争、权势纠葛,根本不关你我分毫!” 告别了王翦,赵宸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夜幕降临,大营内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 寂静的营帐外,两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赵宸坐在案几后,看着眼前的二人,淡淡开口。 “何事?” 这二人,正是昔日奉命刺杀赵宸、最终兵败被擒的赵国顶级刺客——残剑与飞雪。 二人归顺之后,被赵宸破格招募,如今已成为他手中最为锋利的一柄暗刃。 残剑上前一步,躬身恭敬回道。 “主上,关于暗士的训练,如今已初具成果。” “目前麾下暗士共计三千多人,皆是从军中降卒与民间筛选而出的好苗子。” “属下日夜操练打磨,如今这股力量已然初具规模。” 赵宸微微颔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你二人本是世间顶级刺客、暗道高手,这训练之法,我不会过多过问。” “我只有一个要求。” “所有人,必须绝对忠诚于我,永不背叛!” “务必将他们练成真正的精锐。” “待队伍彻底成型之后,将他们分散潜伏于天下各地,搜集情报,执行暗杀。” “死士培养的数量,不设上限!” “但唯一的底线,便是忠心不二!” 残剑与飞雪感受到赵宸身上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心中一凛,齐声应道。 “请主上放心,属下明白!” 赵宸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问道。 “金银,可还足够支用?” 飞雪上前一步,拱手回道。 “回主上,当初主上拨付的金银物资,如今已然消耗殆尽。” “毕竟三千多人的衣食住行,以及情报网的初步建立,皆是无底洞。” 残剑随即上前,恭声请示。 “另外,主上。” “如今暗士队伍已扩充至数千人之众,还请主上赐下名号,以便凝聚军心。” 赵宸略微思索,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精芒。 “赐名吗?” “自此,此势力便名为——暗阁!” “行走于黑暗,潜行于乱世。” “你二人,便是暗阁的执掌者。” “至于麾下暗士的等级划分、规矩体系,由你二人自行定夺。” 残剑、飞雪二人神色一肃,齐齐拜倒。 “谢主上信任!” 赵宸看着跪在面前的二人,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随我效力数月,你们的能力,以及忠心,我都看在眼里。” “今日,我便传授你们暗阁专属的修行功法,让你们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 闻言,残剑与飞雪二人心中狂喜。 他们深知自家主上身怀通天彻地的莫测力量,当即激动地叩首。 “多谢主上恩赐!” 赵宸抬起右手,淡淡吩咐。 “全身放松,屏气凝神,我即刻传功。” 话音落下,赵宸沟通脑海中的万古征伐系统,直接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顶级杀伐功法,化作流光传入二人脑海。 瞬息之间,一套完整、玄奥且极具隐秘性的武道功法,凭空烙印在二人的识海之中。 感受着脑海中庞大而精妙的功法信息,残剑与飞雪震撼得无以复加。 紧接着,赵宸手掌一翻,取出两瓶泛着淡淡流光的丹药,递了过去。 “此丹,可助你们彻底叩开武道修炼之门。” 二人颤抖着双手接过丹药,眼中满是狂热与敬畏。 “谢主上赐丹!” 没有任何迟疑,两人各自取出一枚丹药吞服入腹。 他们立刻盘膝凝神,运转起刚刚得到的玄妙功法,开启了生平第一次正式的武道修炼。 一炷香的时间悄然而过。 轰! 营帐内,两股强横的气息一闪而逝。 残剑与飞雪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芒暴涨。 他们顺利叩开了武道门槛,踏入了梦寐以求的修行境界! 真切地感受到体内那股如江河般奔涌的全新力量,二人心绪激荡,难以自抑。 他们当即单膝跪地,对着赵宸重重叩首,声音中充满了极致的狂热。 “多谢主上赐功!” “属下此生,誓死效忠主上,万死不辞!” 赵宸神色平静,淡淡挥手。 “起来吧,退下修行。” “切记,我此前交代你们的事务,不可懈怠。” 二人连忙恭敬应声。 “属下遵命!” 随后,两人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缓缓退出了营帐。 第108章 黄河决堤,水灌大梁 一个多月的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中转瞬即逝。 大河之畔,狂风呼啸,浊浪排空。 一艘体型巨大的崭新大秦战船上,赵宸与王翦并肩而立。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甲胄摩擦声打破了河面的宁静。 赵云快步走上甲板,来到赵宸身前,单膝跪地。 “启禀将军!” “引水沟渠已尽数开挖完毕,大军所需的战船、木筏亦全部打造妥当!” “万事俱备,只等将军一声令下,便可掘开河堤,以黄河之水倾覆大梁!” 赵云的声音铿锵有力,在滚滚河水声中清晰可闻。 赵宸微微颔首,温和地伸手将赵云扶起。 “子龙辛苦了,耗时一月有余,诸位将士着实不易。” 赵宸说罢,转过头,看向身侧的王翦。 “上将军,灭魏的时机,已然成熟。” 王翦看着眼前英姿勃发的年轻主将,脸上缓缓绽开一抹笑意。 “是啊,整整一个多月,引水沟渠、战船器械方才全数竣工。” “我军若是再拖延战事,朝堂之上,恐怕早已布满弹劾你我二人的奏折了。” 王翦抚了抚坚硬的胡须,有些感慨地说道。 赵宸目光望向远方大梁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精芒。 “朝堂聒噪,何足挂齿,覆灭魏国,就在此刻!” 随即,赵宸转过身,按住腰间的长剑,朗声传令。 “传本将领令!所有秦军锐士尽数登船!” “一个时辰之后,掘开河堤,放黄河大水倾覆大梁,一举覆灭魏国!” 王翦站在一旁,看着杀伐果断的赵宸,含笑点头。 “此战交由你全权调度指挥,老夫心中万分踏实。” 身后的章邯、秦盛、方岳等一众将领齐齐躬身应和。 “末将遵令!” 震天的呐喊声,甚至盖过了黄河的咆哮。 …… 狂风吹得玄色的秦军大旗猎猎作响。 赵宸看着脚下奔腾不息的黄河浊水,神色肃穆,缓缓开口。 “经此一战,天下诸侯,只会愈发畏惧我大秦。” “但为大秦基业,为炎黄一统天下,任何代价皆值得。” “纵使后世千般唾骂、万般骂名,所有罪责,尽数由我赵宸一人承担便可。” 王翦长叹一声,神色变得有些深邃。 “一将功成万骨枯。” “沙场之上,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死局,你的决断并无过错。” “若是日后真要背负骂名,这份罪责,也分老夫一份,算在我王翦头上便是。” 王翦拍了拍赵宸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豪迈。 转瞬,一个时辰已然过去。 秦军三十万大军已然尽数登船,战船如林,遮天蔽日。 “时辰已到!” 赵宸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指向大堤。 “掘开河堤!” 赵宸当即厉声下令。 传令之声瞬间传遍河面,战船之上数十架重型投石机齐齐对准了河堤。 负责指挥的章邯高声喝令。 “放!” 数十枚巨石破空而起,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河堤土壁之上。 原本依靠夯土堆砌、已被挖空的河堤,瞬间轰然崩裂。 汹涌浑浊的黄河洪流顺着缺口奔涌而出,势不可挡。 赵宸凝望着滔滔东流的黄水,低声自语。 “滔天黄河大水,区区一座大梁孤城,又该如何抵挡?” 大水奔涌而出,水量瞬间超出了人工沟渠的承载极限,开始向四处漫溢。 王翦与赵宸脚下所乘的庞大战船,也被急速上涨的河水托得缓缓浮起。 赵宸唇角扬起一抹淡笑。 “接下来,便是坐等接收灭魏战果之时。” 王翦亦随之笑了起来。 “魏军纵然据守坚城,可在这天地大势的洪水面前,又能有几分抵抗之力?” “这一战,我蓝田大营已然稳操胜券,再无半分悬念。” …… 此时的大梁城内。 魏国王殿之中,文武百官正在上朝议事。 魏王假高坐在王座之上,有些得意地看着下方的群臣。 “秦军久攻不下,必然疲惫不堪,我大梁坚不可摧!” 魏王假正笑着,突然,毫无征兆之间。 “轰隆隆——” 整座魏王殿猛然剧烈震动起来,屋顶甚至有碎石和灰尘扑簌簌落下。 殿内魏王假与满朝百官神色齐齐一变,心生慌乱。 魏王假一把扶住龙椅,惊疑开口。 “怎么回事?难道是秦军又大举攻城了?”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 群臣纷纷躬身拱手。 “臣等不知!” 话音刚落,大殿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浑身沾满泥水、衣衫狼狈的魏国士卒跌跌撞撞冲进大殿。 他神情极致惶恐,瘫软在地上,嘶声急报。 “大王!不好了!洪水来了!” “大水已经淹至大梁城下!” 魏王假瞬间怔住,整个人如泥塑木雕一般。 他失声问道。 “洪水?何处而来的洪水?” 那魏国士卒吓得浑身颤抖,急声回禀。 “是秦军!秦军暗中掘开了黄河河堤,引黄河大水倒灌,意图彻底倾覆我大梁城池!” 此话一出,魏王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殿中所有文武百官,同样面色煞白,手足冰凉。 “引黄河之水……秦人怎敢如此!” 魏王假只觉浑身无力,惊慌失措地从王座上滚落,歇斯底里地嘶吼。 “快!速速撤离,离开大梁城!” 纵使他昏庸浅薄,也深知黄河洪水的恐怖。 大水覆城,别说城内二十万魏军,即便是百万大军深陷大水之中,也唯有被淹没覆灭的下场。 …… 可事到如今,一切都为时已晚。 “轰隆隆——” 无尽滔滔的黄河大水奔腾而来,瞬间将大梁城的城墙冲垮。 大水咆哮着吞噬了整座大梁城,繁华都城顷刻化作一片汪洋。 魏国精锐的魏武卒,在滔天洪水面前毫无抵抗之力,瞬间被洪流冲溃、吞没。 “救命啊!” “大水来了!” 城中无辜的百姓,尽数在浑浊的洪水中苦苦挣扎。 无数屋舍楼宇轰然坍塌,顷刻间付诸流水,尽数被毁。 黄河大水的威势滔天,恐怖绝伦,宛如灭世。 城外,无数大秦战船顺着汹涌黄河大水疾驰而来,直奔大梁城方向。 魏国覆灭,已成定局。 战船之上,王翦看着眼前的惨烈景象,沉声下令。 “传本将令!” “命秦盛、方岳,立刻率部优先打捞城中幸存百姓!” “搜寻魏国王族、文武百官,尽全力施救存活之人!” 一众将领齐齐起身抱拳,高声应道。 “诺!” 大秦战船尽数驶入大水之中。 将士们一边全力搜救幸存之人,一边向着残破的魏王宫缓缓逼近。 第109章 王翦让功,阶下囚魏王假 数日时间,转瞬即逝。 原本繁华的大梁城,如今已彻底化为一片废墟与泽国。 纵使大秦蓝田大营早有准备,在决堤后便尽全力将黄河之水重新导入引水沟渠,但大梁城想要完全褪去洪泽,依然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 距离大梁城数十里之外,大秦军营,中军大帐。 王翦负手而立,看着身侧英姿勃发的年轻将领,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赵宸,接下来的军令,便由你继续传达吧。” 王翦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信任。 “凡事皆有始有终,若非你以黄河决堤之计,我军又如何能便攻破这固若金汤的大梁城?” 在中军大帐内,王翦对赵宸的器重与满意,已经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 帐中众将纷纷侧目,目光齐齐汇聚在赵宸身上。 赵宸神色平静,闻言当即上前一步,对着王翦拱手一礼。 “好,那末将便不负上将军重托!” 赵宸心中亮堂如镜,他自然清楚王翦的深意。 王翦这是在故意将这不世之功拱手让予他,在秦王面前为他铺路。 这是在倾力扶持他,助他成为大秦未来的第四位上将军! 赵宸转过身,面对大帐内一众秦军将领,神色瞬间变得肃穆而威严。 “诸位,大梁城虽已被洪水倾覆,魏国举国兵力尽数被大水吞没,主力一战尽溃。” “但魏国境内尚有数十座城池未曾落入我大秦掌控,不可掉以轻心。” 赵宸的话音落下,帐下众将神色一肃,齐齐躬身一拜。 “请赵将军下令!” 震天的怒吼声,在军帐中回荡。 赵宸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王贲身上。 “王贲听令!” 王贲当即跨步而出,抱拳应道。 “末将在!” “本将命你亲率麾下十万大军,即刻出发,全力攻占魏国剩余所有城池!” “魏国已将全国兵力尽数屯于大梁,其余城池定然空虚,无重兵把守。” “我大秦锐士所过之处,彼辈必望风而降,你可有信心?” 赵宸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王贲眼中闪过一丝炙热,大声领命。 “末将领命,定在半月之内,将魏国全境纳入大秦版图!” 赵宸微微点头,随即又看向了赵云与章邯。 “赵云、章邯听令!” 两名英武非凡的将领齐步跨出,甲胄摩擦之声清脆悦耳。 “末将在!” “本将命你二人,继续加大对大梁城的搜救力度,但凡有存活的百姓,必须全力施救!” “魏国将灭,大梁城的百姓日后皆是我大秦的子民,自当以本国子民相待,不可有半分凌虐!” 赵宸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仁义与宏大的格局。 赵云与章邯对视一眼,心中对自家的主将愈发敬佩,齐声抱拳。 “末将领命!” …… 赵宸环视诸将,英俊的脸庞上满是沉着冷静之色。 他继续逐一安排接下来的军务,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黄河之水虽已渐渐重归河道,但为谨慎起见,杜绝大河再次决堤,即刻调拨五万大军加固河堤,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 帐下其余几位都尉纷纷抱拳应诺。 王翦立于一旁,看着赵宸这一条条有条不紊的军令,脸上露出了极其欣慰的笑容。 他暗自点头,心中对赵宸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如此布置,有进有守,攻守兼备,这才是真正的为将雄略,大将之风! 就在营帐内气氛热烈之时,一名浑身湿漉漉的亲卫兵快步走了进来。 “启禀上将军!启禀赵将军!” “魏王假被我们抓到了!” “不仅如此,魏国上将魏雄以及诸多魏国官吏,也已被我军全部生擒!” 此话一出,原本肃静的中军大帐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喜悦之色。 “哈哈,太好了!终于抓住这魏王假了!” “魏国,彻底亡了!” 众将纷纷向王翦和赵宸拱手道贺。 王翦抚须大笑,转头对赵宸说道。 “这个正主,终究还是落在了我们手里。” “唯有抓住他,魏国才算真正的灭亡,你我的灭国之功才算彻底坐实。” 赵宸脸上也扬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黄河之水倾覆大梁,满城化为洪泽不过顷刻之间,他一介凡俗之君,根本没有任何机会逃走。” “我大秦苦攻大梁数月而不得破,起初想来,这魏王在城中应当是十分得意的吧?” 王翦闻言,豪迈地大笑起身。 “走!” “我们去见见这位亡国之君,看看此刻,他又是如何得意的!” 营帐内的众将也是一脸的激动与兴奋。 那可是魏国的王,高高在上的君王,如今却沦为了他们大秦的阶下囚。 这种征服的快感,让每一个大秦锐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一众亲卫在前方恭敬地引路。 众人跟在王翦与赵宸身后,一同往中军大帐外大步走去。 …… 秋风呼啸,军营外的空地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数十名浑身水渍、狼狈不堪的魏国臣子,此刻正面色惨白地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他们身上那原本华贵无比的魏国官袍,如今早已沾满了污泥与杂草,紧紧贴在身上,显得滑稽而可怜。 在人群的最前方,一个身穿君王冕袍的中年男子最为显眼。 他浑身止不住地剧烈打颤,头上的冕冠早已不知掉到了何处,披头散发,正是魏王假。 而在魏王假的身侧,还站着一名身披残破战甲的战将,神色虽然惊恐,但那不凡的骨架依然显得格外惹眼。 数百名大秦锐士手持冰冷长戈,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他们围在中央。 大秦将士们的神色冷漠如铁,一双双充满杀意的眼睛紧紧盯着这群魏人。 只要这群残兵败将有半点异动,四周的锐士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其乱刃诛杀。 “上将军到——!” 随着亲卫一声高亢的呼喊。 王翦龙行虎步,带着赵宸以及帐中诸将,缓缓走到了这一众魏国臣子面前。 王翦停在魏王假的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魏王,本将可是想念你许久了呀。” 王翦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调侃与戏谑。 听到王翦的声音,魏王假浑身猛地一颤,满脸惊惧地抬起头来。 当看清王翦那一身威严的大秦将甲时,他吓得魂飞魄散,毫无尊严地向前爬了几步,慌忙求饶。 “王将军!寡人愿意降!寡人愿意举国投降大秦!” “寡人即刻便写下诏令,令魏国所有城池、官吏尽数归降大秦!” “只求将军留寡人一命,保寡人一世富贵便可!” 魏王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半点一国之君的威仪。 王翦淡淡地笑了笑,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哦?你确定真心要投降?” 魏王假唯恐王翦反悔,连忙像小鸡啄米般急促地磕头回话。 “确定!确定!寡人现在便可写下降诏,绝无二心!” 王翦不咸不淡地颔首应允。 “好,看在你如此识趣的份上,本将可以暂不杀你。” …… 一国之君已被生擒,其生杀大权归于咸阳城里的那位大秦之王,王翦自然不会擅自将其处死。 可此时的魏王假早已被吓得心神大乱,一心只想保命,哪里能想到这些深层的政治利害。 赵宸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随即迈步走到了那名身穿残破战甲的男子面前。 “你就是魏雄?” 赵宸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身穿战甲的男子身体剧烈一颤,声音发颤地回道。 “我……我便是。” 赵宸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继续发问。 “本将听闻,调集二十万重兵驻守大梁城,与我大秦死死对峙,乃是你的主意?” 听到赵宸的问话,魏雄眼中瞬间盛满了浓重到化不开的恐惧。 昔日他接任魏国上将之位,执掌魏国全国兵马,在大梁未破之时,何等意气风发,何等不可一世。 可到了如今这般境地,他浑身泥水,身形狼狈不堪,眼底只剩下了对死亡的无尽惧怕。 赵宸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勾魂使者。 “先前,本将听闻你在大梁城头,扬言要与魏国共存亡,誓死不降。” “今日,本将便成全你的忠义,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声骤然响起。 赵宸腰间的长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冰冷刺目的电光。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甚至连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刺耳的锐鸣。 “噗嗤!” 寒芒闪过,一颗大好的头颅瞬间飞起,鲜血如泉涌般喷洒在冰冷的泥地上。 魏雄的双眼还瞪得滚圆,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恐,身躯轰然倒地。 “啊——!” 魏王假与其余魏国官吏亲眼目睹这一幕,吓得齐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瘫软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眼中尽数充斥着无尽的惊恐。 谁也没想到,这个大秦的年轻将领,竟然如此杀伐果断,说杀就杀。 赵宸缓缓收剑入鞘,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就在此时。 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系统达到解封新功能条件。” “恭喜宿主斩杀精英敌人魏雄,获得经验值800,获得下品灵石500,获得积分1000。” 听到这个声音,赵宸心中微微一动。 他一边保持着面上的冷漠,一边在脑海中暗自询问系统。 “系统,这积分是干什么用的?” 系统那机械冷漠的声音随即在他脑海中响起。 “启禀宿主,积分可在系统商城中兑换各类战争物资、顶级人才卡,以及各类东西。” 赵宸瞬间明白了这积分的用途。 只是,他暗自摇了摇头,眼下的这一千积分对于他而言,根本毫无作用。 他先前曾粗略地浏览过系统商城。 在商城里,想要召唤一个与赵云、典韦同级别的顶级武将,其所需的召唤卡动辄就需要数十万积分。 区区一千积分,在那些神级道具面前,简直是有跟没有一个样。 不过,赵宸并不气馁,他的目光看向了魏国辽阔的疆土,嘴角微微上扬。 只要继续征伐天下,积分,迟早会有的。 第110章 朝堂弹劾,嬴政震怒 看着魏雄那颗滚落在泥水中的头颅,四周的大秦将士不仅没有丝毫惊恐,反而个个面露狂热。 在军中,唯有铁血与杀伐,才能赢得军人最崇高的敬意。 王翦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苍劲的面容上非但没有半点责怪之意,反而闪过一丝赞许。 “来人!” 王翦按着腰间佩剑,虎目扫过那群抖成筛子的魏国官吏,沉声下令。 “将魏国一众官吏尽数打入囚车,严加看管,无本将手令,任何人不得私自靠近!” “诺!” 一队如狼似虎的大秦锐士当即冲上前去,粗暴地将那些瘫软的魏国官员拖走。 王翦转过身,看向那早已吓得大惊失色的魏王假。 “至于魏王与幸存的魏国宗室皇族,即刻押解前往咸阳,交由大王亲自发落!” “末将领命!” 裨将马骁当即抱拳应诺,神色振奋。 王翦微微颔首,再次吩咐道。 “立刻整理魏国覆灭的捷报文书,一并呈送咸阳,呈递大王御览!” “诺!” 大帐外的众将齐齐抱拳,声震九霄。 片刻之后,众人重回中军大营。 赵宸按捺住心中的期待,缓缓闭上双眼,在脑海中暗自与系统沟通起来。 “系统,我麾下大军此番覆灭魏国主力,可会结算杀敌经验?” 赵宸在心中沉声问道。 话音刚落,系统那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便如同天籁般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恭喜宿主,系统检测到宿主麾下大军共计斩杀敌军二十四万八千九百四十五人!” “恭喜宿主,获取基础经验值六十三万零五百点!”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指挥超大规模战役,系统特此解锁‘批量杀敌结算渠道’!” “恭喜宿主,额外获得经验值六万二千九百点,获得系统积分十八万点!” “叮!当前升级经验积攒已达标,恭喜宿主提升等级,当前等级为十七级!” 随着系统提示音不断落下,赵宸的身形猛然一震。 一抹璀璨如星子般的微光,骤然自他周身流转闪烁开来。 他体内的神级功法《星辰剑诀》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开始疯狂地自行运转。 浩瀚的星辰灵力如奔腾的江河,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丹田之中,原本平静的灵力气旋开始飞速膨胀、凝实,修为随之稳步攀升。 不过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那股汹涌的灵力便渐渐平息下来。 赵宸缓缓睁开双眸,一缕精芒在眼底一闪而逝。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此时的修为境界,已经稳稳地跨入了筑基七重之境! “系统,此番积分为何会一次性赏赐如此之多?” 压下心中的喜悦,赵宸有些疑惑地在心中发问。 系统那机械的声音很快给出了答复。 “启禀宿主,如今系统全新功能已然解封。” “除宿主亲手斩杀敌寇之外,宿主麾下大军所立之歼敌功绩,亦将尽数归算至宿主名下。” 听到系统的解释,赵宸瞬间理清了其中的缘由。 原来如此,难怪这一次能一口气获得整整十八万积分。 赵宸看着系统商城里琳琅满目的道具,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使用这些积分去兑换人才召唤卡。 如今他麾下有赵云、典韦、章邯这等绝世猛将,皆已官至左庶长,各掌五万大军。 更有陈峰、孟立、方岳、江辰、秦盛等一众死忠将领各司其职。 在没有遇到绝对的困境之前,这些积分留作备用,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赵宸轻轻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筑基七重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心中一片豪迈。 …… 与此同时,大秦帝国的权力中枢,咸阳。 由于大梁城破、魏国覆灭的捷报尚未送达,此时的朝堂之上,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宽阔的大殿内,文武百官分立两侧,而龙椅之上的秦王嬴政,面色已是阴沉如水。 “大王,王翦与赵宸统兵三十万攻魏,如今却依旧毫无建树!” 一名御史大夫迈步出列,言辞犀利地高声弹劾。 每日消耗的粮草辎重数以万计,国库早已不堪重负!” 另一名文臣也立刻站了出来,哭诉着附和道。 “大王,如今关中多地已出现粮草告急,军饷供给更是捉襟见肘,若再拖延下去,大秦危矣啊!” 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弹劾声,嬴政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按在龙椅扶手上的双手微微用力。 他心中动怒,并非是因为责怪王翦与赵宸攻伐迟缓。 他自然知道大梁城是何等坚固,更明白灭国之战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真正愤怒的,是这些朝臣接下来的提议。 “大王,前线战事胶着,将士们难免懈怠。” 一名老臣颤巍巍地躬身行礼,大声提议道。 “臣等恳请大王,命公子扶苏赶赴前线大营,出任监军,以振军心,督促王翦与赵宸早日破敌!”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响起了一片附和之声。 “臣等附议,请大王遣公子扶苏赶赴前线监军!” 嬴政冷冷地看着这些不断上书的臣子,眼中的寒芒几欲凝成实质。 这些臣子的心思,他如何能看不透? 他们不过是想借此机会,让扶苏在前线分得一份灭国之功,为日后争夺储君之位增加筹码罢了。 “够了!” 嬴政猛地一拍龙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 刹那间,喧闹的麒麟殿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百官纷纷吓得低下了头。 就在这剑拔弩张、压抑到了极点的时刻。 “踏、踏、踏……”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大殿之外遥遥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声高亢而激昂的传报声,瞬间穿透了殿内沉闷的空气。 “报——!” “启禀大王!大梁前线……上将军急报——!”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犹如惊雷落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朝堂上死一般的压抑。 原本满心愠怒的嬴政,在听到“急报”二字的瞬间,眉宇间陡然生出了几分期许。 他长身而起,那双深邃而威严的龙目中,精芒爆闪。 “可是大梁送来的捷报?!” 嬴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高声追问。 “莫非,大梁城已然攻克?!” 在满朝文武震惊、疑惑、期待的复杂目光注视下。 一名浑身沾满泥水、风尘仆仆的大秦传信锐士,双手高高举着一卷竹简,快步踏入了大殿。 “铺通!” 那锐士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大王!臣自大梁前线日夜兼程归来,奉上将军亲笔捷报!” 嬴政深吸一口气,当即挥动龙袍,高声吩咐。 “速速呈递上来!” 立于丹陛一侧的赵高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一溜小跑地走下台阶。 他恭恭敬敬地从那名锐士手中接过竹简,转过身,又快步登阶,将竹简双手递到了嬴政面前。 嬴政一把夺过竹简,刺啦一声扯断了上面的泥金封条,将竹简在大案上猛然铺开。 他的目光飞速在竹简上扫过,原本紧绷着的龙颜,在这一刻彻底冰消雪融。 “好!” “哈哈,好一桩旷世捷报!” 嬴政突然放声大笑,那笑声在大殿内回荡,充满了无尽的狂喜与豪迈。 “好一招引黄河大水、借天地之势破城!” “寡人万万没有想到,赵宸,你竟然又给了寡人一个天大的惊喜!” 嬴政拿着竹简的双手因兴奋而微微颤抖,龙颜大悦。 捷报之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大秦将领赵宸献策,掘开黄河大堤,以万钧洪流漫灌大梁。 魏国引以为傲的二十万主力大军,在滔天洪水面前全军覆没,毫无还手之力。 而魏王假更是束手就擒,成了大秦的阶下囚。 最重要的是,大秦军队几乎没有损耗多少重兵,便轻而易举地拿下了魏国都城。 “赵宸,果然没有辜负寡人的厚望啊!” 嬴政高声慨叹,声音中充满了对这个年轻将领的无限赞赏。 殿下的群臣听闻嬴政所言,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前一刻他们还在弹劾王翦与赵宸无能,后一刻,灭魏的捷报竟然就送到了大王手中。 而且,还是以这种近乎神迹般的方式,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大梁城。 短暂的震撼过后,求生欲极强的文武百官连忙齐齐拱手,躬身下拜。 “臣等,恭贺大王!” “大梁已然陷落,灭魏大势已定,我大秦,再拓疆土!” 山呼海啸般的道贺声,在麒麟殿内轰然响起。 每一个大秦臣子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狂喜。 众人也终于从嬴政的口中,得知了这场战役的细节。 原来,那固若金汤的大梁城之所以能被攻破,全靠赵宸一计。 是他力排众议,掘开黄河,借天地之威将魏国大军淹没在汪洋大海之中。 “赵将军真乃神人也,此等谋略,堪称经天纬地!” “是啊,一计可抵百万雄兵,赵将军真乃我大秦之栋梁!” “运筹帷幄,统兵卓绝,赵将军当得起勇武无双四字!” 一时间,朝堂之上此起彼伏的全是称颂之声。 嬴政听着这些赞美,只觉得无比顺耳,忍不住再次放声长笑。 然而,就在这一片喜庆祥和的气氛中。 几名身穿儒服、神色古板的儒臣,却互相对视了一眼,缓缓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大王,臣有本奏!” 领头的儒臣躬身行礼,脸上满是不赞同的神色。 “赵宸掘开黄河大堤,水淹大梁,固然立下奇功。” “可黄河之水无情,此计一出,大梁城中无数无辜百姓尽数化为鱼鳖,生灵涂炭啊!” 那儒臣抬起头,言辞恳切,甚至带着几分痛心疾首。 “此等行径,未免有伤天和,恐失天下民心,还请大王明察,切不可纵容此等暴虐之风!” 此话一出,大殿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百官纷纷转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几名出列的儒生。 嬴政脸上的笑意,也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几乎要将大殿冻结的恐怖杀意。 “有伤天和?” 嬴政缓缓坐回龙椅,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你可知,你这番无知妄言,会令我大秦万千在前方浴血奋战的将士,何等寒心?!” 那几名儒臣被嬴政的威压震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魏国倾举国重兵二十万死守大梁,大梁城城防坚固,易守难攻。” 嬴政猛地一拍桌案,长身而起,指着那儒臣的鼻子怒斥道。 “若是依你之见,强行派兵猛攻,我大秦将士又要平添多少死伤?!” “要用多少大秦锐士的性命,去填平那大梁城的城墙?!” “赵宸只用了一计,便免去了我大秦将士的惨重伤亡,你这无耻之徒,反倒在这里妄言有伤天和?!” 嬴政的怒吼声在殿内轰鸣,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无知短见,愚不可及,荒唐至极!” 嬴政大步走到丹陛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几名瑟瑟发抖的儒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在寡人眼中,天下万物,皆不及我大秦上阵厮杀的将士分毫!” 感受到始皇那铺天盖地的帝王之怒。 刹那间,殿内群臣吓得肝胆欲裂,慌忙齐齐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板。 “大王息怒——!” “大王息怒——!” 震天的惊呼声,在麒麟殿内久久回荡,再无一人敢多言半句。 第111章 赵王惊惧,齐楚何在? 赵国都城,邯郸。 龙台宫内,烟香缭绕,却掩盖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什么?魏国大梁已被秦军攻破?!” 赵王迁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满脸骇然地失声惊呼。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甚至有些失真。 “这绝无可能!断然不实!” 赵王迁在大殿上焦躁地来回踱步,额头上隐隐有冷汗渗出。 “魏国倾尽全国兵力死守大梁,那城墙坚固无比,粮草充足!” “纵使他秦国拥百万之师,也绝难在区区数月内攻克!” “此消息,定然是秦人的疲兵之计,是谣传!” 赵王迁死死盯着台阶下的群臣,试图从他们的脸上找到一丝附和的笑容。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死寂和无尽的惶恐。 他心中清楚,倘若大梁真的失守,魏国便即将彻底覆灭。 唇亡齿寒,三晋之地,便只剩他赵国独存。 秦国下一个征伐的目标,必定是他赵国! “回……回大王,此事千真万确,绝非谣传。” 上奏的大臣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颤声回禀。 “秦军并未硬攻坚城,乃是秦国新锐将领赵宸献策,掘开了黄河大堤!” “万倾洪流漫灌大梁,魏国驻军尽数葬身洪水,主力全军覆没!” “魏王假已遭秦军生擒,在囚车中颁下了降诏!” “魏国一众文武官吏,也尽数被秦军生擒俘获了!” 轰! 这一番话,宛如五雷轰顶,震得赵王迁连退三步,重重地跌坐在王座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水淹大梁……赵宸……” 赵王迁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惊惧与怨毒。 片刻之后,这股惊惧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齐国、楚国、燕国!这三国莫非全然昏聩无知吗?!” 赵王迁猛地一拍王案,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难道不懂?!” “为何不肯出兵援救魏国?!” “如今魏国覆灭,他们难道不惧灾祸接踵而至,下一个便是他们自己吗?!” 愤怒的嘶吼声在龙台宫内疯狂回荡。 殿内的一众赵国大臣吓得浑身一颤,纷纷慌忙叩拜。 “大王息怒!” “大王息怒啊!” 听着这满殿敷衍的呼喊,赵王迁只觉得胸口发闷,一口逆血险些喷了出来。 “息怒?” “寡人如何息怒?!” “秦国虎狼之师已经到了家门口,寡人如何息怒?!” 赵王迁无力地瘫软在王座上,望着殿外阴沉的天空,眼中满是绝望。 …… 同一时刻,魏国境内,秦军中军大营。 一队风尘仆仆的传令兵跨过营门,一路上高声大喊。 “捷报——!” 传令兵快步奔入中军大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启禀上将军、赵将军!” “魏国全境城池已尽数攻克,魏国……彻底覆灭!” 听到这声激昂的战报,帐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翦与赵宸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魏国,终究还是亡了。 “哈哈哈哈!” 王翦放声长笑,那笑声穿透了营帐,震得外面的旌旗猎猎作响。 此时的王翦正值壮年,面容刚毅,英姿勃发,举手投足间尽是名将的沉稳与霸气。 “短短三年,三晋已被我大秦攻灭两国,如今仅剩赵国一隅了!” 赵宸端坐在侧,亦是按捺不住心中的豪迈,开怀大笑。 “上将军说得是。” “待我大秦彻底稳住魏地,便可整顿兵马,挥师伐赵!” 王翦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将领,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欣慰与赞赏。 “此番灭魏之战,你首功无二。” “想来大王在咸阳,已经开始思量着为你增设大营、擢升职位了。” 赵宸神色一正,当即站起身来,对着王翦郑重拱手。 “上将军一路提携栽培之恩,末将时刻铭记于心,不敢有忘。” 王翦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语气和蔼。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客套话。” “你一身才略,是从我蓝田大营脱颖而出的,这亦是本将的荣光。” “等魏地诸事安定,一切便尘埃落定了。” 王翦注视着赵宸,那眼神中,尽是对前程远大晚辈的关切。 赵宸闻言,心中微微一动,轻轻叹了一口气。 “只是不知此番战事落幕,末将能否归家一趟。” “算下来,我离家已有整整三年了。” 王翦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打趣的笑意。 “本将倒是听闻,你至今尚未正式迎娶舒瑶姑娘?” 赵宸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轻轻点了点头。 “当初家母新丧,我需恪守守孝之礼。” “所以只能先给予舒瑶名分,免得她长久苦候。” 王翦开怀大笑,拍了拍赵宸的肩膀。 “那此番班师回朝,你便可风光迎娶佳人!” “到时候,本将定然要亲临你的喜宴,讨一杯喜酒喝!” 大帐之中,一众将领也纷纷跟着起哄。 “赵将军,我等若能一同归国,必到场为你道贺!” “对啊,赵将军的喜酒,末将便是不吃不喝,也得去蹭上一碗!” 赵宸环视着帐中这群同生共死的兄弟,含笑应下。 “好!” “到时候,我定会遍邀诸位将军同饮,不醉不归!” 一时间,原本肃杀的中军大帐内,充满了欢喜热闹的气氛。 就在这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了一声高亢而庄严的传呼。 “秦王诏至——!” 此言一出,大帐内的欢笑声瞬间收敛。 王翦与赵宸神色一凛,诸将也纷纷肃然站立。 众人紧随王翦快步走出大帐,对着那风尘仆仆的传诏使者躬身下拜。 “臣等,恭迎王诏!” 那传诏使者展开明黄色的诏书,朗声宣读。 “秦王诏:魏地大局已定,上将军王翦、将军赵宸居功至伟。” “今传诏,王翦即刻返回咸阳入宫觐见,寡人于咸阳殿设宴犒劳。” “令赵宸统筹整编魏地军务,坐镇安抚全境,待诸事安顿、魏地安稳无虞,再启程归咸阳面圣。” “届时,寡人当当庭论功,核定封赏。 “臣等领诏!” 王翦与赵宸一同躬身,恭敬地接下了诏书。 赵宸直起身子,清秀的脸庞上难掩喜色。 整整三年了。 听到这封王诏,他心中再无半点缺憾。 王诏之中并未限定他返程的具体时日,这便给了他极其充裕的余地。 待到动身赴咸阳述职途中,途经蓝田,他便能先行归家,与舒瑶相聚。 王翦转过头,看向那传诏的王使,沉声询问。 “王使,本将奔赴咸阳之后,蓝田大营该作何安排?” “是继续留驻魏地,还是另有调遣?” 使者微微一笑,恭敬地回话。 “回上将军,大王另有口谕。” “魏地新设大营之前,蓝田大营暂且留戍魏国全境,辅佐赵宸将军镇守。” “魏地所有兵马调度,尽归赵宸将军统辖!” 听到这里,王翦顿时了然,含笑点头,余光悄然望向身旁的赵宸。 而站在下首的诸将,更是瞬间听懂了这道诏谕背后的深意。 一时间,众人看向赵宸的目光之中,敬畏之色更添了数分。 魏地新设大营,且将全境军务、包括蓝田大营的调度权尽数托付给赵宸。 这其中的意味,简直是不言而喻! 此番赵宸入咸阳觐见秦王,必受册封。 到时候,他将正式擢升为上将军,与王翦等人平起平坐! 大秦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上将军,或将就此诞生! 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统帅,诸将心中没有半分嫉妒,只有无尽的狂热与心服口服。 因为这个位置,是赵宸用赫赫战功,一步一步杀出来的! 第112章 清溪村内,夫君归期已定 传令的王使离去后,中军大营外只剩下猎猎作响的黑色旌旗。 王翦按着腰间的青铜长剑,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 “随本将回帐。” 他低沉地吩咐了一句,随后率先迈开大步,走回了那宽敞的主营大帐。 赵宸与王贲紧随其后,其余将领也纷纷神色肃穆地鱼贯而入。 片刻之后,主帐内已是甲胄摩擦声起伏,诸将分立两旁,气氛肃杀而庄严。 王翦缓缓走到主位前,并未坐下,而是转过身,目光如电地看着蓝田大营的一众武将。 “诸将听令!” 他猛地一挥衣袖,声如洪钟,在大帐内嗡嗡作响。 帐内诸将心头一震,齐齐躬身一拜,甲胄碰撞声清脆刺耳。 “末将在!” 王翦看着这群跟随自己征战多年的部下,朗声道:“即日起,将军中军务、兵力排布一应事务,尽数整合收拢,交由赵将军统管处置!” 此言一出,帐内虽然早有预料,但诸将依旧神色一凛。 “诺!” 众人没有丝毫迟疑,齐齐躬身领命,声音斩钉截铁。 话音落下,诸将向王翦行礼之后,便不敢有丝毫迟疑,当即快步退出大帐,各司其职、着手督办交接事宜去了。 原本拥挤的大帐内,瞬间空旷了许多。 王翦端详着身侧的王贲,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缓缓开口:“明日我等归返咸阳,你且下去收拾一番,整备行装。” 王贲抱拳肃立,身姿挺拔如松,沉声应道:“诺!” 言罢,他深深地看了赵宸一眼,随后躬身退下,将空间留给了帐内的两位统帅。 此时,空荡荡的大帐中,便只剩下了王翦与赵宸二人。 王翦转头看向赵宸,原本威严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也放缓了许多。 “赵宸,随我来,走走聊聊。” 赵宸自是不会推辞,当即叉手行礼,温和地颔首应道:“诺。” 两人并肩缓步走出主营大帐,踩在有些湿润的泥土上,于连绵数里的军营校场之间徐徐前行。 两方的亲卫皆是极有眼色、行事懂事之人,见状齐齐驻足在营帐门前,无人上前跟随,只远远地守在原处警惕四周。 落日的余晖洒在连绵数里的秦军大营上,将无数黑色的旌旗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王翦望着整片连绵不绝、气势雄浑的军营,双手负后,缓缓开口:“此番大王诏命之意,你心中应当明晰。” 赵宸微微侧头,静静地聆听着这位大秦名将的教诲。 王翦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魏地既定,必定增设一处新大营,而这魏地护军都尉的人选,大王心中,恐怕早已属意于你。”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叹,眼中流露出几分感慨。 “其实早在灭韩之时,我便暗中揣测,大王日后必定增设大营。” “只是本将未曾想到,韩、魏两国底蕴衰弱至此,不堪一击,覆灭得竟如此之快。” 听着王翦的感慨,赵宸神色从容,语气平静地回道:“韩国本就积弱,国力早已枯朽,覆灭不过是顺天应人。” “至于魏国,空有虚名而无有实势,方才落得今日这般自取灭亡的局面。” 说到这里,他抬眸望向远方那一片被残阳染红的天际,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 “如今魏国已灭,我大秦雄师犹在,桓齮上将军的三十万重兵更是陈于赵国,虎视眈眈。” “赵国投鼠忌器,绝不敢在此时妄动分毫。” “只需我等彻底镇抚、掌控魏地全境,稳定关东局势,覆灭赵国便指日可待。” “到了那时,大秦一统天下之日,便已然不远了。” 听闻这番话,王翦那双沉稳的眼眸中,亦是渐渐涌起无尽的向往与豪情。 天下一统,从来都非当今大王嬴政一人的夙愿。 那是代代老秦人流血牺牲、扎根在骨子里,百年不息的毕生所求。 而如今,这一天竟然在他们这一代人手中,即将变成现实。 此番一扫六合的旷世壮举,必当震烁古今,青史留名,而他们都是这段历史的缔造者。 王翦收回目光,转头深深地看着身侧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青年。 “赵宸啊,你可知何为一方上将?又该如何处事?”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肃穆。 赵宸神色一正,当即整理衣襟,对着王翦拱手躬身,语气诚恳:“还请伯父赐教。” 王翦微微颔首,面容变得无比严正。 “一方上将,需为我大秦镇守疆土,手握数十万雄兵,是镇国之支柱,但更要一心拥护王权。” “到了这个位极人臣之巅的位置,外敌来犯,你便率军将其剿灭;若有人忤逆君王,你亦要果断出兵平定。” “上将手中的滔天权柄皆是君王所赐,因此,行事万事当以王权为先。” “你需切记,不可掺和朝堂党争,更不能卷入诸位公子的储位之争。” 说到“储位之争”四个字时,王翦的语气极重,宛如黄钟大吕在赵宸耳畔震响。 赵宸心中凛然,他自然明白这位沙场宿将的保身与忠君之道,当即定定应道:“伯父这番金石教诲,赵宸定然牢牢记在心中,绝不敢忘。” 王翦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下来,眼中流露出欣慰的笑意。 “多余的道理我便不多说了,你从军三年,见惯了军中诸事,心中自有分寸,我便不再多提点。” “只是此番班师回咸阳,凭你水淹大梁、一举覆灭魏国的赫赫战功,再加上大王对你的隆恩器重,朝中各方大臣必会如恶狼闻腥般寻你。” “他们会许你种种难以拒绝的好处,想方设法拉拢你,去扶持某位公子。” “到那时候,你务必要守住本心,切莫乱了立场,否则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面对王翦充满关切的告诫,赵宸却是坦然一笑,神色间尽是自信。 “伯父只管放心,我赵宸还不至于这般愚钝,自掘坟墓。” 王翦看着他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神,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 时光倏忽,转眼已是半月而过。 清溪村内,今日却是一反往常的宁静。 村口的道路上,突然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与车马轰鸣之音,震得地面都有些微微颤抖。 一队队身披重甲、手持兵戈的大秦精锐士卒,正踏着整齐的步伐,将整个村口护卫得水泄不通。 王翦、王贲父子二人,在数千精锐亲卫的层层拱卫之下,再度踏入了这片熟悉的小山村,径直奔赴赵府。 此时,赵府那幽静的府邸之内。 听见外头突然响起的浩荡声势与甲胄摩擦声,周舒瑶娇躯微微一震。 她那张欺霜赛雪的俏脸上,当即漾开一抹温婉而充满期盼的喜悦笑意。 而在她的身侧,一个两岁的幼子正乖乖地站立着,用一双澄澈懵懂的大眼睛眨巴着,看着自己的娘亲。 “娘,是爹爹回来了吗?” 小家伙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对父亲本能的渴望。 周舒瑶垂下眼眸,满眼温柔地轻抚着孩儿的小脑袋,柔声轻答:“或许是呢,我们出去迎一迎。” 正当母子二人满心期许,快步走到庭院中时,府门外却突然传来守卫恭敬的朗声参拜。 “参见上将军!” 听到这声高呼,周舒瑶的心头猛地微顿,前行的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她听得清清楚楚,入耳的是王翦那沉稳威严的声音,却迟迟不闻自家夫君赵宸的半分声响。 一抹浅浅的失落之色,悄然掠过她那双好看的眼底。 下一瞬,厚重的府门外,再次响起了王翦那熟悉而威严的话音。 “诸人起身,尽数在府外候命,不得擅入,免得惊扰了家眷。” 一众跟随而来的精锐亲卫齐齐抱拳,甲胄碰撞,沉声应诺:“诺!” 话音落定,府门被轻轻推开,王翦携王贲,迈步踏入了赵府那干净整洁的庭院之中。 望见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周舒瑶连忙收起心中的失落,牵着孩子上前,笑语温婉地行礼。 “舒瑶见过王伯父,见过王大哥。” 王翦一见周舒瑶,顿时朗声大笑起来,眼中满是长辈对晚辈的温和与疼爱。 “丫头,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说话间,他的余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周舒瑶身侧的那个孩童身上。 只见那两岁的小娃娃身姿站得极稳,眉眼精致如画,简直与赵宸小时候一模一样,生得极为乖巧可爱。 此时,孩童亦是睁着乌溜溜、如黑宝石般的眸子,怯生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身材魁梧、威风凛凛的王翦。 王翦顿时兴致大起,上前一步,俯下身去,一把将那软乎乎的孩童抱入怀中。 “小家伙,可还记得老夫是谁?” 他那满是胡茬的面容凑了过去,逗弄着怀里的孩子。 突如其来的陌生怀抱和那股军旅之人的铁血气息,让幼子骤然慌乱起来。 他那稚嫩的手脚在半空中轻轻挣扎着,小嘴一扁,怯怯地朝着周舒瑶唤着。 “娘……娘……” 周舒瑶见状,忍不住抿嘴轻笑,连忙上前一步,柔声安抚着受惊的儿子。 “乖,莫要怕,这位是王爷爷,快叫阿爷。” 在母亲温柔的声音安抚下,孩童这才渐渐安静下来,只是依然有些胆怯地看着王翦。 安抚好孩子之后,周舒瑶缓缓抬起眼眸,望向王翦,那双美眸中满是真切的期盼,声音有些颤抖地轻声询问。 “伯父,如今魏地的战事,可是平定了?” 王翦抱着孩子,含笑颔首,笑声中充满了欣慰。 “老夫便知你这丫头整日心心念念此事,故而此番返程,特意先来你这里一趟,免得你日夜担忧。” “魏国已然彻底覆灭,关东的战事也已经彻底平定下来了。” “大王下达了诏命,命我即刻归返咸阳述职,我途经蓝田,便顺路过来看看你们母子。” 说罢,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周舒瑶那紧张的神色,话锋一转,道出了最大的喜讯。 “还有一桩天大的好事要告知于你。” “大王已有王诏下达,待赵宸将新得到的魏地安抚妥当、镇守诸事排布完毕,他便可卸任归乡。” “依老夫估计,至多再有两三个月,他便能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周舒瑶那双美眸中瞬间炸开了极致的惊喜,原本有些紧绷的黛眉尽数舒展开来。 “当真?” “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那白皙的俏脸上飞起两抹激动的红晕,几乎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连声惊呼道。 她连忙伸出双手,从王翦怀中抱过自家幼子,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贴着孩子的小脸,眉眼含笑,柔声哄道。 “宝贝,听到了吗?” “你爹爹很快就要回来了,他要回来看我们了!” “你高不高高兴呀?” 被母亲的喜悦所感染,怀中的孩童也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稚嫩清脆的嗓音在庭院内回荡,满是欢喜。 “高兴!” “爹爹要回来了!” 第113章 赵氏长子,王家联姻 正当庭院内欢声笑语不断之时,周老爷子与夏无且一前一后,迈着缓步从屋内走了出来。 王翦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待看清夏无且的面容后,整个人当即怔在了原地。 “夏御医,你怎会在此处?” 王翦眼中满是惊愕,忍不住脱口问道。 夏无且看着一脸震惊的王翦,拂袖拱手,温和地笑了起来。 “老夫在此处寓居已有不少时日了,平日里同周老翁下棋消遣,日子倒也清闲安稳。” 夏无且抚了抚胡须,气定神闲地回答道。 周舒瑶见长辈们碰面,心中欢喜,当即转头吩咐一旁的侍女。 “快去备置午膳,今日王伯父与王大哥大驾光临,不可怠慢。” 侍女连忙躬身点头,恭敬地应声退下,急匆匆地去后厨筹备。 不多时,一桌丰盛的秦地酒菜便在庭院的凉亭内摆好。 众人纷纷落座,席间推杯换盏,气氛倒也显得颇为融洽。 王翦一边与周老爷子交谈,一边疼爱地看着坐在周舒瑶怀里的小家伙。 突然,他的目光无意间瞥见了孩童颈间悬挂着的一枚玉佩。 那是一枚通体晶莹、雕刻着玄鸟暗纹的古朴温玉。 看清那玉佩模样的瞬间,王翦端着酒樽的手猛地一僵,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双眼死死地盯着那枚玉佩,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舒瑶丫头……可否容老夫一观此玉?” 王翦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发颤,沙哑着开口问道。 周舒瑶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顺从地将玉佩自孩儿颈间小心取下。 “伯父请看,这玉佩是夫君留给孩子的。” 她双手捧着玉佩,递到了王翦的手中。 王翦颤抖着双手接过玉佩,指尖在温润的玉身上反复摩挲,感受着那熟悉的纹路。 “错不了……绝不会错……” 王翦低着头,声音极轻地喃喃自语,神情震撼到了极点。 身为大秦的核心重臣,他怎会认不出这枚玉佩? 这分明是当今大王嬴政形影不离的贴身玉佩! 他清晰地记得,当年大王将此物亲手赠予了那位阿房姑娘,自此便再未在咸阳宫中出现过。 为何如今,这枚象征着大王至高身份的贴身玉佩,会戴在赵宸孩儿的脖子上? 无数纷乱的思绪在王翦脑海中疯狂翻涌,让他整个人怔在原地,彻底失了神。 过了好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玉佩重新系回了小宝的脖颈上。 随后,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侧满脸疑惑的儿子王贲。 “是真的。” 王翦凑到王贲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极度沙哑地低语了一句。 王贲闻言,一双虎目骤然瞪大,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诧异。 “父亲,您说当真?” 王贲压低了嗓音,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甚至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父子二人此刻皆是心神狂震,一同怔怔地望向了对面的周老爷子与夏无且。 王翦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头,声音干涩而发颤,颤巍巍地试探着问道。 “夏御医,莫非……赵宸是你的外孙?” 夏无且看着王翦那惊骇莫名的神色,坦然地颔首一笑,并未有半分遮掩的意思。 “王将军好眼力,赵宸的确是老夫的外孙。” 夏无且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王翦心中所有的重重疑虑,在这一瞬间彻底豁然开朗。 难怪堂堂大秦首席御医夏无且,会甘愿久居在这偏僻的赵府之中。 自己方才在心中的惊天猜想,果然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赵宸的亲生母亲,正是当年那位让大王魂牵梦绕、一心想要册立为后的阿房姑娘! 可王翦依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紧紧地盯着夏无且,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 “如此说来,那赵宸他……他岂不就是……” 后面的话,王翦甚至不敢当众说出口,那两个字的分量实在是太重了。 夏无且看着王翦那副失态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缓缓开口。 “王将军,你若细细端详赵宸的样貌,难道不觉得他与大王有七分相似吗?” “尤其是他那眉眼间的英武之气,简直与大王年轻时一模一样。” 夏无且的话语,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王翦的耳畔轰然炸响。 刹那间,赵宸那张英俊坚毅的脸庞在王翦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与记忆中青年时期的嬴政一对比,两者的轮廓竟然奇迹般地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王翦浑身微微一颤,忍不住失声喃喃自语。 “他……他当真实大王的骨血?” 即便所有的证据和真相都已然赤裸裸地摆在眼前,王翦的心中依旧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复。 坐在对面的夏无且神色肃穆起来,对着王翦重重地颔首。 王翦整个人脱力般地靠在椅背上,嘴里依旧在无意识地念叨着。 “万万想不到,赵宸竟是阿房姑娘的子嗣,我大秦的长公子啊……” 王贲在一旁也是听得目瞪口呆,心底的震撼丝毫不亚于自己的父亲。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一旁的周老爷子突然笑眯眯地望向了王翦。 “老夫近来听闻,你王家似乎刚添了一位粉雕玉琢的孙女儿?” 周老爷子端着酒杯,眼里闪烁着一丝老狐狸般的光芒,缓缓开口问道。 王翦闻言,本能地心头一紧,有些警惕地看向周家老爷子。 “周老翁,你突然问起老夫的孙女,意欲何为?” 周老爷子抚着花白的胡须,哈哈大笑起来,显得极为高深莫测。 “不如让你家那刚出生的孙女,与我家这小宝定下一门娃娃亲,你看如何?” “就算抛开赵宸大秦长公子这层尊贵的身份不谈,单凭他如今立下的赫赫战功,与你王家联姻也绝对称得上是门当户对。” “更何况,他可是当今大王真正意义上的长子,日后前途无量啊。” 周老爷子循循善诱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容拒绝的诱惑。 王翦顿时面露为难之色,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露出一抹苦笑。 “周老翁,老夫怎么总觉得,自己这是要被你们拉着登上贼船的预感啊。” 王翦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有些纠结和迟疑。 一旁的夏无且见状,当即放下酒杯,有些不满地出言劝道。 “王翦,你这话可就不厚道了,什么叫登上贼船?” “赵宸本就是大王的长子,日后大秦的储君之位,他自然有着一争之力。” “定下这门亲事,对你王家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有什么好犹豫的?” “你今天就给个痛快话,这门婚约,你到底是定,还是不定?” 夏无且吹胡子瞪眼地逼问道,大有一副你不同意我就不放你走的架势。 王翦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老家伙,心中一阵天人交战。 他几番犹豫,目光落在可爱的小宝身上,又想起赵宸那惊才绝艳的军事才能。 最终,他只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妥协地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老夫真是拗不过你们两个老家伙。” “这门亲事,老夫应下了便是。” 见王翦终于松口,周老爷子顿时喜笑颜开,乐得合不拢嘴。 “好!王翦,你堂堂大秦上将军,今日说出的话可得一言九鼎!” “自此之后,你我两家便是儿女亲家,日后祸福相依,荣辱与共!” 周老爷子端起酒杯,大声地宣告道。 王翦看着得意的周老爷子,也只能无奈地轻叹了一声。 “老夫说话向来算数,既已当面应允,便绝不会有半点反悔。” 周老爷子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他凑近了王翦几分,声音压得极低,缓缓说道。 “亲家,你应当最清楚不过,当年阿房姑娘在大王心中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你大可换位思考一下,若是日后大王与赵宸父子相认,赵宸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恐怕无人能及。” “论进阶年岁,他是大王的长子;论战场功绩,他此番水淹大梁、平定魏土,战功累累,冠绝三军。” “论生母出身,他母亲阿房当年险些就被册立为大秦王后。” “这般得天独厚的条件摆在眼前,朝中其余的那些公子,包括那扶苏在内,又有谁能与赵宸相比?” 周老爷子的一番话剖析得淋漓尽致,字字句句都直击要害。 听闻这番深刻的剖析,王翦与身侧的王贲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思。 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眼,皆是微微点头,心中对周老爷子的话深以为然。 他们很清楚,一旦赵宸的身份大白于天下,大秦的朝堂格局,必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剧变。 第114章 武安君之鉴,王家彻底绑定 庭院内,微风拂过,却吹不散那股近乎凝固的沉重气氛。 王翦虽然口头上应下了这门娃娃亲,但作为历经风雨的上将军,他的心思何其深沉。 他缓缓收回落在小宝身上的目光,转而死死盯着对面的夏无且。 “夏老,你可要思量透彻了。” 王翦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 “你们当真打算,要推着赵宸卷入那最是无情的争储漩涡之中?” “夺嫡之路,向来是白骨累累,凶险万分,一旦落败,便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到时候,不仅是他,连带着我们九族都要为之陪葬!” 周老爷子闻言,却是冷笑了一声,端起酒杯,眼神里闪过一抹锐利至极的光芒。 “你这话未免说得太过偏颇,也太小瞧了这天下的局势。” “赵宸他身负大秦最尊贵的王室血脉,又是长子,凭什么不去争?” “若是此时拱手退让,你以为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日后就会放过他?” “退让,只会让他将来在大秦朝堂之中,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他如今年岁尚轻,这既是他最大的依仗,亦是他最大的短板啊。” 王翦眉头紧锁,有些不解地追问道。 “以赵宸如今水淹大梁、覆灭魏国的惊天功勋,大秦朝廷未来怎会容不下他?” 然而,这句话刚刚脱口而出,王翦的声音便倏然缄口,整个人愣在原地。 转瞬之间,他便想通了其中的致命关节,全然领会了周老爷子话中的深意。 周老爷子看着王翦脸上惊愕的神色,缓缓说道。 “你以为,单凭这累累战功,便能在这波诡云谲的朝堂上保全自身?” “即使不揭穿两人的父子关系,以陛下的胸襟气魄,在世之时自然会极力保全赵宸。” “可你有没有想过,大王的其他子嗣,岂能容忍赵宸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安稳活在世上?” “待到大王百年之后,你觉得赵宸又会落得何等凄惨的下场?” 王翦沉默了半晌,依旧有些迟疑地说道。 “这些……终究也只是你们心中的揣测罢了,或许局势并不会坏到那般地步。” 周老爷子却异常笃定地摇了摇头,语气冷冽如刀。 “这绝非老夫的无端揣测,乃是早已注定的血淋淋事实!” “当年为大秦立下不世之功的武安君白起,最终落得何等悲惨的结局,你王翦难道忘了?” “与其日后束手待毙,任人宰割,不如趁着眼下局势未定,主动去争、去抢!” “不曾争夺,何来登临至尊的机会?” 周老爷子与夏无且私底下早已暗中达成了共识。 即便如今的赵宸对自己的身世一切毫不知情,他们二人也会在暗中一步步布下大局,推着赵宸踏上那至高无上的储君之位。 而如今刻意对赵宸隐瞒其身份,便是为了留给他充足的时间,去培植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势力。 待到将来,大王嬴政与他父子相认的那一天,赵宸手中所握有的军中根基,必将足以震慑整个咸阳! 到时候,就算其余公子背后的支持者数不胜数,又能奈他何? 听完周老爷子这一番振聋发聩的说辞,王翦默默地闭上眼,点了点头。 他既没有出言附和,也未曾开口反驳。 他王翦向来恪守臣子本分,从不掺和任何势力的储位之争。 可如今,事态的发展,竟然让他这位大秦上将军在不知不觉中,深陷其中,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王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沉声问道。 “如今,大王是否知晓赵宸是他的亲生骨肉?” 夏无且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答道。 “大王尚且一无所知,眼下知晓这桩惊天内情的,全天下也仅有你我几人而已。” 一旁的周老爷子转过头,神色无比郑重地看向坐在一侧的周舒瑶。 “丫头,你记住了,万万不可在赵宸面前泄露他生母的来历。” “在时机未成熟之前,绝不能让他察觉到自己乃是大王之子的秘密。” 周舒瑶怀抱着小宝,俏脸上满是肃然,轻轻颔首。 “爷爷放心,孙女儿晓得其中利害,绝不会多嘴说出半个字。” 王翦听罢,又转头望向夏无且,追问道。 “那你们,究竟打算何时将此事告知大王?” 还没等夏无且开口,周老爷子便抢先回道。 “如今时机未到,尚且不能提,更不能让大王知道。” 王翦眉头一皱,有些疑惑不解。 “既然你们都清楚赵宸是大王子嗣,为何不尽快促成他们父子相认?” 话音刚落,坐在一侧的王贲突然神色一变。 他悄悄伸出手,拉了拉父亲王翦的衣袖,将声音压得极低。 “父亲,您忘了,赵宸的生母亡故了。” “若是大王此时得知此事,恐怕会彻底失控啊。” 听到儿子的提醒,王翦如遭雷击,瞬间恍然大悟。 他心中了然,背后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他深知,当年那位阿房姑娘在嬴政心中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一旦陛下得知心上人早已离世,其心绪必然会彻底大乱。 那种后果,极有可能会引发大秦帝国的滔天巨变,他连想都不敢想。 王翦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神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你们隐瞒此事,做得确实没错,这件事只能徐徐图之。” “当年大王对阿房姑娘用情至深,天下皆知。” “眼下,我大秦正要全力一统天下,扫平六国,万万不能让此事扰乱了大王平定天下的宏图雄心。” 夏无且目光沉沉地望着王翦,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一字一顿地郑重发问。 “既然王将军把一切都看透了,那我便再问你一句。” “你可当真想清楚了,是否愿意出手相助,扶持赵宸夺得那储君之位?” 听到这近乎逼宫的问话,王翦愣了一下,随后摇头苦笑了一声。 “如今,老夫连孙女都赔进去了,两家已然结为亲家,我哪里还有别的选择?” 听到王翦这番表态,周老爷子顿时开怀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说得好!” “亲家,老夫向你保证,你王家绝不会吃亏!” “若是赵宸日后争储成功,承袭大秦基业,承袭那大秦王位。” “你我两家的孩儿,日后便是太子与太子妃,这份荣华富贵,必将绵延世代,与国同戚!” 王贲也是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包袱,笑着走到周舒瑶身前。 他看着周舒瑶怀里那个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懂的小家伙。 王贲忍不住伸出粗砺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孩童那软嫩无比的脸蛋,打趣着说道。 “好家伙,你这小家伙,这么小就定下未婚妻了。” 众人看着这一幕,笑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第115章 给赵宸准备的通天路 马车车轮滚滚,碾压在宽阔的官道上,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离开了清幽宁静的清溪村,王翦与王贲父子二人,此刻正乘车返回咸阳。 路途之上,父子二人并未骑马。 他们同坐在一辆宽敞且密闭的马车之中。 车厢内的气氛有些沉重,隐隐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王贲终究是年轻气盛,按捺不住心中的惊疑,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开口: “父亲,我们这般贸然答应参与夺嫡争储,会不会太过草率了?” 王翦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双眼。 听到儿子的担忧,王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反问道: “贲儿,你且说说,你如何看待赵宸此人?” 王贲微微一愣,随即深吸一口气,不假思索地脱口答道: “此人乃是千古难遇、智勇双全的战将!” “纵是昔日威震天下的武安君白起,其锋芒、其智谋,相较于赵宸,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翦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再度沉声问道: “那我再问你,倘若赵宸的公子身份彻底暴露,朝中诸位公子,包括扶苏在内,何人能与他比肩?” “你且说说,赵宸真正的优势,究竟何在?” 王贲沉吟了片刻,脑海中不断闪过关于朝局的种种情报,条理清晰地答道: “孩儿听闻,公子扶苏素来以仁厚闻名,深得儒家推崇。” “可那终究只是世人传闻,他对大秦并无半分实打实的建树,所谓贤名,多半是其党羽朝臣刻意造势、推波助澜而来。” “其余诸位公子,更是不值一提。” “至于父亲所言的优势,孩儿如今只看清了最致命的一点——” 王贲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在大王心中,如今后宫嫔妃尽数加起来,都比不上昔日阿房女的一根手指头。” “大王对阿房女的深情,早已远超寻常情爱,天下无人能及。” “而赵宸,是阿房女为大王留下的唯一血脉,更是大秦的长子!” 王翦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微微点头: “孺子可教也,你总算是看透了这一层。” “这便是我答应姬承安那老狐狸的缘由。” “姬承安?”王贲低呼出声,瞬间反应过来,这正是周老爷子的本名。 “不错,就是他。”王翦冷哼了一声,眼中却闪烁着忌惮与精光。 “此人如今虽隐居山村,看似不问世事,可自得知赵宸身世之后,早已重燃滔天野心。” “他一心想让自家孙女周舒瑶,成为未来大秦的王后,这便是他此生最后的执念与图谋,当真是只老狐狸。” 王翦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车厢上,语气幽深: “你可知我昔日为何百般推脱、不愿参与公子之间的争储?” “如今朝堂之上,扶苏看似得大半朝臣拥护,俨然是板上钉钉的储君人选,看似稳如泰山,实则暗藏变数、风险未绝。” “可若是将扶苏与赵宸放在一处相较,二者犹如云泥之别,差距之大,不可同日而语!” “再者,大王对赵宸的器重,你我皆是看在眼里。” “大王如今的心思,便是倾力栽培赵宸,欲将其打造成我大秦的第二个武安君。” “可一旦大王与赵宸父子相认,十有八九,会立赵宸为大秦储君!” 说到这里,王翦的目光变得无比炽热: “我王家世代簪缨,如今有我王翦坐镇当朝,王家自然鼎盛无忧。” “可我身死之后,王家能否继续兴盛不衰?这就需要我们提前布局押注!” “而赵宸,便是我王家倾尽全族之力,押上的最大筹码!” “这一注若是押对,我王家之鼎盛,可再绵延两代,甚至与国同戚!” 听完父亲这番高瞻远瞩、剖析利弊的剖白。 王贲眼神之中的动摇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坚定。 他猛地抱拳,沉声道: “孩儿明白了大局所在!孩儿愿与父亲同进退!” “且孩儿笃定,我王家此番押注,绝不会出错!” …… 数日后,咸阳城。 巍峨庄严的秦王大殿外,金石之声回荡。 王翦与王贲父子二人身着华丽肃穆的朝服官袍,昂首挺胸,肃立在白玉阶前静静等候。 不多时,殿内传旨太监那尖锐而高亢的声音,穿透了层层殿门,高声唱喝: “大王诏曰!宣——上将军王翦、将军王贲,入殿觐见!” 闻声,王翦与王贲对视一眼,整理了一下衣冠,迈着沉稳无比的步伐,缓步踏入巍峨大殿。 哗! 刹那间,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齐聚在父子二人身上,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王翦、王贲走到大殿中央,推金山倒玉柱般齐齐躬身行礼,声音如洪钟大吕: “臣王翦、臣王贲,参见大王!愿大王万年,大秦万年!” 大殿之上,龙椅之上。 大秦之主嬴政端坐其上,浑身散发着吞吐八荒的帝王威严。 看到王翦父子,嬴政坚毅的脸庞上展露出浓浓的笑意,朗声大笑: “两位将军快快平身!” “此番攻伐大魏、彻底覆灭敌国,你父子二人居功至伟!” “孤得二位将军效力,实乃大秦之幸,亦是社稷之幸!” 听到嬴政如此高的评价,王翦父子心中微微激荡,连忙谦逊地拱手回道: “臣等身为大秦臣子,受大王隆恩,为江山开疆拓土乃是分内职责,实在不敢妄自称功!” 嬴政龙颜大悦,猛地一挥衣袖,正色宣判: “我大秦以军功立国,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上将军王翦,统筹全局,覆灭魏国、平定疆域,功勋卓著!” “今特晋爵两级!赐金万两、布万匹、奴仆千人!” “蓝田大营主将王贲,随军征战、屡破强敌,亦立下汗马功劳!” “今晋爵两级!赐金五千、布五千匹、奴仆五百人!” 这番重赏一出,整个大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王翦父子再度深深叩拜下去: “臣等,谢大王隆恩!大王万年!” 殿下的文武群臣,包括蒙武、桓齮在内,纷纷转过身,朝着王翦父子拱手恭贺: “恭贺上将军!贺将军荣升!” “王家一门双将,真乃我大秦之栋梁啊!” 王翦面带微笑,不骄不躁,亦是一一拱手回礼: “多谢诸位同僚,皆赖大王洪福,将士用命罢了。” 等殿内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嬴政环视了一圈殿内群臣,从容不迫地笑道: “如今魏地已然平定,大秦疆域再扩。” “孤打算于旧魏疆域,再设一座大营,以镇守中原腹地,诸卿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群臣顿时心思各异。 王翦则是毫不犹豫,当即率先出列,大声附和: “回大王,臣附议!” “新设大营,可震慑齐楚赵等国,乃是万世之利!” 眼见功勋最著的上将军王翦都率先表态,其余群臣哪里还会迟疑? 一时间,满朝文武纷纷拱手,齐声道: “臣等附议!大王英明!” 其实,关于在魏地新设大营、早在大秦尚未攻破魏国大梁之时,嬴政便已在朝会上提前提及。 如今魏国彻底覆灭,此事自然是顺理成章、势在必行。 而且,朝野上下、文武百官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座新立大营的统兵上将军人选,大王心中早有了唯一且不可动摇的定数。 嬴政见群臣无一反对,微微颔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笑意。 他站起身来,沉声道: “甚好!” “传孤诏谕,着手筹备新建大营一应事务,调拨粮草辎重。” 嬴政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待赵宸,整顿完魏地军务,归咸阳觐见之后,再由孤与他亲自敲定决断!” 此言一出,如巨石落水,激起千层浪! 这无疑是嬴政再度向满朝文武给出的最强烈的明示: 这新建大营,其上将军之位,早已内定给了赵宸! 任何人,都无需在私底下揣测谏言,更不必妄图伸手染指! 群臣皆深谙其中深意,心中震撼之余,纷纷躬身拜道: “大王圣明!” “退朝——!” 伴随着太监尖锐的宣报声,朝会散去,文武百官怀着复杂难明的心思,依次退离了大殿。 第116章 今日一朝洗污名 大魏疆域,安邑古城。 此地城墙高耸,黑色的秦字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赵宸将蓝田大营的驻军,悉数安顿在了这座兵家重地。 安邑城墙高厚,城防固若金汤,进可席卷中原,退可凭险固守。 此时,郡首府宽敞的议事大厅内,气氛肃穆。 都尉秦盛躬身出列,神色显得极为郑重。 “启禀将军,韩地所有降卒已尽数押解至城外,共计二十万众,正静待将军处置!” 秦盛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之音。 主位之上,赵宸一身玄甲,目光如电。 他淡淡地开口问道:“本将先前交代的事,籍贯大梁的降卒,可曾尽数筛选完毕?” 秦盛当即抱拳回道:“回将军,已然甄别完毕,共计二万余人,如今已尽数关押在韩地俘虏营的西侧。” 赵宸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精芒。 “将这批人,尽数交由蒙毅处置。” “传令给蒙毅,让他拟写奏折上报大王,再派重兵将这三万大梁降卒押回关中,贬为徭役,劳作赎罪。” 一旁的赵云闻言,立刻抱拳赞叹:“将军英明!” “大梁城遭我军以黄河大水漫灌,城中死伤无数,惨烈无比。” “这批大梁出身的魏卒,心中定然对我大秦积怨极深,根本没有真心归降的可能,万万不可收编入营!” 赵宸看着这位心腹爱将,微微点头表示赞许。 “不错,确实如此。” “此辈就算此刻主动请降,亦不过是权宜之计的假意归顺,留在军中终究是祸患。” “将他们贬为徭役,送往关中劳作赎罪,已是最稳妥的处置之法。” 坐在一侧的章邯也躬身拱手,神色恭敬地禀报起来。 “将军,大梁已严格按照您的吩咐,尽数以凝泥封填完毕。” “城内的残垣断壁,也已尽数浇上火油,焚烧了三天三夜,化为灰烬。” “城外四周亦修筑了数十座岗哨塔楼,昼夜有锐士巡逻,严防任何外人靠近。” “如今大梁已成死地,除非有人执意入内寻死,否则绝无活人敢靠近大梁废城半步。” 赵宸脸上露出一抹赞许的笑意,点头道:“章邯,你做得极好。” “大水灾劫过后,尸横遍野,最易滋生毁灭性的瘟疫。” “此番铁腕举措,也算彻底杜绝了灾后的遗患,免得祸及我大秦将士。” 这时,站在一旁、宛如黑铁塔一般的典韦忍不住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开口了。 “将军,咱们这次如此大规模地整编二十万降卒,可是为了大王新设的那个大营提前做筹备?” 典韦的话音刚落,大厅内的一众将领顿时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热切地看向赵宸。 陈峰、孟立、方岳、江辰等人,眼中皆是满溢的期待与狂热。 谁不知道,大秦即将新设一座镇守中原的大营? 而新营的主将人选,除了他们这位战功赫赫的赵宸将军,还能有谁? 看着这群求战心切的将领,赵宸不禁长笑一声,神色淡然。 “不出意外的话,待本将回到咸阳述职之后,便可受封护军都尉之职,正式执掌新营!” 大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与兴奋的低语。 一众死忠将领面色潮红,当即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抱拳大喊。 “末将等,恭贺将军高升!” 赵宸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大厅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整编降卒的一应事宜若是落幕,本将便要即刻起程返回咸阳述职了。” “今日,你们便随我出城一趟,去亲眼看一看这批即将归入我麾下的降卒。” 说完,赵宸猛地站起身来,按着腰间的长剑,迈步朝大厅外走去。 “诺!” 赵云、典韦、章邯等一众将领齐声应诺,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走出了议事大厅。 …… 安邑城外,连绵数十里的军营拔地而起。 数十万身着粗布破烂衣衫的降卒,此刻正被重重秦军看管,羁押在巨大的营帐区域内。 这些降卒大多是魏国新降之兵,另外还有四五万人是先前俘虏的赵国士卒。 他们有的被关押了数日,有的则已经在这里提心吊胆地待了数月之久。 未知的命运,像是一块沉重的大石,死死压在每一个降卒的心头,让他们终日惶惶不安。 就在这时,高耸的城关之上,突然传来亲兵穿透力极强的厉喝声。 “赵将军到——!” 刹那间,原本有些嘈杂的军营瞬间安静了下来。 城墙之上值守的秦军,以及城下列阵的十万大秦锐士,身体瞬间绷得笔直。 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尽数汇聚在城关上那道年轻而巍峨的玄甲身影上。 大秦锐士们眼中爆发出极致的崇敬与狂热,齐齐扯开嗓子,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参见将军!” 齐声高呼,犹如平地起惊雷,震得整片荒野都在微微颤抖。 赵宸负手立于城关之上,俯瞰着下方漫无边际的将士,只觉得胸中豪气顿生。 他深吸一步,运起筑基七重的雄浑真气,朗声喝道:“我大秦锐士,勇冠天下!” 下方的秦军将士瞬间被点燃了浑身的热血,战意沸腾到了极点。 他们高举手中的青铜长枪,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嘶吼起来。 “风!” “风!” “大风!” 刹那间,杀伐之气席卷四野,连天空中的云朵仿佛都被这股声浪生生震碎。 城关下那二十万毫无生气的降卒,在这股无法匹敌的磅礴威势面前,吓得脸色惨白。 他们浑身剧烈颤抖着,眼中满是惶恐与敬畏,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赵宸冷冽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军,最后落在了那群忐忑不安的刑徒军与降卒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再次震彻长空。 “诸位将士!” “先前韩地一战,我军大破三十万来犯之敌,彻底粉碎了外敌觊觎我大秦江山的无耻图谋!” “此战之中,无论是久经沙场的大秦老牌锐士,还是刑徒军将士,皆舍生忘死,誓死报国!” “尔等用鲜血和头颅,浴血扬了我大秦的军威!” 听到这里,人群中那些原本神色黯然的刑徒军将士,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 赵宸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庄严与肃穆。 “如今战事已然平息,魏国全境已尽归我大秦版图!” “大王有旨,“自今日起,凡是参与了韩地守御之战、覆灭大魏之战的刑徒军将士,尽数赦免其身上所有罪责!” “除却尔等刑徒之身!” 原本死寂的人群,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了。 赵宸并没有停下,他的声音在真气的加持下,变得愈发宏大而激昂。 “自此之后,尔等一概编入我大秦正规军籍,列为堂堂正正的大秦锐士!” “凡大秦锐士该有的岁俸,尔等一分不少!” “凡大秦锐士该得的军功爵位,尔等一斩便有!” “本将要让你们,能够光明正大地在沙场之上杀敌,为自己、为子孙建功立业!” “从今往后,尔等皆是荣光在身的大秦锐士!” 随着赵宸最后一道不容置疑的诏令落下,整个城关之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蓝田大营的老兵,还是那些出身低微、原本以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刑徒军,此刻全都懵了。 在数次并肩作战、血洒疆场的日子里,他们早就成了生死与共的袍泽兄弟。 如今,看到昔日的兄弟终于能够洗刷屈辱,老兵们也忍不住为之动容。 一名满脸胡茬的刑徒军老兵,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猛地跪倒在地。 紧接着,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成片成片的刑徒军将士双膝跪地。 “噗通!噗通!噗通!” 刑徒军将士在这一刻齐齐跪倒,黑压压的一片,宛如翻滚的麦浪。 他们望着城关之上那道宛如神明般的身影,眼中满是狂热、赤诚与无尽的感激。 泪水,顺着这些铁打汉子的脸庞肆意流淌,冲刷着他们脸上的泥土与血迹。 没有人知道,他们这群被称为“刑徒”的炮灰,在黑夜里承受了多少酸楚与绝望。 他们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像野狗一样死在战壕里,连名字都留不下来。 而今天,是城墙上那个男人,亲手帮他们洗去了身上的污泥,给了他们做人的尊严! “我等,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效忠大秦!” “终此一生,愿为将军手中之戈,为大秦万年扫平一切强敌!” 哭喊声与嘶吼声,汇聚成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直冲九霄。 这一刻,他们的灵魂终于挣脱了枷锁。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罪人,而是大秦帝国最锋利的无双铁骑! 第117章 召唤大唐灭国帅才苏定方 赵宸按着腰间冰冷的长剑,缓缓转动目光,落在了另外一侧的那数十万降卒身上。 那是魏国的降兵,以及先前俘虏的数万赵国士卒。 感受到这位大秦年轻主将那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数十万降卒齐刷刷地低下了头,浑身紧绷。 他们就像是等待宣判的死囚,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忐忑与惶恐。 他们心中都很清楚,决定自己生死命运的时刻,已经到了。 城关之上,赵宸负手而立,雄浑的真气加持着他的声音,如滚滚春雷般在整片旷野上空炸响。 “本将,赵宸!” “想必你们之中,有不少人听过本将的名字,不过,这些过去的事已经无关紧要了。” 听到这个名字,下方的降卒们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的敬畏之色更浓。 赵宸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继续缓缓开口。 “以往,我大秦对待列国降卒,历来只有一个处置之法。” “那便是贬为徭役,送往关中终生劳苦,永世不得脱身,直至累死在工地上!” 此话一出,数十万降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了一丝血色。 绝望、惊恐、不甘的情绪,瞬间如瘟疫般在降卒方阵中蔓延开来。 他们当中许多人甚至开始低声抽泣,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赵宸却忽然话锋一转,声音中多了一丝威严的狂澜。 “但今日,本将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你们一次重新抉择的机会!” “入我大秦刑徒军,披甲上阵,为大秦而战,用敌人的头颅来洗刷你们身上的降卒烙印!” 原本已经陷入无底深渊的数十万降卒,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抬起了头。 他们的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生渴望! “哗啦啦!” 没有任何犹豫,成片成片的降卒如同推倒的骨牌一般,疯狂地跪倒在泥地里。 “我等愿意!我等愿意加入大秦刑徒军!” “愿为将军死战!愿为大秦死战!求将军赐我等一个活命的机会!” 震天动地的哀求声与高呼声响彻四野,降卒们拼命地磕着头,眼神恳切到了极点。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拒绝的下场就是生不如死的终生徭役,直到累死在关中的黄土里。 而进入刑徒军,虽然要在战场上拿命去搏,但至少能像个男人一样活着,甚至还有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的一线生机! 看着下方的降卒,赵宸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目光却愈发凛冽。 “好!本将今日便准许你们,尽数编入我大秦刑徒军!” “但本将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你们的机会,仅仅只有这一次!” “入我刑徒军者,若敢在战场之上临阵倒戈、违抗将令、阳奉阴违者——杀无赦!” 数十万降卒心中一凛,齐齐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杂念。 “生路就摆在你们眼前,能不能握得住,全凭你们自己。” “若有人自毁前程,便休怪我大秦律法无情,更休怪本将手中长剑染血!” “至于刑徒军的具体规制、如何计算军功、以及军纪条令,待你们整编归营之后,自有军中老兵逐一告知。” 吩咐完毕,赵宸拂袖转身,不再多看一眼,迈着大步走下城关,径直返回了自己的主营营帐。 …… 光线有些昏暗的主营营帐之内。 赵宸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缓缓在案几后坐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的行军地图,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沉思。 如今他虽然麾下兵马众多,但可用的大将却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真正能够独当一面、在战场上统领十万级大军坐镇一方的将才,满打满算,也只有赵云和章邯两人。 至于典韦,他更适合当一个贴身护卫,冲锋陷阵无双,却不适合统兵调度。 而陈峰、孟立、方岳这些将领,做个千夫长、甚至都尉去冲锋陷阵尚可,但若是放手让他们去执掌一军、决断战局,终究能力有限,难以胜任。 人手紧缺,已经成为眼下他掌控魏地大营最大的难题。 “系统,打开系统商城,调出武将人才卡类目。” 赵宸在心中默默沟通了系统。 “嗡——” 下一秒,只有他能看见的湛蓝色系统界面在眼前瞬间展开,无数历史上的绝世武将名字罗列其上。 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赵宸心中一阵火热。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到那些顶级神将、统兵帅才后面的那一串零时,眉头忍不住紧紧锁了起来。 但凡是能够独当一面的绝世名将,最低都需要十几万甚至二十几万的系统积分。 赵宸看着自己账面上那并不算宽裕的积分,颇为头疼地叹了口气。 “系统,有没有性价比更高、战力足够强悍,又不需要耗费如此巨额积分的获取方式?” 他在心中试探性地问道。 系统的机械音很快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叮!宿主,商城内指定的武将人才卡定价为固定数值,无法更改。” “不过,系统另有‘随机武将召唤’功能。” “该功能与指定召唤不同,消耗的积分更低,但可以随机召唤出历朝历代的名将,极具性价比。” 赵宸闻言,眼神顿时一亮。 “好!那便即刻开启一次随机召唤!” 他在心中毫不犹豫地默念道。 “叮!扣除宿主五万积分,随机武将召唤已启动!” “正在检索历史长河……” “叮!恭喜宿主,获得【三选一武将名额】!”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三道璀璨无比、犹如黄金铸造的巨大人物虚影,在赵宸眼前的虚空中缓缓浮现。 赵宸神色一肃,凝神看去。 【武将一:马超(三国时期,西凉铁骑统帅)】 【资质:顶尖战力,冲锋型大将。】 【特长:铁骑奔袭、威慑万军。其一身神威足以震慑任何躁动的降卒,极其擅长统领大规模骑兵进行长途奔袭与冲锋,在安抚与收拢边境杂兵方面悍勇无双。】 【忠诚度:绝对死忠。】 看着第一个候选人,赵宸暗自点头,锦马超之名,确实威震天下。 他的目光接着移向了第二道虚影。 【武将二:苏定方(初唐时期,全能型灭国帅才)】 【资质:兵家天花板,攻守兼备。】 【特长:整肃军纪、异地驻守。极其擅长稳定新收服的庞大疆域,对新军整编与降卒收拢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奇谋百出,一生征伐,灭国无数。】 【忠诚度:绝对死忠。】 看到这里,赵宸的呼吸忍不住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这位可是大唐的灭国狂魔,真正的全能型帅才啊!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了第三道虚影。 【武将三:常遇春(明朝初期,无双先锋猛将)】 【资质:巅峰绝世猛将。】 【特长:先登破城、气势压人。沙场血战,从无怯战,堪称攻坚利刃。】 【忠诚度:绝对死忠。】 三位在历史长河中熠熠生辉的绝世神将,此刻就呈现在赵宸面前。 赵宸的目光在三道虚影上缓缓扫过,脑海中疯狂地权衡着利弊。 马超擅长骑兵冲杀,威慑力足够,但并不擅长长久的治军与安抚。 常遇春杀伐极其强悍,却更适合作为攻坚克难的先锋,而非坐镇一方的统帅。 而眼下,他手握二十万刚刚投降、人心浮动的赵魏降卒。 当务之急,根本不是带着他们去冲锋陷阵,而是要整肃军纪,将这二十万杂牌新军彻底打磨成纪律严明、如臂使指的铁血大秦锐士! 同时,还要稳固刚刚拿下的魏地,防备四周列国的窥伺。 苏定方一生收服列国降众无数,在整编新军和属地维稳方面,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存在! 这简直就是为他现在的处境量身定制的无双帅才! 思虑至此,赵宸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在心中沉声喝道。 “系统,选择——苏定方!” “叮!选定成功!” “特定武将苏定方已成功降世,将于明日辰时赶赴大营,前来向宿主述职听令!” “提示:该武将终身绑定绝对死忠属性,永世不会背弃宿主!”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赵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直接靠在了椅背上。 压在他心头多日的人手短缺、军心不稳的沉重压力,在这一刻瞬间一扫而空。 他看着帐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底满是期待,静静地等待着明日辰时的到来。 …… 翌日,清晨。 金色的晨曦刚刚洒在安邑城的城墙上,赵宸便在主营营帐内,如愿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名将。 苏定方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一双虎目开合间精光四射,浑身散发着一种沉稳如山岳般的统帅气度。 “末将苏定方,参见主上!” 苏定方单膝跪地,声音浑厚而恭敬。 “好!苏将军快快请起!” 赵宸大笑着上前将其扶起,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随后,他端坐回主位之上,对着帐外的亲卫沉声吩咐道。 “传令,让赵云、章邯即刻来见本将!” “诺!” 帐外传来亲兵洪亮的应诺声。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甲胄碰撞的清脆声响,赵云与章邯两人快步走进了大帐。 进帐的瞬间,两人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站在一旁的苏定方身上。 虽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面孔有些好奇,但出于对赵宸的绝对信任,两人并未多问。 “末将赵云、章邯,参见将军!” 两人齐齐躬身抱拳,神色恭敬。 赵宸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位大将,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今日唤你们前来,有一件关乎我大秦魏地大营根基的要事交托。” “参照此前我军刑徒军的整编规制,将城外那二十万新收编的赵魏降卒,打散拆分,尽数编入各部之中。” 说到这里,赵宸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云、章邯,本将今日授予你二人,各统十万大军之权!” 听到这句话,赵云和章邯的呼吸猛地一滞,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各统十万大军! 这代表着,他们将真正成为能够独掌一军的实权主将! 接着,赵宸将目光缓缓移到了苏定方的身上。 “这位是苏定方,苏将军,从今日起,便是我军中袍泽。” “苏将军初至营中,尚无军职在身,亦未曾立下战功。” “但本将深知其能,今日破格做主,令你同样暂领一军,执掌十万部众!” “待往后立下实打实的战功,本将再正式上报大王,为你授予官职!” 苏定方闻言,浑身猛地一震,那颗沉稳的心脏在这一刻剧烈跳动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刚刚前来的新人,竟然能得到主上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一出手便是十万兵权! “本将给你们三人五个月的时间!” “五月之内,必须将这批新收编的囚徒军彻底整编完毕,不得有任何延误!” 赵宸猛地一拍案几,沉声喝道。 赵云、章邯、苏定方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后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抱拳大吼。 “末将领命!定不负将军厚望!” 三人的声音中,皆带着难以按捺的激动与炙热。 苏定方万分感动,暗自发誓定要用最完美的整编成果来回报赵宸的知遇之恩。 赵云则是欣喜万分,十万大军在手,他终于可以在这战国乱世中,彻底展露自己的绝世锋芒。 唯独章邯,在激动之余,眼角余光忍不住偷偷打量着身旁的苏定方。 他心中暗自揣测,这位新来的苏将军究竟身怀何等经天纬地之才,竟然能让将军如此破格重用? 不过,既然是将军的决定,那便绝对不会错! “此事关乎重大,你们即刻着手去办吧,退下安排。” 赵宸挥了拂袖,淡淡地说道。 “末将告退!” 三人再度抱拳施礼,随后按着佩剑,大步流星地退出了主营营帐。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赵宸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 他看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土地,心中默默盘算起来。 此前驻守韩地之时,他麾下的兵力就已经将近二十万众。 除了十五万可以随时调遣、如臂使指的机动主力外,其余兵马皆分守在韩地各处的城池隘口。 如今,他又将这二十万魏赵降卒尽数收编归入麾下。 粗粗算来,他如今调度的总兵力,竟然已经逼近了恐怖的四十万大关! 不过,大秦对大营的编制,上限仅仅只有三十万人。 至于多出来的这近十万兵卒,赵宸也早就做好了打算。 他们将被悉数划分为各地的郡兵,分驻在魏地各处的郡县关隘,负责镇守四方。 第118章 三年归家,娇妻幼子 翌日清晨,金色的朝阳刚刚洒满安邑城的城墙。 整编新军的大局已定,赵宸并未在魏地多作停留,他早已归心似箭。 “典韦,程安,点齐亲卫,随本将回关中!” 赵宸站在校场之上,按着腰间冰冷的长剑,沉声喝道。 “末将领命!” 典韦与程安齐声抱拳,声音如惊雷般在校场上空炸响。 不多时,两千名身披重甲、手执长枪的黑甲亲卫,便在校场之上集结完毕。 这一支亲卫个个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铁血肃杀之气。 “出发!” 赵宸翻身上马,猛地一挥马鞭,当先朝着大营之外疾驰而去。 “轰隆隆——” 两千黑甲亲卫列阵随行,铁蹄叩击在大地上,发出如闷雷一般的轰鸣声,护卫着主将飞速疾驰。 马背之上,赵宸看着沿途飞逝的关中山水,脸上罕见地漾起了一抹久违的温馨笑意。 这一抹温柔的笑意,与他往日在战场上杀伐凛冽、果决狠厉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整整三年了。 如今韩魏尽灭,他终于可以踏上归乡的路途。 …… 时光辗转,转瞬之间,半个多月的时间便悄然而过。 大秦,蓝田郡,清溪村。 今日的清溪村村口,早已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周舒瑶穿着一身素雅的罗裙,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幼子,静静地伫立在村口。 她的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过村外那条通往外界的官道。 在她的身后,立着精神矍铄的周老爷子,以及神色温和的夏无且。 村中的一众百姓,此时也全都放下了手中的农活,满怀热切地聚在村口,翘首以盼。 就在几天前,赵宸麾下的一名亲卫兵提前折返村落传报,告知全村赵宸即将归乡的消息。 这个消息,瞬间让整座平静的村落彻底沸腾震动。 周舒瑶在听闻喜讯的那一刻,更是当场瘫软在地上,喜极而泣。 整整三年的煎熬守候,她的夫君,那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终于要回来了。 这两天,她几乎天天都会抱着孩子来到村口等候,不曾有一刻的间断。 周遭的邻里村民看着这一幕,无不纷纷感慨,周家这丫头苦熬了数年,如今总算是熬出头了。 “哒哒哒——”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之时,村口远处的官道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踏地奔马之声。 那声音如滚滚闷雷,由远及近,震得地面都开始微微颤抖。 只见地平线的尽头,大批身披黑甲、气势如虹的铁骑,正策马扬鞭,朝着村口的方向飞速疾驰而来。 在队伍的最前方,一名身着玄色甲胄、容貌俊朗英挺的年轻将领,正一马当先。 他浑身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尊贵与不凡气度,正是久别归乡的赵宸。 驰至村口,赵宸猛地勒紧马缰,战马高高扬起前蹄,发出一声清脆的嘶鸣。 还没等战马完全站稳,赵宸便已经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无比。 他眼中的沙场戾气在这一瞬间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溢而出的万般柔情。 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在了周舒瑶的身上,再也容不下旁人。 赵宸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上前去,声音温柔得有些沙哑。 “舒瑶,我回来了。” 积压在心底整整三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如同山洪暴发一般,再也按捺不住。 周舒瑶看着眼前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夫君!” 她哽咽地唤了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快步奔到赵宸身前。 话音未落,她便已经纵身扑进了赵宸那宽阔温热的怀抱之中。 赵宸抬起双臂,顺势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村口的周老爷子、夏无且以及一众村民,都只是静静地凝望着相拥的二人。 他们的眼底,皆是由衷的祝福与欣慰,没有任何人上前打扰,唯有默默地伫立。 赵宸轻轻拍抚着妻子柔弱的脊背,将头埋在她的发丝间,柔声安抚着。 “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吗。” 周舒瑶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前,带着浓重的哭腔,软糯地呢喃着。 “夫君,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你终于回来了……” 就在夫妻二人温存之际,小家伙却因为娘亲刚才骤然松手将自己抛下,而感到有些委屈。 小家伙瘪了瘪嘴,用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两人,轻轻唤了一声。 “娘……” 清脆稚嫩的童声,瞬间打破了温存的氛围,也清晰地传入了赵宸的耳中。 赵宸浑身微微一震,目光瞬间移向了眼前这个小小的孩童身上。 这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己的亲生儿子。 那一瞬间,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妙羁绊,无比真切地涌上了他的心头。 血脉的牵动,让这位在战场上冷酷无双、杀伐无忌的大秦主将,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满心的温柔,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用言语来表达。 周舒瑶见状,连忙伸手拭去了脸上的泪痕,破涕为笑。 她拉着小家伙的小手,柔声引导道。 “小宝,快,看看这是谁,快叫爹爹。” 小宝抬起稚嫩的小脸,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陌生男人。 “这是我儿子?” 赵宸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他缓缓蹲下身子,平视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 小宝的胆子确实很大,虽然以前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爹爹,此刻却一点也不怕生。 看到赵宸蹲下,他直接迈着摇晃的小步子,主动扑进了赵宸的怀里。 他咧开嘴笑了笑,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 “爹,抱抱……” 赵宸只觉得怀里多了一个软糯温热的小身体,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 “好!爹爹抱你!” 赵宸激动地将小宝一把抱了起来,直接站起了身。 他将儿子抱在怀里,听着小家伙咯咯的笑声,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或许,是每一个初为人父的男子,都会经历的极致喜悦。 周舒瑶则满眼幸福地依偎在一旁,小手轻轻挽住了赵宸的手臂。 “夫君,小宝现在可还没起大名呢,就等你回来定夺。” 赵宸看着怀中的儿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而霸气的笑容。 “我儿子的名字嘛,其实在军中行军打仗之时,我就已经彻底想好了。” “以后,我的儿子,就叫赵衡!” “衡?” 周舒瑶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看着夫君。 赵宸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璀璨的精芒,缓缓解释道。 “衡,为天下准绳,掌轻重、定乾坤!” 赵宸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儿子,温和地说道。 “儿子,以后你就叫赵衡了。” “哗啦啦——” 就在这时,站在后方的两千名黑甲亲卫,齐刷刷地翻身下马。 在典韦和程安的带领下,两千铁甲将士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发出震耳欲聋的甲胄碰撞声。 “末将等,参见夫人!参见少主!” 两千百战精锐齐声高呼,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了整座清溪村。 典韦摸着后脑勺,咧着大嘴傻笑着走了过来。 “嫂嫂,俺老典也回来了!” “阿典,你也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周舒瑶看着比三年前更加魁梧彪悍的典韦,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嘿嘿,是的嫂嫂,我现在可是我哥的亲卫统领,专门负责保护我哥的安全!” 典韦拍了拍胸口,满脸自豪地大声说道。 一旁的周老爷子看着这一幕,也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赵衡……衡者,掌轻重,定乾坤!” “好!好名字啊!不愧是我周家的曾外孙!” 周老爷子抚着胡须,连声赞叹,眼中满是欣喜与自豪之色。 赵宸转过头,看向一旁站立直挺的典韦,沉声吩咐道。 “典韦,传我将令,将所有亲卫人马安排在村外驻扎,切记不可扰民。” “诺!俺这就去安排!” 典韦咧嘴一笑,当即抱拳领命。 赵宸接着又转过头,看向一旁的亲卫副统领程安。 “程安,你也一样,把兄弟们安顿好之后,你也回家去看看吧。” “整整三年没回家了,你家中父母定然也想念得紧。” “末将领命!谢将军体恤!” 程安当即躬身抱拳,眼中的喜悦之色比典韦还要浓烈几分。 打发走了两个心腹,赵宸一手抱着儿子小赵衡,一手牵着妻子周舒瑶,迈步走到了周老爷子面前。 “祖父,我回来了。” “这三年,多谢您老人家在家里照顾他们娘俩,赵宸感激不尽。” “你这个混账东西,嘴里说的什么浑话?” 周老爷子一瞪眼,没好气地笑骂道。 “舒瑶是我的亲孙女,衡儿更是我的曾外孙,我不照顾他们,谁来照顾?” 骂完之后,周老爷子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甚至带上了一抹由衷的欣慰之色。 “不过,你小子这次回来,倒是真没让我失望。” “现在的你,确实已经配得上,让我放心地将舒瑶彻底交托在你的手上了。” 赵宸温和一笑,随后目光一转,落在了站在周老爷子身旁的夏无且身上。 “夏御医?您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赵宸的询问,夏无且的身躯微微一震。 看着眼前这个英姿勃发、几乎与当年阿房有着七分神似的年轻人,夏无且强压下心中想要与赵宸相认的冲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神色迅速恢复了从容,抚须笑道。 “呵呵,老朽前些日子便到这清溪村了。” “老朽与周老翁一见如故,相谈甚欢,索性便在这村里定居了下来。” “这段时日一直借住在你府上,倒也清闲自在,颇有一番乐趣啊。” 赵宸闻言,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夏御医若是喜爱这清溪村的风光,大可一直在这府上住下去,住多久都行。” 夏无且当即莞尔一笑,打趣道。 “哈哈,那老朽便不与你这大将军客套了。” “此处山清水秀,民风淳朴,确实是一处绝佳的养老之地。” “老朽只盼着日后,你莫要嫌弃我这个老头子整日唠叨、不合时宜便好。” 赵宸连忙摆了摆手,正色道。 “夏御医说笑了,晚辈怎会介意这些。” 寒暄完毕,赵宸看着怀中的小赵衡,又看了看身旁满眼都是爱意的周舒瑶。 他长舒了一口气,大手一挥,扬声笑道。 “走,我们回家!” 一行人徐徐迈步,朝着宅院方向走去。 周遭围观的清溪村村民们,此时也纷纷笑着上前跟赵宸打着招呼。 简单的寒暄几句之后,大家也识趣地没有过多打扰,各自带着笑意散去归家。 第119章 父爱如山,王诏催行 赵宸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妻子,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府门上方那块熟悉的“赵府”牌匾上,脸上挂满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三年了。 在外征战整整三年,他终于回来了。 赵宸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侧如铁塔般矗立的典韦,沉声开口吩咐道。 “去置办些上好的美酒佳肴,送到村外的亲卫营去。” “让随我归来的兄弟们,今晚好好休整,放松一番。” 典韦咧嘴一笑,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拍胸膛,声如洪钟地抱拳应道。 “诺!哥你就放心吧,这事俺一定办得妥妥的!” 赵宸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了府邸门口那几名负责护宅、神情肃穆的值守卫士身上。 他语气温和地补充了一句。 “切记,府上值守的这几位兄弟,也一并送上一份好酒好菜。” 那几名值守卫士闻言,身躯皆是猛地一震,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位战功赫赫、权倾一方的将军,竟会如此体恤他们这些小小的护卫。 为首的卫士连忙上前一步,激动地抱拳行礼。 “谢将军!” 赵宸见状,却是轻轻摆了摆手,温声回道。 “何谢之有?” “我赵宸不在府中的这三年,是你们日夜不休,替我守护家眷,护我府邸安宁。” “要说谢,也该是我赵宸,谢过诸位才对。” 此言一出,那几名卫士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敬。 为首的卫士挺直了胸膛,正色拱手,声音铿锵有力。 “能为将军护卫家眷,乃是卑职毕生之荣幸!” 跟在后方的周老爷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抚着胡须的脸上,满是欣慰与赞许的笑意。 在他看来,赵宸如今行事愈发沉稳有度,恩威并施。 既有统帅千军万马的无上威严,又不失体恤下属的仁爱之心。 此等气度,若是日后再习得几分君王治国之道…… 假以时日,定然会成为一位堪称完美的济世储君! 众人步入府中,穿过前庭。 周舒瑶看着满院熟悉的侍女,当即柔声吩咐道。 “来人,速速备好膳食,夫君和大家都饿了。” 一众侍女看到男主人归来,早已是满心欢喜,此刻闻言,更是齐齐躬身,清脆应道。 “诺!” 不多时,一家人便在前院的石桌旁落座。 赵宸依旧将幼子赵衡抱在怀中,脸上满是宠溺,柔声笑道。 “衡儿,告诉爹爹,你想玩什么?” “往后,你想玩什么,爹爹都依你,都答应你。” 被抱在怀里的赵衡睁着一双澄澈如水晶般的大眼睛,惊喜地抬起小脸。 “真的吗?什么都可以吗?” 赵宸看着儿子可爱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温柔地点了点头。 “自然是真的。” 赵衡闻言,顿时喜笑颜开,可他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认真地思索了半晌,却又苦恼地嘟起了小嘴,软糯开口。 “可是……可是衡儿不知道要玩什么呀。” 赵宸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 “无妨,那衡儿就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好了,再告诉爹爹即可。” “嗯!好吧!” 赵衡乖巧地点了点头,将小脑袋靠在了父亲宽阔的胸膛上。 一旁的夏无且静静地看着这父慈子孝的温馨一幕,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沉默片刻,终是看向赵宸,轻声询问道。 “赵宸啊,老朽问一句,这一次,你能在家中待多久?” 这一句问话落下,原本温馨的气氛瞬间一滞。 周老爷子与周舒瑶皆是不约而同地抬起眼眸,满眼期待与忐忑地望向赵宸。 赵宸感受着妻子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叹,开口答道。 “最迟后天,我便要启程,赶赴咸阳。” “明日,我还要去亡母的坟前,祭拜一番。” 他顿了顿,看着周舒瑶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眸,心中一疼,连忙解释道。 “大王诏令,命我处置完魏地所有军务之后,即刻入咸阳面圣,不得有误。” “此番归乡,不过是顺道归家,匆匆看上一眼罢了。”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妻子微凉的小手,温声宽慰众人。 “不过你们放心,此番咸阳觐见过后,我定然能向大王请下一两个月的休沐假期。” “届时,我便好好留在家里,哪也不去,专心陪伴舒瑶与衡儿娘俩。” 周老爷子闻言,缓缓颔首,神情郑重地叮嘱道。 “没错,王诏不可违。” “眼下正是你仕途晋升的关键之时,万万不可出任何差错,绝不能让朝中那些宵小之辈,抓到你半分把柄!” “你此番水淹大梁、生擒魏王、一举覆灭魏国,乃是不世之大功!此番入咸阳,大王极有可能晋封你为上将军之位!” 赵宸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十有八九罢了,只是朝堂之上,圣心难测,谁也说不准大王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 周老爷子的神色愈发严肃,一字一句地再三嘱咐。 “正因圣心难测,你此番入咸阳,每一步行路,皆需步步谨慎,分毫不得踏错!” “你如今战功赫赫,声势滔天,看似如日中天,可你要知道,朝堂诡谲,远比沙场厮杀更为凶险莫测!” “朝堂上的那些人,面上或许与你和颜悦色、称兄道弟,可背地里,谁不是满心嫉妒、暗藏杀机?暗中给人下绊子、设陷阱,更是常态!这一切,你务必时刻提防!” 赵宸神色一肃,起身对着周老爷子恭敬地拱手行礼。 “祖父教诲,孙儿谨记在心,受教了。” 一旁的夏无且闻言,抚须一笑,缓缓开口。 “正巧,老朽也该回去看一看了。” “此番,我便随你一同返回咸阳吧。” 夏无且话音刚落,周老爷子也紧跟着开口说道。 “既然这样,那老夫也随你们去一趟咸阳。” 赵宸闻言一愣,疑惑地问道。 “祖父?您去咸阳所为何事?您的身份……” 周老爷子淡然一笑,摆了摆手,缓缓道。 “我什么身份?不过一介行将就木的老朽罢了,顶多,算是一个周朝余孽。” “你大可放心,当今秦王雄才大略,气吞山河,不会与我这等老头子为难。当年秦灭周室,并未屠戮宗室、断绝香火,反而保留大周祭祀,留存我周室血脉至今,此乃大恩。”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况且,我此番前往咸阳,确有要事待办。” “这些年来,关东列国屡次合纵伐秦,皆假借周天子之名,号称要替我周室复仇。此等积弊隐患,拖延至今,也该到了彻底了结的时候了。” “此番入京,我便以周室遗老的身份,亲自将此事彻底平息!” 赵宸听完,心中震撼,对这位老人愈发敬佩。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目光落在身前温婉动人的周舒瑶身上,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且无比郑重。 他一字一句,开口许诺。 “舒瑶,你还记得吗?” “入伍参军之前,我便对你许诺,有朝一日,定要予你一场世间最风光的大婚!” 周舒瑶眼眶一红,痴痴地望着他。 赵宸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与深情。 “此番我入咸阳面见大王,我会亲自向大王请旨,求大王为我二人赐婚!” “我要一场由王权御赐的婚礼,我要一场昭告天下、举国皆知的大婚盛典!” “我要让全天下人都明白,你周舒瑶,是我赵宸明媒正娶、奉旨册封的妻子!” 周舒瑶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哽咽着,用轻柔却坚定的软语回应。 “夫君……只要能够常伴你身侧,岁岁相守,我便心满意足了,其余的……我一无所求。” 当晚,众人用罢晚膳。 周老爷子与夏无且皆是通透之人,相视一笑,十分识趣地为这对久别重逢的夫妻留出了独处的空间,顺带还将年幼的赵衡一并带走照看,免得这个小家伙打扰了父母的温存。 第120章 大秦王相,出城相迎 后院房舍之中。 红烛摇曳,散发着温润的光晕。 赵宸一挥衣袖,屏退了所有的下人。 他反手将房门关好,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转过身,他温柔地牵起周舒瑶那温润如玉的柔荑,并肩走入内室。 片刻之后,摇曳的红烛被风吹熄。 黑暗中,房内隐隐传出阵阵床板晃动的声响。 其中夹杂着压抑的低吟与粗重的喘息,温情暖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整整三年的别离。 今日久别重逢,二人自是缱绻缠绵、难舍难分。 院子外,几个负责守夜的值守侍女隐约听到屋内的动静,顿时面颊发烫。 她们纷纷羞红了脸庞,赶忙低下头,将身子缩得更低。 …… 翌日清晨。 旭日初升,天色微亮。 晨雾在山间缭绕,带着一丝清凉的露水气息。 赵宸带着妻儿二人,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前往后山。 穿过茂密的树林,三人立于生母阿房的坟前。 看着那座长满青苔的孤坟,赵宸心中百感交集。 他掀起衣摆,双膝重重跪地。 他望着墓碑,眼眶微红,轻声开口。 “娘,孩儿入伍三年,今日平安归乡,未曾让您失望。” “如今,孩儿已是大秦的将军,掌兵十万,爵至中更。” 他静静凝视着墓碑上那冰冷的字迹,缓缓诉说着自己这三年来的种种经历与际遇。 良久,他看着身旁乖巧的儿子,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 “娘,您可知晓?您如今已有孙儿了。” “孩儿为他取名,叫做赵衡。” 小赵衡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情绪,乖巧地趴在母亲怀里,眨着大眼睛看着墓碑。 赵宸伸出手,抚摸着冰冷的石碑,轻声许诺。 “娘,往后,孩儿会常来看您的。” 在起身的刹那,赵宸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心中暗存了一道执念。 “娘亲,您如今虽看不见、听不到。” “但孩儿终有一日,孩儿定会让您重临世间、再度复生!” 一旁的周舒瑶见赵宸伫立不动,神色沉凝中带着一抹哀伤。 她当即牵着小赵衡的手,缓步走上前去。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握住赵宸的大手,柔声宽慰道。 “夫君,娘一直都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此刻,她定然看着衡儿,心中满是欢喜。” 赵宸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缓缓点头,敛去了眼中的深沉心绪。 他低头看了看妻子和儿子,低声道。 “走,我们回家吧。” …… 回到家中后,一心一意地陪伴在妻儿左右。 陪儿子在院中嬉戏,陪妻子在廊下闲聊。 这一日一夜的闲暇时光,温馨而短暂,转瞬即逝。 翌日天明。 清晨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 清溪村外,两千名黑甲亲卫早已整备完毕。 他们个个身姿挺拔,宛如一尊尊钢铁雕像,列队肃立,杀气腾腾。 他们将护送自家将军,启程赶赴大秦帝都——咸阳,面君受赏! 周老爷子与夏无且,此时也已坐进了随行的华贵马车之中。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两千铁骑轰鸣而动,护送着车队缓缓驶离清溪村。 数日行程,眨眼便过。 这一日,巍峨的咸阳城轮廓,终于在地平线上缓缓浮现。 今日的咸阳城,与往日截然不同。 整座大秦帝都,此刻陷入了空前的热闹与喧嚣之中。 城中的百姓自发齐聚在官道两侧,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喧嚣之声直冲云霄。 官道沿线,一队队身披重甲的禁军卫士层层排布。 他们手持长戟,神情肃穆,严守着街巷,戒备森严。 而在高大的咸阳城门之下,一道身穿黑色朝服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当朝相邦,王绾! 这位大秦百官之首,今日竟然亲自立于城门之下,专程等候迎接。 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赵宸,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默默无闻的小卒。 他是大秦声望最盛的新锐大将,威名赫赫,功业滔天! 水淹大梁,覆灭魏国,这等不世之功,纵观大秦历史也屈指可数。 他的声望,较之王翦、蒙武、桓齮这三位成名已久的大秦上将军,亦是不遑多让! 此番他奉秦王特诏归京面圣的消息,早在一日之前便传遍了整个咸阳城。 赵宸的赫赫威名,早已不止在军伍中流传,大秦的万千百姓,尽皆听闻其名。 此时,官道两侧,无数百姓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生擒魏王、一举覆灭大魏的赵宸将军,今日便要入城了!” “废话,没看到连当朝王相都亲自出城迎接了吗?” “啧啧,这位赵将军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我大秦得此猛将,何愁天下不平?” 人人翘首以盼,皆想亲眼一睹,这位传闻中威震天下的少年名将,究竟是何等风采。 …… 相距咸阳城门不过数十丈之地。 “隆隆隆——” 沉闷如雷的马蹄声陡然响起。 两千名黑甲亲卫列阵而行,宛如一片黑色的钢铁洪流,簇拥着赵宸疾驰而来。 赵宸一马当先,策马立于阵前。 他身披亮银铠甲,腰悬长剑,英姿飒爽,气宇轩昂。 在他身后,一辆华贵的马车在骑兵的护卫下缓缓随行。 车厢内,周老爷子与夏无且端坐其中,神色各异。 望着眼前那座巍峨壮阔、高耸入云的咸阳城墙。 赵宸勒了勒缰绳,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光芒。 大秦都城,咸阳。 二十年光阴,他终究是踏足了这片土地。 收回思绪,他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一抖缰绳。 “驾!” 战马嘶鸣,策马继续向前。 城门之下。 王绾远远地便望见了那支疾驰而来的精锐兵马。 感受着那股迎面扑来的铁血杀伐之气,王绾心中暗自赞叹。 “真不愧是百战精兵,赵宸此子,当真乃世间人杰!” 眼见赵宸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缓缓停在了咸阳城门之前。 王绾凝神望去,心中暗忖。 好一位英武不凡的年轻大将! 果真与传闻中一模一样。 不仅武功盖世、谋略过人,这容貌亦是极尽俊朗,气度非凡。 王绾没有托大,当即快步上前,走到赵宸的马前,微微拱手。 “阁下便是赵宸将军吧?” 赵宸居高临下看去,见对方虽穿着文官朝服,但气度沉稳,显然地位极高。 他略有疑惑,当即在马上拱手问道。 “不知这位大人是?” 王绾闻言,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 “哈哈,将军未曾见过我实属正常,你我乃是初次相见。” 他挺直了身躯,神色和善地开口。 “本相王绾,今日奉大王特诏,专程在此迎接赵将军入城。” …… 听闻对方竟然是大秦相邦王绾,赵宸心中微微一惊。 但他反应极快,礼数周全,当即翻身下马。 他快步走到王绾面前,双手抱拳。 “原来是王相,赵宸见过王相!” “先前不知是王相亲临,多有怠慢,还望王相海涵。” 王绾见状,脸上的笑意更甚。 这位年轻将军不骄不躁,礼数有加,完全没有恃功而骄的傲气。 王绾连忙伸出双手,一把扶起赵宸。 “赵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本相虽是第一次与将军相见,可听闻将军在魏地屡立奇功,本相早已是心生向往。” “我大秦能有将军这般年轻英杰,实乃是我大秦之幸,大王之幸啊!” 赵宸微微一笑,谦逊地拱了拱手。 “王相太过赞誉了,赵宸不过是尽了为人臣子的本分,愧不敢当。” 王绾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侧过身子,让出了城门的通道。 “赵将军,叙旧的话我们稍后再说。” “大王此刻早已在宫中等候多时,将军这便随我入宫吧。” 赵宸闻言,神色一肃,不再迟疑。 “如此,那便多谢王相引路了。” 他再次拱手。 随后,赵宸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进城!” 随着赵宸一声令下,他一马当先,朝着咸阳城内而去。 两千名黑甲亲卫动作整齐划一,紧随其后,缓缓驶入城中。 王绾亦是翻身上马,在一旁陪同随行,朝着大秦王宫的方向而去。 第121章 千古一帝,宫门亲迎 赵宸策马行在宽阔的官道上,整个人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艳到了。 直通大秦王宫的官道两侧,此刻早已是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尽头。 无数咸阳百姓挤在街道两旁,每一个人的目光中都闪烁着无比炽热与崇拜的光芒。 在官道两旁,一队队身披黑甲的禁卫军迎风伫立,维持着秩序。 就在赵宸的战马踏入官道的那一刻。 负责守卫城内秩序的禁军统领,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斜指向天。 “全军,拜!” 韩阳那如雷般的怒吼声,瞬间传遍了整条官道。 “哗啦啦——” 刹那间,数万名值守的禁卫军将士齐齐躬身一拜,甲胄碰撞声宛如平地惊雷。 “恭迎赵宸将军凯旋!” “恭迎赵宸将军凯旋!” 数万禁军齐声呐喊,声势滔天,震得整座咸阳城都仿佛微微颤抖起来。 看到这一幕,马背上的赵宸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万万没有想到,大王竟然会派遣数万禁卫军,专程在城内列队迎接他。 这份待遇,简直是无上的礼遇! “大秦始皇帝,当真是好大的气魄,好宽广的胸襟……” 赵宸在心中暗自惊叹,对那位还未谋面的千古一帝,生出了浓浓的敬佩之意。 此时,官道两侧的大秦百姓,也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纷纷振臂高呼起来。 “恭迎赵宸将军凯旋!” “赵将军威武!大秦万胜!” 人声鼎沸,万民称颂,整条官道瞬间化作了欢乐的海洋。 “啧啧,这位赵将军年纪轻轻?竟然就已经立下了这等不世之功!” “可不是嘛,一战覆灭魏国,生擒魏王,这可是少年名将!” “若是我家那丫头能嫁给这般少年英雄,老子做梦都能笑醒!” “得了吧,就你家那闺女,也配得上赵将军?” 无数百姓私下里感慨万千,各种赞誉之声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在两千亲卫军的层层拱卫下,一辆华贵的马车在官道上缓缓前行。 车厢内。 周老爷子轻轻掀起一角车帘,看着外面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又缓缓将帘子放下。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端坐的夏无且,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秦王当真是魄力非凡,竟给宸儿这般无上礼遇。” 夏无且微微一笑,抚了抚胡须说道。 “大王向来爱才,宸儿此战功勋,当得起这份荣耀。” 周老爷子目光悠远,沉默了片刻,再度开口。 “我听闻,此番朝会,蒙氏一族亦会入宫觐见。” 夏无且闻言,神色微微一动,有些诧异地侧目看去。 “你意欲何为?莫非是想拉拢蒙家?” 没等周老爷子回答,夏无且便沉声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此事绝非易事。” “王翦之所以肯相助,皆因他赏识赵宸,且赵宸出身蓝田大营,两家也已结为姻亲,情分根深蒂固。” “可蒙家与赵宸,素来交集浅薄,毫无渊源,他们凭什么要帮赵宸?” 周老爷子淡淡一笑,眼神中闪过一抹老辣之色。 “世事无绝对,不试一试,又怎知不可为?” 夏无且看着老友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瞬间看透了对方的心思。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原来如此,你此番入咸阳,是铁了心要为赵宸造势铺路了。” 周老爷子微微颔首,坦然承认。 “你看得通透。” “如此天赐良机,老夫若是不推他一把,岂不是白白错失了这大好局势?” 此时,官道之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声势滔天。 两千亲卫军神情肃穆,护送着赵宸的车马仪仗,浩浩荡荡地向着王宫稳步前行。 不消片刻,仪仗便抵达了宏伟巍峨的咸阳宫门前。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巨响,高大厚重的宫门缓缓向两侧开启。 宫门前,一道挺拔而伟岸的身影,瞬间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人身穿一袭玄色龙纹王袍,头戴冕旒,负手而立。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凛然不可直视。 正是大秦之主,嬴政! 在嬴政的身后,大秦的文武百官分列两列,井然有序地站立着。 武臣之首,乃是上将军王翦,文臣则是神色沉稳的李斯。 满朝文武,今日竟然尽数齐聚于宫门之外! 千古一帝嬴政,竟然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出宫门亲迎凯旋之臣! 赵宸策马前行,望着眼前这盛大到极致的场面,心底亦是猛然一惊。 帝王亲出宫门迎接,这份殊荣,已经超越了人臣的极致! 一旁的王相王绾,此刻更是一脸的惊异与震动。 他在心中暗自惊叹。 “看来,本相终究还是小觑了这位年轻将军……” “此人在大王心中的分量,远比朝堂众人预估的还要重得多啊!” 赵宸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不敢有丝毫失礼。 他当即翻身下马,朝着嬴政的方向缓步走去。 一旁的王绾先行一步上前,躬身行礼,恭敬地叩拜。 “启奏大王,臣奉王命出城迎接赵宸将军凯旋,如今任务已然完成。” 嬴政微微点头,威严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 “王相辛苦了,且退至一旁吧。” “诺。” 王绾恭敬退下。 嬴政的目光,瞬间落在了迎面走来的赵宸身上。 原本,他的脸上还挂着一丝上位者温和的笑意。 可当赵宸走得近了,嬴政细细端详起他的容貌轮廓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抹极度的震惊。 太像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眉眼,竟然与他朝思暮想、愧疚一生的阿房,隐隐重合在了一起。 嬴政藏在袖中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怎会如此相像……他,为什么会酷似阿房?” 嬴政在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就在这时,赵宸已经走到近前,双手抱拳,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 “臣赵宸,参见大王!” 这一声高呼,瞬间将嬴政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以极强的帝王心术强行收敛了心底的杂念,将满腔的惊疑死死压下。 嬴政脸上的笑意不改,甚至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他亲自俯下身,伸出双手,稳稳地将赵宸扶了起来。 “赵卿辛苦了,孤,终于是把你等回来了。” 赵宸站直身体,拱手回道。 “多谢大王挂念,此乃臣之本分。” 嬴政看着眼前英武不凡的少年,眼中的赞许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三年前灭韩一战,赵卿便为我大秦立下赫赫功勋。” “此番更是率军一举覆灭魏国,拓土开疆,威震列国!” “赵卿之功,孤尽数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我大秦得赵卿这般战将,实乃天赐之福,大秦之幸啊!” 字字句句,皆是毫不掩饰的器重与赏识。 周围的文武百官听得暗暗咂舌,这等评价,简直高到了天上。 赵宸却依旧面不改色,谦逊地垂下头。 “臣身为大秦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为国征战,不过是尽了臣子的本分,实在不敢居功。” “哈哈哈哈!” 嬴政听完,忍不住仰天朗声大笑起来。 “赵卿战功盖世,岂是用‘本分’二字就能轻易概括的?” “走,随孤入宫!” 话音未落,嬴政竟然直接抬手,一把死死握住了赵宸的手腕。 接着,他拉着赵宸,并肩朝着巍峨的咸阳宫内迈步走去。 这一幕,落入后方满朝文武的眼中,顿时引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拉着手入宫! 这是何等逆天的圣眷? 不少大臣面露艳羡之色,心中更是惊叹不已。 此时,停在宫外不远处的华贵马车内。 始终没有下车的两位老者,正透过车窗,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周老爷子看着那携手前行的背影,淡淡地开口。 “这位秦王,倒是极会笼络人心,此番御下手段,当真高明。” 夏无且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老家伙,何必总是对大王心存偏见?” “对了,你欲面见大王之事,我早已告知了王翦,王翦也已提前禀奏了大王。” “待会儿大王封赏完毕,你便可入殿觐见了大王。” 周老爷子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如此,便好。” 此时,宫外宽阔的石板大道上。 嬴政紧紧握着赵宸的手,神色从容,一步步朝着王宫深处走去。 满朝文武紧紧跟在二人身后,目光之中尽是敬畏与艳羡。 然而,在群臣的队列之中。 淳于越看着前方赵宸的背影,脸色却阴沉得有些可怕。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嫉恨与不忿,在心中暗自腹诽。 “哼,区区一介武夫,一个在战场上屠戮无数的屠夫!” “何德何能,竟能获得大王如此殊遇?” “待到日后扶苏公子被立为太子,监国理政,定要好好打压这帮武人的骄纵气焰!” “治国安邦,从来都不是靠这帮粗鄙武夫能做到的,唯有我儒家仁义王道,方能稳固国本,延绵万世社稷!” 淳于越咬着牙,在心中暗暗发誓。 只是,此刻的嬴政根本懒得理会身后群臣的心思。 他的手始终未曾松开,拉着赵宸,一步步踏上了高耸的秦殿石阶。 最终,两人跨过高高的门槛,迈入了巍峨壮阔的咸阳主殿之内。 文武百官紧随其后,鱼贯入殿。 众人依照官职大小,分列在主殿两侧,气氛瞬间变得庄严肃穆。 嬴政一甩衣袖,稳稳地高居于王座之上,威严地俯瞰着整个大殿。 而赵宸,则孤身一人立于大殿正中央。 第122章 册封上将军,坐镇安邑大营 嬴政高居于黑色龙椅之上,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俯视着满朝文武。 “魏国已定!” “自此之后,天下,便仅剩四国!” 听闻此言,文武百官神色一振,齐齐躬身作揖,高呼朝拜。 “臣等恭贺大王!” “大秦必在大王统领之下,扫灭六国,一统天下!” 排山倒海般的呼声在大殿内回荡,震人心魄。 嬴政微微抬手,满朝文武瞬间噤声,大殿内落针可闻。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后死死凝聚在立于大殿中央的赵宸身上,眼中的赞赏不加掩饰。 “昔日灭韩,赵宸居首功!” “今番灭魏,赵宸再立首功!” “赵宸为我大秦立下赫赫战功,功绩卓著,毋庸置疑!” “今日,孤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重赏赵卿、厚封其功!” 嬴政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朝堂的每一个角落。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站出来说半个“不”字。 即便是素来鄙夷武夫、视武人为粗鄙之辈的儒臣淳于越,此刻也是缩着脖子,噤若寒蝉。 他死死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淳于越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时候大王正在兴头上,自己要是敢跳出来说什么“杀伐有伤天和”,大王绝对会当场拔剑砍了他。 嬴政淡淡地扫了淳于越一眼,随即将目光收回,落在了赵宸的身上,温和一笑。 “孤欲在旧魏疆域新设一座大营,以镇守中原。” “赵卿以为,这新大营设在何处最为妥当?” 听到大王垂询,赵宸没有丝毫迟疑,当即跨步上前,躬身回奏。 “启奏大王,臣以为,大营可设在安邑!” “安邑此城,城防坚固,底蕴深厚,本就是昔日魏国的驻军重镇,城内各项军需设施一应俱全。” “若在此就地立营,不仅能省去无数重新筹建的开支,更能缩短建营的时限。” “且安邑地势绝佳,进可攻、退可守!” “北上,我大秦铁骑可随时兵临赵国边境,给赵国施加致命压力。” “南下,可扼守咽喉,同时镇守魏地与韩地两处疆土,乃是当之无愧的兵家必争之地!” 赵宸的声音沉稳有力,条理清晰,瞬间说到了嬴政的心坎里。 嬴政听完,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忍不住抚掌大笑。 “哈哈哈哈!甚好!” “便依赵卿所言,新设大营定址安邑,定名——安邑大营!” 赵宸躬身拜道:“大王圣明!” 嬴政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宸,浑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大营初立,不可无大将镇守。” “赵卿屡立奇功,功勋盖世,为我大秦开疆拓土,孤理当论功行赏,破格敕封!” “赵宸听封!” 赵宸神色一肃,当即躬身垂首。 “臣赵宸听封!” 嬴政深吸一口气,朗声宣读。 “赵宸屡建奇功,辅佐大秦连灭韩、魏二国,功在社稷,福泽万世!” “今新设安邑大营,特封赵宸为护军都尉,尊上将军衔,总领安邑大营全军军务!” “晋爵二级,授十五级爵位——少上造!” “特许组建五千亲卫营,护自身安危!” “另,赐万金、万匹锦布、千户奴仆,加封蓝田县为赵卿食邑!” 嬴政一口气将所有的封赏尽数宣读完毕,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内久久回荡。 文武百官听着这一连串的封赏,神色倒是显得颇为平静。 毕竟,数月前赵宸灭韩立功、破格升迁的时候,朝堂就已经见识过陛下对他的器重。 如今连灭两国,这等逆天的功勋,配上“少上造”和“护军都尉”的军职,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然而,立于殿中的赵宸,心中却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大王竟然将蓝田县封赐给他作为食邑! 蓝田县,那可是大秦关中腹地的重镇,更是蓝田大营的所在地! 除了秦王嬴政之外,在蓝田一地,他赵宸就是当之无愧的最高掌权者! 不仅可以自留该县的部分税收与田地租赋,更是拥有了极高的自治权柄。 这份荣宠,简直是无双无对! “臣赵宸,谢大王隆恩!” 赵宸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郑重地拱手叩拜。 “臣定不负大王厚望,定会镇守安邑、整肃军纪,壮大安邑大营之军力,为我大秦一统天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武将之首的位置上。 王翦身姿挺拔,脸庞刚毅,眼神锐利。 看着跪地谢恩的赵宸,王翦的眼底悄然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护军都尉,尊上将军衔,爵至十五级少上造,更执掌安邑大营三十万新整编的重兵! 这般滔天的权柄,在大秦诸位公子之中,已经无人能及! 王翦的余光悄然瞥向身侧的儿子王贲。 只见王贲同样面露喜色,甚至对他微微眨了眨眼。 朝堂上的其他大臣看到王氏父子这副模样,只当是因为赵宸出身蓝田大营,同出一脉,所以才为他的升迁感到高兴。 却无人知晓,王家父子早就在暗中落子,将王家的未来,死死绑在了赵宸这艘巨轮之上。 嬴政注视着躬身谢恩的赵宸,语气温和,却尽显帝王的宽广胸襟。 “功赏过罚,乃是我大秦立国之本,铁律所在!” “但凡我大秦臣子、沙场将士,只要为国建功、恪尽职守,孤一视同仁,有功必赏,有功必封!”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再度齐齐躬身,齐声高呼。 “大王圣明!” 嬴政微微一笑,重新坐回龙椅上,含笑看着赵宸。 “赵卿,如今新营初立,你还需要何物?” “是需要关中兵卒支援,还是需要钱财,亦或是粮草辎重?” 赵宸抱拳躬身,神色从容不迫地回奏。 “回大王,兵卒方面,暂且无需从关中增补。” “昔日灭魏之战,在韩地整编的那批刑徒军,为大秦誓死力战,忠心可鉴,从无一人倒戈,可见降卒亦可为我大秦所用。” “臣计划就地整编魏国的二十万降卒,同样归入刑徒军体系,以此充实安邑大营的兵力。” “唯独大军所需的兵甲军械、军粮辎重,还需大王调拨。” 嬴政闻言,赞许地颔了颔首。 他转过头,看向文臣首位的相邦王绾,淡淡开口。 “相邦,你可听到了?” 王绾当即一步跨出队列,躬身行礼。 “老臣听到了。” “请大王放心,老臣下朝之后,必倾尽府库之力,足额调拨粮草、辎重、军械,全力辅佐赵宸上将军稳固安邑大营,镇守魏地!” 赵宸转过身,对着王绾客气地拱手一礼。 “如此,便有劳相邦费心了。” 王绾微笑着回礼,态度和蔼到了极点。 嬴政微微颔首,随即将目光从王绾身上移开,扫过满朝文武,声音沉了下来。 “魏地初定,百废待兴,各处城池的民政与律法皆是一片混乱。” “关于魏地的治理,诸卿可有奏议?” 话音刚落,李斯便跨步出列,高声启奏。 “启奏大王,昔日韩地疆域小,治理起来尚且繁杂,如今魏地新附,律法、政务急需德才兼备的重臣前去镇抚。” “臣以为,可遣姚贾前往魏地,总掌律法刑狱。” “再令蒙毅入魏地,主持民政庶务。” “如此双管齐下,文武共治,可保魏地安稳无虞!” 王绾也随之出列,附和道:“臣附议。” 朝堂之上的众臣纷纷点头,皆在等待着大王的圣裁。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嬴政并没有当即拍板决断。 他反而将目光落在了赵宸的身上,缓声问道。 “赵卿,你执掌魏地全部军务,最知晓当地的实情。” “依你之见,当派遣何人治理魏地的政务与律法?” 此言一出,整座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道充满了惊骇与震动的目光,在刹那间尽数汇聚在了赵宸一人的身上! 大王此番问询,等同于将魏地治理重臣的任免大权,全权交到了赵宸的手中! 第123章 举荐韩非 迎着满朝文武或惊愕、或审视的目光,赵宸神色自若,缓缓抱拳。 “回大王,蒙毅大人执掌魏地政务,臣全无异议。” “如今韩地全境城邑政务,皆由蒙毅大人统辖打理,其理政能力有目共睹、稳妥可靠。” “由他接手魏地政务,定然有条不紊、毫无疏漏。” 说到这里,赵宸微微顿了顿,深邃的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群臣。 “至于魏地律法一职,臣愿举荐一人。” “昔日韩地初定,民心未附、百姓抗拒大秦管束。” “全赖韩非辅佐蒙毅大人,安抚民心、规整法度,方才让韩地百姓彻底归心,使大秦稳稳兼并韩地。” “韩非与李斯大人师出同门,身负法家大才,绝对足以担当魏地律法重任。” 此话一出,站在文臣前列的相邦王绾神色骤变。 李斯那双藏在袖中的手更是微微一颤,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浓郁的阴霾。 于王绾而言,姚贾早已站队扶苏阵营,是他朝堂一脉的自己人。 若是让姚贾继续执掌魏地律法,待魏地治理大功告成,凭此政绩,日后入朝必能跻身九卿高位,彻底稳固己方势力。 而李斯心中的忌惮,则远比王绾还要深重万分。 他与韩非同窗数载,最清楚这个师弟,其法家天赋远胜自己。 早前他曾暗中动过刺杀韩非的心思,只是碍于韩地隶属赵宸辖下,他不愿无端得罪如日中天的赵宸。 且他先前认为韩非久居地方、不入咸阳,对自己并无核心威胁,便暂且搁置了杀心。 可如今若是让韩非以魏地为跳板,执掌一方律法大权,做出斐然政绩。 以大王惜才重才的魄力,必定会将其破格重用、召入咸阳。 届时,他李斯在大秦朝堂的地位,必将受到毁灭性的冲击。 想到这里,李斯再也按捺不住,当即跨步出列。 “大王!” “韩非虽有才能,亦是臣之同门,然姚贾久镇韩地,深耕律法、规整法度,立下无数功劳。” “姚贾早已将韩地律法与大秦秦制融为一体,驾轻就熟。” “如今蒙毅远赴魏地理政,若骤然召回姚贾,打乱现有治理格局,实属不妥!” 王绾见状,也紧随其后,拱手附议。 “臣附议!” “蒙毅、姚贾二人在韩地搭档、配合默契,若同赴魏地,必能快速稳定地方、掌控疆域,安稳民心。” 两位文臣巨头联手,朝堂上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文臣二人联手反对之际,武将之首的王翦稳步出列。 他那双锐利的虎目扫过李斯与王绾,随后向着龙椅上的嬴政躬身奏道。 “启奏大王,我大秦立国,向来是唯才是举、广纳贤能。” “臣以为可破格启用韩非,一试深浅,辨其究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还是徒有虚名。” “若他真有治世之才,便是我大秦之幸,大王之福!” 王翦虽然极少参与朝堂上的党争,但他活得通透,深知赵宸心性沉稳、谋定后动。 赵宸绝不会无端在朝堂上争锋,更不会去举荐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他断定,这个韩非必定与赵宸交情深厚,是赵宸的心腹之人。 如今王家早已决定彻底站队赵宸、全心下注,此时此刻,他自然要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为赵宸推波助澜。 王翦这一出言,李斯与王绾的脸色瞬间彻底沉了下来。 王翦虽极少参与朝堂党争、不常上朝,但其在嬴政心中的地位,远非一众文臣可比。 嬴政深邃的目光在王翦和赵宸身上扫过,沉吟片刻。 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当即定下了调子。 “王卿所言极是。” 他微微抬手,威严的声音不容置疑。 “传朕诏命!” “令蒙毅赶赴魏地,总领全境政务,规整民生、梳理地界,将魏地政务彻底并入大秦体系,按期奏报咸阳。” “令韩非赴魏,执掌全境律法,全面推行大秦秦法、规整刑罚。” “姚贾即刻返京,回咸阳述职复命。” 旨意落下,犹如金科玉律,再无更改的可能。 赵宸与王翦立刻躬身抱拳,齐声高呼。 “大王圣明!” 而站在一旁的王绾与李斯,二人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赵宸此番轻描淡写的一句举荐,直接彻底打破了他们所有的谋划。 李斯更是暗暗攥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赵宸挺拔的背影,心中生出了极大的不喜,那股忌惮之意也愈发浓重起来。 处理完魏地的政务人选,嬴政脸上的威严渐渐散去,含笑望着赵宸。 他的语气温和,带着长辈看晚辈般的关切。 “赵卿,你为我大秦屡建奇功,功勋累累。” “你心中,可还有其他想要的赏赐?” “但说无妨,孤无有不允。” 赵宸神色一肃,当即抱拳躬身,郑重地回奏。 “回大王,臣的确有一事,恳请陛下恩准。” 嬴政见状,眼中的笑意更盛,微微前倾了身体。 “哦?” “赵卿尽管道来。” 赵宸深吸一口气,声音清亮,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臣恳请大王,为臣赐婚。” “臣与未婚妻周舒瑶自幼相识、青梅竹马。” “三年前臣投军报国、奔赴沙场,彼时仅与她定下婚约,未曾给她一场名分圆满的婚嫁。” “如今臣凯旋归来,欲为她补办一场盛大的婚典。” “世间万般风光,皆不及大王金口玉言。” “若得陛下亲自赐婚,便是我二人此生无上之荣光。” 听到“自幼相识,青梅竹马”这几个字,高坐在龙椅上的嬴政,身躯猛地一震。 他那双平日里冰冷、威严的眸子,在这一瞬间,竟悄然浮现出一抹恍惚。 昔日他与阿房,在赵国邯郸的那段艰苦岁月,亦是这般模样。 当年,他也曾紧紧握着阿房的手,许下过海誓山盟。 他曾许诺阿房,来日他若能继承大统,必风风光光将她迎娶过门,立她为大秦王后。 奈何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他终究还是没能护住那个温婉的女子,未能如愿,空余毕生的遗憾与执念。 赵宸这番真挚恳切的话语,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嬴政心底尘封多年的牵挂。 看着眼前年少功成、却情深不负的年轻将军,再念及自己当年错过的情愫,嬴政心中生出浓浓的共鸣。 嬴政释然一笑,那笑容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慈爱与温和。 “好!” 嬴政长袖一挥,朗声应允。 “赵卿所求,孤,准了!” 第124章 周室宗正现身,赐死淳于越 原本,大王金口玉言已经应允,此事应当是顺理成章、皆大欢喜。 可偏偏就在这时,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陡然在文臣队列中响起。 “大王,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妥!” 只见御史大夫、儒家名士淳于越,神色紧绷地迈步出列,对着王座上的嬴政躬身一拜。 高台之上,嬴政原本温和的神色瞬间冷了下去。 他那双深邃的虎目微微眯起,眼底深处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 “淳于越,你要说什么?” 嬴政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淳于越却仿佛浑然不觉,依旧昂首挺胸,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 “启奏大王,自古以来,凡事皆讲究一个门当户对。” “赵宸上将军昔日不过是一介山野平民,无权无势。” “可如今,他已是大王亲封的护军都尉,更尊享上将军,乃是我大秦朝堂之上的重臣。” “而据臣所知,赵将军所定亲之女,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女子,并无任何高贵身份。” “堂堂大秦上将军,若娶一介平民女子为正妻,且得大王亲自赐婚,实在与礼不合。” “依臣之见,此女只可纳为妾室,不可尊为正妻!” 此话一出,整个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无数朝臣的脸色,在这一刹那变得极其精彩。 尤其是站在文臣前列的相邦王绾,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别人不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他这个历经两朝的相邦,又怎会不知道? 当年大王想要立阿房为王后,就是被宗室和一众老臣,以一句“门不当户不对、身份配不上大王、与礼不合”给生生否决了! 那是大王一生中最大的痛楚,也是大王绝对不容任何人触碰的逆鳞和禁忌! 如今,这愚蠢的淳于越,竟然又将这句“与礼不合、只可为妾”搬了出来。 这简直是在大王的伤口上狂妄地撒盐,是在活生生地找死啊! “你说什么?!” 一道冰冷彻骨、宛如九幽地狱里传来的声音,陡然在殿内炸响。 开口之人,正是赵宸。 此时的赵宸,双眸之中已经是一片猩红。 一股凝若实质的恐怖杀气,瞬间弥漫了整座大殿,压得在场的所有文臣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为了大秦在沙场浴血奋战,为的就是能给舒瑶一个风风光光的交代。 可如今,竟然有人敢在朝堂之上,公然贬低他挚爱的女子,甚至要让他心爱的女人为妾! 这已经彻底触碰到了赵宸的底线! “踏!踏!踏!” 赵宸三步并作两步,瞬间便来到了淳于越的面前。 淳于越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眼前一黑。 “啪!” 一声惊天动地的清脆巴掌声,在空旷的殿内轰然响起。 赵宸那宽大的手掌,重重地扇在了淳于越的右脸之上。 “啊——!” 淳于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扇得在空中旋转了半圈,狠狠地踉跄了几步,差点一屁股瘫倒在地上。 他的右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红肿胀大起来,眨眼间便肿得像是一个熟透的猪头。 一旁的王翦见状,心中暗暗叫好,面上却装作一副焦急的模样,顺势挡在了赵宸的身前。 他一把拉住赵宸的手臂,低声劝阻道。 “赵宸,千万别冲动,朝堂之上,一切自有大王做主呢!” 王翦一边说着,一边微不可察地给赵宸使了个眼色,顺理成章地将他护在身后。 殿内的其他群臣看着右脸高高肿起、模样滑稽至极的淳于越,一个个脸色憋得通红,在底下疯狂地憋着笑。 淳于越捂着火辣辣的右脸,疼得浑身直哆嗦,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赵宸,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赵宸!你放肆!” “本官乃是大秦的御史大夫,你竟敢在朝堂之上如此无礼,你竟敢打我!” 高坐在王座之上的嬴政,冷冷地看着在殿下大呼小叫的淳于越。 他的脸上,不仅没有任何怒意,反而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之意。 对于这个整日里满口周礼、屡屡用礼法顶撞他的淳于越,他早已是忍耐到了极限。 如今看到赵宸这一巴掌,嬴政只觉得积压在胸口多年的恶气,都消散了不少。 淳于越见大王没有立刻责罚赵宸,心中愈发悲愤。 他猛地跪倒在地,对着王座上的嬴政凄声哀嚎起来。 “大王!” “请大王为臣做主啊!” “这赵宸胆大妄为,目无法度,竟敢在庄严的朝堂之上殴打朝臣,简直猖狂至极!” “若不严惩此子,我大秦法度何在?朝堂威严何在啊?请大王惩处赵宸!” 淳于越捂着肿胀的脸,委屈万分地看向嬴政,那副凄惨的模样,简直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嬴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却忽然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的笑容。 他决定让这件事情,变得更加好玩一点。 于是,嬴政微微偏过头,对着身侧侍立的赵高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宣,周老进殿。” 听到这个名字,王翦在底下,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因为关于周老爷子的真实身份,王翦早在回到咸阳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暗中密报给了大王。 赵高当即扯开尖锐的嗓子,高声大喊。 “大王有旨,宣周老进见——!” 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外层层传递开去。 紧接着,在满朝文武疑惑的目光中,一道略显苍老却异常挺拔的身影,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了大殿。 那老者刚一踏入大殿,还没等向嬴政行礼,便冷冷地扫了淳于越一眼,中气十足地吐出三个字。 “打得好!” 这一刻,大秦文武百官的目光,瞬间全部汇聚到了这位老者的身上。 除了早就知情、此时正暗自冷笑的王翦、王贲父子外,其余的朝臣皆是一脸茫然。 他们根本不认识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到底是谁。 唯独相邦王绾,在看清老者的容貌后,浑身猛地一震,双眼瞬间瞪大得如同铜铃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 “他当年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 王绾在心中掀起了惊天骇浪,忍不住喃喃自语。 王座之上,嬴政看着满朝文武震惊、疑惑的神色,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周老爷子双手负于身后,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淳于越。 “你说老夫的孙女身份低微,只配为妾?” 老者冷哼一声,随后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站立的王贲。 “王贲小子,给我扇他!” 王贲早就看淳于越不顺眼了,此时听到老爷子发话,当即咧嘴一笑。 “好嘞,老爷子!” 话音未落,王贲那砂锅般大的巴掌,便已经呼啸着扇了出去。 “啪!” 又是一声清脆无比的巨响。 王贲可没有丝毫留手,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淳于越完好的左脸之上。 淳于越再次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被抽得趴倒在地上。 等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时,满朝文武再也忍不住了。 只见他两边的脸颊,此时全部高高隆起,红肿得一模一样,刚好形成了一个完美对称的猪头。 大殿内,无数文臣武将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舌头,拼命地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一个个脸色憋得铁青,甚至连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 淳于越又怒又气,感觉自己受到了生平最大的侮辱,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王贲厉声嘶吼。 “王贲!你大胆!” “你不过是一介武夫,竟然也敢在朝堂之上打本官?!” 王贲却是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坦然地摊开双手回复道。 “这可不能怪我,是老爷子让我打的。” “你平日里不是最讲究儒家礼制吗?难道你没听说过,长者辞,不可辞吗?” “长辈发话,我这个当晚辈的,哪里敢不听从啊?” 淳于越被王贲这一番话气得差点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他深知跟王贲这个粗人扯不清楚,索性不再理会他,而是死死地盯着负手而立的周老爷子。 “你……你就是赵宸请大王赐婚之女的祖父?!” 淳于越咬牙切齿地问道,眼中满是怨毒。 周老爷子面无表情,淡淡地开口回应。 “不错,正是老夫。” 淳于越当即冷笑一声,强忍着脸上的剧痛,昂首直言。 “本官告诉你!” “以前赵宸还只是一介山野平民的时候,配你那平民孙女,自然是绰绰有余!” “但如今,他是我大秦的上将军!” “你的孙女,不过是无权无势的平民,已经根本配不上如今的赵宸,她只配为妾!” “本官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你就算是今天在朝堂上把我打死,她也只配为妾!” “我大秦的礼制,素来讲究门当户对,尊卑有别!” “此乃宗室定下的铁律,不仅约束我大秦王族,更是约束朝野百官!” 淳于越言语之间,充斥着对赵宸和周家出身的极尽嘲讽,句句不离赵宸昔日的平民身份。 高台之上,嬴政嘴角的笑意,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去,化作了无尽的冰寒。 他微微抬手,威严的声音瞬间传遍整座大殿。 “诸卿,孤来为大家介绍一番。” “这位周老翁,便是昔日周朝的,宗正!” 满朝文武,在这一瞬间彻底惊呆了,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冷眼看着面色瞬间惨白的淳于越,沉声开口,字字如刀。 “昔日周天子在世之时,都不敢如此贬低老夫的孙女。” “难道你们儒家口口声声推崇的礼制,就是这般教导你的?” “老夫的孙女,乃是大周正统的王族嫡系血脉!” “虽说如今大周已然覆灭,但宗室祭祀仍存,王族血脉依旧留存于列国之中!” “你区区一介臣子,有什么资格,说老夫的孙女身份低微?!” “你们儒家一切以周礼为始,以天子为尊,如今面对大周王族血脉,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这一刻,淳于越脑海中“嗡”的一声,彻底慌了神。 他万万没有想到,赵宸那个所谓的平民未婚妻,背后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家世背景! 那可是大周王族的血脉啊! 在讲究礼法、道统的时代,大周王族的血脉,高贵到了极点! 他先前的那些言论,不仅是在打赵宸的脸,更是在公然践踏儒家自己推崇的周礼,甚至是在侮辱周室王族! 淳于越彻底吓破了胆,慌忙跪倒在地,对着王座上的嬴政急声叩首。 “大王!臣不知啊!” “臣万万不知上将军未过门的妻子,竟然身怀大周王室的血脉!” “还请大王明鉴,臣绝非有意冒犯啊!” 对于淳于越,嬴政早就动了杀心,只是一直碍于扶苏和朝中儒生,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罢了。 如今,这愚蠢的家伙自己撞到了枪口上,他又怎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赵宸心领神会,当即一步跨出,对着嬴政躬身一拜,声音冰冷。 “启奏大王,请陛下为臣之夫人做主!” “此人公然在朝堂之上,侮辱大周王族正统血脉,甚至企图破坏臣之婚事,简直罪无可恕!” 王翦也深知此时是彻底铲除淳于越的最好时机,当即紧随其后,大步跨出。 “臣等附议,请大王做主,严惩此贼!” 王贲,以及殿内一众想要与赵宸结交的武将和勋贵们,也纷纷站了出来,齐声高呼。 “请大王做主,严惩此贼!”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麒麟殿内久久回荡。 嬴政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淳于越,眼神中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构陷我大秦上将军,轻辱周室正统血脉。” “淳于越,这绝非一句‘不知’,便可以轻易揭过去的!” 听闻此言,淳于越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如白纸般惨白,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殿内的不少文臣,此时也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 他们都看得出来,大王今日,是铁了心要借着这个机会,彻底处置了淳于越。 淳于越的心中,终于生出了无尽的恐惧,他疯狂地在地上磕着头,痛哭流涕地求饶道。 “大王!臣知错了!” “臣真的知错了!臣万万没有想到,上将军之妻会是周王室的血脉啊!” “求大王饶命!求大王饶命啊!” 嬴政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出奇的平静,却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看在扶苏的份上,孤,赐你个体面。” 嬴政微微一挥衣袖,冷漠地吐出一句话。 “来人,将其打入牢狱,午时赐酒。” 此话一出,便是给淳于越判了死刑。 殿外值守的禁卫军听到殿内传来的旨意,当即齐声应道。 “诺!” 几名杀气腾腾的秦军将士,大步流星地走进大殿。 他们不由分说,直接一左一右地架起了瘫软如泥的淳于越,拖着他往殿外走去。 淳于越一路拼命地挣扎着,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大王!大王!饶命啊——!” 然而,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去多看他一眼。 第125章 姬氏复姓,王赵两家联姻 百官战战兢兢,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碰大王的霉头。 唯独上首的嬴政,神色已经彻底恢复了平静。 “赵宸!” 嬴政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臣在!” 赵宸当即一步跨出,躬身行礼。 嬴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温和的笑意,缓缓开口。 “赵宸定亲之女周舒瑶,与赵宸情投意合,相濡以沫。” “今孤亲自赐婚于赵宸!” “周氏舒瑶,自今日起,便为赵宸之正妻,特赐‘夫人’称号,享大秦一品诰命之尊!”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气氛顿时一松。 这可是大王亲口定下的正妻之位,更是赐予了“夫人”的封号。 在大秦,除了王后与高等级的妃嫔,寻常女子能得“夫人”之称,已是莫大的荣耀。 赵宸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由衷的笑意。 他当即躬身一拜,声音洪亮。 “臣赵宸,谢大王隆恩!” 嬴政微微点头,随后将目光移向了一旁负手而立的周老爷子。 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重。 “周老,今日朝堂之上发生此等闹剧,倒是让你见笑了。” 嬴政顿了顿,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过,孤倒是有些疑惑,周老今日为何会亲临咸阳?” 周老爷子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上首的嬴政拱手行礼。 “老头子姬承安,见过秦王。” 嬴政见状,连忙抬手示意。 “周老免礼。” “往后周老见孤,不必行此大礼。” 周老爷子直起腰,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谢大王。” 他深吸了一口气,苍老的声音在殿内缓缓响起。 “老头子此番前来,确实是有一桩压在心头多年的要事。” “昔日大周覆灭,残存的旧部心怀怨恨,故意在天下散播谣言,称大秦残暴不仁,谋害周室天子。” “这些流言,令天下人诟病大秦,更让山东列国可以借着‘为周室复仇’的幌子,对大秦师出有名。” 说到这里,周老爷子转头看了赵宸一眼,眼中满是欣慰。 “时至今日,老夫的孙女已然与大秦的上将军定下婚约。” “故此,老夫今日前来,就是要用这具残躯,为大秦洗刷这泼天的冤屈!” 周老爷子大袖一挥,中气十足地喝道。 “自今日起,老夫不再隐世,恢复祖姓——姬!” “老夫的孙女舒瑶,亦恢复祖姓!” “老夫要将此事昭告天下,让世人皆知,大周正统血脉,如今就在大秦!” 听闻周老爷子——姬承安的这番话语,哪怕是见惯了风浪的嬴政,心中亦是忍不住一阵动容。 姬氏复姓! 这代表着,曾经统治天下八百年的大周正统,在这一刻,彻底向大秦臣服! 这不仅能为大秦洗刷掉“弑君谋逆”的恶名,更是在道统上,给了大秦最完美的合法性! 嬴政长身而起,神色郑重到了极点。 “周老有心了!” “孤在此立誓,周老在大秦一日,便终身安享富贵荣华,大秦以国士待之!” “周老孙女在大秦一日,孤绝不许她受半分委屈,其待遇、规制,等同我大秦公主!” 这番承诺,不可谓不重。 满朝文武听得心惊肉跳,却无一人敢出言反对。 嬴政转过头,看向负责掌管诏令的御史官员,声音冷厉如铁。 “传孤旨意,以大秦之名,即刻诏告天下!” “昔日列国所传大秦谋害周王室之言,全系虚妄之词!” “周室血脉尚存,宗室延续未绝,如今皆在大秦安居!” “往后山东列国若再敢以‘屠戮周室’为借口,构陷、攻伐我大秦……” 嬴政的双眸中爆发出恐怖的杀机。 “我大秦必倾举国之兵,征伐不赦,直至其国破家亡!” “诺!” 御史官员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跪倒领命。 周老爷子见状,微微颔首,脸上的神色也轻松了不少。 “既然正事已毕,老夫这把老骨头有些乏了,便先回偏殿歇息了。” 说完,老爷子对着嬴政微微拱手,随后潇洒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 嬴政含笑出声。 “周老慢走。” 满朝群臣也纷纷侧身,恭敬地拱手作揖。 “恭送周老!” 待姬承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嬴政这才缓缓坐回王座,环视底下的百官。 “诸卿,可还有本启奏?” 众人面面相觑,今天发生的大事已经够多了,谁还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臣等无本要奏。” 百官齐齐拱手。 然而,话音刚落,站在武臣前列的王翦,却突然跨步出列。 大王,臣有本上奏。” 嬴政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哦?上将军何事?” 王翦转头看了赵宸一眼,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启奏大王,赵宸上将军如今已有一子,名唤赵衡,聪慧过人。” “恰逢臣之府中,前些时日新添了一位孙女。” “臣在清溪村时,便见那赵衡孩子喜爱得紧,已私下里与赵宸定下了两家的姻亲。” “今日趁着大王赐婚之喜,臣斗胆,求大王恩准此桩婚约。” 此言一出,原本安静的大殿,瞬间掀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满朝文武皆是大惊失色。 王翦是谁? 那是如今大秦军方的泰山北斗,功勋卓著,深得王上信任。 而赵宸,则是大秦最年轻、最耀眼的新晋上将军,手握安邑大营重兵。 这两家要是联姻,那在大秦军方的势力,简直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地步! 王绾等文臣更是心中一震,他们隐隐感觉到,这大秦的天,似乎要变了。 王座之上,嬴政微微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极为爽朗的大笑声。 “好!好一个双喜临门!” “王卿与赵卿欲结秦晋之好,孤岂能不许?” 嬴政一拍桌案,当即拍板。 “今日孤既为赵宸赐婚,便索性喜上加喜,一并赐婚!” “令赵宸之子赵衡,与王卿孙女缔结婚约,待其成年,礼成完婚!” 赵宸与王翦对视一眼,齐齐上前一步,躬身叩拜。 “臣等,谢大王隆恩!” 嬴政笑着挥了挥衣袖。 “退朝!” 随着赵高的尖锐嗓音,早朝正式落下帷幕。 然而,朝会刚刚散去,大殿内的官员们便如同潮水般,纷纷围拢到了赵宸的身边。 “恭贺赵将军晋位上将军,兼领护军都尉!” “恭喜上将军,今日双喜临门,真乃我大秦之幸啊!” “下官见过上将军,改日定当登门拜访,送上贺礼!” 一众文武官员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纷纷巴结讨好。 赵宸虽然心中有些不耐,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礼貌。 他含笑拱手,一一回应。 “多谢诸位大人,多谢,客气了。” 好不容易应付完这群热情的官员,赵宸这才和王翦、王贲父子二人,快步朝着偏殿赶去。 此时的偏殿内,姬承安和夏无且两位老人家,正坐在案几旁,悠闲地喝着茶。 一看到赵宸三人走进来,夏无且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祖父,夏老。” 赵宸走上前去,恭敬地行礼。 姬承安微微颔首,摸了摸胡须,眼中满是赞赏。 “赵宸,你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现,很不错。” “年纪轻轻,便已是大秦第四位上将军,配得上我姬承安的孙女!” 一旁的夏无且更是连连点头,看着赵宸的眼神,慈爱得几乎要溢出来。 这可是他的亲外孙啊! 虽然现在还不能相认,但看着外孙如此有出息,他这个当外祖父的,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赵宸笑了笑,随后对着姬承安拱手道。 “祖父,如今大王已经下诏赐婚,婚约已定。” “只是这具体的婚期还未定下,还需祖父为我选定一个黄道吉日。” 姬承安淡然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是自然。” “老夫身为长辈,为你操办婚事本就是分内之责,你放心便是。” 赵宸拱手道。 “那便劳烦祖父费心了。” 就在几人说话间,偏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身穿一袭黑色宦官服饰的中车府令赵高,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 他站在殿门前,对着赵宸极其恭敬地行了一礼。 “赵高,见过上将军。” 此时的赵高,态度谦卑到了骨子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赵宸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赵高。 他的眼神看似平静,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冰冷。 谁能想到,就是这个如今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家伙,日后会成为致使大秦二世而亡的罪魁祸首之一? 不过,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赵府令,有事?” 赵宸淡淡地开口。 赵高连忙哈着腰,恭敬地回答道。 “上将军,大王有旨,传召您入章台宫觐见。” 姬承安见状,在一旁开口嘱咐道。 “既然大王传召,你便快些去吧,莫要让大王久等。” 赵宸收回目光,对着两位长辈行礼。 “那宸便先行告退,去觐见大王。” 赵高连忙侧过身子,伸出一只手,极其谄媚地引路。 “上将军,请随奴婢来。” 看着赵宸和赵高离去的背影,偏殿内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此时,殿内只剩下了姬承安、夏无且、王翦和王贲四人。 姬承安看着空荡荡的殿门,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让他们父子二人,单独见见吧。” “虽说如今还未到正式相认的时候,但那毕竟是血浓于水的父子。” “独处片刻,说说话,也是好的。” 王翦站在一旁,深以为然地郑重点头。 “姬老所言极是,大王这些年,心里也苦啊。” 夏无且也是叹息了一声,眼神中满是复杂之色。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缄默不言,静静地等待着那天的到来。 第126章 始皇暗查身世(超级爆更) 章台宫内,大秦之主嬴政,正独自一人负手端坐于王座之上。 他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嬴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将赵宸的一切底细,彻底查清楚。” 嬴政按在王案上的双手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生于何时,生母是谁,生父又是何人,乃至他父母的所有来历,孤都要知道。” “孤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最详尽的全部结果。” “还有。” 嬴政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赵宸那张英气勃勃的脸庞,呼吸忍不住粗重了几分。 “他与阿房,实在太过相似了。” “重点彻查他的生父,不得有半点遗漏!” 黑影心中一凛,当即低头领命。 “诺!” 话音落下,后殿暗处传来一道声音。 空荡荡的大殿内,只剩下嬴政一人的低语声。 “太像了……实在太像阿房了。” 嬴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龙椅的扶手,眼神中流露出罕见的执念。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孤也绝不想放过一丝机会。”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中车府令赵高低眉顺眼地走在前面,领着一身黑甲、气宇轩昂的赵宸步入大殿。 “大王,上将军赵宸到了。” 赵高跪倒在地,恭敬地向王座上的大王禀报。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情绪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恢复了往日深不可测的帝王威严。 他微微点头,淡淡地挥了挥手。 “你退下吧。” 赵高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着身子,缓缓退出了大殿。 “诺。” 随着殿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整座章台宫内,便只剩下了嬴政与赵宸二人。 大殿内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嬴政看着站在下首的年轻将领,脸上的冷硬渐渐融化,扬起了一抹极其温和的笑意。 “赵宸,你过来。” 嬴政抬了抬手,声音中带着一丝长辈对待晚辈特有的亲和。 赵宸神色一肃,不卑不亢地抱拳应道。 “诺。” 他迈开大步,缓步走上台阶,来到了嬴政的身侧。 章台宫的正中央,摆放着一方巨大而精致的天下模拟沙盘。 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皆在沙盘上标注得一清二楚。 而在这幅巨大的沙盘之上,此刻正插着四柄刺眼的红色旗帜。 它们分别代表着如今尚未被大秦铁骑踏平的四国——赵、燕、齐、楚。 嬴政缓缓走到沙盘前,抬手指着那四柄旗帜,转头看向赵宸。 “赵宸,你在这沙盘之上,看到了什么?” 赵宸站在沙盘旁,目光从那四柄旗帜上一一扫过。 “回大王,臣看到了天下争锋,看到了血腥四起,看到了杀伐不休与列国混战。” “但臣,同样在这沙盘上看到了乱世的终局,看到了天下一统的曙光!” 嬴政闻言,原本严肃的面容瞬间舒展开来,忍不住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好!说得好!” 嬴政含笑看着赵宸,眼中满是赞许与欣赏。 “你很不错,短短一言,便道尽了当下这天下的格局。” “孤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终结这延续了数百年的乱世,让这天下实现真正的大一统!” “若此番伟业可成,孤将开创一个亘古未有的全新时代!” “这份千秋功绩,你懂其中的意义吗?” “你,以及大秦所有忠心耿耿的臣子、拼死冲杀的将士,皆会因为这一天,而在史书上青史留名,受万世瞻仰!” 面对始皇帝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语,赵宸也是神色一震,郑重地躬身一礼。 “臣,懂!” 嬴政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赵宸的肩膀。 “孤知你懂。” “若是不懂,你也不会在魏地立下这般不世之功。” 说到这里,嬴政的话锋忽然一转,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极其骇人的寒芒。 “如今韩、魏两国已灭,而下一个征伐目标,便是赵国!” 提及“赵国”二字,嬴政的身上,罕见地透出了一缕极其凛冽的杀气。 对于赵国,嬴政心中的情绪向来与众不同。 那是他在邯郸为质时留下的无尽屈辱,那是对如今在位、昏庸无道的赵王迁的刻骨仇恨。 感受到嬴政身上那股惊天动地的杀意,赵宸没有丝毫畏惧,当即上前一步,拱手沉声喝道。 “臣赵宸,愿为大王手中最锋利的剑,必全力辅佐大王,讨伐赵国,踏平邯郸!” 看着杀气腾腾的赵宸,嬴政心中的暴戾之气反而渐渐平息了下来。 他微微摇头,失笑一声。 “不急。” 嬴政缓缓走到案几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魏地初定,尚未彻底安稳,大秦的国力在此战中亦有不少损耗。” “此时大举伐赵,尚且为时过早,必须休养生息一段时间。” “不过,孤听闻你麾下的赵云、章邯与苏定方,正各统兵十万在魏地整编新降卒,进展可还顺利?” 赵宸当即躬身,自信满满地回道。 “大王放心,有子龙、章邯与苏定方三人坐镇,新兵整编有条不紊,五个月内定能为我大秦再添三十万百战精兵!” 嬴政闻言大悦。 “好!有此三位大将替你分兵整编,孤无忧矣!”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况且,赵国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苟延残喘罢了,尚未被孤真正放在眼中。” 他转过身,看着有些紧绷的赵宸,语气彻底放缓了下来。 “好了,孤今日单独召你入宫,便不想再与你谈论这些沉重的朝堂国事。” 嬴政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案几,轻声开口。 “坐吧。” “今日这里没有君臣,只有你我二人,无需太过拘束。” 见嬴政如此平易近人,赵宸倒也不再推辞。 “臣,谢大王。” 他从容地走到案几旁,端端正正地落座于嬴政的对面。 嬴政拍了拍手,对着殿外吩咐道。 “呈上来。” 候在殿外的赵高听到动静,连忙扯着公鸭嗓子大喊。 “传膳——!” 紧接着,一队身穿素雅宫装的宫女,低着头,端着一盘盘精致无比的膳食,缓步走入了章台宫。 她们动作轻柔而迅速,恭敬地将各种珍馐佳肴摆放到了嬴政与赵宸的案几前。 除了热气腾腾的精美膳食,每人的案几上,还额外放置着两壶精致的酒器。 待到膳食全部上齐,一众宫女在赵高的带领下,再次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 厚重的殿门再次合上,大殿内再度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嬴政看着对面的赵宸,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孤平日里一个人用膳,难免觉得有些冷清。” “今日这一桌,是孤特意命人为你备下的庆功宴。” 嬴政端起酒壶,声音中带着一抹少有的柔和。 “今天,这章台宫里,专属于你我二人。” 听到这话,饶是赵宸平日里冷静沉着,此时心中也是忍不住掀起了惊涛骇浪。 大秦始皇帝,竟然单独为他一个臣子设下私宴庆功? 这等殊荣,莫说是放眼如今的大秦,就算是放眼整个天下,也是绝无仅有的一例! 赵宸不敢怠慢,当即准备起身行礼。 “大王如此厚待,臣实在是受之有愧!” “臣万万不敢担当此等殊荣!” 嬴政见状,却是眉头一皱,故作不悦地摆了摆手。 “坐下。” “孤说了,今日无须那些繁文缛节,放松一些。” 嬴政一边说着,一边亲自拿起了桌上的酒壶。 他先是为自己的酒爵斟满,随后,在赵宸震惊的目光中,竟然亲自俯下身,为赵宸也斟满了一杯。 “此酒极烈,却又醇香无比,在咸阳城中可是难得一见的好物。” 嬴政端起酒爵,笑着对赵宸示意。 “来,你且尝尝这酒如何。” 看着杯中那清澈见底、散发着浓郁酒香的液体,赵宸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酒,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他麾下暗格势力旗下的酒阁,所酿造出来的美酒吗? 当初为了筹集暗格的资金,他特意参考了现代的蒸馏工艺,将方子交给了手下人去改良炼制。 没想到,这酒如今竟然已经一路卖进了大秦的王宫,还成了始皇帝口中的“难得好物”。 赵宸心中有些好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他双手端起酒爵,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臣,敬大王!” 话音落下,赵宸一仰脖,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而醇厚的酒液顺着喉咙滑落,犹如一团烈火在胸口炸开,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嬴政见赵宸如此豪爽,顿时欣然一笑。 “好!” 他也同样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嬴政放下酒爵,看着赵宸,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孤单独为你设宴,你便无需再有任何顾忌,尽管放开用膳便是。” 赵宸见状,也是洒脱一笑,对着嬴政拱了拱手。 “既然大王如此说,那臣便不客气了。” 说完,他拿起案几上的筷子,神色从容地开始享用面前的美味佳肴。 嬴政看着吃相优雅却又不失军人豪迈的赵宸,眼中的神色变得越来越柔和。 他没有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 过了片刻,嬴政端着酒杯,状若无意地缓缓开口。 “赵宸啊,说起来,孤对你的了解,其实还算不得多。” 听到始皇帝发问,赵宸停下了手中的筷子,静静地聆听。 “孤只知道你出身于蓝田县下辖的清溪村,至于其他的,孤所知甚少。” 嬴政面带笑意,然而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抹极深的探寻与紧张。 “你身怀这般惊世的武学。” “想来,定是你的父母在你年幼之时,对你进行了多年的悉心教导吧?” 当初赵宸初露锋芒,被提拔为军中主将时,嬴政确实曾让黑冰台打探过他的底细。 但那时候,他正急于用兵,只要确认赵宸是身家清白的老秦人出身,便没有再继续深挖下去。 毕竟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将士能征善战、忠心耿耿,便已经足够了。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赵宸听到嬴政打听自己的父母,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拱手回答。 “大王说笑了。” 赵宸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怀念与落寞。 “臣自幼,便是由家母一人独自抚养长大的。” “那些年日子过得清苦,若非乡邻村民们心善,时常照拂,臣母子二人怕是早就饿死了。” “家母也只是一介寻常妇人,唯独略微通晓一些文字,识得几句诗书罢了。” 说到这里,赵宸微微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去。 “至于父亲……臣从小到大,从未见过。” 听到“从未见过”这四个字,嬴政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杯中的酒液险些洒了出来。 他的眸光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心底瞬间掀起了滔天的巨澜。 “你说……” 嬴政死死地盯着赵宸,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是由你母亲一人,独自抚养长大的?” 赵宸有些诧异于嬴政的反应,但他还是垂下眼眸,恭敬地回道。 “回大王,正是。” “若非家母当年不辞辛劳,教臣识文断字,苦心抚育,臣断然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面对嬴政这接连不断的追问,赵宸的心中渐渐升起了一丝狐疑。 大王今日,为何会对他的家事如此感兴趣? 甚至连他那个从未谋面的生父,都要如此刨根问底? 然而,嬴政此时已经完全顾不得赵宸心中的想法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内心疯狂涌动的情绪,死死地盯着赵宸的脸庞。 “那你的父亲?” 嬴政的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当真……一次也未曾见过?” 赵宸面色坦然,迎着嬴政那炽热而复杂的目光,平静地作答。 “回大王,臣确实从未见过生父。” “臣年少无知时,也曾因为好奇,向家母询问过关于生父的事情。” “可家母每次听到,都会暗自垂泪,对此事更是向来只字不提。” 赵宸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苦涩。 “久而久之,臣便再也没有过问过了。” “于臣而言,有没有生父,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自臣降生人世的那一天起,生父这个人……便从未在臣的生命中存在过。” 说完,赵宸自嘲地一笑,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听完赵宸的这番话,嬴政的身躯猛地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看着眼前这个英姿勃发、正在独自饮酒的年轻上将军,嬴政的眼眶,在这一瞬间竟然有些微微发红。 太像了…… 实在是太像了! 他那英挺的眉眼轮廓,他那挺拔如松的身姿,无一不与记忆中的阿房重合在一起。 尤其是那一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眸,简直和阿房当年一模一样! 而且,算算赵宸的年岁,算算他出生的时序…… 这恰好与当年阿房满怀幽怨、决然离开咸阳的时间,完全吻合! 一念至此,一个荒诞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在嬴政的脑海中疯狂地滋生出来。 难不成…… 眼前这个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被他亲手册封为上将军的年轻妖孽…… 是他与阿房当年遗落在民间的亲生骨肉?! 想到这里,这位威震天下、喜怒不形于色的大秦始皇帝,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起来。 第127章 若有相见之日,我定要揍他一顿 嬴政那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他的身子微微前倾,隐藏在龙袍长袖中的双手早已死死攥紧,声音中带着一抹无法抑制的轻颤。 “赵宸,你难道就……从未想过去寻找你的父亲吗?” “你便半点不好奇,他究竟是何人吗?”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赵宸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而又冰冷的笑意,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讽。 “大王,我寻他做什么?” “臣自幼便未曾见过生父,在臣看来,无非只有两种结果。” “其一,他是个薄情寡义的负心之人,当年狠心抛弃了家母。” “其二,他当年遭遇了无法抗拒的变故,是个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的无能之辈。” “既然如此,臣又何必去寻他?” 说到这里,赵宸仰头饮尽杯中烈酒,自嘲地摇了摇头。 “退一步讲,就算有朝一日真的相见了,又何来什么父子情深?” “臣骨子里傲得很,可要不来这般卑微的亲情。” “倘若真有相见之日,无论他当年到底有何种苦衷与缘由……” “臣也定要先狠狠揍他一顿,再亲口问一问他,当年为何要那般狠心,抛弃我的母亲!” 赵宸的话掷地有声,在空旷死寂的章台宫内不断回荡。 而此时的嬴政,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轰鸣。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倔强、满脸讥讽的年轻上将军,心底深处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此时此刻,嬴政心中已经推测出赵宸极有可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可面对赵宸这番近乎决绝的话语,他却万般失语,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是啊,他能如何反驳? 赵宸自幼受尽苦楚,对生父毫无半分温情,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如果赵宸真的是他的儿子,那他这个做父亲的,确实没有任何资格去责怪。 无论是抛弃妻儿,还是无力庇护,赵宸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最锋利的钢刀,句句属实地扎在他的心窝上。 当年阿房黯然离开咸阳,说到底全是因为他的无能与妥协,这与抛弃何异? 而赵宸口中的“无力护住”,更是字字诛心,当年的他,确实未能护住阿房半分。 嬴政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千斤巨石,他强行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孤……孤心中有些好奇,你当真如此憎恨你的生父吗?” “这么多年,你母亲就从未对你提及过他半句,哪怕只言片语,也从未让你前去寻找过你的父亲吗?” 听闻嬴政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赵宸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抹狐疑。 不过,借着几分酒意,他还是缓缓开口,陷入了回忆之中。 “臣幼时不懂事,确实也曾缠着家母,询问过关于生父的消息,可家母每次听到都只是沉默不语,从不多言半句。” “臣那时候经常看到,母亲在深夜里独自一人坐在窗前,看着月亮默默垂泪,想来她心中其实一直都挂念着那个男人。” 赵宸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多了一丝心疼。 “自那以后,臣便再也没在母亲面前提及过‘生父’这两个字。” “直至母亲离世,她也未曾告知过臣关于生父的分毫信息。” “咔嚓!” 嬴政手中的酒爵猛地一晃,险些脱手掉落在地上。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只剩下了那两个字在疯狂轰鸣——离世! “你……你说什么?!” 嬴政猛地站起身来,由于动作太大,险些将面前的王案带翻。 “你的母亲……已经离世了?!” “这怎么可能,看你的年岁推算,你的母亲如今本该年岁尚轻才对啊!” 赵宸被嬴政这突如其来的失态吓了一跳,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位大秦之主。 “大王,您这是怎么了?” 赵宸有些不解,但还是轻叹了一声,如实相告。 “家母当年逃难至蓝田县清溪村时,身上便已经身负伤势。” “生下臣之后,她的身体便彻底垮了,常年积弱成疾。” “那些陈年旧事,臣实在不愿多提了。” 说完,赵宸再度举起酒杯,有些落寞地一饮而尽。 他的心中,此刻充满了浓浓的疑惑,不明白今日的大王为何会对他那个已经过世的母亲如此关心,甚至连母亲当年受过伤的事情都要这般刨根问底。 而此时的嬴政,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阿房当年离开咸阳的时候,确实遭遇了刺客行刺,身负重伤。 难道……他的阿房,真的已经死了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嬴政在心中疯狂地呐喊,心神在这一瞬间彻底大乱。 “一定是孤弄错了,绝对是孤弄错了!” “这世间容貌相似之人何其之多,定然是孤认错了人!” “赵宸绝不会是孤与阿房的子嗣,是孤错了,一定是孤错了……” 他整整寻找了阿房数十年,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他绝不相信,最后等来的竟然会是天人永隔的噩耗! 他打心底里不愿意承认这个残酷的事实,拼了命地在心中说服自己这一切只是巧合。 可是,赵宸那与阿房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那分毫不差的年岁,以及那身负重伤的经历,所有的蛛丝马迹,无一不在冷酷地印证着他就是自己与阿房的儿子。 嬴政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强行将眼眶中打转的泪水逼了回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将心中那翻江倒海的悲恸生生压了下去。 他看着有些疑惑的赵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生硬地岔开了话题。 “今日在大殿之上,你掌掴淳于越,打得极好。” 今日,你倒是替孤出了一口恶气。” 听到嬴政提起朝堂上的事情,赵宸神色一敛,恭敬地拱了拱手。 “大王,于臣而言,此生珍视之人寥寥无几。” “第一位,是已经逝去的家母。” “第二位,是臣的夫人舒瑶。” “第三位,便是臣那刚刚两岁大的孩儿。” “自母亲离世之后,舒瑶便是臣在这世上最珍重之人,臣此生绝不容许她受到半分伤害,更不容许她受半点委屈。” “哪怕是满朝文武,谁若敢辱她,臣也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此时,君臣二人已经饮酒多时,那后劲极强的烈酒渐渐发挥了作用。 两人的脸上皆是带上了几分宿醉的微红,眼神也有些微微醺醉。 听到赵宸这番近乎护短的宣言,嬴政不怒反笑,眼中满是赞赏。 “你这小子,心性倒是极好,像个真正的汉子!” 嬴政端起酒爵,眼底带着几分醉意,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沉的惆怅与追忆。 “你可知晓,看着你如今这般护着那周家丫头,孤便忍不住想起了当年。” “在孤年少之时,也曾有一位相伴长大的青梅竹马,她名唤夏玉房,是神医夏无且的女儿,孤平日里都唤她阿房。” 说到这里,嬴政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眶却悄然泛起了一层薄雾。 “当年,孤在赵国邯郸为质子,受尽了赵人的折辱,饱尝了世态炎凉。” “在那些落魄难熬、几乎撑不下去的日子里,每一次,都是阿房陪在孤的身侧,用她那温热的手替孤擦去脸上的血迹,宽慰孤,勉励孤。” “彼时孤便在心中立下重誓,他日若能得势,定要倾尽所有,给阿房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嬴政一边缓缓诉说着,一边再次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无尽的懊悔与悲凉。 “后来,孤终于得以归国返秦,阿房也义无反顾地随孤一同回到了咸阳。” “那时,孤拉着她的手,对她许诺,待到他日孤登顶大位,执掌天下之时,必立她为大秦王后,让她做这天底下最尊贵、最幸福的女子!” “归国之后,孤也如愿被先王册立为了大秦太子。” 晶莹的泪光,终于在这一刻,顺着这位千古一帝的眼角缓缓滑落。 “先王驾崩,孤顺利承袭大统,执掌了这大秦的江山。” “那时候,孤心心念念的,只想给阿房一个堂堂正正的王后名分。” “可孤终究是想错了,也想得太天真了。” 嬴政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自嘲,有些凄凉。 “你可知,当年第一个站出来,死活反对孤立阿房为后的,究竟是谁?” “是孤的生母,是孤一直视作至亲、视作与阿房同等重要之人!” “紧接着,满朝的宗室、文武百官,皆是纷纷上奏,口口声声说阿房出身低微,一介民间女子根本配不上孤这至高无上的身份。” “他们说,她无资格位居后位,最多也只能封为一个寻常的嫔妃。” “那一日,满朝宗室,文武百官,声声皆是反对,句句都在逼迫孤……” 第128章 阿房逝去之谜,扶苏闯宫 “那些宗室、还有孤的生母,仅仅只因一句身份低微,便亲手摧毁了孤与阿房的一切!” 嬴政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股压抑了数十年的滔天怨怒与不甘。 “孤心中不甘,却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孤坐拥大秦江山,竟连自己最心爱之人都护不住。” 他自嘲地笑着,眼角的泪水在烛火下闪烁着凄凉的光芒。 “旁人反对也就罢了,孤始终想不明白,母后自幼看着孤与阿房相伴相知,阿房更是一路陪孤熬过赵国为质的苦难岁月,她为何也要执意反对?” “可他们所有人,都只告诉孤,这一切皆是为了孤好。” 嬴政端着酒爵的手微微颤抖,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有些发白。 “没过多久,阿房便遭遇刺客行刺,身受重创。” “那一次,阿房险些殒命,孤差一点就永远失去了她。” “万幸经过医治,阿房伤势得以稳住、缓缓痊愈。” 说到这里,嬴政的眼中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温柔,随即被无尽的痛苦所取代。 “待阿房伤势尽愈,孤满心欢喜,迫不及待想要与她相见,可四下寻觅,却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 “她走了,悄无声息,永远离开了咸阳。” 两行清泪,终于顺着这位千古一帝的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 “孤不甘心!孤从未想过阿房会离孤而去!” “孤倾尽大秦举国之力,天下搜捕、四方寻访,可寻人一事,何其艰难!” “孤派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寻找,终究杳无音讯,阿房就好似凭空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将杯中酒饮尽,随后有些失神地看向赵宸。 “来,饮酒!” 此时的赵宸,体内的酒意已经清醒了大半。 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威震天下的始皇帝落泪失态。 就在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的时候。 章台大殿之外,突然传来了一道凄切而又倔强的少年声音。 “都给我让开!我要见父王!” “父王,扶苏求见!” 这突如其来的喧闹声,让殿内饮酒的君臣二人皆是一愣。 嬴政的眉头瞬间紧锁,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不悦。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抬起衣袖拭去了眼角的泪痕,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深邃冷漠的模样。 他看向赵宸,淡淡地开口。 “赵宸,你猜猜,扶苏为何深夜闯宫?” 赵宸拱了拱手,神色平静地回道。 “想来,是为他的老师,淳于越而来。” 嬴政缓缓点头,眼底瞬间覆上了一层彻骨的寒意。 “不错。” “这也是孤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让淳于越教导扶苏。” “致使他如今这般顽固迂腐、思想腐朽、不明是非。” 嬴政冷声叹息,语气中满是失望。 赵宸默然不语,静静地坐在一旁。 此事涉及大秦公子的教导,他作为一个外臣,自然无从置喙,亦不便多言。 稍微停顿了一下,赵宸才开口问道。 “大王,当真不愿见公子一面?” 嬴政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冷漠。 “孤知晓他要说些什么,眼不见,心不烦。” 说罢,他全然无视了殿外扶苏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自顾自地提起酒壶,继续与赵宸对饮。 而此时的章台宫外。 长公子扶苏满脸焦急与急迫,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石阶上。 他仰着头,对着紧闭的殿门高声呼喊。 “父王!求您开恩,放过儿臣的老师!” “淳于越先生纵然有错,却也罪不至死啊!” 扶苏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声声恳切,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一旁侍立的中车府令赵高,双手拢在袖中,冷漠地注视着痛哭哀求的扶苏。 他的心底,泛起了一阵阵阴冷而得逞的冷笑。 然而,赵高的脸上却故作诚惶诚恐的恭敬之色,快步走上前去。 “扶苏公子,大王此刻无心见您,还请公子先行退去吧。” “大王正与赵宸上将军在殿内对饮,明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公子莫要违逆了圣意,触怒了大王。” 赵高的声音尖细,听在扶苏耳中,却无异于火上浇油。 满心焦灼的扶苏,瞬间将积压的所有怒气与怨恨,尽数宣泄在了解释的赵高身上。 他指着赵高的鼻子,厉声呵斥道。 “区区奴才,也敢拦我!” “速速入内替孤禀告父王!” 听闻“奴才”二字,赵高拢在袖中的双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他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度怨毒的寒意,面色也彻底沉冷了下来。 他转过头,对着守卫在殿门两侧的禁卫军厉声喝道。 “来人!拦住公子,莫要让公子在此喧哗闹事!” “若是惊扰了圣驾、触怒了大王,我等皆难逃死罪!” 听到赵高的命令,值守的几名禁卫军对视了一眼。 他们虽然有些忌惮扶苏的身份,但更不敢违背大王的旨意,当即上前一步,朝着扶苏拱手。 “公子,请回吧!莫要为难我等。” 扶苏的性子素来执拗而倔强,他咬着牙,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不见父王,我今日绝不离去!” 赵高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险冷笑。 他慢悠悠地走到扶苏身侧,俯下身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暗藏逼迫地提醒道。 “扶苏公子,时辰可将近午时了。” “您此刻若动身前往牢狱,尚能再见淳于越先生最后一面。” “若是您再在这里继续耽搁下去……往后,怕是再无机会了。” 此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扶苏的所有心神。 他看着那巍峨冰冷的章台宫,对着殿内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呼。 “父王!您为何如此绝情!” “为何执意不肯饶恕儿臣的恩师!” 话音落罢,扶苏再也顾不得其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转身不顾一切地朝着牢狱的方向狂奔而去。 可扶苏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当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狂奔赶至那阴暗潮湿的牢狱深处时。 他的恩师淳于越,早已领下了御赐的毒酒,毒发身亡。 淳于越静静地躺在枯草堆上,嘴角挂着黑色的血迹,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亲眼目睹了恩师惨死狱中的惨状,扶苏整个人瞬间崩溃。 而此刻的章台宫内。 嬴政与赵宸依旧在自顾自地对饮不止,丝毫未被外界的变故所惊扰。 时间悄然流逝,转瞬间,夜幕已然深沉。 整座章台宫灯火彻夜通明,将空旷的大殿照耀得宛如白昼。 殿中的长桌之上,盘碟狼藉。 嬴政与赵宸双双伏案趴卧,酒劲上涌,已然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他们的桌案旁,七八只空酒壶东倒西歪地散落着,满殿的酒香萦绕不散。 殿内君臣酣睡,呼吸声此起彼伏。 在这大秦最尊贵的地方,此刻却无人敢贸然上前惊扰圣驾。 哪怕是素来胆大心细、极得恩宠的中车府令赵高。 此时也只敢静静地伫立在大殿之外的寒风中,躬着身子,半步也不敢擅自踏入殿内。 第129章 拒绝胡亥拉拢,扶苏城门拦车讨说法 清晨,一缕微光穿过章台宫的窗棂,洒在杯盘狼藉的案几上。 赵宸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中没有丝毫宿醉的迷茫。 他体内的《星辰剑诀》内力微微运转,那一丝残存的酒意便瞬间烟消云散。 看着一旁仍在沉睡、眉头微蹙的始皇帝嬴政,赵宸摇了摇头,没有出声打扰。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缓步朝殿外走去。 “吱呀——” 沉重的大殿木门被他轻轻合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守在殿外、赵高一听到动静,立刻如弹簧般站直了身子。 当看到走出来的是赵宸时,赵高那张阴鸷的脸上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惊讶。 “上将军,您怎的这就出来了?” 赵高连忙躬下身子,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赵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如水。 “大王尚在休憩,切勿入内惊扰。” “本将尚有琐事,先行离去。” 赵高闻言,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 “是,是,上将军慢走。” 眼看着赵宸抬脚要走,赵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顺势向前迈了半步。 “上将军,有一事禀报。” “胡亥公子素来仰慕将军威名,一直想要亲见将军一面,不知将军可否移步公子府一叙?” 听到“胡亥”二字,赵宸的脸色没有任何改变,直接冷漠地回绝。 “不必。” “诸公子储位之争,本将不会参与。” 他的声音极其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赵高面色一僵,显然没想到赵宸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 “是,是我多言了。” 然而,赵高并没有就此放弃,反而话锋一转,低声提醒道。 “只是此番淳于越被大王赐死,其身为扶苏公子恩师,扶苏公子心中定然记恨上将军,还请上将军日后谨慎行事。” 说到这里,赵高抬起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至于胡亥公子的邀约,上将军亦可多加考量,只要将军愿意,随时可赴公子府邸。” 赵宸眸光变冷,那双清冷的眸子中瞬间射出两道寒芒,直刺赵高心底。 “淳于越乃是大王下旨赐死,与本将何干?” “若是扶苏公子因此蓄意针对本将,尽管一试便可。” “真有是非曲直,本将自会禀明大王。” 赵宸上前一步,一股属于上将军的恐怖威压瞬间将赵高笼罩。 “再者,本将行事磊落,绝不会被任何人算计裹挟。” 言罢,赵宸不再多言,拂袖而去,再也懒得看这阉人一眼。 对于朝堂诸公子的储位纷争,他向来无心掺和、不屑参与。 他一路畅行无阻,在众多禁卫军敬畏的目光中,缓步走出了巍峨的宫门。 作为与王翦并列的年轻上将军,赵宸在军中的威望如日中天。 值守的禁卫军尽皆识得这位大秦上将军,无人敢阻拦,纷纷躬身行礼。 刚一走出宫门,一直守候在外的亲卫统领典韦便大步迎了上来。 “大哥。” 典韦那如铁塔般的身躯微微一躬,声音如闷雷般沉稳。 赵宸微微颔首,开口问道。 “祖父何在?” 典韦挠了挠头,如实回道。 “老爷子与夏御医尚在咸阳城内,二人正在一同商议大哥的大婚婚期诸事,让大哥先行回蓝田即可。” 赵宸微微点头,既然他们有事滞留咸阳,那他们便不等了,先行归乡。 “末将明白!” 随后,赵宸登上了宽敞的车驾,在一众精锐亲卫的严密护送下,车轮滚滚。 赵宸坐在车内闭目养神,思索着安邑大营的军务。 如今安邑大营正由赵云、章邯、苏定方分兵整编降卒操练新军。 还有秦盛和马骁,也在协助统领那些新招募的关中子弟兵,一切都在井井有条地进行。 然而,当车马行至咸阳城门之时,前方的道路却骤然被人死死拦住。 只见一道身穿华服、正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官道正中央。 那人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当先的车驾,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厉声大喝。 “赵宸,你给我下来!” 拦路之人,赫然是长公子扶苏。 此时的扶苏,整个人仿佛一头失去了理智的野兽,对赵宸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杀师之仇,不共戴天,他发誓今日一定要向赵宸讨回公道。 典韦见状,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抬起右手示意队伍停下。 一众精锐亲卫齐刷刷地勒马停步,整齐划一,展现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然而,他们的眼神中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是冷漠地注视着拦路的扶苏。 典韦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扶苏,沉声喝问。 “你是何人?胆敢阻拦上将军车驾去路!” 扶苏昂起头,用那双充血的眼睛瞪着典韦,怒声咆哮。 “我乃扶苏!” “今日特来寻赵宸,讨要一个说法!” 听到“扶苏”二字,随行的百名亲卫皆是微微一怔。 此时,城门周遭路过的百姓和商贾,也被这巨大的动静吸引,纷纷驻足围观。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尽数聚焦在城门口对峙的两人身上。 车帘缓缓掀起。 赵宸迈步走出马车,立于高高的车驾之上,居高临下、神色淡淡地看向扶苏。 “你以何种身份,向本将讨要说法?” 扶苏死死盯着赵宸,眼底的恨意毫不掩饰,咬牙切齿地开口。 “今日我不以大秦公子自居,只以淳于越弟子的身份问你!” “你为何处处针对、逼死我的恩师!” 听到这话,赵宸忍不住嗤笑一声,眼眸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嘲弄。 “我逼死淳于越?”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为何要刻意逼害你的老师?” 扶苏此时情绪异常激动,指着赵宸,厉声控诉。 “若非是你进献谗言,父王岂会狠心赐死恩师?” “若非是你从中作梗,父王岂会闭门不见我!” 看着近乎歇斯底里的扶苏,赵宸的神色逐渐变得冷肃起来。 他负手而立,声音中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 “扶苏公子,你身为大王子嗣,竟如此不了解你的父王。” “我大秦大王,岂是仅凭他人只言片语,便随意诛杀朝臣的君主?” 然而,此时的扶苏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全然听不进任何辩解。 他指着赵宸,大声斥责道。 “就是因为你!” “昔日你水淹魏国大梁,有伤天和,我恩师不过在朝堂上说了几句,你便怀恨在心、记仇已久!” “此番我恩师只是出言反对你的婚事,即便事后真相大白、恩师自知误会、主动认错,你依旧怀怨在心,不肯为恩师求情,反倒上奏父王,执意要诛杀我恩师!” 赵宸的眸光彻底冷了下去,声音也沉了下来。 “大王为何执意赐死淳于越?” “朝堂深层纠葛、君臣利弊,你一无所知,从未彻查,便肆意妄断是非。” “本将没空与你在此浪费口舌。” 然而,扶苏却依旧死死挡在车驾之前,执拗地张开双臂。 “你今日不给我一个公道说法,我绝不许你踏出城门半步!” 赵宸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凛冽,再也没有了耐心。 “将挡路者挪开!” 两名身形魁梧的亲卫即刻拱手领命。 亲卫皆是赵宸麾下的死忠,只知尊奉将令,根本不在乎扶苏的公子身份。 他们大步上前,一左一右,直接粗暴地将扶苏架了起来。 扶苏哪里受过这等对待,顿时疯狂挣扎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赵宸你大胆!” “我乃大秦长公子,你竟敢如此对我!” 但在身经百战、力大无穷的精锐亲卫面前,他的挣扎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整个人狼狈不堪。 赵宸站在高高的车驾上,俯视着他,声音冰冷刺骨。 “扶苏,莫要拿你的公子身份压我。” “除却大王子嗣这层身份,你一无是处。” “本将无惧于你,今日之事,大王不久便会尽数知晓。” 说罢,赵宸转过身,再度沉声吩咐。 “扔开!” 两名亲卫得令,直接松手,将扶苏向官道旁重重一掷。 伴随着一声闷响,扶苏狼狈摔落在地,衣衫脏乱、颜面尽失。 随即,停滞的车驾再度启程,缓缓驶出了城门。 不多时,赵宸的车马便彻底远去,消失在扶苏的视线尽头。 扶苏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死死盯着车马消失的方向,双拳紧握,心底恨意滔天。 方才在城门口的这一幕对峙,早已引来无数百姓驻足围观。 不少人看着这一幕暗自唏嘘,更有人在暗中取笑长公子的失态模样。 此事不过半日时间,便飞速传开,迅速传遍了整座咸阳城。 第130章 黑冰台卷宗大白,她竟已逝去四年 章台宫内。 嬴政按着有些发胀的额角,缓缓睁开双眼。 昨夜与赵宸在偏殿内畅谈至深夜,他竟是不知不觉喝了许多酒。 “未曾想,孤竟与那小子聊了这么多。” 嬴政低声感慨了一句,自嘲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罕见的温情。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一阵细微而急促的脚步声。 黑冰台顿弱缓步入内,神色肃穆,至殿前躬身行礼。 “大王,此乃黑冰台查得,赵宸上将军生母的全部底细卷宗。” 顿弱双手呈上一卷漆黑的竹简,恭敬地递了上去。 嬴政目光一凝,立刻抬手接过卷轴。 他深吸了一口气,俯下身子,细细阅览起来。 卷轴之上,字迹工整,逐条罗列得清清楚楚。 “其母于二十余年前逃难入清溪村……” “得村民收留,于村尾定居……” “同年诞下一子,取名赵宸,其生父身份不明,查无此人……” “其母体弱多病,于四年前因病离世,葬于清溪村后山……” 看着这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嬴政的手指开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整卷看完,赵宸从小到大的生平过往,尽数摆在他的眼前。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着,血液仿佛在倒流。 嬴政心中已然十之八九笃定。 赵宸,就是他的儿子。 是他与阿房当年留下的唯一骨肉。 一时之间,嬴政面容微微震颤,心底翻涌起滔天波澜。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的阿房,竟然早已离世。 顿弱再次躬身,沉声补报。 “大王,依黑冰台比对的容貌记述、年岁轨迹,赵宸上将军之生母,确为阿房夫人。” “所有线索全然吻合,绝无半分差错。” “另外,赵宸上将军之子赵衡,其身上佩有一枚玉珏。” “经臣多方核实,那枚玉珏,正是大王当年赠予阿房姑娘的贴身信物。” 轰! 这一句话,宛如惊雷在嬴政脑海中炸响。 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粉碎。 嬴政眼眶泛红,面色瞬间覆上一层极致的痛苦。 他死死盯着手中的竹简,嗓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期盼。 “她……当真走了?” 顿弱心中一叹,双膝跪地,恭敬叩首。 “请大王节哀。” 嬴政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两行清泪,终于顺着他威严的面颊缓缓滑落。 “阿房……我的阿房……没了……” 他喃喃自语,字字泣血,悲恸莫名。 顿弱伏在地上,听着大王那压抑的哭腔,心中也是一阵难受。 但他身为黑冰台首领,有些事却不得不报。 “大王,另有一事,在赵宸公子离咸阳归蓝田之时。” 嬴政咬牙拭去眼角的湿意,强行压下胸腔内翻涌的心绪,声音重归冰冷。 “讲,何事?” 顿弱答道:“扶苏公子,曾于城门之外,拦下了赵宸公子的车驾。” 闻言,嬴政勃然动怒,厉声喝道。 “扶苏!好大的胆子!” 他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杯盘乒乓作响,怒火中烧。 顿弱低头续禀。 “所幸赵宸公子并未与之纠缠,只令亲卫出手,将扶苏公子扔开,并未酿成冲突。” 嬴政眉宇间怒意翻腾,寒声道。 “扶苏何时变得这般鲁莽肆意!” “淳于越乃是孤赐死的,他竟然敢去拦截国之上将军讨说法!” 他心绪纷乱至极,疲惫地挥了挥手。 “罢了,你先退下,容孤独自静一静。” “臣,告退。” 顿弱拱手一拜,躬身缓缓退出了大殿。 偌大的章台宫内,一瞬间只剩下嬴政孤身一人。 他怔怔地立在原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满目悲怆。 “我寻了你二十年,整整二十余年……” “到头来,竟是这般结果。” “孤不准……阿房,你不许离孤而去……” 他痛苦地闭上双眼,低声呢喃着,泪流满面。 就在这时,章台宫外,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缓缓响起。 夏无且缓步走来。 他心中无比清楚,自己的女儿阿房在嬴政心中占据着何等分量。 二十余年执念牵挂一朝破碎,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此刻的大秦君王。 殿外值守的赵高见状,连忙上前迎候。 夏无且神色凝重,沉声吩咐。 “尔等尽数退下,不得靠近章台宫半步。” “本医有要事,需单独面禀大王。” 赵高身为秦王近侍,深知夏无且在大王心中的特殊地位,不敢有半分违逆。 他当即躬身领命,带着所有侍卫尽数撤离。 很快便只剩下夏无且一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沉重的大门,孤身步入肃穆的章台大殿。 抬眼望去,昔日威严霸气、君临天下的嬴政,此刻竟浑身脱力。 他颓然瘫坐于地,神色哀恸,全无半分帝王威仪。 夏无且心头一酸,缓缓走上前去,轻声开口。 “大王,您这是何苦?” 听到声音,嬴政缓缓抬眸,眼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他看着夏无且,声音沙哑颤抖,带着最后一丝侥幸与期盼。 “岳父……阿房她是不是没死?” “她定然是假死藏身,还在生孤的气,故意躲着孤,对不对?” 夏无且长长叹息一声,眼中满是悲悯。 “痴儿,政儿……” “阿房走了,四年前便已经撒手人寰,再无生机。” 这一句话,宛如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嬴政最后的念想。 他浑身骤然脱力,身躯微微颤抖,失魂落魄。 “不会的……定然不会……” “孤寻了她二十余年,尚未与她相见,她怎么能就这般离去?” “她一定是恼孤、怨孤,故意藏起来了……” 嬴政失神地呢喃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政儿,人死,不能复生!” 夏无且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痛心疾首。 “你需振作!” 嬴政骤然红了眼眶,目光死死盯着夏无且,带着无尽的委屈与质问。 “岳父!” “你是不是早就知晓一切?” “为何瞒孤,从不告知孤分毫?” 夏无且神色沉痛,字字恳切。 “老夫早知,却偏偏不告诉你,便是料到你今日这般模样!” “阿房已逝,纵使告知于你,她亦不能死而复生!” “老夫身为阿房生父,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悲痛,何曾少于你半分?” “老夫隐忍不言,瞒你至今,唯惧你执念崩塌、乱了心性,误了大秦基业!” 话音至此,夏无且陡然厉声大喝。 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声声震彻整座空旷的大殿。 “嬴政!” “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自己!” “你是大秦君王,身负天下万民!” “你这般颓废沉沦、失魂落魄,传扬出去,必令嬴姓王族蒙羞,让天下朝臣耻笑!” “你难道忘了,阿房当年为何执意离开咸阳?” “她是不愿拖累你的帝王霸业啊!” “为护你安稳亲政、坐稳大秦王位,为成全你的千秋大业,她甘愿隐于乡野,独自受尽苦楚!” “这些,你当真全然不懂吗?!” 第131章 大秦太子之位只能是他的 嬴政眼眶通红,死死咬着牙关,可那泪水终究是忍不住,顺着威严的脸颊再次滑落。 “岳父,这些道理孤都懂……” “可孤的阿房没了,从今往后,孤在这世上,再也见不到她分毫了……” 看着眼前这个威震天下的帝王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夏无且在心中长叹了一声,放缓了声色。 他目光肃穆地盯着嬴政,句句直指本心。 “嬴政!你身负的从不是一己私情,而是大秦江山、天下苍生!” “你如今这般颓废沉沦,可是阿房拼死成全、日夜期盼的模样?” “若阿房泉下有知,见你如此自弃,心中岂能安宁?” 嬴政身躯一僵,怔怔地看着夏无且,眼中的泪光微微凝固。 夏无且上前一步,声音再次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再者,你莫忘了赵宸!” “你此生最大的心愿,不就是想与阿房共育子嗣、相守余生吗?” “如今阿房虽逝,但你们的骨肉血脉尚在!赵宸尚在人间!” 听到“赵宸”两个字,嬴政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震。 夏无且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却硬着心肠继续说道。 “他年少孤苦,自幼无父无依,小小年纪便要悉心照料病弱的母亲。” “母丧之后,他无人庇护、无依无靠,毅然从军入伍。” “浴血沙场、九死一生,步步厮杀、屡立奇功,接连为我大秦覆灭韩、魏两国,铸就赫赫战功!” “他承受了寻常孩童百倍千倍的苦难,却从未享过一日父恩、得过半分父爱!” “这份亏欠,是你身为生父,毕生都弥补不完的!” 嬴政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脑海中浮现出赵宸那张英气勃发、却带着一丝骨子里的冷傲与坚毅的脸庞。 他身躯剧烈颤抖,眼底翻涌着万千复杂的心绪。 “赵宸……” “他是孤与阿房的……亲生儿子……” 嬴政失神地喃喃自语,仿佛在确认着这个让他灵魂颤栗的事实。 夏无且看着失神的嬴政,接着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嬴政,更何况赵宸膝下已有佳儿。” “那是你与阿房的嫡孙,难道你不想与孙儿相认吗?” 嫡孙!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破晓的曙光,瞬间照亮了嬴政空洞死寂的眼眸。 他猛然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夏无且的衣袖,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亮光。 “孤和阿房的孙子……” “便是那个名叫赵恒的孩童?!” 夏无且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名字,是赵宸亲自所取。” “赵衡……孤的孙儿。” 嬴政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原本冰凉的心脏,仿佛注入了一股温热的泉水。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撑着冰冷的地面,缓缓站起身来。 随着他站起身,他身上的颓废与哀恸开始一丝丝收敛,神色渐渐变得沉稳而威严。 “岳父说得没错,孤不能自乱心神,更不能一味沉溺在悲伤里。” “阿房虽离孤而去,可她给孤留下了血脉,留下了孩儿,如今孤还有孙儿!” “只为了阿房,孤也必须稳住心神!” 嬴政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帝王的霸道气场瞬间升腾。 他转过身,语气急切地对夏无且开口。 “快!快派人去蓝田,把赵宸给孤召回来!” “孤要好好补偿他,孤要立他为大秦太子!” “只要是他想要的,孤尽数满足他!” 看着激动的嬴政,夏无且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已经动身返回蓝田封地了。” “你当真要在此刻,便与他相认?” 嬴政眉头一皱,看向夏无且,语气坚定。 “为何不可?” “如今孤执掌整个大秦,朝堂之上谁敢多言半句?” “孤亏欠他太多,必须好好弥补,谁敢拦孤,孤便杀谁!” 夏无且叹息道:“可你应当清楚,赵宸对从未谋面的生父,心中是何种态度。” “以他如今的权势与本事,若有心寻找生父,轻而易举。” “就算当年线索再少,凭借些许蛛丝马迹,他也早该查出线索。” “可他自始至终,从未主动去寻过。” 听到这话,嬴政刚刚燃起的狂热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的神色渐渐黯淡下来,整个人显得有些落寞。 “是啊……他心中,定是极其厌恶孤这个父亲的。” “昨夜在殿内对饮之时,他便亲口对孤说过……” “若是寻到了生父,定要狠狠教训孤一顿。” 夏无且看着他,沉声道。 “正因如此,你可想过贸然相认,会带来何种后果?” 嬴政彻底冷静了下来,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满心茫然。 “那孤该如何是好?” “孤已经失去了阿房,绝对不能再失去赵宸了。” “难道……难道我们父子,连相认都做不到吗?” 夏无且宽慰道:“相认是必然之事,却绝非当下。” “你先要慢慢与他培养情分,在暗中多帮扶他,渐渐化解他心中的芥蒂。” “直到让他对那素未谋面的生父,不再那般抵触,才是最佳时机。” “除此之外,我不愿赵宸重蹈阿房的覆辙。” “当年阿房在咸阳遭人刺杀,险些殒命,我绝不想看到赵宸也落得这般险境。” 听到“刺杀”二字,嬴政眼中闪过一抹充斥着毁灭性的杀机。 “岳父尽管放心!” “如今孤已掌控大秦全境,孤会命黑冰台十二时辰暗中护卫赵宸。” “任何人都伤不得他分毫!” 夏无且微微点头,接着提醒道。 “还有一事,你不得不思量。” “一旦公开了赵宸的身份,他便是大秦的嫡长子。” “如今赵宸在军中威望极高,手握安邑大营,麾下悍将无数。” “论才干,你的其他诸子无一人能及,这大秦的太子之位,必然非他莫属。” “可王族之中本就少有亲情,你一旦认下赵宸,其余公子必定会视他为眼中钉,想方设法除之而后快,以夺储位。” 嬴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他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凛冽刺骨。 “他们敢!” “这太子之位,只能是赵宸的。” 夏无且见他心意已决,眼底也闪过一丝欣慰。 “既然你已然下定决心,那便好。” “赵宸不日便要大婚,你身为生父,理当有所馈赠。” “还有你的孙儿赵衡,身为祖父,难道不该多加照拂?” 嬴政深以为然,感慨万千。 “正如岳父所言,孤那一众子嗣,无一人能比得上赵宸。” “苍天有眼,竟让赵宸是孤与阿房的骨肉,这大秦后继有人了!” “太子之位,只能是他,也必须是他。” “岳父不必忧心,孤自会筹谋。” 夏无且轻叹一声,神色轻松了不少。 “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夫这条残躯,余生便只为守护赵宸一人。” “你心里明白便好。” 嬴政忽然想起一事,目光一凝,开口问道。 “除岳父之外,还有何人知晓赵宸是孤与阿房之子?” 夏无且倒也没有隐瞒,直接回答。 “姬承安、赵宸之妻周舒瑶,还有王翦父子。” 听到这几个名字,嬴政微微一愣,随即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隐藏得这般严密。” “难怪王翦那家伙,急着主动与赵宸联姻,将他的宝贝孙女许配给衡儿。” “原来……真正的缘由是在这里。” 嬴政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孤就说,姬承安那老东西为何突然大张旗鼓地赶赴咸阳。” “他定然是知晓了赵宸的身份,一心想要辅佐宸儿争夺储君之位。” “这老狐狸,倒是精明得很。” “赵宸是孤诸位公子里,唯一手握军功之人,扎根军中,确实是最好的路子。” “这可远胜朝堂之上那些只会舞文弄墨、空谈大义的文臣。” “若局势有变,甚至可以拥兵自重,另立局面。” 夏无且见嬴政起疑,连忙开口辩解。 “姬承安虽有谋划,但从未提及拥兵篡权之事。” 嬴政摇了摆手,嘴角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他嘴上不说,心里未必没有这般盘算。” “不过,念在他一心辅佐宸儿,并无歹意,孤便不与他计较了。” 嬴政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期待。 “赵宸的大婚之日,可曾确定下来了?” 夏无且答道:“尚未敲定,不过时日很快便能定下来。” “届时,蒙家、王家、桓家都会收到请柬,朝堂里的大臣也会择人相邀。” “冯家,也在名单之中。” 嬴政听完,当即霸气地一摆手。 “婚期不必你们去费心安排了。” “宸儿是孤的骨肉,他的婚事,理当由孤这个当父亲的亲自做主!” “至于宴请哪些宾客,你们自行斟酌便可,孤不插手。” 夏无且对此并无异议,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也好,大婚日期由你来定,本就是天经地义。” “毕竟,你是赵宸的生父。” 听到“生父”二字,嬴政的神色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平日里绝不会有的紧张。 他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轻声问道。 “岳父,孤的孙儿衡儿……如今该有两岁了吧?” 夏无且笑着点了点头。 “嗯,两岁有余了。” “小家伙模样长得十分乖巧,活脱脱的小魔王。” “只是那性子活泼淘气得很,整日上蹿下跳,府里旁人都难以管束。” “你若是见到了,必定会心生喜爱。” 听着夏无且的描述,嬴政的眼中满是期待与温柔。 “如此……” “孤当真迫切想要见见衡儿了。” 第132章 禁足扶苏! 咸阳城,公子扶苏的府邸内,今日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正堂门前,一名身着玄色宦官服饰的内侍手持竹简,面色冷峻地站立着。 扶苏跪在地上,双手作揖,低垂的头颅下,双眼满是不甘与屈辱。 “奉大王口谕:公子扶苏行事鲁莽,于咸阳城门闹市拦截大秦上将军车驾,有损王族威仪。” “罚扶苏闭门禁足府邸两月,不得踏出府门一步。” 宣读完毕,传旨的宦官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大秦长公子,眼神冷漠。 扶苏死死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怎么也想不到,父王竟然会为了一个赵宸,如此重罚于他。 “儿臣扶苏……谨遵王命!”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扶苏躬身领命,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那传旨的宦官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半句废话,随即转身带着侍卫离去。 空荡荡的庭院里,只剩下扶苏一人死死盯着地面,眼中的不甘之色几乎要凝固成实质。 与此同时,咸阳城另一处的王翦府邸之内,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王翦、王贲父子二人与姬承安围坐在一起,神色皆是有些凝重。 姬承安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待到赵宸与舒瑶大婚之日,王将军务必赏光赴宴。” 听到这话,王翦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厅堂内震耳欲聋。 “姬老,你这话可就实在是见外了。” 王翦放下手中的茶杯,拍了拍大腿,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我王家早已与赵宸定下了姻亲,他的孩儿赵衡,那可是与我孙女儿定下了婚约的。” “这般天大的喜事,我这个当亲家的,岂能缺席?” 一旁的王贲听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插嘴道。 “父亲,那分明是我的女儿,可不是您的。” 王翦闻言,眼珠子一瞪,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是你女儿,难道就不是老夫的孙女了?” “就你话多,给老夫在一旁站着去,别在这碍眼!” 王贲满脸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地退到一旁。 不过片刻之后,王贲的神色又变得有些复杂,幽幽地叹了一口粗气。 “说起来,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亏欠赵宸那小子。” “咱们这屋里坐着的清楚他的身世来历,唯独他自己,至今还一无所知。” 姬承安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此事万万不可告知赵宸。” “时机未到,暂且隐瞒,这才是上上之策。” 王翦也是深以为然地了点头,神色凝重。 正当几人密谋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王府亲卫快步走入厅堂,躬身禀报。 “将军,蒙武将军与蒙恬将军到访,已至府门外。” 王翦眼神一亮,与姬承安对视了一眼,随即长身而起。 快请他们进来!” 不消片刻,两名身材魁梧、器宇轩昂的武将便大步走入了厅堂。 走在前方的一人已是中年,面容刚毅,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正是雍城大营上将蒙武。 落后半步的则是一名正值盛年的年轻将领,英气勃发,眉宇间满是锐气,正是蒙恬。 二人与王贲素来在军中相熟,一进门便互相点头致意。 见到蒙武到来,王翦满面笑意,主动迎了上去。 “蒙武,你这大忙人,可算来了?” 蒙武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我哪像你王翦这般清闲自在,我军中事务繁杂得很呐。” 王翦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神色。 “莫非你是羡慕我蓝田大营出了赵宸这般盖世将才?” “哈哈,这份机缘,你就是羡慕也羡慕不来啊。” 听到王翦提起赵宸,蒙武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不服气之色。 “哼,不过是碰巧被你王翦捡了个便宜,运气好罢了。” “倘若当初那小子投身我雍城大营,照样能够建功立业,在我们蒙家麾下崭露头角!” 蒙武显然不想在赵宸归属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直接转移了话题。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姬承安身上,拱手问道。 “这位,想必便是名震天下的姬老先生吧?” 姬承安含笑站起身来,拱手回礼。 “两位将军,老夫姬承安,有礼了。” 众人一番寒暄见礼之后,便纷纷在厅堂内重新落座。 蒙武看着王翦,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开门见山地问道。 “王翦,你今日特意找我父子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王翦闻言,反而是淡淡一笑。 “我王家,如今已然卷入了这场纷争之中,避无可避了。” 此言一出,原本神色平静的蒙武和蒙恬父子二人,脸色瞬间大变。 蒙武更是一拍桌案,猛地站起身来,满脸震惊地看着王翦。 “王翦!此事绝非儿戏!” “储位党争,一旦深陷其中,便再也无法抽身而退!” “若是站错了队伍,日后新王登基清算,整个王氏一族都会覆灭,你糊涂啊!” 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蒙武,王翦却只是缓缓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原本,老夫也想独善其身,在这咸阳城里当个缩头乌龟。” “可事出无奈,我王家早已与那位公子紧紧绑定在了一起。” “不过你放心,日后的局势定然安稳无虞,我王家也绝不会有覆灭之灾。” 蒙武听到这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失望之色。 “想来,是那些人许诺了你王家诸多难以拒绝的好处,这才让你这只老狐狸也动了心吧。” 在蒙武的心中,几乎是理所当然地认定,王翦定然是选择扶持了长公子扶苏。 王翦看着蒙武那副笃定的神色,却是不禁轻笑了一声。 “蒙武,谁告诉你,老夫支持的人是扶苏了?” 蒙武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不选扶苏?难道……你支持的是胡亥公子不成?” 王翦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神中闪烁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光芒。 “你可还记得,二十多年前,大王心心念念、甚至不惜与整个宗室对抗的那位夏姓姑娘?” 轰! 这句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在蒙武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瞬间怔在原地,身体僵硬。 “你是说……” 蒙武的声音有些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王翦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无比庄重,坦然直言。 “不错,我王家所辅佐之人,正是当年阿房姑娘与大王的亲生骨肉!” “什么?!” 蒙武惊骇不已,甚至失声惊呼了出来,连一旁的蒙恬也是满脸震怖。 “你所言当真?!” “当年那位阿房姑娘,竟然还有骨肉遗留在这世间?!” “王翦,此事非同小可,涉及大秦国本,你万万不可随口胡言!” 蒙武死死地盯着王翦,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阿房的过往旧事,像他们这些王家、蒙家、冯家的老臣,当年都是心知肚明的。 他们更是清楚,那个女子,是嬴政深埋心底二十余年、任谁也无法触碰的逆鳞与执念。 王翦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无比笃定地开口。 “我可以斩钉截铁地告诉你,当年那位夏姑娘,确确实实为大王诞下了一子。” “按照宗法伦常,他本就是大秦真正的嫡长子,体内的血脉尊贵无比。” “只是,他如今的真实身份,以及身在何处,眼下我还不能透露给你。” “除非,你蒙武今日决意,带着整个蒙氏一族,站在他这一边!” 王翦直勾勾地盯着蒙武,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今日他与姬承安特意设局邀约蒙武登门,本意便是为了拉拢蒙氏一族,彻底归入赵宸的阵营。 面对王翦这般直白到近乎逼宫的拉拢,蒙武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缓缓坐回位置上,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久久不发一言。 整个厅堂内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无比压抑和凝重。 过了许久,蒙武才深吸了一口气,沉吟着开口。 “王翦,你的心思我明白。” “但即便他真的是夏姑娘与大王的血脉,可他至今未曾与大王公开相认。” “一个自乡野之间骤然认祖归宗的公子,纵使占了居长的名分,他在朝堂之上的名望和根基,也远不及扶苏等诸位公子。” “若是贸然卷入这储位之争,必定会招致满朝文武的非议与抵触,胜算实在是太渺茫了。” 听到蒙武的担忧,王翦却只是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抹运筹帷幄的自信。 “蒙武,你不必在老夫面前旁敲侧击地试探他的底细了。” “老夫所知晓的内情,远非你现在所能够想象的。” “你只需要给老夫一个准话,只要你应允辅佐这位公子,老夫便将一切原委尽数告知于你。” “你我相交多年,应当最清楚老夫的性子,素来行事谨慎。”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老夫岂会轻易拿整个王氏一族的命运去赌?” 王翦的话音未落,厅堂外突然传来一声温和而熟悉的长笑。 “哈哈,蒙将军,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身着一袭素雅长袍的夏无且,已经从门外缓步走了进来。 见到夏无且的瞬间,蒙武父子二人浑身一震,连忙站起身来。 “夏御医,别来无恙!” 姬承安看到夏无且,脸上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轻声问道。 “大王那边,事情可都安排妥当了?” 夏无且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抹欣慰的笑意。 “都安排好了,于大局而言,皆是好事。”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蒙武的心中猛地一动,一个惊人的猜测自脑海中浮现。 他当即有些按捺不住,试探性地开口询问。 “夏御医,莫非……大王终于寻到了当年失散的夏姑娘?” 夏无且看着蒙武,轻轻地点了点头。 “算是找到了,只是造化弄人罢了。” 随后,众人围坐在桌案旁,又进行了一场长达数个时辰的密谈。 期间,王翦并未强求蒙武立刻给出答复,而是给足了蒙家父子回去斟酌考量的余地。 密谈结束之后,蒙武与蒙恬父子二人带着满心的震撼与复杂,告辞离去。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夏无且转过身,对着王翦和姬承安开口说道。 “依我看来,蒙武已经动摇了。” “只需再过些时日,几番周旋拉拢之下,蒙氏一族必定会倾力支持赵宸,去争夺那大秦的储君之位。” 第133章 大秦储君已定 姬承安与王翦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死死锁定了刚刚坐下的夏无且。 “进宫一趟,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姬承安率先按捺不住,压低声音开口问道。 夏无且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随后神色凝重地叹息着点了点头。 “都交代清楚了。” “只不过……如今大王,已然知晓了赵宸是他的亲生骨肉。” 轰! 此话一出,宛如平地起惊雷。 原本还算沉稳的姬承安与王翦,脸色瞬间剧变,猛地从案几旁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姬承安双眼圆睁,急促地追问道: “你怎会如此糊涂,将此事告知了大王?” 时机尚早,我们先前不是商议好了,暂且隐瞒此事吗?” “为何要提前泄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王翦也是面色沉重,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他们全然没有料到,事情会突然生出这般无法掌控的变故。 夏无且看着急切的二人,有些无奈地连连摇头,解释道: “二位莫急,且听我把话说完。” “并非是我主动将此事告知大王的。” “那黑冰台的手段,你们两个难道还不清楚吗?” “是大王起了疑心,命黑影暗中彻查,最终凭着赵衡身边佩戴的那枚玉珏,大王自己推测出了真相!” 听完夏无且的解释,姬承安的脸色依旧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 “既然秦王已经知晓了赵宸的身份,那想必……他也已经知道了赵宸生母之事。” “大王知道真相后,究竟是何反应?”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秦王嬴政的态度,决定着整个大局的走向。 夏无且宽慰地笑了笑,摆手示意二人坐下。 “你大可放心。” “该说的话、该撇清的干系,我皆已在宫中向大王道明。” “大王是何等雄才大略、心智沉稳之人,他虽然震动,但绝不会鲁莽行事,更不会出任何乱子。” 听到这里,王翦与姬承安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二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对视了一眼,眼中的惊骇渐渐散去。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啊……” 王翦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再度看向夏无且,眼中闪过一抹探寻之色。 “夏老,那大王在得知赵宸是他的子嗣之后,心中究竟是何等看法?” 这关系到赵宸未来的前途,甚至是整个大秦的未来。 夏无且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无比严肃,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二人,根本就不知道大王对赵宸的看重,究竟达到了何种骇人听闻的程度。” “得知赵宸乃是他的亲生骨肉后,大王当即就要下诏,欲要将赵宸即刻召回咸阳入宫!” “他甚至直言,要立赵宸为我大秦的太子!” “大王亲口断言,这大秦的储君之位,除了赵宸,谁也没有资格坐!” 姬承安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秦王……当真这般言说?!” “千真万确,皆是大王亲口所言,绝无半点虚假!” 夏无且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后怕。 “若非我当时在殿上拼死阻拦,苦劝大王不可操之过急,此刻赵宸恐怕早已被黑冰台接回咸阳,直接册立为大秦太子了。” 听完这番话,王翦与姬承安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 姬承安面露喜色,抚须欣然大笑: “好!实在是太好了!” “有了秦王这句承诺,往后我等便可名正言顺地在暗中为赵宸拉拢朝臣、培植势力了!” 而在一旁,最欣喜、最激动的,莫过于王翦。 “哈哈哈哈!天佑我王氏一族!” 王家早早地就将全族的命运押在了赵宸的身上,甚至还定下了姻亲。 如今,这夺嫡之争甚至还没有真正拉开帷幕,秦王竟然就已经在心中内定了赵宸为储君! 这份圣眷与笃定,让王翦心中狂喜不已,只觉得王家未来的百年昌盛,已然稳如泰山。 …… 与此同时,清溪村赵府。 与咸阳城中波诡云谲的气氛不同,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宁静而祥和。 赵宸此刻正斜躺在庭院中一张由他亲手打造的躺椅上,神色惬意地闭目养神。 就在刚刚,他的脑海中接连响起了系统冰冷而悦耳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覆灭魏国任务圆满完成,官职晋升为护军都尉、上将军衔,爵位晋升为少上造!” “叮!恭喜宿主获得双重奖励:中品灵石一万枚、系统积分五百万点《锻造大全》!” “叮!恭喜宿主获得专属佩戴称号——【万古军魂】!” “【万古军魂】:宿主佩戴此称号后,麾下同源同域军队士气增幅百分之二百,战力增幅百分之二百!” 赵宸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闪烁着一抹按捺不住的精芒。 这一次的系统封赏,丰厚程度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尤其是那海量的中品灵石,以及那恐怖的专属称号【万古军魂】。 有了这批灵石,再配合他的《星辰剑诀》,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破瓶颈,晋升至传说中的结丹境界! 正当赵宸暗自思忖、规划着未来的修行时,庭院中的空气突然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道黑色的残影在虚空中一闪逝去,速度快到了极致。 下一刻,一名身着劲装、面戴面具的男子便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赵宸的身前。 “主上。” 来人单膝跪地,声音沙哑而恭敬,正是暗阁统领——残剑。 赵宸缓缓从躺椅上坐起身来,神色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随我入书房细说。” “诺。” 进入书房,赵宸坐到书案后,打量了残剑一眼,淡淡地赞许道: “不错,几日不见,你的修为又日渐精进了。” 残剑闻言,神色愈发恭敬,深深一揖道: “全凭主上栽培。” “若非主上赏赐的神丹与传授的无上功法,属下断无今日这般造化,恐怕早就化为一抔黄土了。” 赵宸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客套话便免了,此番你亲自前来,所为何事?” 残剑神色一正,拱手禀报道: “主上,如今我暗阁的发展已极具规模,人手正式突破一万多人,遍布列国疆域。” “即便是在大秦境内,亦有诸多分部潜伏,对外皆是以酒馆、茶楼等铺面掩人耳目。” “只是……近日里,不断有势力在暗中探查我暗阁的踪迹。” 赵宸眉头微微一挑,端起桌上的茶盏。 “哦?是何方势力,竟然能摸到暗阁的尾巴?” “启禀主上,是大秦黑冰台的密探。” 听到“黑冰台”三个字,赵宸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自顾自地抿了一口茶水,淡淡一笑。 “黑冰台……大王的耳目,倒是灵敏得很。” “传令下去,若是与黑冰台交手,无需伤及他们性命,稍加惩戒,让他们知难而退便可。” “毕竟,大秦如今还是大王的大秦,没必要与朝廷起正面冲突。” 残剑躬身应命: “属下明白。” 随后,残剑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继续禀报道: “主上,另有一件要事汇报。” “根据暗阁潜伏在赵国的暗卫密报,赵国刺客组近期在暗中频繁调动,意图极为不明。” “属下已然派人彻查,经过多方情报汇总,推测他们极有可能会趁着主上大婚之日,伺机行刺!” 请主上务必提前防备!” 听到“赵国刺客”和“大婚行刺”这几个字,书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赵宸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芒。 他冷哼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机: “哼,赵王迁那个昏君,自己国家都要保不住了,竟然还有心思来触本将的霉头。” “我知晓了。” “命暗阁众人,严密盯守这些赵国刺客的一举一动。” “但凡发现他们有汇聚、集结的迹象,无需上报,尽数就地截杀,一个活口都不准留!” “大婚大典,绝不容许此辈宵小,败坏了本将与舒瑶的兴致!” 残剑感受到了赵宸身上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心中一凛,当即重重叩拜下去。 “属下领命!” 赵宸收敛了杀意,淡淡地摆了摆手。 “退下吧。” “诺!” 残剑应声而退,身形在空中带起一道残影,瞬息之间便掠出了庭院。 那般恐怖的速度,远超寻常的武道高手,显然其修为已经到了一种极为高深的境界。 残剑刚刚离去没多久,一道爽朗而苍老的笑声,便从赵府的院外传了进来。 “哈哈哈哈,赵宸,你小子躲哪去了?回了家中,怎地连个面都不露?” 赵宸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随即便迈步走出了书房。 只见庭院中,夏无且与姬承安正并肩大步走来。 姬承安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红光,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赵宸笑着迎了上去,拱手一礼: “祖父,夏老,您二位今日这般开怀,可是遇上什么天大的喜事了?” 姬承安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女婿,笑意盎然,眼中的兴奋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自然是天大的好事,而且是能惊掉你下巴的好事!” 他故作神秘地摸了摸胡须,嘿嘿一笑: “不过具体是何事,老夫现在可不能告诉你,你小子自己猜去吧!” “对了,你与舒瑶的大婚良辰吉日,也不必老夫再去费心挑选了,早已有人替你定下来了。” 赵宸闻言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摸了摸鼻子。 “不用祖父费心挑选了?” 姬承安收敛了脸上的嬉笑,神色变得无比庄重,甚至还隐隐带着一丝自豪。 “是当今大秦大王,亲自为你择定了大婚的吉时!” “而且,大王已届时会亲临你的大婚盛典,亲自为你和舒瑶主持婚事!” 听到这个消息,即便是以赵宸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心性,此刻也是神色怪异,满脸错愕。 “大王……当真会来?” “还要亲自为我挑选婚期,甚至亲自主持婚事?” 这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天方夜谭。 他虽然是大秦的上将军,可嬴政是何等骄傲与尊贵的存在。 自古以来,哪里有君王亲自去臣子家中,为臣子主持婚礼的先例? 一旁的夏无且看着赵宸那震惊的模样,神色郑重地连连点头。 “千真万确,此事乃是大王在宫中,亲口对老夫所言。” “赵宸啊,这般旷世恩泽,莫说是在我大秦,便是放眼整个华夏古今,也从未有任何一个臣子享有过。” 说到这里,夏无且的语气变得极为含蓄,眼神中满是深意,隐晦地提点道: “你日后……可一定要好好待大王。” “大王待你,那是掏心窝子的真心实意,是真正的好啊。” 赵宸看着夏无且那充满慈爱与期盼的眼神,心中的怪异之感愈发强烈了。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疑惑地开口问道: “夏老,何为我要对大王好一点?” “您二位今日说的话,怎么听着处处都透着一股子古怪呢?” 看着赵宸那一脸茫然的模样,夏无且与姬承安对视了一眼,皆是高深莫测地哈哈大笑起来,只留下赵宸一人站在风中凌乱。 第134章 大周八百年的底蕴 赵宸端坐在石凳上,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嬴政,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懵逼之中。 这一切,还要从今天清晨那个荒诞的开端说起。 天刚蒙蒙亮,破晓的微光还未彻底撕裂夜幕,嬴政便已经亲自登门。 守卫的将士们哪里敢阻拦这位大秦的主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路长驱直入。 彼时,赵宸尚在暖和的被窝里沉睡,呼吸均匀。 然而,当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时,整个人瞬间被吓得清醒了过来。 只见嬴政那张威严而硕大的脸庞,此刻正几乎贴在他的床头,笑眯眯地死死盯着他。 那一瞬间,赵宸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直至此刻,两人坐在庭院里,嬴政依然维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眼神灼热得令人发慌。 那神态,在赵宸看来,简直怪异得像个患了癔症的精神病。 赵宸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怪异,有些无奈地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大王,您今日怎会屈尊莅临寒舍?可是朝堂上有何要事吩咐?” 嬴政听了,非但没有平日里帝王的威严,反而温和无比地笑了起来。 “赵宸,此处是你的府邸,私底下何须如此拘谨?” “孤又不会生吞了你,只管放松便是,陪孤说说话。” 此时的嬴政,心中的狂喜早已按捺不住,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他怎么压,也压不住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自豪与喜悦。 这可是他与阿房的亲生骨肉啊! 不仅天资卓绝,更是武力超群,立下了赫赫战功,日后定能稳稳守住他大秦的万里江山! 看着嬴政那近乎慈祥的目光,赵宸心中暗自发毛,只得恭敬地拱了拱手。 “大王能亲自莅临臣的府邸,实在是臣毕生的荣幸。”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嬴政便笑着抬手打断了他。 “哎,都说了今日不谈任何公事,莫要‘臣’来‘臣’去的。” 接着,嬴政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急切与期待,身子微微前倾。 “对了,你的那个孩儿呢?孤来了这么久,怎地不见那小家伙的身影?” 说到底,赵衡那是他的亲孙子,嬴政心里早就跟猫抓一样,迫切地想要见上一面。 赵宸微微一愣,随即老老实实地回道: “回大王,衡儿此刻正与内子舒瑶相伴,需得等臣大婚结束之后,方才会归入府邸。” 听到这个回答,嬴政眼中的亮光瞬间黯淡了下去,掠过一抹浓浓的失望。 “原来如此,倒是可惜了,今日竟然无缘相见。” “孤本还想着,今日能亲眼瞧瞧那机灵的小家伙,抱上一抱呢。” 不过转瞬之间,他又重新恢复了慈祥的笑意,语气轻快地开口。 “无碍,你大婚的良辰吉日,孤已经亲自替你选定了,就在四日之后。” “这日子,可是孤在宫中精挑细选了许久,才最终敲定的大吉之日。” 赵宸闻言,连忙躬身行礼致谢。 “臣,多谢大王隆恩。” 嬴政笑眯眯地摆了摆手,神色间满是宠溺。 “你这小子,无需与孤这般多礼。” “只要往后记着孤对你的这份好,莫要辜负了孤的一片苦心便可。” 听着这越来越不对劲的话语,赵宸心中的懵逼之感愈发强烈。 在他的记忆里,历史上的始皇帝应当是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千古一帝。 可眼前位,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甚至有些唠叨的邻家大叔? 他总觉得处处都透着古怪,却又偏偏说不出哪里不妥。 眼看着时辰一点点过去,赵宸轻咳了一声,委婉地开口劝道: “大王,此刻时辰已然不早,朝堂国事不可一日无主,您看您是不是该……” 听到这话,嬴政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故作不悦地冷哼了一声。 “赵宸,你这是何意?大清早的,就急着赶孤走?” “孤好心好意专程前来,要为你主持大婚、庆贺喜事,你这小子反倒嫌弃起孤来了?” 赵宸吓了一跳,连忙躬身辩解。 “大王明鉴!臣绝无半分嫌弃之意,只是忧心朝堂国事,怕耽搁了大王的时间。” 就在两人说话间,院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夏无且与姬承安两位老人,正并肩联袂而来。 嬴政看着走近的二人,转过头,对着赵宸摆了摆手。 “行了,你这小子,且先回房歇息去吧。” “好好休养身子,你的婚事细节,孤自会与他们二人商议妥当。” 赵宸听到这句话,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开什么玩笑? 自己才是这场婚礼的男主角,结果现在连参与商议的资格都没有了? 赵宸有些哭笑不得,连忙开口争取: “大王,臣此刻精神抖擞,无需休息,愿留下一同商议大婚的细节。” 然而,嬴政的神色却骤然一肃,帝王的威严瞬间散发开来,沉声道: “孤传王诏,命你即刻回房歇息!你这小子,难道敢违逆孤的旨意不成?” 一旁的姬承安见状,连忙笑着走上前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宸儿听话,快回房去歇息吧,这里有我们操持呢。” 看着自家祖父也跟着帮腔,赵宸满心疑惑,只觉得一头雾水。 他叹了口气,也只得无奈地拱手一礼,转身朝着内院走去。 直至身影走远,赵宸脑海中依然回荡着嬴政那怪异的言行,怎么想都觉得反常至极。 而待到赵宸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庭院中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变化。 嬴政、姬承安以及夏无且三人对视了一眼,随即默契地迈步走入了一旁的屋内。 随着房门被反手关上,屋内的光线微微一暗。 姬承安率先朝着嬴政拱手一礼,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 “恭喜秦王!大王长子大婚,此乃我大秦万载难逢之盛事,老夫在此先行恭贺了!” 嬴政走到主位坐下,斜睨了姬承安一眼,淡淡地开口。 “你这老家伙,运气倒是极佳。” “茫茫人海之中,竟让你那宝贝孙女,嫁给了孤最器重的儿子。” 姬承安闻言,却是一点也不惧怕这位始皇帝,反而坦然一笑,反驳道: “秦王此言差矣,分明是大王那宝贝儿子死乞白赖,非要粘着老夫的孙女不放。” 嬴政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懒得在这件事上与他继续扯皮。 他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姬承安。 “孤今日不与你玩笑。” “你我两家如今已成姻亲,但有些丑话,孤必须说在前头。” “你私底下暗中拉拢王家、蒙家,欲为宸儿铺路之事,孤心知肚明。” “念在你一切出发点皆是为了宸儿,孤不予追究,甚至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到这里,嬴政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刺骨,带着无上的帝王威压。 “但你若是敢利用宸儿,做出半点对不起他、损害他利益之事,孤上天入地,也绝饶不得你!” 面对这几乎能让人窒息的帝王威压,姬承安的神色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收敛了笑容,无比郑重地迎着嬴政的目光。 “老夫疼惜宸儿尚且不及,又何来加害之心?” “大王对宸儿的爱护,老夫心领神会,大王的告诫,老夫也记下了。” “不过,老夫也有一言,请秦王务必谨记在心!” 嬴政微微挑眉,端起茶盏,淡淡道: “你说,孤听着。” 姬承安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语气铿锵有力。 “老夫膝下仅此一孙女,自幼便倾心追随赵宸,不离不弃。” “他日,若大秦的太子之位不属于赵宸,老夫绝不会坐视管!” “若赵宸顺利坐稳了太子之位,而那太子妃的位置却不是我的孙女,老夫亦绝不罢休!” “我大周虽亡,但八百年的传承底蕴,绝非虚言,依旧留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底牌与手段。” “若真到了那一日,老夫将不惜动用一切代价,也要让大秦天翻地覆!” 此话一出,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嬴政的双目骤然变得冰冷无比,死死盯着姬承安,眼底杀机毕露。 “你,竟然敢威胁孤?” 姬承安毫无惧色,挺直了脊梁,与这位千古一帝坦然对视。 “秦王若是要这么理解,大可如此。” 两人就这么死死盯着对方,屋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一旁的夏无且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许久之后,那股恐怖的压迫感才渐渐消散。 嬴政冷哼了一声,神色恢复了往日的高傲与凛然。 “念在你一心为了宸儿的份上,孤今日便不与你这老家伙计较。” “再者说,那大秦的太子之位,孤早已在心中许诺给了宸儿。” “君无戏言,孤,绝不反悔!” 听到嬴政这掷地有声的承诺,姬承安眼中的锋芒这才渐渐隐去,笑着拱了拱手。 “秦王果真不会反悔,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第135章 上将军大婚 蒙武猜到了真相! 眨眼之间,赵宸的婚期如期而至。 清晨的微光刚刚洒向大地,整座清溪村便已经彻底沸腾了起来。 红绸铺地,张灯结彩,整座村落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热闹非凡的氛围之中。 这场大婚的规格,早已超出了寻常臣子的极限,极尽隆重。 村口外,数千名身披玄甲、手持戈矛的黑甲锐士层层驻守,将方圆数里防得水泄不通。 “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今日是上将军大婚,若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军侯按着腰间秦剑,在村外来回巡视,对着麾下将士厉声喝道。 村落之内,更是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而在村口,一辆辆华贵奢侈的马车排成长龙,正络绎不绝地向着清溪村驶来。 自马车上走下来的人影,无一不是身着华服、身份尊贵的朝堂权贵。 赵府大门前,夏无且亲自坐镇迎宾。 今日是外孙大婚之日,这位享誉大秦的神医红光满面,心中欣喜万分。 “王将军,蒙将军,快快里面请!” 夏无且看着联袂而来的两位大秦重臣,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拱手迎客。 “夏老神医,恭喜恭喜啊,今日赵将军大婚,老夫特来讨一杯喜酒喝。” 王翦笑着拱手回礼,一旁的蒙武也是哈哈大笑,连连道贺。 夏无且笑容满面,无论前来的宾客官阶高低,皆是笑脸相迎,逐一迎入府中。 随着一众宾客陆续入府落座,宽敞的庭院之中,气氛愈发显得盛大庄重。 然而,当刚刚入院的一众朝堂大臣,望见端坐上方的身影时,无不心中狂震。 只见嬴政早已换上了极其正式的黑色朝服冕袍,威严无比地坐在主位上。 而大周遗老姬承安,则与这位千古一帝并排端坐高位,神色自若。 一众大臣面面相觑,暗自感慨大王对这位年轻上将军的恩宠,已然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 坐在王翦身侧的蒙武,此刻端着酒盏,眼神却显得若有所思。 夏无且亲自迎客,大王亲自到场坐镇,甚至还穿上了祭祀天地才用的冕袍。 这般滔天的重视,绝非寻常臣子所能享有。 蒙武脑海中灵光闪烁,突然回想起此前王翦等人提及了大王寻回的那位夏姑娘。 当年那位夏姑娘,曾为大王诞下过一子,至今流落民间。 层层线索在脑海中串联,一个无比震撼的答案,在蒙武心中悄然浮现。 难不成,当年夏姑娘为大王所生的那位公子,就是赵宸? 想到这里,蒙武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惊骇,侧身凑近王翦耳边,低声试探: “王翦,你老实交代,你之前所说的那位公子……该不会就是赵宸吧?” “难道赵宸,是大王的亲生儿子?” 王翦闻言,端着酒盏的手没有丝毫颤抖,反而故作懵懂地眨了眨眼。 他佯装不知地淡淡开口:“蒙武,你今日是喝多了吧?怎会生出这般荒诞的念头?” 蒙武死死盯着故作糊涂的王翦,咬着牙,压低声音说: “王翦,你少跟我在这装糊涂。” “我很清楚你的性子,行事向来谨慎万分,没有十足把握,绝不会轻易卷入夺嫡纷争。” “如今我总算是彻底想明白了,你为何执意要踏入这场储位之争。” “倘若赵宸乃是大王亲生骨肉,纵然是流落民间的私生子,可他立下赫赫战功,以及军中威望!” “大秦如今的诸位公子,无一人能与之比肩。” “你这老谋深算之人,早早便与赵宸联姻,这是要把你王氏一族,牢牢绑在他的战车上啊!” 王翦轻轻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抹茫然之色。 “老夫不知道你所言何事,你这番话语,实在是太过莫名其妙了。” 蒙武见王翦这般抵赖,反而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你这般模样,便是被我彻底猜中了。” “若非赵宸是大王流落民间的子嗣,大王怎会提前数日便亲临这清溪村?” “大王甚至搁置了咸阳那般繁杂的朝政,也要亲自来为赵宸主持大婚大典?” 说到这里,蒙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却满是感慨: “不过,这真是我大秦的福气啊。” “大王如今的那几位公子,皆无出众之才,难当大任。” “若赵宸确是大王血脉,我大秦,便有了最合格的后继之人!” 蒙武心中已然断定了此事,但他本就心思通透,自然懂得分寸。 大王尚且未曾公开此事,他自然绝不会向外随意泄露半句秘辛。 只是他的内心,已然认准了赵宸便是秦王失散多年的亲子。 就在这时,清脆悦耳的礼乐之声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府邸。 “新郎、新娘入场!” 随着赞礼官的一声高喝,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院门口。 只见赵宸身着一袭精致的大红吉服,面容刚毅,英姿勃发地迈步走入院落。 在他身侧,一袭大红嫁衣的周舒瑶身姿娉婷,手牵同心结,缓缓同行。 夏无且满脸激动,甚至连胡须都在微微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亲自登台主持大婚仪式。 “一拜天地!” 赵宸与周舒瑶双双转身,朝着院外的青天大地,虔诚地拱手下拜。 “二拜君亲!” 二人转过身,对着上位端坐的嬴政与姬承安遥遥下拜,礼数周全。 看着跪拜在地的儿子,嬴政藏在大袖中的双手死死攥紧,眼中满是欣慰与激动。 “夫妻对拜!” 四目相对,新人相对而立,躬身互拜,礼成连理。 夏无且激动得声音都有些沙哑,高声唱喏: “礼成!送新娘入洞房!” 几名机灵的侍女即刻上前搀扶,周舒瑶在红盖头下微微低头,缓缓步入婚房之中。 刹那间,周遭围观的文武朝臣纷纷涌了上来,举杯恭贺。 “恭喜上将军!贺喜上将军!” “上将军新婚大吉,早生贵子啊!” 满院宾客欢声笑语,连连道贺,赵宸从容地接过酒盏,一一回礼答谢。 待到喧闹稍歇,赵宸端着酒盏,躬身看向主位上的嬴政,郑重道: “多谢大王今日亲自见证、并主持臣的婚宴。” 嬴政闻言,忍不住朗声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我之间,何须这般繁文缛节,今日孤高兴!” 一旁的姬承安望着眼前这一幕,早已是老泪纵横,抬手温声道: “好了,宸儿,去招待诸位宾客吧,莫要怠慢了大家。” 就在赵宸准备转身离去之时,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迈着细碎的步伐,从后院一溜烟地奔了过来。 那是一个约莫两三岁、粉雕玉琢的孩童,正是赵衡。 姬承安立刻蹲下身子,伸手轻抚着赵衡的小脑袋,神色慈祥无比: “哎呦,我的衡儿来了。” 嬴政听闻动静,下意识地回过目光。 当他看着眼前那个粉嫩可爱、眉眼间与赵宸极其神似的孩童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这是……”嬴政的声音有些颤抖,略带迟疑地问道。 姬承安见状,微微侧过身子,将声音压得极低,在嬴政耳边轻声道: “赵宸之子,赵衡……是大王你的,亲孙儿。” 话音落下,嬴政的身躯猛然间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伸出那双曾决定天下无数人生死、此刻却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掌。 嬴政极力让自己的目光变得温柔,轻声开口: “衡儿,来……来阿爷这里。” 赵衡歪着小脑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威严无比的大叔。 他有些奶声奶气地问道:“你是谁呀?” 嬴政眸光极尽温和,轻声道:“你可以唤我,阿爷。” “衡儿乖,快叫阿爷,让阿爷抱抱。”姬承安在一旁红着眼眶轻声叮嘱。 听闻此言,赵衡毫无怯意,当即张开小手,一头扑入了嬴政的怀中。 “阿爷!” 孩子甜甜地唤了一声。 嬴政瞬间将怀中的幼孙紧紧抱住,仿佛抱住了整个天下。 他将头埋在赵衡的小肩膀上,连声道: “好孩子!真是孤的好孩子啊!” 第136章 系统至尊大礼!迁居大秦咸阳! 庭院之中,喜庆的余温还未彻底散去。 一众大秦朝臣看着嬴政怀抱着小赵衡,脸上皆是遮掩不住的羡慕之意。 “我的天,大王竟然亲自抱着那孩子,还如此温和?” “上将军圣眷正浓,如今看来,大王真是爱屋及乌,连他的子嗣都宠溺到了骨子里。” “这般恩宠,古往今来,怕是只有上将军一人能享此殊荣了吧?” 文武百官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言语间满是艳羡。 赵宸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贺宿主大婚圆满,特此送上两份大婚贺礼!】 【第一份贺礼:解锁副职业【炼丹师】,附赠天地异火——陨落心炎!】 【第二份贺礼:免除宿主一年灵石供奉额度!】 听到这连续两声提示,赵宸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眼中闪过一抹极度惊愕的神色。 陨落心炎?炼丹师? 这些倒也罢了,可这第二份奖励,却着实让他有些失态。 “系统,你的意思是,我接下来整整一年,都不需要再充值供奉灵石了?” 赵宸在心中急不可耐地追问道。 【叮:宿主理解无误。】 【一年之内,宿主无需供奉任何灵石,一年后恢复原有规则。】 得到系统确切的答复,赵宸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 无人知晓,在赵宸那神秘莫测的系统空间最深处,正静静地停放着一具散发着无尽寒气的冰棺。 那冰棺由万年玄冰打造,寒气逼人。 而冰棺之中,正静静地躺着一名女子。 她的面容,在常年精纯灵力的滋养下,永久地定格在二十岁那最美好的芳华模样。 虽然她早已没有了呼吸,但其残魂并未消散,而是被系统伟力强行封印蕴养在肉身之中,陷入了最深层次的沉眠。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宸的亲生母亲——阿房女! 这也是赵宸深藏在心底,连舒瑶都绝不知晓的最大秘密。 这一年的灵石免除额度,无异于给赵宸减轻了极大的负担,让他有了更多周旋的余地。 赵宸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万千思绪。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大红吉服,转过身,迈步朝着后院的婚房走去。 推开房门,屋内的红烛摇曳,散发着融融的暖意。 周舒瑶正安静地端坐在床榻之上,听到动静,娇躯微微一颤。 赵宸走上前去,轻轻掀开红盖头,看着那张宜喜宜嗔、绝美无双的俏脸。 “夫人,我回来了。” 赵宸温声开口,眼中满是温柔。 周舒瑶缓缓抬起美眸,俏脸微红,柔声唤道:“夫君。” 赵宸拉过她的柔荑,轻声道:“夫人,今日我总算兑现了昔日的诺言,给了你一场盛大风光的大婚,让天下女子皆羡慕你。” 周舒瑶顺从地依偎在赵宸的肩头,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酒香,轻声呢喃: “舒瑶从不贪图什么浮华荣光,只要此生能伴在夫君左右,便足矣。” “这些年受的万般辛苦,今日看来,皆是值得的。” 红烛高照,二人静静拥抱,低声倾诉着衷肠。 此时,外面的喧嚣早已散去,整座府邸都陷入了一片静谧与温存之中。 一日时光,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 温暖的阳光洒进院落。 赵宸整理好衣冠,神清气爽地踱步走出房门。 刚来到院中,便看到一幅极其温馨的画面。 嬴政、姬承安以及夏无且三人正围坐在石桌旁,闲适地交谈着。 而小赵衡则在三人中间跑来跑去,天真无邪、懵懂可爱的模样,逗得三位大秦最顶尖的大人物一阵开怀大笑。 “爹爹!” 小赵衡眼尖,一眼便瞧见了走出来的赵宸。 他兴奋地欢呼一声,迈着一双肉乎乎的小短腿,像颗小炮弹一样直直地扑了过来。 赵宸哈哈一笑,弯下腰一把将儿子抱进怀中。 随后,他抱着孩子,走到石桌前,对着三人微微躬身行礼: “大王,祖父,夏老。” 嬴政看着英姿勃发的赵宸,眼中满是赞赏与慈爱。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赵宸,方才孤与你的祖父商议了许久,有一事,想听听你的想法。” 嬴政盯着赵宸,一字一顿地开口。 赵宸微微一怔:“大王请讲。” 嬴政沉声道:“孤的意思是,你一家家眷,不如尽数迁往咸阳定居,你意下如何?” “迁往咸阳定居?” 赵宸眉头微挑,有些意外。 一旁的姬承安也是点了点头,抚须劝道: “宸儿,大王所言极是。” “你如今身为大秦的上将军,过不了多久,便要奉命重返魏地镇守安邑大营。” “咸阳乃是我大秦的王都,守卫森严,乃是天下核心腹地。” “若是将舒瑶和衡儿安置在咸阳,有禁军护卫,在这天下间,便无人敢对她们心生歹念,安危最是稳妥。” 听到姬承安的话,赵宸陷入了沉思。 确实。 这次大婚,赵国就不惜代价派遣了大批刺客潜入。 若非他麾下的暗阁人手提前截杀,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如今他赵宸风头正劲,树大招风,难保以后不会有仇家对他的家眷暗下毒手。 更何况,王翦、蒙武等大秦重臣的家眷,也尽数定居在咸阳。 想到这里,赵宸不再犹豫,对着嬴政躬身一拜: “多谢大王体恤臣心,臣愿意将家眷迁往咸阳安居。” “哈哈,好!” 嬴政顿时放声大笑,显得极其畅快。 他一拍大腿,当即允诺道: “孤会在咸阳城内,为你修建一座最豪华的专属上将军府邸,再调配千名奴仆侍女供你差遣!”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嬴政又急忙解释了一句: “赵宸,你无需多虑,孤此举纯粹是为护你妻儿周全,绝无将他们当做人质来制衡你的意思。” 嬴政的语气极其恳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位千古一帝,生怕自己这流落民间的亲生儿子会对自己产生一丝一毫的嫌隙与提防。 毕竟,他至今还未与赵宸正式父子相认。 除了公心,嬴政心中自然也藏着一份极大的私心。 他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与阿房的儿子。 可赵宸如今是大秦的上将军,注定要为大秦开疆拓土,不可能常伴他左右。 既然儿子没法天天见,那他就把所有的心思都寄托在孙儿身上! 想要让小赵衡真心接纳自己这个“阿爷”,第一步,就是必须把他们留在咸阳,留在自己身边! 听着嬴政如此细致入微的解释,赵宸心中不禁有些诧异。 这位平日里威严霸道、说一不二的始皇帝,怎么在自己面前,显得如此小心翼翼? 简直就像是一个生怕做错事的长辈。 “当真是位仁厚之君啊……” 赵宸心中暗自思忖,随即笑着应道: “臣明白,多谢大王恩典。” 嬴政见赵宸神色坦然,没有丝毫抵触,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甚好!既然如此,赵宸,你今日便着手筹备一番,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返回咸阳!” 姬承安在一旁乐呵呵地附和道: “妙极妙极,老朽这把老骨头,便随你们一同去咸阳,在那边安度晚年了。” 嬴政笑眯眯地朝着赵宸怀里的小家伙招了招手: “小家伙,过来,到阿爷这里来。” 小赵衡眨了眨大眼睛,十分配合地从赵宸怀里溜了下来。 他像只活泼的小兔子一样,一头扎进了嬴政的怀抱里。 “阿爷!” 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喊着。 嬴政抱起孙子,笑得合不拢嘴。 小赵衡搂着嬴政的脖子,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问道: “阿爷,咱们要怎么去你说的那个咸阳呀?” 嬴政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柔声笑道: “自然是搭乘大马车去。” “等到了咸阳,你想吃什么、玩什么,阿爷都依你,在这天下间,没人敢欺辱你!” 小家伙眼珠子转了转,又追问道: “那咱们能不能飞过去呀?天上的小鸟都能飞,衡儿也想飞!” 嬴政听着这童言无忌的话语,忍不住再次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飞鸟生有羽翼,我们人身并无翅膀,所以只能乘马车赶路。” “不过,等衡儿长大了,阿爷让人给你建一座高高的楼,让你能看得比鸟儿还高!” 一时间,小小的院落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便到了次日清晨。 清溪村外,数千名精锐的秦军铁骑早已整装待发。 一辆辆华贵的马车在村口排开。 赵宸一行人并无太多累赘之物,很快便收拾妥当。 在秦兵将士的护卫下,赵宸扶着周舒瑶登上了马车。 随着一道高亢的启程号角声响起。 庞大的车队缓缓启动。 迎着初升的朝阳,浩浩荡荡地朝着大秦的帝都——咸阳,疾驰而去。 第137章 章台密谋伐赵! 咸阳城内,新落成的上将军府邸宏伟壮丽。 接下来的数日时间里,赵宸一直留守在咸阳城中。 他没有去管外界的纷纷扰扰,只是日夜陪伴着娇妻周舒瑶与承欢膝下的儿子赵衡。 看着儿子在院子里无忧无虑地奔跑,听着妻子温柔的呢喃,赵宸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与安稳。 然而,大秦帝国的战轮从未停止转动。 这一日清晨,一辆马车停在了上将军府门前。 “上将军,大王传诏,请您立刻入章台宫议事。” 传旨的内侍对着赵宸递上诏书,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赵宸随即便乘车前往王宫。 抵达巍峨的章台宫后,赵宸在内侍的引领下迈步入殿。 一进殿门,他便发现殿内已经站了三个人。 那三人正是大秦上将军蒙武、大秦上将军王翦,以及国尉尉缭。 “见过诸位将军,见过国尉大人。” 赵宸迈步走上前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主动拱手见礼。 “哈哈,赵将军客气了。” 蒙武率先朗声笑了起来,拱手回礼。 王翦也是含笑拱手,态度十分和善。 “上将军客气,今日大王召集我等,怕是有军国大事要商议了。” 国尉尉缭神色温和,同样躬身回了一礼。 四人寒暄了没几句,内殿便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身着黑色冕袍、威严霸气的嬴政缓缓步入大殿,在主位之上落座。 “臣等参见大王!” 四人当即收敛了笑容,齐刷刷地躬身拱手行礼。 “都坐吧。” 嬴政抬了抬手,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谢大王。” 四人再度拱手谢恩,随后依次落座于大殿的左右两侧。 嬴政微微偏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侍立在身侧的赵高。 “你先退下。” 嬴政淡淡地吩咐道。 “诺。” 赵高将头埋得很低,极其温顺地躬身一拜,随即倒退着走出了大殿,并顺手紧紧关闭了沉重的殿门。 随着殿门的关闭,光线微微一暗,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肃穆起来。 嬴政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四人,沉声开口。 “诸卿,魏国覆灭已有数月之久。” “朕下一步的计划,便是彻底伐赵,尔等可有什么见解?”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国尉尉缭率先站起身来,对着嬴政拱手出列。 “回大王,如今大秦坐拥韩、魏两国的旧地,已经对赵国形成了三面合围之势。” “从战略态势上看,灭赵大势已成,几乎是轻而易举。” “那赵王迁如今畏首畏尾、投鼠忌器,赵国国力更是连年耗损,根基早已空虚。” “我大秦只需出动三大营的主力,便可一举吞并赵国。” 说到这里,尉缭的话锋却突然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但灭赵之战,我大秦最需要忌惮的,乃是赵国引以为傲的骑射精兵。” “此乃赵国真正的王牌,即便我大秦铁骑在正面战场上遇上,也难以硬撼其锋芒啊。” 嬴政听完,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微微颔首。 “赵人精于胡服骑射,确实是我大秦伐赵的最大阻碍。” 这时,王翦也站起身来,适时地补充道。 “回大王,据探报,如今赵国尚有可用之兵七十余万。” “其中,李牧手握二十万精锐边军,常年镇守北境防备匈奴,战力极强。” “老将廉颇麾下则拥有三十万主力大军,驻守在赵国腹地。” “再加上赵王近来又强行征召了二十万青壮补充兵源,其兵力依旧不容小觑。” 嬴政听着这些数据,脸上却没有任何惧色,反而自信一笑。 “纵然他有七十万大军,又有何惧?” “我大秦如今拥有幽谷大营三十万、蓝田大营三十万,以及赵宸统帅的安邑大营三十万,合计九十万精锐雄师!” “在绝对的兵力碾压之下,此战我大秦必胜,定可一举灭赵!” 嬴政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霸王之气。 然而,坐在一侧的蒙武却皱了皱眉,上前谏言道。 “大王,臣有不同的看法。” “如今魏地初定,降卒虽被安抚,但民心尚未彻底归化掌控。” “况且我大秦三年以来连年征战,屡动刀兵,国力损耗其实极为严重。” “如今府库粮仓的粮草已经有些不足,根本难以支撑九十万人马进行长期的远征大战。” “臣恳请大王暂缓伐赵,待到秋收补齐粮草,魏地彻底安稳,国力恢复充盈之后再兴兵伐赵,方为万全之策啊。” 嬴政听了蒙武的话,并没有生气,反而赞许地颔首。 “蒙爱卿此言有理,孤并非穷兵黩武之人,绝不会不顾民生国本去贸然出兵。” 说完,嬴政转过头,看向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的赵宸。 “赵卿,你全程未发一言,可是心中已经有了破敌的良策?” 嬴政看着赵宸,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温柔。 赵宸见状,缓缓站起身来,对着嬴政拱手出声。 “大王,赵国真正的底牌,确实是李牧镇守北疆的那二十万边骑。” “但不到国破家亡的绝境,赵王迁那个昏君,是绝对不会轻易调动这支护国精锐的。” “故而,我大秦伐赵的首战目标,并非李牧的北境边军,而是廉颇麾下的三十万赵国主力。” 赵宸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瞬间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注意。 “灭赵,也大可不定要靠兵戈强攻,我们完全可以多管齐下。” “截断其商路,使其物资匮乏;扰乱其粮草,使其军心不稳;离间其君臣,使其自相残杀;暗除其骨干,使其群龙无首。” “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让赵国内乱四起,民心涣散。” “待到赵国自顾不暇、乱象丛生之时,我大秦再动用绝对的兵力合围廉颇所部,便可一战定乾坤,彻底覆灭赵国!” 听着赵宸这一套环环相扣、毒辣无比的战略,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下。 王翦与蒙武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艳。 这个年轻的上将军,不仅在战场上勇猛无双,这谋国之策竟然也如此老辣! “妙啊!” 嬴政忍不住赞叹了一声,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浓。 “不过……” 赵宸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至于赵国引以为傲的骑射之术,我大秦铁骑,也未必不能在正面战场上与之抗衡!” 此言一出,尉缭更是满脸惊疑,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上将军有所不知,那赵国的骑射之术乃是其独家的练兵战法,世代秘传,绝不外泄。” “我大秦多年来暗中派遣密探探查,也始终不得其精髓。” “莫非上将军,已经有了克制甚至对标赵国骑射的办法?” 面对尉缭的疑问,赵宸显得神色自若,从容开口。 “据臣所知,赵国的骑射精锐,皆是经年累月苦练方能成军,绝非短期操练可以复刻。” “但臣有一策,非但能正面压制赵国的骑射,即便北地的异族铁骑来日南下,亦无法与我大秦骑兵争锋!” 此言一出,大殿内犹如落下了一颗惊雷,震得众人心头狂颤。 连高坐在王座上的嬴政也神色动容,忍不住前倾身形,沉声问道。 “竟有何法?速速道来!” 赵宸没有多言,而是伸手从宽大的袖袍怀中,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图纸卷轴。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上前,将图纸恭敬地递到了嬴政的手中。 “臣有骑兵三宝,一旦尽数列装,可助我大秦骑兵冠绝当世,碾压天下一切骑军!” 嬴政立刻伸手接过卷轴,迫不及待地将其缓缓展开。 看着图纸上那些从未见过的怪异器具纹路,嬴政的眉头紧锁,面露疑惑。 “此物名为……马镫?马蹄铁?” “孤从未听闻,此乃何物?” 赵宸站在一旁,不慌不忙地从容解释。 “大王初观图纸难免觉得陌生,此物看似构造简易,实则暗藏着骑兵战力变革之玄机。” “只要将这些东西尽数用生铁锻造成型,配发给全军的骑兵装配上。” “我大秦的将士们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苦练高深的骑射技法,骑兵的身体稳定性、续航力,以及冲杀战力,皆能得到翻天覆地的提升!” “此法立竿见影,到时候,在正面战场上硬撼赵国骑兵绝对不在话下。” 听着赵宸的讲解,嬴政凝视着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虽然他不懂锻造,但他能想象到,一旦骑兵的双脚有了支撑,在马背上将能够爆发出何等恐怖的力量。 “好!好!好!” 嬴政猛地一拍桌案,豁然站起身来,连说了三个好字。 “赵卿既有十足的把握,孤自然信你!” “孤即刻命咸阳工坊进行试制,全力推行此物!” 见嬴政拍板,王翦、蒙武和尉缭三人虽然心中好奇得直发痒,但大王既然已经同意,他们自然也不再多言。 随后,四人重新落座,针对伐赵的细节展开了更加深入的探讨。 从粮草的精确调度,到三大营的兵力排布,再到如何利用黑冰台进行间谍渗透,以及如何通过商业手段截断赵国的商路。 嬴政望着赵宸那挺拔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骄傲与欣慰。 这便是他与阿房的亲生儿子! 果真是天资卓绝,不仅武功盖世,更是足智多谋! “赵卿。” 嬴政突然开口,叫住了赵宸。 嬴政看着他,温声吩咐道。 “赵卿,此番锻造马镫、马蹄铁等诸事,便全权托付于你。” “由你亲自督导咸阳匠坊进行打造成型,并规范其制式。” “此事若成,孤必为你记下头等大功,厚加赏赐!” 赵宸闻言,当即抱拳领命。 “臣领命,定不负大王所托!” 言罢,赵宸再次躬身一拜,稳步退出了章台大殿。 待到赵宸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殿外,殿门重新被紧紧关上。 嬴政缓缓收回目光,将其落在了留在大殿内的蒙武、王翦、尉缭三人身上。 他的神色重新变得威严而深邃,沉声开口。 “诸卿,尔等可知,孤方才为何特意将赵宸支开?” 听到这话,王翦心中猛地一动。 他那敏锐的政治嗅觉瞬间让他产生了一个惊人的猜测。 莫非,大王今日是要当着他们这几位军中重臣的面,正式揭晓赵宸的身世了? 而一旁的尉缭和蒙武则是满脸茫然,齐齐躬身回道。 “臣等不知,请大王示下。” 当然,王翦的茫然,大半都是他刻意伪装出来的。 看着三人的神色反应,嬴政的嘴角微微上扬,淡淡一笑,说出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语。 “赵宸,是孤的亲生儿子。” 一语落下,整个章台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抽干,气氛骤然凝固到了极点。 国尉尉缭整个人如遭雷击,满脸震愕,甚至连身体都有些颤抖,难以置信地拱手道。 “大王!” “臣惶恐,大王莫不是在与臣等开玩笑吧?” “大王的子嗣虽然众多,可赵宸上将军……他怎会是大王的嫡子?” 而一旁的蒙武结合之前大婚时的种种蛛丝马迹,此时瞬间恍然大悟。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试探着问道。 “大王,莫非……赵上将军,便是当年大王与阿房姑娘的那个子嗣?” 嬴政看着蒙武,神色真切而温和,重重地颔首。 “不错。” “他正是孤与阿房的亲生骨肉。” 得到嬴政的亲口证实,三人纵然心中掀起了万丈狂澜,但也明白大王绝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看着嬴政脸上那发自内心的欣喜与释然,三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们齐刷刷地整理了一下衣冠,随后极其庄重地朝着嬴政躬身跪拜了下去。 “臣等,恭贺大王!” “恭喜大王失而复得,喜迎长公子归宗!” “此乃大王之幸,更乃我大秦万世之幸啊!” 三人的高呼声在大殿内回荡,久久不绝。 第138章 大秦三大重臣的抉择 嬴政看着跪伏在地的三人,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温和。 他缓缓抬了抬手,示意三人起身。 “都起来吧,今日在这章台宫内,只有君臣,亦叙家常。” 王翦、蒙武、尉缭三人这才缓缓站起身来,但神色依旧紧绷,不敢有丝毫懈怠。 嬴政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王翦身上,缓缓开口。 “那你们觉得,宸儿如何?” 听到这一声“宸儿”,王翦心中猛地一喜,瞬间了然。 大王这是在为赵宸铺路了啊! 此时此刻,王翦的心情比任何人都更为激动。 因为王氏一族,早已通过联姻与赵宸深度绑定。 他的孙女早已许配给了赵宸的独子赵衡。 若是赵宸来日承袭大统,那他的孙女,未来便有望母仪天下、登临后位! 这对于王家而言,是何等滔天的荣耀与富贵? 不过,王翦城府极深,脸上并未露出半分异样,只是微微垂首。 一旁的蒙武率先跨出一步,拱手答道: “回大王,自三年前赵宸将军从军入伍以来,上阵杀敌、屡建奇功。” “他不仅统兵有度,更是谋略过人,依臣之见,上将军之才智,当真是冠绝当代!” 尉缭亦是不假思索地附和道: “蒙将军所言极是。” “赵上将军出征以来,接连覆灭韩、魏两国,为我大秦拓土开疆、威震诸侯。” “此等功绩,乃是世间顶尖人杰,实乃我大秦之栋梁啊!” 尉缭心思通透,他早已看穿了嬴政今日刻意在他们三人面前揭晓赵宸身世的深意。 大王这是在投石问路,在看他们这几位军中巨擘的态度! 王翦见两人都表了态,当即也上前一步,神色郑重地夸赞道: “如今他身居护军都尉高位,放眼我大秦年轻一辈之中,根本无人能出其右!” 听闻三人的高度评价,嬴政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那是为人父者,听到别人夸赞自己儿子时,发自内心的骄傲。 然而,下一刻,嬴政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忽然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三位爱卿,依你们之见,赵宸能否担得起我大秦储君之位?” 轰! 这一句话,宛如平地起惊雷,在沉寂的章台宫内轰然炸响。 王翦、蒙武、尉缭三人神色骤变,瞳孔剧烈收缩。 储君! 大王竟然直接问出了储君之位! 没有任何犹豫,三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齐刷刷跪倒在地,神色惶恐到了极点。 “臣等惶恐!” “储君大事,关乎国本,唯大王圣断!” “臣等不敢妄议储位,此生唯效忠大王、恪守王权!” 三人的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自古以来,立储之事便是朝堂上最大的禁忌。 哪怕他们是手握重兵的上将军、国尉,也绝不敢在这个问题上轻易表态。 看着惶恐万分的三人,嬴政并没有动怒,只是淡淡地开口。 “都起来吧,孤并无试探尔等之意。” 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有些艰难地站起身来,但依旧低着头,屏气凝神。 嬴政缓缓踱步,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可知孤今日为何只召你们三人入宫,未曾传召王绾、李斯一众文臣?” 听到这个提问,三人对视一眼,齐声回道: “臣等不知,请大王示下。” 嬴政徐徐解释道: “因为你们三人,从不结党营私,且身居我大秦军中要职。” “如今朝堂之上,诸多朝臣争功夺权、各立派系,暗中结交孤的诸位公子,私下里押注储君筹码。” “这些琐碎的党争,孤素来知晓,却不曾深究。” “只要他们未曾触碰孤的底线,孤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到这里,嬴政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唯独你们三人,立身正直、不涉党争、一心为公。” “这便是我今日,单独召见你们的缘由。” 此话一出,三人心中骤然一凛,只觉得一股凉意直冲脑门。 大王看似不理会那些党争,实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没有任何迟疑,三人再度躬身跪拜,声音颤抖却坚定: “臣等誓死效忠大王!” 嬴政微微颔首,神色变得无比严肃,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 “赵宸,是孤的亲子,亦是孤的长子。” “论才干,孤其余的子嗣,无一人能及他分毫!” “论身份,他的出身更是得天独厚。” “当年孤本欲立阿房为后,只因宗室百般阻挠方才作罢,可宸儿的血脉身份,从来都尊贵无匹!” “孤话说至此,三位爱卿,想必已然明白孤的心意了吧?” 嬴政的话,已经说得透彻无比,没有丝毫的遮掩。 他就是要立赵宸为储君! 他就是要将大秦的江山,交到这个他与阿房的儿子手中! 王翦、蒙武、尉缭三人心底巨震,瞬间彻底醒悟。 他们皆是人中龙凤、朝堂人精,嬴政言语已然直白至此,他们怎会听不懂其中的深意? 没有任何犹豫,三人齐齐沉声应答: “臣等明白!” 嬴政目光坚定,俯视着下方的三位重臣,沉声吩咐: “你们明白便好。” “孤要你们三人,全力扶持宸儿,不计代价、不遗余力!” “如同忠于孤一般,誓死效忠长公子。” “尔等,可能做到?” 这不仅是询问,更是帝王的命令,是一份沉甸甸的托孤之重! 王翦、蒙武、尉缭三人瞬间回神。 他们没有丝毫退缩,齐齐抱拳,声震殿宇: "臣等誓死拥护、效忠长公子!" 听到三人的誓言,嬴政眼中的威严这才消散了几分,低声叮嘱道: “如今孤尚未与宸儿正式相认,今日之事,你们只需铭记于心、守口如瓶。” “孤会一步步将他推至权位的顶峰,你们只需在暗中全力辅佐、鼎力支撑。” 三人躬身恭敬应道: “臣等谨记,绝不有负大王所托!” 此刻,三人的心底彻底明了。 嬴政对赵宸的器重与偏爱,早已超越了寻常的父子之情。 古来君王,大多忌惮公子势力过大,时时刻刻防备着子嗣夺权。 可大王恰恰相反! 他满心期许着赵宸能够承继大统,甚至亲自为他铺平道路,授意朝中的核心重臣倾力扶持! 这是何等逆天的圣眷? 嬴政转过身,看着殿外,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与决绝。 “三位爱卿,当年阿房曾遭遇刺杀,险些殒命。” “世事向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等凶险变故,孤已然亲历过一次,绝不想让悲剧再度发生,落到宸儿身上。” 听到大王的感叹,尉缭当即明白了过来,赶忙拱手道: “大王英明!” “此谋极为深远、堪称上策!” “大王如今暂不与长公子相认,一则可以暗中庇护长公子,使其不被朝中奸人、他国细作针对加害。” “二则,可令长公子自行在军中积累战功、执掌权柄,在天下万民心中树立声望。” “待到日后大王官宣认亲之日,长公子即便没有名分加持,仅凭这赫赫战功与民心所向,亦可碾压一切非议,堵尽天下悠悠众口!” 尉缭的一番剖析,将嬴政的深谋远虑展现得淋漓尽致。 王翦与蒙武听得也是连连点头,齐齐拱手道: “臣等附议!” 嬴政转过身来,目光决绝,神色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狠辣与果决。 “好,便依此计行事。” “孤今日,立下密旨。” 嬴政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上面已然写好了密密麻麻的御笔。 他看着王翦与蒙武,声音低沉而威严: “倘若来日孤遭遇不测,王翦、蒙武,你二人可即刻调动大秦兵马,拥护赵宸登基继位!” 轰! 王翦和蒙武闻言大惊失色,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再次跪地,砰砰叩首。 “大王慎言!” “大王洪福齐天,定然万寿无疆,大秦万事顺遂!” “臣等万死,不敢接此不祥之言!” 面对两人的惶恐,嬴政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孤只是提前防备意外变故,未雨绸缪罢了。” “大秦,不能乱。” “宸儿,必须是下一任大秦之主。” 看着嬴政那坚定到不容任何质疑的眼神,三人深知大王意愿已决。 他们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齐齐躬身跪拜,沉声领命: “臣等……遵旨!” 第139章 马战三宝问世 翌日清晨,校场之上,晨雾还未完全散去。 冷冽的寒风中,一匹神骏的高头大马正打着响鼻,显得有些躁动不安。 而这匹战马的身上,此刻却装备着几件从未在大秦出现过的崭新器具。 嬴政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正死死盯着战马马蹄上的铁片,以及马鞍两侧垂下的金属环。 在嬴政身侧,王翦、蒙武、尉缭三位巨头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眼睛瞪得圆滚。 “赵卿,这便是你所说的马蹄铁、马镫三件套?” 嬴政转过头,看向一旁神色淡然的赵宸,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赵宸身姿挺拔如松,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少年英杰的锐气。 “回大王,正是此物。” 赵宸微微躬手,言语间有着绝对的自信。 “好!” “今日孤便亲自试上一试,看看此宝是否真有你说的那般神妙!” 说罢,嬴政竟是拂袖大步上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翻身上马。 赵宸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沉声提醒道: “大王,双脚需踏入马镫之中,重心稳当,便可轻松驾驭战马。” 嬴政坐在马鞍上,只觉得今日的马鞍比往日平稳了数倍,当即点了点头。 “孤知晓了。” 随即,嬴政深吸一口气,双脚稳稳地踏入了两侧的马镫之中。 他双手拉紧马缰,双腿微微用力一夹马腹,轻催战马。 “咴儿咴儿——!” 战马一声长嘶,四蹄猛然发力,瞬间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 马蹄践踏在校场的硬地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嗒嗒”声。 战马载着嬴政,在宽阔的校场之上飞快奔腾,速度快得惊人。 两侧驻守的文武众臣纷纷侧目注视,一个个看直了眼。 “这……大王竟然在马背上坐得如此平稳?” “往日骑马,即便是军中悍将也需死死夹紧马腹,可大王如今看起来竟如此轻松!” “不可思议!那马鞍和马镫,竟有如此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 在一片惊呼声中,嬴政策马在校场上狂奔了数圈,只觉得风声在耳畔呼啸,前所未有的畅快。 片刻之后,他猛拉缰绳,战马一个漂亮的回旋,稳稳地折返归来。 当嬴政勒马停下时,他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深深的震撼之色。 一旁的王翦,此刻一步跨出,急切地拱手问道: “大王,赵将军打造的战马三宝,是否真有奇效?” 嬴政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神色郑重,缓缓开口: “战马依旧是昔日战马,可配上这马镫三件套之后,驾驭起来轻而易举,完全不像往日那般费力、难以掌控。”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狂喜。 “有此神物加持,我大秦骑兵只需稍加操练,战力必然暴涨,足以正面碾压赵国骑兵!” 听到大王如此高的评价,全场顿时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嬴政大步走到赵宸面前,神色肃然,眼中满是赞许与骄傲。 “赵卿,你又为我大秦立下盖世奇功!” “有此制敌至宝,我大秦骑兵日后征战沙场,纵横天下再无阻碍!” 王翦、蒙武、尉缭以及在场的所有大臣见状,齐刷刷地跪倒一片,拱手高呼: “恭贺大王!我大秦得此绝世利器,日后必将横扫列国,问鼎天下!” 在一片恭贺声中,赵宸神色依旧平静,他上前一步,躬身拱手禀奏: “大王,骑兵常年出征作战,战马损耗最重之处便是马蹄。” “如今我大秦不少战马都因马蹄磨损开裂,无法奔赴沙场,只能沦为拉货的驮马,甚至是废弃。” “有了这马蹄铁,便能护住马蹄不受损伤。” “那些先前闲置、不能作战的战马,装上马蹄铁后,便能重新上阵驰骋!”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起惊雷。 嬴政面露惊诧之色,猛地转头看向赵宸。 王翦、蒙武与一众朝臣也十分意外,面面相觑。 谁都未曾料到,这小小的半月形铁片,竟然拥有这般逆天而关键的作用。 嬴政忍不住问道: “赵卿,这铁片,真能护住马蹄?” 赵宸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 “大王,马蹄铁就好比人脚上穿的鞋。” “人光脚行路久了,脚底会磨得刺痛流血,战马裸蹄长途奔袭,自然也是同理。” “只要给战马钉上这‘铁鞋’,磨损的便是铁片,而非战马的指甲,如此一来,战马便可日行数百里而蹄甲不伤。” 听完赵宸的解释,嬴政与众臣瞬间豁然醒悟。 尤其是蒙武和王翦这两位统兵大将,更是激动的浑身颤抖。 蒙武猛地跨出一步,脸色涨红,拱手高声道: “臣等恭贺大王!” “大秦各处无法参战、因伤退役的战马,足足有十万匹之巨!” “若是尽数装配马蹄铁恢复战力,等同于我大秦凭空多出十万铁骑!” 王翦也是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爆闪,大声附和: “蒙将军所言极是!” “有这支十万铁骑助阵,征伐列国之时,我军又多了一份决胜的底气!” “赵将军此举,真乃神迹啊!” 听到两位上将军的剖析,嬴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狂喜,仰天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 “赵卿,你立下一桩从古未有之功,此物足以改变整个天下征战的格局!” 赵宸神色不卑不亢,躬身回道: “为国效力,本就是臣分内之事。” 看着赵宸那荣辱不惊的模样,一旁的国尉尉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可没忘记昨夜大王的嘱托——要全力扶持赵宸角逐储君之位! 眼下,不正是一个为宸公子争取恩赏、建立威望的绝佳时机吗? 想到这里,尉缭立刻整了整衣冠,昂首出列启奏: “启奏大王,赵将军献上这般绝世重器,功勋卓著,理当厚赏!” “若是封赏微薄,恐难以勉励朝中众臣建功报国,亦彰显不出大王的求贤若渴之意!” 听到尉缭的话,嬴政笑意更浓,赞许地看了尉缭一眼。 “重赏是必然的!” 嬴政大袖一挥,声音如洪钟大吕,传遍整个校场。 “传孤诏令!” “护军都尉、少上造赵宸,献宝有功,晋爵一等,加封大上造!” 晋爵大上造! 大秦二十等军功爵位制中,大上造已然是第十五级,位列高爵! 赵宸如今方才多大年纪?竟然已经摸到了大秦权力的核心顶层! 文武百官倒吸一口凉气,但看着那神妙的马战三宝,却无一人敢出言反对。 赵宸当即单膝跪地,抱拳谢恩: “臣,谢大王恩典!” 嬴政看着跪在面前的亲生儿子,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随后环视满朝文武,傲然道: “诸位爱卿,大秦能得赵宸相助,乃是上天庇佑我大秦!” 接着,嬴政看向尉缭,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尉缭,骑兵三件套的图纸交由你掌管。” “孤命你立刻统筹全国工匠,全力赶制这批军械。” “务必在伐赵战事开启之前,将这批军械配发给全军!” “至于配发顺序,优先供给安邑大营、蓝田大营、幽谷大营,余下军械再逐步分发其余各部。” 尉缭神色一肃,上前一步躬身领命: “臣遵奉王诏,定不负大王托付!” …… 散朝之后,校场的喧嚣渐渐散去。 赵宸并未在宫中多做停留,而是早早地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因为他心里清楚,用不了多久,自己便要重回魏地,去镇守安邑大营。 所以,他只想趁着在咸阳的这段时日,多陪陪家中的娇妻周舒瑶,以及独子赵衡。 而另一边,王翦、蒙武、尉缭三位大秦重臣,在出了王宫之后,结伴朝着宫外走去。 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御道上,尉缭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有旁人,终于忍不住心生感慨: “谁能想到,赵将军竟然是大王的子嗣,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啊。” 蒙武在一旁听着,目光却幽幽地转向了走在身侧的王翦。 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幽怨与酸气。 “是啊,我等也是昨日才知晓这惊天秘闻。” “可咱们三人之中,偏偏有人早就心知肚明,却一直佯装不知,当真老谋深算、城府极深啊!” “甚至,在不知不觉间,人家便早已和未来的储君结下了姻亲,啧啧……” 蒙武的话里酸气冲天,就差直接报王翦的姓名了。 一旁的尉缭听到这话,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猛地停下脚步,满脸惊疑地看向王翦。 “王将军!莫非你早就知晓此事?” “你究竟是何时得知的?” 面对两人的质问,王翦脸色一板,立刻开始装傻充愣。 他连连摆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蒙武,你休要在这里胡乱攀扯,败坏本将的名声!” “我何曾提前知晓了?听闻真相时,我同样震惊不已好不好?” “我万万没想到,赵宸将军竟然会是大王的子嗣!” 看着王翦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嘴硬,蒙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指着王翦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当场直言斥责: “你个臭不要脸的王老匹夫!” “我看你日后出征根本无需佩剑,你这张脸皮,比世间任何盾牌都要厚,你这张嘴,比世间任何利刃都要锋利!”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在这里死撑嘴硬!” “天大的好处全都被你王家占尽了!” “你的孙女,早就和宸公子的独子赵衡定下了娃娃亲,这亲缘大势已成!” “你现在竟然还不肯承认,简直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面对蒙武的破口大骂,王翦只是嘿嘿一笑,双手一摊,一副“你奈我何”的无赖模样。 尉缭看着这两个大秦最顶尖的上将军在御道上毫无形象地斗嘴,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 第140章 相邦设宴,敲打赵宸 尉缭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王翦。 尉缭递过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缓缓开口: “王将军,大王既然主动挑明了宸公子的身份,其用意,想必你我心中都清楚。” “大王这是想让我等成为宸公子的羽翼,辅佐公子日后坐稳这大秦的储君之位。” “往后,你也不必再藏着掖着了,咱们如今可都是自己人。” 王翦看着尉缭和蒙武那灼热的目光,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额头说道: “放心吧,既然大王都挑明了,往后但凡涉及赵宸的事,我绝不瞒你们,凡事一同商议。” “你们是不知道,这些年我独自憋着这个秘密,着实是憋得辛苦啊!” 尉缭闻言,忍不住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大王雄才大略,我大秦一统天下已是大势所趋。” “只是先前,老夫纵观诸位公子,竟无一人堪当这后继之大任,说实话,老夫心中始终忧心我大秦的未来。” “如今有了宸公子这般人物承继大统,我大秦的江山,未来可期啊!” 一旁的蒙武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粗声附和道: “说得没错!” “宸公子不仅天资卓绝,更是能力超群,那马战三宝,便是定国之利器!” “大王要立他为储,绝非仅仅因为感念其母是昔日挚爱,更多的,是认可宸公子的绝世才干与定国之才!” 尉缭神色陡然变得无比郑重,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目光死死盯着王翦与蒙武。 “王将军,蒙将军,自此之后,我尉缭与二位彻底同属一脉,共立一线!” “日后朝堂内外、军营上下,我等定要倾尽全力,辅佐宸公子!” “但凡有人敢与公子为敌,或者在暗中构陷,我等便替公子,将那些障碍一一扫清!” 王翦与蒙武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决然。 两人双双颔首,正色应道: “理所应当,义不容辞!” 至此,大秦军政三巨头,借着赵宸,在无形之中彻底结为了最坚固的政治同盟。 …… 而此时的咸阳城内,另一处豪奢的府邸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大秦相邦,王绾府邸。 今日,赵宸受相邦王绾之邀,来到了相邦府赴宴。 宴席之上,钟鼓齐鸣,舞姬摇曳。 王绾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首神色淡然的赵宸,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容。 “赵将军少年英才,今日献上马战三宝,真乃我大秦之幸啊!” 王绾端起酒杯,遥遥敬向赵宸,口中的赞誉之词不绝于耳。 姚贾,此刻也陪同在侧,列席于宴席之中,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意。 酒过数巡,殿内的气氛看似融洽到了极点。 然而,王绾放下酒杯,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隐晦的锋芒。 他轻咳一声,缓缓开口: “赵将军,今日老夫设宴,除了恭贺将军深得大王器重、屡立奇功之外,还有一事相托。” 赵宸端着酒杯,神色平静无波,淡淡道: “相邦请讲。” 王绾叹了一口气,面露无奈之色: “前些时日,扶苏公子在咸阳城门拦截将军,行事确有不妥。” “扶苏公子如今年少,行事难免有些冲动,老夫今日便代扶苏公子,向赵将军赔个不是,还望将军莫要往心里去。” 说完,王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却没有说话。 铺垫过后,王绾话锋一转,语气虽然依旧温和,但话里却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警告之意。 “赵将军,你如今身居大上造,执掌安邑大营,乃是我大秦的栋梁之臣。” “不过,这朝堂之上的水,深不可测。” “既然将军先前表态,无意掺和诸位公子的储君纷争,那往后……便少插手一些朝堂的闲事,安分守己,方能长久啊。” 整场宴席的言外之意,在这一刻,尽数显露无疑。 王绾这是在警告赵宸,拿了好处就老实待着,别多管闲事,更别挡了扶苏公子的路。 赵宸心中通透无比,面上却露出一抹浓浓的不屑。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绾,甚至连手中的酒杯都懒得放下。 “相邦大人多虑了。” “诸位公子的储位之争,在我眼里,与我毫无干系。” “不过,我也有一句话送给相邦。” “旁人不来招惹我,我自然不会多事,可若是有人不知死活非要撞上来,本将手中的秦剑,可不认人!” 话音落下,赵宸甚至没有给王绾告辞,直接拂袖而去,身姿挺拔而狂傲。 “啪!” 待赵宸走远,姚贾猛地一拍桌案,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此子,太过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竟然全然不给相邦颜面,简直太过傲气,目无尊卑!” 王绾看着赵宸离去的方向,眼中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阴鸷。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淡淡地说道: “年少得志,年轻气盛,如今身居高位,又受封大上造,傲气盛些也是情理之中。” “年少有锋芒本是好事,只是他太过张扬嚣张了。” “日后行走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他迟早要栽个大跟头!” …… 章台宫内。 嬴政端坐于王座之上,手中握着朱笔,正低头批阅着案前堆积如山的奏折。 殿内静悄悄的,只有竹简碰撞的清脆声响。 就在这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躬身下拜。 正是黑冰台统领,顿弱。 “大王,臣有事禀报。” 嬴政头也不抬,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说。” 顿弱恭敬地答道: “大王,宸公子方才,去了相邦王绾的府邸赴宴。” “只是公子离府之时,面色颇有不悦,似是心中积郁了闷气。” “咔嚓!” 嬴政手中的朱笔瞬间停滞,他的眉头骤然一皱。 几乎是刹那间,嬴政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他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 “不用多想,王绾这老东西设宴请宸儿,必然是为了扶苏在咸阳城门拦截的旧怨。” “他这是想借机敲打宸儿,给宸儿施压。 说到这里,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与心疼。 “只是宸儿心性孤高、性情刚直,孤最是了解。” “此番他满脸不悦而归,想来是王绾那老狗仗着相邦的身份,当众给宸儿甩了脸色,刻意刁难了!” 顿弱见大王动怒,当即上前一步,拱手请示道: “大王,是否需要臣即刻派人去警示王绾,给宸公子出气?” 嬴政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以宸儿的心性与手段,断然不会在王绾手里吃亏。” 顿弱闻言,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几分真切的笑意,忍不住感慨道: “臣追随大王多年,从未见大王对哪位公子如此上心呵护。” “大王对宸公子,当真是偏爱至极啊。” 听到顿弱的话,嬴政的神色微微一暗,语气中带上了浓浓的、无法掩饰的愧疚。 他缓缓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声音有些沙哑: “你不懂。” “这是孤欠他的,也是孤欠阿房的。” “流落在外二十年,宸儿受尽了苦难,如今好不容易找回来,孤恨不得将这世间一切至宝,尽数赠予宸儿,以弥补这多年的亏欠!” 顿弱见大王神色黯然,连忙轻声劝慰道: “大王无需自责,当年种种,皆非大王本意,这些年大王也从未放弃过寻觅。” “来日方长,待宸公子知晓了全部的原委,定然会体谅大王的苦心与不易。” 嬴政听着顿弱的劝慰,眼中的愧疚渐渐化开,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看着顿弱,打趣道: “没想到,执掌黑冰台的铁血统领,今日竟然也会开口宽慰人心了,倒是难得。” 顿弱有些尴尬地低了低头,没有接话。 然而,嬴政的话音却突然一转,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带着几分郑重,又带着几分无奈的玩笑语气。 “不过,有一件事,你日后可得帮衬着孤一二。” 顿弱微微一愣,满脸苦笑地拱手问道: “大王说笑了,臣不过是一介鹰犬,位卑权轻,不知能为大王分担何事?” 嬴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心虚与无奈。 “昔日在章台宫中,宸儿曾对孤说过气话。” “他说,待他日后寻得了生父,必要将那狠心抛妻弃子的家伙,狠狠地痛殴一顿。” “孤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 “日后若是真到了相认的那一天,你可得替孤拦上一拦,莫让他真的动手打了孤。” 大秦至高无上的始皇帝陛下,此刻竟然在担心被儿子揍。 顿弱听到这话,顿时忍俊不禁,直接失笑了出来。 他连忙躬身,强忍着笑意回话道: “大王多虑了,此乃宸公子一时气极之言,公子纯孝,断然不会真的对大王动粗的。” 一席君臣闲谈,瞬间扫清了殿内先前的沉肃与压抑。 那冰冷庄严的章台宫中,在这一刻,终于多了一丝温情与轻快。 第141章 舒瑶怀二胎,三巨头登门认侄 日子一天天过去,咸阳城内的风波看似平息,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 这近半个月以来,始皇帝嬴政特意下达了一道口谕。 他准许赵宸无需每日上朝,令其安心在家,多陪伴陪伴妻儿。 得知这个消息的赵宸,心中不由得暗自感慨。 “这位大王,倒真是个挺懂事、体贴下属的君王。” 赵宸躺在院中的太师椅上,晒着温暖的阳光,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然而,就在这几日,府内却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状况。 周舒瑶时常感到反胃呕吐,整个人显得有些身子不适,脸色也有些苍白。 这可把赵宸给急坏了。 夏无且亲自坐在榻旁,神色郑重地为周舒瑶悬丝诊脉。 赵宸在一旁负手而立,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片刻之后,夏无且收回了手,脸上的严肃瞬间融化,化作了浓浓的喜色。 丫头这是滑脉,已然再度有了身孕!” 此言一出,整个赵府上下一片欢腾。 丫鬟侍女们纷纷露出喜色,低声欢呼起来。 赵宸整个人如遭雷击,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有些娇羞的周舒瑶紧紧抱在怀里,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哈哈哈哈!我家舒瑶太棒了!” “本将又要当爹了!” 赵宸那爽朗而充满欣喜的大笑声,瞬间传遍了整个院落。 怀里的周舒瑶满脸通红,娇羞地捶了捶他的胸口,低声道: “夫君,快放我下来,夏神医和大家伙儿都看着呢。” 一旁的小赵衡正咬着手指,眨巴着大眼睛,有些懵懂地看着爹娘。 赵宸将周舒瑶小心翼翼地放下,又一把抱起儿子赵衡,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衡儿,你快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喜讯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咸阳城。 朝堂之上,不少心思活络、想要交好赵宸的官员,听闻喜讯后,纷纷备上重礼登门道贺。 对于这些登门送礼的朝臣,赵宸皆是彬彬有礼,一一接待,既不显得疏离,也不过分亲热。 待到一众朝臣尽数散去,府邸门前终于清静了下来。 然而,没过多久,府外却又传来了一阵厚重的脚步声。 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地禀报道: “将军,门外有三位贵客临门,未曾递交拜帖。” 赵宸微微挑眉,有些诧异地站起身。 当他走到前厅大门口时,看清来人的面容,饶是他心性沉稳,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来人竟然是王翦、蒙武、国尉尉缭这三位大秦的军政重臣! 一旁的蒙武与尉缭同样是气势沉稳,威风凛凛。 王翦一见赵宸迎了出来,当先上前一步,拱手哈哈大笑道: “赵宸,恭喜恭喜啊!” 蒙武与尉缭也紧随其后,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意,齐声拱手道: “恭喜啊,赵将军!” 赵宸回过神来,连忙快步迎上前去,执晚辈礼: “三位伯父大人亲临寒舍,晚辈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王翦闻言摆了摆手,大笑道: “我等几人也是听闻了喜讯,私自前来,未曾提前通传,是我们唐突了才是!” “三位快快请坐。” 赵宸侧过身,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将三人迎进了正厅。 赵宸看着三人,笑着开口道: “三位大人今日齐至,真是令我这小小的赵府蓬荜生辉啊。” “王伯父、蒙将军、尉大人,快请入座,尝尝本府新沏的茶水。” 然而,他这话音刚落,蒙武却突然脸色一沉,故作不满地哼了一声。 “赵宸,今日你必须给老夫一个交代!” “你小子,是不是看不起我和尉老头?” 赵宸顿时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蒙将军何出此言?晚辈对两位大人敬重有加,绝无半分轻视之意啊。” 蒙武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道: “没有看不起?那你小子为何唯独唤王翦这老匹夫为‘伯父’,对我和尉老头却只称‘将军’、‘大人’?” “你这分明就是见外,厚此薄彼!” 尉缭,此时也顺势板起了一张老脸,在一旁煞有介事地附和道: “正是这个理,老夫与蒙将军,与这王翦在朝中皆是同辈同列。” “你小子既然唤他伯父,却对我们如此生分,这可说不过去。” 听着两人的抱怨,赵宸心中瞬间了然。 赵宸心中一暖,当即顺杆爬,笑着改口拱手道: “是晚辈失礼了,考虑不周,还望两位长辈海涵。” “蒙伯父,尉伯父,晚辈这厢赔罪了。” 听到这一声清脆的“伯父”,蒙武和尉缭两人脸上的严肃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哈哈,这才对嘛!” 蒙武一拍大腿,极为畅快地大笑起来。 “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无需这般见外客套!” “你小子也放宽心,我们这几个老家伙都是军旅出身,向来是有话直说,没那么多虚礼弯弯绕。” “朝堂上那些阴谋算计,老夫更是懒得搭理。” 尉缭也笑着点头附和道: “蒙将军所言极是,朝堂纷争,与我等军中之人无关,你小子只管安心做你的事便是。” 赵宸看着两位长辈那坦荡真诚的模样,心中也是颇为触动,笑着拱手道: “两位伯父坦率真诚,晚辈佩服。” 赵宸随即笑着抬了抬手,三位伯父还站着作甚,快快落座。” 王翦此时毫不客气,大大咧咧地侧身落座,斜眼瞅了瞅蒙武和尉缭,打趣道: “行了,都坐吧,你们这两个臭不要脸的,一把年纪了还争宠,真是羞也不羞。” 蒙武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顺势怼了过去: 你这老东西,倒是跟回了自己家一样自然。 “看着架势,你平日里怕是没少偷偷往这赵府跑吧?” 王翦一听这话,不仅不恼,反而得意地挑了挑眉,满脸炫耀地说道: “那是自然!” “老夫的孙女,日后可是要嫁进赵家,做赵宸这小子的儿媳妇的!” “这里本就是老夫的自家里,老夫来自己家,还需要跟你们两个家伙通报不成?” “赵宸,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赵宸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连连点头附和道: “是是是,王伯父说得极是,这里本就是您的家。” 看着王翦那副小人得志、得意洋洋的模样,蒙武心中好生不爽。 “这老东西,当真是得意过头了,不就是仗着有个好孙女吗?” 消停下来后,赵宸望着王翦三人,神色变得真挚而诚恳。 “三位伯父,我身为晚辈,本该由我亲自登门拜望诸位长辈。” “如今反倒劳烦各位亲自前来,实在是我礼数不周,心中有愧啊。” 眼见赵宸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却依然这般谦逊有礼、进退得体,毫无少年得志的骄狂之气。 蒙武与尉缭两人在心中暗自点头,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浓了,对赵宸又多了几分由衷的认可。 就在这时,王翦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压低声音,开口问道: “小子,老夫听闻前些时日,王绾那老狐狸特意设宴,找你前往相邦府赴宴了?” 此言一出,正厅内的气氛顿时微微一凝。 赵宸面色平静,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点头应道: “确实有过此事。” “他身为大秦相邦,亲自下帖相邀,晚辈当时初来咸阳,实在不便直接推脱,只得前去走了一遭。” 王翦的神色彻底阴沉了下去,沉声追问道: “那老家伙召你前去,究竟所为何事?” “可是因为扶苏的事情,出言胁迫、刁难于你了?” 一旁的蒙武与尉缭闻言,脸色也一同沉了下来,眼中满是关切与护短之意。 感受到三位长辈那毫不掩饰的维护之意,赵宸淡然一笑,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多谢三位伯父挂心。” “不过,我如今好歹身居护军都尉,爵封大上造,执掌安邑大营。” “他王绾顶多也就只敢在言语上敲打两句,真要是动手为难,他还没那个胆量。” 赵宸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却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霸气与自信。 “那老东西在宴席上,究竟说了些什么?” 蒙武粗着嗓子问道。 赵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 “宴席之上,他话里话外皆是敲打警示之意。” “无非是告诫我,既然先前表态无意辅佐扶苏公子,那往后便老实待着,不得插手其余公子的储君之争。” “让我安分守己,不可在朝堂之上太过张扬,免得日后滋生祸端。” “啪!” 听闻此言,王翦气得猛地一拍桌案,坚硬的红木桌案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放屁!” “这个老混账,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 “他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公然敲打、警示你!” 蒙武与尉缭的面色也彻底黑了下去,眼底皆是闪烁着冰冷的怒火。 “哼,王绾这老狐狸,这些年在相邦位子上坐久了,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了?” 蒙武冷哼一声,捏得拳头咔咔作响。 看着三位长辈为自己鸣不平,赵宸却是从容地摇了摇头,笑着劝慰道: “诸位伯父不必动怒,为了一个王绾,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王绾本就是长公子扶苏一系的人,他今日所为,无非是想替扶苏扫清障碍,稳住朝堂的局势罢了。” “我只需恪守本心,不助扶苏,亦不涉其余公子的夺嫡之事,我便无任何把柄落在他手中。” “一只跳梁小丑罢了,无需多虑。” 听到赵宸这番条理清晰、大度且自信的剖析,王翦、蒙武、尉缭三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会心的笑意。 “哈哈,好!不愧是……” 蒙武差点脱口而出“不愧是大王的种”,好在及时反应过来,干咳了一声,改口道: “不愧是我大秦的绝世天才,这份心性,老夫佩服!” 尉缭也是抚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第142章 安邑大营生变 翌日,章台宫。 大殿之内,香炉中升腾起袅袅青烟,带着淡淡的安神香气。 嬴政端坐在宽大的王位上,正神色专注地翻看着手中的竹简卷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大殿内的宁静。 黑冰台首领顿弱快步走了进来,神色间带着少有的凝重。 他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王座上的嬴政躬身一拜,声音低沉。 “大王,出事了!” 嬴政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依旧看着手中的卷轴,语气平静。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顿弱双手呈上一份加急的密报,神色严肃地禀报。 “启禀大王,赵国在暗中挑唆收编的刑徒军,如今在安邑大营那边造反了!” “据来报,安邑大营那边的叛军人数,差不多有两三万人!” 听到这话,嬴政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竹简。 他的脸色在瞬间冷了下去,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 “赵王迁这个懦夫,看来还是不死心啊。” “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便派人来搅乱大秦的地盘。” 顿弱微微躬身,接着将详细的情况低声汇报。 “大王,之前我军大败魏国的时候,宸公子曾顺势抓获了好几万赵国的降兵。” “那时候赵国还没有被彻底打下来,宸公子也是担心这些人在军中闹出乱子,这才没敢直接收进主力部队。” “后来,宸公子将这些降卒拆分,派遣到魏地各个城池去驻守。” “可谁能想到,即便是这般防范,还是被赵国的细作钻了空子,暗中将他们策反了。” 说到这里,顿弱的语气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了一抹由衷的敬佩。 “不过好在宸公子当初镇守安邑大营的时候,防守布置得滴水不漏。” “那些叛军刚一动手,就立刻被早有防备的守军以雷霆手段镇压了下去。” “如今,所有的叛兵已经全部被抓捕归案,魏地的这场动乱,已经被彻底摆平了。” 听完顿弱的汇报,嬴政原本冰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眼中满是赞许。 “降兵反叛,在战场上本就是常见之事,这怪不得任何人。” “好在宸儿心思缜密,提前做好防备,稳住了魏地,没让大片的领土乱起来。” “说起来,魏地那边,还真是一刻也离不开宸儿去守着啊。” “若是他本人一直坐镇在安邑大营,这场叛乱恐怕压根就闹不起来,他随手就能给解决了。” 嬴政说到这里,心中不由得暗自叹息了一声。 他打心底里是舍不得让赵宸离开咸阳的。 这可是他失散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的亲生儿子啊。 眼下因为种种顾虑,他还不能公开两人的父子身份,无法将赵宸留在身边。 可大秦的江山社稷重于泰山,即便他心中有再多的不舍,眼下也只能派赵宸去镇守魏地。 顿弱跟随嬴政多年,心思何等敏锐,一眼便看出了自家大王眼中的纠结与不舍。 他当即微微一笑,顺势转换了话题,想要让嬴政宽心。 “大王,除了这件烦心事,臣这里还有一个极大的喜讯。” “宸公子的夫人姬氏,昨日被诊断出,又怀上孩子了。” 听到这个消息,嬴政整个人顿时愣了一下。 紧接着,一抹狂喜之色瞬间爬满了他的脸庞,他直接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好!真是太好了!” “孤天天忙着处理这些繁杂的国事,倒是把这件天大的喜事给抛到脑后了!” “孤又要添一个大胖孙儿了,必须重重赏赐!” 嬴政越想越是高兴,当即转过头,朝着大殿外大喊了一声。 “赵高,给孤进来!” 守在殿外的中车府令赵高听到传唤,一刻也不敢耽搁,一溜小跑地跑了进来。 他极其恭敬地跪倒在大殿中央,颤声开口。 “奴才在,大王有何吩咐?” 嬴政大手一挥,神采飞扬地吩咐。 “你现在立刻去内库里,挑选一些最名贵的安胎补品,直接送到赵宸的府上去。” “就说是孤亲自赏赐给他夫人的,让她安心静养。” 赵高虽然有些诧异大王为何对赵宸如此恩宠,但面上不敢表露分毫,连忙躬身应下。 “奴才遵命,这便去办。” 嬴政微微点头,随后又出言补充了一句。 “另外,再传孤的旨意,召赵宸马上进宫。” 赵高连忙磕头领命。 “是,奴才这就去传旨。” 赵高领命之后,倒退着退出了大殿,而顿弱也极为识趣地行礼告退。 一时间,空旷而宏伟的章台宫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时间一晃而过,仅仅过去了一炷香的功夫。 接到旨意的赵宸,便已经从赵府一路火速赶到了章台宫。 当他迈步踏入大殿的瞬间,却意外地发现,尉缭此时也正坐在大殿的一侧。 赵宸神色不改,快步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王座上的嬴政拱手行礼。 “臣赵宸,参见大王!” 嬴政看着英姿勃发的赵宸,眼中的慈爱一闪而逝,淡淡地开口。 “免礼,入座吧。” “谢大王。” 赵宸直起身子,依言在一旁的空位上落座。 随后,他又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尉缭,客气地拱了拱手。 “见过尉大人。” 尉缭自然不敢托大,连忙拱手回礼。 “老夫见过上将军。” 王座之上的嬴政见两人打过招呼,便笑着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地切入了正题。 “行了,叙旧的话稍后再说不迟。” “赵宸,你可知孤今日如此急切地召你入宫,究竟所为何事?” 赵宸微微挑了挑眉,略微思索了片刻,当即便自信地抬起头,给出了答案。 “回大王,若臣没有猜错,应当是魏地出了状况,安邑大营那边起了乱子。” 听到这个回答,不仅是尉缭微微一惊,连嬴政都露出了极为意外的神色。 “哦?” “你是如何猜到的?” 嬴政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探寻之色。 赵宸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地开口分析。 “安邑大营如今还留存着数万赵国降卒,这些降兵并未被我大秦彻底驯化。” “而赵国如今肯定不甘心就此失败。” “为了苟延残喘,赵国必定会派遣细作,在暗中挑拨煽动那些降兵。” “所以,想必是留在魏地的那些刑徒军,按捺不住,起兵叛乱了吧。” 听完赵宸这一番条理清晰、算无遗策的剖析,嬴政眼中的欣慰与骄傲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连连点头,忍不住抚掌大笑,连声夸赞。 “好!” “你果然是聪慧过人,事事都料事如神,真乃我大秦之福!” 然而,还没等嬴政继续开口说话,赵宸却已经主动站起身来,对着嬴政拱手请命。 “大王,臣在咸阳家中休养、陪伴妻儿,已有许久的时日。” “如今臣的家事已然安顿妥当,臣身为安邑大营上将军,理应立刻返回魏地,重掌大军,镇守一方!” 听到赵宸这番主动请缨的话语,嬴政心底深处,顿时涌上了一股浓浓的愧疚与不舍。 他看着这个为了大秦江山奔波在外的儿子,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你为了大秦,在边关离家三年有余。” “如今好不容易得胜归来,在咸阳休憩的日子不过短短一个多月。” “说实话,让你现在就走,孤这心里,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啊。” 面对嬴政难得流露温情的话语,赵宸的神色却是坚定无比,语气铿锵有力。 “大王!” “臣身为大秦将领,自然分得清家国大义!” “自古以来,皆是国在前,家在后!” “天下之本在于国,国若是不复存在,家又何以安宁?” 王座之上的嬴政闻言,顿时龙颜大悦,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猛地一拍王案,连连赞叹。 “好!” “说得好!” “好一句‘国存方有家’!” “难得你年纪轻轻,竟然能有这般远超常人的胸襟与格局,孤心甚慰!”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嬴政神色一正,沉声开口询问。 “既然你已经决意要返回魏地坐镇,那对于此次参与叛乱的魏地刑徒,以及那些叛卒余孽,你打算如何处置?” 听到这个问题,赵宸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无比凌厉,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气。 “大王,当初臣俘虏那些降卒时,赵国尚未覆灭,他们的家人亲眷全都在赵国境内。” “人心既然有牵绊留在敌国,他们便绝无可能真心实意地归顺我大秦。” “所以,这一次的叛乱,其实一直都在臣的预料之中。” “从把他们拆分安置的那一天起,臣就已经做好了他们会反叛的万全准备。” 说到这里,赵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如今他们公然作乱,反倒是遂了臣的心意!” “因为如此一来,臣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所有参与叛乱的降卒尽数诛杀!” “即便是传扬出去,天下人也挑不出我大秦半点毛病!” “我大秦之前既往不咎,饶了他们一条残命,还给他们一条活路,已然是仁至义尽!” “是他们自己不知道珍惜,非要逆势反叛,自寻死路!” “既然他们一心想要与我大秦为敌,那我大秦,也绝不养这些日后会生出祸乱的白眼狼!” 听着赵宸这番杀伐果断、毫不留情的计划,一旁的国尉尉缭忍不住暗自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嬴政也是深以为然地颔首,神色冷峻地开口。 “好,斩草除根,方能永绝后患。” “既然你执意要返回魏地,且安邑大营也确实缺不得你坐镇,那你打算何时动身启程?” 赵宸没有任何的迟疑,当即干脆利落地回话。 “回大王,臣明日便动身启程,即刻赶回魏地。” 听到这个回答,嬴政微微一怔,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了浓浓的不舍之色。 “这般仓促?” “孤刚刚听闻你夫人再度怀有身孕,你难道就不想在咸阳多留几日,好好陪伴一下家人吗?” 面对嬴政的关切,赵宸却是坦然一笑,神色显得极其从容。 “大王无需为臣顾虑这些。” “如今臣的家中,不仅有祖父照料,更有夏老先生时刻守候,万事安稳,必不会出任何差错。” “再者说了,臣已经将所有的家眷尽数迁居到了咸阳城中。” “臣相信大王,定会代臣,好好照拂臣的家人。” 第143章 三十万锐士:大风 嬴政看着眼前英姿勃发的赵宸,深吸了一口气。 “你尽管放心离去!” “有孤在咸阳一日,绝对没人敢动你的家人分毫!” “这是孤对你的承诺,亦是大秦君王之诺!” 听到嬴政这番斩钉截铁的保证,赵宸心中不由得流过一丝暖意。 他没有任何犹豫,当即躬身,对着王座上的始皇帝深深一拜。 “臣,多谢大王!” 这一拜,赵宸是真心实意替自己的妻儿老小道谢。 他在心中也十分清楚,始皇帝对他、对他的家人,是真的够意思。 王座之上,嬴政见状,哪里舍得让自己的亲儿子对自己行此大礼? 他霍然起身,走下台阶,亲自伸手将赵宸扶了起来。 “你我君臣之间,何须行此大礼?” 嬴政拍了拍赵宸的肩膀,语气温和得不像一个威严的帝王。 “未免也太过见外了。” 赵宸顺势起身,神色依旧恭敬。 “谢大王体恤。” 嬴政收回手,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你如今身兼大秦护军都尉、上将军之职,接连为我大秦灭掉韩国、魏国,功勋卓著。” “但也正因你战功滔天、锋芒太盛,天下不知有多少人视你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昔日赵国便敢派刺客在暗中暗害于你,往后,这类卑劣的刺杀只会多,不会少。” “此番你返回魏地,出行务必谨慎,身边时刻要有护卫贴身守护。” “孤先前拨给你的五千亲卫营,就是专门用来保你性命的!” 说到这里,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 “哪怕这五千亲卫全部战死,孤也只要你安然无恙!” 听到这番近乎掏心掏肺的极致偏爱之言,赵宸微微一愣。 他随即笑着拱了拱手。 “多谢大王挂念,臣定然万分小心,绝不会出事。” 只是。 嬴政这般不加掩饰的百般护持,让赵宸心里莫名生出了一丝怪异感。 他忍不住暗自纳闷。 难道大秦每一位出征的上将军,都能得到大王这般破格的礼遇? 一旁的国尉尉缭看着这一幕,也适时开口,语气极其诚恳。 “上将军,你镇守大营之后,若是遇到任何难处,尽管传信于老夫。” “但凡老夫能帮上忙的,必定在咸阳全力为你斡旋解决。” 赵宸听到尉缭的表态,当即抱拳致谢。 “多谢尉大人,赵宸感激不尽。” 尉缭抚了抚胡须,笑着摆了摆手。 “上将军不必客气,都是为了大秦。” 王座旁的嬴政见状,满意地微笑着点头。 “既然你心意已决,明日便启程归魏,孤便依你所言。” 嬴政看着赵宸,开口打发道。 “时辰已经不早了,你即刻回府收拾行装,好好跟妻儿告别一番吧。” 赵宸没有推辞,抱拳行礼。 “臣遵旨,谢大王。” 说完,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退出了章台宫。 赵宸回到府邸。 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去见妻儿。 而是径直走到了府邸深处,一处极其僻静的假山后。 赵宸负手而立,脸色冷峻,沉声唤道: “来人。” 话音刚落。 “唰!唰!唰!” 数十道犹如鬼魅般的黑影瞬间在空气中浮现,齐刷刷地跪倒在赵宸面前。 他们个个身披黑衣,气息内敛而恐怖。 “暗阁一品暗侍,参见主上!” 数十人齐声低喝,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极致的恭敬。 赵宸看着眼前这些自己暗中培养的死士,缓缓开口询问: “如今府内,驻守了多少暗阁人手?” 领头的暗侍首领微微低头,恭敬回话。 “回主上,现下府内防卫力量充足,但暗阁核心成员,仅有数十人驻守。” 赵宸微微皱眉,摇了摇头。 “人数太少,根本不够用。” “如今舒瑶再度怀有身孕,府内的安防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即刻再调一百名一品暗侍进驻府邸,严防所有企图加害我妻儿之人。” “一部分伪装成府里的杂役、仆从,守在明面上。” “剩下的,全部潜藏在暗处布防,不得有任何死角,听懂了吗?” 暗侍首领身形一颤,当即高声应道: “属下遵命!” “我等暗阁之人,誓死效忠主上,定保夫人与小公子万无一失!” 说罢,数十道黑影再次闪烁,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安排好了府邸的暗中护卫,赵宸心头的那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随后。 他迈步走向后院,去与妻子周舒瑶、儿子赵衡等人道别。 当得知赵宸明日就要动身赶回魏地,驻守安邑大营时,整个后院顿时安静了下来。 周舒瑶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看着赵宸,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夫君,此去魏地,万事小心。” 赵宸心中一软,上前将娇妻搂入怀中,轻声宽慰。 一旁的幼子赵衡,也懂事地拉着赵宸的衣角。 当晚。 一家人围坐在一桌,用了一顿温馨却略带伤感的晚膳。 赵宸耐着性子,宽慰了家人许久,直到夜深。 次日天明。 赵宸身披玄甲,腰悬长剑,翻身上马。 他身后,典韦与程安神色肃穆,紧紧跟随。 两千名精锐亲卫队伍,早已列队完毕,杀气腾腾。 “出发!” 随着赵宸一声令下,两千铁骑轰鸣,朝着魏地安邑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月后。 魏地,安邑大营。 历经半月的长途跋涉,赵宸终于抵达了军营。 此刻。 大营之内,校场之上。 足足三十万大军,早已列阵肃立。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犹如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 全军将士身披大秦特有的玄铁黑甲,手持锋利的长戈,背负强弓劲弩。 刀枪如林,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寒芒。 整片军营上空,铁血死气翻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怖肃杀之气。 在校场的最前方,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点将台。 站在这里,足以俯瞰整片数十万大军的宏伟场景。 章邯,猛地深吸一口气,运足内力,发出一声暴喝。 “上将军到!!” 声音如滚雷落地,瞬间传遍了整座大营。 话音落下的刹那。 整座庞大的安邑大营,猛地剧烈一震! 三十万大秦锐士,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他们手中的长戈重重顿地,发出了震天动地的轰鸣。 “恭迎上将军!!!” 雄浑嘹亮的喝声震得大地上尘土飞扬,山河共鸣,气势滔天到了极致! 赵宸神色沉稳,按剑前行。 在他身后,章邯、赵云、典韦、苏定方,以及安邑大营数十位身经百战的战将,神色恭敬地层层拱卫。 赵宸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登上了点将台。 他稳稳地伫立在点将台的最高处,俯瞰着下方这支属于他的无敌雄师。 狂风吹动着他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 赵宸眼神冷冽,猛地抬手。 “唰!” 腰间的佩剑瞬间出鞘,直指那浩瀚的长空!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气力,高声喝喊: “大秦!!” 三十万大秦锐士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身躯猛地挺得笔直。 他们个个面色涨红,眼中闪烁着极致的狂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歇斯底里地嘶吼出来: “风!!” “风!!” “大风!!!” 震天动地的呐喊声席卷四野,那声势骇人至极,仿佛连天地都要在这股意志下颤抖。 赵宸看着下方那一张张狂热的脸庞,眼底掠过一抹掌控天下的傲然之色。 “我秦之锐士,威武!!” 下方的三十万将士,在这一刻彻底热血沸腾! 他们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尽数振臂高呼,发出了最狂暴的怒吼: “誓死效忠上将军!誓死效忠大秦!!” “誓死效忠上将军!誓死效忠大秦!!” 滚滚声浪,在魏地的天空中久久回荡,震慑着这片刚刚平定的土地。 第144章 安邑大营,当为天下第一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渐渐平息,但校场上空那股足以焚天的狂热战意,却久久未曾散去。 点将台上,赵宸迎风而立,脸上的傲然之色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刺骨的冷冽。 下一刻,他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裹挟着内力,清晰地传入了每一名将士的耳中。 “本将离开魏地的这段时日,大营……出了大乱子!”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一静! 刚刚还热血沸腾的三十万锐士,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转为错愕与不解。 他们一心戍边,日夜操练,根本不知道大营内部曾发生过何等变故! 赵宸没有给他们太多思索的时间,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滔天的杀伐之气! “我大秦昔日赦免收容的刑徒军,竟然有一些狼子野心、降而复叛,妄图祸乱魏地、颠覆我大秦基业!”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校场轰然哗然! “什么?刑徒军叛乱了?” “这群该死的畜生!上将军给了他们活路,他们竟敢背叛大秦!” “岂有此理!简直是找死!” 三十万将士的脸上,瞬间被无尽的震怒所充斥!一股恐怖的杀气,自军阵之中冲天而起! 赵宸看着下方群情激奋的将士,神色愈发冰冷,猛地一挥手。 “带叛卒!” 一声令下,校场一侧的营门轰然开启! “哐当!哐当!” 一万名身披重甲、手持战刀的精锐甲士,面无表情地押解着一群囚犯,走入校场中央。 那正是先前叛乱的所有刑徒军士卒! 此刻的他们,再无半分叛乱时的嚣张与疯狂,个个手脚都被沉重的铁索牢牢捆缚,发丝凌乱,垂头丧气,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死灰。 赵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叛卒,声如惊雷,响彻全场! “刑徒军,是本将亲自上奏大王、特意设立!” “念在尔等皆是炎黄血脉,本将心怀宽仁,给了你们一条活命之机、一条改过自新之路!” “可偏偏,有人不知珍惜!” “受大秦恩惠,享大秦活命之粮,却胆敢背信弃义、降而复叛,意图作乱谋反!” 赵宸的声音陡然拔高,杀意凛然! “此前本将就立下规矩,叛我大秦者,必诛!” “今日,本将不问律法,不问规矩!” “只想问问,我大秦三十万将士——” “此等叛国叛徒,该当如何处置!” 话音落地的瞬间,全军压抑到极致的杀气,彻底炸开! 尤其是那些同样出身刑徒军、却早已真心归顺大秦的将士,更是怒目圆睁,杀意滔天!这群叛徒,玷污了他们用忠诚换来的荣誉! 三十万大军,在同一时刻,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彻云霄的咆哮! “叛我大秦!!!” “大秦不容叛徒!!!” “杀!“杀!“杀! 三声“杀”字,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音浪,让天地为之变色! 这,正是赵宸想要看到的结果! 他缓缓抬手,压下了那足以掀翻苍穹的声浪,眼神凛冽如刀,沉声高喝: “好!正如诸位所言!” “我大秦法度森严,绝不容半分叛徒!” “我大秦军伍铁血,更不容半分叛卒!” “传本将军令!” “所有叛乱刑徒,就地格杀,全数处置!” 校场旁,那一万名早已待命的执刃锐士,齐声暴喝: “遵上将军令!” “锵!锵!锵!” 刹那间,万刀出鞘,寒光闪烁!冰冷的剑锋,毫不留情地对准了一众束手待毙的叛卒。 “噗嗤!” “啊——!” 转瞬之间,杀伐声四起,血光冲天! 校场之上,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浓郁的腥气弥漫开来。 所有叛乱士卒尽数被当场斩杀,顷刻间屠戮殆尽,无一留存! 面对这般血腥残酷的场面,在场的三十万大秦锐士,却是面色无波,神色漠然。 就连那些出身刑徒军、安稳戍边、从未作乱的将士,也毫无半分波澜。 军法如山! 违令者必死! 这本就是军中铁律,绝无半分情面可讲! 更何况,是上将军给了这群人改过自新、上阵杀敌、博取前程的活命机会,是他们自己狼子野心、不知珍惜,妄图叛国作乱! 落得这般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肃清叛卒之后,赵宸的目光再次横扫全军,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片校场! “今日本将归营,掌安邑三十万大军!” “如今我大秦坐拥四大主力大营,一为蓝田大营!二为雍城大营!三为幽谷大营!” “最后,便是我魏地安邑大营!” 赵宸话锋一转,声调陡然拔高,厉声质问: “同为大秦四大营,你们,甘心屈居人后、做最弱的那一个吗?!” 三十万将士闻言,身躯猛地一震,胸中燃起一股不甘的烈火! 赵宸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振臂高呼: “本将麾下将士,要么不做,要做,便做天下第一!” “做大秦最强锐士!” 赵云、章邯、苏定方三位主将齐齐上前一步,对着点将台上的赵宸抱拳,沉声请命: “末将遵命!” “定全力督练全军,拼死精进战力,必让安邑大营,稳压其余三营,成为大秦第一雄师!” 言罢,三人没有丝毫拖沓,各自转身,奔赴各部营地,开始重新整顿兵马、部署那强度翻倍的操练事宜! 如今的安邑大营,编制规整,配置齐全,严格遵循大秦顶级主力大营的规制。 全军共计三十万精锐,其中铁骑十万,步卒二十万,兵甲精良,战力雄厚,足以镇守一方! …… 一日的操练落幕。 夜色降临,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 章邯、赵云、苏定方、典韦四人,齐齐单膝跪地,对着帅案后的赵宸躬身行礼。 “末将,参见主上!” 赵宸放下手中的兵符,淡淡一笑,抬手示意。 “都起身落座吧。” “谢主上!” 四人齐声应道,而后依次在两侧的席位上坐定。 赵宸目光扫过四位心腹爱将,开门见山地说道: “大王已然在筹备伐赵之战,不出意外,此番我安邑大营,便要充当讨伐赵国的先锋主力。” “留给咱们整军备战的时日不多,至多只剩几个月,全军操练的节奏,必须再加快!” 赵云闻言,抱拳起身,神色郑重地回应: “主上放心!” “只要给末将两三个月时间,末将必日夜督练大军、磨合各式军阵,定然让那些刑徒出身的士卒彻底融入主力,再无半分隔阂!” 赵宸微微颔首,眼中满是信任。 “你们几人的本事,我素来信得过。这段时日,我也会常驻大营,全程监督全军训练。” 说罢,他看向赵云,特别叮嘱道: “子龙,那十万铁骑,全权交由你统管,骑兵的操练,半点松懈不得!” 赵云拱手领命,语气坚定。 “末将谨记主上吩咐!” 赵宸话锋一转,气氛轻松了些许,笑着问道: “对了,都说说看,你们如今的武道,都修炼到何等境界了?” 赵云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拱手回话: “多亏主上赏赐的丹药辅助修行,属下如今,已是后天八重之境!” 苏定方紧随其后,略带一丝惭愧地开口: “属下修行时日尚短,眼下只有后天四重。” 一旁的典韦则是咧开大嘴,粗声笑道: “嘿嘿,莫非是我老典天赋得天独厚?俺已经修到后天九重了!” 章邯无奈地看了一眼洋洋得意的典韦,打趣道: “恶来,你平日里不用像我们一样统领大军操练将士,空闲时间充裕,自然能潜心修炼。我们整日忙着调度兵马,修炼进度比不上你也是正常。” 赵宸摆了摆手,沉声提点众人: “先不必沾沾自喜,你们如今全都困于后天,终究有限。” “待到你们突破先天之境,方能真正体会到,先天真气的强横之处!” 四人闻言,神色一肃,齐齐抱拳,语气无比坚定: “属下定用心苦修,绝不辜负主上期许!” 自打踏入武道一途,他们才真切知晓修武者的恐怖,仅仅是后天境界,肉身与战力便已远超从前数十倍。 众人心中不由得开始遐想,若是真能突破到那传说中的先天之境,自身的实力,又将会达到何等骇人听闻的地步? 赵宸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的渴望,心中则在暗自盘算。 单说赵云,哪怕现在还未触及先天,只要将后天十重圆满的根基打磨到极致,日后对上那西楚霸王项羽,估计……也未必不能把项羽拿下。 第145章 吾儿亲笔,灭国之诏! 自赵宸坐镇安邑大营之后,军心大定,再无半分纰漏。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三月过去。 安邑大营,西侧校场。 数十名精锐骑兵,正策马疾驰,卷起漫天烟尘。 皆配三宝——马鞍、马镫、马蹄铁,身形稳如磐石,仿佛与战马融为一体。 “吁——!” 一声号令,数十骑在距离箭靶不过百丈之处,瞬间勒马急停! 战马嘶鸣,人立而起,但马背上的骑士却借助马镫之力,稳如泰山,没有丝毫晃动! 就在战马前蹄落地的刹那,众骑兵已然弯弓搭箭,弓开满月! 咻!咻!咻! 数十支锋利的狼牙箭矢,裹挟着破空之声,如蝗虫过境般呼啸而出! 下一刻,所有箭矢,尽数精准命中靶子! “嗡——!” 箭靶剧烈震颤,箭尾犹自嗡鸣不绝! “威武!” “威武!威武!” 校场周围,围观的数万大营锐士,见此神乎其技的骑射之术,无不热血沸腾,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点将台上,赵宸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如今的安邑大营,早已今非昔比。 这三个月,他将后世的练兵之法与大秦军制相结合,麾下三十万大军的战力,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旁的赵云,身披银甲,目露精光,抱拳开口道: “上将军,这三个月由您亲自坐镇练兵,我安邑大营所有锐士脱胎换骨,无论是单兵战力还是军阵操练,皆已纯熟无比!” “如今我军,完全具备了与赵国一战,乃至将其覆灭的战力!” 赵宸微微点头,深邃的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际。 “是啊,万事俱备,就是不知大王何时下令,准我等大举伐赵。” 他身侧,另一名大将章邯闻言,眼中升腾起浓烈的战意,沉声道: “末将早已迫不及待,真想亲眼见识一番,究竟是我大秦的新式铁骑更强,还是那赵国引以为傲的胡服骑射更胜一筹!” 话音刚落,另一边的苏定方便哈哈大笑起来。 “章邯,你这话说的,是小瞧了子龙将军,还是小瞧了上将军赐下的神物?” “区区赵国骑射,也配与我大秦铁骑相提并论?” 被众人议论的中心,赵云并未骄傲,只是目光坚定,朗声说道: “上将军,末将有十足的把握,只要在战场上相遇,必能将赵国骑兵,尽数覆灭!” 赵宸抬手,压下了众将高昂的战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都别急,快了。” “如今整个魏地已尽数掌控,剩下些许宵小之辈的隐患,已不足以影响大军征伐。” “灭赵之战,大概率就在这一两个月之内。” 苏定方闻言,更是意气风发,高声道: “太好了!此番灭赵之战,我安邑大营必拔头筹!” “这三月以来,有上将军亲自督训,全军将士士气高涨、战力暴涨,早已憋着一股劲,就等上阵杀敌了!” 就在此时,一名亲卫自远处飞奔而来,神色激动! “报!” 亲卫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启禀上将军!咸阳王使抵达,已在中军大帐等候!” 此言一出,赵云、章邯等人齐齐神色一震! 王使? 在这个节骨眼上,咸阳来的王使,所为何事,不言而喻! 赵宸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笑道: “看来,我们等的机会,来了。” 他转身对赵云等人吩咐道: “你们继续督练兵马,不可懈怠,本将前去接见王使。” “诺!” 辞别众人,赵宸龙行虎步,径直赶往中军大帐。 大帐之外,数百名身披黑甲、气势森然的咸阳禁军,正整齐肃立,如一尊尊沉默的雕塑。 见到赵宸到来,这数百禁军仿佛得到了统一的号令,齐齐躬身,甲胄碰撞之声铿锵作响! “见过上将军!” 赵宸一眼便认出了为首的那位禁军统领,此人乃是嬴政心腹,常年护卫王驾。 “随我入帐说话。” 赵宸微微颔首,语气温和:“许久未见,统领别来无恙。” 那禁军统领拱手回道,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亲近: “属下亦是许久未见上将军风采。” 进入大帐,分主宾落座。 赵宸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快快入座。此番大王派你亲自前来,可是要下令,出征赵国了?” 禁军统领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上将军莫急。” “在宣读王诏之前,属下这里,还有一物,是大王特意让属下转交给您的。”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块折叠整齐的布帛,双手递了过来。 赵宸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伸手接过。 缓缓展开布帛,只见上面用稚嫩的笔迹,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 爹爹。 字迹虽然不甚工整,却能看出书写者的一笔一划,都极为认真。 赵宸愣住了,一瞬间,心中那份属于无上将主的铁血与杀伐,仿佛被一股暖流融化。 “这是……?” 禁军统领笑着解释道: “回上将军,这是您幼子赵衡小公子,亲手所写。” 赵宸脸上露出一抹诧异,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暖意。 “有劳费心,莫非是统领专程去我府中,代为取来的?” “上将军误会了!” 禁军统领连忙摇头,说出了一句让赵宸如遭雷击的话。 “这两个字,是大王……亲手教小公子写的,而后再令属下,务必亲手转交给您。” 轰! 赵宸心头猛地一震,握着布帛的手,都不由得微微一紧!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我儿……为何会在大王身边?” 禁军统领见他神色有异,赶忙解释道: “上将军切勿多想!” “自从您前往魏地掌军之后,大王体恤您征战在外,便时常将小公子接入王宫,日日带在身边教导。” 赵宸眉头紧锁,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此举怕是不妥,犬子年幼顽劣,恐怕会惊扰大王,耽误大王处理国政。” “上将军此言差矣!” 禁军统领连连摆手,脸上满是真诚的笑意。 “小公子聪慧伶俐,乖巧懂事,大王喜爱至极!常常说,处理政务身心烦闷之时,只要看到小公子,便能排解所有烦忧。” “况且此事,早已征得了府中夫人的应允,绝非大王擅自为之。” 听完这番话,赵宸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震动与感动。 “当真……乃是天大的王恩!” 赵宸声音微颤,感慨万千:“大王竟如此厚爱犬子,视若己出,特意接入宫中教养……” 禁军统领也是由衷地叹道: “确实是王恩浩荡!属下侍奉王宫多年,从未见过大王对哪个孩童如此偏爱,便是王室的诸多公子、公主,也从未有过这般殊荣啊!” 一番私话谈完,场间的气氛也变得愈发融洽。 禁军统领收敛笑容,神色一正,回归了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宸,沉声问道: “上将军,闲话叙完,该谈正事了。” “大王命我前来,只问一句——” “安邑大营,如今,可战否?!” 赵宸瞬间收起了所有个人情绪,霍然起身,整个人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我安邑大营三十万锐士,时刻披甲待命,枕戈待旦!” “随时,可为大秦死战!” “好!” 禁军统领重重一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如此甚好。大王有诏谕,若上将军自认麾下兵马可战,便可伺机动兵,征伐赵国!” “此番灭赵之战的序幕,便由上将军的安邑大营,率先打响!” “只要上将军能顺利攻破赵国边关,撕开一道口子,蓝田大营、幽谷大营,便会即刻全军响应,三路大军并进,一举覆灭赵国!” 赵宸闻言,心中战意彻底被点燃,他单膝跪地,沉声叩拜! “臣赵宸,谢大王信任!” “此番征战,定不负大王所托,必为大秦,再开疆土!” 禁军统领神色肃穆,从怀中取出一卷金丝镶边的王诏卷轴,郑重地递向赵宸。 “此乃大王亲赐的动兵圣诏,请上将军接诏!” 赵宸双手高举,恭敬接过。 缓缓展开,偌大的王诏之上,笔走龙蛇,霸气凛然,却仅有短短一句话: 【授予赵宸调兵攻赵之权,起大秦灭赵之序。】 看完诏书,赵宸缓缓将其合拢,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臣,定不负大王厚望!” “末将已然传完王命,这便要即刻返回咸阳复命。” 赵宸起身,抱拳拱手:“此番,辛苦统领为我奔波一趟。” 禁军统领微微摇头,笑道:“分内职责而已。在此,属下预祝上将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二人简单客套数语,禁军统领便不再逗留,率领一众咸阳禁军,转身离去,蹄声滚滚,绝尘而去。 赵宸手握王诏,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回过神来,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对着帐外高声下令: “来人!” “军中裨将及以上所有将领,一刻钟内,到中军大帐议事!” “诺!” 帐外亲卫轰然应声,传令兵四散而去。 没过多久,赵云、章邯、典韦、苏定方等一众安邑大营的高级将领,便满怀着激动与期待,快步走入营帐。 “参见上将军!” “都免礼!” 赵宸大手一挥,直指帐内中央巨大的沙盘地图。 “王诏已至,伐赵之战,将由我安邑大营,拉开帷幕!” “都过来,一同商议,此战,我军该从何处,撕开赵国的防线!” 轰! 帐内一众将士,个个热血沸腾,众志成城! 第146章 赵高暗藏杀机,首战即是终战 咸阳,章台宫。 这座象征着大秦最高权力的宫殿,此刻却一反常态,没有往日的森严与肃穆,反而充满了孩童天真烂漫的笑语。 偌大的宫殿之内,此刻只有嬴政与小赵衡祖孙二人。 小赵衡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鸟,在殿内四处嬉闹玩耍,活泼调皮,毫无半分在王宫的拘束感。 他一会儿摸摸那雕刻着繁复龙纹的立柱,一会儿又好奇地去追逐光影下飞舞的尘埃。 终于,他跑累了,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王座前。 嬴政正端坐于王座之上,低头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自从将这个宝贝孙儿接入宫中陪伴之后,他那张常年冷峻肃穆,令百官不敢直视的脸上,几乎日日都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哪怕政务再如何繁忙,国事再如何纷乱,只要一听到赵衡那清脆的笑声,嬴政心中所有的烦闷与疲惫,便会瞬间烟消云散。 小赵衡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奶声奶气地问道: “阿爷,你怎么天天坐着写字,都不陪我玩呀?” 嬴政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御笔,那双深邃如星海,足以洞察人心的眼眸,此刻却充满了无尽的温和与慈爱。 他探出手,轻轻揉了揉孙儿柔软的头发,温声开口: “阿爷很忙,比你爹爹还要忙。” “等阿爷忙完了手里的事,就带我们衡儿去玩,好不好?” 对待自家这个来之不易的亲孙,无论何时何地,嬴政永远都褪去了大王的威严,只剩下最纯粹的温和慈祥,极尽宠溺。 就在这时,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小赵衡,小嘴一瘪,毫无征兆地“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豆大的泪珠,瞬间从他眼眶里滚落。 嬴政顿时心中一紧,连忙从王座上起身,快步上前,一把将小赵衡抱入怀中,动作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道: “衡儿怎么了?我的乖孙,为何突然就哭了?” 若是这一幕被朝中文武百官看见,必然会惊骇到无以复加,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世人皆知,秦王铁血冷酷,杀伐果断,何曾见过他这般手足无措,温柔宠溺的模样! 小赵衡趴在嬴政的肩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我想爹爹了……” “爹爹太坏了,他都不要衡儿了,这么久都不回来看我……” 嬴政闻言,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抱着孙儿的手臂又紧了紧,轻声哄道: “都怪阿爷不好,是阿爷不好,不该提起你那个不孝的爹爹。” “他不听话,等他回来,阿爷帮你揍他,打他屁股,好不好?” 谁知,刚刚还哭得伤心欲绝的小赵衡,听到这话,连忙使劲地摇着小脑袋,泪眼婆娑地喊道: “不要!阿爷不许欺负我爹爹!” 嬴政看着他护着父亲的可爱模样,不由得失笑出声。 “好好好,护爹的小家伙,阿爷不欺负他。” 祖孙二人闲聊片刻,嬴政总算是将哭闹的小赵衡哄得破涕为笑,开心了起来。 片刻之后,小赵衡的小脸微微泛红,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软糯地说道: “阿爷,衡儿饿了,肚子空空的。” 嬴政温柔笑道:“好,那我们用膳。衡儿想吃什么,阿爷都让人给你做。” “我要吃肉!”小赵衡挥舞着小拳头,毫不客气地喊道。 “好,咱们吃肉。” 嬴政转头,朝着殿外沉声吩咐道: “赵高,备好晚膳,孤要与衡儿一同用膳。” 殿外,一直躬身候命的赵高,闻言立刻恭敬地弯下腰,声音谦卑至极。 “奴才遵旨。” 说罢,他低着头,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只是,在他垂首退下的那一瞬间,眼角的余光悄然抬起,瞥了一眼被嬴政抱在怀中,享受着无上恩宠的赵衡。 那双深藏在阴影里的眼中,飞速掠过一抹浓郁到化不开的羡慕,以及……深深的嫉妒! 他始终想不明白,区区赵宸的儿子,凭什么!凭什么能得到大王这般极致的偏爱,这般连诸位公子和公主都未曾有过的无上恩宠! 一念至此,赵高那低垂的眼底,悄然掠过一丝阴狠的杀机,一闪而逝。 …… 与此同时。 赵国,曲阳境内。 此地,乃是魏国故地通往赵国腹地的必经要道,更是赵国为了防范大秦东出,专门设立的核心备战重地。 此刻,广袤无垠的平原之上,两支庞大的军团,正隔着数里之地,列阵对峙。 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一侧,是大秦! 黑色的洪流,黑压压的黑甲锐士,排布成数百座规整森然的军阵,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骑兵、步卒、弓弩手,层层列阵,泾渭分明。 安邑大营三十万大军,尽数集结于此,那股由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滔天煞气,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苍穹都撕裂开来! 而在大秦军阵的正对面,赵国大军巍然屹立! 军容肃穆,壁垒森严,面对大秦的赫赫凶威,竟是丝毫不显慌乱,反而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与悍勇。 两军对峙,极致的肃杀之气笼罩了整片天地,连风,似乎都凝固了。 大秦中军,一辆高大的战车之上。 赵宸身披玄甲,外罩血色披风,身形挺拔如枪,目光冷冽地注视着前方的赵军大阵。 章邯抱拳沉声禀报: “上将军,斥候探明,对面统兵的赵将,乃是司马尚!” “其手握二十万赵军主力,麾下兵马,皆以赵国最精锐的边骑为主!” 赵宸眼神淡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开口: “赵王迁昏庸愚蠢,但那个老将廉颇,却老谋深算。” “他心里清楚,单凭几座城池的守备,根本挡不住我大秦的兵锋。” “所以,他干脆放弃了被动防守,特意让赵国引以为傲的骑军,是想在这平原之上,与我军堂堂正正地打一场决战,以骑克骑,妄图一战击溃我安邑大营的主力。” 赵宸的目光落在远处赵军阵前那面迎风招展的“司马”帅旗上,语气带着一丝赞许。 “这司马尚,倒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章邯重重点头,神色凝重地附和道: “上将军所言极是!此人常年跟随李牧镇守北地边疆,乃是李牧最得力的副将,堪称其左膀右臂!” “此人统兵风格极其凶悍,战力极强,此番由他坐镇此地,对我军而言,绝对是一尊劲敌!” 话音刚落,一旁身披银甲,手持龙胆亮银枪的赵云,猛然上前一步,拱手请战,目光坚毅如铁! “上将军!” “我军骑兵如今尽数配备马鞍、马镫、马蹄铁三大骑兵至宝,战力早已今非昔比,完全碾压这个时代的任何旧式骑军!” “区区赵国旧骑,不足为惧!” “末将愿为先锋,此战,定不负上将军厚望,必将那司马尚的头颅,取来献于帐前!” 赵宸感受着麾下诸将那高昂的战意,眼神愈发凌厉,当即沉声下令: “传令全军,备战!”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传令兵手中令旗挥舞,嘶声怒吼,声彻四野! “上将军有令!全军——备战!!!” 轰! 原本寂静肃立,宛如雕塑般的三十万安邑锐士,在这一瞬间,仿佛沉睡的远古凶兽被彻底唤醒! 铺天盖地的滔天杀意,轰然爆发! “锵!” 赵宸骤然拔出腰间的天问剑,剑锋直指前方赵军大阵,朗声大喝,声如雷霆! “我安邑大营的所有将士!” “此战,是我安邑大营成军以来的首战!” “但对于我大秦的灭赵大业而言——” “首战,即是终战!!!” “此战之后,再无赵国!击溃他们,踏平赵土,助我大秦横扫六合,一统天下!” “我大秦的锐士,可敢随本将,一战?!” 三十万将士满腔的热血、万丈的豪情,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尽数迸发! 他们高举手中的兵刃,用尽全身的力气,齐声咆哮,发出了那句响彻战国数百年,令六国闻风丧胆的怒吼! “风!” “风!” “风!” “大——风!!!” 山河为之震颤,风云为之变色! 第147章 箭雨蔽日,赵骑神话破灭 战车之上,赵宸眸光如电,杀机凛然,手中配剑向前猛然一挥! “传本将令!” “全军——” “攻!!!” “咚!咚!咚!” 总攻的号角,刹那间响彻四野! 轰隆隆——! 一声令下,大秦军阵,全线开动! 二十万大秦步卒,组成一个个森然可怖的巨大方阵,手持长戈,迈着整齐划一、沉重如山的步伐,朝着对面的赵军大阵,发起了碾压式的推进! 密密麻麻的黑色兵阵,如同一片正在移动的钢铁森林,缓缓覆盖了整片平原。 那厚重无比的军势,震得整片大地都在隆隆颤抖,威势骇人到了极点! 对面赵军大阵之中,主将司马尚目眦欲裂,战意同样被催发到了顶峰。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直指前方压来的黑色洪流,用尽全身力气振臂怒吼,声嘶力竭! “赵国的儿郎们!听令!” “此战,我们绝不能退!更不能败!” “一旦兵败,我赵国疆土,将沦为秦人牧马之地!我等家园,将万劫不复!” “为了家国!为了故土!随本将——击溃秦军!!!” “以我赵国铁骑之力,死守国门,血战到底!” “全军——迎战!!!” 随着司马尚这一声令下,原本沉寂的赵军大阵,瞬间爆发出惊天的咆哮! “杀!!!” 十万赵国精锐骑兵,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洪荒猛兽,双腿猛夹马腹,发出一声怒吼,携着踏碎山河之势,悍然冲杀而出! 骑兵身后,十万赵军步卒紧随其后,衔尾杀出! 能清晰地看出,这二十万赵军并非全是精锐,其中半数以上,都是临时从各地征召而来的青壮新兵。 他们脸上带着初临战阵的生疏与紧张,但司马尚别无选择,这已经是他能倾尽赵国当下所有兵力的极限。 他心里无比清楚,曲阳一破,赵国门户便会彻底洞开,再无天险可挡大秦兵锋! 此战,赵国输不起! 一旦战败,赵宸麾下的安邑大营便可长驱直入,横穿赵国腹地,兵锋直指国都邯郸! 轰隆隆! 两支庞大的军团,在广袤的平原上急速对冲,整片战场大地剧烈震颤,那股肃杀之气,几乎要将天空都撕裂! 赵国骑兵素来冠绝列国,冲锋速度极快,短短片刻,便将两军的距离拉近到了数百丈之内! 这是司马尚最大的底气! 他笃定,自家这支天下第一的骑军,足以像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正面冲垮秦军的步卒阵列! 这是赵国唯一的生机! 然而,就在赵国铁骑全速突进,即将迎来他们最辉煌的冲锋之时,异变陡生! 前方那二十万稳步推进的大秦步卒,竟骤然齐齐止步! “分!” 一声令下,原本厚重的步卒军阵,瞬间从中间向两侧分化开来! 十万名早已准备就绪的弓弩手,从阵列之后涌出,动作整齐划一,抬手,拉弓,搭箭! 无数锋利的箭锋,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齐齐指向长空! “风!风!风!” “大——风!!!” 伴随着震天的嘶吼,弓弦齐鸣之声,骤然响起! 嗡——! 下一刻,万箭齐发! 数十万支锋利的箭矢,裹挟着无尽的绝杀煞气,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乌云,如同漫天黑雨,铺天盖地地朝着正在高速冲锋的赵国骑兵,狂啸倾泻! 那一瞬间,整片天空,尽数被密密麻麻的箭影遮蔽! “噗嗤!噗嗤!噗嗤!” 正在高速突进的赵国骑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瞬间便成片成片地中招倒下! 无数骑士被锋利的箭矢射穿身体,当场暴毙落马! 更有无数从战马上跌落之人,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后方疾驰而来的同伴铁蹄,无情地踩踏成一滩肉泥! 一轮箭雨,便带走了数千赵骑的性命! 然而,箭雨的杀伐并未停止! “放!” “放!” “放!” 秦军箭阵连绵不绝,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地朝着前方倾泻,不断收割着赵军骑兵的性命! 饶是如此,依旧没能彻底阻拦赵国骑兵那悍不畏死的冲锋势头。 待赵军残兵拼死冲到百丈之内,残存的赵国骑兵骤然集体抬手,竟在颠簸的马背上完成了弯弓搭箭,仰射长空! “放箭!杀光秦人!” 一声怒吼,漫天赵箭破空而出,反向朝着大秦军阵横扫而来! “全军变阵!盾兵前置!” 章邯立于阵前,临危不乱,厉声大喝! 大秦军阵瞬息变幻,无数身披重甲的盾兵齐齐跨步上前,将手中足以遮蔽半个身子的巨盾高高举起! “嗡——!” 层层叠叠的巨盾,瞬间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钢铁壁垒! 铛铛铛铛! 漫天落下的箭矢,狠狠砸在盾墙之上,爆出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绝大多数都被格挡拦下,未能造成有效杀伤。 与此同时,大秦军阵之后,一道银色闪电骤然策马而出! 正是赵云! 他手持龙胆亮银枪,神威凛凛,直指前方仍在冲锋的赵国残骑,厉声大喝: “大秦锐士听令!随本将冲杀!” “今日,便是我大秦铁骑,扬名天下之日!” “击溃赵国骑军,将他们从神坛之上,狠狠地拉下来!” “自此之后,我大秦铁骑,当为天下翘楚!” “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十万大秦铁骑,轰然出动! 轰隆隆!!! 这支配备了完整马鞍、马镫、马蹄铁三大至宝的新式铁骑,如同一股狂暴的黑色惊涛,从步卒军阵分化出的缝隙中极速穿梭杀出,正面迎上了赵国那支伤痕累累的残余铁骑,悍然对冲! 此战,是大秦新式骑兵列装三宝后的首战! 是扬名之战! 亦是,彻底击碎赵国骑兵不败神话,改写天下骑战格局的决胜之战! 轰——!!! 两支代表着当世最顶尖战力的铁骑洪流,在万众瞩目之下,轰然对撞在一起! 刹那之间! 无数雪亮的长矛凌厉刺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兵刃入肉声、凄厉的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瞬间席卷了整片战场! 仅仅只是一次正面的交锋,强弱高下立判! 那支曾经让六国闻风丧胆,称霸天下数十年之久的赵国骑兵,竟在大秦新式铁骑的冲锋之下,被摧枯拉朽般地硬生生凿穿了阵型! 碾压!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 昔日冠绝天下的赵骑,在今日,被彻底拉下了神坛! 这一幕,尽数落入中军战车之上赵宸的眼中,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两军的大战,彻底进入了白热化。 数十万大军在平原之上疯狂地绞杀、缠斗,整片战场,彻底被无尽的杀戮与惨叫所充斥。 赵国骑兵在大秦新式铁骑面前,根本毫无抗衡之力,被打得节节败退,已然溃不成军! 原本还寄希望于麾下精锐骑兵能够逆势翻盘、稳住战局的司马尚,看着眼前这兵败如山倒的局面,脸上写满了惶恐与难以置信,失神地喃喃嘶吼: “这……这怎么可能!” “秦人的骑兵……为何会强悍到这种地步……” “我赵国……危矣!!!” 眼前的战局,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和认知! 他引以为傲,被誉为赵国脊梁的骑军,在大秦铁骑面前,竟连一丝还手之力都没有,被全方位地碾压! 赵宸目光凛冽如刀,再次下达军令: “传本将令!全军全线推进,一举击溃赵军!” 传令兵高举令旗,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呐喊,号令响彻四野: “上将军有令!全军推进!!!” 章邯、苏定方等一众将领,齐齐拔出佩剑,直指前方已经开始溃逃的赵军,齐声怒吼: “杀!击溃赵军!!!” “杀!!!” 霎时间,大秦步卒全军压上,他们紧握着手中的长矛,迈着坚定的步伐,如同一堵无法逾越的黑色高墙,步步碾压推进! 那震天彻地的喊杀声,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赵军最后的军心与士气! 看着大势已去,司马尚满心不甘,万般绝望,最终只能咬碎钢牙,厉声嘶吼: “全军撤退!退守曲阳城!!!” “鸣金——!收兵!!!” “铛!铛!铛!” 急促的鸣金之声,终于响彻赵军大阵。 那些还在拼死缠斗的赵军将士,听到这声音,军心瞬间溃散,仅剩的一点战意,也彻底化为了无尽的恐惧! 掉头就跑,亡命地向着后方的曲阳城,仓皇逃窜! 第148章 万剑归宗 仙人临凡 眼见赵军全线溃败,亡命奔逃,战车之上的赵宸,眼底骤然闪过一抹洞穿九幽的无尽寒芒。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凛冽至极的冷笑。 首战,即终战! 他有言在先,便要一诺千金! 今日,他就要让这天下人,都见识一番,何为压绝当世的神通! 暴露修仙?他赵宸,早已无惧! 以他如今逼近结丹境的修为,一句“身负仙缘”,便足以堵尽天下悠悠众口! 谁敢不服?谁敢招惹? 尽数碾压,诛灭便是! 更何况,这安邑大营三十万铁血雄师,早已心神归附,只认他一人! 军心固若金汤! 就算远在咸阳的秦王嬴政,也休想从他手中调动一兵一卒! 今日,他刻意展露这仙法,就是要彻底震慑朝堂,也让那位雄才大略的君王心生忌惮! 让他从今往后,不会对自己动半分卸磨杀驴、翻脸灭口的心思,当然赵宸也知道嬴政不会,但谁也不知道君王是怎么想的! 念及于此,赵宸不再有丝毫犹豫! 嗡——! 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骤然炸响长空! 赵宸指尖轻轻一抬,一枚银光璀璨、寒气森森的三尺长剑,便自他指间的纳戒中凌空掠出! 长剑静静悬浮于他身前,剑气纵横,那森然的寒光,仿佛要将百里沙场都彻底照亮! 他只一手轻挥! 银剑瞬间脱离掌控,于半空中急速盘旋,一股滔天剑意,轰然席卷开来! “这……这是?!” 身旁,整支亲卫营的将士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全员浑身僵住,如遭雷击,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骇然与无法言喻的敬畏! 下一刻,赵宸立身阵前,声如惊雷,霸气无匹的声音响彻整片沙场! “本将得天垂怜,身负无上仙缘!” “今日,便以仙法,尽灭敌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仙诀瞬动! 《星辰剑诀》——万剑归宗! 分化之术,催动到极致! 一剑生十剑! 十剑化百剑! 百剑衍千剑! 千剑聚万剑! 仅仅是瞬息之间,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灵力长剑,便已然悬浮于苍穹之上! 森白的剑光笼罩了整片天地! 锋锐无匹的剑气,甚至将天边的云层都撕裂得支离破碎! 那铺天盖地的漫天剑影,裹挟着毁天灭地般的杀伐气机,死死镇压着整片战场! “天啊!仙法!是仙法!” “上将军……上将军是仙人下凡!” 亲卫营全员将士,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颅,神色瞬间狂热到了极点! 他们齐齐振臂,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嘶嘶力竭的咆哮,声浪震彻山河! “上将军威武!!!” “上将军得上天仙缘!!!” 就在这震天嘶吼之中,赵宸面色冷峻,朝着下方仓皇逃窜的赵军溃兵,骤然一指压下! 落——!!! 漫天万剑,齐齐调转剑锋,如同受到帝王号令,朝着地面悍然俯冲! 每一柄灵剑,皆通灵有神,仿佛自带导航! 它们精准无比地锁定着每一个奔逃的生命,化作一道道死亡流光,轰然杀入四散奔逃的赵军溃兵之中! 驾驭着战车亡命奔逃的赵军主将司马尚,瞬间便感到一股极致的死亡危机笼罩全身! 他骇然抬头,只见数十道最为凌厉的灵剑,已然锁定了他! 破空瞬至! “不——!” 噗嗤——!噗嗤!噗嗤! 剑光穿体,血肉飞溅! 司马尚的惨叫戛然而止,数十道狂暴的剑劲,瞬间贯穿了他浑身上下的所有要害! 他整个人,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战车上硬生生轰飞出去,死死地钉死在了后方的地面之上! 当场殒命! 而余下的赵军士卒,更是惨遭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戮! 所有灵剑在穿透一具鲜活的躯体之后,竟毫不停滞,剑身一转,便自动搜寻下一个目标,展开连环追杀! 无穷无尽,屠戮不止! 既然已经出手,赵宸便不再有半分藏拙! 他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竟踏空而起,稳稳伫立在一柄飞驰的灵剑之上,御剑凌空,俯瞰着这片苍茫战场! 他隔空御法,执掌漫天剑海! 万剑随心而动,千锋随念而舞! 这一刻的他,黑发狂舞,宛若谪仙临凡,又似神魔降世! 这是赵宸此生,第一次在数十万大军面前,施展出完整版的“万剑归宗”! 漫天剑影纵横交错,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那些侥幸残存的赵军残兵,早已肝胆俱裂,心神彻底崩碎! 他们一个个瘫软在地,浑身战栗不止,满脸绝望地望着那凌空而立的无上身影,发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嘶吼: “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魔鬼!他是魔鬼啊!!!” 与此同时,安邑大营三十万大军,亲眼目睹这震古烁今的无上神威,全军气势瞬间沸腾到了顶点! 震天彻地的呐喊,响彻八荒六合! “上将军威武!!!” “上将军无敌!!!” 就在全场为之震撼之际,阵前的典韦眼珠一转,显得极为鸡贼。 扛着双铁戟,快步冲到不远处司马尚的尸身前,抽出腰间佩剑,手起刀落! 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冲天而起! 典韦一把接住,抬手便将那血淋淋的头颅高高抛向了凌空而立的赵宸,扯着嗓子高声大喊: “上将军!请接首级!!!” 赵宸目光一凝,隔空伸手一招,便将司马尚的头颅稳稳吸入手中。 他立于飞剑之上,高举首级,声如惊雷,怒喝响彻整片沙场! “赵军主将司马尚,已被本将斩杀!” “所有残余赵军听令!放下兵器投降者,一概免死!” “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这一声厉喝,震彻四野,穿透硝烟! 本就被吓破了胆的赵军残兵,早已将这凌空御剑的赵宸视作下凡仙人,心中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扑通!” “扑通!扑通!” 一众赵军士兵纷纷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朝着天空那道身影,瑟瑟发抖地磕头求饶: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啊!” “我等不打了!我等投降!!” 霎时间,遍地赵军尽数抛下兵刃,俯首归降,再无一人胆敢顽抗。 下方阵前,赵云、章邯、苏定方等人,抬头仰望着那道踏剑凌空的身影,眼底尽数盛满了极致的敬畏与狂热。 他们虽早知主上天赋异禀,实力超凡,却万万没想到,主上竟强悍到了这般鬼神莫测、如同仙神的地步! 这一刻,安邑大营将士彻底沸腾!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直冲云霄,久久不息! “上将军神威!!” “上将军神威!!!” 全军上下,看向赵宸的目光彻底改变了! 那不再是单纯的敬畏,而是化作了炽热、狂热、以及死心塌地的绝对信仰! 随后,大军有序推进,开始清扫战场、收押俘虏、收拾军械物资。 一众安邑大营士兵一边清理着战场,一边仍在由衷地感慨,人人心中都震撼到了极点。 “我的天,上将军果然是得上天眷顾之人!这等仙法神通,简直是仙人下凡,注定要纵横天下,无人能敌!” …… 一个时辰后,战场彻底清扫完毕。 中军大帐之内。 一众将领面向帅案后的赵宸,恭敬无比地禀报此战战果。 章邯上前一步,躬身道:“启禀上将军!此战大捷!我军斩杀赵军七万余人,俘获赵军俘虏十二万有余,仅有不到一万残兵侥幸溃逃!” 赵宸微微点头,神色平静,似乎对这辉煌战果并不意外。 然而,一旁的赵云却是剑眉紧锁,心绪凝重,心思全然不在战果之上。 赵宸看在眼里,淡淡开口问道:“子龙,你在想什么?” 赵云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问道:“上将军,您今日……为何要当众暴露修仙之事?” “此事若是传到大王耳中,届时您该如何自处,又该如何解释?” 赵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缓缓开口: “今日在场的,皆是我安邑大营的袍泽弟兄,是我赵宸的心腹,他们断然不会向外妄议多言。” “至于外界的风声,索性便让他们去猜。” 他站起身,目光深邃地望向咸阳的方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大王不负我,我便不负大秦。” “今日展露手段,不为争权,不为张扬,只为自保而已。” 赵云听到这番话,心头剧震,瞬间明白了赵宸的深意,心中最后一丝忧虑也烟消云散。 他郑重抱拳,躬身一拜:“上将军深谋远虑,末将……安心了!” 话音落下,大帐之内,典韦、章邯、苏定方等所有将领,齐齐上前,单膝跪地,目光坚毅如铁,齐声朗声道: “我等,誓死追随上将军!!!” 第149章 赵王宫的狂欢 “报——!” 一声高亢急促的呼喊自帐外传来,打破了帐内的肃穆。 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手持令旗,跌跌撞撞地冲入大帐,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单膝跪地,声嘶力竭地禀报: “启禀上将军!大捷!!” “方岳将军已于半个时辰前,率军一鼓作气,顺利攻破曲阳城!” “曲阳城,已在我军掌控之中!” 此言一出,帐内众将顿时精神一振,脸上纷纷露出喜色! “好!” 赵宸闻言,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立刻拟写捷报,八百里加急,快马传往咸阳!” 一名亲卫校尉立刻上前,躬身抱拳,声若洪钟:“诺!” 捷报,既是向君王展示自己的赫赫战功,更是安抚朝堂、震慑宵小的最佳利器! 他赵宸,要让咸阳宫里那位雄才大略的君王,以及满朝文武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仅有仙神之能,更有为大秦开疆拓土的盖世之功! 赵宸面上的笑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与冷静,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后续军务。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孟立身上。 “孟立!” “末将在!” 孟立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那十几万赵军降卒,乃是此战最大的隐患,必须谨慎处置,绝不得有任何差池。” 赵宸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我命你即刻带领本部兵马,将所有降卒尽数押往魏地,寻一处易于看管之地,集中安置。” “全程必须严加看管!但凡有人敢逃跑、作乱、或是聚众反抗,无需请示本将!” “就地斩杀,以儆效尤!” 孟立心头一凛,感受到了那命令中毫不掩饰的血腥与果决,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抱拳,沉声应道: “诺!末将遵命! 赵宸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地图,指向曲阳城更深处的赵国腹地。 “传令方岳,不必休整!” “命他以曲阳为基,全线推进!一路遇城夺城、逢关破关,不惜一切代价,给本将持续不断地碾压赵军的防线!” 吩咐完前路战事,他转过头,锐利的目光落在了身躯挺拔如枪的赵云身上。 “子龙!” 赵云上前一步,躬身一拜,气度凛然,眼中战意沸腾。 “你即刻统领麾下十万铁骑,随我亲征,直扑赵都邯郸!” “此行,我等不攻城,不掠地,只要一个字——快!” “全军全速急进,打他赵国一个猝不及及,让他们根本来不及从各地集结兵力回防都城!” “末将领命!” 赵云抱拳,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无尽的自信与期待! 奔袭千里,直捣黄龙!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作战方式! 最后,赵宸的目光扫过帐中所有将领,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敲在众人的心上。 “司马尚麾下二十万赵国边军主力,已被我安邑大营一战尽墨,赵国北方再无雄兵!” “战局,彻底打开!” “接下来,蓝田大营、幽谷大营,两路大军必将同步出征!” “届时,我大秦九十万雄师三路齐出,全线压境,猛攻赵国!” “残破的赵国,气数已尽!仅凭那些残兵败将,如何能抵挡我大秦的攻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宣告: “赵国,必亡!” 所有军务尽数安排完毕,赵宸抬手一挥。 “诸位,各自领命,即刻下去执行吧。” 帐内众将闻言,齐齐躬身,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动整个营帐的咆哮: “末将领命!!!” 众人相继退出营帐,各赴岗位,整座安邑大营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 待众将尽数离开,偌大的中军大帐之内,只剩下赵宸一人。 他心中早已按捺不住那股激动,立刻在心中对着系统,沉声开口: “系统,即刻结算本次大战的所有奖励!” 【叮!接收指令,开始进行战后结算……】 系统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此刻在赵宸听来,却宛如天籁。 【宿主施展《万剑归宗》,斩杀赵军一万两千四百人,获得经验值18052点,额外奖励系统积分30000点!】 【麾下将士斩杀赵军四万八千二百人,宿主获得经验值22000点,额外奖励系统积分50000点!】 【本次大战合计歼敌六万零六百人,经验总量已满足晋升门槛……】 【宿主境界,启动晋升!】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道璀璨至极的白金色灵光,猛地自赵宸体内冲天而起,几乎要将整个中军大帐的顶部都掀飞!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浩瀚的灵力洪流,在他体内疯狂冲刷着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他的肉身、他的经脉、他丹田内的灵力根基,都在这一刻,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被重塑、被淬炼、被拔高! 体内那股疯狂暴涨的力量,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低吼! 他的修为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筑基八重巅峰……瓶颈,破! 筑基九重! 片刻之后,那冲天的灵光缓缓收敛入体,境界彻底稳固在了筑身境的最后一个阶段。 他心念一动,一块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虚拟光幕,瞬间呈现在眼前。 【姓名:赵宸】 【境界:筑基九重】 【寿元:三百七十年】 【主修功法:星辰剑典(圆满)】 【武技:拔剑生死术、破军枪法、万剑归宗、破空瞬杀、裂星斩、御空术、敛息诀、惊雷刺】 【储物资源:下品灵石1200枚、中品灵石360枚、极品灵石72枚、黄金二十万两】 看着眼前清晰无比的面板信息,赵宸的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野望,他紧紧握住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江海的灵力,低声自语: “快了……就快了!” “待我彻底覆灭赵国,所获的功勋与经验,定然能够助我一举冲破关隘,踏入结丹之境!” 一旦迈入结丹境,他的实力将迎来一次真正的质变! 届时,他的《万剑归宗》将不再受限于距离,纵使相隔数百丈,依旧可以隔空御剑,于万军之中取敌首级! 体内的灵力也将变得更加浑厚绵长,再也不用担心施展一次大招就灵力枯竭的续航问题。 想到这里,赵宸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浓烈至极的期待。 …… 赵国都城,邯郸。 龙台宫内。 赵王迁正慵懒地斜倚在王座之上,神色松懈而散漫,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开口问询殿下众臣: “诸位爱卿,可还有本要启奏啊?” 此刻的赵王,脸上全然没有了往日面对大秦兵锋时的那种惶恐与紧绷。 就在不久之前,赵国顺利与齐、楚、燕三国缔结了合纵盟约,这份强大的依仗,让他心中对秦国的忌惮与畏惧,早已消散了大半。 话音刚落,深受赵王宠信的相国郭开,便立刻迈步出列。 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意,对着赵王迁深深一躬,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回话: “启禀大王! “经过这段时日的休养生息,我赵国力已然恢复了不少,各地粮仓充盈,国库丰裕,再也不会出现粮草短缺的窘境!” “大王高瞻远瞩,早已与齐、楚、燕三国定下合纵盟约!有此四国互为屏障,那秦国小儿,断然不敢再贸然进犯我大赵疆土分毫!” 赵王迁闻言,顿时龙颜大悦,满面得意地轻笑出声: “哼,那嬴政也确实是愚钝可笑!” “他不知从哪里搬出来一个所谓周朝宗室姬承安,谁也辨不清此人身份真假,就想以此来离间我等六国。” “原本齐、燕二国,尚且对秦国留有几分情面,如今反倒被他自己的愚蠢举动彻底推开,白白断送了外交先机!真是不折不扣的蠢货!” 郭开立刻顺势上前一步,满脸崇拜地吹捧道: “大王所言,字字珠玑,在理至极!” “秦国妄想通过断绝与我赵国的商贸往来,以此来拖垮我国,简直是秦王政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赵国称霸天下的未来,声音也愈发高亢。 “边境有司马尚将军统领的二十万精锐大军驻守,麾下更是配有我大赵国冠绝天下的铁骑!就算秦军大举来攻,也绝无可能突破司马将军的钢铁防线!” “只待廉颇上将军领兵攻破晋阳,我大赵便能顺势扭转战局,一雪前耻!” “到那个时候,大王您便可统领军,挥师西进,反攻秦国,一举覆灭暴秦,成就万世千秋伟业啊!” 第150章 赵王,彻底慌了 郭开那一番慷慨激昂的吹捧,仿佛一剂强心针,瞬间点燃了整个龙台宫的气氛。 满朝文武见状,立刻争先恐后地出列附和,唯恐落于人后。 “丞相所言极是!我赵国力深厚,底蕴犹在,必能大破秦军,一雪前耻!” “有大王这般英明神武的君主统帅全局,我赵国必将愈发强盛,开疆拓土,指日可待!” “区区秦国,何足挂齿!待三国联军一到,定叫他嬴政有来无回!” 听着满殿臣子极尽谄媚的吹捧,赵王迁脸上的得意与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往日里,赵国屡次在秦国手中吃瘪,受尽了压制与屈辱。 可如今,齐、楚、燕三国合纵结盟,共同针对大秦,他心中积压已久的憋屈与愤懑,一扫而空! 自打那盟约签订之日起,三国早已公开发表声明:秦国若是胆敢出兵伐赵,列国必定倾尽全力驰援,共抗强秦! 这,便是他赵王迁此刻最大的底气与依仗! 整个龙台宫内,气氛一片松弛安逸,君臣同乐,无人察觉那灭国的危机,已然悄然逼近。 就在这时! “报——!” 一道凄厉而急促的呼喊,如同平地惊雷,猛地自殿外炸响! 一名传令兵衣甲不整,浑身浴血,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连滚带爬地冲入宫殿,神色极度慌张。 “报——!大王!曲阳……曲阳急报!司马尚将军急报!” 赵王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便恢复了从容,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随口问道: “是秦国动兵了?” 此刻的他,脸上毫无半分慌乱,只剩下被强大底气所支撑的从容与笃定。 那传令兵重重地叩首在地,用嘶哑颤抖的声音嘶吼道,其中夹杂着无尽的惶恐: “大王!秦国上将军赵宸,亲率安邑大营主力,伐我大赵!” “司马尚将军已亲统大军,于曲阳城外布防死守!” 赵王迁眉头微微一皱,只觉得这传令兵小题大做,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耐。 “不过是秦国一次寻常的试探性进攻罢了,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他甚至懒得再看那传令兵一眼,转头看向郭开,用一种近乎命令的从容口气下令: “丞相,即刻拟写国书,传告齐、楚、燕三国。” “就说秦国出兵伐赵,命他们速速履行盟约,即刻派兵驰援我大赵!” 郭开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智珠在握的笑容,立刻躬身领命: “臣,领诏!” 赵王迁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宫殿的穹顶,望向遥远的西方,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与自负: “嬴政啊嬴政,你终究还是这般沉不住气。” “这一次,寡人定要让你大秦的虎狼之师,在我赵国境内折戟沉沙,铩羽而归!” 赵王迁本身虽资质平庸、能力不足,但他心里却无比清楚,赵国有廉颇、李牧、司马尚这一众当世名将坐镇。 他虽心中忌惮这些老将兵权过重,却也一直重用倚仗,自认有这些擎天之柱在,赵国便稳如泰山,无惧秦军来犯! 然而,他话音刚落。 “报——!!” 又一名传令兵,比前一个更加狼狈,踉踉跄跄地奔入大殿,用尽全身力气高声急报: “报!曲阳……曲阳八百里加急急讯!” 赵王迁的眉头瞬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心中的不耐已经达到了顶点,厉声发问: “又出什么事了?!” 那传令兵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恐惧,他猛地伏倒在地,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嘶吼道: “曲阳前线……前线大军,全线溃败!” “司马尚将军……战死沙场!” “曲阳全境……失守!” “还请大王……尽快定夺!” 赵王迁猛地从王座上弹射而起,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煞白如纸,失声惊呼: “你说什么?!”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完全无法接受这般惨败的消息,踉跄着后退两步,口中喃喃自语地辩驳着: “曲阳驻扎着我赵国二十万精锐大军!司马尚纵使比不上廉颇、李牧,也是久经沙场的边关大将!” “他手中还掌控着十万精锐铁骑!固守城池,抵挡秦军完全绰绰有余,怎会……怎会败得一干二净?!” “难不成……难不成是司马尚那厮叛国投敌了?!” 曲阳,是国都邯郸的最后一道屏障! 二十万主力全军覆没,坚城沦陷,这意味着他赵国的都城,已经赤裸裸地暴露在了秦军的兵锋之下! 一时间,他手足无措,慌忙转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向郭开: “丞相!丞相!眼下这局面,寡人……寡人该如何是好啊?!” 郭开上前一步,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故作镇定地躬身安抚道: “大王不必惊慌!万万不可自乱阵脚!” “折损曲阳二十万兵马虽然可惜,但我大赵国,尚有后手!” “李牧将军手握二十万边军,用以抵御匈奴!廉颇将军麾下还有三十万大军,正在与秦将桓齮对峙!” “有这两支定国精锐在,那秦国赵宸,断然无法一举覆灭我赵国!” “臣恳请大王,即刻下发王诏,传命李牧、廉颇两位将军,立刻领兵回防都城,凭我邯郸坚城固守,拖延战事!” “只需撑到齐、楚、燕三国联军抵达,我军便可里应外合,大破秦军!” 郭开话音刚落,一位须发半白的年长朝臣便快步出列,躬身劝阻道: “大王,此法万万不可行啊!” “李牧将军的二十万边军,是我大赵抵御匈奴的唯一屏障!若是尽数南撤回援,北方边境门户大开,匈奴铁骑必定会趁虚而入,大举南下劫掠,届时生灵涂炭,国将不国啊!” “况且,廉颇将军此刻正在晋阳,与秦国上将桓齮的大军对峙缠斗,倘若廉颇将军贸然撤军,桓齮麾下秦军定会顺势东进!到那个时候,我大赵南北受敌,深陷重围,局势只会愈发凶险!” 郭开当即面色一沉,猛地转头,厉声反问那名老臣: “那你倒是说说,不调李牧、廉颇的兵马回来,咱们还有别的法子吗?” “曲阳已丢!国都门户大开!如今王城守军不过区区数万,仅凭这点兵力,你告诉我,拿什么去抵挡秦国那三十万虎狼之师。 “你吗?!还是你这帮只会纸上谈兵的老臣?!” “呃……” 那老臣被郭开一连串的诘问,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伫立在原地半晌,却连半句辩驳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郭开不再理他,顺势转头,面向早已六神无主的赵王迁,用一种焦急万分的语气进言: “大王!眼下没有别的退路了!耽搁不得半分啊!” “局势岌岌可危,唯有下令廉颇、李牧二位将军火速率兵回守都城,依托邯郸坚城死守,坚持到齐、燕、楚三国联军赶来!” “若是再迟疑片刻,我大赵……必将万劫不复啊!” 殿内一众大臣此刻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纷纷出列附和。 “臣等附议!恳请大王下诏,召廉颇、李牧两位上将军火速回援王城!” 赵王迁此刻心神大乱,面上满是惶急与恐惧,听着众人的话,他仓促地做出了决断: “好……好!眼下也只剩这一条路可走了!” “丞相,立刻派遣最快的使者,奔赴两地传旨,命廉颇、李牧即刻放弃当前防务,领兵回护国都!” “边境的隐患,比起国破家亡,不值一提!等击退了秦军之后,再调兵马回去布防也来得及!” 远在赵国边境,正准备率领铁骑奔袭邯郸的赵宸,自然不清楚龙台宫内发生的这场闹剧。 倘若他能亲眼目睹郭开此番“力挽狂狂澜”的操作,心中定会感慨:郭开身居赵国相位,所作所为却处处都在成全大秦。 此人,身在赵营心在秦,简直是大秦埋在赵国心脏里,最大的卧底功臣! 听到赵王迁的决断,殿内一众朝臣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齐齐躬身行礼,山呼道: “大王圣明!都城安危、大王安危,方为头等大事!” 郭开脸上则摆出一副竭尽赤诚、为国分忧的沉痛模样,郑重无比地领命: “臣,即刻安排人手传递王诏!同时加急遣使,前往齐、燕、楚三国,催促他们火速出兵,驰援我大赵!” 第151章 朕的麒麟儿,举世无双 咸阳王宫,秦王大殿之内。 庄严肃穆的气氛笼罩着整座宫殿,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分列于殿堂两侧,鸦雀无声。 队列前方,须发已染上些许风霜,但身形依旧挺拔的相邦王绾,上前一步。 他对着王座之上那道威严的身影恭敬拱手,沉声启奏: “大王,近日以来,魏地的蒙毅接连从关中调拨粮草。” “国库之中留存的铜铁物资,也几乎尽数被调往魏地。” “如今粮草、军械皆已齐备,敢问大王,我大秦是否即刻便要动兵,对赵国发起总攻?” 此言一出,殿内不少文官都竖起了耳朵,神色微动。 王座之上,嬴政深邃的目光扫过全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淡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错。” “算算时日,赵宸那边的对赵战报,近日也该传回来了。” 话音落下,犹如一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殿下一众大臣闻言,尽皆愣住! 满朝文武之中,竟有大半人对此事毫不知情! 大秦……早已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暗中出兵,对赵国悍然开战了?! 就在这满殿震惊,寂静无声的时刻! 殿外,骤然传来一道激昂洪亮,划破天际的高声传报! “报——!” “安邑大营!上将军赵宸,大捷捷报——!!” 轰! 嬴政那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炽热,他猛地从王座上直起身,沉声喝道: “捷报速入!” 唰!唰!唰! 朝堂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殿门之外。 只见一名身披安邑大营制式甲胄的亲卫,龙行虎步,快步踏入大殿,动作干脆利落地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高声禀奏: “大王!末将奉上将军之命,呈上攻赵大捷战报!” 嬴政目光如炬,当即大喝: “呈上来!” 侍立一旁的赵高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迈着小碎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从亲卫手中接过那卷系着红绳的战报卷轴,转身恭敬无比地递至嬴政手中。 嬴政一把扯开红绳,展开竹简卷轴,锐利的目光飞速阅览。 短短片刻之后! “彩!彩!!” 嬴政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狂喜,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朗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骄傲与自豪! 他随即将战报转手递给赵高,声若洪钟地命令道: “念!” “给诸卿,给满朝文武,尽数念出来!” “让所有人都好好听听,孤的上将军,又为我大秦,立下了何等旷世大功!” 赵高躬身领命,声音中也带着一丝谄媚的激动: “诺!”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捷报,用他那尖细却洪亮的声音,当众朗声宣读: “臣赵宸,叩拜大王!” “奉大王诏谕,起兵伐赵!臣已尽出安邑大营三十万兵马,征伐赵国曲阳疆域!” “曲阳守将,乃是赵国大将司马尚,统兵二十万赵军,重兵屯驻于此!” “此战,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赵国引以为傲的十万铁骑大军,已被我大秦铁骑彻底击溃!秦骑锋芒,当为天下第一!” “此战,我大秦锐士大破赵军,累计斩敌六万有余,俘虏敌军十二万余众!赵军溃散残兵不足万人!” “此战我军伤亡两万余,乃是彻彻底底的旷世大胜!” “赵军主将司马尚,已被我军当场斩杀于阵前!” “伐赵首战,大捷!大胜!!” 当赵高最后一个字落下,整座秦王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当朝相邦王绾,还是九卿重臣,此刻尽数目瞪口呆,心神巨震,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骇然! 无与伦比的骇然! 伐赵首战,仅仅一战,就直接击溃了赵国二十万主力大军?! 其中,更是包含着赵国赖以成名的十万精锐铁骑?! 甚至,连赵国名将司马尚,都被当场阵斩?! 这是何等恐怖的战绩!这是何等逆天的战功! 王座之上,嬴政脸上的狂喜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他紧紧攥着拳头,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激荡着一个念头。 不愧是朕与阿房的子嗣!天赋盖世,用兵如神,举世无双! “彩!!” 嬴政振臂高呼,再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喝彩! 这声暴喝,瞬间点燃了整个朝堂! “恭贺大王!贺喜大王!!” “上将军威武!上将军盖世无双!” “大秦锐士无敌!此战大破二十万赵军,攻破赵郡、踏平邯郸,指日可待!” 顷刻之间,整座朝堂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与恭贺之声,连绵不绝,响彻云霄! 听着满朝文武发自肺腑的恭贺,嬴政的脸上写满了骄傲,心中那股为人父的自豪感,浓烈到了极点。 他的子嗣,便是这般惊艳绝伦,锋芒盖世! 甚至比当年的自己,还要更加优秀,更加耀眼! 待殿内声浪稍歇,国尉尉缭当即自队列中走出,他面色潮红,激动地拱手启奏: “大王,曲阳城乃赵都邯郸的门户,如今已被上将军一战攻破,赵国都城已然门户大开!” “眼下赵国就算派人向其余诸侯国求援,也为时已晚!” “依臣推断,那赵王迁必然会惊慌失措,传下诏令,召回廉颇、李牧,令其领兵回援国都!” “大王可即刻密令王翦、桓齮二位上将军,令其大军严阵以待,伺机而动!” 嬴政满意地颔首,尉缭的分析与他的判断不谋而合。 他转头看向相邦王绾,沉声吩咐道: “王卿,灭赵之战已然开启,粮草辎重万万不能出现半点差池。” “此番我大秦三路大营,共计九十万大军倾巢而出,全军后勤调度之事,孤全权交由你来打理!” 王绾立刻躬身,郑重应下: “老臣遵旨!定然办妥,绝不会让后勤事宜,耽误我大秦的灭国征伐大计!” 嬴政随即再度开口,下达诏令: “传朕诏令,嘉奖赵宸!盼他再接再厉,再建灭赵奇功!大功告成之后,孤必施以厚赏!” “再传令上将军桓齮、上将军王翦二人,命他们全力配合赵宸攻灭赵国!所有军务调度,皆依照战场实际局势,灵活决断,不必事事请示!” 此令一出,殿内百官再次躬身,齐声高呼: “大王圣明!” 众人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暗自思忖,大王对上将军赵宸的器重与信任,实在是非同寻常,甚至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竟直接调拨两位成名已久的上将军,协同赵宸一同灭赵! 这等荣耀,这等权柄,纵观大秦历史,前所未有! …… 下朝之后,嬴政快步回到章台宫。 刚一踏入殿门,就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小身影正在殿中独自嬉闹,几名宫女小心翼翼地守在一旁,低声叮嘱。 “小公子,您慢些跑动,当心摔着。” 那小身影正是赵衡。 他一看到嬴政,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瞬间亮起,立刻迈开小短腿快步冲上前,像颗小炮弹似的,一头扑进嬴政怀中。 “阿爷!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呀?” 稚嫩软糯的声音,瞬间融化了嬴政心中所有的杀伐与威严。 “是阿爷不对,阿爷下次一定早些回来陪我们衡儿。” 说罢,他抬手示意,吩咐殿内宫女、赵高一众侍从: “你们,尽数退到殿外候着。” “诺。” 众人不敢多言,躬身退走。 很快,殿内只剩下祖孙二人。片刻后,一道黑影自后殿的阴影中缓步走出,悄无声息,正是黑冰台统领顿弱。 他躬身行礼:“臣,参见大王。” 嬴政抱着赵衡,一边轻轻颠着,一边开门见山地问道: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黑冰台在列国的部署,可都妥当?” 顿弱恭敬回话: “谨遵大王吩咐。楚国的李园,野心极大,可以拉拢利用。臣早已安排黑冰台密探潜伏楚地,暗中与其接洽。有他从中周旋,咱们便能顺势搅动楚国内乱,让楚国自顾不暇,无力援赵。” “至于齐国,在咱们耗费重金的收买之下,其朝中诸多大臣早已是我大秦的人。即便齐王有心出兵,也必会被一众大臣联手阻拦。” “眼下,仅有燕国尚有出兵的可能性。可燕国国力孱弱,就算他们倾尽全力发兵,我大秦三位上将军坐镇,也完全能够从容抵挡!” 嬴政脸上露出满意的喜色,赞许道: “孤的宸儿,果然出众,这一战打得漂亮,为我等后续的谋划,争取了完美的时机。” 顿弱见嬴政龙颜大悦,话锋却突然一转,躬身道: “大王,除却这列国布局之事外,此次前线,还有一桩奇事传回。” “此事……关乎宸公子。” 顿弱说到一半,声音却低了下去,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 嬴政的目光微微一凝,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地说道: “有话直说,不必藏着掖着。” 第152章 赵国自毁长城,邯郸危! 顿弱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片刻后才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缓缓道来。 “大王,此事有些匪夷所思,若非黑冰台密探亲眼所见,臣万万不敢上报。” “当日曲阳战场之上,暗中密探,目睹了一桩……神仙异象。” 嬴政抱着赵衡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不自觉地挑了一下。 “神仙异象?” 顿弱重重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其中的震撼: “正是!据报,不知是宸公子随身佩剑的神通,还是公子自身本就不凡……” “公子于万军阵前,当众坦言,自身身负仙缘!” 话音未落,嬴政的呼吸猛地一滞! 顿弱没有停顿,继续用颤抖的声音描绘着那幅颠覆认知的画面: “公子抬手之间,佩剑便已腾空离体!” “随后,一剑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化万……最终,竟有数万柄闪烁着寒光的利剑,悬浮于半空之中,遮天蔽日!” “公子他……踏剑凌空而立,宛若天神下凡!” “而后,他仅仅是指尖轻轻一点……” “漫天飞剑便如暴雨倾盆,成片成片的赵军溃兵,尽数被飞剑贯穿身躯,当场毙命!” 轰! 顿弱的描述,在嬴政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抱着赵衡的手臂猛然收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什么?!” “宸儿他……身负仙缘?!” 嬴政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想过自己的儿子是天纵奇才,是用兵如神,是天生的王者,却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竟然与“仙”之一字扯上了关系! 踏剑凌空,万剑齐飞! 这……这已然超出了凡人的想象极限! 良久,嬴采强行平复下激荡的心绪,他缓缓松开怀中的赵衡,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精光。 “既然宸儿未曾主动与孤提起,那孤……便也不会主动追问。” 嬴政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孤很好奇,这份力量,究竟是那柄佩剑带来的,还是宸儿自身……拥有的本事。” “孤相信,待到时机成熟,宸儿定会如实告知于孤。” 此刻,嬴政的心中激荡不已,心绪翻涌不休。 倘若宸儿当真身负仙缘,那岂不是等同于世间的活神仙? 难不成……宸儿是仙人转世而来? 一想到这里,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却又无比渴望的念头,疯狂地从心底滋生出来。 若是仙人转世……那说不定,便有那起死回生的通天手段! 嬴政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让他思念了十数年,让他抱憾终生的身影。 阿房…… 或许……宸儿能将阿房重新带回孤的身边,让阿房……死而复生! 赵宸,是他与阿房留存在这世间唯一的孩儿。 嬴政本就因昔日的遗憾而满心亏欠,一心只想将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补偿给这个儿子。 也正因这份爱屋及乌,这份深埋心底的期盼,哪怕知晓了赵宸掌握着超凡的仙家法术,他也绝不会主动去追问,去探寻其中缘由。 他要做的,是保护好这个秘密,保护好他的麒麟儿! 与此同时,赵国代地,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代地大营,帅帐之内。 一名来自邯郸的王使,正双手高高捧着一卷王诏,用他那尖锐的嗓音高声宣读着: “王诏!秦军攻破曲阳边郡,大举进犯我大赵!上将军李牧,即刻率领代地边境全军,回援都城!不得有误!” 一身戎装的李牧面沉如水,他身旁一众驻守代地的将领,神色皆是一片凝重与不甘。 代地边防,何其重要! 这里是抵御北方匈奴的第一道屏障! 若是大军尽数撤走,那磨刀霍霍的匈奴,定然会如饿狼般蜂拥而入,届时整个代地,都将化为人间炼狱! 见李牧迟迟没有动作,那传诏的王使顿时面露不悦,高声催促道: “李牧将军!为何还不接诏?!” 李牧抬起头,虎目直视王使,沉声发问: “王使,边防军务事关重大!边军一旦撤离,关外异族定然会举兵来犯,到时候代地全境都有沦陷之危!此事……难道就没有折中处置的法子吗?” 王使闻言,脸色一厉,厉声呵斥道: “放肆!” “王城安危,岂是代地一隅能够相比?!” “莫非李牧将军是想拥兵自重,抗旨不尊吗?!” “告诉你!如今已是我大赵生死存亡的关头!那秦将赵宸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兵临城下!大王有令,命你带领全部边军,火速赶往都城支援!” 一顶“抗旨不尊”的大帽子扣下来,李牧再无任何周旋的余地。 他闭上眼,长长地叹息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再次睁开眼时,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双手,接过了那份足以断送代地百姓生路的王诏。 “臣……领诏。” 王使见状,面色这才稍缓,但语气依旧强硬。 “甚好!李牧将军,大王特意吩咐,你接诏之后,必须立刻整军动身,不许有半点耽搁!我会留在此地,亲自监督将军出兵!” “咱家给你一个时辰调度军务,一个时辰之后,大军必须即刻开拔!” 说罢,王使拂袖一甩,带着随行护卫,趾高气扬地走出了军帐。 李牧望着使者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上将军!” 身旁几名心腹将领立刻上前,个个面带急色。 一名络腮胡将领当即开口劝谏:“上将军,我们当真要舍弃代地,全军赶赴王城吗?大军一走,代地无人驻守,匈奴必定南下,此地的百姓……可就要遭大难了啊!” 另一位年轻将领也附和道:“没错,上将军!王城危急不假,可代地百姓,同样是我大赵子民!相较于秦军,那些匈奴才是毫无人性的豺狼!一旦让他们踏入代地,这里的百姓便再无半点活路!” “请上将军三思啊!” 一众将领轮番进言,言辞恳切。 代地边军,本就不算赵王嫡系,与内地赵军素来存有隔阂,全军上下,心系的更是身后的代地百姓,而非远在都城的赵王。 就连李牧自己,也是如此。 听着部将们的泣血之言,李牧只觉得心如刀绞,他重重地一拳砸在案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事到如今……还能如何?” 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 “王诏已然接下,此事……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与此同时,远在晋阳的另一位赵国上将军廉颇,同样收到了赵王发来的调兵王诏。 诏令内容如出一辙,命他即刻拔营撤军,率领大军回援国都。 年迈的廉颇手持诏书,脸上浮现出一抹浓浓的苦涩,他低声感慨,声音中充满了悲凉: “好算计,好计谋……我赵国此番,大势已去了……” 自接到诏书的那一刻,身经百战的廉颇便清楚,赵国已然深陷危局。 若不是秦军顺利拿下曲阳,打得赵王方寸大乱,他又岂会做出这等自毁长城的蠢事! 帐下几名部将同样接连出言劝阻,直言此刻贸然回援,只会让赵国彻底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廉颇满心无奈,却只能挥了挥手,下达了那个他最不想下的命令。 “传令下去,拔营撤军。” “我等身为赵国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赵国都城,邯郸,龙台宫内。 “你说什么?!” 赵王迁听完使者的奏报,当即从王座上拍案而起,勃然大怒! “齐王不肯发兵?惧怕得罪秦国?!” “敌军都打到家门口了,他居然还心存顾忌!蠢货!一旦我赵国覆灭,下一个遭殃的便是他齐国!” 话音刚落,又一名大臣颤颤巍巍地出列禀奏: “大……大王,楚国传来消息,春平君遇刺身亡,楚相李园已然把持了楚国朝政。如今楚国对外宣称,国内动荡,无力出兵,抽不出半点兵力前来支援我等……” “噗——!” 赵王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彻底绷不住了,指着殿外,破口大骂: “一群背信弃义的小人!无耻之徒!” 殿内文武百官见状,齐齐躬身,瑟瑟发抖地劝慰道: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啊!” “息怒?你们让寡人如何息怒?!” 赵王迁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他厉声质问: “当初缔结盟约,明明说好列国互为攻守同盟!如今大难临头,他们却尽数背弃约定!寡人恨啊!” 就在此时,一旁的相邦郭开神色依旧淡然,他上前一步,躬身劝谏道: “大王切莫自乱阵脚。齐、楚两国背信弃义,日后定会自食恶果。就算两国按兵不动,单凭我大赵,也无需畏惧区区秦国。” “大王,燕国已经恪守盟约,亲自领兵驰援我国,至多一月,燕国援军便能抵达!” “况且,廉颇、李牧两位上将军已接获大王诏令,想来不久便会率领精锐回援!有此两员大将坐镇,定能化解都城之危!” 听闻这番话,赵王迁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总算稍稍放松下来。 是啊,他还有李牧,还有廉颇! 就在此时! “报——!!” 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带着哭腔高声急报: “大王!大事不好!!” “秦国……秦国铁骑,长途奔袭,现已抵达距离都城不足五十里之处!重兵围困了中庸城!!” 第153章 赵王最后的希望 “你说什么?!” 赵王迁瞬间慌了神,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踉跄一步,失声尖叫。 “秦军怎么会这么快?!中庸城……中庸城!” “这可如何是好?!” 满殿朝臣,顷刻间人心惶惶,惶恐不安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宛如一群无头苍蝇。 赵王迁一把抓住面前的案几,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急声追问: “廉颇、李牧二位将军!他们何时能抵达邯郸?!” 一名负责军务调度的老臣颤巍巍地躬身出列,声音带着绝望。 “回……回大王,按路程推算,即便两位上将军接诏后即刻尽弃辎重,全速行军,最快……最快也需半月,方能抵达都城。” “半月?!” 赵王迁如遭雷击,彻底面如死灰,他失声低吼: “半月?!等他们赶到,是来给寡人收尸不成?!” “中庸城不过数千守军,区区一座小城,如何能挡得住秦军那十万精锐铁骑?!” 就在这时,又一名大臣立刻出列,拱手高声道: “大王!如今唯一的生路,便是死守都城、固守待援!” “唯有如此,方能保我大赵不灭!” 相邦郭开紧随其后,踏步而出,他那张总是带着一丝阴柔的脸上,此刻却显得异常沉稳。 “大王,臣附议。” “当下只能坚守邯郸,稳住局势,同时再遣使者,催促廉颇、李牧二位将军火速回援!” 赵王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语无伦次地喊道: “对!没错!就是这样!” “速速拟诏!命廉颇、李牧星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驰援都城!” “再遣人快马催促燕国援军,令其加速赶路,迟则大势去矣!” 与此同时,中庸城外。 杀气冲霄,旌旗蔽日。 赵云一身银甲,手持龙胆亮银枪,亲率十万大秦铁骑列阵压境,他一马当先。 而在大军后方,一辆巨大的战车之上,赵宸负手而立。 他指尖轻轻一引,腰间佩剑“星辰”嗡鸣一声,凌空悬浮于他身前,剑身之上,漫天星辉般的剑光流转不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城墙之上,本就为数不多的赵国守军,望着城下那片望不到尽头的黑色铁骑洪流,再看那半空中神异非凡、宛若仙迹的悬空灵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军心彻底溃散! “那……那是什么东西?剑……剑在天上飞?!” 是那个赵宸!他会妖法!” “完了……我们死定了……” 中庸城本就是小城,城防薄弱,守军稀少,如何能抵挡这般仙武结合的恐怖攻势! 赵宸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指尖对着城门遥遥一点。 “破。” 一声轻语,悬浮于空的星辰剑骤然光芒大放! 一道附着着磅礴灵力的璀璨剑气,如长虹贯日,轰然落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庸城的城门连同周围的城墙,在这一剑之下,瞬间炸裂破碎,木屑与碎石四散飞溅! 赵云见状,虎目爆睁,手中长枪猛然前指,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喝! “建功立业,就在今朝!大秦锐士,杀——!” “杀!!” 十万铁骑,如同开闸的黑色猛兽,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径直从那巨大的缺口冲入城中,展开了一场毫无悬念的绞杀! 铁骑入巷,杀伐震天! 城内本就崩溃的赵军根本无力抵抗,在钢铁洪流的冲击下,顷刻间土崩瓦解。 战车之上,赵宸冷眼俯瞰着城内一边倒的战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邯郸都城,已然近在咫尺! 他生擒过魏王假,也曾将燕王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两大诸侯王皆沦为阶下囚。 如今,这穷途末路的赵王迁,下场也注定别无二致! 就在此时,一名亲卫锐士策马如风,飞奔至赵宸的战车旁,翻身下马,躬身恭敬禀报: “报!启禀上将军!属下方才收到蓝田大营与上幽谷大营送来的紧急军报!” 赵宸目光依旧望着城内,淡淡开口:“念。” 那亲卫立刻展开军报,朗声读道: “上将军!王翦上将军统领蓝田大营,已然进抵赵国巨鹿!” “此地乃代地援军驰援赵都邯郸的必经要道,如今已被蓝田大营彻底封锁!李牧麾下大军,再也无法南下奔赴邯郸!” “另一边,桓齮上将军已带领上幽谷大营全军出击,接连攻取赵国井陉、武城等多座城邑!桓齮上将军更命麾下主将李信,统领精锐骑兵,死死牵制住回援途中的廉颇大军!廉颇同样抽不开身,来不及回守赵都!” 听完军报,赵宸缓缓点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叹。 “不愧是我大秦的两位上将军,配合得这般默契。” 王翦,桓齮。 一位沉稳如山,一位侵略如火。 如今灭赵之战,有他们二人从南北两路牵制赵国最精锐的两路援军,自己麾下这支大军,便可如一柄最锋利的尖刀,长驱直入,直取邯郸! “赵国此番,如何能不败?” 赵宸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绝对的自信。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赵云策马赶来,他身上的银色战甲已被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覆盖。 他翻身下马,对着赵宸拱手一拜,声如洪钟: “上将军!中庸城已平定!” “属下遵照您先前的吩咐,城内所有负隅顽抗的赵军,尽数斩杀,不留活口!” 赵宸微微颔首,下令道: “全军休整两个时辰。” “留下一千骑兵驻守中庸城,以军法管束全城。城中但凡有任何人敢寻衅作乱,一律诛杀!” “两个时辰之后,全军开拔,直扑赵都邯郸!” “本将,要打那赵王一个措手不及!” 赵云抱拳应声,眼中战意昂扬: “诺!” 就在此时,距离赵宸大军不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队黑甲骑兵正朝着赵宸所在的方位疾驰而来。 那队骑兵军容肃穆,杀气凛然,队伍中央,赫然护卫着一辆远比军中战车精致华贵的马车。 嬴政身着一袭黑色常服,正端坐于车内,他的身侧,小赵衡正好奇地扒着车窗向外张望。 嬴政此番奔赴前线,并非为了督军,更不会随意干预赵宸的军中调度。 他此行,只为了结旧怨。 赵国,和其余诸侯国于他而言,截然不同。 少年时在赵国为质的经历,那些屈辱、仇怨与愤恨,早已在他心中盘踞多年。 他要亲临此地,亲眼看着这座曾带给他无尽痛苦的城池覆灭,亲手了却过往的种种旧事! …… 赵都邯郸,龙台宫内。 “报——!!” 又一名斥候,比之前那几位更加狼狈,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狂奔冲入大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大王!秦军……秦军铁骑已攻破中庸城!” “如今……如今距离我邯郸都城,仅剩十里!!” “请大王速速定夺啊!!” 轰! 赵王迁只觉得脑中一声炸响,瞬间脸色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他难以置信地嘶吼着: “怎么会这么快?!怎么可能这么快!” “中庸城哪怕只有数千守军,岂能……岂能连半日都坚守不住?!” “现在如何是好?!寡人该怎么办?!” 这一刻,赵王迁彻底方寸大乱,语无伦次。 秦军兵锋,距赵都仅剩十里之遥! 相邦郭开强作镇定,快步上前,大声安抚道: “大王莫慌!万万不可自乱阵脚!” “我邯郸都城尚有数万禁军驻守,城池坚固,粮草充足,定能坚守到援军抵达!” 赵王迁慌乱无比,一把抓住郭开的衣袖,急忙追问: “丞相!援军……援军究竟还有多久才能抵达邯郸?” 郭开眼神坚定,沉声回道: “大王放心,援军必会全速赶来!有臣在,有我赵国百官在,国都绝不会亡!定然能撑到援兵到来!” 此刻的郭开,表面沉稳如山,字字铿锵,安抚着赵王。 可他的内心,早已惊惧惶恐到了极点,暗中盘算着自己的退路,做好了随时弃城跑路的打算,只是面上不露分毫。 可赵王对此全然不知,反倒被郭开这番“忠肝义胆”的言辞感动得无以复加,他望着郭开,感慨道: “丞相!果真不枉寡人对你百般器重!” “危难之际,你果然不负寡人之望!” 郭开深深一躬,拱手道: “为大王效力,乃是臣的本分。” “如今当务之急,是立刻委派大将,统领城中兵马,全力防卫都城!臣举荐赵葱将军掌管城中兵权!” 郭开神色郑重,字字恳切。 赵王迁对郭开所言深信不疑,当即厉声喝道: “好!寡人听丞相的!” “传赵葱!” 很快,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将应声出列,单膝跪地。 “臣,赵葱,参见大王!” 赵王迁看着他,仿佛看到了救星,急切地说道: “赵将军,秦军将攻至都城,廉颇、李牧两位上将军的援军尚未抵达,寡人便将这城中全部禁军,都交于你手!” “你,绝不能让都城陷落!” 赵葱闻言,猛然抬头,拱手领命,嘴上高喊得无比响亮: “臣,誓死效忠大王!” “绝不会让都城陷于秦贼之手!臣定会与都城共存亡!” 赵王迁见状,满脸欣慰,连连点头: “好!好!好!” “不愧是丞相举荐的人才,当真乃是我赵国肱骨栋梁!” 第154章 御剑破邯郸 始皇的滔天怒火 赵国都城,邯郸。 城外十里,十万大秦铁骑如一片黑色的汪洋,压境而来。 密密麻麻的黑甲锐士,肃杀之气直冲云霄,将整座邯郸城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之下。 无数面大秦玄鸟战旗,在萧瑟的秋风中猎猎飞扬,旗面上的黑色玄鸟,仿佛活了过来,正用冰冷的目光俯瞰着这座即将覆灭的城池。 战车之上,赵宸身披玄甲,负手而立,目光冷冽如刀。 他猛然提气,声如惊雷,响彻整个战场! “大秦锐士,何在!” 刹那间,回应他的是十万将士用尽全身力气的怒吼! “风!风!大风!” 山呼海啸般的咆哮汇聚成一股滔天洪流,滚滚席卷,狠狠冲击着邯郸的城墙! 这股军威,仿佛要将天地都为之倾覆! 城关之上,所有赵军士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握着兵器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秦人……秦人来了!他们真的来了!” “天呐……我们完了!我们死定了!” “这……这还怎么打……” 绝望的嘶吼与哭喊声在赵军阵中低声蔓延,军心在这一刻已然动摇到了极点。 城楼之上,主将赵葱脸色无比凝重,额头青筋暴起。 他身旁的副将快步上前,拱手急报: “将军!城内所有禁卫军已尽数调防至城头,另外还临时征召了数万青壮,也已登城助守!” 赵葱死死咬着牙,眼中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地沉声道: “近十万守军在此,我就不信,守不住这区区一座邯郸!” “只要能撑到援军抵达,我大赵危局自解!” 说罢,他猛然拔出腰间佩剑,振臂嘶吼,用尽全力鼓舞着已然濒临崩溃的全军! “大赵的儿郎们,都给本将听着!” “暴秦猖獗,犯我大赵疆土,如今更是兵临都城之下!” “秦军残暴嗜杀,一旦城破,我等的妻儿老小、宗族家园,将尽数被毁!” “为了大赵社稷!为了阖家老小!我们没有退路!” “誓死守城!死守待援!静待廉颇、李牧两位上将军的大军驰援!” “大王正在龙台宫注视着我等!今日,我等便与邯郸共存亡,与秦人血战到底!” 话音落下,城头之上,原本惶恐不安的赵军士卒,在死亡的威胁和保家卫国的悲壮情绪下,士气竟奇迹般地暴涨起来! 每一个人的眼底,都浮现出决绝的死志,誓要用血肉之躯,阻拦秦军破城! 而在城下的街道上,一众被赵王强行驱赶前来“协防”的赵国文武百官,正瑟瑟发抖,个个面如土色,惊慌失措。 他们之中,但凡有敢违抗王命、临阵脱逃者,皆被当场格杀。 此刻,龙台深宫之内,只剩下赵王迁与相邦郭开二人。 …… 城外阵前。 赵宸看着城头那重新燃起的微弱战意,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缓缓抬手,猛然一挥,厉声传令! “此战,乃灭赵之关键!” “本将亲自率军,全力攻城!” 话音未落,赵宸抬手一招,腰间的星辰剑“锵”的一声破鞘而出,化作一道流光飞至他的脚下。 他凌空一跃,身形飘逸,稳稳地踏立于剑身之上,凭空悬浮于万军之前! 眼底锋芒凌厉慑人,宛若降世神明! 下方,十万大秦铁骑尽数抬头,目光狂热而敬畏地望着那道御剑凌空的身影。 所有大秦锐士的心中,此刻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此战,稳了! 有这般如同神仙在世的上将军亲自坐镇,根本没有落败的可能! 而在战场后阵,赵宸并不知道,嬴政,早已带着他的幼子赵衡,亲临战场。 嬴政望着赵宸那御剑悬空、威风凛凛的模样,又看了看这支杀气滔天的无敌大军,眼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欣慰与自豪。 自家孩儿,是真的得了无上仙缘! 就在此时,御剑悬空的赵宸沉声大喝,下达了最后的总攻命令! “大秦锐士,进攻!” 话音落下的瞬间,邯郸城外的大地轰然一震! 十万铁骑,同时开动! 滔天肃杀之气笼罩天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彻底碾碎! “杀!杀!杀!” 十万将士齐声怒吼,震天的杀声响彻四野,化作最恐怖的死亡音浪,向着赵国都城邯郸迅猛奔袭,全速突进! 城下秦军骤然发难,其速度之快,让城头的赵葱和一众守军,根本来不及细想赵宸究竟是不是仙人! 赵葱神色剧变,厉声嘶吼下令: “全军备战!放箭!快放箭!” “启动投石机!准备火油、擂木、滚石!快!” 大秦铁骑如黑色的潮水,飞速冲锋,与城头的距离飞速拉近! 两百丈! 百丈! 八十丈! 五十丈! 就在进入射程的瞬间,冲锋在前的秦军骑兵纷纷拉弓搭箭,动作整齐划一! “放!” 咻咻咻——! 漫天箭雨呼啸升空,划过一道道死亡的弧线,朝着城头倾泻而下! 城墙之上,无数赵军士卒瞬间被密集的箭矢贯穿身体,哀嚎惨叫之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一波又一波的箭雨连绵不绝,秦军骑兵一边疯狂冲锋,一边不间断地放箭,死死压制着城头的守军。 城头上的赵军也拼死反击,投石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将一块块巨石奋力掷出,弓弩手也全力开火,乱箭齐发! 巨石砸入骑兵阵中,瞬间人仰马翻,血肉模糊,依旧造成了不少大秦铁骑的伤亡。 可这般惨重的伤亡,却丝毫没能阻拦秦军半分攻势! 所有大秦铁骑皆悍不畏死,依旧保持着全速,疯了一般直扑邯郸都城! 就在此时,赵宸身形一动,脚下星辰剑灵光暴涨,载着他化作一道残影,凌空朝着城门飞掠而去! 他单手凌空一指,周身瞬间凝聚出十道锋利无比的灵力剑影! 每一道剑影之中,都灌注了极致锋锐的灵力,破空疾射而出! 不过眨眼之间,十道灵剑便狠狠地轰击在了那扇厚重的赵国都城城门之上! 轰——!!! 剑影撞击城门的刹那,恐怖的灵力炸裂之力轰然爆发! 紧贴在城门后的十余名赵国守军,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这股狂暴的剑气当场震碎了五脏六腑,口喷鲜血,当场殒命! 那扇由坚固巨木打造,又以精铁加固的城门,应声龟裂,轰然碎裂! 城门破碎的刹那,城内无数赵军士卒抱着必死的决心,发出绝望的嘶吼,誓要用血肉堵住缺口,绝不让秦军踏入半步! 成千上万的赵军前仆后继,如潮水般疯狂地涌向城门裂口处,试图以血肉之躯,阻拦秦军的攻势! 看着那些前赴后继、状若疯魔的赵军,赵宸面色冷漠如冰,他缓缓抬手,催动剑诀。 刹那间,漫天凌厉的剑罡骤然汇聚,如一场死亡的暴雨,朝着那拥挤不堪的城门缺口倾泻而下! 磅礴的剑势瞬间席卷了整片区域! 堵在缺口的数百名赵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无数道剑气瞬间贯穿、撕裂,成片成片地倒地殒命! 后方尚未冲上来的赵军见到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全员面露极致的惊恐,刚刚凝聚起来的军心,在这一刻彻底大乱! 趁此良机,赵宸脚踏长剑,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第一个冲入了城内! 他周身无尽剑影随行,如同一台无情的绞肉机器,横扫而出! 挡在他前方的数百赵军,尽数被凌厉的剑罡撕成碎片! 御剑杀伐的攻势丝毫未停,锋锐的剑气持续向四周蔓延肆虐,成片的赵军接连不断地被斩杀击溃! 转瞬之间,城门前上千名赵兵,便被他一人屠戮殆尽! 就在这一刻,后方十万大秦铁骑,终于顺势冲入城中! 黑色的钢铁洪流,自破碎的城门汹涌而入,展开了一场毫无悬念的无情杀伐! 惨烈的巷战瞬间打响,血战持续不休,赵国守军本就军心溃散,此刻更是节节败退,被如狼似虎的秦军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倒不是赵宸不想直接动用仙法,将这些赵军一次性灭掉。 只要他施展出“万剑归宗”那等大招,麾下的大秦铁骑甚至根本死不了几个人。 但他如今的实力还太弱,像万剑归宗这种耗费巨大的招式,最多释放几次,体内的灵力便会彻底干涸。 而且这个世界的灵力实在太过稀薄,恢复速度极慢,根本比不上真正的修仙世界。 城外,后阵。 嬴政亲眼看着赵宸直接带头,御剑杀进了城中,那张原本还带着欣慰笑容的脸,瞬间大变! 他又急又气,赵宸到底在干什么!” “他是大秦的上将军!怎么能亲自冲进城里去?!” “他以为自己会点仙法,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吗?!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旁边的禁卫军统领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躬身劝道: “大王息怒,以上将军的实力,应该……应该不会出事的。” 嬴政当场勃然大怒,一脚踹了过去! “什么叫应该没事?!” “冲锋陷阵,自有先锋小将去做!他就该坐镇后方,指挥全局!这个道理他不懂吗?!”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他难道不知道有多凶险吗?!” 这一刻的嬴政,是真的气坏了。 赵宸是他的长公子,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儿子,只是还没有正式相认而已。 哪怕他知道赵宸身怀仙法,神通广大,可为人父的本能,依旧让他万分担心。 看着自家孩儿杀入那片混乱血腥的战场之中,嬴政的心里,又怒、又慌、又心疼! 第155章 双重背叛,寡人竟是小丑? 邯郸城内,已然化作一片修罗血狱。 喊杀声、哀嚎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国最后的抵抗力量被无情地碾碎。 赵国王宫那扇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朱红大门,被大秦铁骑轰然撞开。 黑色的洪流涌入宫城,对残余的抵抗力量展开了最后的清剿。 “跪地投降者,不杀!” “凡持兵器反抗者,斩!” 冰冷的命令在王宫内回荡。 无数宫女、内侍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处奔逃,慌不择路。 昔日庄严肃穆的王宫,此刻乱作一团。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快步穿过混乱的人群,来到赵宸身前。 来人正是赵云,他手持龙胆亮银枪,枪尖尚在滴血,俊朗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罕见的愠怒。 他单膝跪地,沉声禀报: “启禀上将军,末将无能!” “赵王……他娘的跑了!” 赵宸闻言,看着这位一向沉稳的爱将竟也爆了粗口,脸上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子龙,能让你动气,实属不易。” “赵王迁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兵败逃亡,再正常不过。” 他目光扫过已然被控制的王宫,声音转冷,下达了新的军令。 “传我将令!” “全军迅速接管邯郸全城!但凡有敢抵抗者,无论官兵百姓,一律格杀,绝不姑息!” 赵云抱拳,眼中杀气一闪而过,沉声应道: “诺!” 话音落下,赵宸身形一纵,再次踏上星辰剑,凌空而起。 他悬浮于王宫上空,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目光锐利地锁定了一个方向。 “往那个方向追!” “推算时间,赵王迁定是带走了王宫内所有的宗室王族,人多眼杂,绝对跑不远!” “他肯定还在赵国境内!” 地面上,另一员虎将典韦闻令,双目圆睁,瓮声大喝: “遵命!”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大步流星而去,亲自点起五千最精锐的骑兵,如一股黑色的旋风,朝着赵王逃窜的方向,策马全速追剿而去! …… 与此同时。 邯郸城外三十多里的官道之上,一架华贵的王驾马车正在疯狂颠簸。 车厢之内,赵王迁脸色惨白,毫无君王仪态,正急得连连嘶吼: “快!再快一点!给寡人跑快一点!” 王驾四周,一千多名赵国最心腹的禁卫军,正拼死策马,层层叠叠地护卫着马车,朝着代地的方向全速逃窜。 马车内,相邦郭开连忙躬身,开口安抚道: “大王勿忧!大王宽心!” “此前赵葱将军率领禁军,还有那临时征召的城中青壮,必然为我等拼死拖延了大量时间!” “咱们如今已撤出都城三十多里,秦军就算战力再强,主力也必然被拖在城内,断然追不上我等!” “只需绕道巨鹿地界,便能顺利抵达代地,与李牧上将军的边军主力汇合!届时,我大赵便可转危为安!” 赵王迁听闻此言,狂跳的心脏总算安稳了些许,他长舒一口气,感慨道: “丞相果然是寡人的肱骨之臣!此番若非丞相筹谋周全,寡人危矣!” “待寡人到了代地,稳住局势,必定重赏丞相!” 郭开连忙谦卑地低下头:“为大王效忠,乃臣之本分,臣不敢求赏!” 赵王迁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怨毒的火焰,他死死咬着牙,怒吼道: “只要寡人不死!只要寡人不落入嬴政那竖子的手中,我大赵就不算败!” “待到了代地,寡人亲率李牧的边军,再联合燕国援军,召回廉颇老将军!” “寡人定然能卷土重来!今日邯郸之仇,来日必百倍奉还于嬴政!” 郭开见状,立刻谄媚地附和道: “臣坚信,大王定能大败秦军,攻破咸阳,血洗秦国!” “想那嬴政,昔日在赵国为质,受尽折辱,不过是大王脚下的一条野狗罢了!” “他一辈子都被大王压制,永远也比不上大王您的万分之一!” 这番话瞬间说到了赵王迁的心坎里,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无比的傲然之色,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反败为胜的那一天,底气十足地喝道: “那是自然!嬴政,只配永远活在寡人的阴影之下!” 话音刚落! 咻——! 一道尖锐无比的破空之声,骤然自他们后方天际响起! 这声音,仿佛一柄利剑,瞬间刺破了赵王迁的美梦! 他闻声大惊,慌忙转头,透过车窗向后望去。 只一眼,他的双眼便惊得险些从眼眶里凸出来! 只见一道青色流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划破长空,疾驰而至! 流光之上,一道年轻的身影负手而立,宛若神明! “鬼……鬼啊!” 赵王迁吓得魂不附体,指着那道身影,失声尖叫起来:“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流光瞬息而至,在车队前方戛然而止。 赵宸自剑上一跃而下,身形稳稳落地,神色平静地看向马车内的赵王。 “赵王,你逃不掉了。” 随行护卫的一千多名赵国禁卫军见此情景,无不神色剧变,肝胆俱裂,纷纷勒马,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惶恐与不安。 赵王迁死死盯着赵宸的脸,打量了许久,混乱的思绪中,一个念头疯狂滋生。 像!太像了! 这人简直就是年少时的嬴政!可眉宇间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又比嬴政更甚! 一旁的郭开吓得浑身哆嗦,连忙压低声音提醒道: “大王!此人……此人便是秦国那位新晋的上将军,赵宸!” 赵王迁闻言,瞬间恍然大悟,随即像是认定了什么一般,笃定地指着赵宸开口: “寡人看明白了!你就是嬴政那厮的儿子!” “没错!寡人绝不会认错!你就是他的种!” 赵宸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只觉得这赵王逻辑荒唐,死到临头,竟还在此胡乱胡扯亲缘,实在无稽之谈。 他声音冷漠,不带一丝感情: “赵王,你的逃亡之路,到此为止了。” 谁知,赵王迁听了这话,反倒张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走不掉的人,是你!” “你是嬴政的儿子!好啊!真是太好了!擒住你,寡人便能逼迫嬴政全数撤出赵国领土!” 他眼中迸发出贪婪的光芒,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若是你带着大军前来,寡人自然忌惮三分!可如今你孤身一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会飞了不起吗?能放出剑光又如何?那种招数,你能发出几次!” “寡人倒要看看,你今日如何从我这一千精锐手中脱身!” “活捉你的价值,远超击溃十万秦军!” “所有人听令!给寡人拿下他!生死勿论!” 原本惶恐不安的一千名精锐近卫,在听到赵王的命令后,竟瞬间士气大涨! 他们是赵王的死忠,此刻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战意! “杀!” 上千名骑兵齐声怒吼,纷纷策马,如决堤的洪水般朝着赵宸一人冲杀过来! 赵宸见状,面色不变,只是指尖轻轻一弹。 咻!咻!咻! 数道凌厉的剑光自他指尖飞射而出,瞬间将冲在最前头的几名骑兵连人带马掀翻在地,当场毙命! 他冷眼扫过那些疯狂的赵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谁上前一步,死路一条。” “赵国覆灭,你们不妨多考量一下家中亲眷的安危。” 然而,这批禁卫早已被洗脑,乃是赵王最忠诚的死士。 一名校尉厉声怒吼:“休要妖言惑众!我等誓与大赵共存亡,拼死护卫大王周全!” 赵宸微微摇头,体内经过连番大战,剩余的灵力已然所剩无几,见劝说无用,便不再多费口舌。 正当他准备动手,将这些人尽数斩杀之时—— 唰!唰!唰! 道路两侧的密林之中,突然蹿出数百名黑衣人! 他们人人手持利刃,身法矫健,气息森冷,顷刻之间便将赵王的车架团团围困! 为首的一人,缓步走出,摘下面巾,露出一张赵王迁无比熟悉的面孔。 正是顿弱! 赵王迁死死盯着突然现身的顿弱,眼睛瞪得滚圆,惊怒交加地嘶吼道: “顿弱!你怎么会在这里?!” “寡人不是派你潜伏秦国,伺机刺杀嬴政吗!你……你竟敢背叛寡人?!” 顿弱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在赵王迁看来,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赵王说笑了。” “我顿弱,从未效忠过大赵,又何来背叛一说?” 赵王迁瞬间气急败坏,指着他厉声怒骂: “混账东西!寡人待你恩重如山,视你为心腹,你为何反我?!” “是不是嬴政给了你天大的好处!让你这条狗背主求荣!” 赵宸此时缓步走到顿弱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开口: “潜伏在如此昏庸的赵王身边,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过想来,也算轻松。毕竟侍奉这种没什么脑子的庸主,的确毫无压力。” 顿弱笑着附和道:“上将军所言极是,此人本就昏聩愚蠢,做事荒唐至极,若非为了大秦,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赵王迁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人分明是在当众一唱一和,嘲讽自己愚蠢!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顿弱不再掩饰,直言不讳地说道: “赵王,实话告诉你吧。” “从我现身赵国的那一刻起,我便是奉大王之命潜伏的暗子,我从来都不是你的臣子,自然,也谈不上什么背叛。”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惊雷,在赵王迁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瞬间面如死灰,浑身冰凉,震惊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顿弱,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头看向另一个面如土色的人。 他语气平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郭相,此番能顺利困住赵王,多亏了你暗中配合,引他走上这条死路。” 轰——!!! 这句话,成了压垮赵王迁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不敢置信、混杂着无尽怨毒与绝望的眼神,死死盯住身旁的郭开! “是……是你!郭开!” “连你也背叛寡人!!!” 面对赵王迁那要吃人的目光,郭开的脸上,竟没有半分愧疚之色。 他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淡淡开口: “大王,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臣,也是为了保全自身,实属无奈之举。” “不过大王放心,在此之前,臣一直都是忠心待您的。” 第156章 君临邯郸 始皇训子 赵宸看着这位彻底崩溃的亡国之君,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转身对顿弱说道:“这里交给你了,人带回去,交给大王发落。” 顿弱躬身行礼:“请上将军放心。” 赵宸不再多言,轻轻一跃,再次踏上星辰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邯郸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对他而言,黑冰台和顿弱,终究是游走在朝堂暗影中的力量。 能少接触,便少接触。 免得那位心思深沉的大王,心中再起什么不必要的猜忌和胡思乱想。 …… 大半日的厮杀过后,昔日繁华的赵国都城,此刻已彻底归于沉寂。 邯郸城内的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黑色的秦军甲胄,取代了赵国的一切旗帜。 赵云麾下的精锐铁骑,以五十人为一队,在城中各处街道往来巡逻,森严的马蹄声宣告着这座城池已经易主。 任何敢于反抗或作乱的,都会被毫不留情地当场格杀! 城内城外,无数秦军士卒正在抓紧时间清理着战场,收殓双方士卒的尸身。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赵国王宫,龙台大殿。 这里已经被清理一新,仿佛之前的血战从未发生。 嬴政身着玄色王袍,头戴冠冕,大马金刀地端坐在原本属于赵王迁的王座之上。 他的目光扫过这座华丽的宫殿,神色间满是意气风发的畅快。 赵国,终究还是亡于他手! 殿下,赵云身披银甲,手按剑柄,笔直地站立着。 虽是第一次面见这位传说中的大秦君王,但他俊朗的面容上却无半点怯场之色。 他上前一步,抱拳禀道: “启禀大王,邯郸全城已被我大秦彻底掌控!” “赵国大半文武朝臣,尽数被俘,现已全部押至宫外,等候大王发落!”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从殿外收回,抬眼问道: “赵宸还没回来?” 赵云恭敬地回答: “回大王,上将军身怀仙法神通,御剑追击,想必是路途遥远,一时半刻怕是难以赶回。” 听到这话,嬴政脸上的畅快之色稍减,反而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色。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责备: “这小子,实在太过莽撞!” “就算会些仙法,能够御空飞行,也不该孤身一人去追击那逃亡的赵王!” “万一那赵王迁狗急跳墙,暗中设有埋伏,让他出了意外,该如何是好?” “真是的,就他能耐大!就他会飞!” 一旁侍立的禁卫军统领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宽慰道: “大王息怒,您这是关心则乱。” “上将军行事向来稳妥,谋而后动,绝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嬴政闻言,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忍不住哭笑不得地骂了一句: “等他回来,寡人非得好好训他一顿不可!” “堂堂大秦上将军,执掌一军主帅之职,居然还学那些个武夫,亲自上前冲锋陷阵!实在是不成体统!” 这时,赵云再度开口,将话题拉了回来: “大王,赵国文武百官都已押在大殿之外,是否要将他们尽数带入殿中?” 嬴政回过神来,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恢复了君王的威严与冷漠。 他沉声吩咐道: “全部带进来!” “诺!” 话音落下,殿门大开。 一大群身穿赵国朝服的官员,被如狼似虎的大秦锐士推搡着,押入了大殿之中。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满脸惊恐与绝望,哪里还有半分朝堂重臣的仪态。 赵云见状,目光陡然一厉,对着这群亡国之臣厉声喝斥道: “见到我大秦王上,还不速速下跪!” 这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一众赵国朝臣吓得浑身一颤,再不敢有丝毫迟疑,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拼命叩首。 “参见秦王!秦王饶命啊!” “我等愿降!我等愿归降效忠大秦!求秦王开恩!” 然而,人群之中,却仍有几名须发花白的老臣昂首挺立,满脸不屑地直视着王座上的嬴政。 其中一人更是厉声喝道: “嬴政!我等乃是大赵忠臣义士,食赵国俸禄,岂会跪拜你这暴秦之主!” “你休要得意!我家大王已赶赴代地,与李牧上将军的边军主力汇合!早晚定能重整兵马,粉碎你的狼子野心!” 嬴政看着那几名宁死不跪的赵臣,面色平静,甚至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嘲弄的神色。 “看来,赵国朝堂也并非全是庸碌之辈。” “只可惜,尽是这般冥顽不灵、执迷不悟之徒。” 那不肯下跪的赵国忠臣听了,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再次厉声喝道: “嬴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等为大赵赴死,乃是忠义之举,他日定能名留青史,万古流芳!” “我赵国根基尚存,绝非一朝一夕可灭!你们秦国,也休想永远横行得意!”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而又傲然的声音,骤然从大殿之外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就凭你们,也配妄想青史留名?” 闻听此声,王座上的嬴政,嘴角瞬间勾起一抹笑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大步走入龙台大殿。 来人身披玄甲,面容俊美如神,正是刚刚返回的赵宸! 嬴政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他身上,立刻开口问道,语气中满是关切: “此番孤身追敌,可有受伤?” 赵宸走到殿中,先是对着嬴政拱手抱拳,恭敬行礼: “回禀大王,末将未曾受伤。” “只是未曾料到大王竟会亲至邯郸,末将未能远迎,还望大王恕罪。” 嬴政随意地摆了摆手,神色温和了许多: “是寡人未曾提前告知于你,不知者不罪。” 赵宸这才直起身,冰冷的目光扫过殿内那一众或跪或站的赵国朝臣,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们的赵王,真是可笑至极。” “国破家亡之际,不想着与城池共存亡,却只顾着自己逃命,直接抛弃了满城的臣民,独自逃窜。” 这话一出,石破天惊! 所有赵国朝臣,无论是跪着的还是站着的,瞬间心态炸裂,彻底破防! 赵宸看着他们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冷声道: “怎么?戳到你们的痛处了?” “实话告诉你们,赵国覆灭,你们这群所谓的臣子,根本不配在青史之上留下姓名!” “后世的史书只会记载,你们毕生效忠的,是一个昏庸无能、贪生怕死、抛弃子民的亡国之君!”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赵臣的心头! 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心神俱震,那几名原本还站着的“忠臣”,此刻也是身形摇晃,仿佛信念在瞬间崩塌! 赵宸懒得再和他们多费唇舌,声音陡然转冷,下达了森然的命令: “本将没时间和你们这群废物浪费!” “所有敢站着不降者,全部斩首!” “其族人尚在邯郸者,尽数抄家灭族!家产一律充入府库!” 赵云闻令,眼中杀气一闪,当即抱拳,沉声大喝: “诺!” 话音刚落,早已等候在侧的大秦锐士便一拥而上! 他们如虎入羊群,将那几名宁死不降的赵国忠臣全部死死摁住,直接拖出大殿行刑! 那些臣子直到临死前,依旧在疯狂地怒骂着: “嬴政!赵宸!你们不得好死!我等就算身死,也会在地狱等着你们!” 赵宸对此神色漠然,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蝼蚁。 而那些跪地求饶的赵国朝臣,早已被这血腥残酷的手段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大王饶命!将军饶命啊!” “我等是真心归降!愿意誓死效忠大秦!求大王和将军给条活路!” 赵宸冷笑一声: “你们倒是比那群死脑筋识趣得多。” “不过,你们的生死,尽数由大王定夺。” 此刻的嬴政,早已无心关注这些摇尾乞怜的降臣。 他随手挥了挥: “全部押下去,严加关押!听候发落!” “诺!” 赵云再次应声挥手,第二批锐士入殿,将所有跪地的赵国朝臣尽数押走看管。 转瞬之间,偌大的宫殿便被清空,只剩下嬴政与赵宸君臣二人。 嬴政这才转头看向赵宸,脸上的温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寡人,现在必须好好批评你!” “你身为大秦上将军,此战居然亲自带头冲锋陷阵,你可知其中凶险?” 赵宸拱手回道: “末将知晓。” “只是攻破赵都,最关键的便是一鼓作气的士气。若是主帅坐镇后方、畏缩不前,将士军心必然涣散,此战骑兵冲锋的伤亡只会更加惨重。” “末将亲自带头,方能激发全军死战之心,一鼓作气攻破城池。况且,末将如今安然无恙,并无大碍。” 嬴政看着他,语气郑重无比,一字一句地说道: “赵宸,你要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和职责!” “各司其职,各安其位!” “你是寡人亲封的大秦上将军,也是我大秦最年轻的上将军!在寡人心里,你的价值,胜过百万大军!” “哪怕此战折损十万将士,寡人也绝不愿换你伤到分毫!” “寡人今日郑重告诫你!你的职责,是坐镇中军,指挥全局!绝不能再逞一介莽夫之勇,亲身陷阵涉险!” 赵宸感受着嬴政话语中那份不加掩饰的关切与看重,心中一暖,深深地躬身一拜,恭敬应道: “大王教诲,末将铭记于心,日后绝不再犯。” 见他认错态度诚恳,嬴政脸上的严肃这才缓缓褪去,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157章 赵王末路 赵宸低着头,姿态恭敬,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嬴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那点火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山般深沉的父爱与期许。 他走下王座,亲自来到赵宸身边,拉起他的手臂,将他引至一旁的席位上。 “坐。” 嬴政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温情。 “孤不让你亲自冲锋陷阵,是为了你好。” 他的目光深邃如海,仿佛要将所有的帝王心术都倾囊相授。 “你要统筹全军,你是三军之魂!倘若你遭遇不测,大军群龙无首,必定大乱!到那时,再精锐的士卒,也不过是一盘散沙!” 赵宸抬起头,迎上嬴政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臣,明白。” 嬴政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话音一转,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此番你领兵攻打邯郸,全过程孤都看在眼里。” “你亲手操练的安邑大营锐士,的确是精锐中的精锐,人人悍不畏死,战力超群!” 赵宸的脸上露出一丝傲然,沉声回道: “这都是臣身先士卒带来的成效。” “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 “臣始终认定,天下没有不败的军队,只有不惧生死的铁军!臣麾下大营所有锐士,全都能做到舍生忘死,有进无退!” “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 嬴政细细品味着这句话,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欣赏与赞叹。 “好!说得好!” “单凭这一句话,你麾下的这支军队,便可称不败之军!” “可道理归道理……” 嬴承话锋一转,神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孤,依旧不准你今后再这般亲自冲在最前线!” “孤从来不缺上阵厮杀的勇将,更不缺奋勇杀敌的士兵! 这番话,掷地有声,重重敲在赵宸的心上。 他再次起身,对着嬴政深深一揖。 “臣,谨记大王吩咐!”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话题再度转变,指向了那些刚刚被押下去的赵国降臣。 “再说赵国一众旧臣,你觉得孤该如何处置?” “那些誓死顽抗、不肯归降的硬骨头,杀了无可厚非。但总不能将所有人都尽数屠戮。” 赵宸略一思索,便开口答道: “大王,赵国旧臣虽说对大秦并无忠心,但其中不乏有真才实学之人。” “如今赵地初定,百废待兴,正需要这些人来协助治理,安抚民心。” “我大秦向来唯才是举,只要其人尚有才干,大秦便可酌情任用,也算是给他们一条生路,同时彰显大王您的仁德与胸襟。” 嬴政听完,目光中的赞许之色更浓。 “好,既然你这般说,此事便依你的主意来办。” “但,孤只给他们这一次活命的机会。若再有反复,定斩不饶!” 赵宸拱手:“大王英明。” 他随即又问:“大王,如今邯郸刚刚平定,后续的事务该如何规划?还请大王示下。” 嬴政闻言,却是长叹一声,随即洒脱地一挥手。 “邯郸是你率兵打下的,这城内的大小事务,自然该由你来全权决断,孤不会胡乱插手你的调度。”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赵宸心中一暖。 他当即提议道:“大王,邯郸乃赵国故都,人心未稳。为杜绝后续生出祸乱,臣提议,让子龙率其麾下精锐铁骑,留下来镇守邯郸!” 嬴政摆了摆手,笑道: “孤说了,全权由你定夺。” “你认为子龙将军适合镇守此地,那便命他留守便是。” 一直恭敬侍立在殿门外的赵云,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大步走入殿中,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领命!” 说罢,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再次抱拳行礼后,便迅速转身退了出去,开始着手布防事宜。 殿内再次只剩下君臣二人。 嬴政的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你此番领兵追击赵王,应当见到黑冰台的人手了吧?” 赵宸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确实见到了。黑冰台不愧是我大秦的利刃,渗透各处,无孔不入。” 嬴政嘴角微翘:“这么说,你碰到顿弱了。” 赵宸坦然回应:“臣与他碰过一面。臣也未曾想到,就连那赵国丞相郭开,竟也早已被他暗中操控拿捏。”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解释道: “顿弱,堪称天下第一暗士!这些年,若无他为孤在列国之间奔走筹划,六国的灭国情报,孤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尽数掌握。” 嬴政似乎谈兴正浓,还想继续说下去。 赵宸却连忙起身,躬身打断了他的话。 “大王!” “黑冰台乃我大秦的国之重器,是唯独大王您才能执掌的重要力量!” “外臣不便多听相关内情,还请大王不必再对臣多言!” 他言辞恳切,态度坚决,将一个臣子的本分,拿捏得恰到好处。 嬴政看着他这般谨守分寸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这小子,倒是比谁都谨慎!” 笑声中,满是发自内心的欣赏与快意。 嬴政摆了摆手,笑道:“好,好!既然你不想听,那孤也便不说了。” “不过,此战攻赵,你以雷霆之势,如此之快便攻破邯郸,当记灭赵首功!” 赵宸却并未居功自傲,反而神色一肃,拱手道: “大王,如今战事未停!” “邯郸虽破、赵王虽被生擒,但廉颇、李牧尚在,麾下更有数十万边军主力!” “唯有将他们彻底剿灭,赵国,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覆灭!” 嬴政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八九不离十。不过赵王已擒,赵国腹地城池尽数落入我大秦手中,大势已在我手。就算廉颇、李牧再是天纵奇才,也无力回天,覆灭他们,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赵宸眼中战意升腾,再次拱手请命: “大王!既然邯郸已然平定,腹地隐患扫空,臣请即刻动兵,前去剿灭廉颇残部!” “臣,早已私下传令章邯、苏定方,命二人率先头部队,即刻向战场开拔!” 嬴政看着他早已成竹在胸的模样,不禁失笑。 “战场之事,你自行决断即可,无需事事向孤请示。” “不过……” 嬴政忽然神秘一笑,卖起了关子。 “你猜猜,孤此番亲至邯郸,特意带了谁前来?” 赵宸闻言一怔,看着嬴政那如同老顽童般的笑容,不由得哭笑不得。 “大王还能带来何人?总不至于……是把臣的孩儿给带来了吧?” 他本是随口一猜,带着几分玩笑。 谁知,嬴政竟一拍大腿,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还真让你给猜着了!” 话音落下! 一名宫女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稚嫩孩童,缓步从大殿侧门走了进来。 那孩童看见赵宸,乌黑的大眼睛瞬间一亮,在侍女怀中挣扎起来,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呼喊。 “爹……爹爹!” 小赵衡当即从侍女怀中挣脱,迈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着赵宸飞奔而去! 赵宸只觉得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瞬间击中,连忙快步上前,弯腰伸手,稳稳地将自己的宝贝儿子抱入怀中。 他将儿子高高举起,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没想到衡儿居然真的来了。路途遥远,是不是坐了许久的马车?” 小赵衡搂住赵宸的脖子,奶声奶气地抱怨道: “路途好远!孩儿的屁股都坐疼啦!” 童言无忌,纯真可爱。 “哈哈哈哈!” 嬴政再次开怀大笑,整个龙台大殿之内,那股肃杀与威严瞬间被这温馨的气氛冲淡。 赵宸抱着儿子,转身看向嬴政,郑重地拱手行礼。 “多谢大王,照拂臣一家老小。” “只是……大王对衡儿未免太过宠溺,长此以往,臣怕是会让他养成骄纵的习性。” 嬴政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哎,这是什么话!” “衡儿这孩子聪慧伶俐,灵性十足,孤是真心疼惜他还来不及呢!” 小赵衡在赵宸怀里扭了扭身子,伸出小手拉着他的衣甲。 “爹爹,陪我玩。” 赵宸转头,用询问的目光望向嬴政。 嬴政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 他缓缓开口道:“去吧,莫让衡儿等急了。” “你征战多日,也确实许久没有好好陪着孩儿玩耍了。所有公务,全都留到明日再行处置。” 赵宸心中流过一道暖流,微微颔首。 “谢大王。” 赵宸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殿门口。 一名身着黑衣,气息幽冷的男子便如鬼魅般迈步走入殿内,正是黑冰台统领,顿弱。 他对着嬴政躬身行礼:“大王,赵王迁已经押解到此。” 嬴政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恢复了那位横扫六合的铁血君王本色,只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把人带进来。” 片刻后,数名黑冰台暗士押着一个绳索捆绑、满身尘土的狼狈身影走入大殿。 正是亡国之君,赵王迁! 他被粗暴地推倒在地,抬起头,一眼便望见了嬴政。 四目相对,赵王迁的双目瞬间赤红,眼神中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恨意与不甘! 嬴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开口。 “赵王,别来无恙啊。” “再次见到孤,你心中,作何感想?” “你……惧怕孤吗?” 第158章 夷灭全族 赵王迁猛地抬起头,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发出一阵凄厉的嗤笑! “寡人岂会惧怕你嬴政?你也配?”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王座上的那个男人,眼神中的恨意仿佛要化为实质! “在寡人眼里,你依旧是当年那个被遗弃在赵国,任由寡人肆意践踏欺辱的质子!” “就算你今天坐上了秦王之位,攻破了我的邯郸,在我眼中,你终究是个无能的废物!” 他似乎想用最恶毒的言语,来刺穿嬴政那平静的表象。 “休要觉得此战你便稳赢!” “廉颇、李牧尚在,他们手握我大赵精锐!寡人的太子早已被送往代地!” “只要我赵氏血脉未断,赵国,就永远不会覆灭!总有一日,会杀回邯郸。 面对这番歇斯底里的咆哮,嬴政的脸色平静如水,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区区激将法,也想激怒孤?” 他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 “一心求死,时隔多年,你依旧是这般愚钝不堪。” 赵王迁见状,目中闪过一抹更加阴狠的光芒,他知道,寻常的羞辱已经无用,他要拿出最毒的杀招! “嬴政!你难道忘了当年在赵国遭受的百般折辱?忘了你那心心念念,却永远无法得到的女子吗?” 他发出一阵怪笑,目光忽然转向了殿外,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正在陪伴孩童的赵宸。 “想来那秦军的上将军,你的第四位上将军赵宸,便是你和那女人的骨肉吧?” “啧啧,恐怕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倘若他日真相败露,你那几个留在咸阳的亲生公子,岂会容得下他这个流落在外的兄长?” “一想到你们父子相疑,手足相残的场面,寡人这心里,便痛快万分啊!哈哈哈哈!” 赵王迁疯狂地大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嬴政众叛亲离的未来。 然而,嬴政的神色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他看着脚下如同疯狗一般的赵王迁,眼神里只有无尽的漠然。 “赵宸,确是孤的孩儿。” “但,仅凭孤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根本不可能与他抗衡。” “你的妄想,太过天真。” 嬴政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一心求死,孤,偏偏不会遂了你的心愿。” “孤要让你活着,日日折磨你,让你受尽苦楚,尝遍世间所有绝望!” “顿弱!” 黑冰台统领顿弱如鬼魅般现身,躬身行礼。 “臣在。” 嬴政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下达了堪称魔鬼的命令。 “传令下去,夷灭赵氏王族全族,一个不留!” “让这位赵王,亲眼看着他的子女、他的族人,一个个死在他的面前!” “唯独,要留他一条性命!” “孤要让他,像一条狗一样,苟延残喘地活着,为他今日的愚蠢,赎一辈子的罪!” 顿弱的身体微微一颤,但立刻躬身领命,声音沉稳。 “臣,遵大王诏令!” 话音落下,顿弱抬手一挥。 几名黑冰台暗士立刻上前,如同拖拽死狗一般,架起面如死灰、浑身瘫软的赵王迁,朝殿外拖去。 “不……不要……嬴政!你这个魔鬼!!” 赵王迁的惨嚎声响彻大殿,却只换来嬴政一个冰冷的背影。 夜,深了。 赵宸看着床上已经熟睡的小赵衡,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这小家伙疯玩了一整个下午,精力旺盛得可怕,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赵宸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孩子实在是太能闹腾了,着实让他头疼不已。 确认孩子已经彻底睡熟,赵宸这才盘膝坐下,在心中默念。 “系统,结算此战奖励。”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战役结束,开始结算奖励……】 【宿主在此次邯郸战役中,亲自斩杀敌军两千五百人,获得经验一千八百点、积分一千七百点、下品灵石两百颗!】 【宿主麾下大军,累计斩杀敌军七万两千五百六十人,获得经验三万四千一百点、积分六万零七百点、中品灵石五百颗!】 奖励到账的瞬间! 一股无比精纯磅礴的灵力,如同九天银河倒灌,瞬间涌入赵宸的四肢百骸! 嗡——! 一抹耀眼的白光将他全身笼罩,丹田之内的灵力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暴涨、压缩、层层递增! 瓶颈,应声而破! 不过片刻功夫,赵宸周身气势陡然攀升,竟是直接突破了筑基期的桎梏,成功抵达了结丹一重! 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赵宸却微微皱眉,心中疑惑地问道。 “系统,我记得突破大境界,不是需要渡过天劫,渡劫成功才算真正突破吗?”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此刻却带上了一丝摆烂式的吐槽。 【宿主,你可别做梦了。】 【你也瞅瞅这穷乡僻壤是什么地方?就这破破烂烂的小世界,天道残缺不全,连最基本的雷劫权柄都没有,谁闲着没事跑来劈你?】 【难不成要本系统亲手引雷,给你来个物理渡劫?】 【说白了,这地方就是个荒僻的低配位面,天地间那点稀薄的灵力,还不够塞牙缝的。】 【你之前在战场上踩着剑飞来飞去耍帅,是不是自我感觉气场拉满、风光无限?】 【说句实在的,就你那挥霍一空的灵力,纯靠这方天地慢慢回蓝,足足十天都未必能回满!想快速恢复,只能靠砸灵石硬堆!】 赵宸愣了片刻,随即挠了挠头,哭笑不得。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没毛病,属实是有点拉胯了。” 次日天明。 赵宸抱着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小赵衡,来到了嬴政面前。 嬴政看着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赵宸,黑冰台传来急报,燕国大军至多十日,便可抵达赵境。你对此有何看法?” 赵宸神色沉稳,毫不犹豫地回道: “大王放心。赵都邯郸已破,赵王已被生擒,燕国但凡有点脑子,就心知大势已去,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贸然来犯,此举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嬴政赞许地点了点头。 “甚好。” 他走上前,从赵宸怀中接过小赵衡,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赵宸,你只管放手去做你该做的战事。” “孤会带着衡儿返回咸阳,替你照看好他。孤与他,都会在咸阳,静待你凯旋而归!” “衡儿,也会以你为傲。” 赵宸心中一暖,对着嬴政郑重抱拳,声如金石! “臣,定不负大王所望!” 说罢,他没有丝毫拖沓,转身离去,大步流星,直奔战场! 时光一晃,数日已过。 临寿境内。 此地距离邯郸不过百里之遥,廉颇麾下的二十万赵国大军,正驻扎于此,彻底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 在他们的身后,是桓齮麾下的幽谷大营锐士,如同一只耐心十足的猎犬,死死地纠缠着他们,咬住不放。 只要廉颇大军敢后撤半步,幽谷大营便会立刻出兵,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发动疯狂的突袭追杀。 这也导致廉颇始终无法甩开秦军的追兵,被死死地牵制在此地,进退维谷。 一名面容焦急的副将快步上前,对着帅帐中凝望地图的廉颇沉声说道: “上将军!我军粮草告急,如今仅剩下不足十日的用量!” “而且……眼下都城那边至今毫无音讯,我们派去催粮的信使,也全都石沉大海,粮草的调拨通道,似乎已经彻底断绝!” “再这样僵持下去,一旦粮草彻底耗尽,我军必将走投无路,再无半点生机啊!” 廉颇重重地长叹了一口气。 他身为赵国上将军,昔日能够与秦国战神白起正面抗衡的顶尖将帅,又怎会看不透眼下的局势? 桓齮始终吊着他、死死牵制,却从不主动发起大规模的猛攻厮杀。 其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他就是在等!等邯郸那边的战局彻底落幕! 一旦邯郸城破,他这支孤悬在外的军队,便会彻底被秦军合围困死在此地! 届时,无路可退、无人可救,真正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报——!” 一名斥候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冲入帅帐,神色慌张到了极点,跪倒在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启禀上将军!在我军以北……以北不到十里之处,发现……发现大规模秦军踪迹!黑……黑色的‘赵’字大旗!” 听闻此言,廉颇那苍老的身躯骤然剧变! 浑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他无力地瘫坐在帅位上,脸上露出一抹凄凉无比的苦笑,长叹道: “邯郸……完了……” “秦军已然完成合围大势,我赵国……彻底完了!” 在场的一众赵国将领脸色齐齐大变,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廉颇,急声问道: “上将军!何出此言!?” 廉颇缓缓抬起头,目光悲凉地扫过众人,沉声开口: “若老夫所料不差,我军被桓齮死死牵制于此,李牧所部,定然也被秦国另一支大军拖住,无法驰援。” “唯有那个赵宸,那个秦国最年轻的上将军,率领着他的安邑大营,势如破竹,一路攻破了邯郸!” “邯郸一破,我这支孤军,便彻底陷入了秦军的包围死局!” 众将领心神巨震,有人失声开口:“那……那大王他岂不是……” 廉颇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决绝,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嘶哑却坚定! “大王此刻,要么已然被俘,要么……已然殉国!” “事到如今,我等,只剩下唯一一条生路!” 帐内所有赵国将领,齐齐单膝跪地,抱拳躬身,神情肃然! “请上将军吩咐!” 廉颇的目光望向北方,那是代地的方向,也是赵国最后希望的所在! “昔日大王不喜太子,早早便将太子送往代地,如今看来,这竟是我大赵的唯一一步活路!” “如今,想要光复大赵,唯有拼死向北突围!” “只要我们能冲出秦军的包围,与李牧将军的大军汇合,便可北上代地,扶持太子登基!我大赵,尚有复国之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若是突围不成……那便举全军之力,以老夫这条残命,与秦军死战到底!” “纵然是死,也要在秦国这头猛虎身上,狠狠地撕下一块血肉!” “为太子、为李牧将军,争取那最后一点喘息蛰伏的时机!” 帐内,一众赵国将领听得双目赤红,热血沸腾! 他们齐齐起身,拔出腰间佩剑,高举过顶,用尽全身力气怒声高吼! “我等!誓死追随上将军!!” “死战不退!!” 第159章 廉颇末路 二十万大军围杀 廉颇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与侥幸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决然。 他怔了怔神,随即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道嘶哑却无比清晰的命令。 “传本将令!” “留五万大军死守本阵!不惜一切代价,给老夫死死拖住桓齮的追兵!” “其余十五万大军,全军北进!随老夫……突袭秦军!” 他的声音回荡在帅帐之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铸就。 “此战,关乎我大赵国祚存亡! “本将在此,授予全军将士临阵斩叛之权!” “军中任何人,胆敢言降、胆敢后退,无论官阶高低,就地格杀,无需上报!” 帐内所有将领闻言,心神剧震,随即一股悲壮的血性直冲天灵盖! 他们齐刷刷单膝跪地,右手重重捶在胸甲之上,发出震天的怒吼! “誓死追随上将军!” 话音落下,一众将领神色决然,再无半分迟疑,各自领命,大步流星地奔赴军中,调兵遣将。 整个赵军大营,在死寂之后,爆发出一种临死反扑般的疯狂! …… 距离廉颇大军不足五里之地。 二十万大秦安邑大营的将士,早已列成一座钢铁浇筑的杀戮磨盘,严阵以待。 黑色的“赵”字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肃杀之气直冲云霄,仿佛连天边的云层都被染上了一层血色。 这一次,赵宸特意将赵云从邯郸带在了身边。 邯郸城虽大,需重兵镇守,却也无需十万大军全数留守。分出万数精锐,足以应对任何变故,而剩下的兵力,则被赵宸悉数带来,准备毕其功于一役! 此刻的战场之上,二十万大军,步卒列于前阵,如山峦般巍峨不动。 铁骑布于两翼与后阵,引而不发,如同蛰伏的猛兽。 两百架投石机、两百架重型弩炮,如同狰狞的钢铁巨兽,冰冷的炮口与机臂,早已对准了南方。 章邯身披重甲,来到赵宸身侧,望着南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抱拳开口。 “上将军,为何不趁此时机,直接率军突袭?” “据幽谷大营传来的战报,三月以来,廉颇所部一直被桓齮上将军死死牵制,早已是人困马乏。” “如今他们粮草耗尽、士气低迷,正是我两大营前后合围,一举将其歼灭的最佳时机啊!” 赵宸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远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淡然开口。 “不急。” “廉颇麾下的斥候,定然早已发现了我军的踪迹。” “章邯,你换位思考一下。” “若是你身处廉颇之境,粮草断绝,你会如何抉择?” 章邯闻言,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属下若是廉颇,明知必死,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拼死也要从我大秦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 “世人皆知,廉颇乃赵国柱石,一生忠于赵室,绝无半分投降的可能!” 赵宸赞许地点了点头。 “正是这个道理。” “我与桓齮将军的大营已然完成合围,他廉颇粮草将近枯竭,已是瓮中之鳖,时日无多。” “但他身为与武安君白起齐名的当世名将,身为赵国最后的精神支柱,绝不会束手待毙。” “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为他那已经覆灭的赵国,拼尽最后一份余力。” “所以,不计代价地重创我大秦主力,便是他最后的选择!” “他会不顾一切,发起最疯狂、最惨烈,甚至是自杀式的冲锋!” 赵宸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既然如此,本将便在此地列好阵势,以逸待劳,静待他主动来攻!” “让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撞死在这块铁板之上!” “报——!” 话音刚落,一名斥候快马加鞭,如旋风般飞奔至中军,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急报! “启禀上将军!我军南面三里处,发现大批赵军踪迹!” “对方骑兵在前,步卒在后,正以冲锋阵型,全速向我军杀来!” 赵宸目光陡然变得无比凛冽,嘴角那抹冷笑愈发森寒。 “好!” “来得正好!” “传令全军,备战!” “诺!” 一众传令兵立刻四散奔走,用尽全身力气,将命令传遍大军的每一个角落! “上将军有令!全军——全力备战!” “吼!!!” 二十万大秦将士齐声怒吼,手中戈矛顿地,发出山崩地裂般的巨响!那股积蓄已久的滔天杀气,如火山喷发,瞬间席卷了整片旷野! 大军如山,静待赵军拼死来犯! 没过多久,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视野的尽头,一片密密麻麻的赵国军旗遥遥出现,如同一片绝望的血色潮水,朝着秦军大阵汹涌而来。 廉颇须发皆张,立于中军的战车之上。 他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座排布整齐、杀气森然,宛如铜墙铁壁的秦军大阵,心中悄然长叹一声。 终究……还是被那个年轻的赵宸,算透了全部的心思。 对方早已摆开阵势,就等着自己一头撞上去。 可事到如今,他廉颇,还有撤退的余地吗? 没有了! 身后,桓齮的幽谷大营正如同饿狼般全速追剿,自己留下的那五万断后守军,根本撑不了多久! 廉颇猛地抽出腰间佩剑,直指前方秦阵,用尽毕生力气,发出最后的怒吼! “全军——进攻!” “无本将军号令,后退一步者,斩!” “秦人就在前方!为我大赵死战!为大王复仇!” “杀光秦人!杀——!” “杀!!” “杀!!” 一众赵国将领各自领兵,双目赤红地咆哮着。 十五万大军,在廉颇的死令之下,朝着那座钢铁巨阵,发起了决死冲锋! 骑兵顶在最前,步卒紧随其后。 所有士兵的脸上,都带着麻木与疯狂,他们只有一个念头——向前!向前!拼死向前! 大军不断逼近! 两百丈! 一百五十丈! 就在赵国骑兵的先锋,堪堪冲到距离秦军阵前百丈距离之时! 一直静立不动的赵宸,眼中寒芒爆射,陡然厉声大喝! “杀!” 这一个字,瞬间传遍了整个秦军大营! 嗡——! 安邑大营中军,两百架投石机发出令人牙酸的绞盘声,两百架重型弩炮尽数装填完毕! 早已蓄势已久的弓箭手,齐齐松开弓弦! “放!” “放!” 二十万大秦锐士齐声嘶吼,呼啸的狂风卷动着无尽的杀气! 咻咻咻咻——! 十万支长杆箭矢腾空而起,遮天蔽日,形成一片死亡的乌云! 与此同时,投石机与重型弩炮同步发射! 数百颗磨盘大小的巨石,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 数百支手臂粗细的巨型弩箭,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机! 狠狠地砸向了正在全速冲锋的赵军阵列! 冲锋在前的赵军将士,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看到漫天都是密不透风的箭雨与石块,心底瞬间被无尽的绝望与死寂填满! 下一秒! 噗嗤!噗嗤!轰隆! 铺天盖地的箭矢与巨石,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倾泻而下! 惨烈到极致的哀嚎声,瞬间在赵军阵列中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只在转瞬之间! 大批大批的赵国士兵,被锋利的长箭贯穿身躯,惨叫着直直摔落马下,被后方的铁蹄瞬间踩成肉泥! 沉重的巨石轰然砸落,每一次落地,都会将方圆数丈内的十数名赵兵,连人带马,直接碾成一摊模糊的血肉! 穿透力骇人听闻的强劲弩箭,更是可怕的杀戮机器,往往一箭射出,便能轻易穿透三四名士兵的身体,将他们像肉串一样钉死在地上! 战场的景象,惨烈至极! 赵宸立于中军高台之上,神色平静无波,冷眼注视着这场一面倒的屠杀。 秦军前排的远程攻势,没有丝毫间断! 一轮! 又一轮! 一刻不停地收割着赵军的性命! 等到残存的赵军,踩着同袍的尸体,拼死冲到秦军前沿五十丈范围之时,原本十五万人的冲锋大军,已然在箭雨和石块的洗礼下,伤亡超过数万! 赵宸沉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将领耳中。 “骑兵,准备出击!” 早已按捺不住战意的赵云,紧了紧手中的龙胆亮银枪,高声应答! “末将,随时待命!” 步卒大阵的两翼,数万大秦铁骑早已枕戈待旦,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骑士们眼中燃烧着嗜血的渴望。 赵宸振臂高举,而后猛然挥下,发出震天嘶吼! “杀——!” 军令落地! 轰隆——! 原本紧闭如山岳的步卒军阵,门户轰然向两侧敞开! 蓄势已久的大秦铁骑,在赵云的带领下,如同两道黑色的洪流,奔腾杀出! 他们直扑已然阵型散乱、士气大跌的赵军残部,震天的呐喊响彻四野! “杀光赵人!覆灭赵国!” “杀!杀!杀!” 赵云一马当先,银枪如龙,冲在铁骑的最前方! 数万大秦铁骑齐声咆哮,喊杀声仿佛要震碎云霄! 两支大军,如同两股迎头相撞的巨浪,在短短数息之后,彻底绞杀在了一起! 血肉横飞!刀光剑影! 连天空的日光,都仿佛在这一刻黯淡失色! 而两军交锋的一瞬间,高下立判! 赵军被幽谷大营牵制数月,粮草匮乏、军心涣散、士气早已跌至谷底,哪里比得上连战连胜、锐气正值巅峰的安邑大营锐士? 更何况,在赵宸的系统统兵加成之下,全军战力、士气,暴涨三倍! 厮杀持续不休! 纵使廉颇亲自坐镇中军,擂鼓督战,逼得麾下士兵死战不退,可是在装备、战力、士气被全面碾压的秦军面前,依旧是无力回天,节节惨败! 战场之上,赵军往往需要三四人联手,才能勉强抗衡一名悍不畏死的大秦锐士! 随着战局的不断胶着,他们付出的伤亡代价,越来越惨重! 廉颇望着眼前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望着自己麾下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那双饱经风霜的眼底,彻底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死灰。 难道……当真是天意要灭我大赵吗? 昔日,他廉颇领兵对阵秦国武安君白起,二人尚且能斗得旗鼓相当,不分高下。 可如今…… 这秦国的第四位上将军赵宸,统兵作战,战力竟强横到了这般地步? 莫非…… 此人的用兵之才,还要在当年的白起之上?! 第160章 廉颇的落幕 厮杀,仍在持续。 时间在血与火的交织中,悄然流逝。 一晃,便是一个时辰过去。 整个战场,已然化作了一座巨大无比的血肉磨盘。 赵军的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溪,将脚下的土地浸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纵然赵军将士在廉颇的死令下,爆发出了最后的血勇,悍不畏死地与秦军搏杀。 但在安邑大营那如同钢铁洪流般的攻势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每一刻,都有成百上千的赵军士兵倒下。 就在这时! 赵军的后阵,忽然爆发出了一阵更为凄厉的骚动与混乱! 一名负责殿后的斥候,浑身浴血,连滚带爬地冲破重重乱军,疯了一般地扑到廉颇的战车前,嘶声跪地禀报! “报——!” “上将军!大事不好!” “秦国……秦国幽谷大营攻破了我军后方的防线!如今……如今桓齮的大军已经……已经杀过来了!” 这道声音,狠狠劈在了廉颇的天灵盖上! 他高大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颤,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 若不是双手死死攥住了战车的冰冷扶手,他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廉颇缓缓抬起头,望向南方,又望向北方。 南有桓齮,北有赵宸。 合围之势,已然铸成!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最后一丝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化为一片死灰。 “呵呵……呵呵呵……” 廉颇发出一阵嘶哑的干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落寞。 “终究……是无力回天了啊……” 他缓缓闭上眼,仰天发出一声悲怆至极的嘶吼! “大王——!” “我廉颇能做的,全都尽力去做了!!” “臣……尽力了!!!” …… 与此同时,赵军后方。 “杀——!” 秦将李信一马当先,手中长剑高举,发出震天的咆哮! “上将军有令!幽谷大营,全军突击!!” “杀光赵人!一个不留!” “杀!!” 黑压压的黑甲秦军,如同决堤的奔腾洪水,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直朝着已然崩溃的赵军后阵碾压过去! 远处,中军高台之上。 赵宸听着从南方传来的,那同样震天动地的厮杀喊声,嘴角扬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笑意。 他亲手布下的这张天罗地网,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刻! 赵宸眼中杀机暴涨,厉声传令! “传本将军令!” “全军——一齐出击!” “彻底剿灭赵军残部!!” “诺!!!” 军令一下,原本还留有预备队的安邑大营,顷刻间尽数出动! 二十万大秦锐士,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对着已是强弩之末的赵军,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两路秦军,两面夹击! 如同两柄无坚不摧的铁钳,死死钳住了赵军,开始疯狂绞杀! 这一下,本就摇摇欲坠的赵军军心,彻底崩碎了! 尤其是那些被临时强征入伍,根本没经历过多少战阵的新兵,亲眼看着身边的同袍一个个惨死,看着前后两方都是望不到尽头的秦军,他们心中的恐惧瞬间冲垮了理智! “啊——!!” “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啊!” “饶命!将军饶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我就是个种地的百姓,是官府硬抓我来当兵的!我根本不想上战场啊!!” 绝望的哭喊声和求饶声,此起彼伏,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 大批大批的赵军士兵,彻底丢掉了作战的胆子,“当啷”一声扔掉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就连那些负责督战的赵国将领,此刻也没了半点斩杀逃兵的心思。 他们也是血肉之躯,眼前的景象,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谁的心里,不害怕? 整片战场之上,到处都是放下兵器,跪地投降的赵兵。 几名浑身狼狈,盔甲上满是血污的赵国将领,快步冲到廉颇的战车前,急声劝说。 “上将军!快上马!” “末将等拼死,也要护着您突围出去!” 廉颇望着眼前这兵败如山倒的景象,凄惨一笑,缓缓摇了摇头。 “没必要了。” “冲不出去的。” “赵国……已经彻底没救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跪地求饶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我廉颇死在这里,无妨。” “可我大赵这些将士,没必要为了老夫一人的名节,白白搭上性命。” “传我的命令……” “全军……放下兵器,投降。” 廉颇的心中,已然释然。 他戎马一生,忠于赵国,但他不愿,也不忍,为了自己那点所谓的执念,让这最后的赵国男儿,全部战死沙场。 他们的家里,都有父母妻儿在等着他们。 “上将军!不可啊!” 身旁一众赵国将领满心不甘,双目赤红地嘶吼。 “我等尚能一战!上将军,咱们再拼死搏杀一次!” “够了!” 廉颇猛然回头,厉声呵斥! “我的军令,你们现在都不听了吗?!” 这一声暴喝,蕴含着他身为三军统帅最后的威严! 众将浑身一震,看着廉颇那决然的眼神,最终只能无奈地垂下头,丢下手中的兵器。 一名将领含着热泪,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大喊: “上将军有令——!” “全军投降——!!!” 这道命令,如同燎原的野火,从廉颇的亲卫营开始,迅速传遍了整个赵军阵地。 这句话,也彻底击碎了所有赵军将士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斗志。 “当啷!” “当啷!” 无数士兵纷纷扔掉手中的兵刃,精疲力尽地跪倒在地。 漫山遍野,都响起了疲惫而绝望的呼喊。 “我们投降!” “我们投降!!” …… 赵宸驾驭着战车,在亲卫的护送下,缓缓来到大阵之前。 他停在了廉颇的战车面前。 “廉颇将军,我们终于见面了。” 赵宸看着眼前这个身形依旧高大,却满脸苍老疲惫,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的赵国名将,神色十分平静。 廉颇惨笑一声,缓缓从战车上走了下来,步履有些蹒跚。 “是啊,终于见面了。” “赵宸,你我初次相见,没想到……我却败在了你的手里。” 他抬起头,直视着赵宸那双年轻却深邃的眼眸。 “秦国赢了,是你……赢了。” 赵宸平静地开口说道:“你虽然战败了,但作为对手,我很敬佩你为国尽忠的忠心。” “也敬佩你,为了不让麾下将士白白送死,主动下令全军投降的胸襟。” 廉颇闻言,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赵宸,沉声问道: “那我赵国这些投降的士兵,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这是他现在唯一关心的问题。 赵宸语气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很简单。” “全部编入刑徒军,为我大秦效力,戴罪立功。” “日后只要立下足够功勋,洗脱罪名,便可正式成为我大秦锐士,享受与秦人同等的待遇。” “我大秦志在一统天下,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愿意为大秦效力的将士。” 廉颇听完,怔了怔,随即仰头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好!” “好! “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笑声中带着释然。 “你的话,老夫信!” “大秦能出你赵宸这般的将才,是天意相助!我赵国……败得不冤!” 笑声止歇,廉颇的神情变得无比肃穆。 他双手捧起腰间的佩剑,一步一步,庄重地走向赵宸。 “赵国信平君,廉颇!” “恳请大秦上将军赵宸,善待我赵国降卒!” “今日,老夫愿以佩剑自了,以全君臣之义!” “还请将军,送老夫最后一程!” 说罢,他双手捧剑,对着赵宸,深深一拜。 赵宸面不改色,缓步走下战车,亲手接过了那柄象征着一代名将荣耀的佩剑。 “你当真不愿归降我大秦?” “你的本事,我清楚。我大秦的王,也十分清楚。只要你愿意归降,必定重用。” 赵宸心里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想尽力再试一次。 这样一位将星,若能为大秦所用,胜过十万大军。 廉颇惨然一笑,摇了摇头。 “你明知我的性子,又何必多问?” “我廉颇,食赵君之禄,忠赵君之事,一生从未负赵。如今国破,岂能苟活于世,转投敌国?” “我,绝不会降!” “还请将军……动手!” 赵宸闻言,缓缓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惋敬。 “没错。” “你若是肯投降,那便不是廉颇了。” 廉颇仰头大笑,笑声豪迈,响彻云霄! “说得好!” “顶天立地的廉颇,从来不会投降!” “将军,请动手吧!” 赵宸收敛笑容,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我,代表大秦,应允你的请求。” 廉颇眼中闪过最后一丝释然的笑意,缓缓闭上了双眼。 “多谢……将军成全。” 赵宸手持廉颇的佩剑,手臂一挥。 唰——! 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 廉颇的脖颈之上,瞬间多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他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一身磅礴的生机,在转瞬之间,尽数散尽。 一代名将,就此落幕。 【叮——!】 【恭喜宿主,成功斩杀名将·廉颇!】 【奖励:经验值+3000!积分+30000!灵石+2000!】 【解锁特殊奖励:宝箱一份!】 系统的提示音,在赵宸的脑海中骤然响起。 望着系统面板上弹出的丰厚奖励,赵宸的心中,却没有半分欣喜。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到死都站得笔直的老将,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惋惜。 他真心情愿舍弃所有奖赏。 倘若……倘若廉颇能够归降大秦,那该有多好。 可终究,只是空想。 赵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思绪,扬起手中长剑,高声号令! “廉颇已死,赵国大势已去!” “所有降兵大可放宽心!只要尔等安分守己,绝不反叛,我大秦,绝不妄杀一人!” “但,凡有降而复叛者——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带着凛冽刺骨的威势,让四下所有投降的赵国士兵,尽数将头埋得更低,不敢有丝毫违逆之心。 然而! 廉颇麾下那上千名亲卫营士卒,还有那十几位被缴械的赵国将领,人人眼中都抱定了赴死的决心! “上将军!末将前来陪您了!” “上将军切莫独行!属下护卫您左右!” “为大赵尽忠!为上将军尽忠!” 上千亲卫与十几位将领,话音落下的瞬间,竟齐刷刷拔出藏在靴中的匕首,或是夺过身边秦兵的兵刃,毫不犹豫地自刎当场! 噗嗤!噗嗤! 鲜血飞溅! 上千道身影,在短短数息之内,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追随他们的主帅而去! 场面,悲壮至极! 在场所有的大秦精锐将士,望着这惨烈而决绝的一幕,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股浓浓的敬佩。 这,便是赵国最后的风骨! 赵宸目光扫过满地的遗体,沉默片刻,沉声吩咐。 “厚葬所有人。” 周遭大秦将士齐齐躬身,发自内心地应答。 “诺!” 第161章 两大上将齐至 剑指李牧 大秦的锐士们,虽然是胜利者,但看着那上千具为了忠义而自刎的赵军尸骸,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这,就是战国最后的风骨。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从南方的军阵后方传来,迅速接近。 “踏踏踏——!” 一队精锐的秦军铁骑,簇拥着一名年轻将领,风驰电掣般赶到了阵前。 为首的将领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他身上的甲胄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刚从另一片血腥战场上下来。 他快步走到赵宸面前,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抱拳,行了一个标准至极的军礼! 声音洪亮,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激动与敬佩! “末将李信,见过上将军!” “久仰上将军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此刻的李信,内心波涛汹涌,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李信,乃是大秦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与蒙恬、王贲齐名,素来自傲。 放眼整个大秦军中,蒙武父子早已与赵宸相熟,王翦父子更是与赵宸关系亲厚,情同叔侄。 唯独他,以及幽谷大营的主帅桓齮,一直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起初,听闻大王对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赵宸如此器重,李信心中是有些不服气的。 可随着赵宸一路横推,屡立奇功! 灭韩! 伐魏! 如今,更是以雷霆之势,统领三大营兵马,一战覆灭赵国主力! 桩桩件件,皆是震古烁今的泼天大功! 李信心中那点不服,早已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高山仰止般的敬佩! 赵宸看着眼前这位英气逼人,眼神锐利如鹰的将领,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原来是李信将军。” “你的大名,我也同样是如雷贯耳。” “今日能取得如此大胜,多亏了你及时率领幽谷大营的精锐,从后方合围,断了赵军的退路。” 赵宸的语气没有丝毫居功自傲,反而将功劳分给了对方。 李信闻言,心中更是钦佩,连忙谦虚地笑道: “上将军过誉了!” “就算末将没有领兵赶到,凭上将军您还有安邑大营的兄弟们,击溃这二十万赵军,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就在二人客套寒暄之际。 “轰隆隆——!” 又一阵更为沉重浩大的马蹄声,从远处滚滚而来! 尘土飞扬间,一支规模更大的骑兵部队,正向此地汇聚。 赵宸抬眼望去。 只见为首一名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将领,还未至近前,便已翻身下马,脸上带着爽朗至极的笑意,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人未到,声先至! “赵将军!哈哈哈哈!我桓齮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来人正是幽谷大营的统帅,大秦上将军之一,桓齮! 桓齮的态度热情无比,丝毫没有身为老牌上将的架子,反而像见到自家子侄一般亲切。 赵宸见状,亦不敢怠慢,当即拱手回礼。 “见过桓齮上将军。” 桓齮走上前来,重重拍了拍赵宸的肩膀,朗声大笑。 “你小子,现在可是我大秦军中的传奇!” “王翦、蒙武那两个老伙计,早就跟我炫耀过不知多少回了,说你用兵如神,智勇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赵宸谦虚地回道:“能让桓齮上将军挂念,是赵宸的荣幸。” 桓齮的目光随即转向那片血泊之中,望着廉颇的尸身,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忍不住长叹一声。 “唉……廉颇啊廉颇……” “你怎么……就是想不通呢!” 在场的所有将领里,或许只有桓齮,最清楚廉颇的本事。 当年,就连战无不胜的武安君白起,在与廉颇对阵之时,都打得异常艰难,丝毫讨不到半点便宜。 足以见得,此人究竟有多厉害! 桓齮连连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惋惜。 “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 “若是他肯降,我大秦必将再添一员擎天支柱!” 赵宸的神色却十分平静,淡淡开口道: “这就是战争。” “本就是你死我活,容不得半点温情。” “若是今日,换做我们身处他的境地,结局也别无二致。” 桓齮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你说得没错!” “战场之上,从无温情可言!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赵宸抬眼,望向遥远的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 他缓缓开口。 “廉颇已死,赵国主力已灭,如今只剩下代地一隅,苟延残喘了。” 桓齮闻言,精神一振,笑着问道: “那你下一步,打算如何行动?” “大王已经下了最新诏令,此次灭赵之战的最后阶段,由你全权担任三军统帅!” “我,还有正在巨鹿驻扎的王翦,尽数听从你的号令!” 对于大王的这道诏令,无论是桓齮还是李信,都早已心服口服。 赵宸的战绩,足以让任何人闭嘴! 赵宸沉吟片刻,并未直接下令,反而看向桓齮,问道: “桓齮将军,依你之见,我们下一步该当如何?” 桓齮几乎没有任何思索,眼中寒光一闪,斩钉截铁地说道: “重中之重,必然是除掉李牧!” “至于赵国那些还未拿下的城池,完全不用急于一时!” “只要解决了李牧,和他麾下那支北境边军,赵国剩下的所有疆土城池,便如探囊取物!我们有的是充裕时间,逐一收复!” 赵宸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不愧是桓齮上将军,咱们二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桓齮神色一肃,郑重道:“那你打算如何调兵?我幽谷大营,全听你的调遣!” 赵宸目光微凝,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不如这样。” “桓齮将军,你即刻率领麾下主力,先行赶赴巨鹿,与王翦将军的蓝田大营会合。” “我在此地,处置完这赵国降卒之后,立刻率领安邑大营动身。” “此次,两大营联手,兵力足以形成绝对优势,一举击溃李牧主力!” “而我麾下的安邑大营,则以攻占赵国各处城池为主要任务,彻底扫清赵国全境!” 桓齮当即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好!” “就依你之言!我即刻动身,去和王翦那老家伙汇合!” 赵宸对着桓齮,郑重地拱了拱手。 “有劳桓齮上将军了。” “只要除掉李牧,赵国便再无任何威胁,其全境早晚尽数并入我大秦版图!” “届时,三晋之地,将彻底归我大秦统辖!” 桓齮的眼中,瞬间燃起了无比热切的火焰,他沉声感慨道: “一统三晋!实在是期待这一日的到来!” …… 与桓齮、李信商议完毕后,赵宸返回了中军大营。 帅帐之内,赵云、章邯、典韦、苏定方以及一众偏将、军侯,早已分列两侧,席地而坐,等候军令。 负责统管全军军务的苏定方,率先起身,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启禀上将军,此战的伤亡已经统计出来了。” “这一战,对我安邑大营而言,伤亡……极大。” “廉颇麾下的赵军,拼死血战,悍不畏死,我军将士……阵亡两万一千三百余人,重伤及轻伤者,共计四万两千余人!” “这是我安邑大营自建军以来,打得最为惨烈的一仗!” 苏定方话音落下,帐内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然而,赵宸的神色却依旧平静如水,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廉颇统兵,素以悍勇闻名,他打的又是决死之战,有这般伤亡,并不意外。” “况且,若是廉颇那么容易对付,他……也就不配被称为一代名将了。” 话音刚落,章邯随即上前一步,高声禀报道: “上将军!虽有些伤亡,但我军此战,乃是实打实的大获全胜!” “此战,我军共计斩杀赵军五万三千七百余人!” “俘虏赵国降卒,十万三千余人!” 赵宸微微点头,锐利的目光扫过帐内众将,开始下达一道道清晰的军令。 “传我军令!” “军中所有医官、全力救治安邑大营所有受伤的锐士,药材、物资,不计任何代价!” “至于那些赵国伤卒,待我大秦将士的伤势稳定,伤兵营压力缓解之后,再行救治。” 众将闻言,齐齐抱拳,没有一人提出异议。 “诺!” 赵宸继续吩咐道: “如今降卒数量庞大,足有十万之众,这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章邯!” “末将在!” “你即刻调拨五万兵马,将所有降卒严加看管,胆敢有任何异动、哗变者,立斩不赦!绝不能出现任何动乱!” “诺!” “传令军需各部,即刻开始接收赵国各处城池,清点府库,安抚百姓,将所有疆土,尽数纳入我大秦版图!” 最后,赵宸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着帐内每一位心腹爱将。 “诸位!” “灭赵之战,已到终局!功成,就在今朝!” “此战之后,大王论功行赏,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有功的将士!” “希望诸位,尽心竭力,全力以赴,为我大秦,立下不世之功!” 帐中所有将领,被赵宸这番话激得热血沸腾,齐刷刷地起身,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震寰宇! “末将等,领命!” “愿为上将军效死!为大秦效死!” 说完,众人各自领命,迅速散去,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以惊人的效率运转起来! 第162章 嬴政密信 我爹竟是秦始皇? 帐内众将散去,只留下冲天的豪情与战意,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整个中军大帐,瞬间恢复了宁静。 赵宸端坐于帅案之后,正准备闭目调息,恢复因大战而消耗的心神。 就在这时。 “踏!踏!踏!” 一阵沉重如奔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急不可耐的兴奋劲儿。 帐帘猛地被一把掀开! 典韦满脸通红,兴冲冲地闯了进来。 “上将军!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赵宸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瞥了典韦一眼。 “恶来。” “坐下慢慢说。” “是什么好消息,让你如此失态?” 典韦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大马金刀地在赵宸下首坐下,但那股子兴奋劲儿,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连忙说道: “上将军,您还记得秦盛将军吗?” “他不是带着咱们安邑大营的数万精锐,驻守在赵国和燕国的边境,防备燕国趁火打劫吗?” 赵宸微微颔首。 典韦一拍大腿,唾沫横飞地说道: “那燕国太子丹,本来还气势汹汹地带着大军压境,结果看到我大秦的军旗之后,您猜怎么着?”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怂货!” “双方只是隔着边境线对峙了几天,那燕太子就吓得屁滚尿流,直接带着燕军撤退跑路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典韦的语气充满了鄙夷,仿佛那燕太子丹是什么不入流的跳梁小丑。 赵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乎早已料到会是这般结果。 “燕国而已。” “本就在意料之中。” 他的声音平静而自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即,他眼神一凝,沉声吩咐道: “既然他们退了,我们暂时就不去找燕国的麻烦。”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专心把赵国的疆土,彻底平定稳住!” “你立刻下去传令,命章邯、苏定方全力进军,不必再有任何顾忌!” “我要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把赵国所有疆域,全部掌控在我大秦手里!” 典韦闻言,神色一肃,立刻起身,抱拳应道: “诺!” 说完,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躬身一礼,转身大步流星地退了下去。 执行命令,他从不含糊。 偌大的营帐之内,此刻,只剩下赵宸独自一人。 赵宸从怀中,缓缓取出一卷用上等丝帛制成的卷轴。 这卷轴,是当初大军从邯郸出发时,嬴政私下里交给典韦,嘱咐他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转交给自己的。 嬴政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眼中忠心耿耿的恶来是赵宸不折不扣的死忠。 典韦在拿到卷轴的第一时间,便原封不动地交给了赵宸,把嬴政卖了个一干二净。 只是这段时间,战事繁忙,与廉颇决战,一环扣一环,赵宸根本没有空闲拆开查看。 直到此刻,大战尘埃落定,他才终于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捻开系带,缓缓打开了卷轴。 卷轴之上,没有调兵指令,也没有任何关于国策的军机大事。 只有几行苍劲有力,却又带着一丝复杂情绪的私人话语。 【赵宸,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我心中一直对此愧疚不已。】 【其实,你一直想要打的那个人,就是我。】 【每每想起此事,我心中都倍感亏欠。】 【你放心,我绝不会害你,你也无需心生顾虑。】 【等你返回咸阳,我会亲口给你一个交代,告诉你所有你一直想知道的真相。】 【我知晓你心中有怨,此事我必会给你一个圆满答复。】 落款是——嬴政亲笔。 …… 赵宸看完整段文字,整个人当场就懵了。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呆滞和茫然的表情。 什么情况? 嬴政这是……莫名其妙! 有话不会直说?非要搞得这么云里雾里? 什么亏欠我、愧对我? 还有,什么叫我一直想打的那个人就是他? 我什么时候想打他了? 赵宸仔细回想,自己穿越至今,除了最开始为了活命,后面完全是顺势而为,对嬴政一直保持着足够的敬畏和距离。 以我现在的实力,真要对付谁,还需要想吗?根本就是举手之劳! 他仔细回想自己与嬴政的过往。 自己本是青溪村一个村民出身,和高高在上的秦王嬴政,八竿子都打不着半点关系。 可转念一想…… 嬴政对自己,确实是格外不同。 那种超乎寻常的器重和信任,平日里谈心相待,嘘寒问暖,待自己简直如同亲晚辈一般。 无数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如同碎片般在脑海中串联、拼接…… 赵宸心里猛地冒出了一个离谱到极点的猜测! 他该不会…… 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生父吧?! 可转念又觉得不对,自己母亲明明姓赵,留下的玉佩上也刻着一个“赵”字。 等等! 赵宸猛然想起一个前世今生都流传甚广的传说! 神医夏无且,好像有一个女儿,是嬴政年少时在赵国当质子期间的白月光。 民间称其为,阿房女! 其真名,似乎是叫……夏玉房! 正史里有没有阿房女,后世无从考证,只知道有一座举世闻名的阿房宫! 他又想起母亲留给自己的那块玉佩,上面单单只刻着一个「赵」字。 这或许不是姓氏,而是代表着一个地方……赵国! 一个惊人的可能性,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难道,自己的生母,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夏玉房?因为身在赵国,所以才以“赵”为记? 无数念头在赵宸脑海中飞速闪过,他瞬间感觉自己想通了大半! 虽然听起来荒谬绝伦,但…… 大概率有三成以上的可能,嬴政,有可能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一下,直接把赵宸的心态给整崩了! 他原本所有的计划,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清晰无比! 第一步:辅佐嬴政,灭掉六国,完成大一统,积攒军功和威望! 第二步:功成之后,主动请封,驻守安邑大营或者北境,彻底远离咸阳的朝堂纷争。 第三步:静静等着嬴政晚年痴迷长生之术,服食那些重金属丹药,把自己的身体搞垮,然后驾崩。 第四步:再等赵高、李斯那两个蠢货假传圣旨,赐死公子扶苏,让胡亥那个败家子继位,把大秦江山搞得天怒人怨。 届时,自己再高举“清君侧”的大旗,以雷霆之势,挥师南下,入主咸阳! 顺势再拉拢与自己关系亲厚的王翦、蒙武两大家族势力,到时候,整个天下,还不是唾手可得! 这计划,完美! 结果倒好! 自己万事俱备,就等嬴政驾崩,自己好去捡这个天下。 他现在突然跑过来告诉自己,他有可能是我亲爹? 这简直离谱到家了! 可回头仔细想想,嬴政待自己实在太过特殊,那种关怀备至,完全不像是君臣,反倒更像是……至亲长辈。 越想,越不对劲。 越想,越觉得这个离谱的猜测,可能性越大! 一时间,赵宸心里烦躁无比,一种精心布局却被命运当头一棒的憋屈感,油然而生。 他愣在原地,许久,许久。 最终,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索性直接摆烂了。 “不管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爱咋咋地!” …… 巨鹿城内。 王翦的蓝田大营与桓齮的幽谷大营,已在此地顺利会师。 两位大秦军中最顶尖的统帅,相对而坐。 王翦看着对面的桓齮,忍不住放声大笑。 “桓齮,你这老小子可算来了!” “怎么样,你的幽谷大营,这次可是全须全尾地都带过来了?” 桓齮满脸笑意,端起酒樽一饮而尽,打趣道: “老匹夫,我这不就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廉颇已经被赵宸亲手斩杀,赵国那二十万主力大军,也被我大秦锐士彻底击溃、收降!” “现在的赵国,就只剩下代地的李牧,这最后一支残存的势力了。” 听闻廉颇战死的消息,王翦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许,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廉颇此人……实在可惜了。” 作为同时代的名将,他们之间,有着外人难以理解的惺惺相惜。 桓齮也跟着感慨了一句。 “确实可惜,但这都是大势所趋,亦是命运使然。” “我大秦覆灭六国,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战场对决。今日我们为廉颇惋惜,若是此战我大秦落败,他日,便是六国之人为我们惋惜了。” 王翦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眼中厉色一闪。 “说得没错!” “闲话不多说!李牧如今已经退守代地,还不知死活地拥立了那个赵王迁的儿子赵嘉,当了新的赵王,妄图苟延残喘。” “现如今,我们两大营兵力齐聚于此,再无任何后顾之忧,可以直接挥师北上,进军代地,彻底灭掉赵国!” 桓齮郑重颔首,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战意! “大秦蓝田、幽谷两大营,足足六十万大军压境,灭掉一个区区李牧,绰绰有余!” 王翦猛地站起身,沉声道: “那即刻下令,全军进军!” 早已等候多时的两大营麾下所有战将,纷纷躬身行礼,声若雷霆! “请两位上将军下令!” 王翦走到帐前,一把掀开帐帘,望着下方黑压压的将领方阵,厉声大喝: “蓝田大营全军听令!即刻北上进军,击溃李牧残部!灭赵!” 桓齮紧随其后,高声传令: “幽谷大营全军听令!即刻北上进军,击溃李牧残部!灭赵!” “诺!!” “末将领命!!!” 霎时间,两大营所有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众将领命之后,立刻转身,奔赴各自军中,安排行军部署。 这一场灭赵的终极之战,大秦,根本不需要任何阴谋算计。 蓝田大营! 幽谷大营! 再加上正在横扫赵国腹地的安邑大营! 三大营,总计九十万冠绝天下的精锐秦军,以泰山压顶之势,碾压而来! 此战的结局,从一开始,便已毫无悬念! 第163章 王翦爆出惊天秘闻 此刻,帐中只剩下王翦与桓齮二人。 王翦看向对面的桓齮,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沉稳有力。 “此番攻破邯郸、生擒赵王,灭赵的首功,尽数被赵宸那小子一人拿下了。” 桓齮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既感慨又带着战意的笑容。 “那是自然!” “如今,这代地的李牧,便交由你我二人来处置了!” 他端起案上的青铜酒樽,一饮而尽,豪气干云地说道: “我二人总不能寸功未立,灰溜溜地回咸阳,免得被赵宸那小子,瞧不上我们这些老将喽!” 王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桓齮,话锋一转。 “此次赵宸行事,你觉得此人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桓齮脸上的豪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凝重与赞叹。 他沉思片刻,而后正色开口: “天生统帅之才!” “赵宸,绝对是我大秦最顶尖、也是最年轻的上将军!” “他不止统兵能力冠绝天下,为人处世更是懂得分寸、知进退。此番我从晋阳率幽谷大营出兵,看似是我遵从他的将令行事,实则……是他特意给我幽谷大营留了立功的机会!” 桓齮的语气中,充满了敬佩。 “不管是领兵的本事,还是待人处事的格局,赵宸,都是当之无愧的顶尖水准!” 王翦闻言,微微一笑。 “想来,这便是赵宸的人格魅力了。” “没想到连你桓齮这头老犟牛,都彻底被他折服了。” 桓齮一瞪眼,立刻反驳道: “老伙计,我知道你和赵宸是亲家,但我可不是当着你的面故意夸赞他!” “是他这个人,是真的没得说!” “打垮廉颇之后,赵国战局便已基本已定,剩下的,不过是逐一攻占赵国的疆土和城池。” “这次攻赵的主帅是赵宸,他完全可以把我和幽谷大营留在后方负责攻城占地,根本不用调来代地对付李牧。” “虽说攻城也能立功,但赵国大势已去,那种功劳,根本算不得什么天大的功劳!” “可李牧不一样!” 桓齮一字一顿,眼中精光爆射。 “击败李牧,才是实打实的盖世奇功!” “赵宸这次把这么大的机会让给我,说白了,就是刻意在让功给我们这些老家伙!” 王翦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神秘。 “你心思倒是够缜密。” “不过,等咱们这次回了咸阳,你会知道一件比这更震撼的事,一件……关于赵宸的事。” 桓齮闻言,满脸诧异。 “还有更震撼的事?” “你说说,是什么事?” 他脑中飞速思索,猛地一拍大腿! “我听说这次赵宸攻破邯郸,大王不仅亲自赶赴赵都,还特意带上了赵宸的儿子赵衡!这份恩宠,简直是从古至今,闻所未闻!” “赵宸立下这般盖世大功,你说的震撼之事,难不成……是大王要册封他为武安君?” “武安君”三字一出,连桓齮自己都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曾属于杀神白起的封号! 然而,王翦却只是淡淡一笑,仿佛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封武安君,只是小事一桩。” “这件事,远比册封武安君,要震撼百倍!” “武安君,根本不是赵宸的终点。” 这一下,桓齮彻底急了! “老伙计!我脑子笨,你可别跟我打哑谜,直接说!” 他瞪着眼睛,口不择言地嚷道: “不是武安君,难道赵宸还能当太子不成?他又不是大王的子嗣,这怎么可能!” 话音刚落。 桓齮就看到,对面的王翦,收起了所有的笑容,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然后,对着他,缓缓地,却又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 桓齮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彻底懵了! “什……什么意思?你……你把话说清楚!” 王翦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这本就是大王的默许。原本想着让你回咸阳再知晓,既然你问到这了,那我便告诉你。” 他神色一肃,压低了声音。 “此前大王在咸阳,曾单独召见了我、蒙武和国尉尉缭。这件事,目前只有我们四人知晓,你听了之后,万万不可外传!” 桓齮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连忙点头如捣蒜。 “你还不清楚我的为人?嘴最严!快说!” 王翦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电,一字一顿地沉声道: “你猜对了。” “赵宸,是大王的……亲生儿子!” “轰!!!” 桓齮双眼骤然瞪得滚圆,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王翦!你……你别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 “赵宸怎么可能是大王的儿子?我……我刚才只是随口瞎猜的!” 王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能诛灭九族的天大之事来骗你?” 他看着依然处于石化状态的桓齮,提醒道: “你难道忘了,当年那位夏御医的女儿,阿房姑娘了吗?” “阿房姑娘……” 这四个字,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桓齮尘封的记忆! 他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彻底呆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的意思是……赵宸是……是阿房姑娘和……和大王的孩子?!” 王翦重重地点了点头! “大王雄才大略、心思缜密,岂会在这种大事上出错?事实便是如此!” “赵宸如今,不仅是我大秦战功赫赫的上将军,更是……我大秦真正的长公子!” “你现在,好好想想,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废话!我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桓齮猛地从震惊中惊醒,失声道! “如果赵宸真是大秦长公子,那他就有资格继承大秦的基业!凭他立下的战功,未来的太子之位,绝对非他莫属!” “大王那么多公子,没有一人能与他相提并论!” 王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你说得没错,事实就是如此。” “当年大王对夏阿房夫人用情极深,如今更是倾尽心力培养赵宸。早前在章台宫,大王单独召见我、蒙武、尉缭三人,亲口嘱咐我们,要全力辅佐、支持赵宸!” “你应该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赵宸,就是大王心中,大秦未来的储君太子!” 王翦看着桓齮,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以为我为什么敢把这天大的秘密痛快告诉你?我王翦惜命,整个王家也惜命!没有大王的默许,我万万不敢对外泄露半个字!” 听完王翦这一连串的惊天爆料,桓齮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颤抖。 “你的意思是,大王……是想让我也站队,支持赵宸争夺储君之位?” 王翦郑重地点头。 “大王虽没有明说,但用意,就是如此。” “我的天!” 桓齮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也太夸张了!这么说,如今整个军方最高层,全都……全都支持赵宸登顶储君?” 王翦的回答,斩钉截铁。 “没错,这,就是大王的意思!” 瞬间,桓齮脸上所有的震惊、骇然、不可思议,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与决然!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王翦,更是对着咸阳的方向,沉声开口,声若金石! “既然是大王旨意,命我辅佐支持赵宸!” “我桓齮,绝对遵从,绝不推辞!” 第164章 三上将齐聚代地 王翦脸上那股严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戏谑的笑意。 他指着桓齮,笑骂道: “你这老家伙,别在这里装什么假正经!”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如今咸阳朝堂之上,那些文臣们一个个绞尽脑汁,都在纠结到底该站队哪一位公子。” “他们那才叫一个如履薄冰!一旦选错,便是身死族灭,万劫不复!” “但对我们这些执掌兵权的武将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王翦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这可是大王亲自为我们安排好的路!我们根本不用去赌,更不用去选!” “那些文臣在朝堂上再怎么闹腾,到了我大秦军方这里,他们就掀不起半点风浪!” “你明白吗?大王这等于直接给赵宸搭好了一个无敌的班底!” “整个大秦的军队,从上到下,尽数拥护赵宸!你说,他怎么可能会输?!” “等日后赵宸即位,你我,皆是实打实的从龙之臣!”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 桓齮瞬间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连连点头! “对啊!你说得太对了!” “这局……这局根本就没有输的道理!闭着眼睛跟着冲就行了,稳赢啊!” 说到这儿,桓齮忽然反应了过来,猛地一瞪眼,死死盯住王翦。 “好你个王翦老匹夫!真是精明到家了!” 他指着王翦的鼻子,一副才看穿他真面目的样子。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赵宸的真实身份,所以才早早地把你的宝贝孙女,许配给了赵宸的儿子赵衡!” “你这老狐狸,真是算计得够深的!” 王翦被他这么一指,顿时哭笑不得。 “你可别冤枉我!当初定下这门亲事的时候,我确实还不敢完全确定赵宸的身份。” 桓齮眼睛一瞪,根本不信。 “好好说实话!” 王翦干咳两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终于还是老实开口。 “行吧……我承认,那时候我确实是……猜到了一些端倪。” “哼!” 桓齮冷哼一声,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这老家伙没安好心!” 王翦收起玩笑的神色,表情重新变得严肃,郑重叮嘱道: “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大王至今,还没有和赵宸正式相认。” “你以后跟赵宸共事,嘴巴务必要严实一点,千万别泄露半句,更不要去主动试探!绝对不能打乱了大王的全盘计划!” 桓齮闻言,立刻神色一正,重重点头。 “这其中的利害,我自然清楚,你尽管放心!” 与此同时。 遥远的代地,代城。 曾经的郡守府,如今已然成为了赵国最后的王宫大殿。 主位之上,坐着一个面容尚带稚气的少年,他便是被拥立的新任赵王,赵嘉。 赵嘉看着殿下那位身披甲胄、神情肃穆的身影,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开口问道: “李牧将军,前方的战况……如何了?” 这位赵国最后的擎天之柱,此刻神色无比凝重,他抬起头,沉声回禀: “大王,局势……很不乐观!” “廉颇将军已经兵败战死,陨于秦国上将军赵宸之手。” “如今,秦将桓齮、王翦,已统领秦国蓝田、幽谷两大主力营,正从南北两路合围我代地!” “现在的赵国,已经到了岌岌可危,存亡一线之际!” 李牧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末将纵然自诩能征善战,可我大赵早已是强弩之末……纵使是我,也……也无力回天!” “轰!” 李牧的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赵嘉心头。 他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一晃,险些从王座上摔下来。 “上将军……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嘉慌张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代地仅剩不到二十万大军,一边要驻守边境、防备异族趁乱入侵,一边还要抵挡秦国数十万虎狼之师……” 他本就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虽然稀里糊涂地登上了王位,可从未经历过这般亡国灭种的绝境。 此刻,他早已被吓得心神大乱,哪里还有半分登基为王的喜悦,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绝望。 李牧看着宝座上那个惊慌失措的少年君王,眼神中没有鄙夷,只有一片肃穆。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地问道: “大王,你可愿……与我大赵,共存亡?” 赵嘉猛地愣了一下。 随即,他仿佛被这句话点燃了血脉中最后的王族血性,立刻从慌乱中反应过来,咬紧牙关,沉声喝道: “我身为赵国王族,大赵的君王,自然愿与家国共存亡!” 看着这个年少却尚有血性的君主,李牧心中无奈地长叹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无比苦涩的弧度。 他缓缓说道: “大王,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只剩下两条路可选。” “第一条,集结我大赵最后的全部兵力,与秦军死战到底,流尽最后一滴血,守住我大赵最后的尊严!” “第二条,王族隐姓埋名,遁入民间,留存我赵国残余的力量。潜伏于暗处,隐忍蓄力,图谋日后复国大业!” 赵嘉看向李牧,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定光芒,认真开口: “上将军,寡人觉得,我们可以两手并行!” “寡人,绝不逃走!我是赵国的君王,自有身为王族的气节与荣耀!” “但为了赵国日后能够复兴,我们可以抽调一部分最精锐的将士,让他们悄悄潜藏在民间。” “让他们日后在暗中寻访流落在外的赵氏王族,慢慢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徐徐图之,以谋复国!” 赵嘉的声音愈发坚定,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 “寡人不信他大秦能永远强盛,更不信他嬴政之后,秦国还能代代皆是明君!” 听到这番话,李牧眼中终于露出了一抹欣慰之色。 他对着赵嘉,深深拱手。 “大王放心,臣……早已安排妥当。” “我军中数千最为精锐的,已然全部乔装打扮,悄悄混入民间各地蛰伏起来,只为等待日后复国的良机!” 李牧抬起头,目光灼灼,语气铿锵有力! “秦国纵然能靠武力一统天下,却压不住我赵国的民心,更压不住这天下万民的人心!” “只要日后大秦国力衰弱、朝政动荡,便可趁机振臂一呼,揭竿而起,覆灭暴秦,复兴大赵!” 赵嘉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 “那此事,便全权交由上将军处置!” “若是秦军最终攻破代城,寡人……便以身殉国,与我大赵,共存亡!” 李牧神情肃穆,对着赵嘉郑重躬身一拜,语气坚定如铁! “臣,定不负大王所托!” 王翦与桓齮,大秦最顶尖的两大名将,统帅着合计六十万的秦军主力,如两道不可阻挡的黑色洪流,浩浩荡荡地横扫了整个代地。 在绝对的兵力碾压之下,就算李牧早有防备,布下重重防线,也根本无力回天。 有王翦、桓齮这两位用兵如神的大将亲自统兵作战,秦军的战力被发挥到了极致,势不可挡! 前后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代地大半的疆土、城池,尽数被秦军攻占。 秦军一路摧枯拉朽,最终兵临代城城下。 赵国,最后的决战,即将在此地打响! 李牧深知,代城之内粮草早已耗尽,根本撑不起一场旷日持久的守城战。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代城城外,广阔的平原之上。 李牧亲自率领十五万赵国最后的边军铁骑,列阵于城外,选择与秦军正面决战! 两军相隔百丈,遥遥对峙。 对面,是遮天蔽日、漫无边际的漆黑秦军甲士,无数面“秦”字大旗迎着狂风猎猎作响,那股席卷天地的大秦军威,浩荡磅礴,震慑寰宇! “风!风!大风!” 狂风呼啸而过,数十万大秦锐士齐声怒吼,震耳欲聋,气势滔天! 这一战,堪称天下罕见的巅峰对决! 因为,在大秦的军阵之中,大秦最顶尖的三位上将军,尽数到场! 王翦!桓齮! 以及……刚刚从赵地率领安邑大营精锐赶来会合的赵宸! 三尊巨大的帅旗之下,上将军战车,稳稳地伫立在秦军中军阵营的最前方! 第165章 李牧的死战 王翦,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着百丈之外,那道独自骑马立于阵前的身影。 李牧! 这位凭一己之力,撑起赵国半壁江山,令匈奴闻风丧胆的绝代名将! 即便是身为对手,王翦的眼中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惋惜和敬佩。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李牧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回天乏术了。” “只可惜,他是我们的敌人。” “此人,绝对是智勇双全、冠绝当世的绝世良将!” 旁边的桓齮深以为然,跟着感慨道: “你说得没错,的确是一员百年难得的帅才。” “只可惜各为其主,若是能为我大秦效力,那该多好。” 就在两人感慨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宸,却淡淡地开了口。 “你们想多了。” “以李牧的性子,刚烈如火,宁折不弯,他绝不可能投降。” 王翦和桓齮闻言,皆是默然。 他们又何尝不知,像李牧这般的人物,早已将家国荣耀看得比性命更重。 赵宸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那道孤傲的身影,继续说道: “不过,我还是想亲自试一试。” “廉颇已经战死沙场,我不想再让李牧落得同样的下场。” “他这一身经天纬地的本事,太过难得,不该为了赵国,白白陪葬。” 听到这话,王翦眼中闪过一抹赞许,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你若能劝降李牧,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若是劝降无果……” 王翦的眼神骤然一冷,杀气毕露。 “那我们,也只能亲手送他这最后一程了!” …… 与此同时,赵国军阵前方。 李牧并未像秦军主将那般登上战车,而是独自骑着一匹神骏的战马,如一尊雕塑般伫立在阵前。 今日,唯有死战,绝不后退半步!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身披甲胄、骑在马背上的少年。 那是赵国最后的王,赵嘉。 李牧看着他那张因紧张而略显苍白的脸,沉声问道: “大王,你怕吗?” 赵嘉的身躯猛地一震。 怕吗? 当然怕! 面对那如山如海、遮天蔽日的秦军虎狼,谁能不怕?! 但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用尽全身力气,坦然开口: “寡人怕!” “但寡人不能退!” “我是赵国的君王!若是连寡人都退缩了,那赵国,就真的彻底亡了!” “今日这一战,寡人要用自己的性命,告诉所有赵国子民,我赵嘉,绝非贪生怕死之君!我大赵,也绝不屈服于强秦!” 少年君王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上将军,今日,寡人与你并肩,共赴死战!” 听到这番话,李牧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神色剧烈动容。 他对着赵嘉,郑重地拱了拱手。 “大王,臣……自作主张,做了一个决定,还望大王勿怪。” “我军如今列阵于此的兵力,实则只有十三万,并非对外宣称的十五万。” “另外五万最精锐的边军,被臣派驻在了北方边境,严防匈奴、林胡、楼烦等异族趁乱南下!” 李牧的声音无比沉重,却也无比坚定。 “臣与麾下将士,皆可战死沙场!赵国,亦可覆灭!” “但代地的百姓,我中原的子民,绝不能惨遭异族屠戮!” “臣已经下令,若是此战臣死、赵国灭亡,那五万守边将士,便即刻归降大秦,保全自身,继续为天下苍生,守护边境安宁!” 赵嘉听完,心中没有半分怪罪,反而涌起一股巨大的认同与敬佩! “上将军,你无需自责!” “我赵人与秦人,同出中原一族,内战交锋,终归是同族之争!” “可那北方异族,狼子野心,一直觊觎我中原沃土!一旦让他们趁乱入侵,那才是天下苍生的灭顶之灾!” “你做得万分正确!就算你不这么安排,寡人也会下令让你这般行事!” 赵嘉的话,让李牧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仰天长啸,发出一阵朗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壮与释然! “多谢大王体恤!” “那今日,臣,便陪大王死战到底!” “大王在,臣在!大王亡,臣殉!” 赵嘉亦是慨然一笑,豪气干云! “好!寡人与上将军,同生共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牧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神色变得无比凛冽!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前方那无边无际的秦军大阵,厉声大喝! “大赵将士听令!” “备战!!!” “轰——!!!” 刹那间,十三万赵国铁骑齐齐而动,兵甲碰撞之声响彻云霄! 震天的杀声轰然炸响,直冲天际! “杀! “杀! “杀! 所有赵军将士都清楚,这是一场必败之战,是一场注定有死无生的决战! 可他们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更无一人退缩! 今日之战,为国殉身! 有死无生,全员死战! 对面,大秦军阵之中。 王翦与桓齮对视一眼,同时拔出腰间佩剑,长剑直指前方悍不畏死的赵军大阵,厉声传令: “全军听令!” “进攻!!!” “咚!咚!咚!” 战鼓擂动,苍凉的号角响彻天地! 大秦锐士轰然开动,那整齐划一的步卒军阵,如同黑色的钢铁长城,一步步稳健地向前推进,那股碾压天地的恐怖气势,让风云为之变色! 李牧见状,毫不迟疑,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将士们!随我冲锋!!!” 他一马当先,率领着十三万赵国最后的边军铁骑,朝着那钢铁洪流,悍然发起了决死冲锋! “轰隆隆——!!!” 万千铁骑奔腾,大地震颤轰鸣! 这些赵军,皆是常年镇守北境、与异族浴血厮杀的精锐老兵,个个身经百战,悍不畏死! 铁骑疾驰之间,无数将士纷纷拉弓搭箭,在飞速逼近秦军大阵的同时,射出致命的箭矢! 与此同时! 秦军阵中,无数弓箭手同时抬手! “放箭!!!” “咻咻咻咻——!!!” 刹那间,万箭齐发! 漫天箭矢遮蔽了天日,化作一片狂暴而密集的死亡箭雨,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冲锋的赵国铁骑,无情地倾泻而下! 噗!噗!噗! 箭雨过处,人仰马翻! 无数正在冲锋的赵国骑士,瞬间被射成了刺猬,连人带马轰然倒地,顷刻间便被后方的铁蹄踏为肉泥! 一轮箭雨,便瞬间收割了数千赵军的性命! 然而,箭雨并未能阻挡赵军赴死的决心! 箭雨过后,两军彻底短兵相接! “锵!锵!锵!” 铁骑对冲!刀枪碰撞! 惨烈无比的厮杀,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两军将士如同两股滔天巨浪,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疯狂地搏杀,用尽一切手段,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鲜血,在战场上疯狂飙溅!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整片天地,都被浓重刺鼻的血色彻底笼罩!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赵军的殉国死战! 这一战,是李牧的绝命之战! 也是大赵国,最后的尊严之战! 时间,在惨烈的厮杀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战场之上,每一息、每一刻,都有成百上千的士兵倒下,滚烫的鲜血汇聚成溪流,彻底染红了整片大地。 赵国剩下的边军,在秦军绝对的数量优势和车轮战术下,渐渐支撑不住,一步步被压缩,落入秦军早已布置好的包围圈中。 兵力,在急速锐减! 看着麾下将士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死伤惨重,越来越少,李牧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无比惨淡的笑容。 终究,还是要结束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浑身浴血的赵嘉,沉声问道: “大王,你可还愿随臣杀敌,与我大赵,共存亡?” 少年的眼中,依旧是那般无比的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他用尽力气,铿锵开口: “寡人,自然相随!” “我大赵男儿,从不畏死!” 李牧厉声大喝,声震四野! “好!随我杀!!!” 说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率先冲杀出去! 赵嘉眼中满是赴死的决然,低喝一声: “杀!!!” 他紧随李牧身后,一同杀入敌阵! 这场大战的惨烈程度,远超之前围剿廉颇的那一战! 战火,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 当最后一丝喊杀声落下,战场最中心,李牧和赵嘉浑身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战甲早已被鲜血浸透,变得残破不堪。 无数大秦锐士,手持长戈,层层合围,将两人死死地困在了正中央。 李牧与赵嘉背靠着背,手中依旧紧握着早已卷刃的长剑,纵然精疲力竭,却依旧不肯放下最后的武器。 周围,残存的赵国边军,彻底没了再战的力气,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这场惨烈至极的决战,至此,尘埃落定。 中军战车上。 赵宸、王翦、桓齮三人,静静地看着被大军团团围困、已然是笼中之鸟的李牧与赵嘉。 王翦转过头,看向赵宸,开口问道: “要不要直接下令动手,送他们上路?” “还是……赵宸你再试着招降他一次?” 第166章 赵云枪挑名将 王翦的话音刚刚落下,赵宸并未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秦军士卒,最终落在了包围圈最中心,那道虽已力竭,却依旧如山岳般屹立不倒的身影之上。 他缓缓抬手。 “让开一条路。” 淡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士卒的耳中。 “哗啦啦——!” 令行禁止! 原本密不透风的秦军大阵,瞬间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主动让出了一条足以让数人并行的宽阔通道,直通阵心。 通道的尽头,正是李牧。 此刻的他,狼狈到了极点。 身上的甲胄早已在连番血战中破碎不堪,露出的身躯上,新旧伤痕密密麻麻。 猩红的血水,早已浸透了战甲的每一个角落,顺着甲叶的缝隙,一滴一滴地落在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土地上。 他的体力早已透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剧痛。 然而,他的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如一杆永不弯折的标枪! 他的双目,死死地盯着前方,散发着不屈的意志! 赵宸、王翦、桓齮三人,并肩而行,顺着那条通道,缓步走入了阵中。 最终,赵宸在李牧身前三丈处站定,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位满身狼狈,却傲骨不减的赵国名将。 他用一种无比诚恳的语气,缓缓开口。 “李牧,降了吧。” “你这辈子镇守赵国北疆,一生抵御匈奴蛮族,护得赵国北方百姓百年安稳,你的本事、你的忠义,天下人都看在眼里。” “如今六国纷乱不休,年年战乱,天下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早已苦不堪言。” “赵国大势已去,覆灭已成定局,你没必要为一个注定覆灭的赵国殉葬,白白葬送自己的性命和这一身将才。” 赵宸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你这一身领兵的本领,本该用来镇守边疆、驱逐异族、护佑天下万民,不该耗在内斗亡国之战里。” “我今日可以做主,亲自向大秦秦王为你求情。” “归降之后,我不会让你去征讨六国,更不让你参与内战厮杀。” “我保你,继续镇守北疆,依旧领兵戍边,抵御域外蛮夷,守护万千黎民!” 赵宸的目光灼灼,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以家国大义立身,护天下百姓安宁,这才是你这等名将该有的归宿,而非死在此地,做一缕亡国孤魂。” “你,好好想想。” 一旁,幸存的赵嘉死死地瞪着赵宸,那双年轻的眼眸里,充斥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滔天恨意! 就是眼前这个人! 就是他,亲率大军攻破赵国国门,覆灭赵氏社稷,毁掉了他的一切! 李牧缓缓抬起眼,那如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赵宸的身上。 他的声音沙哑无比,却又如金石交击,铿锵有力! “你,就是赵宸?” 赵宸微微点头,神色坦然。 “正是我。” 李牧深吸一口气,沉声追问: “廉颇,是不是死在了你的手里?” 赵宸没有丝毫隐瞒,坦然应声: “没错。但廉将军是自愿求死,并非我刻意加害。” “我实在不愿你步他的后尘,落得同样悲壮的结局。” “呵呵……呵呵呵……” 听到这话,李牧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抹无比苍凉的冷笑。 “赵宸,你如今,倒是深得那秦王的重用啊!” “覆灭我大赵的灭国之战,竟以你一介后辈为主帅,连大秦两位顶级的上将军,王翦、桓齮,都要为你辅助征战!”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我李牧戎马一生,驻守赵国北疆,一生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辈子护着赵国江山、护着赵国子民!” “可到头来,廉颇身死,我李牧兵败,我赵国两大擎天之柱,竟然尽数栽在了你一个黄口小儿的手中!” “当真可笑!当真可悲啊!” 赵宸闻言,再度开口劝道: “李将军,个人忠义是小,天下万民是大。” “如今乱世鼎立,百姓饱受战乱之苦。待我大秦一统六国,终结这百年乱世,天下方能迎来真正的太平。” “你归顺大秦,平定四海,再征异族、镇守边疆,护佑天下苍生,这才是真正的家国大义!” “为覆灭的赵国陪葬,不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牧猛地仰起头,发出一阵苍凉而决绝的大笑,笑声震得他身上的伤口都在渗血! 他的眼底,是至死不渝的执拗! 他的心中,唯有赵国,再无天下! “我李牧,生是赵国人,死是赵国鬼!” “我这辈子,食赵禄、守赵土、护赵民,一生忠的,只有我大赵江山!” “国亡,我便亡!国灭,我殉国!” 李牧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锐利,死死盯着赵宸,一字一顿地嘶吼道: “想要我李牧屈膝降秦?!” “痴心妄想!死了这条心吧!” 一旁的王翦见状,只是淡淡地开口道: “我早就说了,李牧此人忠烈执拗,认死理,心中只念赵国,绝不会归降,再多劝说也是无用。” 赵宸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浓浓的惋惜。 “我明知希望渺茫,终究是未能如愿。” 话音落下,赵宸眼中的惋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与决然! “子龙!” 赵云手持亮银长枪,一步踏出,对着赵宸躬身抱拳,沉声应道: “末将在!” “送李将军一程,成全他的忠义!” “诺!” 赵云挺枪上前,对着已是强弩之末的李牧,郑重地拱了拱手,语气中满是敬重。 “李将军一生忠勇,镇守边疆、护国安民,赵某心中万分敬佩。” “今日,便由我,送将军体面走完最后一程!” 李牧虽浑身重伤,气力不济,但那股滔天的战意却未消散分毫! 他双目赤红,死死紧握着手中那把早已卷刃的长剑,厉喝一声: “胜负未分,谁生谁死,犹未可知!” 话音未落! 李牧强忍着浑身撕裂般的剧痛,榨干体内仅剩的最后一丝气力,猛然提剑,直刺而出! 嗡——! 剑身裹挟着他最后的锐气与不屈,直逼赵云心口! 这一剑,凌厉决绝,尽是沙场之上,有死无生的搏命招式! 只可惜,他身受重创,气血枯竭,招式虽狠,却后继无力,速度和力道早已不复巅峰之万一! 面对这决死一击,赵云身姿挺拔,稳如泰山,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他不慌不忙,出手干净利落到了极点! “锵!” 亮银枪精准地横挡而出,枪身重重地磕在李牧的长剑之上! 一股沛然巨力瞬间爆发! 李牧只觉得手臂剧震发麻,虎口崩裂,手中的长剑再也握持不住,微微一偏,招式瞬间被破! 就在这一刹那! 赵云顺势突进,枪出如龙! 那凌厉的枪风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李牧肩头甲胄的破绽之处! “噗嗤!” 枪尖破甲入肉,瞬间重创其伤躯,巨大的力道打得李牧身形踉跄,连连后退! 赵云不再有任何留手,手腕一抖,长枪骤然化作一道银色闪电,一气呵成,直刺而出! 快! 快到了极致! 噗——! 锋利的枪尖,精准无误地穿透了李牧的前胸要害! 李牧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神光,在这一刻迅速黯淡下去。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枪尖,而后缓缓抬头,望向那灰蒙蒙的天空。 “大赵……亡了……” 轰然一声! 这位撑起赵国半壁江山,令匈奴闻风丧胆的名将,就此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几乎在李牧倒地的同一瞬间! “赵宸!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一旁的赵嘉发出凄厉的嘶吼,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赵云眼神一冷,看都未看他一眼。 身形一闪,手中长枪如灵蛇出洞,枪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横扫而出! 动作干脆利落! “噗!” 满心恨意、负隅顽抗的赵嘉,头颅冲天而起,无头的尸身轰然倒地。 赵宸看着地上两人的遗体,神色平静,缓缓开口: “传令下去,厚葬二人。” “公允而论,这赵嘉比起那个昏庸的赵王迁,倒是多了太多血性和骨气,也算难得。” 周遭所有大秦锐士,齐齐单膝跪地,抱拳于胸,声如雷震! “诺!” 随即,数名将士上前,抬走了李牧与赵嘉的遗体,准备妥善安葬。 桓齮望着满地战死的两军将士,神色无比沉重,开口感慨道: “此战,我大秦虽大获全胜,可麾下将士伤亡亦是惨重,代价……极大啊!” 王翦缓缓点头,沉声道: “这支赵国北疆边军,乃是赵国最精锐、最凶悍的尖刀劲旅。能彻底歼灭此军、斩杀李牧,扫平我大秦灭赵的最后一道阻碍,纵然付出巨大伤亡,也是值得的!” 王翦的目光转向赵宸,继续说道: “李牧已死,赵国再无半点能抗衡我大秦的力量,赵国覆灭已是定局。如今只剩赵国境内几座零星城池尚未收服,尽数拿下,便可彻底平定赵地。”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将此战捷报传回咸阳,上报大王!” 桓齮点头附和:“理应如此。此战能大获全胜,全靠赵将军统兵有方,再加上我大秦铁骑战力碾压赵国骑兵,首功当之无愧属于赵将军!” 王翦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 “此事,我会如实亲笔呈奏大王。” 第167章 燕丹的屈辱,奉命备礼谢罪秦王 燕国,蓟城,王宫大殿之内。 气氛庄严肃穆,却又暗流涌动。 燕王喜端坐于王位之上,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就在此时! “报——!” 一名侍官神色慌张,连滚带爬地冲入殿中,声音尖锐而颤抖! “启禀大王!边境八百里加急军报!” 燕王喜眉头一皱,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内侍官跪伏在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 “赵……赵国……亡了!” 轰——! 此言一出,不啻于一道惊雷在庄严的大殿内轰然炸响!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什么? “赵国亡了?这怎么可能!李牧的北疆边军不是还在代地死守吗?” “消息属实吗?!” 端坐于王位之上的燕王喜,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死死地盯着那名内侍官,一字一顿地追问: “你……再说一遍!?” 那侍官颤声道:“启禀大王!刚刚接到边境确切急报,秦军已于代地大破赵军主力!赵国李牧……兵败战死!” “新任赵王嘉,也……也死于乱军之中!” “如今赵国全境,只剩各地零星残兵散勇,再无任何力量能够抵挡大秦!” “三晋之地……已尽数落入秦国之手!” 死寂! 大殿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廉颇死了! 现在,连被誉为“赵国最后长城的李牧也战死了! 赵国就这么……彻底完了! 燕王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踉跄着跌坐回王位之上,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复杂之色。 唇亡齿寒! 这个道理,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此番秦国攻赵,齐国、楚国全程作壁上观,没有派出一兵一卒。 唯独他燕国,心存戒备,调动了兵马陈兵边境,虽然未曾越境,但这个举动,在秦国眼中意味着什么? 燕王喜越想越怕,面色凝重到了极点,沉声开口,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王嬴政,狼子野心,世人皆知!” “自古唇亡齿寒,赵国彻底覆灭,待秦国彻底掌控赵地之后,必定会继续对外用兵,征伐列国!” “我燕国国力本就孱弱,照此局势,秦国下一个用兵的目标……大概率,就是我燕国!” 话音刚刚落下! 一直站在百官前列的太子燕丹,当即猛地一步跨出,对着王座拱手,声如洪钟! “父王!” “儿臣以为,我等绝不能坐以待毙!” 燕丹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与决然! “我们应当立刻联合齐国、楚国,组成三国合纵联军,共同发兵伐秦!” “如今秦国刚刚覆灭赵国,大军连连征战,早已是强弩之末,战力尚未恢复。 我们必须趁此千载难逢之机,主动出手!绝不能留给秦国半点喘息休整的机会!” “一旦让秦国稳住阵脚,消化了赵地,日后,必成我燕国灭顶大祸!” 然而,燕丹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换来的却是燕王喜的一声雷霆怒喝! “放肆!” 燕王喜猛地一拍王案,厉声呵斥道: “秦国此次攻赵,事出有因!是那赵国联合魏国,先行进犯韩地,挑起战乱在先,才让秦国师出有名,借机伐赵!” “正因如此,天下列国才无人出兵相助,无话可说!” “如今赵国已灭,秦国师出有名,岂会再无端兴此不义之兵?!” 太子燕丹闻言,脸上满是急切,立刻辩驳道: “父王!您怎能如此天真!那秦国昔日偷袭覆灭韩国,难道也是师出有名吗?” “嬴政欲效仿其先祖,吞并天下,独霸四海的野心,天下人看得一清二楚!” “我们绝对不能给秦国半点喘息之机!否则悔之晚矣!” 见到太子燕丹依旧如此固执己见,甚至敢当众顶撞自己,燕王喜的脸色瞬间铁青,指着燕丹的鼻子怒声喝骂: “闭嘴!你这个混账东西!” “我燕国始终与秦国交好,两国从无深仇大恨!此番我燕国虽然调动兵马,却从未踏入赵境半步,更没有和秦军正面交锋,根本算不上与秦国为敌!” “秦国若是无端对我燕国动兵,便是师出无名!是不义之战!” “届时,齐国、楚国绝不会坐视秦国肆意吞并列国,必然会出兵相助我大燕!” 太子燕丹看着自己的父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悲哀。 “父王,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您刚才自己也说了,嬴政狼子野心,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就是我燕国!您……” “寡人说了,给寡人闭嘴!” 燕王喜彻底暴怒,抓起案上的一卷竹简,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看到父王动了真怒,太子燕丹双拳紧握,指甲深陷入掌心,最终还是一脸不甘地闭上了嘴,退了回去。 燕王喜胸膛剧烈起伏,强压下怒火,目光扫向满朝文武。 “诸位爱卿,有何要说?” 话音落下,一名身披甲胄的老将缓缓出列。 正是燕国上将军,剧辛! 剧辛对着燕王喜深深一躬,沉声启奏: “启奏大王,老臣以为,当务之急,并非合纵,而是安抚。” “臣以为,我等当立刻备下重礼,派遣使者前往秦国致歉,向秦王言明,此番我燕国出兵,乃是为遵守与赵国的旧日盟约,并非有意与大秦为敌。” “以此,可先行打消秦王对我燕国的怒火。” “并且,此事亦可昭告天下!如此一来,秦国便断然不敢无端对我燕国出兵!否则,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行师出无名之举!” “到那时,齐、楚两国为了自保,也绝不会坐视不理,必会出兵相援!毕竟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会那般愚蠢!” 此言一出,刚刚退下的太子燕丹再也忍不住了,满脸屈辱地吼道: “上将军!秦国狼子野心,天下皆知!都已经到了这般地步,我燕国不思联合抗敌,反而还要卑躬屈膝,向秦国摇尾乞怜,奉上重礼道歉?” “这与屈辱投降何异?!” “你再说一句!”燕王喜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死死地指着燕丹,“你给寡人滚出朝堂去!” 说罢,他不再理会燕丹,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位大将。 “卿秦,你觉得呢?” 被点名的,是燕国另一位上将军,卿秦。 卿秦立刻出列,躬身道: “回大王,臣,赞同剧辛将军之策。” “等到秦国彻底平定赵地之后,我燕国再送上重礼致歉,更能彰显我方诚意,效果更佳。” “好!” 燕王喜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两位上将军都已如此说了,那就按此事而办!” 说罢,他的目光,如刀子一般,猛地落在了太子燕丹的身上。 大殿之内,所有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这位太子殿下的身上。 燕王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燕丹。” “你曾与那秦王嬴政相识,本就有些交情。” “这一次,准备重礼,出使秦国谢罪之事,寡人就交给你去办!” “此事,事关我大燕国祚安危,至关重要!” “不要让寡人失望!” 此话一出,太子燕丹的身躯猛地一震,双目之中,瞬间闪过一抹极致的屈辱与不敢置信! 让他,去向嬴政卑躬屈膝地道歉?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然而,看着王座之上,父王那不容置疑的冰冷眼神,燕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缓缓地,缓缓地弯下了自己挺直的脊梁。 他深深地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 他用一种低沉到几乎听不见任何情绪的声音,躬身领诏。 “儿臣……领旨。” 第168章 二十来岁的国尉,关内侯 大秦,咸阳。 秦王大殿之上,威严肃穆。 嬴政端坐于王座之上,目光如电,俯瞰着下方分列两侧的文武百官。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让整座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侍立在殿旁的内侍官赵高,扯着他那特有的尖细嗓音,高声唱喝: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话音刚落。 文臣队列之中,国尉尉缭手持一卷竹简,大步跨出,来到大殿中央。 他对着王座之上的嬴政,恭敬地躬身行礼,声若洪钟: “启禀大王!臣,接到来自赵国前线的捷报!” 轰! “捷报”二字一出,瞬间点燃了整个大殿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了尉缭手中的那卷竹简之上! 王座之上,嬴政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亦是瞬间迸发出一道璀璨的精光! 他等这封捷报,已经等了很久了! “哈哈哈!好!” 嬴政龙颜大悦,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朗声大笑,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不休! “念!” 一个字,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期待! “诺!” 尉缭恭敬应道,随即缓缓展开手中的捷报竹简,面向文武百官,用他那洪亮而又激昂的声音,高声宣读: “臣王翦、桓齮拜上大王!” “灭赵一战,我大秦出动三大营九十万兵力,尽数归上将军赵宸统帅!” “大军自安邑大营起兵,一战攻破曲阳,阵斩赵将司马尚,顺势攻陷赵国都城邯郸!” “随后驰援晋阳,联合幽谷大营,击溃廉颇残部,合围代地,彻底诛杀李牧、覆灭赵嘉势力!” “如今赵国大势已定,全境将平!” 读到此处,尉缭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敬佩与赞叹! “此战大捷,皆因大秦锐士悍勇善战,更凭上将军赵宸统筹全军、运筹帷幄,方得灭赵大功!” “臣王翦、桓齮,恭报大捷!” 尉缭的声音洪亮无比,字字铿锵,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满朝文武的心头! 这一纸捷报,名义上是灭赵战报。 可实际上,更是大秦两位上将军——王翦与桓齮,联手为那位年轻的上将军赵宸,请功、造势的庆功奏报! 大殿之内,短暂的寂静之后,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所有文武朝臣,脸上尽皆是无法抑制的激动与狂喜之色! 他们齐刷刷地对着王座躬身,异口同声地高呼: “臣等恭贺大王!贺喜大王!” “李牧已死!赵国覆灭!三晋之地,已尽数归于我大秦版图!” “我大秦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欢呼声中,满朝文武心中却都跟明镜似的。 王翦与桓齮此举,其意不言自明! 这分明是在动用他们二人在军中的声望,全力推崇赵宸! 众人心中暗自思忖。 那位上将军赵宸,如今已是护军都尉。 此番立下灭国首功,再往上提拔,那便是……国尉! 大秦军方最高官职,总掌全国兵权的国尉!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众人皆以为,赵宸毕竟年纪尚轻,不过二十出头,大王断然不会如此破格册封。 因此,谁也没有再往深处去想。 听完捷报全文,嬴政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欣慰与自豪。 他心中暗道。 “此番灭赵大功在手,将他推至朝堂最高军位,已然是名正言顺,水到渠成!” 不等群臣从狂喜中平复心绪,尉缭再度躬身出列,高声启奏: “启禀大王!赵宸将军于此番灭国之战中,统筹三军,力挽狂澜,当属首功!理当破格重赏,以彰其功!” 话音刚落,朝堂之中,一众早已想要交好赵宸的文武大臣,立刻纷纷出列,拱手附和! “臣等附议!赵宸将军旷世奇功,当重赏!” “臣附议!” 听着满朝的附和之声,嬴政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缓缓抬手,示意群臣安静,随后沉声开口,威严的声音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诸卿言之有理!” “拟诏!”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嬴政目光扫视全场,一字一顿,开始口述那份足以震动整个大秦的封赏诏书! “赵国将灭,此番灭赵之战,上将军赵宸居首功,统筹全军、定鼎赵地!” “上将军王翦、上将军桓齮,辅战有功,功不可没!” “今诏:” “王翦、桓齮,进爵两级!赏万金!” “赵宸,为灭赵首功,进爵三级,册封——关内侯!” “兼领大秦国尉,总掌全国兵权,全权统辖大秦四大营兵马!” 轰——!!! 此话一出,刚刚还喧闹无比的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就连一旁负责提笔记载,准备拟旨的御史,此刻也当场愣住,手中的笔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满脸呆滞! 国尉! 那可是大秦军方最高官职!武官之首! 在朝堂之上,国尉的地位等同于文臣之首的相邦,总揽天下军务! 军中哪怕是手握十万重兵的一方主将,国尉皆可直接任免调遣,无需再请示君王! 这是何等滔天的权柄! 要知道,昔日威震六国的大秦武安君白起,也曾身居国尉一职! 可当年白起坐上这个位置时,年过四十! 反观如今的赵宸,才多大? 方才二十出头啊! 二十来岁的国尉,再加关内侯的爵位! 放眼天下,从古至今,都找不出第二个人! 这份荣耀与权柄到底有多重,满朝文武心里全都一清二楚!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尉缭再度跨步上前,打破了沉寂,高声启奏: “启奏大王!国尉乃大秦武将第一人,依照大秦礼制,身居国尉者,能够赐予君号,受封君号!”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嬴政,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 “大王有心扶持赵宸公子,日后辅佐他坐稳储君之位,他自当尽心竭力,将赵宸公子推到大秦军方的顶点!” 一名文臣从队列里走出,躬身进言: “大王,依照大秦旧例,拜为国尉之后,确实能够册封为君。只是眼下赵国还未彻底平定,三晋之地也即将尽数归入我大秦疆土。” “臣以为,册封君号之事,事关重大,不必急于此刻。可等上将军赵宸率军班师回朝之后,再另行商议定夺,更为妥当!” 嬴政听罢,微微颔首。 关于赵宸的君号,他心中的确还在斟酌。 是沿用当年白起的武安君封号,还是为他重新拟定一个全新的,更加尊崇的封号? 这需要时间。 “准奏。”嬴政淡淡道。 下方那名文臣见大王应允了自己的提议,心中一喜,连忙继续叩拜上奏,大声歌颂道: “启奏大王!赵国即将覆灭,足以彰显我大秦赫赫武功,而这一切,全都仰仗大王您的雄才伟略!” “有大王您执掌朝纲,我大秦扫平六国,一统天下,不过是时间问题!” 第169章 赵宸喜得千金,孤的嫡长孙女 王座之上,嬴政的目光陡然一冷,落在那名还在滔滔不绝歌功颂德的大臣身上。 他那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脸庞,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 “说完了吗?” 嬴政的声音淡漠无比,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那名大臣闻言一愣,奉承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有些不知所措。 嬴政的语气愈发冰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究竟有什么正事要奏?” “难不成我大秦满朝文武,如今只学会了阿谀奉承这一套?” 那名大臣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身体抖如筛糠。 “大王恕罪!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啊!” 他连声叩首请罪,这才颤颤巍巍地转入了正题。 “大王恕罪!臣……臣是想说,如今我大秦国力一日强过一日,大王需要处置的朝政事务也愈发繁多。” “为保全大王龙体,让大王不必日夜操劳,臣……恳请大王早日定下储君,令储君监国,替大王分担辛劳!” 此话一出,殿内不少朝臣瞬间反应了过来! 原来如此! 此人是朝中某位公子的拥护者,这是借着灭赵大捷的东风,来行逼宫立储之事了! 话音刚落,数位官员立刻心领神会,接连从队列中走出。 “臣附议!恳请大王早立储君,以安国本!” 其中一位大臣更是直接躬身,高声启奏: “启奏大王,长公子扶苏心性仁厚、品性良善,心怀天下大义,完全能担储君重任!” “若是册立扶苏公子为太子,定能为大王分忧,早早定下储君之位,也能稳固我大秦的民心与国本!” 站在文臣班列前方的相邦王绾,默默地听着,眼底深处,不易察觉地浮起几分期待。 另一边,拥护公子胡亥的朝臣们彼此对视一眼,立刻有人跨步出列,高声反驳: “启奏大王!臣认为眼下并非册立太子的合适时机!” “大王正值春秋鼎盛,龙体康健,此刻就敲定储君,未免言之过早!” “依臣之见,大王不妨再多考察诸位公子,日后再行商议立储之事,方为稳妥!” 此言一出,其余偏向其他公子的官员也齐齐拱手附和。 “臣附议!储君乃一国之根本,万万不能草率定下!” “扶苏公子虽为长公子,却未必是诸位公子之中最为贤能之人,恳请大王三思而后行!” 顷刻之间,原本庄严肃穆的秦王大殿,瞬间变成了喧闹的菜市场。 文臣队列之中,为了储君之位,各派系争论得沸沸扬扬,吵作一团。 然而,诡异的是,自始至终,武将队列那边,从尉缭,到其余所有将领,无一人开口表态,全都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置身事外。 尉缭望着那群唾沫横飞、争得面红耳赤的同僚,心中暗自摇头发笑。 一群蠢货! 满朝文武里,恐怕也唯有他与寥寥数人心中清楚。 自从大王知晓赵宸是自己亲生儿子的那一刻起,所谓的长公子扶苏、公子胡亥,以及其余所有公子,便已经彻彻底底地,失去了角逐那个位置的资格! “放肆!” 一声雷霆暴喝,自王座之上传来! 嬴政猛地一拍龙案,厉声大喝! “全都给孤住口!”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股恐怖的帝王威压再次笼罩全场,整座秦王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方才还争执不休的一众朝臣,此刻全都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弯腰跪拜,齐刷刷跪了一地。 “大王息怒!臣等罪该万死!” 嬴政面色威严如铁,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跪倒的一片身影。 “先前孤便说过,立不立太子,立谁为太子,是孤一人的决断,任何人都不准妄加插手!” “怎么?难不成你们今日是打算借着灭赵大捷,联合起来逼宫吗?!” “逼宫二字一出,满朝文武更是吓得心惊胆战,连连叩首。 “臣等万万不敢!万万不敢啊!” “还望大王息怒!” 看着下方战战兢兢的群臣,嬴政深吸一口气,稍稍缓和了几分语气,冷声吩咐道: “储君之事,孤心中自有周全考量,往后,谁也不许再拿此事议论!” “至于赵宸的君号一事,等他率军班师回到咸阳,孤会亲自为他挑选一个封号!”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行礼,再不敢有半分异议。 “大王圣明!” 就在这时,一名宫中侍卫神色焦急,快步从殿外急奔而入,直接跪倒在大殿中央。 “启禀大王!急报!” 嬴政眉头一挑,随口问道: “莫非是前线又送来了捷报?” 殿内一众大臣也全都满怀期待,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名侍卫,以为是赵地彻底平定的消息传来了。 然而,那名侍卫却低着头,用一种古怪的语气回话: “回禀大王……不是军情捷报。” “是……是上将军赵宸的夫人,姬氏夫人,有产,即将临盆!” 此言一出,嬴政当场愣住。 满朝文武也全都一脸错愕,面面相觑。 上将军的夫人生孩子? 这算哪门子的急报? 然而,下一秒,王座之上的嬴政,反应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先是愣了片刻,随即脸上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狂喜! “好!好啊!” 嬴政激动地猛然从王座上站起身,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连声大喊: “即刻退朝!” “退朝!孤要亲自前去探望!” 轰——! 此话一出,殿内所有大臣,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们清楚大王极为器重赵宸,可谁也料想不到,仅仅是赵宸的夫人生产,大王竟然要为此罢朝,甚至亲自出宫前往探望! 这……这是何等的恩宠?!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嬴政已经大步流星,急匆匆地率先离开了大殿。 留在殿中的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彼此对视一番后,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大王都亲自登门了,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若是不去拜访一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于是,极其戏剧性的一幕上演了。 一众文武大臣,也纷纷动身,浩浩荡荡地一同朝着上将军赵宸的府邸赶去。 此刻的赵府之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产房之中,姬舒瑶正在艰难生产,撕心裂肺的痛呼声一阵阵传出,牵动着门外所有人的心。 夏无且和姬承安,正焦急地守在产房门外,来回踱步。 而当嬴政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站在院中,脸上满是普通人家即将抱孙子的紧张与焦灼,时不时地望向产房紧闭的大门。 而他的身后,朝中大小官员尽数齐聚,将整个庭院挤得满满当当,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一同等候着产房内的消息。 嬴政回头看了一眼这黑压压的一片人,眉头顿时紧皱。 “胡闹!” 他沉声开口:“你们全都聚集在此,像什么样子!通通给孤退下!” 一众大臣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告退,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赵府。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产房内,姬舒瑶的痛呼声不绝于耳。 不知过了多久。 “哇——!” 一声清亮而响亮的婴儿啼哭,骤然划破了府邸的宁静! 守在屋外的嬴政、夏无且、周老爷子等人,悬着的一颗心,瞬间全数放下! 不多时,一名经验丰富的稳婆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襁褓,满脸喜色地迈步走出房门,对着众人躬身道喜: “恭喜两位老爷!贺喜两位老爷!夫人母女平安,顺利诞下了一位千金小姐!” 姬承安闻言,立马快步上前,激动得双手都有些颤抖,他伸手轻柔地抱住襁含,难掩心中的激动,连声笑道: “好!好!我有曾孙女了!实在是太好了!” 一旁的夏无且亦是满心欢喜,捋着胡须感慨道:“这下,老夫我也有曾外孙女了。” 然而,众人之中,当属嬴政最为激动! 他双拳紧握,眉眼间满是难以抑制的狂喜,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自语: “这是孤的孙女……” “是孤的嫡长孙女!” 嬴政当即高声下令,声音洪亮无比: “赏!” “接生的稳婆,赏赐百金!府内所有伺候的侍女、仆役,每人赏十金!” 身旁随行的禁军统领立刻抱拳应声:“诺!” 直到此刻,那名稳婆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气度不凡、自称孤的中年男子,竟然就是当今的秦王嬴政! 她吓得双腿一软,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敬叩拜。 “奴婢……奴婢参见大王!” 屋内屋外的一众侍女仆役见状,也连忙齐刷刷跪地行礼。 嬴政此刻满心都是刚刚降世的小生命,心情格外舒畅,他摆了摆手,温和地说道: “全都免礼,今日人人有赏!” 稳婆与侍女们齐齐叩首:“谢大王恩典!” 嬴政伸出双手,动作无比小心,无比翼翼地从姬承安手中,接过了那个裹在襁褓里的小婴孩。 他低头看去,眼底瞬间被无尽的慈爱与温柔所填满,用从未有过的轻柔声音,呢喃道: “好孩子……这便是孤的嫡孙女……” “我是你的阿爷。” 夏无且与周老爷子也一同凑近,望着襁褓中那个粉雕玉琢般的小生命,目光里满是疼爱。 就在这时,一旁的小赵衡拽了拽嬴政的衣袖,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道: “阿爷,让衡儿也看一看妹妹。” 嬴政闻言,顿时开怀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满足与幸福。 “好,好!咱们衡儿也来瞧瞧你的小妹妹!” 说罢,他缓缓蹲下身子,把襁褓凑到小赵衡的面前,让他仔细打量着襁褓里那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小女婴。 庭院之中,祖孙三代,其乐融融。 这一刻的嬴政,不再是那个威加海内、睥睨天下的铁血君王,而仅仅是一个沉浸在天伦之乐中的,普通祖父。 第170章 蒙骜夜访,嬴政亲口定储君 嬴政脸上的笑意,是从未有过的纯粹与满足。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嬴政抱着孙女,与姬承安、夏无且一同移步大厅,准备细细观赏这新降世的小生命时,府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嬴政眉头微挑,他已下令让百官退去,此刻还有谁会来? 他挥了挥手,示意左右侍从尽数退下。 偌大的厅堂之内,只剩下他与姬承安、夏无且这几位至亲之人。 片刻之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入了赵府大门。 为首的,是一名满头白发,却身形依旧英挺如松的老者。 他虽年事已高,但双目炯炯有神,行走之间龙行虎步,不减当年之威。 正是早已辞官归家,远离朝堂许久的前大秦上将军,蒙骜! 紧随在他身侧的,赫然是方才离去不久,此刻却去而复返的尉缭。 蒙骜虽在家休养,却也知道了了赵宸乃大王亲子的事。 方才一听闻赵府喜添新丁,大王甚至为此罢朝亲临,他便再也坐不住,连忙动身赶来。 谁知刚到府门,恰好撞见了心事重重,同样折返回来的尉缭。 二人一对眼神,便知对方来意,索性结伴而行。 “老臣蒙骜,参见大王!” 蒙骜走到厅前,对着嬴政拱手躬身,声音洪亮。 “老臣未受传召,擅自登门,还望大王莫要怪罪。” “方才听闻上将军府上添丁的喜事,心中实在欣喜,便急匆匆赶来,想为大王道一声贺!” 尉缭也紧跟着弯腰拜谒: “大王,臣特地前来探望祝贺。” 嬴政见到来人是蒙骜,脸上的神色愈发温和,丝毫没有被打扰的不悦。 “蒙老将军快快请起。” 他笑着开口:“来得正好,二位都坐下说话。” 蒙骜与尉缭谢恩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落座。 蒙骜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嬴政怀中那个小小的襁褓上,眼中满是慈爱与好奇。 “大王,这便是赵宸公子夫人生下的孩儿吧?” “不知……是位小公子,还是位千金?” 嬴政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孙女,脸上的笑意浓得几乎要化开。 “是一位千金。” 蒙骜闻言,当即抚掌大笑,再次起身,郑重其事地拱手道贺: “那老臣便要恭贺大王了!” 尉缭也连忙起身,紧跟着附和: “恭贺大王喜添嫡孙女!” 嬴政心情畅快到了极点,他摆了摆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 蒙骜顺势问道: “敢问大王,可给这位小小姐定下名字了?” 嬴政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还没有。” 他目光悠远,缓缓说道:“此事不急,等宸儿率军班师,返回咸阳之后,让他这个做父亲的,亲自来取。” “若是孤贸然定下了名字,万一宸儿心中不喜,反倒不美。” 此话一出! 蒙骜与尉缭二人,瞳孔骤然一缩,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彼此的眼中,皆是难以掩饰的滔天巨震! 够了! 仅仅这一句话,就足够了! 他们谁都能看得明明白白,大王对赵宸这个失而复得的亲生儿子,究竟看重、疼爱到了何等无以复加的地步! 就连给孙辈取名这等在王室中象征着荣宠的小事,都宁愿压下自己的心意,也要完完全全地顾及赵宸的想法,不愿有半分自作主张! 这份恩宠,早已超越了君臣,唯有父子,方能如此! 嬴政并未在意二人的震惊,他转头看向一直侍立在旁的禁军统领,沉声吩咐道: “章平!” “臣在!” 章平立刻单膝跪地。 “你,即刻亲自带一队精锐,奔赴代地前线,将此喜讯传达给上将军!” “告诉他,家中一切安好,夫人为他诞下一位千金,母女平安,让他安心勿念!” 章平双手抱拳,重重叩首,声如洪钟: “臣,领诏!” 说罢,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立刻起身,躬身退出门外。 此刻,厅堂之内再无外人。 怀中抱着女婴的嬴政身侧,坐着的是赵宸的岳祖父姬承安与外祖父夏无且。 下首坐着的,则是大秦军方柱石蒙骜与尉缭。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地知晓那件足以颠覆整个天下的秘事——赵宸,乃秦王嬴政的亲生之子! 嬴政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前段时间,孤在邯郸之时,曾提前给宸儿留下了一封书信。” 话音刚落,尉缭的心头猛地一跳,他立刻追问道: “大王,您是……打算将公子的身世,告知于他了?” 姬承安与夏无且闻言,脸上也尽数布满了震惊之色。 他们都以为,按照嬴政之前的计划,会等到大秦彻底一统天下之后,再与赵宸父子相认。 谁也料想不到,这件事,竟要提前了! 嬴政的目光深邃如海,他缓缓解释道: “原本,孤确实打算暂缓相认。” “可这段时日,孤思虑万千。倘若一直隐瞒这层父子关系,往后诸多变数,根本无从把控。”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迫感。 “万一……万一孤遭遇不测,这偌大的大秦江山,孤甚至都未能给那孩子一个妥善的安排!” “因此,我留下了那封书信,许诺他,等他率军回到咸阳,孤会当着他的面,给他一个答复,揭开所有的真相!” 夏无且捋着胡须,缓缓颔首,眼中满是赞同。 “大王此举,甚是妥当。” “大王屡屡破格提拔赵宸,百般施恩,又对衡儿这孩子格外疼惜,时日一久,赵宸心中必定会生出疑虑。这件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与其等他日后猜忌,主动相认,反倒更能显出大王的诚意与父子亲情。” 嬴政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几分期待。 “所以,孤一直在等候时机。” “等到他凯旋归来,孤便与他说清一切,给这孩子,也给阿房一个交代!” 听到这里,蒙骜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他看向嬴命,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此看来,大王心中,已然敲定了大秦日后……储君的人选。” 嬴政闻言,没有丝毫的犹豫,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霸气弧度,语气笃定无比! “那是自然!” “自从知晓赵宸是孤的亲生骨肉那一刻起,无论是扶苏,还是胡亥,能比得上宸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 蒙骜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对着嬴政的方向,深深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中大礼! “大王但凡做出决断,我蒙氏一族,上至老臣,下至蒙恬、蒙毅,皆誓死追随,绝无二心!” 尉缭亦是神情肃穆,郑重拱手,一揖到底! “臣尉缭,誓死追随大王!追随未来的太子殿下!” …… 与此同时,代地,秦军大营。 帅帐之内,赵宸、王翦、桓齮三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沙盘舆图前,一同商议着接下来的全盘部署。 如今,李牧兵败身死,其麾下最为精锐的北疆边军主力尽数覆灭。 偌大的赵国全境,再也没有任何一支成建制的兵马,能够抵挡大秦的虎狼之师。 彻底将其疆土尽数纳入大秦版图,仅仅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王翦身着甲胄,身姿挺拔,面容刚毅,丝毫不见老态,他指着舆图上的一处,沉声开口: “如今代地边境已牢牢掌控在我等手中。” “方才,边境斥候传回密报,李牧战前留下的那五万戍边残军……遭遇了大祸。” 桓齮闻言,心头猛地一紧,连忙追问:怎么回事? 王翦目光望向舆图更北方的区域,缓缓道出了实情,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是匈奴。” “匈奴单于趁着我军与李牧决战,赵国北疆防线空虚之际,亲率十万铁骑大举南下,袭扰边境。” “李牧留下的那五万赵国残军,在失去主帅、粮草断绝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了拼死阻击。” “此战……他们战死了四万余人,最后活下来的士卒,尚且不足一万。” 王翦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敬佩。 “但他们,也斩杀了匈奴五万多名骑兵,几乎是以一命换一命的打法,死战到底,最终将匈奴主力击退。” 听完这番话,帅帐之内,一片死寂。 赵宸的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叹,他感慨出声: “赵国这支北疆边军,从主帅到士卒,当真……配得上‘军人’二字!” “铮铮铁骨,虽为敌手,亦让人心生敬佩!” 桓齮亦是长叹一声,神情复杂,由衷感慨道: “我平生最敬佩之人,李牧当属其一。哪怕眼下两国交战,互为死敌,可他镇守北疆十数年,从未忘记过自己是炎黄子民,死死地将那些草原豺狼挡在关外。” “这支军队,继承了他的魂。” 赵宸缓缓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沙盘之上,声音变得沉稳而坚定。 “战乱终将落幕,赵国全境,最多三个月,便能尽数归于我大秦。” “只是,此番灭赵之战,我大秦调动三大营近百万兵力联手进伐,方才稳操胜券。若是只靠单独一营出战,胜负尚在五五之数。” “经此一役,我三大营也伤亡不小,必须让大军好生休养生息一段时日了。” “近百万大军常年在外征战,粮草、军械、物资的消耗,实在太过巨大,长此以往,大秦国内的百姓,负担太重了。” 第171章 燕丹的刺秦之谋 一名亲卫掀开帐帘,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启禀三位上将军!咸阳急使,禁军统领章平将军,已至大营门外,言有王诏宣读!” 王诏?! 赵宸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郑重。 大战方歇,咸阳的王诏此刻抵达,必有大事。 “走,同去接诏!” 赵宸率先起身,王翦与桓齮紧随其后,三人快步走出帅帐。 此刻的代地大营,早已是人头攒动。 只见禁军统领章平,身着一身玄色禁军甲胄,手捧一卷金丝镶边的黑色诏书,身后跟着一队气势森然的咸阳禁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静立于营门之外。 他身上那股独属于咸阳中枢的威严气息,让整个喧闹的大营都为之肃静。 “臣赵宸!” “臣王翦!” “臣桓齮!” “恭迎王诏!” 三人并肩走到阵前,对着章平手中的诏书,齐齐躬身抱拳,神情肃穆。 章平目光扫过三人,尤其在赵宸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即朗声开口,声音传遍四方: “三位上将军接诏!” 话音落下,他缓缓展开手中的诏书,那属于秦王嬴政的威严意志,随着他的声音,瞬间笼罩了整个大营! “秦王诏谕:赵国覆灭,赵宸、王翦、桓齮三位上将军征战有功,功绩卓著!” “今,晋王翦爵位两级,赏赐黄金万两!” “晋桓齮爵位两级,赏赐黄金万两!” “赵宸总领全军征伐赵国,谋划全局,攻破赵国诸多城池,阵斩廉颇、剿灭李牧,是为平定赵国首功之臣!” 章平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激昂与郑重! “特!册封赵宸为大秦国尉,执掌全国兵权,统辖大秦四大军营!” “晋爵位三级,加封——关内侯!” 轰!!! 此言一出,大营内外,无论是赵宸麾下的死忠,还是蓝田、幽谷两营的精锐,此刻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满眼敬畏与狂热地望向了那道年轻却挺拔如山的身影! 大秦国尉! 总掌全国兵权! 关内侯! 这每一个封赏,都重如泰山,代表着大秦武将权势的绝对顶峰! 王翦与桓齮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发自内心的欣喜与理所当然。 大王,终于将这副最重的担子,交给了这个最合适的人! 而此刻,站在万众瞩目中心的赵宸,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国尉…… 统领四大营…… 嬴政,竟然真的将整个大秦的兵马,全盘交到了自己手上? 他难道就不怕自己手握重兵,尾大不掉吗? 这份信任,已经远远超出了君臣的范畴! 赵宸心中那个早已存在的猜测,此刻愈发清晰——自己,或许真的就是嬴政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 可终究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不敢笃定。 这份惊天的封赏,让他震撼,更让他感到了一丝迷惘。 章平宣读完毕,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缓步上前,将诏书郑重递出: “两位上将军,国尉大人,请领诏书。” 三人这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一同沉声应道: “臣,领诏!” 赵宸上前一步,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这份沉甸甸的王诏。 “国尉大人。” 章平收敛了脸上的严肃,语气变得恭敬而亲近。 “大王另有口谕交代。” “大王说,待您率军返回咸阳之后,会亲自为您选定君号、赐封尊号!” 赵宸闻言,再次拱手行礼: “臣,叩谢大王浩荡王恩!” 他心中却在暗自思索,君号?尊号? 想来,应该不会封那个晦气至极的“武安君”吧? 白起、李牧……历代获封武安君之人,似乎结局都颇为凄惨。 不过,他转念又是一笑。 就算真封了武安君又何妨? 他赵宸身怀万古征伐系统,区区一个封号,还克不住自己! 就在这时,章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对着赵宸拱了拱手,语气充满了喜悦: “国尉大人,末将还有一桩天大的喜事,要在此恭贺您!” 赵宸微微一怔,有些疑惑: “喜从何来?” 章平笑道: “夫人在十余日前,已于赵府顺利分娩,为国尉诞下了一位千金!” “如今您儿女双全,凑成一个‘好’字,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赵宸脸上的沉稳与冷静瞬间被巨大的喜悦所冲破,他脸上扬起抑制不住的灿烂笑意,急忙追问: “我的夫人……舒瑶她,身子可还安稳无恙?”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章平立刻安抚道: “国尉大可放宽心!夫人有夏太医令亲自照料,调养得当,一切平安顺遂,母女平安!” “那就好,那就好!” 赵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取而代之的是满腔为人父的温柔与喜悦。 章平见诸事交代完毕,再次对着赵宸郑重拱手,请辞道: “大王吩咐的旨意与口谕,末将已然全部转达。咸阳尚有要务,末将就此拜别,返回咸阳复命!” …… 目送着章平一行人绝尘而去,大营前的气氛依旧沸腾。 王翦与桓齮满面春风地走到赵宸身边,笑着齐声道贺: “恭喜国尉大人,官居极品,又喜添千金,双喜临门啊!” 赵宸连忙摆手,苦笑道: “两位伯父可千万别这么称呼,依旧唤我赵宸便好。” “说实话,我心中实在意外,万万想不到大王竟对我恩厚至此,直接将国尉这等重职交付于我。” 王翦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满是欣赏与欣慰,缓缓说道: “身处军营,礼制不可废,自然要称呼你的官职。私下里,咱们叔侄相称,随意无碍。” “况且,大王眼光如炬,你的本事、谋略、战功,样样顶尖,这国尉一职,你完全担得起!” 桓齮在一旁用力点头附和: “说得没错!国尉这份重任,放眼整个大秦,除了你,再无第二人选!你当之无愧!” 三人又互相寒暄了几句,赵宸便辞别二人,独自一人快步返回了自己的主帅营帐。 屏退左右,确认四下无人。 他心中的激动再也按捺不住,当即在心中与系统沟通,沉声下令: “系统!领取晋升奖励!” 【叮!指令接收,奖励正在发放中!】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此刻却如同天籁,在赵宸的脑海中接连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灵石一千五百枚!】 【恭喜宿主获得:中品灵石两千枚!】 【恭喜宿主解锁:重甲全套锻造秘术!】 赵宸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心中感慨万千。 灵石,是他冲击更高境界的根本! 而这重甲锻造秘术,更是能让他麾下的大军战力再次飙升的国之重器! 此番赏赐,件件都是雪中送炭,都是难得的好物!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燕国郊外,一间僻静的民房之内。 燕太子丹一袭布衣,独自一人登门造访,他望着屋内的中年侠客,开口道: “无名先生,为了寻您,丹,着实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那被称为“无名”的男子缓缓抬眼,目光平静无波,看向燕丹,语气淡漠疏离: “燕国太子,我与燕国素来毫无瓜葛,太子专程寻我,究竟所为何事?” 燕丹神色一肃,对着无名郑重其事地深深一揖,拱手道: “丹此行前来,不为燕国,是为天下苍生,求一条安稳生路!” “暴秦连年兴兵,四处征伐,战火不休,韩、赵、魏覆灭。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恳请先生出手,助我燕丹,办成一件大事!” 无名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言语中满是推辞之意: “我只是一个闲散的江湖草民,哪里有本事能帮到堂堂燕国太子?太子莫要说笑,还是请回吧。” “先生此言,便是自谦了!” 燕丹上前一步,神情激动地正色反驳道: “秦国暴虐无道,大肆起兵吞并列国,三晋百姓流离失所,受尽战乱之苦!先生本是赵人,国破家亡的切肤之痛,您定然深有体会!” “如今,赵国已彻底亡于秦军之手,用不了多久,那虎狼之师的战火,便会烧到我燕国地界!” 他死死盯着无名,一字一顿,声音中充满了蛊惑与决绝! “天下所有祸乱的根源,全在秦王政一人身上!嬴政一日不死,天下战乱便永无平息之日!先生,当真忍心看着秦军铁骑,肆意屠戮天下百姓吗?” 听完这番话,无名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波澜,他久久沉默不语。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太子……是打算潜入咸阳,刺杀秦王?” “正是如此!” 燕丹的语气无比坚定,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嬴政不死,天下永无宁日!唯有除掉他,列国才能免去连年征战之苦!” 无名闻言,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他当即出言警示: “太子就不怕此事一旦败露,为燕国招来灭国大祸吗?” “嬴政常年居于咸阳深宫,秦国都城守备固若金汤,高手如云。倘若刺杀计划失败,秦国便能借此为由,名正言顺地出兵伐燕!” “到那时,秦国师出有名,齐、楚两国即便有心,也再无出兵干涉的道理。单凭你燕国孱弱的国力,如何抵挡得住大秦百万的虎狼雄师?” 第172章 国尉掌兵权,大赦囚徒军! 燕丹眼中燃烧的疯狂,与那间陋室的昏暗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坚信,只要嬴政一死,这乱世便能终结。 邯郸,昔日的赵国王宫,如今已成为大秦临时的帅府。 府邸之内,肃杀之气弥漫。 赵宸身着一袭玄色常服,端坐于主位之上,那份与生俱来的威严,因新晋的国尉之职而更显厚重。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堂下,那里,大秦最璀璨的一批将星正汇聚一堂。 左侧,是他的心腹嫡系:赵云、典韦、章邯,一个个气息沉凝如山,眼神锐利如刀。 右侧,则是秦盛、马骁等一众在灭赵之战中脱颖而出的悍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一人身上。 安邑大营,苏定方。 只见苏定方自队列中走出,来到大堂中央,对着赵宸恭敬地抱拳,躬身行礼,声若洪钟: “启禀国尉!” “赵国全境已尽数被我大秦锐士攻占,如今,赵国已彻底覆灭,其疆域,尽归我大秦版图!” 他顿了顿,继续汇报道: “陈峰将军已率部驻守晋阳,正严密清剿赵国残余贵族势力,以防其死灰复燃,再生作乱!” 赵宸闻言,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感慨,他微微颔首。 “好。” “赵国……终究还是亡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位将军的耳中。 “此番灭赵,诸位皆有大功,我大秦,自有论功行赏!” 话音刚落,堂下所有武将,包括赵云、典韦在内,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抱拳齐声喝道: “为大王效死,为大秦开疆,乃末将分内之责,不敢奢求封赏!” 声音整齐划一,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 看着这群忠心耿耿的铁血将领,赵宸眼中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抬了抬手。 “诸位的功劳,我都记在心里,待返回咸阳,定会逐一上报大王,为尔等请功。”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苏定方的身上,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尤其是,安邑大营的十几万囚徒军!” “此战,他们以罪囚之身,悍不畏死,为我大秦立下了汗马功劳!我赵宸,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大秦流过血的袍泽!” 他缓缓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 “传我将令!” “诺!”众将齐声应喝,神情肃穆。 “安邑大营此次参战的所有囚徒军,自即日起,一律赦免所有罪责,恢复清白之身!” “全员,进爵一级!” “正式编入我大秦锐士序列!” 然而,赵宸的命令还未结束。 “所有在此战中不幸战死的囚徒军将士,其家眷抚恤,全部按照我大秦一级爵‘公士’的规格发放!” “他们为大秦而死,理应受到英雄般的厚待!” 此言一出,再无半点杂音。 所有将领,包括赵云、典韦此刻心中都涌起一股暖流,望向赵宸的目光,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敬佩与狂热! 国尉大人,仁义! “末将……领命!” 众将再次齐声抱拳,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信服。 赵宸重新坐下,目光转向殿外,沉声问道: “王翦、桓齮两位上将军如今身在何处?速速请二位入府议事。” 典韦那魁梧的身躯立刻应声而出,抱拳道: “诺!” 他正要转身去请,府邸门口,两道身影已经并肩迈步而入。 正是大秦上将军,王翦与桓齮! 二人身后,还跟着王贲、李信等蓝田、幽谷大营的一众主将。 他们快步走到堂前,对着主位上的赵宸,齐齐躬身,郑重行礼: “见过国尉大人!” 这一声“国尉大人”,喊得自然而然,充满了对官职的绝对尊重。 赵宸见状,连忙起身,快步走下台阶,亲自上前虚扶。 “两位伯父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王翦却站直了身子,神情严肃,没有丝毫玩笑之意,正色道: “不行!” “国尉,军中礼法不可废!公是公,私是私,一码归一码!你如今是我大秦国尉,总掌全国兵权,我等自当行下属之礼!” 赵宸看着一脸认真的王翦,又看了看旁边含笑点头的桓齮,最终只能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好,好,都依两位上将军。” “既然如此,诸位,入座吧。” 待众人分列坐定,赵宸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两位上将军,如今赵国全境已尽数被我大秦拿下,从今往后,这天下,再无赵国!” 桓齮脸上带着畅快的笑意,接口道: “是啊!总算是将这块硬骨头给彻底啃下来了!只不过,此番灭赵,我三大营近百万兵力伤亡不小,国力损耗也颇为严重。大秦,需要时间休养生息,短期内,恐怕是没办法再出兵征战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首的李信便忍不住开口,带着一丝忧虑说道: “国尉大人,两位上将军!如今我大秦只需防备齐、楚、燕三国即可。只是不知,这三国会不会趁着我大秦刚灭赵国、国力看似空虚之际,联手出兵来犯?”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了王贲的反驳。 王贲当即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开口: “李信,你未免也太高看他们了!” “那三国君主,早已被我大秦的兵锋吓破了胆!他们根本就没这个胆子!” “若是真有这份魄力,当初我大秦攻打韩国之时,他们就该联手阻拦了!现在?一切都晚了!” 李信闻言,思索片刻,觉得王贲所言句句在理,便不再反驳,默默点了点头。 堂上的气氛再次回归肃静。 这时,一直沉默的王翦,终于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赵宸,沉声问道: “国尉,如今赵国已灭,不知你打算如何布防?”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赵宸身上。 这,才是今日军议的重中之重! 赵宸的目光投向墙上悬挂的巨大地图,声音沉稳而有力: “代地,乃我大秦新得的北疆门户,其边境之外,便是虎视眈眈的匈奴等异族!此地防务,是头等大事,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我准备,调雍城大营北上,全权接管代地至北地郡的全部疆域,专门防范异族入侵!” 王翦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当即点头认可! “我大秦四大营中,唯有蒙武的雍城大营常年与异族交锋,经验最为丰富!有蒙武亲自坐镇,那些异族绝对占不到半点便宜!” 他话语中充满了自信,继续道: “更何况,如今我大秦全军,都已普及马镫、马蹄铁这等‘骑兵三宝’,异族的骑兵优势早已荡然无存!在我大秦铁骑面前,他们根本不够看!有蒙武和雍城大营镇守北境,我大秦北疆,必将安稳无忧!” 赵宸微微颔首,继续下达军令: “如今蓝田大营已有十万兵马驻守代地,待雍城大营全员抵达之后,蓝田大营便可撤军,返回大营休整。” 他的目光转向桓齮。 “幽谷大营自四年前攻韩开始,便一直驻扎于赵国边境,连年征战,将士们早已是人困马乏。就劳烦桓齮将军,此番率先带领幽谷大营的锐士,返回大营休整。” 如今的赵宸,身居国尉之位,手握天下兵权,大秦四大军营尽数归他调遣。 即便是王翦、桓齮、蒙武这般功勋卓著的老牌上将,在官职军务上,也需位居其下,听其号令。 谈及军国大事,王翦与桓齮没有半点迟疑,当即起身,对着赵宸齐齐抱拳,沉声领命: “诺!” 大秦军中,规矩森严,公私分明,从不含糊! 安排完两大营的动向,赵宸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苏定方的身上。 “苏定方,听令!” 苏定方心头一震,立刻跨步出列,单膝跪地,抱拳应道: “末将在!” 赵宸看着他,当着满堂将帅的面,一字一顿地宣布: “自今日起,我正式任命你为——安邑大营主将!统辖十万兵马,暂代本将镇守安邑,全权负责赵国疆域的防务重责!” 此令一出,苏定方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 而堂上,无论是赵云、章邯,还是王贲、李信,甚至是王翦、桓齮两位上将军,竟没有一人提出异议!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理所当然的神色。 此次灭赵大战,苏定方的战功,实实在在摆在所有人的眼前! 他仅凭一己之力,率领麾下十万大秦锐士,在短短数月之内,硬生生平定了赵国近乎一半的疆域城池!这份功绩,足以堵住所有人的嘴! 赵宸破格提拔苏定方,自然有他的深意。 其一,苏定方是系统认证的死忠,是他绝对信赖的心腹! 其二,苏定方是难得的帅才! 赵云、典韦等人,乃是冲锋陷阵、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猛将,但若论镇守一方、统筹全局,确实比不上精通治军、擅长谋划的苏定方! 苏定方深吸一口气,对着赵宸重重叩首,声音无比坚定: “末将苏定方,领命!” “定不负国尉大人重托!” 第173章 星夜奔袭,驰援咸阳 一直神情严肃的王翦,此刻脸上也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意,他看向主位上的赵宸,朗声开口问道: “国尉,如今赵国大势已定,你是否也准备动身,返回咸阳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了赵宸的身上。 赵宸微微点头,深邃的目光望向咸阳的方向,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情。 “没错,此战结束,也该回去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此番回咸阳,我还要处理一些私事。” “两位将军便随我一同返回咸阳即可。赵地有苏定方坐镇,再有王贲等人从旁辅助驻守,足以安稳无忧。” 听到这话,一旁的桓齮忍不住感慨一声,脸上露出了几分追忆之色。 “说起来,我也许久没有回过咸阳了。” “仔细算算,自四年前攻韩开始,已有整整四年未曾归城了啊!” 赵宸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结伴一同返回咸阳。” 桓齮顿时朗声大笑起来,显得心情极为舒畅。 “好!那便与国尉结伴同行!” 殿内的气氛一片轻松,众将脸上都洋溢着大胜之后的喜悦。 就在这时,王翦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笑着对赵宸说道: “说起来,燕国这次,可是彻底丢了大丑了。” “之前我们攻打赵国的时候,那燕国气势汹汹,派了太子丹领兵前来援赵。” “结果呢?在边境与我大秦对峙了没几天,就直接吓得屁滚尿流,撤兵跑路了!” “这一回更离谱,居然主动派了使团前来我大秦,想要向我大秦称臣纳贡。” 此话一出,堂下众将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然而,赵宸脸上的笑容却在这一刻瞬间凝固,他当场一愣。 “什么?” “燕国要……称臣纳贡?” 王翦见赵宸满脸疑惑,还以为他是不了解情况,便笑着解释道: “国尉不知此事也属正常,我也是今早刚刚得到的消息。” “听说燕国使团已经递送了国书,打算向我大秦称臣纳贡,以求庇护。” “只不过,这是朝堂上的政务,与我们军中无关,所以并未在军议上提及。” 王翦的话音刚落,赵宸的眉头却瞬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的心中,陡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坏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称臣纳贡! 这分明就是历史上那场惊天动地的——荆轲刺秦! 一旦刺杀成功,嬴政遇险,刚刚一统三晋的大秦,必定会瞬间陷入内乱! 后果,不堪设想! 一旁的王翦心思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赵宸神色的不对劲,他脸上的笑容收敛,疑惑地开口问道: “国尉,你怎么了?” “脸色为何如此难看?难道这燕国纳贡,其中还有什么问题吗?” 在王翦看来,弱国向强国纳贡臣服,本就是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根本不值得如此大惊小怪。 赵宸的脸色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所有将领,一字一顿,沉声开口: “我敢断定,燕国使团此行,必定是要行刺大王!” 轰! 此话一出,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在整个大殿中炸响! 在场所有将领,无不神色剧变,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桓齮当即站起身,想也不想地摇头反驳: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那燕王喜生性懦弱胆小,借他十个胆子,他也绝对没有胆子派人刺杀大王!” “他若真有这份魄力,当初就不会在边境不战而退了!” 王翦也跟着点头,表示认同桓齮的看法。 “没错。燕王喜虽有几分才干,但绝非鲁莽之辈。行刺大秦君王,乃是灭国大祸,一旦失败,燕国将万劫不复,他绝对不会做这种蠢事。” 赵宸的目光却无比坚定,声音冰冷而郑重。 “我说的,不是燕王。” “燕王确实不敢,但燕太子丹,他绝对敢!” “他与大王积怨极深!我敢肯定,燕丹早已在使团之中,埋伏了顶尖的刺客!” 此言一出,王翦和桓齮的脸色,瞬间变了! 燕太子丹! 那个曾经在赵国为人质,与秦王嬴政一同长大的燕国太子! 二人之间的恩怨纠葛,他们这些老臣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一些! 王翦的神色瞬间绷紧,他急忙追问道: “若是真如国尉所言,那该如何是好?” “连我们这些军中武将都未曾料到此事,朝堂上的文官们恐怕更是毫无防备!若是没人能提前提醒大王,大王此行……必将身陷险境!” 这一刻,在场所有将领的脸色,都彻底变了! 如果这真的是燕太子丹设下的刺杀圈套,那绝对能打大秦一个措手不及! 甚至,能直接危及到大秦之主,秦王嬴政的性命!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赵宸猛地从主位上站起,一股滔天的杀气与威严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众将听令!” “末将在!” 大殿之内,所有武将,包括王翦、桓齮在内,齐刷刷地起身,对着赵宸轰然抱拳! 赵宸目光如刀,沉声快速下达将令: “我与王翦、桓齮两位上将军,即刻带领亲卫营,全速奔赴咸阳!” “蓝田大营、幽谷大营、安邑大营,没有我的将令,任何人不得调动一兵一卒!” “违令者,斩!” “末将领命!” 众将齐声轰然应喝,声震九霄! 话音落下,赵宸、王翦、桓齮三人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召集各自的亲卫精锐,甚至来不及与众人道别,便直接冲出! 轰隆隆——! 三支最精锐的亲卫铁骑汇合一处,万马奔腾,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卷起漫天烟尘,朝着咸阳城的方向火速疾驰而去! 马背上,寒风如刀。 王翦与桓齮并驾齐驱,跟在赵宸身后,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冒出了一个最坏的打算。 倘若…… 倘若大王真的遭遇不测…… 那么大秦必将群龙无首,陷入大乱。 到那时候,他们便只能联合蒙武,共同拥立赵宸,登临秦王之位! 唯有如此,才能以雷霆之势,稳住大秦的江山社稷! 这,已经是二人心中,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万全之策! …… 咸阳王城。 秦王大殿之中,气氛一片祥和。 文武百官尽数齐聚朝堂,分列两侧。 嬴政身着玄色王袍,端坐于王座之上,面带笑意,神色舒展。 短短四年时间,大秦接连灭掉韩、魏、赵三国,曾经不可一世的三晋之地,已尽数纳入大秦版图! 接连的大胜,让嬴政这段时日,一直大悦。 朝堂之上,相邦王绾手持玉笏,自队列中走出,躬身行礼,恭敬启奏: “启禀大王,蒙毅、韩非,已完成魏地治理交接,顺利返回咸阳述职。” 嬴政含笑,朗声开口:“宣二人进殿!” 片刻过后,蒙毅与韩非二人身着官服,并肩跨步走入大殿,来到殿前,双双跪拜在地,恭声高呼: “臣,蒙毅(韩非),参见大王!” 嬴政看着下方两位风尘仆仆的爱臣,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开口说道: “两位爱卿平身,辛苦了。” “此番治理韩、魏两地,安抚百姓、你们功不可没!今日述职归来,孤必定重重嘉奖!” 蒙毅与韩非齐齐叩首,谦逊回话: “身为大秦臣子,为国效力、为大王分忧,乃是本分职责,臣等不敢言功。” 嬴政见状,心情更佳,开怀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不敢言功!” “孤治下的大秦,向来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此乃铁律!” 他的目光落在蒙毅身上,高声下诏: “蒙毅,听令!” 蒙毅立刻俯身,恭敬应道: “臣在!” 嬴政的声音,充满了帝王的威严与恩赏: “你治理韩魏两地,政绩卓著,劳苦功高。自今日起,晋爵三级,加封为‘少府’,位列九卿,执掌我大秦赋税与宫廷庶务!” 此诏一出,蒙毅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狂喜,当即重重叩首,跪拜在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臣……谢大王隆恩!!” 官至九卿! 这已是大秦文臣所能达到的极高殊荣,足以彰显大王对他的器重与信赖! 第174章 嬴政为子铺路,韩非一步登天 嬴政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殿下另一道身影上。 韩非! 对于此人,嬴政的心中,早有了极为深刻的了解。 他是赵宸一手从韩国举荐上来的人才。 说白了,就是赵宸的心腹。 而且,韩非此人,是真正的经天纬地之才,精通法家大道,论及真正的本事,甚至还要在李斯之上几分! 这样的人才,嬴政自然要不拘一格,破格重用! 同时,嬴政的心中,还有着更深一层的打算。 日后,待他与赵宸父子相认,韩非,便是赵宸在朝堂之上,最为稳固、最为强大的助力! 嬴政这段时日,一直在暗中为赵宸铺路。 军中,王翦、桓齮、蒙武三位上将军,已然全都心向赵宸,鼎力支持。 朝堂之上,蒙家、冯家本就是自己人,如今再将韩非扶持起来,使其位列九卿…… 那么将来,赵宸想要坐稳太子之位,将再无半点阻力! 军中武将全部支持! 朝堂重臣亦有半数站队! 这盘大棋,他嬴政,早已为自己的儿子布局妥当! 想到这里,嬴政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随即被无上的帝王威严所取代。 他看向殿下的韩非,朗声开口,声传整座大殿! “韩非,听封!” 这一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韩非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连忙躬身,郑重行礼! “臣在!” 嬴政看着他,声音平缓而有力,缓缓开口: “此番你治理韩魏旧地,安抚万民、稳定疆域,功绩卓著,孤尽数看在眼里。” “孤知晓你精通法家绝学,与廷尉李斯,乃是同门师兄弟。” 此话一出,站在文臣队列前方的李斯,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一股强烈的不安,陡然涌上心头! 大王……这是何意? 难道是想把韩非调入廷尉府,来分我的权力不成? 李斯的额角,瞬间渗出了一丝细密的冷汗,心神都开始紧绷起来。 然而,嬴政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当场一愣。 “廷尉府有李斯执掌,多年来井井有条,法度严明,无需再增补人手。” “你与李斯皆是法家顶尖大才,若同处一府,反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话锋一转,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 “今日,孤册封你为‘典客’,位列大秦九卿!”“晋十三等爵‘右更’!” “于咸阳城内,特赐府邸一座!” 此话落下的瞬间,整座恢弘的秦王大殿,仿佛被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尽数震惊! 相邦王绾!廷尉李斯!姚贾! 所有人都猛地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不可思议,死死地看着王座之上那个语出惊人的君王! 谁都没想到,大王居然会如此破格重封韩非! 韩非是谁? 他只是一个亡国之臣!一个归顺大秦没多久的外臣! 可现在,他竟然一步登天,直接位列九卿! 这可是大秦朝堂之上,实打实的高位啊! 不止是满朝百官被震得头皮发麻,就连韩非自己,都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神情恍惚,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如同在做梦一般,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 姚贾猛地从队列中跨出,脸色涨红,几乎是嘶吼着高声劝谏: “大王!此举万万不可!” “韩非虽有才干、略有微功,但其功绩,绝对达不到敕封九卿的地步!还请大王三思,收回成命!” 此刻的姚贾,心中嫉妒得快要喷出火来! 想当初,他从韩地归来,大王也仅仅只是给他晋升了爵位,连个实权高位都没有捞到,至今还在李斯手下任职! 可这韩非!他凭什么?! 他刚从外地述职归来,就直接一步登天,与自己的主官李斯平起平坐,位列九卿! 这巨大的差距,让姚贾心中极度不平衡,万般不甘! 姚贾话音刚落,李斯也立刻跨步出列,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躬身启奏: “启禀大王,姚贾所言甚是,还请大王收回成命!” “韩非师弟的确有功,但功绩尚且不足,远远达不到册封典客、位列九卿的规格!” 紧接着,身为百官之首的相邦王绾,也面色凝重地站了出来,沉声附和: “臣,附议!” “恳请大王暂且降低封赏,可先让韩非任职九卿之下的职位,以观后效。” “待他日韩非再立大功,届时再提拔入九卿之列,也为时不晚!” 在王绾的心中,韩非终究是韩国归降的外臣,根基太浅,纵然立下些许功劳,也绝对不配执掌九卿这等顶级权位! 随着这三位重臣带头开口,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臣等附议!恳请大王收回成命!” “恳请大王三思啊!” 众多朝臣纷纷站出来劝谏,全都恳请嬴政收回这道在他们看来荒唐至极的命令。 看着下方群情激奋的众臣,嬴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放肆!” 一声雷霆暴喝,响彻大殿! 嬴政猛地从王座上站起,一股帝王威压瞬间席卷全场,让所有喧哗之声戛然而止! 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一张张惊愕或不忿的脸,声音冰冷如铁,厉声喝道: “韩非乃是荀子高徒,身怀大才、胸有韬略!这般旷世能人,孤本就该量才而用!” “更何况,韩非治理韩魏两地劳苦功高,是实打实为我大秦立下了功绩!” “孤为何不能封?“孤为何不用? 连续两声质问,如重锤般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嬴政不再理会那些朝臣,目光如炬,直视着依旧处在震撼中的韩非,一字一句,沉声定音! “自今日起,韩非,正式出任我大秦典客,位列九卿!” “日后若是办事疏漏、出现差错,孤定当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韩非何等聪慧之人,瞬间从震撼中惊醒! 他知道,这是自己一生中最大的机缘! 他当即俯身,对着王座之上的嬴政,行以最郑重的大礼,声音铿锵有力! “臣,韩非,定恪尽职守,殚精竭虑,绝不辜负大王天恩与信任!” 嬴政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好!” 他重新坐回王座,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百官,猛地一挥衣袖。 “无事便尽数退下!” “今日,散朝!” 话音落下,嬴政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大殿,只留给满朝文武一个威严而决绝的背影。 第175章 燕使献图,荆轲刺秦! 时光流转,今日,正是燕国使臣抵达咸阳,入宫朝见的日子。 秦王大殿之内,嬴政高坐于九龙王座之上,目光深邃,俯瞰着下方分列两侧的文武百官。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嬴政淡漠而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宣燕国使团入殿。” “孤倒要看看,他们准备了什么好东西,献给孤。” 话音中,带着一丝玩味,更带着君临天下的绝对自信。 侍立在侧的赵高心领神会,立刻向前一步,扯着他那特有的尖细嗓音,朝着大殿之外高声传召: “大王有诏——传燕国使臣,入殿进见!” 声音穿透殿门,远远传了出去。 霎时间,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高阔的殿门之外。 所有人的眼神中,都带着审视与傲然。 片刻之后,殿外缓缓走进三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材中等,独自前行。 其后两人,则各自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亦步亦趋。 从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起,这三人便全程低头垂首,姿态放得极低,甚至连脚步都显得有些虚浮,一副恭敬臣服到了骨子里的模样。 为首的使臣,正是荆轲。 他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在距离王座十数丈外停下,旋即“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 他缓缓抬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几分颤抖,恭敬无比地开口: “外臣荆轲,奉燕国大王诏谕,率使团前来大秦纳贡!” “恳请上国秦王,接纳我燕国的拳拳诚意!” 此刻的荆轲,将一个弱国小臣对强秦的畏惧,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说话小心翼翼,神态唯唯诺诺,仿佛嬴政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吓破胆。 王座之上,嬴政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出声问道: “当初孤大秦出兵伐赵,你燕国曾出兵援助,如今又前来纳贡示好……” “想来,是想求孤,宽恕你们的过错?” 荆轲闻言,身躯猛地一颤,连忙重重叩首,神色卑微又惶恐地高声回话: “秦王明鉴!” “往日我燕国出兵,并非有意与大秦为敌,实乃受那盟约逼迫,属无奈之举!” “我燕国国小力弱,本心根本不愿,也万万不敢与大秦作对啊!” “而且,我燕国兵马自始至终,都未曾与大秦将士正面交锋,还请秦王明鉴、多加谅解!” “今日外臣奉我王诏令,前来大秦纳贡称臣,只求秦王宽恕燕国过往之失!” “往后,我燕国甘愿年年纳贡,岁岁来朝,永世臣服大秦,绝无二心!” 一番话说得是声泪俱下,卑微到了尘埃里。 嬴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他身体微微前倾,继续问道: “既然如此,那你燕国此次,带来了多少纳贡?” 荆轲神色愈发敬畏,不敢有丝毫怠慢,恭声答道: “回禀秦王!” “我奉燕王之命,向大秦进贡粮草十五万斤,布匹二十万匹!” “听闻大秦刚刚征战归来,粮草损耗颇多,我王特意额外奉上可供给二十万大军食用三个月的粮草,以表心意!” “如今所有纳贡,已全部运抵咸阳城外,随时等候交接!” 此言一出,嬴政龙颜大悦,忍不住放声大笑! “好!” “好一个燕王!” “孤,准许你燕国纳贡称臣!” 心中的痛快,溢于言表! 荆轲闻言,顿时装出一副如蒙大赦的狂喜模样,连连叩首,激动地喊道: “外臣代我王,谢过秦王天恩!” “我燕国必定岁岁纳贡,永世做大秦的臣子!” 嬴政满脸满意之色,随意地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你家燕王的态度,孤很是满意,希望他往后能一直如此。” 荆轲再次叩首,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紧接着上前一步,高声说道: “启禀秦王!我王为表诚意,特意吩咐外臣,带来了两件燕国秘藏的至宝,专程献给大王!” “哦?” 嬴政顿时来了兴致,好奇问道: “你燕国还有至宝?速速呈上来,让孤瞧瞧是何物?” 荆轲拱手行礼,沉声道:“外臣斗胆。” 说罢,他缓缓起身,走到身后那名捧着木盒的随从身旁。 这名随从,正是秦舞阳。此刻的他,脸色苍白,捧着木盒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荆轲不动声色地瞪了他一眼,随即亲手打开了第一个木盒。 盒盖开启,一块通体温润、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精美玉石,呈现在众人眼前。 荆轲小心翼翼地将其捧出,恭敬道: “秦王请看,此乃我燕国早年于深山寻得的暖玉,有凝神静气之效,一直珍藏于王宫之中,今日特意献给大王!” 嬴政点了点头,笑道:“不错,你家燕王这次,很有心。” 荆轲立刻陪着笑脸,谄媚地回话:“能让秦王满意,是我燕国天大的福气!” 表面上,他懦弱卑微,唯唯诺诺,看起来对大秦敬畏到了极点。 可谁也不知道,在他那谦卑的笑脸之下,心底早已布满了尸山血海般的浓烈杀意! 他此番入秦,根本不是为了臣服! 而是奉了燕太子丹的死命令——刺杀秦王,嬴政!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机,荆轲再次开口,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充满了诱惑力: “启禀秦王,还有第二件至宝!” “我燕国为表臣服大秦的诚意,特意献上——燕国督亢舆图!” 话音落下,他转身打开了另一个木盒。 盒中,一卷古朴的图纸,静静地躺在那里。 荆轲朗声说道:“秦王!此乃我燕国最为富庶之地,督亢的完整舆图!今日,外臣特此献给大王,以示我燕国归心之意!” 嬴政微微点头。 督亢之地,他早有耳闻,那是燕国最核心的粮仓。 献上此图,等同于将燕国最致命的命脉,亲手交到了大秦手上! 这诚意,不可谓不足! 一旁的赵高立刻会意,迈着小碎步上前,双手从荆轲随从手中捧起木盒,转身呈到嬴政面前。 就在这一刻! 荆轲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紧张到了极致! 一旁的秦舞阳,神色更是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双腿抖得更加厉害了。 荆轲强忍着一刀杀了这个废物的冲动,立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期盼与恭敬: “秦王,督亢之地乃我燕国土地最肥沃之处,地形复杂,关隘众多,是我燕国的核心粮仓。” “恳请秦王准许,让外臣亲自为大王指引、讲解督亢地形,以尽献图之职!” 王座之上,嬴政看着下方那个恭敬谦卑的燕国使臣,又看了看面前木盒中的舆图,没有多想,随意地一挥手。 “准了,上前来吧。” “谢大王!” 荆轲立刻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重重叩首,随即缓缓起身。 他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上高台,来到了嬴政的王座跟前。 他伸出双手,轻轻放在舆图之上,一点,一点,将整卷地图,在嬴政面前缓缓铺开。 随着古朴的舆图缓缓展开,那上面标注的山川、河流、城池、田亩,尽数映入嬴政眼帘。 在旁人看来,这只是一幅地图。 可在嬴政眼中,他看到的,是数之不尽、源源不断的粮草!是足以支撑大秦铁骑踏遍天下的根基! 打心底里,他看重这份舆图! 荆轲一点一点地将地图展开,眼角的余光,死死地锁定着嬴政的表情。 他看到,秦王的全部心神,都已经被这幅代表着无尽财富与土地的图纸所吸引! 他半点都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他的头顶! 时机,到了! 转瞬之间,地图彻底展开到了尽头! 图卷之末,一柄闪烁着幽蓝淬毒寒光的匕首,赫然显现! 荆轲心中暴喝一声,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攥紧了那柄见血封喉的毒刃! “嬴政,拿命来!”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响彻整座大殿! 话音未落,他握着匕首的右手,化作一道致命的寒光,用尽毕生之力,直刺嬴政的胸膛要害! 这惊天剧变,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大殿之下的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吓得肝胆俱裂,慌作一团! “护驾!” “有刺客!保护大王!” “快!快保护大王!” 谁都万万想不到,方才还卑微如蝼蚁、胆小如鼠的燕国使臣,竟敢在这大秦王殿之上,当众行刺! 大殿中央,那名捧着空盒的随从秦舞阳,此刻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而另一名随从,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仿佛不存在,却依旧一动不动。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仿佛在静静等待着某种宿命的降临。 “保护大王!” 殿外的护卫禁军听到殿内惊变,嘶吼着向殿内狂冲而来! 可距离太远! 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拦这致命的一击! 刺骨的杀机与危险扑面而来,嬴政瞳孔骤然一缩! 生死一瞬,本能的猛地向后一仰,整个身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旁侧闪去! “嗤啦!” 锋利的匕首,擦着他的王袍划过,刺了个空! 一击失手,荆轲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疯狂嘶吼: “嬴政,你今日必死无疑!” 他没有丝毫停顿,拧身踏步,用尽全身力气,再一次将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近在咫尺的嬴政! 而此刻,满朝文武百官,全都乱了手脚,除了惊恐地大喊,竟无一人能上前相助! 第176章 赵宸救驾 一剑断臂 荆轲那淬了剧毒的匕首,裹挟着必杀的决心,再次刺向嬴政! 而嬴政刚刚躲过一击,身形未稳,眼看就要被这夺命的一刀刺中! “完了!” “大王要出事了!” 无数大臣心中,同时闪过这个绝望的念头。 他们吓得魂飞魄散,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然而,人群之中,却有那么几道目光,悄然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一旦大王驾崩,长公子扶苏便能顺理成章地继承王位! 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眼瞅着嬴政一个踉跄,几乎要摔倒在地,荆轲手中的匕首,距离他的身体已不足三寸! 死亡的阴影,已然将这位大秦君主彻底笼罩!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尖锐至极的破空声响,骤然从高阔的殿门之外传来! 那声音,仿佛能撕裂人的耳膜! 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如天外流星,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刹那间划破长空,横贯了整座大殿! 满朝文武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 “啊——!!!” 一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叫,猛然炸响! 众人惊骇地望去,只见方才还状若疯魔的荆轲,整条握着匕首的右臂,竟已齐肩而断! 断臂连同那柄毒刃,一同“哐当”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鲜血如喷泉般从他的断肩处狂涌而出! “我的手!我的手啊!” 荆轲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剧痛让他瞬间从癫狂中清醒,他惨叫着从高台之上滚落下来,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嘶吼。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懵了!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身影,便如鬼魅般,瞬息之间出现在了王座之旁! 那速度,快得仿佛瞬移! 满朝文武,上至九卿,下至百官,竟无一人能看清他的移动轨迹! 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人便已站在了嬴政身前,将君王牢牢护在身后。 来人,正是赵宸! 他星夜兼程,终于在最后一刻,赶到了! 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嬴政,心中又惊又疑。 方才明明已是必死之局,究竟是何人,能以一柄飞剑,于百步之外斩断刺客手臂,救下自己? 当他看清眼前那熟悉而挺拔的背影时,所有的疑惑瞬间化为狂喜与安心! “赵宸!” “原来是你救了孤!” 嬴政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激动。 此言一出,满殿官员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那道身影,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赵宸! 竟然是国尉赵宸! 他不是应该在赵地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咸阳王殿之上? 还有方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剑! 飞剑百步,断人臂膀! 这……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过去只听闻赵宸有仙人机缘,今日亲眼所见,方知传言非虚,甚至比传言中更加恐怖! 一时间,不少人的心中,当即生出了别的盘算,看向赵宸的眼神,也变得愈发敬畏与复杂。 高台之下,被斩断一臂的荆轲,很快便被蜂拥而至的禁军死死压在地上。 可他依旧在疯狂地嘶吼挣扎。 断臂之痛,深入骨髓,但他更恨的是,功亏一篑! “无名!” 荆轲双目赤红,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殿中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随从方向,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无名!你还在干什么?!还不快出手!”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数百名手持长戈的禁卫军,早已如潮水般将无名层层叠叠地围困在中央,水泄不通! 听到无名这个名字,嬴政的目光,也瞬间投向了那人。 只见那人,从始至终,都只是紧闭双眼,安静地立在原地,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与他无关。 看到这一幕,荆轲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放声痛哭,又转为狂笑,声音凄厉而怨毒。 “太子……我荆轲有愧于你啊!” “嬴政!我恨你!我恨你这个暴君!!” 一旁的赵宸,面沉如水,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反手递到了嬴政手中。 嬴政面无表情地接过长剑。 他一步,一步,走下高台,径直来到了被死死按住的荆轲跟前。 冰冷的剑锋,指向荆轲的咽喉。 嬴政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燕国,真是好大的胆子!” 话音落下,他没有半分迟疑,手臂猛然挥下! “噗嗤!” 一道血光迸现! 荆轲的头颅,被嬴政一剑斩下,滚落在地! 滚烫的鲜血,溅满了嬴政的王袍,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波澜,唯有君王一怒的滔天煞气! 斩杀荆轲之后,嬴政提着滴血的长剑,缓步走到了那个名叫无名的刺客身前。 身旁的禁军统领连忙出声提醒: “大王小心!此人乃是昔日赵国第一刺客无名,剑术通玄,万万不可轻视!” 嬴政却仿佛没有听见。 他直直地看着眼前这个闭目而立的男人,冷声问道: “你一身本事,今日既然来到大殿,为何迟迟不肯动手?” “以你的能耐,想要刺杀孤,本该有极大把握。” 听到问话,无名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古井无波,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的眼睛。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秦王,你不能死。” 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让嬴政顿时一愣,随即追问: “孤出兵覆灭了你的母国,你心中,难道不恨孤?” 无名沉声作答: “你灭掉我的故土,我自然恨你,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食你之肉,饮你之血。” “可你,不能死。” “天下列国,纷争数百年,战乱从未停息,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死于战火。” “单论家国仇恨,我无名恨你入骨。” “可放眼天下苍生,为了终结这无休无止的乱世,你,绝对不能死。” “我此番前来,只是想亲眼看一看,这位即将一统六国的君王,究竟是何模样。” “如今亲眼见到,我心中再无牵挂,任凭大王处置,你尽管动手便是。” 听完这番话,嬴政仰头,发出了震动大殿的狂笑! “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你不能死’!” “你这人,倒是十分有意思!” “天下人,大半视孤为残暴君主,能看透孤心中所想的人,本就寥寥无几,没想到,竟是一名刺客理解孤!” 笑声止歇,嬴政的脸色复又转为冰冷。 “但,你虽未动手,却隶属燕国使团,同谋刺王,乃是死罪难逃。” “孤的心里,实在不愿取你性命。可国法,不容情。” 殿下的一众朝臣,此刻也反应过来,立刻高声劝谏! “大王万万不可心软!” “此人身怀刺杀大王之心,罪孽滔天,绝不能饶恕!” “恳请大王下令,立即处死无名,以严明我大秦律法!” 满朝文武,一同躬身,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全都在恳请嬴政赐死无名。 嬴政看了一眼无名,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你,活不了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赵宸,终于开口了。 “大王。” 他一出声,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一众禁军闻言,更是带着满心的敬畏,纷纷向两侧退开,为他让出一条通路。 赵宸缓步上前,对着嬴政拱手一礼,沉声说道: “大王,无名此人,深知天下苍生大义,明晰家国族群大义,虽有刺王之心,却能为天下而止步,实乃奇人。” “臣恳请大王,将此人交由臣来处置。” “臣定会妥善办理,事事遵从大王吩咐,绝不让大王失望!” 赵宸主动为无名求情,心中自有他的全盘打算。 他早就想招揽这位传说中的赵国第一剑客,只是一直没有合适时机。 自己麾下,已有残剑、飞雪,后又得长空。若能再得无名,四大顶尖刺客尽归己用,未来可成大事! 至于如何向嬴政交代,更是简单,随便寻个替身便能瞒天过海。 更何况,无名本心并未动手,留着此人,益处良多! 嬴政深深地看了一眼赵宸,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无名,最终点了点头。 “好。”“孤准了!”“来人!将无名押入死牢,交由国尉全权处置!” “喏!” 禁军立刻上前,将无名五花大绑。 自始至终,无名没有半分反抗,只是在被押下去的瞬间,深深地看了一眼赵宸。 大殿之内,混乱渐渐收拾妥当。 就在此时,两道魁梧的身影,带着满脸的焦急与风尘,快步闯入大殿。 正是上将军王翦与桓齮! 他们同样是星夜驰援,此刻看到殿内景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王!” 两人疾步上前,急声问道:“您可安然无恙?” 嬴政看到两位肱骨之臣,脸上的冷峻终于缓和下来,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多亏了赵宸来得及时,不然,孤今日怕是真要丧命于这刺客刀下。” 王翦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缓和下来。 他看了一眼身姿挺拔的赵宸,由衷地感叹道: “万幸国尉大人提前察觉燕国贼子的阴谋,及时赶回!” “若是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第177章 章台宫内,父子终相认 嬴政的脸色却在短暂的缓和后,再度沉了下来。 他眉头一皱,锐利的目光扫过王翦与赵宸,沉声开口: “你们怎么知晓,这次刺杀是燕丹谋划的?” “方才若不是荆轲当众嘶吼,孤到现在都蒙在鼓里。” 此言一出,王翦神色一肃,恭敬地摇了摇头。 “回禀大王,臣并不知情。” “臣只是将燕国使团要抵达咸阳的消息,告知了国尉大人。” “至于刺杀一事,皆是国尉大人自己的判断。” 说罢,王翦的目光转向赵宸,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与钦佩。 他实在想不通,赵宸是如何仅凭一个使团到来的消息,就精准预判了这场惊天刺杀的。 赵宸迎着嬴政的目光,不卑不亢地接话道: “回大王,臣也只是猜测。” “燕太子丹也曾为质于秦,与大王素有嫌隙,后又仓皇逃回燕国,其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 “如今赵国已灭,秦国兵锋正盛,燕国自知不敌,太子丹心有不甘,行此险招,亦在情理之中。” “万幸猜测成真,也刚好及时赶来救驾。” 赵宸的解释合情合理,但那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从容,却让在场所有人心中再次为之一凛。 嬴政迈步走到赵宸身前,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他,良久,忽然抬起手,一拳轻轻捶在了赵宸坚实的胸口。 “真有你的!” “今日,是你救了孤一条性命!” 这一拳,不重,却带着君王最真挚的感激与后怕。 话音落下,嬴政猛然转身,目光如冰刀般扫过阶下那群战战兢兢的文武百官,语气瞬间变得森寒刺骨! “孤险些遭人刺杀,危急关头,满朝文武,竟无一人上前护驾!” “真是我大秦忠心耿耿的好臣子啊!” 这声“好臣子”,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杀意! 满朝文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再次跪倒在地! “咚!咚!咚!” 无数额头撞击着冰冷金砖的声音,在大殿内连绵不绝地响起。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啊!” “刺客发难太过突然,我等……我等实在是来不及反应啊!” “我等对大王忠心无二,天地可鉴,还请大王明察!” 众人慌忙辩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颤抖。 嬴政是什么样的人? 底下这帮大臣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嬴政重重地冷哼一声,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每个人的心头。 “孤赏给你们的,你们才能拿着!” “孤没松口的,你们半点都不许伸手讨要!” 这话一出,满殿大臣心里全都猛地一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敲打完这群各怀鬼胎的臣子,嬴政的视线转回到赵宸身上,脸上的森然寒意瞬间如冰雪消融,化为一片温和。 “国尉。” 赵宸立刻躬身应答:“臣在。” 嬴政问道:“这回刺秦一事,你能确定是燕丹谋划的?” 赵宸沉声回道:“回大王,臣不敢说绝对是他,但十有八九,就是燕丹。” “不过……” 赵宸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无论主谋到底是谁,燕国使臣当庭行刺,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燕丹身为燕国储君,使团由燕国派出,这次刺杀,已经狠狠触碰了我大秦的底线!” “此举,等同于主动向我大秦开战!我们出兵讨伐燕国,便是名正言顺,天下无人能说半个不字!” 听完这番话,嬴政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赵宸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没错! 不管幕后主事是燕太子丹,还是燕王喜本人,都无关紧要了! 行凶之人,是以燕国使者的身份入的咸阳! 单凭这一点,就实打实坐实了燕国谋刺秦王的滔天大罪! 这等同于燕国公然撕破脸皮,向大秦宣战! 大秦发兵攻打燕国,再也没有任何道义上的阻碍! 嬴政重重点头,声音铿锵有力: “国尉说得在理!燕国谋刺孤,证据确凿,孤绝不可能就此罢休!” 他当即转身,对着殿外高声下令: “来人!传孤的诏令!” “昭告天下!燕国狼子野心,派遣使臣行刺君王,罪不容赦!即日起,大秦正式对燕国宣战!” “不灭燕国,孤绝不收兵!” “一并通告天下,齐国、楚国若是敢派一兵一卒援助燕国,大秦将视其为同谋,一同讨伐!” 君王一怒,风云变色! 嬴政雷厉风行地处理完此事,随即挥了挥手。 “退朝!” “国尉留下,随寡人前往章台宫商议要事。” “臣等恭送大王!” 一众大臣如蒙大赦,纷纷起身行礼,然后逃也似的退出了这座让他们心惊胆战的大殿。 赵宸转头看向王翦、桓齮二人,开口说道: “两位将军今日劳心费力,先回府歇息去吧,我得即刻去往章台宫陪同大王议事。” 此刻,赵宸的神色显得有些错综复杂,心底更是思绪翻腾。 眼下,总算到了摊牌的时候。 他迫切地想要弄清楚一件事——嬴政,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生父! 他随即对着二人拱了拱手。 “大王传唤,不敢耽搁,我先走一步,改日再会。” 说罢,他快步跟上嬴政的步伐,一同离去。 …… 章台宫内。 宫人早已被尽数遣退,四下清静,再无第三人。 嬴政背着手,缓缓转过身,目光深沉地落在赵宸身上。 赵宸心中七上八下,但还是鼓起勇气,抬眼直视着这位大秦的君主。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了许久。 最终,还是嬴政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今日,要是没能及时等来你,孤必死无疑。” “如今四下无人,你心中若是存有疑虑,或是有什么想问孤的,只管直说。” 来了! 赵宸心中一紧,紧紧盯着嬴政,沉声发问: “臣斗胆请教大王,您那封信,究竟是什么意思?” “臣心中,满是疑惑。” 嬴政缓缓说道:“看来你心中早有猜测。” “孤对你的信任与器重,早已远超旁人,甚至……比孤的几个亲生儿子还要深厚。你心生疑惑,实属正常。” 赵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嬴政,声音因为激动,竟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这么说……您真的是我的……” 嬴政的眼神,在这一刻,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有愧疚,有欣慰,更有失而复得的喜悦。 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 “我,便是你的生父。” “这二十年,我从来没有尽过当父亲的责任,未曾接济过你们母子半分。你心里认定我是薄情、懦弱之人,孤心里清楚,这件事换做是谁,都很难接受。” 嬴政是我爹! 这个念头在赵宸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尽管早有猜测,但当真相由嬴政亲口证实,他依旧感到满脸震惊,内心五味杂陈,不知是何滋味。 嬴政的目光,难得地充满了温柔,他望着赵宸,仿佛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你的生母,本不姓赵。她姓夏,是我……苦苦寻找了二十年的女子。” “她叫,夏玉房。” 赵宸心神剧震,连忙追问: “您凭什么这般笃定我就是您的孩子?又为何认定我娘亲就是夏玉房?万一……万一认错了怎么办?” 嬴政摇了摇头,语气无比肯定。 “绝不会弄错。” “你的眉眼,你的长相,和阿房简直一模一样!” “况且,多年来我一直命黑冰台暗中寻访查证,你娘亲贴身的那块玉佩,玉佩核对无误,样貌也完全对上,我断然不会认错自己的骨肉!” 嬴政看着依旧处于震撼中的赵宸,接着问道: “你心中,还有别的想问的事吗?” 赵宸消化了许久,才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了,没别的想问的了。” 嬴政的眼神黯淡了一瞬,轻声询问:“那你……心中恨我吗?” 赵宸沉默片刻,坦然答道: “谈不上恨,但我对您,实在亲近不起来。” “不过我知晓,娘亲的心中,从来没有怨恨过您。” 听到这句话,嬴政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眼中流露出一丝慰藉。 他忽然展颜一笑,说道: “行了,你动手吧。” 赵宸当场愣住,一脸茫然:“动手?动什么手?” 嬴政解释道:“之前你在章台宫说过,倘若寻到你的亲生父亲,定要将他痛打一顿,好好出一口恶气。” “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 “你尽管动手,孤绝不还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只是别打在脸上,孤明日还要上朝,脸上有伤,会被众人察觉,有损我这秦王的威仪。” 赵宸闻言,顿时失笑。 “当初我只是随口一说,您居然记到现在?” “再说……我哪里敢动手打您。” 嬴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他试探着,用一种全新的称呼问道: “孤可以唤你,宸儿,可以吗?” 赵宸心中一动,却依旧嘴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随便您,嘴长在您身上,您愿意叫就叫呗,我也阻拦不了。” 第178章 若非你是我爹,这江山我便自己取了 嬴政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与坦诚: “我清楚,把真相说开,你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 “我不会逼你,更不会让你左右为难。” 他深深地看着赵宸,仿佛要将这二十年错过的时光,都用目光弥补回来。 “宸儿,我跟你说句实话。” “你的母亲,她这一辈子,心里装的全是我。” “她为了我,操劳了一生。” “从今往后,我嬴政,便要为你好好谋划一番!” 话音一顿,嬴政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大秦朝堂震动的惊天决定! “我打算,册封你做大秦太子!” 此言一出,饶是赵宸心性沉稳,眉头也不由得紧紧皱起。 他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嬴政,沉声问道: “册封我为太子,是用来弥补您对我的亏欠吗?” 嬴政闻言,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算不上补偿。” 他的语气无比坚定,充满了君王的决断与父亲的肯定。 “你是我的长子!论身份,扶苏本就该居于你之后!” “论才干,论眼界,论心胸,扶脱更是远远比不上你!” “这大秦的江山,只有交到你的手上,我心里才真正踏实!” 听着这番话,赵宸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所谓。 “随便你吧。” 他顿了顿,算是给了嬴政一个台阶下。 “我会让衡儿时常进宫来陪着你。”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衡儿的亲祖父。” 说到这里,赵宸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 “另外还有件事,你给取个名字。” 嬴政闻言一怔,疑惑地问道:“取名?取什么名?” 赵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为人父的柔情。 “我夫人为我新添了一位小女儿,至今还没有定下名字。” “我从战场归来,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她。” “您是她的祖父,这名字,本该由您来取。您要是不愿费这个心,那我就自己定了。” 嬴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喜色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他激动得连连搓手,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好!好!好啊!” “这名字我来取!必须我来取!” “你放心,保管取一个让你称心如意的好名字!” 这一刻的嬴政,哪里还有半点铁血君王的模样,他笑得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童,满心满眼都是纯粹的欢喜。 赵宸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层坚冰似乎也融化了一角。 他点了点头,转身便向殿外走去。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他的人已经迈出了章台宫的大门,步伐坚定,一路朝着自家的府邸行去。 …… 赵府门前。 昔日的牌匾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崭新厚重、上书“国尉府”三个烫金大字的巨大匾额,彰显着主人如今在大秦无与伦比的地位。 赵宸刚一踏进府门,满院的下人、仆役、护卫便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声若洪钟! “恭迎老爷回府!” 赵宸神色淡然,轻轻抬手。 “都起身吧。” 话音刚落,一道倩影便快步从内院迎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思念与喜悦。 “夫君,你总算回来了。” 正是姬舒瑶。 她的怀里,正抱着一个用锦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孩,不过两三个月大,粉雕玉琢,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模样乖巧至极。 赵宸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温和,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从妻子怀中接过孩子。 “这便是我的女儿……”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小小的、柔软的一团,心中涌起万丈豪情,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柔软起来。 “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啊。” “如今,我也算是儿女双全了。” 就在这时,姬承安与夏无且也一同从大厅走了出来。 姬承安看着自己这个出息到没边的女婿,笑着开口: “臭小子,可算是舍得回来了!” 赵宸抱着女儿,对着二老轻轻点头。 “战事暂了,我自然该归家。” 姬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回来就好,好好陪着舒瑶,多顾着些家里。” 一行人结伴走入大厅,分主次落座。 就在众人准备叙话之时,赵宸却忽然将女儿交还给姬舒瑶,随即挺身站起,整理衣冠,对着一旁的夏无且,郑重其事地躬身下拜,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大礼! 夏无且当场就愣住了,手足无措地站起身,慌忙问道: “你……你这是做什么?” 赵宸抬起头,神色无比郑重,一字一句地开口: “外孙赵宸,多谢外祖父这些年来,对舒瑶的照拂!” “外……外孙? 夏无且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双眼,浑身剧震,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 赵宸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清楚,这些年您一直在四处寻访我娘亲的下落。” “娘亲虽已离世,您心中悲痛万分,但我,是您的外孙。” “从今往后,我的府邸,便是您的家!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轰!” 夏无切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思念、悲伤、寻觅与期盼,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热泪,夺眶而出! “好……好啊!” 老人家老泪纵横,连声说道: “好!宸儿!阿房她……她虽然先走了一步,但好在,好在还有你留在我身边!太好了!” 他擦了擦眼泪,急切地问道:“你如今……可是和大王相认了?” 赵宸轻轻点头,随后重新落座。 他缓缓开口,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大王还说,要立我做大秦太子。” 姬承安闻言,抚掌大笑,直言道:“这本就理所应当!你是大王的长子,这太子之位,舍你其谁!” 赵宸却无所谓地叹了口气,撇了撇嘴。 “立不立太子,我压根不在乎。” 夏无且思索片刻,沉吟着开口提醒道: “宸儿,你既然已经和大王认亲,往后的称呼……是不是也该改上一改了?” 赵宸闻言,嘴角一撇,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还没彻底原谅他呢。” “顶多,私下里喊他一声老头子罢了。” “哈哈哈!” 屋内众人闻言,皆是会心一笑,气氛顿时轻松起来,闲谈着各种家常。 片刻后,姬承安脸上的笑容却忽然收敛,神色变得无比认真。 “宸儿,你自小便聪慧过人,我算是一路看着你长大的。” “我现在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我。” 他紧紧盯着赵宸,一字一顿地问道: “倘若,你并非秦王之子。如今你手握滔天权势,身为大秦国尉,总辖四大营兵马,你就不担心,日后新君登基,会对你进行清算打压吗?” 此言一出,厅内的气氛瞬间凝重。 赵宸闻言,却是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与霸气! “清算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掷地有声! “就算我不是那老头子的亲生骨肉,我也绝非任人拿捏之辈!” “其余三座大营暂且不说,单单安邑大营,现在就算是大王亲临,都调不动一兵一卒!” “我尚且年轻,假以时日,这四大营的兵马,只会听我一人号令!” 他眼中闪烁着睥睨天下的光芒,缓缓说出了自己原本的惊天谋划! “况且我早有打算,原本的计划,便是等大秦扫平六国之后,我亲自率兵镇守四方边疆!” “倘若将来新上位的那位君主,执意要对我赶尽杀绝,是他先动了杀心,那就休怪我另起炉灶!” “若是他能安稳相待,我便悄悄调兵,征讨四方异族!我有十足的把握,开疆拓土,打造出一座比现在的大秦,还要强盛辽阔百倍的国度!” 话锋一转,赵宸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哭笑不得。 “可我万万没料到,那老头子今日直接就跟我摊牌了,说这江山,本就有我的!” “哈哈哈哈!” 满屋之人听完他这番话,先是震撼,随即爆发出阵阵大笑,纷纷感慨世事变幻,当真是莫测无常。 赵宸佯装埋怨地扫了众人一眼。 你们所有人,是不是全都知情,却联起手来瞒着我一个人?” “可把我瞒得好苦啊!” 夏无且闻言,长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们这般刻意隐瞒,从头到尾,全都是为了你好啊,宸儿。” 接着解释道: “秦王,是真心待你。你仔细想想,他为何要破格封你为国尉?为何要把大秦最精锐的四大营兵权,尽数交到你的手里?为何要让军中一众骄兵悍将,尽数听命于你?” “他这全都是在为你将来的路,铺平所有的障碍!” “朝堂里,其余几位公子,各自都有朝臣拥护,可他们有哪一个,能掌控半点兵权?唯独你,手握四大营的全部兵力!” “朝中的文官就算口舌再锋利,他们的笔杆子,又如何能抵得过你手中的刀兵利器?” “大王这般安排,等同于直接就斩断了其他所有公子争夺储君之位的机会!” 听完这番话,赵宸心中一动,喃喃道: “这老头……倒还算有心。” “只是我心中纳闷,他难道就一点都不忌惮我?古往今来,君王最忌讳的,便是臣子手握重兵,功高震主。” 夏无且笑着摇了摇头,一语道破天机。 “根源,就在于秦王他百分之百地信得过你!因为你是他的儿子!” “况且,储君之位他早已许诺给你,这件事绝不会再有任何变数,你不必多虑。” 第179章 公子们反应各异 咸阳城,相邦府。 与国尉府的热闹截然不同,此处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压抑。 公子扶苏端坐席上,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他看向对面的大秦相邦王绾,开口问道: “王相,今日朝堂之上,燕国使臣行刺父王,父王他……可曾有恙?” 王绾年过半百,精神矍铄,闻言脸上却也满是忧心。 他并未直接回答,反而皱眉反问: “公子,今日出了这等大事,您……难道没有进宫去探望大王吗?” 扶苏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无奈。 “自然是去了的。” “父王遭遇刺杀,身为儿子,我岂能不闻不问?若是不去,便是天大的不孝。” “不光是我,我的几位弟弟也都赶去了宫中,可父王紧闭章台宫殿门,谁都不肯接见。” 听完这话,王绾紧绷的神经才猛地一松,长长地舒了口气。 “去了就好,去了就好啊。” 他看着扶苏,语重心长地劝慰道: “今日大王心绪不佳,不愿见人,公子明日再去登门请安便是,万不可懈怠。” “眼下三晋之地已尽数覆灭,天下归于大秦一统,已是早晚之事。” 王绾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在提点,又仿佛在下注。 “就算大王心中对储君之位另有想法,但你身为嫡长子,身份尊贵,这太子之位,终究……该是您的。” 扶苏听着这番话,眼中的迷茫散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 他对着王绾郑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王相提点,扶苏记下了。” 见到扶苏终于听得通透,不再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模样,王绾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才没错。” “你是大王的长子,这储君之位,本就该主动去争!” “论身份、论才干、论在朝中的声望,其余几位公子,没有一人能比得上你,这些,全都是你得天独厚的依仗啊!” …… 另一座奢华的府邸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公子胡亥的府中,正回荡着他歇斯底里的怒吼! “可恨!可恨的赵宸!” “他凭什么!他凭什么能当上国尉?!” “当初不过一介平民泥腿子,竟敢当面回绝我的招揽!他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等日后我坐上了王位,头一个就要取他性命!!” “哐当——!” 话音落下,胡亥猛地一挥手,将面前桌案上的所有器物尽数扫落在地! 名贵的玉器、铜器碎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屋内伺候的侍从们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噤若寒蝉,垂着头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中车府令赵高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胡亥这副无能狂怒的模样,眼底深处,悄然藏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若不是这个草包公子心思单纯、极易拿捏掌控,自己又何必来掺和这摊子麻烦事。 他轻轻挥了挥手,声音尖细而平稳。 “你们,全都退下。” “喏!” 一众下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屋内瞬间只剩下赵高与胡亥二人。 胡亥的怒气稍稍平复,急忙凑到赵高身边,满脸焦急地开口: “老师!眼下该如何是好?” “那赵宸当初不肯归顺于我,如今更是身居高位,执掌国尉大权!传闻父王还要给他加封为君!” “这对我们来说,绝非好事啊!万一……万一他被大哥扶苏拉拢过去,那我们岂不是后患无穷!” 赵高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安抚道: “公子不必发愁。” “赵宸如今权倾朝野,以国尉之尊,总管蓝田、幽谷、安邑、雍城四大营,大秦全国的兵马,几乎尽在他一人之手。”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您想,这等手握滔天兵权之人,其余的公子,谁敢私下拉拢他?” “这便是私自勾结兵权,意图不轨!是直接触了大王的逆鳞!谁碰谁死,绝对不会有好下场!所以,赵宸绝不可能投靠扶苏他们。” “何况……”赵高轻笑一声,“那赵宸本性高傲,自有一身傲骨。就算他一心向着大王,真要对某位公子动手清算,第一个要动的,也绝不会是咱们。” …… 夜色沉沉,如墨汁般笼罩着整座咸阳城。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国尉府的后门闪出,融入了夜色之中。 正是赵宸麾下,暗阁统领之一飞雪。 她手中持着一面赵宸亲赐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关押重犯的死牢。 将那个被嬴政下令关押的无名,悄然带了出来。 一番恳切的交谈与劝说之后,本就心存死志的无名,在见识到赵宸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和飞雪口中描绘的宏大未来后,眼中的死寂终于被一抹炙热的光芒所取代。 他彻底被说动了,决意归顺。 二人一同折返,依旧从后门悄悄潜入国尉府的书房。 赵宸端坐于主位,目光如电,落在无名身上,沉声发问: “你,可愿意效忠于我?” 无名早已被飞雪彻底劝服,此刻再无半点犹豫,当即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属下无名,愿意誓死追随主上!” 赵宸缓缓点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很好。” “自今日往后,你听命于我,我收下你的效忠。” “可你切记,但凡你敢心生半点背叛,天上地下,唯有死路一条!”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飞雪,吩咐道: “带他下去吧。” “暗阁里该学的规矩、该会的本事,尽数传授给他。” 飞雪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主上愿意饶恕无名!” 她走到无名身旁,轻声开口叮嘱: “打今儿起,你便是暗阁之人了。” “等你真正踏入暗阁,你才能清楚,主上究竟有多么厉害。” …… 翌日,天色刚蒙蒙亮。 咸阳宫,大殿之内,文武百官已尽数到场,静静等候。 秦王嬴政,尚且未曾驾临。 当赵宸一身国尉朝服,龙行虎步踏入殿中的那一刻,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变。 “国尉大人早!” “下官见过国尉大人!” 数十名官员,几乎在同一时间主动上前,朝着赵宸拱手问好。 这里面,既有和赵宸熟识的旧人,也有许多初次攀谈的陌生朝臣,但无一例外,脸上都带着恭敬而热切的笑容。 典客韩非,缓步走到赵宸身前。 他私下里虽是赵宸的人,但在朝堂之上,礼数却半点不差。 韩非拱手笑道:“国尉大人,恭喜您。听闻今日大王便要为您加封君号了。” 赵宸亦是拱手回礼,淡然一笑。 “客气了,韩大人同喜,荣升九卿之位。” 韩非连忙摆了摆手,姿态放得很低。 “国尉大人不必这般客套称呼我,私下里,您直接唤我韩非便可。” 他话音未落,少府蒙毅、冯去疾等人,也接连快步走了过来,纷纷道贺: “恭喜国尉大人!” 赵宸面带笑意,与众人一一拱手回应: “多谢各位大人抬举。” 一时间,以赵宸为中心,竟形成了一个小圈子,众人围在一起闲谈,气氛十分融洽。 这批官员,几乎囊括了朝堂上所有少有的实权派,他们全都是站在赵宸这边,日后要辅佐他坐稳储君之位的人。 而这一切,赵宸此前竟毫不知情,暗地里全是嬴政亲自为他拉拢铺就的通天大道! 冯去疾更是满脸热忱地开口说道: “长久以来,我与兄长冯劫,久仰国尉威名,一直有心登门拜访结交,今日得见真人,实在是我兄弟二人莫大的荣幸!” 赵宸客套地回道:“赵某心中,也早已仰慕二位大人许久。” 就在这时,两个身材魁梧的身影,也迈步走了过来。 正是大秦上将军,王翦与桓齮! 王翦看着这热闹的场面,朗声笑道: “没想到诸位大人,都聚在此处闲谈。” 李斯独自一人,站在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落在人群中央,那个仿佛天生就该被众星捧月的年轻人身上。 九卿重臣环绕,沙场上将簇拥。 就连韩非那般惊才绝艳、傲骨嶙峋的奇才,都与赵宸相谈甚欢。 李斯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暗自感慨,万幸,万幸这赵宸并非大王之子,否则这储君之位,还有扶苏公子什么事? 倘若……倘若他真是大王的骨肉…… 那还争个屁呀! 早点回家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第180章 扶苏初登朝堂,赵宸获封武安君! 就在李斯心中天人交战,感慨万千之际。 另一侧,以相邦王绾为首的文臣圈子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王绾斜着眼,冷冷瞥了一眼被众星捧月般的赵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不过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罢了。 现在风光无限,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穿着崭新的公子朝服,步履沉稳地走了过来。 正是公子扶苏。 王绾等人见状,脸上的阴沉瞬间一扫而空,换上了恭敬的笑容,立刻躬身行礼: “见过公子。” 扶苏温和地摆了摆手,姿态谦逊。 “诸位大人不必多礼。” 王绾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满脸关切地提醒道: “公子,今日是您第一次上朝参政,这可是在大王面前展露您才干的大好机会。” “待会儿朝堂之上,您务必谨言慎行,切莫失了分寸。” 扶苏郑重地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扶苏明白。” 他的眼底深处,也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期待。 这是他第一次,以参政者的身份,踏入这大秦的权力中枢! 旁边支持扶苏的官员们看见他过来,也纷纷围拢上前,恭敬行礼: “见过扶苏公子。” 王绾这一派系的人,此刻全都暗自窃喜,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色。 他们之前不知为何大王会突然下旨,让一直以来专心于儒学的扶苏公子,入朝参政。 但此时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这无疑是扶苏即将被立为太子的前兆! 是天大的好事! 可他们哪里知道,嬴政此举,根本不是为了扶持扶苏当太子。 而是提前让他学着如何处理政务,日后,好给真正的储君赵宸,当个称职的下手! 满朝文武,几乎全都误会了嬴政的真实意图。 …… 另一边,赵宸对着身边几人,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诸位大人,今日若是有空,散朝之后,咱们不妨小聚一场,痛快喝两杯如何?” 王翦闻言,当即抚掌大笑,声音洪亮如钟! “国尉大人请客,老夫岂有不到之理!” “今天必须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场!” 一旁的尉缭也跟着抚须附和: “说得对!必须大喝一顿!庆祝国尉大人凯旋归来!” 韩非、冯去疾几人也全都笑着拱手答应,竟无一人拒绝。 “国尉大人相邀,我等荣幸之至。” 这边的欢声笑语,毫不遮掩地传到了不远处扶苏等人的耳朵里。 王绾一派的官员们,眼中几乎要喷出嫉妒的火焰。 姚贾更是压低了声音,在扶苏耳边愤愤不平地说道: “公子,您看这赵宸,也太无礼了!” “您堂堂大秦长公子亲临朝堂,他身为臣子,居然不过来拜见问安,简直目中无人!” 扶苏闻言,表面上神色依旧平淡如水,一句话也没有说。 只是那双望向赵宸方向的眼眸,变得愈发深邃复杂。 过了片刻。 大殿之外,忽然传来内侍尖锐而悠长的宣喝声: “——朝会启!” 原本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文武百官,立刻神情一肃,迅速按照官职爵位,列队站好。 文臣一队,武臣一队,泾渭分明。 如今的赵宸,身为大秦国尉,总掌全国兵权,更是手握四大营的虎符,他当仁不让,稳稳地站在了武臣队列之首! 他的身后,依次排着上将军王翦、上将军桓齮、尉缭等一众大秦军方巨擘。 文臣这边,则以相邦王绾为首,按爵位高低依次排开。 而第一次上朝的扶苏,则站在了王绾的身后。 就在此时,身着玄色王袍的嬴政,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上高阶之上的王座,端坐上位。 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满朝文武齐齐躬身,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臣等恭迎大王!愿大秦万年,大王万年!” 嬴政抬了抬手,声音威严而平淡。 “诸卿平身。” “谢大王!” 百官起身之后,中车府令赵高立刻上前一步,扯着他那公鸭嗓子高声喊道: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话音刚落,王翦便从武将队列中迈步而出,拱手禀奏: “启奏大王,臣有要事上奏。” 嬴政目光落在他身上,沉声道: “讲。” 王翦朗声说道: “大王,昨日燕国使臣丧心病狂,竟敢当庭行刺,此事已令整个大秦上下人心震动!” “燕国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摆明了是主动与我大秦开战!” “臣已拟好国书,派人送往齐、楚、燕三地,宣告我大秦,自即日起,正式讨伐燕国!”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气。 “此事办得妥当。” “燕国胆敢派人刺杀孤,若不将其彻底覆灭,孤日后还如何镇得住这大秦天下!” 说完,他转头看向武将队列之首的赵宸,声音中带着不加掩饰的信任。 “赵卿,你是孤的国尉,讨伐燕国这件事,你可有什么计策?” 赵宸立刻走出队列,躬身回话,声音清晰而坚定: “启奏大王,赵国旧地尚未彻底安定,而燕国本身国力空虚,依臣之见,无需出动重兵。” “只需调动一大营的兵力,便足以灭燕。” “臣举荐雍城大营,由上将军蒙武带队出兵即可。无需急着猛攻,只需一步步稳扎稳打,徐徐推进,慢慢将其疆土蚕食吞并。” “如此一来,既能拿下燕国,又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我大秦锐士的伤亡。” 嬴政闻言,当场拍板,没有丝毫犹豫! “好!” “你身为国尉,军务之事你最清楚,孤,便听你的安排!” “传孤旨意,命雍城大营即刻起兵伐燕!所有军队调度、粮草调配,尽数交由国尉赵卿一人处置!” 赵宸郑重行礼,声若洪钟! “臣,定不辱使命!” 处理完伐燕之事,嬴政环视满朝文武,再次开口,声音传遍大殿: “早前孤便说过,等赵卿重回咸阳,便要赐他君号。” “如今赵卿长久留守咸阳,也是时候兑现孤的承诺了。” 话音刚落,上将军桓齮当即迈步出班,拱手上奏: “启奏大王!国尉大人为我大秦立下数不清的军中大功,凭赫赫战功,为大秦稳固四方疆土!” “从古至今,能受封‘武安君’者,屈指可数,皆为定国安邦之盖世人杰!臣恳请大王,册封国尉大人为——武安君!” 王翦紧随其后,一步踏出,高声附议! “臣附议!以国尉大人的功绩,完全配得上‘武安君’这个名号!” 尉缭也立刻躬身附和: “臣附议!‘武安君’的封号,国尉大人受之无愧!” 一时间,整个武将队伍里,几乎所有人都齐齐拱手,异口同声地高呼: “臣等附议!‘武安君’封号赐予国尉大人,名副其实!” 文官这边,韩非、冯去疾、蒙毅等人也接连出声,表示赞同。 嬴政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赵宸身上。 “赵卿,‘武安君’这个封号,你意下如何?” 赵宸快步出列,单膝跪地,郑重行礼! “臣,叩谢大王恩典!” 嬴政朗声大笑,一锤定音! “好!那便定下!自今日起,赐国尉赵宸封号——武安君!” 王翦第一个上前一步,满脸激动地高声说道: “国尉大人担得起‘武安君’之名!论功劳,大秦上下无人能出其右,册封武安君,实至名归!” 王翦话音刚落,尉缭、桓齮也相继表态认同,一众武将更是整齐划一地拱手高呼: “大王圣明!”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却让赵宸都感到了一丝意外。 只见廷尉李斯,竟也从文臣队列中走了出来,对着嬴政拱手启奏: “臣,附议。” “大秦律法,向来赏罚分明。国尉大人为大秦创下不世之功,本就有封君之资格。” “更何况,昨日朝堂之上,国尉大人舍身护驾,单凭这一桩救驾大功,便足以晋封君位!” 此言一出,站在文臣之首的相邦王绾,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第181章 扶苏愚蠢顶撞,赵宸三论灭燕! 相邦王绾的脸色,在李斯出列附议的那一刻,变得难看至极。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被他视为同道,共同制衡武将势力的李斯,为何会临阵倒戈! 这简直是在他背后捅了一刀! 王座之上的嬴政,却对此满意到了极点。 “好!好一个赏罚分明!” 嬴政龙颜大悦,目光扫过李斯,带着一丝赞许。 “李斯,你能有此见地,孤心甚慰!” 旋即,他目光如电,环视全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锤定音! “此事,就这么定了!” “赵宸,听封!” 赵宸再次单膝跪地,神情肃穆。 “臣在!” 嬴政起身,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轰然散开,朗声宣告: “孤,以大秦之王的名义,册封我大秦国尉赵宸,为——” “武安君!” “臣,叩谢大王!愿为大秦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赵宸重重叩首,声若洪钟! 册封已定,嬴政重新坐回王座,目光转向了伐燕的正事。 他锐利的眼神,落在了文臣之首的相邦王绾身上。 “王绾。” “臣在。”王绾立刻躬身出列。 “如今大秦,正式对燕国开战!孤命雍城大营三十万锐士准备出征,粮草辎重方面,可有问题?” 王绾闻言,眼珠一转,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启奏大王,少府的税收、粮草调度等事宜,目前皆由扶苏公子在旁学习监理,此事,公子最是清楚。” 他这是故意将扶苏推到台前。 在他看来,这正是扶苏在嬴政面前,在满朝文武面前,展现自己才能,建立威望的绝佳机会! 只要扶苏应对得体,便能在这朝堂之上,稳稳站住脚跟! 嬴政的目光,果然顺势落在了扶苏身上。 “扶苏。” 扶苏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回父王。” “我大秦刚刚吞并赵国,府库消耗甚巨,加之连年征战,国力耗损极大。” “如今府库所存的粮草与税收,勉强足够支撑三十万大军此次出征,可维系至下次秋收。若是再多,便无以为继了。” 嬴政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扶苏的回答条理清晰,数据准确,显然是下了功夫的。 “足够便好。” “传孤王令,命雍城大军即刻筹备,出兵伐燕!”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父王!儿臣还有话说!” 站出来的,正是扶苏! 嬴政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闪过一丝不耐。 “何事?” 只见扶苏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一种儒家特有的悲天悯人之色,朗声说道: “父王!我大秦连年征战,国力早已空虚,天下百姓更是苦于重税久矣!” “如今国库虽能勉强支撑一次大战,但民间早已无甚余粮。万一战后突遭天灾,百姓无粮可食,届时天下必定大乱啊!” 嬴政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说重点,孤不想听你讲这些空泛的大道理。” 扶苏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嬴政语气的变化,反而挺直了胸膛,一脸大义凛然地继续说道: “儿臣恳请父王,暂缓伐燕!” “儿臣并非是让父王不报此仇,只是希望暂缓出兵。待到秋收之后,民间丰收,国力稍作恢复,届时再兴兵讨伐,方为万全之策!这皆是为了我大秦的基业,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啊!” 此言一出,他身旁的王绾急忙伸出手,在袖袍的遮掩下,死死拽住扶苏的衣角,疯狂暗示他闭嘴! 完了! 全完了! 他让扶苏出来,是让他表现才能,不是让他来触怒大王的啊! 王座之上,嬴政怒极反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刺骨的冰寒! “扶苏!” 他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厉声喝道! “燕国逆贼,派刺客行刺于孤,险些让孤命丧当场!” “你身为孤的儿子,大秦的公子,不思为父分忧,为国雪耻,反倒在此劝孤忍下这口恶气?” “你告诉孤,你到底是孤的儿子,还是那燕王喜的儿子?!” “你是在跟孤胡闹吗?!” 然而,扶苏却梗着脖子,没有丝毫畏惧,竟硬生生顶了回去! “父王此言荒谬!儿臣绝无偏袒燕国之意!” “儿臣只是希望暂缓出兵,待秋收之后国力恢复再行征伐,此乃为大秦基业、为天下百姓着想的万全之策!” 他甚至还敢直视嬴政,振振有词地说道: “况且父王如今龙体安康,平安无事,又何必急于一时,耗尽国力强行开战呢?” 站在武将之首的赵宸,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暗暗摇头。 愚蠢! 愚不可及! 他总算明白,历史上那个宅心仁厚的扶苏,为何会被始皇帝一怒之下,发配北疆修长城了。 就这种拎不清轻重,看不懂局势,敢在朝堂之上硬顶君王决策的蠢货,换做是他,直接一剑杀了都不冤! 今日是他第一次上朝参政,寸功未立,就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顶撞君父,扰乱国策!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王座之上,嬴政看着扶苏那张倔强的脸,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失望。 他心中也感到一丝庆幸。 幸好,幸好他还有赵宸! 扶苏与赵宸一比,这差距,何止天壤之别! 一个空谈仁义,迂腐死板;一个文治武功,眼界格局远超常人! 嬴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失望与怒火,他不想再看扶苏一眼,转而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最看重的儿子。 他想听听,自己这位长子的看法。 “赵宸。” 嬴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依你之见,此事该当如何处置?” 赵宸立刻从队列中走出,对着嬴政拱手行礼,声音沉稳而有力。 “启奏大王,臣十分佩服扶苏公子的仁义之心,此等心怀万民之德,堪称圣人。” “只是,臣有几点愚见,不敢苟同。” 嬴政淡淡道:“但说无妨,孤,赦你无罪。” “谢大王!” 赵宸挺直身躯,目光扫过全场,朗声开口: “其一!燕国遣使行刺,此乃天赐我大秦的绝佳战机!让我大秦出师有名,讨伐有理!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若我等畏缩不前,等到秋收之后再出兵,便是白白给了燕数月的备战时间!届时如果三国互通声气,暗中结盟,我大秦再想伐燕,难度何止倍增!” 嬴政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继续说下去!” “是,大王!” 赵宸的声音愈发铿锵有力: “其二!我大秦早已昭告天下,决意伐燕!若是此刻雷声大雨点小,只做口头震慑,而无实质行动,燕国只会心存侥幸,齐、楚更会视我大秦为无胆之邦!他们会觉得,刺杀大王也无需付出任何代价! 长此以往,不止燕国,齐、楚两国亦会群起效仿,屡屡派遣刺客袭扰!难不成,要让大王日后出入宫闱,都要被千百护卫层层包裹,寸步难行吗? “其三!” 赵宸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凌厉,直视扶苏! “臣今日斗胆直言,扶苏公子此举,乃是不忠!不孝!” “何为不忠?若今日是我大秦孱弱,燕国强盛,燕国会给我大秦休养生息的机会吗?绝无可能!他们只会趁势挥师南下,将我等世代老秦人,尽数变为他们的奴隶! 扶苏公子只念百姓小仁,却不顾大秦国威,不顾社稷颜面,此为对大秦之不忠!” “何为不孝?大王您亲身遭遇行刺,险些殒命于宵小之手!身为王子,不思为父雪耻,为国复仇,反倒在此阻拦出兵,拖延战机,只为那虚无缥缈的所谓‘秋收民生’! 真等到数月之后,燕、齐、楚三国彻底勾结,联手抗秦,届时再开战,我大秦锐士的死伤,只会更加惨重!这,便是对大王您的不孝!” 赵宸一番话,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他说完,便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扶苏,对着嬴政深深一躬,退回原位。 嬴政的脸上,写满了欣慰与骄傲。 这,才是他的儿子!这,才配做他大秦的储君! 他猛地转头,怒视着呆立当场的扶苏,咆哮道: “扶苏!你给孤闭嘴!” “你满口民生道义,却连民情、国本、战机三者孰轻孰重都分不清楚!” “民生固然要顾,但国本更要守!战机,万万不可失!” “三者岂能混为一谈,因小失大? 说完,嬴政不再给扶苏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下达了最终旨意! “传孤王令!” “命雍城大营主将蒙武,统领三十万大秦锐士,讨伐燕国!!” “凡有敢再言暂缓出兵者,以通敌论处,斩!” 满朝文武,无论心中作何感想,此刻都齐齐躬身,山呼海啸! “大王圣明!” 唯有扶苏,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双拳紧握,满心的不服与屈辱,却再也不敢吐露半个字。 他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那或同情、或嘲讽、或鄙夷的目光。 这一刻,他成了整个朝堂的笑话。 第182章 武安君权倾朝野,李斯低头认错 朝堂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那个孤零零站在原地的身影。 扶苏的脸,已经由苍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化为一片死灰。 他紧紧攥着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屈辱的刺痛感,却远不及心中万分之一。 他成了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王座之上,嬴政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那深深的失望,已经化作了彻底的漠视。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让他无比骄傲与欣慰的身影,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赵国刚刚平定,百废待兴,地方不稳,急需得力能臣前去治理。” 嬴政看向赵宸,开口问道:“赵卿,你久在赵地,对此最为熟悉。可有合适的人选,为孤举荐,前去镇守赵地?”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心中又是一凛! 大王这是……连地方政务的人事任免,都要先过问武安君的意见了?! 这份恩宠,已然滔天! 赵宸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武将队列中走出,对着嬴政拱手一礼。 “启奏大王,臣斗胆,举荐二人。” “讲。” “臣举荐,冯劫、李腾二位大人!” 话音落下,站在文臣队列中的冯劫与李腾,身子猛地一震! 二人瞬间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赵宸,眼中充满了猝不及防的惊喜与感激! 他们与武安君素无深交,万万没想到,这天大的功劳,竟会砸在自己头上!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不甘。 相邦王绾眼看扶苏受挫,自己一方的势力已然落入下风,此刻再也按捺不住,急忙站了出来。 他必须为自己这一派,抢下这份天大的政绩! “启奏大王!”王绾躬身道,臣以为,姚贾大人更为合适!” “姚贾大人曾出使四方,更在韩国旧地有过治理经验,为人老道,行事稳妥,由他前往赵地,方为万全之策!” 他身后的姚贾闻言,立刻挺直了胸膛,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然而,嬴政只是淡淡地扫了王绾一眼,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懒得与王绾多说,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一锤定音! “就按赵卿所言!” “赵地政务,便交由冯劫、李腾二人打理!” 王绾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如遭雷击! 大王……竟然连驳斥都懒得驳斥他一句!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无视!是比当众斥责更让他难堪的羞辱! 冯劫与李腾二人,则是狂喜过望,连忙出列,对着王座重重跪拜下去! “臣!定不辱使命!” 嬴政微微颔首,威严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冯劫,孤命你即刻赶赴赵地,总领所有政务,梳理地方秩序,安抚黎民,务必让赵地,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归于我大秦管辖!” “李腾,孤命你执掌赵地律法!将我大秦律令,严格推行至赵地每一寸角落!有不从者,严惩不贷!你归廷尉府统辖,直接对孤负责!” 二人闻言,心神剧震,再次重重叩首,声若洪钟! “臣领王诏!绝不辜负大王信任!” 叩拜之后,二人起身退回队列,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 他们万分清楚,今日这个天赐的良机,完全是武安君赵宸一言促成!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嬴政的目光,再次环视满朝文武,沉声问道: “诸卿,可还有本启奏?” 话音刚落,那个让所有人都心神一紧的身影,再度出列。 正是赵宸! “大王,臣有本启奏。” 嬴政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颔首道:“赵卿请讲。” 赵宸声音沉稳,响彻大殿: “启奏大王,臣蒙受大王厚恩,身居国尉,总掌大秦四大营。” “臣原先任职的安邑大营,护军都尉一职,如今空缺。” “国尉之职,不宜再兼管一营具体军务。臣特此举荐一人,暂代安邑大营护军都尉一职。” “此人战功累累,能力出众,只是资历尚浅,册封上将军,恐难服众。不若先让他暂代此位,日后为大秦再立大功,便可名正言顺,正式转正!” 这话一出,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赵宸如今已是国尉,确实不能再兼任一个大营的护军都尉了! 安邑大营! 那可是武安君亲手打造的虎狼之师! 一时间,队列中不少武将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炙热的精光! 那可是护军都尉啊!执掌三十万大军的肥差!谁不眼红? 嬴政饶有兴致地看着赵宸:“哦?你想举荐何人?” 赵宸抱拳,神色肃然,一字一顿地说道: “臣,举荐安邑大营主将,苏定方!” 轰! 此言一出,全场朝臣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赵宸身上,心底皆是掀起惊涛骇浪! 苏定方! 谁不知道,那是你武安君一手提拔,带出来的绝对嫡系!心腹中的心腹! 在朝堂之上,如此明目张胆地举荐自己的心腹嫡系,这……这简直是把结党营私四个大字,写在了自己的脸上啊! 自古以来,从未有人敢这么干! 果然! 刚刚被无视的姚贾,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从队列中猛地跨出一步,高声启奏: “启奏大王!万万不可!” “国尉大人与那苏定方,素来是上下级旧部!苏定方自入伍起,便一直跟随国尉大人南征北战,乃是国尉大人的心腹嫡系!” “如此亲密关系,国尉大人此刻举荐于他,恐怕……太过不妥!” 姚贾的话,阴阳怪气,意有所指! 赵宸的眼神,骤然一冷,瞬间扫向姚贾! “姚大人,此言大错特错!” “我大秦用人,向来是能者居之,贤者上位!看的,是本事!是忠心!” “只要有本事,忠于大王,忠于大秦,便可任职!岂能因为他是我赵宸亲手提拔,就被扣上一顶不妥的罪名?” “正因为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他的本事,他的心性,我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 赵宸气场全开,向前一步,凛冽的杀气直逼姚贾! “护军都尉,他苏定方,绰绰有余!” “姚大人这般说辞,莫非是觉得,本君的识人眼光,不堪一用吗? “你!”姚贾被这股气势逼得连退两步,脸色煞白。 就在此时,武将队列之中,王翦、桓齮、尉缭等人,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刺骨,齐刷刷地,死死盯住了姚贾!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姚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倒! 他得罪的,不止是武安君,而是整个大秦的武将集团! “哈哈哈哈!说得好!” 王座之上,嬴政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意! 我大秦用人,本就该举贤不避亲,能者居之!” “苏定方的本事,孤早有耳闻!他随你平定赵地,屡立战功,孤都记在心里!” “既然赵卿为他担保,孤准奏!” 嬴政当即下令: “传孤王令!拟旨!” “封安邑大营主将苏定方,为安邑大营暂代护军都尉,即刻上任,执掌大营军务!” “日后,他若再为我大秦立下战功,即刻转正,正式册封护军都尉,拜上将之位!” 赵宸躬身拱手,神情平静。 “大王圣明!” 嬴政满意地扫视着噤若寒蝉的百官,淡淡开口: “诸位若无要事,便可散朝。” 满朝文武,再无人敢有异议,齐齐躬身。 “臣等无本启奏!恭送大王!” 在山呼海啸般的恭送声中,嬴政起身,转身龙行虎步,离开了大殿。 随后,百官才敢直起身,陆续退朝,三三两两地散去。 今日朝堂之上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奠定了武安君赵宸,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超然地位! 廷尉李斯,快步上前,径直走到了典客韩非的面前。 韩非看着眼前这位昔日的同窗好友,心中却无半分波澜,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疏离。 当初在韩地大牢,若非赵宸出手,自己恐怕早已成了李斯权欲熏心之下的冤魂。 韩非神色冷淡,微微颔首:“李大人,有何见教?” 李斯满脸愧色,昔日里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他对着韩非,深深一揖,语气低沉。 “韩非……对不住。” “是我错了。” “我辜负了你我多年同窗情谊,也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今日,我特来向你赔罪。” 韩非静静地凝视着他,那眼神平静得可怕,缓缓开口: “我只问你一句,你老实回答我。” “在你李斯的眼里,权势地位,难道真的比多年的兄弟情谊,更加重要吗?” “所谓的同窗故友,对你而言,就只是一场可以随时舍弃的虚妄吗?” 李斯的面色,瞬间变得无比苦涩,脸上写满了悔恨与愧疚。 “是我……是我被高位权势迷了心智。” “我身居廷尉之位多年,早已贪恋权位。你的才华,远胜于我,我一直心生忌惮。” “我怕……我怕你入秦为官,会盖过我的风头,会夺走我如今拥有的一切,所以才一时糊涂,对你……对你动了杀心。” 听到他亲口承认,韩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那你今日,又为何主动前来认错?” 韩非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直刺李斯内心最深处! “莫非是见我如今,和武安君走得近?” “你怕我向武安君诉说旧怨,怕武安君替我出头,对付你李斯?!” 李斯被问得哑口无言,苦笑一声,颓然道: “或许是,或许不是……” “我心中,确实有愧,是真心希望……你能原谅我。” 韩非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淡然一笑,那笑容里,却满是疏离。 “原谅你?” “日后再说吧。” 说完,韩非不再多言半句,拂袖转身,径直离去。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当初在韩地那暗无天日的大牢里,若非赵宸一路庇护,保他性命,早就死在了李斯的阴谋算计里。 这份过节,刻骨铭心! 第183章 武安君称号逆天 李斯望着韩非决绝离去的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颓然放下,满脸苦涩。 权势与情谊,他终究是选错了。 而此刻,赵宸已然走出了咸阳宫的大殿。 他走在宫道上,身后,是无数道敬畏、艳羡、嫉妒、恐惧的目光。 今日朝堂之上,他先是举荐冯劫、李腾执掌赵地政务,后又力排众议,将心腹苏定方推上安邑大营护军都尉之位。 一言而决地方大员,一语而定三十万大军统帅! 这份权势,已然滔天! 整个大秦的文武百官,都亲眼见证了这位新晋武安君,是如何在朝堂之上,权倾朝野! 就在赵宸缓步而行,准备回府之际。 他的脑海里,那道熟悉又冰冷的机械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解锁‘武安君’专属称号!】 赵宸脚步未停,心中却是陡然一喜! 来了! 他立刻在心中默念。 “系统,佩戴该称号!” 【叮!‘武安君’称号佩戴成功!】 下一秒,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湛蓝色光幕,在他眼前瞬间刷新! 个人面板之上,【武安君】三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其下的所有属性,全部激活! 【武安君称号效果】 【一:可统御大秦全军,全军士气增幅400%!】 【二:全军战力增幅400%!】 【三:军令一出,令行禁止,大秦锐士誓死遵从号令,绝不违逆!】 【四:麾下大军杀敌,宿主可永久获取三分之一杀敌经验值!】 【五:自身修炼速度,直接提升三倍!】 赵宸一条条看完所有属性,即便以他如今的心性,也忍不住在心里乐开了花! 逆天! 这称号简直是逆天的神技! 前面三条,直接将他麾下大军的战斗力拉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恐怖境地! 而后面两条,更是让他狂喜! 尤其是第四条! 这意味着,这次雍城大营三十万大军出征伐燕,他根本不用亲自上战场,舒舒服服地待在咸阳的国尉府里就行。 蒙武在前线率军杀敌,他躺在家里就能疯狂收割经验值,狂攒系统积分! 甚至,还能像之前一样,爆出海量的灵石奖励! 这波册封武安君,简直血赚! 赵宸心中满意到了极点,脸上的神情却依旧古井无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武安君,留步!” 桓齮快步追了上来,满脸笑容地拍了拍赵宸的肩膀。 “你可别忘了散朝前的约定!说好的请客喝酒,我可一直等着你的美酒呢!” 话音刚落,另一道沉稳的身影也并肩而至。 王翦身形挺拔,气度沉凝,虽已年过五旬,但双目依旧锐利如鹰,丝毫不见老态,他看着赵宸,抚须笑道: “正好!也算我一个,咱们一同痛饮!” 赵宸看着眼前这两位大秦军方的擎天之柱,也是发自内心地一笑,点头应下。 “好!今日我做东,不醉不归!” 三人正并肩走着,准备出宫赴宴,气氛正好。 突然,四名宫廷内侍从后方快步追来,跑到三人面前,躬身恭敬行礼。 为首的内侍尖着嗓子,语气却无比恭敬。 “武安君,大王有诏!” “传您与两位上将军,即刻入章台宫议事!” 赵宸闻言,与王翦、桓齮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讶异。 他对着内侍点了点头。 “知道了,我等即刻前往。” 四名内侍再次深深一揖,随后退到一旁,垂手等候。 赵宸对着王翦、桓齮无奈一笑。 “看来这顿酒,只能延后了。” “咱们先去见大王。” 王翦倒是洒脱,大手一挥。 “无妨无妨,喝酒什么时候都能喝,大王诏令要紧!” 说完,三人不再耽搁,立刻调转脚步,一同朝着章台宫快步赶去。 当赵宸三人踏入章台宫内时,一眼便瞧见,尉缭、冯去疾、以及刚刚才被委以重任的冯劫、蒙毅,早已在此等候。 几人神色肃穆,显然都是被嬴政暗中下旨,秘密召来的心腹重臣。 嬴政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神情威严,看不出喜怒。 赵高则如同往常一般,恭敬地侍立在王座之侧。 见赵宸一行人到了,嬴政那深邃的目光扫过全场,淡淡地对赵高吩咐道: “你先退出去。” 赵高身形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不敢置信! 他躬身行礼,声音干涩。 “诺。” 紧跟着,嬴政转头,看向守在殿外的禁卫军统领,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带人守好章台宫外,层层布防戒备!” “十丈范围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 那名统领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抱拳领命! “末将遵令!” 他快步走出大殿,高声传令: “大王诏令!章台宫十丈之内闲人禁入,所有人于十丈之外待命!” 一阵甲胄碰撞与整齐的脚步声后,统领折返回殿内,重重抱拳复命。 “启禀大王,十丈之内已清场,无人逗留!” 嬴政微微颔首,又吐出四个字。 “你也留下。” “诺!” 随着统领入列,那厚重的青铜殿门,在众人眼前“轰”的一声,重重关闭! 殿外,被隔绝在门外的赵高,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往日里,大王无论商议何等机密要事,都准许他留在殿内伺候。 这既是信任,也是他权力的来源! 可今日,却直接将他像个外人一样赶了出来! 赵高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愤懑与憋屈。 而殿内,嬴政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过赵宸、王翦、尉缭等一张张或沉稳、或疑惑的脸,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响。 “诸位可知,孤为何单独召你们前来?” 此话一出,王翦与桓齮对视一眼,心底皆是暗自一惊。 今日这阵仗,前所未有! 难不成……大王今日,要当着所有心腹重臣的面,与赵宸父子相认? 二人心中各有揣测,却都明智地闭口不言,没有多话。 嬴政见无人应答,便继续问道: “诸位说说看,你们如何看待孤的一众公子?” 这个问题,太过突然,也太过敏感! 冯去疾反应最快,连忙躬身回话,语气无比恭敬。 “回大王,诸位公子皆是天资出众的人杰!” “大王又为他们请来天下名师悉心教导,将来必定能担大任,为我大秦成就一番不世功业!” 蒙毅、尉缭等人也纷纷点头,接连附和。 “冯大人所言极是!” “诸位公子,皆是人中龙凤!” 他们都摸不透嬴政此番问话的真正用意,只能捡些万无一失的场面客套话来说。 谁也不敢当着嬴政的面,去非议那几位公子。 然而,嬴政听完,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令人心悸的深意。 “天资出众?能成大器?” “若是他们当真有这般能耐,你们这些朝中重臣,为何无一人站出来,向孤举荐,立其为储君太子?!” 轰!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冯去疾等人耳边炸响! 他们瞬间面色惨白,惶恐万分,想也不想便齐齐跪倒在地! “大王息怒!” 冯去疾颤声道:“大王!储君之位,乃是王族重中之重,关乎大秦国本!理当由大王亲自决断,我等臣子,万万不敢妄议啊!” 嬴政抬了抬手,声音放缓了几分。 “都起身吧。” “今日,孤只想听几句实在话。”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直刺人心。 “孤的一众儿子里,可有称得上真正有才之人?可有能让你们心甘情愿辅佐之人?” “你们只管直言,无论说什么,孤,绝不怪罪!” 蒙毅、冯去疾几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为难之色,支支吾吾了半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说扶苏公子?他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现,已让大王失望透顶。 说胡亥公子?那更是顽劣不堪,难堪大任。 其余公子,更是平平无奇。 这种话,谁敢说? 嬴政看着众人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发出一声冷哼! “看来,孤的这些儿子里,竟然没有一个能让你们真心认同、入你们法眼的!” 他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可笑!可恨!” “孤子嗣众多,偌大的一个秦王室,居然挑不出一个能扛得起这江山的继承人!” 眼看君王震怒,蒙毅连忙上前一步,硬着头皮开口劝解。 “大王,之前教导扶苏公子的淳于越心术不正,已然伏法。若是……若是大王再为扶苏公子择一位良师,悉心教导,假以时日,扶苏公子未必不能成才,未必不能担起储君大任。” 嬴政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那挺拔的身影,在这一刻竟显出几分沧桑与失望。 “晚了。” “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仿佛穿透了时空。 “孤时常在想,若是孤哪一天突然离世,这偌大的大秦,会不会……真的二世而亡。” “昨日,荆轲刺杀,孤与死神擦肩而过。那一夜,孤彻夜未眠,也想通了太多事情。” “扶苏,他心性太软,太过仁弱!他镇不住这铁血大秦的江山。 嬴政的声音顿了顿,而后,语调陡然一转! “但好在,上天待孤不薄!” “孤,还有一个儿子!”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大殿之内,除了早已知情的王翦、桓齮,尉缭以及当事人赵宸之外,冯去疾、冯劫、蒙毅、全员一愣! 四人脸上,写满了无以复加的震惊与骇然! 冯去疾更是控制不住地拱手追问,声音都有些发颤。 “大王……大王此言何意?臣……臣从未听闻,大王另有子嗣流落在外啊!” 嬴政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温柔,缓缓开口: “你们,还记得孤的夫人,阿房吗?” 蒙毅一怔,随即迟疑着开口。 “大王说的……可是当年的夏夫人?” 嬴政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与痛惜。 “正是。” “当年,阿房因故离孤而去,无人知晓,她走的时候,已怀有孤的子嗣。” 嬴政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章台宫内,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众人的心上。 “时隔多年,孤,终于寻回了这个孩子。” 话音落下,嬴政的目光,以及殿内所有人的目光,或震惊,或了然,或难以置信。 第184章 储君竟是他 冯去疾、冯劫、蒙毅三人,都是在朝堂宦海中沉浮多年的老臣,心思何其通透! 只一瞬间,他们便听懂了嬴政话语中那石破天惊的真正含义! 大王这是动了另立储君的心思! 而且,这位流落在民间的神秘公子,根本不是什么外人”! 若是这位公子真有经天纬地之才,大王极有可能彻底改换大秦的储君人选! 这一刻,冯去疾等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冯去疾压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震惊,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对着王座之上,郑重无比地拱手问道: “敢问大王,这位公子……如今身在何处?” 蒙毅、冯劫等人亦是死死盯着嬴政,屏住呼吸,满心都是无法言喻的好奇与忐忑,等待着那个即将揭晓的答案。 嬴政的目光缓缓下移,最后定格在人群之中,那道始终挺拔如松的身影之上。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如洪钟大吕,响彻整座章台宫! “孤的这个儿子,你们所有人都认识。” “满朝文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至于身在何处——” “此刻,他就在这大殿之中!” 轰! 蒙毅、冯去疾、冯劫三人身躯剧震,猛地转过头,目光唰的一下,死死锁定在了赵宸的身上! 是他! 武安君赵宸! 整个大殿之内,唯有他,能完美地对上所有线索! 看着众人那副骇然欲绝的模样,嬴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与自豪的笑容,他朗声大笑起来。 “怎么样?” “孤这个儿子,还算拿得出手吧?” 蒙毅的身子微微发颤,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惊骇,失声开口: “武安君……武安君他……竟是大王的亲生子嗣?” “是大秦……真正的大公子?!” 嬴政脸上的笑容敛去,神色变得无比郑重,缓缓说道: “不错。” “宫中一众公子,没有一人能比得上宸儿。” “有他坐镇,就算孤有朝一日离世,大秦也绝不会动荡分毫!” 冯去疾此刻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对着嬴政深深一躬,大礼参拜! “原来武安君乃是大王血脉,实乃上天庇佑我大秦!臣,恭贺大王寻回大公子!” 嬴政欣慰地点了点头,目光随之转向赵宸,那威严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无比柔和的光芒,语气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愧疚。 “宸儿,这么多年,是孤……亏欠你们母子太多了。” “今日召集诸位心腹重臣前来,一是为给你一份实打实的保障,二是为我大秦江山定下后路。” “从前孤答应你的所有承诺,绝不食言。” 然而,面对嬴政的温情与愧疚,赵宸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让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老头。” “别以为你这般行事,就能抹平当年你亏欠我母亲的那些过往。” “至于那太子之位,你若是想给扶苏,尽管给他便是。” “老……老头? 此话一出,冯去疾、蒙毅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旁的王翦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赵宸的衣袖,压低了声音急切道: “武安君!万万不可对大王无礼!” “如今真相大白,你……你应当改换称呼了! 谁知,王座之上的嬴政,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反而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甚至带着几分打趣的口吻说道: “王卿说得没错,说到底,孤也是你的生身之父,不愿喊父王,称孤一声父亲也好。” 赵宸却梗着脖子,丝毫不肯退让。 “我便叫你老头。” “你若是听着不惯,大可以现在就下令,撤掉我的国尉之职,收回我的武安君之号,我辞官归家,闲居度日,任凭大王处置。” “你!” 嬴政一时语塞,看着赵宸那副倔驴脾气,最终只能彻底妥协,连连摆手。 “行行行!老头便老头吧!” “孤反倒觉得,这般称呼,听着亲切!” 蒙毅、冯去疾、王翦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杀伐果断的大秦君王,面对赵宸,竟会纵容宠溺到这般地步! 这哪里还是君臣父子,分明就是拿这个儿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众人心神激荡之际,嬴政收敛了脸上的嬉笑神色,目光一肃,威严的气势再次笼罩全场。 “诸卿!” 冯去疾、蒙毅、王翦几人心中一凛,立刻齐齐躬身。 “臣在!” “你们皆是孤可以全然托付的心腹,往日也从不掺和储君纷争,是以,孤今日才独独召你们前来,见证一件关乎国本的大事。” 说着,嬴政从王案之上,抬手取出一卷早已书写完毕的黑色王诏,目光看向尉缭。 “尉卿,你来当众宣读此诏!” “诺!” 尉缭神色肃穆,迈步上前,从内侍手中恭敬地接过诏书,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展开。 他深吸一口气,用沉浑而清晰的声音,朗声诵读: “秦王诏:” “世间万事,变幻无常,旦夕祸福,难以预料。为保我大秦江山长久安定、国运万世昌盛,孤,特留此遗诏!” “武安君赵宸,乃是孤早年流落民间、遗失在外的嫡长子!” “倘若孤有一日遭遇不测,身有不逮。即刻由黑冰台、国尉府、上将军府联合,迎赵宸入王族宗庙,认祖归宗,恢复嬴氏本姓!” “承袭大秦大统,继任为新一任秦王,执掌天下疆土!” “此遗诏立下,宗室之内,朝堂之上,但凡有任何人胆敢违抗、拒不遵从,一律按叛国谋逆重罪论处!” “尽数诛杀,绝不宽赦!” 诏书宣读完毕。 整个章台宫内,落针可闻! 冯去疾、蒙毅、冯劫几位大臣,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当场,满脸都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就连赵宸自己,此刻也是面露惊愕,久久没有言语。 他想过嬴政会给他名分,甚至会力排众议立他为太子。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嬴政竟然直接绕过了所有程序,用这种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留下了一份决定生死的秘密遗诏! 嬴政看着众人震撼的神情,郑重开口: “这份遗诏,孤会亲自交由黑冰台秘藏。” “日后孤若是当真遭遇不测,黑冰台会第一时间找到你们,共同辅佐赵宸登基继位,坐稳这大秦江山!” “你们,可明白?” 殿内几人瞬间惊醒,齐齐躬身,重重拱手,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决然! “臣等明白!大王英明!” “宸公子文武双全,胸襟气魄冠绝朝野,其能力毋庸置疑!大秦有大王、有宸公子两代雄主坐镇,我大秦国运,必将绵延万年,永世不衰!” 嬴政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赵宸,眼底深处,满是身为父亲的愧疚与期许。 “宸儿,你切莫怪为父,迟迟不敢向天下宣告你的身份。” “如今,大秦正处于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关键时期,朝堂需稳、军心需稳、天下更需稳!” “若是此刻便爆出你是孤的嫡长子,朝野必定动荡,储君之争再起,只会乱了我大秦一统天下的根基。” “你且再忍耐一时。” “待为父彻底灭掉燕、齐、楚三国,一统四海之后,届时,孤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给你母亲一个交代。 第185章 嬴政狂喜:阿房还能回来? 听完嬴政那一番为了稳固大局而暂缓公开身份的解释,赵宸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你给不给我交代都无所谓。” “你是我生父,血脉摆在这里,我不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涌入嬴政的心田。 他那颗身为帝王、早已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竟是猛地一软。 “对!对对!” 嬴政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笑意,连连点头,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宸儿最懂事、最通透!” 赵宸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 “至于我娘的交代,等你一统天下之后,你亲自去和她说。” “她若是肯原谅你,我自然也就彻底放下过往。” 此话一出,嬴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瞳孔剧烈收缩! 下一刻,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君王威仪,一个箭步冲到赵宸面前,双手死死抓住赵宸的手臂,因为过度激动,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 “宸儿!你……你的意思是……” “孤……孤还能再见到阿房? “当真? 嬴政死死盯着赵宸,眼中充满了血丝,那是一种混杂着无尽悔恨、极致渴望与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赵宸迎着他灼热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你想的那样。” “所以,你好好做事,早日扫平那三国,你就能见到她了。” 轰! 嬴政整个人瞬间被巨大的狂喜所吞没! 他也知道赵宸身负仙缘,手段通天! 既然赵宸敢这么说,那就代表,那个消失了二十年,让他魂牵梦萦、悔恨终生的女人,真的有可能……归来复生! “好!好! “太好了! 嬴政猛地仰起头,发出一阵震彻宫殿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释放与难以言喻的喜悦,眼角甚至有泪光在闪烁! 一统天下,对他而言,本就是毕生夙愿。 而现在,赵宸给了他一个比一统天下更让他疯狂的理由! 就在嬴政激动得难以自持之际,赵宸清冷的声音,如同一盆凉水,将他拉回了现实。 “先别光顾着高兴。” “我女儿,你孙女的名字,想好了没有?” 嬴政猛然一拍脑袋,脸上的狂喜化作一丝宠溺的笑意。 “哎呀!你不说,孤都快忘了这件头等大事!”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孤仔细斟酌了数日,定要给孤的宝贝孙女,取一个清雅灵动、淡然脱俗的名字!” “就叫‘清禾’!” “清者,明净无尘、心性淡然;禾者,温润灵动、沐风而生。” “待日后认祖归宗,便改姓嬴,全名,嬴清禾!” 赵宸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清雅干净,灵气十足,确实很适合他那粉雕玉琢的女儿。 他淡淡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名字不错。” 嬴政顿时心安,仿佛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任务,畅快笑道:“你满意就好!” 随即,他目光转向殿中诸臣,威严再起。 “诸卿若无要事,尽数退下。” “宸儿,你留下。” 尉缭、王翦、桓齮、冯去疾、冯劫、蒙毅几人心中一凛,立刻齐齐躬身行礼。 “臣等告退!” 众人转身,怀着激荡难平的心情,缓步退出章台宫。 殿门缓缓合上,偌大的宫殿之内,瞬间只剩下了嬴政与赵宸父子二人。 …… 王翦一行人从章台宫退出,刚走出宫门,便看到十丈之外。 以公子扶苏、公子胡亥为首的一众王宫公子,竟全都在此等候,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满脸都是焦急与期盼。 见到王翦等人出来,扶苏立刻迎了上来,拱手道:“王上将军,父王他……” 然而,王翦只是对着他微微点头示意,眼神平静无波,一旁的桓齮、冯去疾等人更是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他们没有做任何停留,径直顺着侧边的小路,快步离去。 如今,他们已然知晓了那份遗诏的存在,心中早已将赵宸视作大秦未来的唯一君主。 宫中这些公子,无论扶苏还是胡亥,在他们眼中,都已是昨日黄花,根本不值得攀附。 看着几位重臣冷淡离去的背影,一众公子面面相觑,心中愈发不安。 胡亥扭头看向身旁的赵高,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老师,可否代为禀报父王?我等想要觐见,以尽孝心。” 其余几位公子也纷纷投来期盼的目光。 赵高心中暗叹一声,只能硬着头皮走到章台宫门外,躬身朗声启奏。 “启禀大王!诸位公子于宫外求见,担忧大王龙体,不知大王是否召见?” 殿内,嬴政听到赵高的禀报,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他转头看向赵宸,饶有兴致地问道: “宸儿,你说说,他们这群人,有几个是真心挂念孤的?” 赵宸端起案几上的茶盏,淡淡开口: “我对他们了解不多。” “但公子扶苏虽有些迂腐固执,心性还算仁厚,应该是真心担忧你的安危。” “至于其余人,多半都是借机逢迎,想探探风声罢了。” 嬴政摆了摆手,兴致缺缺。 “罢了,不管他们。” 他示意赵宸坐下,语气变得随意起来。 “你我父子,坐下好好聊聊。” “你如何看待扶苏?” 赵宸轻笑一声:“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何必再问我?” 嬴政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孤只是觉得可惜。你说,扶苏这迂腐固执的毛病,还有机会改掉吗?” “木已成舟,很难改了。” 赵宸一针见血。 “不过,让他多吃几次亏,多撞几次南墙,或许能开窍几分。” 嬴政点了点头,神色忽然变得无比郑重,他死死盯着赵宸的眼睛。 “宸儿,孤问你一句话,你必须如实回答孤。” “若是那日荆轲刺杀成功,孤当场殒命,你那几位兄弟,无论是谁继位为王,你会怎么做?” 赵宸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这是故意试探我?” “真话,还是假话,你想听哪一句?” 嬴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废话!自然是真话!” 赵宸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平静与坦然。 “真话很简单。” “他们若是安分守己,让我继续做我的国尉,镇守大秦边疆,我便安守本分,做个纯臣。”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锋芒! “可若是谁敢忌惮我、对我出手,哪怕他是大秦新王、王族正统,我也照杀不误,绝不留情!” “我手里,不是没有后手。” “若是扶苏继位,他性子软弱仁厚,大概率不会动我,只会想方设法安抚拉拢。” “但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公子上位,他们容不下我手握重兵,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将我置于死地!” 赵宸直视着嬴政,一字一句地说道: “说到底,这天下,也就你这个老头,对我百分之百放心。” “国尉、武安君,大秦大半兵权尽在我手。换做任何一个君王,夜里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根本不可能睡得安稳。” “若非我是你儿子,你也绝不会给我这么大的权柄。” 听完这番话,嬴政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畅快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小子,果然通透人心!” 他笑声渐歇,脸上的欣慰与骄傲满溢而出,但语气却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宸儿,为父从未教过你什么治国安邦的大道理。” “但今日,孤只教你一句。” 嬴政的目光锐利如鹰,充满了帝王的霸道与一个父亲最深沉的期许。 “往后,但凡有任何人想害你、想动你的家人,哪怕对方是君王、是王族、是占据着所谓大义之人,你都无需有半分忍让!” “他敢动你一分,你便十倍奉还!” “无需顾忌任何人!无需顾忌任何规矩!” “孤,不希望你变成一个愚善之人,任人拿捏!” 第186章 仙丹赠父 听着嬴政那霸道至极、充满了无尽偏袒与纵容的话语,赵宸心中划过一道暖流。 赵宸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打趣道: “你这话说的,简直是教我恃权逆天、不惧王权。” “要是传出去,满朝文武,天下百姓,人人都得说你这个大秦君王,在手把手教臣下如何造反。” 嬴政闻言,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发出一声低沉而畅快的笑。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宸,眼中的欣赏与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旁人,孤绝不纵容!” “但唯独对你,孤心甘情愿!” “这大秦江山,孤辛辛苦苦打下来,将来本就是你的!” 嬴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景象。 “等你将来,真能让阿房……让你母亲重新归来,孤便彻底放权,把这偌大的大秦,完完整整地交到你手里!” “到时候,孤与你母亲就归隐到青溪村,把老屋翻盖一下,种几亩薄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安度余生,那该是何等的自在!” 然而,赵宸却毫不客气地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你想屁吃呢?” “你现在正值壮年,是该建功立业、奋斗不息的时候,年纪轻轻就想着躺平,陪我娘去养老?” 赵宸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指,开始算账。 “我女儿,你孙女嬴清禾,现在还小。” “我儿子赵衡,也才几岁大。” “你不帮忙带着?我天天忙着带兵打仗,哪里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去顾家?” “噗——” 嬴政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自己儿子的歪理给呛到。 他哭笑不得地指着赵宸,笑骂道: “你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滑头了!” “合着孤辛辛苦苦打下一片江山,到头来不是为了享福,而是为了给你带孩子?” “你这纯属虐待老人!等阿房回来,孤定要好好跟她告状,让她狠狠收拾你!” 赵宸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随口回道: “你们俩本来就都是闲不住的性子。” “到时候,一个帮我带孩子,享受天伦之乐。” “一个处理朝政,继续发光发热。” “各司其职,岂不安稳?” 嬴政被他这番无耻的安排给气笑了。 “好家伙!你现在连你亲娘的主意都敢打了! 赵宸收起玩笑的神色,一脸正色地看着他。 “本来就是奋斗的年纪,你也别整天想着什么归隐田园、日出而作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有我在,你死不了。” “我也绝不会让你出任何事。” 嬴政心中那股暖意再次汹涌澎湃,他感慨万千地叹了口气。 “此生能有你这般出色的儿子,孤……早已此生无憾。” 赵宸最受不了这个,无奈地摆了摆手。 “行了老头,咱俩大老爷们,别整这么煽情的一套。” 嬴政没好气地笑骂道:“你这臭小子!为父跟你说几句真心话,你还不乐意听了!” 他话锋一转,对了,改天把我那宝贝孙儿,送到宫里来,让他多陪陪孤。” “没问题。” 赵宸随口应下,旋即手腕一翻,指尖凭空出现一枚通体莹润、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 他屈指一弹,丹药化作一道白光,精准地飞向嬴政。 嬴政下意识伸手接住,丹药入手温润,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掌心传来。 他疑惑地问道:“此是何物?” “仙丹。” 赵宸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颗糖豆。 “你直接吞了就行,没半点坏处。” “能洗练你常年操劳国事积累的身体暗疾,重塑体质,强身健体。吞下之后,寻常壮汉你一拳就能打死,也算给你添点自保的本事,有一身底子傍身总归不差。” “还能延寿三五年,虽然不算多,但聊胜于无。往后我再给你寻更好的。” 嬴政捧着那枚小小的丹药,只觉得重若千钧,双眼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延寿!强身! 这对于任何一个帝王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但他迟疑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 “要不……这丹药,孤还是留着,日后给你母亲?” “放心。” 赵宸摆了摆手,“我娘那边,有的是更好的天材地宝,不差你这一颗。” 听到这话,嬴政才终于放下心来,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将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他脸上满是欣慰与欢喜,感叹道:“看来,你是真正认可孤这个父亲了,为父心里……甚是欢喜。” 赵宸心里暗自无奈,连忙站起身,开口道:“行了,不说这些了,我先走了。” “等等!” 嬴政连忙伸手拦住他,“别急着走。” “你那几个弟弟,除了扶苏,你都没怎么见过。今日正好是个机会,见上一面。” 赵宸思索片刻,觉得也好。 既然已经摊牌,日后少不了要和这些人打交道,提前看看成色也好。 他重新坐回了座位。 “也行。” 见赵宸应允,嬴政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转头对着殿外,声音恢复了君王的威严与冷漠,沉声吩咐: “宣!” 殿外,苦苦等候了许久的扶苏一众公子,听到这个字,瞬间齐齐松了一口气。 扶苏立刻转身,对着身后一众弟弟们示意了一下。 二十多位王宫公子,立刻整理衣冠,按照年岁大小列队,井然有序地踏入章台大殿。 扶苏年岁最长,走在最前,而队伍末尾的,还是个年仅七八岁的稚童。 一众公子进入殿内,齐齐躬身,对着上首的嬴政行了一个大礼。 “儿臣,见过父王!” 然而,在行礼的间隙,所有人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怪异与惊疑,频频瞟向那个安然坐在父王身侧的年轻将领——赵宸。 父王与臣子议事,竟会赐座?还是在章台宫这样的地方?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殊荣! 嬴政的脸色威严如山,再无半分方才与赵宸独处时的温和,他沉声开口: “都起身吧。” “今日这般扎堆求见,所为何事?” 扶苏作为长子,恭敬地抬起头,从容回话: “回父王,昨日有燕国刺客惊扰圣驾,儿臣等人心中万分忧虑父王龙体,特来探望请安。” 嬴政淡淡颔首,看不出喜怒。 “事情已然落幕,无需再提。你们有这份心,孤知晓了。”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公子胡亥,眼珠一转,连忙抢步上前,双手高高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躬身道: “启禀父王!儿臣担忧父王受惊伤身,寝食难安,特意请动仙师,炼制了一枚固本培元的灵丹,特献予父王,为您滋养龙体!” 站在一旁侍立的中车府令赵高,见此一幕,眼底深处悄然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 其余公子见状,瞬间面露紧张与懊恼,纷纷暗恨自己怎么就慢了一步,被胡亥抢了先! 赵宸坐在一旁,平静地看着这拙劣的宫斗戏码,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轻轻摇了摇头。 幼稚。 然而,上首的嬴政,脸色却在瞬间冷了下来! 他的目光如刀,骤然射向一旁的赵高,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赵高!”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公子?” “朝堂未定,风波未平,你竟敢教唆稚子,用这等江湖术士的丹药来争宠夺利!” “真当孤是瞎子,看不清你们那点肮脏心思吗?!” “扑通!” 赵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当场就跪了下去,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惶恐叩首! “臣知罪!臣万死!求大王宽恕!求大王宽恕啊!” 嬴政懒得再理会这条摇尾乞怜的狗,他抬了抬手,示意内侍将胡亥献上的丹药取来,看都未看,直接递向了赵宸。 “国尉,你且看看,此丹究竟有何妙用。” 赵宸接过那个木盒,随手打开,将里面的丹药拈在指尖,甚至还抛了两下,像是在掂量一件无足轻重的玩物。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没用的废丹。” “看似固本培元,实则药性驳杂,里面掺杂了太多催发的虎狼之药,暗藏虚火。” “短期服用,或许会精神亢奋,但长期服用,只会不断损耗脏腑,透支人之根基。” 赵宸的目光转向嬴政,似笑非笑。 “吃多了,别说延年益寿,能活过五十岁都算是祖上积德。” “大王,你要试试吗?” 此话一出,原本满脸期待、准备接受父王夸奖的胡亥,瞬间如遭雷击!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浑身僵硬地立在原地,吓得抖如筛糠! 第187章 兔子试毒,当场暴毙 “不……不可能……” 胡亥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宸手中的丹药,仿佛那不是什么灵丹,而是催命的阎王帖! 短暂的死寂之后,极度的恐惧化作了疯狂的愤怒! 胡亥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瞪着赵宸,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赵宸!你个混账东西!你敢血口喷人,冤枉我!” “那根本不是什么毒丹!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仙丹!” 他猛地转向嬴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哭诉道: “父王!求父王为儿臣做主啊!” “赵宸他故意构陷于我!请父王重重惩戒此獠,他这是在藐视王族,欺君罔上!” “放肆!” 嬴政早已怒火中烧,此刻见胡亥非但不思己过,反而敢当着他的面,直呼赵宸其名,还敢如此大声喧哗,当即龙颜大怒! “武安君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 “在章台宫内大声喧闹,咆哮朝堂重臣,这就是你身为大秦公子的体统? 嬴政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刮得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降了三分。 赵宸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胡亥的咆哮只是苍蝇的嗡鸣。 他抬起手,将那枚丹药随手抛给了嬴政。 “大王请看。” 嬴政伸手接过,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紧紧皱起。 这枚所谓的灵丹,色泽暗沉,表面粗糙,甚至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与方才赵宸所赠那枚莹润通透、清香四溢的仙丹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一个如天上星辰,一个如地上泥块! 高下立判! 嬴政的眼神愈发冰冷,他看向赵宸,沉声问道: “赵宸,你的意思是,此丹……当真有毒?” 赵宸淡然回道: “大王若是不信,此事简单至极。” “找只鸡鸭、兔子之类的活物,喂食一试便知。” 赵宸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胡亥,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只不过,一枚丹药的剂量太小,效果或许不甚明显。” “胡亥公子既然敢将此丹献给大王服用,想必府中……定然还有不少存货吧?” 嬴政何等人物,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他眼中杀机一闪而逝,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厉声下令: “来人!” 殿外,身形魁梧的禁卫军统领快步走入殿中,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大王!” 嬴政目光如刀,直视着他,一字一顿地命令道: “立刻带人,去查抄胡亥府邸!” “把他府中所有同类丹药,全部给孤搜出来!” 章平闻言,心中一凛,但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拱手领命: “诺!” 说罢,他躬身退下,脚步声铿锵有力,迅速远去。 章台宫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扶苏和其余二十多位公子,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齐刷刷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胡亥更是瘫软在地,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冷汗浸透了华贵的衣袍。 唯独赵宸,依旧安然地站在一旁,神色淡然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片刻之后,禁卫军统领章平去而复返。 他快步走入大殿,双手捧着一个木盒,高举过头顶。 “大王!” 章平上前,将木盒打开,里面赫然静静地摆放着三枚与之前一模一样的丹药。 嬴政面沉如水,冷声问道: “孤要的兔子,找来了吗?” 魏松恭敬应答:“回大王,已经找来了。” 很快,一名禁卫军士兵提着一只雪白可爱、活蹦乱跳的兔子走入殿内。 嬴政的目光转向赵宸:“该如何查验?” 赵宸淡淡道:“将这丹药全部喂给它。” 章平不敢怠慢,当即上前,一手死死按住不断挣扎的兔子,另一只手则麻利地将丹药尽数塞入了兔口之中。 刚吃下丹药的兔子,非但没有半点不适,反而双眼瞬间变得通红,精神极度亢奋,在士兵手中疯狂挣扎,挣脱之后,更是在大殿内来回飞速蹦跳,显得活力十足! 胡亥见状,死灰般的脸上瞬间涌现出狂喜之色! 他连滚带爬地膝行到嬴政面前,激动地大喊: “父王!您看!您看!兔子安然无恙!” “赵宸他平白浪费了儿臣三枚仙丹,还敢蓄意污蔑儿臣,其心可诛,罪无可赦!请父王立刻治他的罪!” 跪在一旁的赵高,此刻也是满脸振奋,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舒完! “砰!” 一声闷响! 方才还活蹦乱跳、精神百倍的兔子,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重重地摔落在地! 它四肢剧烈地抽搐着,口中不断涌出白色的泡沫,身体弓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仅仅挣扎了不到两息时间,便猛地一挺,彻底没了声息! 当场暴毙! 整个过程,就发生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嬴政亲眼目睹了这一切,那张威严的脸庞瞬间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滔天的怒火轰然爆发! “放肆!” 猛地起身,一脚踹翻面前的龙案,指着吓傻了的胡亥,厉声呵斥: “胡亥!你竟敢意图毒杀孤!” 胡亥被这一声怒吼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慌乱地辩解: “儿臣不知!父王!儿臣真的不知情啊!是那方士……是那方士骗了儿臣!” 嬴政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刺骨: “好!好一个不知情!” 嬴政当即下令: “所有为胡亥炼制丹药的方士,一律腰斩处死,株连三族!” “公子胡亥,禁足府邸三月,无孤旨意,严禁外出半步!” 听到这个处罚,胡亥反倒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赦免,连忙叩首谢恩: “儿臣谢父王!谢父王不杀之恩!” 嬴政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冰冷的目光缓缓转向了从头到尾都跪伏在地、抖如筛糠的赵高。 嬴政缓缓坐回王座,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平静。 “赵高,你跟在孤身边,多少年了?” 赵高浑身猛地一哆嗦,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颤声回话: “回……回大王,臣……臣侍奉大王,已有二十余年了。” 嬴政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缓缓说道: “是啊,不知不觉,你已经陪了孤二十多年。昔日你只是个任人欺凌的小小宦官,如今,心思倒是越来越多了。” “孤把胡亥交给你教导,你就是这么教的?” 赵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瞬间惶恐至极,疯狂叩首,声嘶力竭地哭喊: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臣对大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绝无半点二心,请大王明鉴啊!” 嬴政冷冷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 “念在你侍奉多年,也算劳苦功高,孤不杀你,饶你性命。” 赵高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嬴政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但你,已然不适合继续留在宫中任职了。” “即日起,免去你中车府令之职,随胡亥一同回府禁足。” 嬴政的嘴角扯出一抹残酷的弧度。 “你既然这么会教他,那就留在他的府中,给孤……好好地教导!” 这话一出,赵高如遭五雷轰顶,整张脸瞬间惨白如纸,再无一丝血色! 他如今在大秦的权势地位,全都是依仗着中车府令的官职、靠着常年侍奉君王左右的近侍身份!一旦失去这一切,脱离了权力的中心,他就会从一个权倾朝野的内侍,瞬间变回一个一文不值的阉人! 平日里那些对他阿谀奉承、敬畏有加的朝臣,会立刻将他弃如敝履!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可他半个字都不敢辩驳,只能将头深深埋下,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臣……谢大王……隆恩。” 处理完赵高,嬴政的目光再次转向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胡亥,声音冷漠而威严。 “你是大秦的公子,大秦自会保你一世衣食无忧。但那些不该有的歪心思、不切实际的妄想,你尽数给孤断了!” “你排行十八,储君之位,无论如何轮换,也永远轮不到你的头上!” 这番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胡亥的心口,将他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砸得粉碎! 胡亥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双目空洞失神,颤抖着叩首: “儿臣……知晓,儿臣……从未敢觊觎储君之位。” 嬴政不再理他,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下方的其余所有公子。 “还有你们!” 一众公子心头狂跳,满脸敬畏,连忙齐声应答: “儿臣在!” 嬴政的目光如山岳般沉重,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在他们耳边炸响! “孤赐给你们的,才是你们的!” “孤没有给的,你们谁,都不准伸手去抢!” “往后,若是再敢在私底下勾心斗角、拉帮结派,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孤,绝不留情!” 嬴政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无比,杀意凛然! “孤,不想有朝一日,亲手取了你们的性命!” 这番话,是最直白不过的警告,是最严厉无情的敲打! 自从与赵宸相认的那一刻起,这大秦的储君之位,便早已有了定数! 后宫妃嫔所生的这些公子,在他嬴政的眼中,早已无足轻重。如今他唯一看重、唯一倾心培养的,只有赵宸这一个儿子! 一众公子听懂了嬴政话语里那毫不掩饰的威严与深意,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连忙恭敬无比地应答: “儿臣明白了!儿臣谨遵父王教诲!” 嬴政疲惫地摆了摆手,声音里充满了厌倦。 “都退下吧。” “诺!” 一众公子如蒙大赦,纷纷行礼,再也不敢多做片刻停留,仓皇地退出了章台宫。 第188章 嬴政的骄傲 夜晚、章台宫,只剩下嬴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旷的大殿内,灯火昏沉,烛影摇曳,将嬴政独自端坐于王座之上的身影,拉扯得孤单而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后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道黑色的身影缓步走来,最终在距离王座十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悄然跪伏。 “臣,顿弱,参见大王。”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独特的沉稳。 嬴政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到来,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开口: “你来了。” 黑冰台首领顿弱将头埋得更低,恭敬地躬身行礼: “大王圣明。” 嬴政终于收回了望向殿外的目光,转而落在了顿弱身上:何处圣明?” “圣明到差点被自己的儿子用毒丹给送走吗?” 顿弱却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用一种极为郑重的语气回道: “大王今日之举,看似盛怒,实则步步为营,是在为宸公子铺路。” “您今日削去赵高职权,看似只是惩戒一个失职的奴才,实则是一招绝妙的釜底抽薪,臣,佩服之至!” 嬴政眉毛一挑,似乎来了些兴趣。 “哦?说来听听。” 顿弱这才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正色回道: “赵高此人,心机深沉,善于钻营。他常年侍奉大王左右,借着近侍与中车府令的身份,在朝堂内外,暗中笼络了大批趋炎附势的党羽。” “如今大王一怒之下将他罢官失势,那些依附于他的势力便成了无根之萍,自然会作鸟兽散。这无形之中,便是为宸公子日后执掌大权,扫清了一大片朝堂上的隐患!” 嬴政听罢,紧绷的脸庞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微微颔首。 “你倒是看得通透。” 他随即收敛了笑意,面色再次变得严肃,沉声吩咐道: “替孤在宫中筛选一批人手。” “记住,要身家绝对干净、无任何派系背景、更不许与任何朝臣、任何公子私下往来!” “孤要从这些人之中,重新择选新任的中车府令!此人,绝对不能攀附任何一位公子!” 顿弱立刻躬身领命,声音铿锵有力: “臣,遵诏!” 话音刚落,顿弱似乎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王,您……还记得臣之前向您禀报过,那股暗中潜藏于大秦境内的神秘势力吗?” 嬴政的眼神瞬间一凝,一股属于帝王的锐利锋芒迸射而出! “你是说……那股以新式茶楼、酒肆为明面掩护,连你黑冰台都屡屡碰壁的暗处势力?” 顿弱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极低: “正是!” “臣近日,查到些许眉目了。” “哦?” 嬴政的身子瞬间前倾,方才还带着一丝疲惫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郑重与急切! “查到了?!” “背后究竟是何人主使?能让你黑冰台数次吃瘪,这股势力,绝不简单!” 顿弱深吸一口气,沉声禀报: “根据臣多方探查、以及反复推断……” “这股神秘势力,极大可能……隶属于宸公子!” “其背后真正的主事之人,十有八九,便是宸公子本人!” “轰!” 此言一出,不亚于一道惊雷在嬴政的脑海中炸响! 他当场怔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 “幕后是宸儿?此话当真?顿弱!你莫不是在与孤开玩笑!” 顿弱的表情无比凝重,没有半分戏谑之意,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臣万万不敢欺瞒大王!” “这段时日,臣多次派遣黑冰台精锐暗士,试图渗透那些茶楼、酒肆据点。双方在暗中数次交手,对方的手段极其高明,但始终留有余地,从未下过死手。” “我方有数名密探失手被俘,可没过多久,便被安然无恙地放了回来。对方不问他们的身份,不审讯任何情报,只留下了一句话……” 顿弱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复述道: “他们的行事目的,与黑冰台一致。” “并且,臣还探查得知,这股势力的核心首脑人物,几乎尽数与宸公子有着千丝万缕、牵扯极深的关系!” “还有一事!” 顿弱继续补充道:“此前大王下令,让黑冰台派遣暗士潜入宸公子府邸,暗中护卫其家人安危。可臣派去的护卫在暗中探查后发现,宸公子府中,藏有大量训练有素的死士!” “这些死士的身手、战力,远超我黑冰台最精锐的密探!而且他们身上没有半点军营的杀伐戾气,绝非大秦军旅出身,其来历,极为隐秘!” 嬴政眉头紧锁,下意识地低声自语: “那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会不会并非宸儿安排?” 顿弱的语气无比笃定: “大王放心,绝无可能!” “臣可以百分之百断定,这些人对宸公子绝无半分加害之意!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全程暗中守护宸公子府邸、保全其家小安危!” “综合所有线索,臣敢确定,这批神秘的死士、那股强大的暗处情报势力,皆为宸公子麾下所掌控!就算不是他亲手创立,也必然与他关系密不可分!” 听完顿弱的禀报,嬴政紧绷的面容缓缓舒展开来。 那股萦绕在眉宇间的帝王威严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发自内心的、无比骄傲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 嬴政靠在王座上,畅快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欣慰与自豪。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好啊!好啊!那股连黑冰台都摸不透的神秘势力,竟然是宸儿的手笔!” 嬴政用一种又爱又气的语气低声骂了一句: “这臭小子!” “才短短数年光景,居然就给孤悄无声息地打造出了一股底蕴如此雄厚、丝毫不弱于我黑冰台的隐秘势力!” 顿弱听到这话,心中微微有些不服,忍不住拱手辩驳道: “大王此言,未免太过偏袒宸公子了!” “我黑冰台自孝公时期始建,历经大秦六世君王打磨,早已根深蒂固,掌控天下情报、监察四海百官,其底蕴之深,深不可测。宸公子所创的势力虽然极为精锐、暗藏锋芒,但若论对整个天下的情报掌控力,依旧要略逊我黑冰台一筹。” 说到这里,顿弱的语气又是一转,带着一丝敬佩和无奈。 “只不过……宸公子麾下那些暗士的单兵战力,确实……确实远超我黑冰台的密探。” 说罢,他的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好奇与期盼: “臣心中实在是好奇,真想登门向宸公子请教一番,究竟是用了何等法子,才能训练出这般顶尖的暗士死士!” 嬴政摆了摆手,眼底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深意,淡淡笑道: “你不必惦记了。” “日后,待孤将整个黑冰台全权交予他执掌之时,你自然会知晓。” “这小子身上,藏着太多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扶苏公子的府邸。 王绾一脸激动,胡子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他急切地看着面前的扶苏,确认道: “公子!您说的是真话?没有哄老臣吧?” “大王他……他真的把赵高给贬了?还撤了他中车府令的官职? 扶苏看着王绾兴奋的样子,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只是神色无奈地轻轻点了点头。 “是真的,相邦。” “赵高已经离开王宫,跟着十八弟一同回府禁足了。” “好!好啊!太好了!” 王绾闻言,大喜过望,激动地一拍大腿,连声说道: “公子您有所不知啊!这赵高一直暗中扶持胡亥,阴险狡诈,是您争夺储君之位最大的绊脚石之一!” “如今赵高没了权势,胡亥就如同断了臂膀!对您来说,这个巨大的威胁,就算是直接没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王绾兴奋地说着,却发现扶苏依旧是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由得奇怪道: “公子,这等天大的喜事,您怎么反倒……唉声叹气的?” 扶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 “没什么大事,只是……今日在章台宫,父王对我们一众公子说的话,我心里……一直琢磨不透,有些不安。” 王绾连忙追问: “大王还说了什么?” 扶苏缓缓靠在椅背上,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轻声说道: “父王警告我们所有兄弟,不许再私下争斗,更不许再去争抢那储君之位。” “父王说,将来谁能坐上那个位置,全由他一人敲定。若是谁敢在私底下搞小动作,算计争夺,父王……绝不会手下留情。” “父王还特意敲打了十八弟,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扶苏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苦涩。 “父王说,‘你排行十八,储君之位,无论如何轮换,也永远轮不到你的头上!’” 第189章 四十万大军伐燕 时间飞逝,几日光景转瞬即逝。 这一日,赵宸正在书房内,擦拭着自己的佩剑。 一名府中亲卫脚步如风,快步来到门前,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捧着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军报。 “启禀君上,雍城大营急报!” 赵宸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点了点头,声音平稳而有力。 “呈上来。” 赵宸伸手接过军报,指尖轻轻一划,便撕开了封口。 展开竹简,上面是蒙武那苍劲有力的字迹: “末将蒙武,上报武安君:我雍城大营三十万精锐大军,现已抵达原韩地东境。” “预计半月之内,便可全军陈兵于燕国边境,随时听候君上号令,进军攻燕!” “还请武安君调拨粮草,以保障大军后勤无忧!” 赵宸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赵宸将竹简缓缓卷起,开口下令,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庭院。 “传本君军令!” “命安邑大营主将赵云,即刻点齐十万铁骑,出井陉关,配合雍城大营,共同伐燕!” “等候雍城大营主力发起总攻,赵云所部即刻从侧翼穿插,直取渔阳!” 亲卫没有丝毫迟疑,抱拳沉声应道: “诺!” 说罢,躬身退下,身影迅速消失在拐角。 赵宸再次扬声喝道: “来人!” 另一名负责军需的亲卫立刻上前,躬身待命: “君上!” 赵宸的目光锐利如刀,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传我军令,命粮草官即刻从河内、上党两郡武库,调拨粮草辎重,运往伐燕前线!” “供给两大营,共四十万大军,半年所需!” 亲卫心头一震,四十万大军!半年所需!这是何等后勤调度!但他不敢有丝毫质疑,立刻拱手领命: “诺!” 随即迅速退下,传达军令去了。 书房内,赵宸重新坐下,脸上露出了运筹帷幄的笑意。 四十万大军,兵分两路,再有蒙武这位沙场宿将统领主力,灭掉一个区区燕国,简直是绰绰有余! 此战过后,中原六国,便只剩下苟延残喘的齐、楚两国了。 大秦一统天下的脚步,已经势不可挡! …… 燕国,都城。 王宫大殿之上,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愁云惨淡。 燕王喜端坐于王位之上,那张往日里还算威严的脸庞,此刻布满了铁青与狰狞,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跪在大殿中央的太子燕丹! 大殿两侧,燕国所有的文武朝臣,个个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忧虑、愤怒,以及深深的埋怨,所有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刺在燕丹的身上。 “逆子!!” 燕王喜终于抑制不住胸中的滔天怒火,抓起案几上的一方玉枕,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这个混账东西!谁准许你自作主张的?!谁给你的胆子去行刺秦王?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闯下了滔天大祸!!” 咆哮声在大殿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秦国的战书已经送达,措辞严厉无比,言明因燕国行刺,此乃不赦之罪,秦国将起倾国之兵,不灭燕国,誓不罢休! 整个燕国,已然危在旦夕,被这个愚蠢的太子,亲手推到了生死存亡的悬崖边上! 然而,面对父王的雷霆之怒和满朝文武的怨怼,燕丹却依旧满脸不服。 燕丹猛地抬起头,梗着脖子回道: “父王!儿臣没有错!” “那嬴政狼子野心,吞并天下之心昭然若揭!就算儿臣这次不派人刺杀他,他日后也一定会找别的借口攻打我大燕!” “这一次,儿臣差一点就成功了!只差一点点!” 燕丹的眼中闪烁着疯狂与不甘,他丝毫不知悔改,反而将所有的过错全都推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儿臣根本没错!全都是那个赵宸坏了事!若是他没有及时赶回咸阳护驾,嬴政早就死了!我大燕的危机也就解了!” 听到这番话,燕王喜的怒火“腾”地一下烧到了极点! 燕王喜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拔剑,亲手宰了这个逆子! “你个混账东西!!”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你这畜生,你生生害了我整个燕国啊!!” 燕王喜怒极攻心,竟再也顾不上君王仪态,亲自走下王座,冲到燕丹面前,抬起脚,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 “砰!” 燕丹被踹得翻倒在地,可他依旧满心不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倔强地跪直了身体。 在他看来,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燕国!他没有错! 燕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父王,儿臣没错!您就算今天打死儿臣,儿臣也没有错!” “只是这次儿臣准备不足,若是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嬴政必死无疑!” 看着燕丹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燕王喜彻底气疯了! 燕王喜指着地上的燕丹,疯狂地踹打着,状若癫狂! “我让你没错!我让你没错!” “都到这步田地了,你还不知悔改!寡人派你去秦国,是让你去和谈!不是让你去刺杀秦王的!” “秦国如今日益强盛,国力远胜往昔,你竟敢瞒着寡人,私自派人行刺!你眼里还有没有寡人这个君父!你罪该万死!” 燕丹被踹得在地上翻滚,却依旧执拗地辩解: “父王,儿臣没错!刺杀嬴政,本就无错!儿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全我大燕啊!只有嬴政死了,燕国才能保全!” “混账!!” 燕王喜被气得眼前发黑,他嘶声怒吼,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嬴政狼子野心,天下谁人不知!可知道又能如何?!” “如今的秦国,吞并三晋之地,国力暴涨!强者便是道理!别说我区区一个燕国,就算是齐、楚两国联手,都根本挡不住秦国的虎狼之师!” “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让秦国师出无名!只有这样,燕、齐、楚三国才有联手抗秦的可能!” “你这混账!胆大包天,瞒着寡人行刺秦王!你哪里是为燕国好?你这是亲手把刀子递给了秦国,让秦国可以名正言顺地来灭掉我大燕啊! 燕王打了半天,也累了,他喘着粗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来人!把这个逆子给寡人押入大牢!日后再做处置!” 终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不到最后一刻,燕王喜也舍不得痛下杀手。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燕丹,拖着他向殿外走去。 殿外,还不断传来燕丹不甘的嘶吼声: “父王!儿臣没有错!若是秦军来犯,儿臣愿身先士卒,与秦军死战到底!!” 声音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此时! “报——! 一名边关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跪在地上泣声道: “启禀大王!边境急报!秦国上将军蒙武,亲率雍城大营主力攻破我燕国西境!” “上将军庆秦所部十万大军,一触即溃,兵马溃散!庆秦将军……殉国了!” “什么? 燕王喜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失声说道:“怎么会……我燕国十万边境大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个噩耗中缓过神来。 “报——! 又一名传令兵狂奔入殿,声音凄厉: “渔阳急报!秦国安邑大营主将赵云,率领一支铁骑,攻入渔阳!渔阳……渔阳失守了!” 轰! 燕王喜只觉得天旋地转,神色彻底慌乱,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不解与恐惧。 “秦国……秦国刚灭掉赵国没多久,怎么还有这么强的国力,能同时调动两座大营来讨伐我燕国?” 燕王喜忽然惨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 “好!真好!秦国真是看得起我大燕,居然出动两大营主力来伐我!” 燕王喜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丞相,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沉声问道: “丞相!我大燕派往齐、楚两国求援的使者,情况如何了?他们可愿出兵?” 丞相面露苦涩,艰难地躬下身子,拱手回道: “大王……齐国、楚国……全都拒绝出兵相助。” “他们说……他们说,此次祸事,乃是我燕国自作聪明、行刺秦王而招惹出来的,手段卑劣,为天下所不齿。两国……没有任何出兵援救的理由。” 听完这番话,燕王喜身体一晃,险些栽倒。 他苦笑着,缓缓摇着头,最后发出了一声绝望的长叹,响彻整个空旷死寂的大殿。 “是啊……” “寡人……寡人怎么会生出这么愚蠢的一个儿子!” 第190章 燕国覆灭,燕王被擒 燕王喜的绝望长叹,如同丧钟一般,回荡在死寂的大殿之上。 当他的目光扫过殿下群臣时,心中却涌起一股更为深沉的悲哀与无力。 除了少数几位老臣面露悲戚,大部分朝臣,脸上竟是一片诡异的平静。 他们的眼神深处,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 燕王喜心中明白。 这群人,早就为自己找好了退路! 他们恐怕早已暗中与秦国有所勾结,只等着秦军兵临城下,便开城献降,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 国之将亡,人心已散! 燕王喜看得清清楚楚,却无力改变这一切。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燕王喜猛地转过头,将最后的希望,投向了武将之首的位置上那位身姿挺拔的将军。 “剧辛上将军!” 燕王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更带着一丝乞求。 名为剧辛的老将立刻出列,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大王!臣在!” 燕王喜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满脸急切地说道: “庆秦上将军已经殉国,如今我大燕的安危,只能靠你了!” “寡人现在将全国兵马,尽数交由你来统领!务必……务必击溃来犯的秦军!” 此刻的燕王喜,眼中哪还有半分君王的威严,只剩下浓浓的乞求。 剧辛抬起头,看着君主那张苍白而绝望的脸,心中长叹一声,却还是硬着头皮,沉声拱手道: “臣……定当竭尽全力!” 燕王喜郑重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上将军,燕国如今危在旦夕,国运全系你一身!” “寡人在都城,静候你凯旋!” 同时,大秦的两路大军,正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席卷着燕国的土地。 蒙武统帅的雍城大营三十万主力,自西向东,一路猛攻燕国边境城池。 赵云率领的安邑大营十万铁骑,则如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直插渔阳,而后由南向北,势如破竹! 两军锋刃所过之处,燕军根本无力抵挡,或降或逃,城池望风而降。 短短三个月时间。 秦军一路平推,兵锋抵达燕国都城——蓟城,仅剩寥寥数里之遥! 两大秦营于城外顺利合兵,刚刚攻破了拱卫都城的最后一座屏障。 这意味着,通往燕都的最后一道门户,被彻底轰开! 而剧辛上将军所率领的三十万燕国主力,早已在连番血战中死伤惨重。 要么战死沙场,要么溃散而逃,要么沦为俘虏。 全军,彻底溃败! 残兵败将尽数被秦军俘虏,而剧辛则被五花大绑,押至了秦军阵前。 中军大帐前,蒙武目光如炬,看向被两名亲卫死死按住的剧辛,沉声问道: “剧辛,你曾为赵将,后奔于燕,也算一代名将。如今大势已去,你当真不肯归降我大秦?” 剧辛虽被捆绑,背脊却挺得笔直,满脸傲骨,闻言冷笑一声: “蒙武!想让我剧辛投降?简直是痴心妄想!” “忠臣良将,绝不侍奉二主!我剧辛虽比不上廉颇、李牧那般威震天下的名将,但这一片忠君报国之心,丝毫不弱于任何人!” 剧辛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解脱。 “今日能战死沙场,殒命于你蒙武之手,也算是我此生之荣幸!” 蒙武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微微点头。 “好一个忠臣良将。” “既然如此,本将便成全你的忠义之名。” 说罢,蒙武轻轻一挥手。 “带下去。” 几名亲卫立刻上前,将剧辛押了下去。 这时,一身银甲的赵云快步上前,拱手问道: “上将军,下一步如何行事?是即刻强攻蓟城,还是另有部署?” 蒙武转过身,遥望远处那座孤零零的燕国都城,缓缓开口: “剧辛三十万主力已被我们彻底击溃,如今的蓟城之内,仅剩区区数万残兵败将,根本不足为惧。” 赵云眼中战意昂然,立刻提议道: “既然大势已定,末将建议,只留几万锐士看守降卒,其余全部兵力,全力猛攻蓟城!一战彻底灭掉燕国!” 蒙武点了点头,苍劲的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就依赵将军所言!” “传我将令!全军集结,一战灭燕!” 话音落下,大秦锐士的营地中,号角声此起彼伏,无数兵马开始调动,排兵布阵,准备打响这覆灭燕国的最后一战! 此战,大局已定,毫无悬念! 大秦精锐压境,直扑燕都蓟城,这座残破的都城,再也没有任何兵力能够阻拦大秦的铁蹄! 数日之后,燕都蓟城,彻底告破! 守城的燕军甚至没能组织起像样的抵抗。 当大秦锐士兵临城下之际,城中早有内应直接打开了城门! 无数如狼似虎的秦军将士,毫无阻碍地杀入了城内! 燕王宫,大殿之上。 燕王喜身着最为华丽的王袍,手持佩剑,独自端坐在冰冷的王座之上,静静等候着自己最终的结局。 燕王喜心里清楚,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偌大的殿堂,此刻仅剩寥寥十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其余的文武百官,要么早已出逃,要么,便是那开城投降的内应。 就在这时,宫外阵阵喊杀声震天响起,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砰!” 大殿的门被轰然撞开,无数大秦锐士手持滴血的战刀,闯入殿中。 看着那一张张杀气腾腾的脸,燕王喜面露愧疚,看向仅剩的臣子,声音低沉: “诸位爱卿,都怪寡人……怪寡人生出了燕丹那个逆子!” “是寡人,愧对你们,愧对大燕列祖列宗啊!” 大殿内,那十几位燕国老臣神色悲壮,不约而同地齐声喝道: “能陪大王走完这最后一程,我等此生无憾!” “杀秦贼! 话音未落,众人纷纷拔出腰间佩剑,迎着潮水般涌入的秦军,发起了生命中最后的冲锋! 看着这批死战不降的燕臣,大秦锐士眼中战意瞬间暴涨! 军功就在眼前! “杀!” 只一瞬间,秦军便一拥而上,刀光剑影闪过,鲜血飞溅! 片刻之间,这十几位燕国最后的忠臣,尽数战死当场! 燕王喜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臣子,眼中满是不甘与悲愤,他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双手紧握长剑,冷冷地盯着殿中的大秦将士。 “我大燕数百年江山,竟亡于寡人之手!” 燕王喜仰天长啸,声音凄厉。 “寡人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随即,燕王喜将剑锋指向秦军,厉声嘶吼: “该死的暴秦!来吧!” “寡人今日,便与我大燕国,共存亡!” 然而,冲在最前的秦军将士心里却清楚得很。 斩杀这些负隅顽抗的臣子是大功,但活捉燕王,那功劳,远胜于斩杀! “活捉燕王!”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众人立刻一拥而上! 燕王喜还未来得及挥剑自刎,便被数名虎背熊腰的锐士死死按在了地上,三下五除二,便被捆得如同一个粽子,彻底制服! 这时,蒙武、赵云,以及一众雍城大营的将领,才缓步走入这座沾满鲜血的大殿。 蒙武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燕王喜,发出一阵朗声大笑: “燕王,你的这条命,我可舍不得杀。” “本将要将你押回咸阳,献给我大秦的大王!现在,你还死不得!” 蒙武转过头,对身旁的亲卫下令: “速速传捷报!上报大王与武安君!燕国,已然覆灭!” “诺!” 亲卫抱拳应声,转身飞奔而去。 被捆在地上的燕王喜气急败坏,用尽全身力气破口大骂: “放肆!蒙武!有本事就杀了寡人!” 蒙武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放心,你早晚难逃一死,不必急于一时。” 随即,蒙武再次下令: “把人带下去,严加看管!绝不能让他自尽,或是意外身死!” “诺!” 大秦锐士齐声领命,上前一把抓起狼狈不堪的燕王,如同拖死狗一般,直接拖出了大殿。 第191章 太子燕丹,灭国最大功臣? 燕王宫很快被清理干净,满地的血迹被清水冲刷,刺鼻的血腥味却依旧顽固地弥漫在空气中。 蒙武负手立于殿前,目光深邃,俯瞰着这座刚刚被征服的王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蒙恬带着一队亲兵,押着一个满身狼狈的人快步走到蒙武面前,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笑意。 “上将军,您看末将抓到谁了!” 蒙武缓缓转过身,锐利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死死按住的囚犯身上。 蒙武眉头一挑,沉声问道: “燕丹?” 蒙恬重重点头,大笑道:“正是此人!他被燕王喜关在大牢里,趁着城破大乱想要逃窜,被末将逮了个正着!” 此刻的燕丹,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太子的模样。 他衣衫褴褛,发髻散乱,身上布满了伤痕与污泥,被两名高大的秦军锐士强行按跪在冰冷的石板上,狼狈不堪。 燕丹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位秦国上将军,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就是蒙武?” 蒙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淡淡开口: “不错,正是本将。” “燕丹,传闻果然不如见面。” “你,当真是无知无畏,愚蠢至极!” 蒙武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燕丹的心上。 “说起来,我大秦此次伐燕,还真得好好谢谢你!” “是你,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借口,让我大秦师出有名,名正言顺!” “原本我们还在苦寻攻打燕国的时机,没想到你直接把这个天大的功劳送到了我们手上。” 蒙武向前一步,俯视着他,语气中的讥讽之意毫不掩饰: “你这燕国太子,简直是我大秦覆灭燕国的……最大功臣啊!” 话音落下,一旁的蒙恬、赵云以及雍城大营的一众将领,再也忍不住,全都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上将军说得没错!” “多谢燕丹太子助我等一臂之力啊!” “燕丹太子此等功劳,我大秦必定铭记在心,永世不忘!” “灭国之功,千古罕见!太子当为第一人!”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燕丹的尊严里。 燕丹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嘲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羞愧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蒙武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冷笑更甚。 “放心,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本将会亲自为你上报我大秦的大王!” “本将会让天下人都知道,是你燕国太子燕丹,亲手葬送了你大燕数百年的江山!” “你的‘丰功伟绩’,定会流传后世,永垂不朽!” “不……不……” 燕丹浑身剧烈一颤,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而绝望。 燕丹失神地喃喃自语: “我错了吗……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是我……是我害了父王……是我害了大燕……” “是我亲手……给秦国递了一把灭国的刀!” 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恨与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下一刻,燕丹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啊啊啊——!” 燕丹状若疯癫地嘶吼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双目赤红地瞪着蒙武。 “杀了我!蒙武!你现在就杀了我!” 蒙武看着他崩溃的样子,面色瞬间转冷,眼中杀机一闪。 “不用你求死,你本就活不成!” 蒙武猛地一挥手,声音冷酷如冰,传遍四方。 “传我将令!” “燕丹行刺秦王,罪无可赦!下令将其车裂处死,以儆效尤!” “诺!” 几名大秦锐士轰然抱拳领命,立刻上前,一把架起仍在疯狂嘶吼的燕丹,强行将其押了下去。 …… 咸阳,武安君府。 赵宸正悠闲地躺在庭院的软榻上,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突然,他脑海中响起了一道冰冷而熟悉的机械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麾下雍城大营、安邑大营伐燕大捷!】 【击杀敌军159700人,奖励经验61700点、下品灵石8000枚、积分43000点!】 【恭喜宿主修为突破!当前境界:结丹三重!】 一股磅礴的灵力瞬间涌入赵宸的四肢百骸,让他全身的经脉都舒张开来。 赵宸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抹畅快至极的笑容。 这种不用亲自上阵厮杀,舒舒服服躺在家里就能白拿修为、狂揽资源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瘾了。 赵宸心中了然。 燕国,终究是灭了。 …… 三日后。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过庭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赵宸面前,单膝跪地,姿态无比恭敬。 “启禀主上,燕国已经底覆灭,燕王喜已被蒙武上将军活捉!” 来人正是赵宸一手建立的暗阁中的顶尖暗士。 赵宸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此事,没有丝毫意外。 赵宸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 “退下。” “诺!” 黑影再次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赵宸一点都不惊讶暗阁的消息能传得如此之快。 暗阁的所有成员,皆是修炼之人,所修功法全是隐秘、暗杀、遁形之术,轻功更是冠绝天下。 燕国早上发生的大事,下午时分,暗卫便能将最精准的消息传回咸阳。 此刻,鬼谷山之巅。 一名白发老者静坐于云端之上,深邃的目光望着山间翻涌的云海,缓缓自语。 “秦国大势已成,锐不可当,这天下,终究是要归于一统了。” 此人,正是当世鬼谷子,名动天下,智谋通天,只是已多年不问世事,从未出山。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师傅,弟子就知道您在这里。” 来人正是尉缭,他快步走到鬼谷子身后,躬身行礼。 鬼谷子缓缓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你怎么回来了?如今大秦尚未一统天下,还不是你归山之时。” “待天下平定,你再回来随我修行即可。” 尉缭在师尊身旁坐下,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师傅,恐怕弟子要食言了。” “就算日后天下一统,弟子……也不会再回山隐居了。” 鬼谷子闻言,面露诧异之色。 “哦?是何缘由,竟让你改了主意?” “你要清楚,嬴政雄才大略,能打天下,却恐后继无人。自古打天下易,守天下难,他的那些子嗣,无一人有帝王之魄力。你若能在功成之后飘然身退,才是最稳妥的结局。” 尉缭再次摇头,目光灼灼地开口: “师傅,如今的大秦,早已不是从前的大秦了。” “若是往年,弟子定会听从师傅所言,待天下一统之后,便归隐山林。” “但如今,不同了。” 鬼谷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此话怎讲?” 尉缭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师傅,您可曾听说过大秦武安君——赵宸?” 鬼谷子点了点头。 “此人,为师自然知晓。其声名之盛,如日中天。” “只是他的命格……为师竟推演不透,一片混沌,仿佛被天机所遮蔽。” “此子若是生于王室,其气魄格局,绝不输于嬴政,甚至……犹有过之!” 尉缭眼中精光一闪,郑重道: “师傅说得没错!” “武安君,正是大王的亲生子嗣!”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鬼谷子那古井无波的神色骤然剧变,当即抬起手,五指飞速掐算起来,眉头瞬间紧锁。 “怎么会这样?他的命格……变了!” 片刻之后,他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脸上竟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若赵宸真是嬴政子嗣,那大秦,或许真的可以传承万世,永享国祚!” 鬼谷子看向尉缭,笑问道:“看来,你是铁了心不肯归隐,要辅佐这位未来的秦王了?” 尉缭目光坚定,重重点头。 “弟子心意已决!此生愿倾尽所学,辅佐武安君,开创万世太平!” 鬼谷子轻笑一声,赞许道:“看来此子,的确有过人的人格魅力,能让你死心塌地追随。” 随即,鬼谷子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你今日特意归山,恐怕不止是为了告知为师此事吧?” 尉缭神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他站起身,对着鬼谷子深深一揖。 “师傅明鉴!” “弟子此番前来,是奉大王之命,恳请师傅……出山相助!” 第192章 鬼谷子:让他亲自来见我 鬼谷子听完,却是失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淡然如风。 “出山?没必要了。” 鬼谷子深邃的目光望向远方翻涌的云海,仿佛能看透那云层之下的江山。 “如今大半天下尽归大秦,大势已定。老夫出不出山,已然无关大局。” 尉缭却上前一步,神色愈发郑重。 “师傅早已看透天下格局,但大王为何仍执意请您出山,想必您心中已有答案。” 鬼谷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淡淡道: “为师年近古稀,时日无多,就算下了这鬼谷山,又能做什么?” 尉缭知道,这是师尊在考验他,也是在考验大王和武安君。 尉缭当即躬身,语气诚恳地劝道: “师傅,您不妨出山,亲自见一见武安君。” “弟子可以性命担保,他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鬼谷子闻言,轻笑一声。 “嬴政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这是想让老夫出山,去辅佐他的儿子啊。” “不过,仅凭这一点,还不足以让老夫亲自下山。” 尉缭心中一紧,连忙追问道: “那不知师傅要如何,才肯出山相助?” 鬼谷子目光悠远,缓缓转过身,看向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弟子之一,一字一句地开口: “倒也简单。” “老夫对那赵宸,已然心生好奇。” “让他亲自来一趟鬼谷,老夫要亲眼见见他。”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他鬼谷子,从不拜见君王,只见天下英才! 尉缭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好!” “弟子即刻传信,让武安君前来鬼谷见师傅!” …… 咸阳,秦王宫大殿之上,正值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赵宸身着国尉官服,自百官队列中跨步而出,来到大殿中央,对着上首的嬴政拱手启奏,声音洪亮如钟: “启禀大王!” “蒙武上将军传回捷报,燕国已被我大秦彻底击溃!” “燕国上将军剧辛战死沙场,燕国主力尽灭!” “如今燕国全境平定,燕王喜已被生擒押,太子燕丹已被车裂处死,燕国疆土,已尽数归入我大秦版图!” 话音落下,犹如一颗惊雷在殿中炸响! 满朝文武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整个大殿瞬间沸腾! “好!打得漂亮!” 嬴政猛地从王座上站起,龙颜大悦,眼中满是赞赏与豪情! “臣等恭贺大王!贺喜大王!” 以王绾、李斯为首的群臣纷纷拱手跪拜,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整个宫殿。 “燕国已定!天下如今仅剩齐、楚两国!” “大秦一统天下,近在咫尺!大王必将开创万古千秋之伟业!” 待群臣声浪稍歇,赵宸再度出列,拱手奏道: “启禀大王!此战灭燕,全程由雍城、安邑两大营将士出征。半年之内覆灭一国,蒙武上将军与赵云、蒙恬等众将奋勇杀敌,居功至伟,臣特此为前线将士请功!”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朗声笑道: “前线将士自然有功,但此战首功,当属你武安君!” 嬴政的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宸,声音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若无你坐镇咸阳,统筹调度,布局谋划,灭燕绝不可能如此神速!” 说罢,嬴政大手一挥,当庭下诏! “传孤诏令!” “擢升上将军蒙武进爵两级!擢升赵云进爵两级!其余有功将士,皆官升一级,赏千金!” “武安君赵宸,统筹全军、调度有功!你本已是关内侯,今日再晋一级,破格晋升为——彻侯!” “位列我大秦最高爵位!” 此言一出,满殿朝臣瞬间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在了赵宸身上,充满了震惊、骇然、羡慕与不可思议! 彻侯! 那可是大秦军功爵位制二十级中,有史以来的最高爵位! “天啊!彻侯!武安君竟然被封为彻侯了!” “从古至今,从未有人能在这个年纪获此殊荣啊!” “武安君如今已是国尉,总掌全国兵权,再加封彻侯,当真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 大殿之内,惊叹、羡慕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扶苏站在一旁,看着光芒万丈的赵宸,眼神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而赵宸,则始终面色平静,对着嬴政深深一拜。 “臣,谢大王隆恩!” …… 早朝结束后,赵宸独自返回武安君府邸。 赵宸回想着今日朝堂之事,心中却在思索着更长远的未来。 赵宸对着脑海里的系统,轻声问道: “系统,能不能把大秦,改成运朝体系?走人皇大道?” 冰冷的机械提示音立刻响起。 【目前无法开启运朝与人皇道。】 【此方世界天道残缺、灵气匮乏,不具备建立运朝的基础条件。】 【想要立运朝、行人皇道,必须汇聚万民民心、充盈天地灵气,方能让举国踏入修炼体系。】 赵宸闻言,眉头微皱,低声喃喃自语: “等大秦一统天下,不做那九五至尊,要做,就做那九九人皇。能不能把人皇道和运朝体系结合起来?”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某种运算,再度发声。 【本来暂时不打算告知宿主。既然宿主主动询问,系统提前解锁相关权限。】 【待宿主将六国彻底一统,将自动为宿主发放完整版《运朝人皇典》。】 【功法效果:宿主可汇聚天下国运加持自身修为,凝练人皇之体,永得国运护体。嬴政及宿主所有直系血脉亲属,皆可共享国运庇护。】 【规则:宿主所掌国度国运越鼎盛,自身实力越强;一旦万民信仰崩塌、民心离散,宿主实力亦会持续跌落。】 赵宸听完,忍不住撇了撇嘴,吐槽道: “那这机制也太受限了,有点鸡肋。” 系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不满,继续解释道: 【宿主可自主选择修炼路线,既可单纯依靠自身苦修,也可依托国运进阶。】 【国运除加持自身外,还能强行增幅麾下所有臣子、将士的修为。】 【核心权限:麾下所有将士、臣子的修为,全部受宿主掌控。但凡有人敢生出背叛、作乱之心,宿主可一念之间收回其身上所有国运加持,令其修为暴跌,甚至修为尽废!】 听到这里,赵宸的眼睛才微微一亮。 “这个嘛……那还凑合,勉强能用。” 这个权限,等于给所有麾下都上了一道绝对无法挣脱的枷锁! 赵宸不再纠结功法问题,转而问道: “那灵气匮乏的问题,怎么解决?” 【灵气问题,系统无法就地修复。】 【建议宿主一统六国后,征伐四方异族,完成此方世界统一,任务奖励中或许会有‘灵脉’,可开启天地灵气复苏。】 【后续征战其他世界,亦可获取灵脉、天道本源等奖励。系统商城亦可兑换各类高阶灵脉资源,但售价极高。】 赵宸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原来……还能去往其他世界?” 【本系统既要辅助宿主奠定运朝人皇大道,岂能困你于一方小小的凡俗世界?】 话音落下,系统彻底沉寂。 赵宸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眼神渐渐变得无比深邃。 尉缭归山、嬴政嘱托之事,他早已知晓。 此刻,赵宸心中生出了一个怀疑:鬼谷子,绝对不是普通人! 要知道,这个时代人均寿命极低,能活到四五十岁已算高寿。 而鬼谷子,却能长寿,身体强健,逍遥世间,俯瞰天下风云变幻。 这绝非一个普通凡人所能拥有! 此人,必然是一位隐藏极深的修炼高人! 赵宸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来,是时候亲自去一趟鬼谷,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天下第一隐士了。” 第193章 六国余孽设伏鬼谷 时间一晃而过,数日之后。 鬼谷山脉之外,一支由数千精锐亲卫组成的铁甲洪流缓缓停下了脚步。 车马辚辚,旌旗半卷。 为首的马车奢华而内敛,通体由坚硬的铁木打造,散发着一股沉凝之气。 此处,正是鬼谷山。 放眼望去,群山峻岭连绵不绝,高耸入云,山间云雾缭绕,宛如人间仙境,却又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这里,便是初代鬼谷子开山立派之地,纵横家思想的发源之所。 鬼谷一脉,以天下为棋局,以苍生为棋子,善用列国制衡之术。 其门下弟子但凡入世,无一不是搅动天下风云的绝代人物,引得各路诸侯列国争相招揽,奉为上宾。 “启禀君上,鬼谷山已到。” 身形魁梧如铁塔的典韦上前一步,对着车帘内拱手行礼,声如洪钟。 “好。” 车帘内传来一道平静而威严的声音。 “你们在此山下等候,我独自上山即可。” 话音刚落,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赵宸身着一袭玄色常服,迈步走下马车。 典韦见状,脸色骤变,连忙抱拳,语气急切地劝阻道: “君上不可!” “此番出行,我等并未刻意隐匿行踪,那韩、魏、赵、燕四国的残余势力,定然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豺狼,极有可能早已在此山中设下埋伏,就等着您自投罗网,行刺杀之事!” 赵宸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淡然的冷笑。 “恶来,你多虑了。” 赵宸拍了拍典韦的肩膀,眼神中是睥睨天下的自信。 “凭他们这些藏头露尾的残余势力,还伤不了我分毫。” “安心在山下等候,我一人上山,足矣。” 话音落下,赵宸不再多言,负手而立,竟真的如同闲庭信步的游人一般,独自一人,缓步朝着云雾深处的山顶走去。 而在他身后,典韦满脸焦急,却又不敢违抗军令,只能死死攥紧双拳,眼睁睁看着君上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就在半山腰的山路隐蔽之处,几道穿着各色服饰的黑影,正潜伏在草木与岩石之后,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孤身登山的玄色身影,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狂喜之色! “他……他竟然真的敢一个人上山!” “赵宸!真的是赵宸!”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压抑着激动,用极低的声音窃喜道: “真是天助我等!此獠狂妄自大,竟敢如此托大!今日若是能在此地除掉他,嬴政必定断去一条最得力的臂膀!” “届时,我等复国大业,便有了希望!” 这些人的口音驳杂不堪,不仅有早已亡国的韩、魏、赵、燕四国之人,甚至还夹杂着几分齐、楚两国的口音。 …… 对于山路间的杀机,赵宸恍若未闻。 赵宸一路拾级而上,最终登临山巅。 抬眼望去,山顶之上并非想象中的亭台楼阁,而是一片开阔的田地。 一名白发老者,正身着一袭朴素的黑袍,在田间躬身耕作。 老者看似年迈,动作却极为稳健,呼吸悠长,中气十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天地融为一体的饱满精气神。 赵宸只看了一眼,心中便有了判断。 此人绝非寻常隐士! 其体内身藏浑厚气劲,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后天、先天武者。 “隐于深山,耕读于野,自在逍遥,鬼谷先生当真是超然世外之人。” 赵宸停下脚步,对着老者的背影拱手行礼,声音清朗。 “秦国赵宸,拜见鬼谷先生。” 那耕作的老者,自然便是鬼谷子。 他似乎早已察觉到赵宸的到来,闻言,缓缓直起身,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但一双眼睛却深邃如星空,仿佛能洞悉人心。 “呵呵,久闻秦国武安君盛名,乃是当世不出之豪杰。今日得见真身,实乃老夫之幸。” 鬼谷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赵宸耳中。 赵宸微微欠身,谦逊地回道: “先生过誉了,晚辈这点微末虚名,在先生面前不值一提。先生之名传遍天下,今日能亲自登门拜见,才是晚辈的荣幸。” 鬼谷子放下手中的农具,随意地抬手一指旁边的青石。 “坐。” 赵宸也不客气,依言在青石上就地落座,微微颔首。 “多谢先生。” 鬼谷子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深邃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赞叹与好奇,笑着开口道: “谁能料到,如今名震天下、大秦国尉,竟然会是秦王子嗣。” “武安君,大秦的国运,可以说,全因你一人的出现,而彻底改写了。” 赵宸谦虚一笑:“鬼谷先生太过抬举晚辈了,我只是顺势而为,做好自己分内之事罢了。” 鬼谷子却缓缓摇了摇头,说道: “我的弟子尉缭,他的心性我最是了解。我原本的打算,是等大秦彻底一统六国之后,便让他归隐山林,随我潜心修行,不问世事。” “可就是因为你的出现,让他彻底改变了所有想法,心甘情愿地留在朝堂之上,为你奔走效力。” “若是你没有经天纬地之才、定国安邦之智,我这位眼高于顶的弟子,绝不会轻易改变本心。” 说到这里,鬼谷子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宸。 “而且,就算抛开你秦王子嗣的身份不谈,你自身便天生带着一股君王命格,气运加身,早晚是要君临天下的。” 听着这番近乎神棍般的评价,赵宸依旧面色从容,淡然笑道: “多谢先生夸赞,我赵宸,实在担不起这般盛誉。” 老夫有一问。" 鬼谷子收敛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赵宸立刻拱手,肃然道:“先生请讲。” 鬼谷子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片广袤的九州大地上。 “若是由你辅佐秦王,乃至将来由你执掌,一统天下之后,你打算如何治理这万里河山?” “是继续单纯沿用秦国严苛的法家律法,还是……另寻他法?” 这个问题,直指天下治理之核心! 赵宸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坦然答道: “先生。我若为王,绝不独尊任何一家学说,而是要汇聚百家所长,融合成真正适合这片天下的治国之道!” “律法,是大秦的根基,也是天下的根本。天下无法,便无规矩,无规矩则天下必乱。寻常小家尚且要有规矩,何况是这偌大的江山社稷。” “但,只靠法家严刑峻法,对天下百姓而言,终究太过严苛。” “所以,我会以儒家仁义之道柔和朝政,修改秦法之中那些过于严苛、不合时宜的条例。” “以律法定江山之规矩,以仁义待天下之万民,再融合道、墨、兵、农等百家可取之处,为我所用!” “唯有如此,恩威并施,法理兼顾,方能让这大秦江山,长治久安,万世永昌!” 话音落下,掷地有声! 听完这番话,鬼谷子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显而易见的满意之色! 集百家之长,强盛大秦! 这份格局与胸襟,早已远远超出了寻常王侯将相! “哈哈哈!好!说得好!” 鬼谷子随即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慰。 “今日老夫总算明白,我那弟子,为何会对你心甘情愿地俯首辅佐!” “你和你父亲一样,胸中都藏着囊括四海、并吞八荒的雄心壮志!但你的眼光,看得更远!” 赵宸见状,立刻起身,对着鬼谷子郑重一拜,声音诚恳: “晚辈赵宸,恳请鬼谷先生出山,入世辅佐我大秦,共创这万世太平!” 鬼谷子闻言,先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随即,在赵宸疑惑的目光中,他又缓缓地点了点头。 赵宸不解地问道:“先生这是何意?为何先是摇头,却又点头?” 鬼谷子淡淡解释道: “我摇头,是因为我教不了你。你如今功成业就,胸中格局自成大道,老夫这点纵横之术,已经没有东西能再传授给你了。以你现在的威望和能力,老夫即便出山,顶多也只是锦上添花,并无太大用处。” 赵宸眉头微蹙:“那先生方才为何……” 鬼谷子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继续说道: “我点头,是答应你入世出山。” “老夫虽教导不了你,但是……” “我可以替你教导你的儿子。” 此言一出,赵宸瞬间愣在了原地。 “……衡儿?” 鬼谷子颔首应声,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正是你的儿子,赵衡。” “老夫可以亲自教导他,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把他培养成一位合格的天下君主。” “他本就是大秦的第三代储君,将来,是要执掌这万里江山的人。” 赵宸闻言,心中的惊愕瞬间化为狂喜! 他当即对着鬼谷子,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大礼,深深一拜! “如此,那就多谢鬼谷先生厚爱!晚辈代犬子,拜谢先生!” 第194章 张良的蛰伏 鬼谷子正要开口,神情却猛地一变! 只听一阵“沙沙”声从山林四面八方响起,初时细微,转瞬之间便如潮水般密集起来! 紧接着,是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杀气! 鬼谷子豁然转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只见山顶四周的林木与岩石之后,一道道黑影闪现,上百名手持利刃、背负弓弩的杀手,正以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朝着山巅中央快速合拢! 每一个人,身上都透着亡命之徒的凶悍与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气! “你……” 鬼谷子猛地看向赵宸,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凝重与急切:“你竟然没带亲卫?” 赵宸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鬼谷子耳中:“我若是带了亲卫,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又怎么敢现身?” 此言一出,鬼谷子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以武安君自身为饵,引诱几国余孽现身的杀局! 鬼谷子眉头紧锁,沉声道:“你也不该亲身犯险!你可知如今天下,想要取你性命的人数不胜数!” 赵宸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带着睥睨天下的傲然。 “不过是一群亡国余孽而已,凭他们,还不够格杀我。” 就在两人对话间,那上百名刺客已经将整个山顶围得水泄不通! 鬼谷子脸色一沉,对着那群围上来的众人厉声喝问: “尔等是何人?竟敢擅闯我鬼谷清修之地!” 为首的刺客头目,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双目赤红,嘶吼道: “今日护着赵宸者,一律杀无赦!” “赵宸今日必死!就算是名震天下的鬼谷先生,也一并给他陪葬!”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利剑,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放箭!” “嗡——!” 一声令下,上百名刺客同时扣动了手中的强弩! 黑压压的箭矢瞬间离弦,发出的破空声汇成一片,如同死神的蜂群,遮天蔽日般朝着赵宸和鬼谷子二人爆射而来! 面对这等绝杀之局,鬼谷子脸色骤变,心中暗叹一声不好。 难不成今日,真要与这位大秦储君,一同殒命于此? 赵宸却不急不缓地转过头,对着身旁震惊的鬼谷子,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鬼谷先生,你可见过……超凡之力?” “就如同你自身修炼的气劲一般,但又远超于此的力量。” 鬼谷子闻言,满脸震惊,失声脱口:“你……你是修道之人?!” 下一刻,赵宸所展现出的手段,彻底颠覆了鬼谷子数百年来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只见他面对那漫天箭雨,只是随意地抬手,轻轻一挥。 “嗡!”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股无形而磅礴的力量以他为中心骤然涌动,在他和鬼谷子身前,凝出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透明光幕! 那光幕,化作了世间最坚固的屏障! 漫天破空而来的箭矢,在触及光幕的一瞬间,竟全部诡异地停滞在了半空之中,动弹不得!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 “这……这怎么可能?!” 鬼谷子瞪大了双眼,瞠目结舌,活了近百年,他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景象! 山顶上,所有围杀的刺客也彻底慌了神,一个个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不可能!这不可能!是妖术!是妖术!” “继续放箭!所有人一起上!给我杀了他!” “斩杀赵宸,复国报仇!” 刀疤脸头目状若疯魔,嘶声力竭地吼道。 赵宸看着这群惊慌失措的“蝼蚁”,眼神冰冷如万年玄冰,淡然开口: “在本君面前,你们尽数如同蝼蚁。” 话音落,他体内星辰剑诀的灵力轰然运转! 虚空猛地一震! 那悬浮在半空中的上百支箭矢,仿佛收到了无上的指令,瞬间调转方向! “咻咻咻——!” 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原路飞速回弹! 冲在最前方的几十名刺客,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当场就被自己射出的箭矢贯穿了身躯,瞬间毙命! 这还没完! 赵宸再次随手一挥。 地面上,那些散落的、方才被刺客们丢弃的备用箭矢,竟自动腾空飞起! 数百支箭矢悬浮在空中,箭尖闪烁着森然的寒光,如同拥有了生命与追踪之能,精准地锁定了剩余的所有刺客! “不——!” “饶命啊!” 转瞬之间,箭矢如雨落下! 残余的所有刺客,尽数被锋利的箭矢穿心而过,当场全部惨死! 整个山顶,除了风声,再无半点声息。 赵宸这才缓缓收回手,转头看向身旁已经石化的鬼谷子。 “怎么?鬼谷先生这般惊讶?” 鬼谷子嘴唇哆嗦着,连连感慨:“自……自然惊讶!老夫万万没想到,武安君竟然是……是真正的修道之人!” 赵宸问道:“鬼谷先生难道做不到这般手段?” 鬼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满脸的叹服与落寞。 “老夫做不到。和你相比,差得太远太远了。老夫穷尽一生修炼的气劲,最多也只能勉强操控寥寥几支箭矢罢了。” 他看着赵宸,眼中充满了探寻与敬畏:“难道……你已经修道有成?” 赵宸淡淡道:“还差得远。真正得道,要抵达仙人层次才算数。” 赵宸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这片江山,语气中带着一股宏大的愿景。 “日后,我的麾下、乃至整个大秦,人人都能修行,人人都能拥有这般力量!” 此话一出,不亚于一道惊雷在鬼谷子心中炸响! 看向赵宸的眼神彻底变了。 赵宸再次看向他,目光诚恳,郑重邀请: “先生,可愿随我返回大秦,教导我儿赵衡?” 这一次,鬼谷子再无半点犹豫。 他对着赵宸,深深躬身一拜,声音无比郑重地回道: “这正是我心中所愿,求之不得!” 楚国,会稽城。 一间不起眼的普通民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十几名衣着各异的男子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其中一人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鬼谷山一战,我们辛苦培养的上百名精锐死士,全军覆没!” “果然和子房预料的一样,这从头到尾都是赵宸布下的阴谋!他故意泄露行踪,就是为了引我们上钩!” 角落里,一名面容清秀、气质沉静的年轻男子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简,叹了口气。 “我当初就不赞同这次暗杀。” “赵宸此人,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他的行踪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泄露?这摆明了就是故意设下的陷阱,引我们前去送死。” 这名年轻男子,正是昔日韩国丞相张平之子——张良,张子房。 一名性急的旧贵族听完,更加急躁,猛地站起来。 “子房!那你说怎么办?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是啊!不能再等了!” 众人纷纷开口附和。 张良站起身,清澈而冷静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沉声说道: “大家稍安勿躁。” “我韩国覆灭于赵宸之手,我心中的恨意,不比在座的任何一位少。我也恨不得将那赵宸碎尸万段!” “但现在,我们只能忍,只能等!” 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道: “那你们告诉我,现在贸然出手,除了白白牺牲,还能改变什么?” “我们如今唯一的活路,就是隐藏、蛰伏、积蓄力量,默默等待最佳的时机。” “只要时机成熟,我们就能找准大秦最致命的破绽,给予他雷霆一击!”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赵宸与鬼谷子,在典韦率领的数千亲卫军护送下,一路畅通无阻,顺利返回咸阳。 章台宫内。 新任中车府令赵顺快步走入殿内,对着高坐王座的嬴政,恭敬禀奏: “启奏大王,武安君携鬼谷先生已至宫外,求见大王。” 嬴政闻言,威严的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轻声道: “宸儿回来了。” 嬴政转过头,看向正在宫殿一角嬉闹的两个粉雕玉琢的孩童,声音温和地呼唤道: “衡儿,清禾,别玩了,你们爹爹回来了。” 两个小家伙听见声音,立刻停下玩闹,迈着小短腿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期待。 “爹爹!” “爹爹!” 嬴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片刻后,赵顺高亢的声音响彻大殿: “传——武安君入殿觐见!” “传——鬼谷先生入殿觐见!” 赵宸与一袭黑袍的鬼谷子并肩而行,缓步走入宏伟的章台宫大殿。 刚一入殿,赵衡便再也忍不住,满脸欢喜地扑了上来,张开双臂大声喊道: “爹爹!爹爹抱抱!” 一旁的清禾也有样学样,奶声奶气地跟着呼喊:“爹爹……抱……抱抱!” 赵宸连忙蹲下身,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温柔笑意,一把将儿子和女儿双双抱入怀中。 听到女儿口齿不清,却无比清晰地喊出“爹爹”二字,赵宸脸上满是惊喜与满足。 高坐上首的嬴政望着这温馨的一幕,亦是满脸欣慰的笑容。 赵宸将两个孩子轻轻放下,温声道:“去一旁玩吧,爹爹有正事。” 两个小家伙懂事地点点头,手拉着手跑到了嬴政的王座旁边。 嬴政随即抬手一挥,对殿内所有侍从下令道: “所有人,尽数退下。” “喏!” 顷刻间,诺大的宫殿之内,只剩下嬴政、赵宸与鬼谷子三人。 嬴政的目光落在鬼谷子身上,站起身,竟亲自走下王阶,脸上带着无比的诚恳与敬意,开口道: “鬼谷先生愿意下山,入我大秦,孤实在不胜荣幸,由衷欢迎先生!” 鬼谷子亦是拱手回礼,不卑不亢道: “秦王贤明仁厚,威加海内,能入大秦效力,乃是老夫的荣幸。” 嬴政满心感慨,朗声大笑。 “哈哈哈!好!有鬼谷先生相助我大秦,何愁天下不定,何愁不能一统四海、开创千秋万代之基业!” 说完,嬴政连忙抬手虚引,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鬼谷先生,请坐。” 鬼谷子坦然落座,回道:“多谢秦王。” 第195章 鬼谷子择徒,扶苏狂喜,胡亥慌了 嬴政亲自为鬼谷子赐座,三人分主次落座。 整个章台宫内,气氛庄重而又融洽。 赵宸看准时机,率先起身,对着嬴政拱手禀奏。 “鬼谷先生已经应允,愿意收衡儿为徒,亲自教导他成才!” 此言一出,嬴政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哈哈哈!好!好啊!” 嬴政猛地从王座上站起,龙颜大悦,当即发出一阵爽朗的开怀大笑! “有先生亲自教导衡儿,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嬴政的目光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与激动。 鬼谷子亦缓缓起身,对着嬴政拱手行礼,语气中满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自信。 “承蒙大王与武安君看重,将小公子托付给老夫。” “老夫必定倾尽毕生所学,将他培育成经天纬地之才!” 这番话,掷地有声! 历代鬼谷传人,无一不是眼界广博,以天下为棋局,以英雄为棋子。 他们不仅通晓治国理政的纵横方略,对行军打仗、排兵布阵的兵家大道,同样是样样精通,真正做到了海纳百川,集百家之所长。 有这样的人物教导赵衡,嬴政心中再无半点忧虑! 赵宸见状,顺势提议道:“既然如此,不如现在就让衡儿,给鬼谷先生行拜师之礼吧。” “不急。” 嬴政却摆了摆手,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赵宸,又望向一旁玩耍的赵衡,声音沉稳而宏大。 “此事,暂且不急。” “待日后,大秦一统天下,孤正式册封你为储君太子,再为衡儿举行一场震动天下的拜师大典!” “孤要让全天下之人,一同见证这旷世盛典!” 话音落,赵宸心中猛地一震,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明白,嬴政这不仅仅是在看重赵衡的拜师,更是在借此机会,向天下宣告他赵宸无可动摇的储君地位! 事事都为他安排得如此隆重体面,这份帝王的偏爱与看重,沉重如山。 赵宸深深吸了一口气,躬身一拜。 “这般安排,也好。”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看向鬼谷子,开口封赏。 “先生肯入我大秦相助,乃大秦之幸。孤特赏赐咸阳城内府邸一座,再拨奴仆千人,供先生驱使。” 鬼谷子闻言,却是拱手推辞。 “多谢大王厚赐,这份恩典,老夫心领了。” “只是赏赐便不必了。” 他转头看向赵宸,微笑道:“既然老夫已收下小公子为徒,理应尽为师本分,长久住在武安君府中,方便时时教导,不知武安君是否应允?” 赵宸当即应声,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 “先生说笑了,我自然没有半点意见!” “我还巴不得先生能常住我府中,随时指点小子们。府内院落宽阔,足够先生起居,绝不会怠慢了先生!” 嬴政见二人都已达成共识,便不再另行安排,抚掌笑道: “既然如此,那便再好不过!” “往后,就劳烦先生久居宸儿府邸了。” …… 公子扶苏府邸。 相邦王绾、渭阳君嬴溪二人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府内,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狂喜之色。 “公子!公子!” 扶苏上前拱手行礼:“见过相邦,见过渭阳君。” 王绾一把抓住扶苏的手臂,满脸藏不住的激动,开口便道: “公子,出天大的喜事了!” 扶苏心生好奇,疑惑地问道:“究竟是何事,能让相邦激动至此?” 王绾的笑意更浓了,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名震天下的鬼谷子,已经抵达咸阳!这难道还不算头等大事吗?!” 扶苏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诧。 “鬼谷子竟来大秦了?” 扶苏随即又有些不解:“只是……此事,与我又有什么关联?” “怎么没关系!” 王绾连忙摆手,情绪愈发亢奋:“其中干系大得很!” “听闻此番鬼谷子下山入秦,是大王有意招揽,特意下令武安君亲自前去邀约、一路护送归来,足以见得大王有多看重这位先生!” “如今公子身边正缺少一位名师指点,老臣暗自揣测,大王不惜耗费这般心力请鬼谷子前来,定是特意为公子您准备的!” 王绾越说越激动,双眼放光。 “大王定然是打算让公子拜鬼谷子为师啊!” “公子你细想,鬼谷先生威名传遍四海,若能成为你的授业恩师,你的名望亦将传遍天下!将来大王册立储君之时,你便多了一份莫大的助力!” 一旁的渭阳君嬴溪也跟着满脸笑容地附和道: “王相所言极是!” “大王平日里虽不曾明说,但从种种安排来看,处处都能看出大王对公子您的看重。” “只要公子把握住这次机会,等大秦一统天下,储君之位大概率便是你的!往后还能辅佐大王监国理政,前途无量啊!” 听完两人一番激情澎湃的说辞,扶苏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浓浓的喜色。 扶苏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期待,追问道: “莫非……真如二位所说,父王特意请来鬼谷子,是打算让他教导我?” 王绾抚须笑道:“公子只管放宽心!除了这个缘由,再也没有别的合理解释了!” “当然,这只是老臣的猜测,等到明日早朝,一切自有分晓。不过依眼下这形势来看,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 另一边,胡亥公子府邸内,气氛却截然相反。 “砰!” 胡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整个人急躁不已,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刚听闻外界传言,当场心绪大乱,转头看向身侧面色阴沉的赵高,急声发问: “老师!你可听闻消息了?” “父王居然派赵宸那个混蛋,前往鬼谷山,把鬼谷子请到咸阳来了!” “如今满城都在传,父王是打算让鬼谷子做扶苏的授业恩师!” 赵高那张缺少胡须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用他那特有的阴柔嗓音,从容安抚道: “公子不必慌乱。” “大王尚未下达正式诏令,所有事情,都还没有定数。” 胡亥满脸的不甘与嫉妒,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难不成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扶苏的声势越来越盛?!” 赵高缓缓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幽幽。 “公子,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 “尘埃未落定之前,这储君之位究竟归谁,谁都说不准。” 一时间,整个咸阳城上下,都陷入了这场奇妙的误会里,人人都认定,鬼谷子是秦王特意请来教导大公子扶苏的。 而这场风波的中心人物,鬼谷子,此刻已经跟着赵宸回到了武安君府邸,就此安顿下来。 府中的夏无且与姬承安二人,听闻鬼谷子大名,本就热忱不已。 在得知这位传奇人物,将要收赵衡为徒之后,更是百般亲近,热情到了极点。 鬼谷子也难得遇上夏无且这等医道大家和姬承安这般博古通今的雅士,心中亦是畅快。 当晚,三位加起来超过两百岁的老头围坐一处,煮酒清谈,从天文地理聊到百家学说,竟是彻夜未眠,相谈甚欢。 第196章 王绾请命,扶苏梦碎 翌日,咸阳宫。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分列两侧,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气氛肃穆到了极点。 “参见大王!愿大王万年,大秦万年!”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在大殿内轰然响起,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 王座之上,嬴政身着玄色龙袍,面带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俯瞰着阶下满朝文武。 大秦国运,如日中天!天下六国,已去其四! 放眼望去,仅剩苟延残喘的齐、楚两国。 一统天下的千古大业,即将在他的手中完成! 这等功绩,足以让他心潮澎湃! 嬴政微微抬手,声音沉稳而威严。 “诸卿平身。” “谢大王!” 群臣齐声高呼,缓缓起身。 侍立在侧的内侍赵顺,扯着嗓子高声唱喏: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话音刚落。 一道身影便从武将之首,迈步出列。 正是总掌全国兵权的国尉,武安君赵宸! 赵宸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嬴政拱手一拜,声音朗朗。 “启奏大王,臣有本启奏。” 嬴政双目含笑,微微颔首。 “武安君直言便可。” 赵宸再次拱手,神色郑重。 “启奏大王,燕国虽已平定,臣已下令雍城大营驻军镇守燕地,防备残余乱党反扑。” “然,如今燕地以军掌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大秦虽收纳了不少燕国旧吏,但依旧缺少能够统筹大局、坐镇一方的重臣。” “恳请大王选派贤臣前往治理,将燕地彻底纳入我大秦版图,永绝后患!” 嬴政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 “武安君所言极是,燕地毗邻北境,胡人环伺,局势复杂,确实需要一位经天纬地之才前往镇守。” 嬴政目光落在赵宸身上,带着考较的意味。 “不知武安君心中,可有贤才举荐?” 赵宸仿佛早有准备,没有丝毫犹豫,郑重拱手道: “启奏大王,臣举荐韩非、李斯二人!” “二人师出同门,皆有大才,彼此配合定然默契无间。” “有此二人前往治理燕地,短期内必能安定民心,稳固疆土!”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尤其是站在文臣队列中的李斯,当场就愣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有想到,赵宸会主动举荐自己! 要知道,当初他与韩非之间的龌龊,早已不是秘密。按理说,不打压自己就算不错了,怎会……怎会举荐自己去担任封疆大吏? 一旁的相邦王绾,更是老眼中精光一闪,心思急转。 在他看来,赵宸此举,绝非单纯为国举贤那么简单! 这分明是在向李斯示好,拉拢这位法家大才! 好一个武安君,不但手握兵权,如今连朝堂人心都要算计进去! 王绾心中警铃大作,对赵宸的忌惮又深了一层。 然而,王座之上的嬴政,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眼底却瞬间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欣慰与赞赏! 这等胸襟,这等气魄,方是未来君临天下的帝王该有的样子! 他看得分明,自己的这个儿子,已经彻底领悟了帝王心术的平衡之道。 李斯是旷世之才,但心胸稍显狭隘。 若因此闲置打压,弃之不用,对大秦,对日后赵宸执掌的天下而言,都是巨大的损失! 如今,让他与韩非同赴燕地,既是给他们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也是给他们一个冰释前嫌的机会!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手段! 韩非与李斯何等聪慧,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赵宸此举的深意。 韩非心中为了辅佐赵宸成就大业,他个人荣辱得失早已抛之脑后,甘愿为棋子。 而李斯,则心中五味杂陈,望向赵宸的眼神,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复杂与敬畏。 嬴政心中欣然,当即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 “准武安君所请!” 嬴政目光威严地扫过下方,高声传召: “韩非!李斯!” 二人立刻从队列中跨步而出,躬身拜倒。 “臣在!” 嬴政沉声下令: “今,武安君举荐你二人镇守燕地,便由韩非总领政务,李斯执掌律法!” “你二人务必同心协力,抚平燕地乱象,将此地,彻底化为我大秦疆土!” 二人闻言,心神一凛,齐声领命,声震大殿! “臣遵诏!定不负大王与武安君所托,誓保燕地安稳,永归大秦!”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嬴政再次开口,目光扫过群臣。 “诸位卿家,还有何事要奏?” 此时,站在文臣之首的相邦王绾,心中已是急不可耐。 朝会都快结束了,大王为何对鬼谷子的事,绝口不提? 难道……大王忘了? 不行,此事关系到扶苏公子的前程,关系到他们整个派系的未来,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绾心一横,直接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大王!老臣有本启奏!” 嬴政看向他,语气平淡。 “相邦何事?” 王绾脸上堆起笑容,躬身奏道: “启奏大王,老臣听闻,名震天下的鬼谷先生昨日已抵达咸阳,此事,真乃我大秦之幸,让我大秦蓬荜生辉啊!” 嬴政双眼微微一眯,一丝冷意悄然浮现。 “哦?相邦的消息,倒是灵通。先生昨日刚到,相邦今日便知晓了。” 王绾一听这话,心中咯噔一下,立刻察觉到大王语气中的冷淡。 王绾知道自己多言惹了不快,连忙补救道: “大王息怒!鬼谷先生盛名传遍天下,我等自然时时关注。” “大王,昔日教导长公子扶苏的淳于越,早已被处置,实属罪有应得。” “如今鬼谷先生这等人物降临咸阳,老臣斗胆,恳请大王能让长公子扶苏,拜入鬼谷先生门下!” “以鬼谷先生的学识,再加上公子聪慧的天资,定能习得鬼谷真传,他日成为我大秦的擎天之柱!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王绾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然而,王翦、尉缭几人,听到这话,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他们都是追随赵宸的心腹,外人不知道鬼谷子为何而来,他们心里可是一清二楚! 鬼谷子此番下山,是专门来给武安君的儿子赵衡当老师的! 众人心中暗自感慨:这王绾,未免也想得太美了! 尉缭更是嘴角一撇,心中不屑:就凭扶苏,也配拜老师为师?痴人说梦! 而扶苏,此刻却是满脸通红,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无比期待地望着王座上的父王。 若是父王应允,他便能成为鬼谷子的弟子! 到那时,他的名望必将冠绝天下,这大秦储君之位,除了他,还有谁能坐得? 王座之上,嬴政的脸,已经冷得如同玄冰。面无表情,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砸在王绾和扶苏的心头。 “谁告诉你们,鬼谷先生入咸阳,是为了收徒?” “又是谁告诉你们,扶苏……值得鬼谷先生亲自教导?” 轰!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 王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扶苏猛地抬头,满脸的狂喜化为无尽的错愕与不敢置信!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这和他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鬼谷先生千里迢迢来到咸阳,不收扶苏为徒,那究竟是为何而来? 王绾心底一片冰凉,焦急万分。 只听嬴政继续用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说道: “鬼谷先生入秦,并非孤之邀请,而是武安君,亲自前往鬼谷山,为他府中公子请下山的!” “如今,先生便定居在武安君府中!” 嬴政的目光如利剑一般,扫过满朝文武,神色威严到了极点! “孤把话撂在这里!” “只要孤尚在人世一日,这朝堂之上,所有的人,都不要胡思乱想、妄自揣测储君之事!” “王绾!扶苏!” “今日之言,孤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听着嬴政冰冷刺骨的话语,王绾与扶苏心神俱裂,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双双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大王息怒!” “父王息怒!” 嬴政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开口: “无事,便散朝吧。” 说罢,他看也不看殿下众人,目光只落在赵宸身上。 “武安君,随孤入章台宫一趟。” 话音落下,嬴政猛地一挥衣袖,径直转身,只留下满朝文武,和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王绾与扶苏。 第197章 灭国之策,剑指天下 朝会散去,百官怀着各异的心思,如潮水般退出咸阳宫大殿。 王绾与扶苏失魂落魄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刺眼,却无人敢上前多言一句。 李斯站在原地,看着赵宸那即将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化为了决然。 快步追了上去,在廊下拦住了赵宸的去路。 “下官,李斯,参见武安君!” 李斯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赵宸,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赵宸脚步一顿,转身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李廷尉,有事?” 李斯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这一次,他的头颅垂得更低,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真诚与感激。 “下官……多谢武安君举荐之恩!” “若非君上,李斯此生恐怕再无施展抱负之机!” 赵宸抬手,轻轻拍了拍李斯的肩膀,那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李斯的身躯猛地一颤。 一股温和却又无比磅礴的力量,顺着肩膀传来,仿佛能看穿他内心所有的阴暗与算计。 赵宸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千钧重锤,砸在李斯的心头。 “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到了燕地,好好做事。” “更要……好好思量,日后的路,该怎么走。” 李斯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瞬间明白了赵宸话语中那未尽的深意! 举荐他去燕地,不仅仅是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让他从之前的泥潭中脱身,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更是让他与韩非共事,给他一个弥补过往裂痕,求得韩非谅解的机会! 李斯心中五味杂陈,羞愧、感激、敬畏……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君上栽培大恩,李斯永世铭记!” “此去燕地,斯定鞠躬尽瘁,绝不敢错失此次机会,不负君上所托!” 赵宸微微点头,深邃的目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 “既如此,本君便前往章台宫面见大王了。” 说罢,赵宸转身,龙行虎步,向着章台宫的方向行去。 李斯长身而立,对着他远去的背影,再次深深一揖,久久没有起身。 …… 章台宫外。 赵宸还未走近,便远远听到一阵清脆的嬉闹声。 “哥哥,你来追我呀!” “清禾妹妹,你慢点跑,别摔着!” 只见两名内侍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孩童在庭院中追逐打闹,正是他的一双儿女,赵衡与清禾。 阳光洒在他们天真无邪的笑脸上,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 新上任的中车府令赵顺,早已在殿外恭候多时,见到赵宸,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老奴参见武安君!” 赵宸看着那两个小家伙,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对赵顺摆了摆手。 “费心了。我这两个孩子,平日里确实有些闹腾。” 赵顺连忙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言语间满是敬畏。 “君上折煞老奴了!” “公子与小姐天性活泼,聪慧可爱,大王和老奴们都喜欢得紧呢!” “看护二位小主子,本就是老奴的分内职责,何谈费心?” 赵顺顿了顿,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君上,大王已在殿内等候许久,请君上速速入殿。” 赵宸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句“看好他们”,便抬步走进了章台宫。 大殿之内,空旷而威严。 嬴政并未坐在王座之上,而是双手背在身后,独自一人,静静地伫立在殿中央那巨大的天下沙盘之前。 那沙盘之上,山川、河流、城郭,栩栩如生,正是整个天下的缩影。 听到脚步声,嬴政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赵宸身上,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 “宸儿,来了。” “看着这天下沙盘,心中有何感触?” 赵宸走到嬴政身侧,目光同样落在那壮丽的沙盘之上,语气沉稳而坚定。 “中原大势已定,这片炎黄大地,终将彻底一统,归于我大秦!” 嬴政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炽热的锋芒。 “说得不错!天下,早该归一!” “如今,仅剩齐、楚两国苟延残喘,其覆灭,只是迟早之事!” 话锋一转,嬴政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仿佛要穿透时间的迷雾。 “宸儿,你可知,治理这偌大的天下,最难的是什么?” 赵宸没有丝毫犹豫,从容答道: “打天下容易,守天下最难。” “如今我大秦虽已掌控三晋之地,但昔日燕、韩、魏、赵的旧地之上,依旧残留着不少余孽,妄图复国。” “民心,尚未彻底归附于我大秦!” “说得极对!” 嬴政深表赞同,声音中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所以,我大秦必须以强军为本!以雷霆万钧的铁血军力,镇慑四方宵小,稳固我大秦的万世国运!” 赵宸说道,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冷酷的光芒。 “除此之外,更要从根源上杜绝叛乱的可能。” “当严查天下民间炼铁、储粮之事!无论其身份高低,但凡有私藏甲胄、私造兵器者,一律以谋逆论处,株连全族,绝不姑息!” 嬴政闻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既有欣慰,也有一丝身为帝王的疲惫。 “宸儿所言,句句在理,皆是治国安邦的老成之言。” 赵宸看着他鬓角不知何时多出的一丝银白,忽然咧嘴一笑,打破了这沉重的氛围。 “老头子,你也不必太过忧心。” “天塌下来,还有我给你顶着。” “你我父子同心,其利断金!区区一些内乱隐患,不足为惧!” “哈哈哈哈!” 听到这声熟悉的“老头子”,嬴政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地开怀大笑。 嬴政重重地拍着赵宸的肩膀,虎目之中,是无尽的豪情与霸气! “好!说得好!” “那你我父子二人,便携手并肩。 “朕要这四海之内,皆为秦土!朕要这日月所照,皆为秦臣!” 时间一晃,一年多的光阴悄然流逝。 在赵宸的调度与规划下,整个大秦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疯狂地运转起来。 国库之中,钱粮堆积如山! 武库之内,崭新的兵器甲胄,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足以武装百万大军!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一日,咸阳宫,早朝。 百官齐聚,神情肃穆,却又难掩眼中的兴奋与期待。 文臣之首的相邦王绾,率先走出队列,拱手上奏,声音洪亮。 “启奏大王!天佑大秦!今年关中、蜀地、以及新拓各处郡县,粮草尽数大丰收,各地粮仓皆已爆满!” 王座之上,嬴政龙颜大悦,朗声大笑。 “好!” 话音刚落,尉缭紧接着起身出列,目光如炬,声如洪钟! “启奏大王!除粮草丰收之外,经过一年多的治理,燕、赵旧地已然被我大秦彻底掌控!当地律法、政务、民心,皆与我大秦腹地无异!” 尉缭猛地提高了音量,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战意! “禀大王!如今我大秦国富民强,兵锋正盛!正是出兵灭掉齐、楚两国,一统天下的最好时机!” 轰! 此言一出,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满朝文武,神色巨震!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名为功业的熊熊烈火! “臣等附议!尉缭大人所言极是!” “恳请大王下令,出兵灭楚!出兵伐齐!” “一统天下!就在今朝!” 山呼海啸般的请战声,几乎要将大殿的穹顶掀翻! 嬴政看着下方群情激昂的臣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缓缓抬手,压下了众人的声音。 随即,他那威严的目光,落在了武将之首,那个渊渟岳峙的身影之上。 “武安君。” 嬴政开口问道,声音沉稳有力。 “你身兼我大秦国尉,总领全国兵权,对此灭国大事,有何看法?” 万众瞩目之下,赵宸缓步上前,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嬴政拱手一拜。 “启奏大王,中原一统,就在今日!” 好一个“就在今日”! 嬴政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浓,追问道: “那依武安君之见,可有妥当的出兵计策?” 赵宸抱拳,胸有成竹地回禀道: “启奏大王,臣以为,此次出兵,当分两大方向!” “其一,调动幽谷大营、蓝田大营,合计八十万精锐,为主攻!” “兵分两路,一路从幽谷出兵,直捣楚国重镇陈城!另一路从原韩地出兵,猛攻楚国丹阳!” “此两路大军,足以将楚国拦腰斩断,一举覆灭!” “其二,调动雍城大营、安邑大营为佯攻!” “分两路陈兵于齐国边境,做出大军压境,随时攻城之势,对其进行战略施压!” 嬴政何等人物,瞬间便听懂了赵宸这惊天谋划的精髓! “你的打算是……集中主力,以雷霆之势灭楚,同时以绝对的兵力优势,震慑齐国,逼其不战而降?” 赵宸重重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大王圣明!” “齐国国力,本就与燕国相差无几,且君臣昏聩,早已失了锐气。如今天下大势已不在他们那边,就算借他们一个胆子,与楚国联手,也挡不住我大秦的虎狼之师!” “故而,臣建议,以强攻灭楚为主,以重兵威慑、逼迫齐国主动归降为辅!” “好!” 嬴政猛地从王座上站起,一掌拍在案几之上,发出一声巨响! “不愧是我大秦的武安君!齐、楚两国的底细,被你看得一清二楚!” 嬴政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最终落在赵宸身上,下达了那道将决定天下命运的诏令! “传孤旨意!” “自即日起,大秦所有兵马调度、粮草调配、战前谋划,皆全权交由武安君负责!” “孤,和这满朝文武,就在咸阳,只等武安君一统天下的捷报!” 赵宸神色一肃,单膝跪地,重重抱拳,声震寰宇! “臣,赵宸,遵大王旨意!” “此战,若不一统天下,臣,提头来见!” 第198章 楚国内乱,王翦兵临城下 “启禀父王,儿臣有本启奏。” 长公子扶苏,从队列中缓步走出,对着王座上的嬴政,恭敬地拱了拱手。 嬴政刚刚燃起的万丈豪情被打断,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目光从赵宸身上移开,落在了扶苏那张略显文弱的脸上。 “何事?” 嬴政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扶苏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情,朗声说道: “儿臣在少府任职这段时日,经手不少大秦政务,深知百姓疾苦。” “如今大秦眼看就要一统天下,儿臣也想替父王分担辛劳。” “儿臣恳请,出使齐国,以大秦长公子的身份,劝说齐王归降我大秦!” “如此,便可免去两国交战,让齐、秦两国的百姓,都不用再遭受战乱之苦!”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刚还热血上头的文武百官,此刻全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扶苏,眼神中充满了错愕与不解。 劝降? 在这种时候? 大军尚未出征,兵威尚未压至齐国边境,你一个手无寸铁的公子,就想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去说服一个国家放弃抵抗,拱手投降?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相邦王绾更是急得额头冒汗,望着扶苏的背影,满脸都是无奈与失望。 这孩子,怎么还是如此天真!做事太过急躁,思虑太不周全了! 王座之上,嬴政双眼死死地盯着扶苏,那眼神,仿佛两柄出鞘的利剑,冰冷而锋利,让扶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你是在……同孤说玩笑话?” 嬴政的声音不大,却仿佛来自九幽深渊,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 扶苏却仿佛没有感受到父王那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依旧一脸认真地坚持道: “父王,儿臣句句属实,绝无半句戏言!” “我是大秦长公子,身为您的子嗣,本就该为父王、为大秦效力!” “还请父王应允儿臣所请!” 看着扶苏那执迷不悟的样子,嬴政眼底最后的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失望,和滔天的怒火! “退下!” 嬴政猛地抬手,沉声喝道,声音中蕴含的怒意,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扶苏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 “父王……” “孤让你退下!” 嬴政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股帝王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扶苏的身上! “公子,快退下吧!” “公子,莫要再惹大王生气了!” 王绾、姚贾几人见状,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将还想争辩的扶苏强行拉回了朝臣的队列之中,低声劝阻着。 嬴政不再看扶苏一眼,转头,目光重新落在了赵宸的身上,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与霸气。 “武安君,征伐列国、灭楚平齐的所有军务,孤,全权交由你调度!” 随后,嬴政又看向相邦王绾。 “军中所需粮草物资调度,就托付给相邦,分毫不得延误!” 赵宸与王绾一同躬身,齐声高呼,声震大殿! “臣,领旨!” 就在这时! “报——!” 一声急促而高亢的传报声,从殿外猛然响起! 一名身披玄甲、风尘仆仆的锐士,手持代表最高等级军情的黑羽令旗,疯了一般地冲进大殿,单膝跪地! 嬴政目光一凝,沉声问道: “出了何事?如此惊慌!” 那名锐士抬起头,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高声禀报道: “启奏大王!楚国送来十万火急之密报!” “楚国令尹李园,被杀了!” “楚王也被其兄长所杀,如今已自立为新楚王!” “楚国境内,已经彻底大乱!” 满朝文武,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的狂喜! 李园是何等人物?楚国的令尹,权倾朝野,地位等同于大秦的相邦! 如今他死了,楚王也换了,国中大乱! 这对于即将出征的大秦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好事!是上天送来的一份大礼! “哈哈哈哈哈哈!” 王座之上,嬴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好!好啊!” 嬴政高声对满朝文武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霸气! “诸位爱卿,这真是上天庇佑我大秦!” “即刻整顿各路大军!” “孤要在一年之内,彻底灭掉楚国!” …… 楚国王都,寿春。 王宫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朝堂之上,原本满满当当的朝臣,如今稀疏了近三成,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未散尽的血腥味。 王位之上,新任的楚王负刍看向武臣之首的那位身材魁梧的将军。 “柱国,事情办得如何了?” 那将领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回大王,臣幸不辱命!” “如今朝中禁卫军内,所有属于李园的死忠,均已被清理干净!” “此番波及者上万人,如今大多诛杀,少数下狱,接下来,臣便可对军中动手!” 开口之人,正是楚国最后的擎天玉柱,上柱国,项燕! 楚王负刍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好!那一切就按柱国说的来办!” “只要他们愿意悔改,寡人便愿意给他们一次机会。如若执迷不悟,那就没有必要活在这个世上了!” 项燕抱拳,大声启奏:“大王圣明!” 随后,楚王负刍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扫过殿下那些战战兢兢的臣子,所过之处,无人敢抬头与他对视。 “你们当中,有不少人曾追随李园,祸乱我大楚!” “但寡人并非无情之人,只要你们能够为楚国效力,效忠于寡人,昔日之事,就此终结!” “但如若你们还敢心怀不忠,那就不要怪寡人无情!” 听到这话,那些曾经与李园有染的朝臣,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山呼道: “臣惶恐!臣等誓死效忠大王,万死不辞!” 楚王负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转而看向项燕,脸上多了一丝忧虑。 “柱国,如今寡人刚刚诛杀李园,我大楚疆域之内,政权不稳,如若秦国趁机来犯,我们恐怕会疲于应对,这段时间,要多多辛苦柱国了。” 项燕闻言,脸上却露出一丝不屑与傲然,拱手郑重道: “大王请放心!” “臣早已调集二十万大军,在丹阳一线驻防!就算秦国来袭,也绝对能够与他们相抗!” “而且,此番天下只剩我大楚与齐国,只要那齐王不蠢,自然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绝不会坐视不管!” “只待大王彻底掌控楚国,以我大楚的国力,未尝不能与他秦国一较高下!” 项燕的脸上充满了自信,甚至带着一分狂傲! “我楚国子弟,向来悍勇,绝不畏惧他虎狼之秦!”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报——!” 一名楚国士兵,手持插着急报令旗的文书,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神色慌张到了极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 “启奏大王!大…大事不好了!” “秦国……秦国出兵来犯!” “秦国上将军王翦,亲统大军,正在猛攻我楚国的丹阳!” 轰! 这噩耗,狠狠砸在了楚王负刍和项燕的心头! 楚王负刍身体猛地一晃,心中惊疑不定。 秦国的动作……怎么会如此之快?! 他当即转头,死死地抓住项燕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语气急切地问道: “柱国!我们眼下该如何应对?!” “王翦乃是秦国顶尖战将,军中威望仅次于那大秦武安君赵宸!如今由他亲自领兵来攻,我大楚……我大楚该当如何?!” 面对楚王负刍的惊慌失措,项燕的脸色虽然也难看到了极点,但脸上依旧强行挤出一丝从容与不屑。 “大王尽管放心!” “臣早已将二十万大军布防在丹阳沿线,秦军仓促来攻,短时间内绝对攻不破我军防线!” “大王眼下只需即刻派遣使臣,火速赶赴齐国,请齐王出兵驰援!” 项燕眼中迸发出一股凌厉的战意,声音陡然拔高! “臣,即刻调集楚国各路精锐,尽数开赴边境,正面迎战秦军!” “定要让那王翦,有来无回,彻底击溃秦师!” 第199章 四十万秦军压境 听着项燕那铿锵有力的保证,楚王负刍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位楚国最后的擎天玉柱,沉声说道: “好!有柱国在,寡人无忧,大楚无忧!” 楚王负刍向来极度信任项燕,此刻更是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项燕躬身一拜,眼神无比郑重,一字一句地回道: “请大王放心!” “只要臣尚有一口气在,必誓死护住大楚江山安稳!” 然而,他那激昂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殿外,再次传来了一阵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惊惶的军报声! “报——!” 一名楚国士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殿,脸上血色尽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地哭喊道: “启奏大王,大事不好!!” “秦国上将桓齮,出兵攻打我大楚陈城,如今……如今陈城失守!” 轰! 又一个惊天噩耗! 项燕的眉头骤然拧成了一个川字,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不可能!” “陈城守军虽不如丹阳雄厚,但亦有数万精锐兵马,城池坚固,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被攻破?!” 那名报信的士兵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禀报道: “上柱国!据前线逃回来的探报所言,秦国此次……此次出动了足足三十万大军!” “由那秦国上将桓齮亲自统兵,发动了不计伤亡的猛攻!” “陈城……陈城兵力太过悬殊,这才迅速陷落啊!” 三十万大军! 这个数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项燕的心头! 他的神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口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没想到……嬴政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一举覆灭我大楚,竟直接出动了这等重兵主力!”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就在此时! 又一道凄厉至极的传报声,响彻了整个死寂的大殿! “报——!” “启奏大王!鄂城……鄂城守将叛国投敌!” “守将献城投降,率领麾下十万大军,尽数归降秦国!” “现如今,鄂城全境……沦陷!!” 此言一出,楚王负刍再也支撑不住,勃然大怒,指着殿外厉声呵斥道: “叛贼!!” “此等叛国投秦之贼,罪该万死! 项燕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项燕向前一步,对着已经方寸大乱的楚王负刍,郑重无比地说道: “大王,局势已经危急到了极点!” “丹阳、陈城、鄂城,三路同时告急!我军如今万万不可再分兵驰援!” “唯一的生路,便是立刻收拢全国所有兵力,固守都城寿春!” “死守都城,静待齐国援军!” “秦军此番布局,分明是想毕其功于一役,一战灭我大楚!” 楚王负刍的脸色沉重无比,脸上再无半点血色,他看着项燕,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切……一切都依柱国谋划行事!” …… 楚国境内,丹阳。 这座坚城之内,早已屯驻着项燕先前调集而来的二十万楚国精锐,本是用来防备大秦来袭的铜墙铁壁。 但此刻,这道铜墙铁壁,却在剧烈地颤抖! 丹阳城外,秦军的蓝田大营连绵不绝,旌旗蔽日! 原有的三十万大秦主力,再加上编入军中的十万刑徒军,总计四十万大秦虎狼之师兵临城下! 整片丹阳城外,都被秦军那凛冽到极致的恐怖杀机死死笼罩! 那股铁与血的气息,压得城头上的楚军将士几乎喘不过气来。 城内,二十万楚军早已军心大乱,人人面带惊慌,手里紧握着的兵器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四十万大军! 这等阵仗,他们何曾见过! 大军最前方,两架高大的指挥战车之上,分别站着两道身影。 一人身披玄黑麒麟甲,面容冷峻,正是大秦武安君,赵宸! 另一人身形魁梧,面容刚毅,正是秦国宿将,上将军王翦! 就在这时,一名秦军斥候骑兵快马疾驰而来,冲到战车之前,翻身下马,抱拳禀报道: “启禀君上!启禀上将军!” “城内楚军顽固不化,誓死不肯归降,我军劝降之计……失败!” 战车之上,赵宸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高耸的丹阳城墙,冷声开口: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准备攻城!” 身旁的王翦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战意,随即高声大喝: “全军听令,准备进攻!” 话音落下,数百名传令骑兵立刻策马四散,将君上与上将军的命令,传遍四十万大军的每一个角落! 王翦猛地高举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厉声喝问: “我大秦锐士,何在!!!” “风!” “风!” “风! 四十万秦军将士,用尽胸中的全部力气,齐声怒吼! 那惊天动地的咆哮,化作了席卷天地的狂风,让整座丹阳城都为之震颤! 王翦手臂猛然挥下,口中迸发出一个冰冷刺骨的字眼! “杀——!” 刹那之间,四十万大秦锐士,尽数开动! 黑色的铁甲洪流,如同决堤的怒涛,向着丹阳城疯狂涌去! 数百架巨大的投石机,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被缓缓向前推进。 无数抬着攻城梯、推着冲车的大秦士卒,紧随其后。 还有那十万的弓箭手,齐齐向前压进,密密麻麻,铺满了丹阳城外的每一寸土地!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漫天箭雨瞬间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死亡的弧线,朝着丹阳城的城头,狠狠地倾泻而下! 咻咻咻——! 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城头上,无数楚军士兵惨叫着中箭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城墙。 然而,楚军前阵的士卒刚刚战死,后阵立刻便有同袍补上,竟无一人后退! 一名守城的楚国将领,目眦欲裂,面色决绝地拔剑嘶吼: “我等绝不能辜负上柱国的信任!” “今日纵然战死于此,也要死战到底,死守我大楚疆土!” 他当即下令: “大楚的将士们!听我号令!誓死守卫丹阳,与秦军血战到底!!” “吼——!” 全城的楚军将士齐声怒吼,被逼入绝境的他们,士气竟在这一刻暴涨,死死守住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可等待他们的,是秦军那数百架投石机的狂猛轰击! 更有那十几万支箭矢,一波接着一波,覆盖式的无差别打击! 漫天箭雨密布长空,如同黑色的暴雨,遮天盖地,无穷无尽! “反击!给老子狠狠地反击!” 城头上的楚军也立刻在箭雨中拉开弓箭、催动巨弩,拼尽全力地向城下反击! 但大秦锐士,悍不畏死,面对城头射下的箭矢,没有半点退缩! 搭载着巨大撞木的攻城车,在无数士卒的掩护下,一路推进到了厚重的城门之下! “一二三!” “一二三!” 秦军士卒们齐声呐喊,用尽全身的力气,合力将巨大的撞木,狠狠地撞向城门!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死神的鼓点,敲击在每一个楚军的心头! 中军战车之上,赵宸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知道,丹阳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转头看向身旁的王翦,开口说道: “这里的战事,我便不参与了。” “我还有别处要去。” “这里,全权交由你来指挥。” 王翦闻言,立刻抱拳拱手,神情无比恭敬且自信地说道: “请君上放心!” “此战,我军稳操胜券,绝无任何意外!” “覆灭楚国,只是早晚之事!” 赵宸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下战车。 他翻身上马,带着自己的数千亲卫营精锐,调转马头,朝着远方策马奔赴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大军的后方。 第200章 齐王绝望,斩杀国贼! 齐国都城,临淄。 金宫殿之内,此刻却是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大王!大事不好了!” 齐国丞相后胜,一张老脸惨白如纸,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慌。 “秦国……秦国动兵了!” “根据边境传来的加急军报!” “秦国雍城大营的上将军蒙武!” “以及安邑大营的苏定方!” “他们……他们已经率领麾下所有兵马,全部开赴我大齐边境!” “八十万大军!陈兵边境,兵锋直指我大齐啊!” 王座之上,齐王建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酒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满脸都是慌乱与无措。 “什……什么?”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大殿之内,其余的齐国文武群臣,更是个个脸色煞白,如丧考妣,浑身抖如筛糠。 这时,一名身穿楚国服饰的使臣,再也顾不上礼仪,对着齐王建高声急呼: “齐王!万万不可迟疑啊!” “秦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齐王您再不肯派兵援助,我大楚……我大楚根本挡不住秦国的兵锋啊!” “恳请大王看在唇亡齿寒的份上,速速出兵相救!” 齐王建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无奈笑容,长叹一声道: “使者,你方才也听到了。” “不是寡人不愿出兵,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秦国如今同样对我大齐出兵压境,寡人连自己的国家都快保不住了,哪里还能分兵去援助贵国?” 那楚国使臣闻言,心中大急,连忙上前一步,大声劝道: “齐王!您糊涂啊!” “若是我大楚覆灭,齐国便成了那独木,如何能挡住秦国?” “眼下秦军只是陈兵边境,并未开战,这分明是秦国的诡计!他们只是想用这种方式震慑您,让您不敢出兵援楚!” “秦国国力再强,也绝无可能同时调动四大营,开启两国灭国之战!” “只要齐王您能抽调一部分兵力,助我大楚扛住这波攻势,待击退秦军,我王必将率领大楚将士,回援齐国,共抗暴秦!” 楚国使臣的话,说得大殿内不少齐国大臣都微微点头,似乎觉得有几分道理。 然而! 就在此时! “报——!” 又一声急促无比的传报声,从殿外响起! 一名齐国士兵手捧着一卷黑色的卷轴,快步冲入大殿,单膝跪地。 齐王建皱眉问道: “又发生何事?如此惊慌!” 那士兵连忙高声禀报道: “启禀大王!殿外有一秦使求见,言奉大秦武安君之命,送来亲笔书信一封,请大王亲启!” 秦国武安君! 赵宸! 听到这个名字,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所有人的心头,都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 齐王建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沉声道: “武安君赵宸的书信?” “速速呈上来!” “喏!” 立刻有四名侍卫上前,小心翼翼地从那士兵手中接过卷轴,经过仔细检查之后,才恭敬地递到了齐王建的手中。 齐王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缓缓展开了那卷沉重的黑色卷轴。 只见卷轴之上,一行行字迹龙飞凤舞,笔锋凌厉,仿佛一柄柄出鞘的利剑,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扑面而来! 本君已调集大秦雍城、安邑两大营,共计八十万大军,陈兵齐境。 另有蓝田、幽谷两大营,近百万大军,正在楚国境内攻城掠地。 楚军连战连败,楚国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今日书信告知齐王,只为一事:本君,赐你活命之机,保你宗族平安。 你若臣服大秦,可保全族荣华富贵,宗庙世代长存。 你若拒不归降,本君大军一出,齐国宗室,鸡犬不留! 若愿归降,可斩楚使,大开城门,引我大秦锐士入境。 若不愿降,可整军备战,与我大秦不死不休! 半月之内,若降书未至,便是齐国亡国灭种之日! 通篇文书,没有任何客套与寒暄! 有的,只是赤裸裸的威胁!是来自大秦武安君,最直接、最霸道的最后通牒! 齐王建看着书信上的每一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凉! 他的心中,有滔天的怒火,有无尽的不甘! 但更多的,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无奈! 挣扎了许久,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绝望的叹息。 齐国……拿什么去抵挡大秦的百万虎狼?! 他没有当场表态,只是缓缓将卷轴合上,转头对那早已急不可耐的楚国使者说道: “楚使先回驿馆歇息吧。” “出兵之事,事关重大,寡人……需要仔细斟酌。” 那楚国使者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连忙道: “齐王!战机稍纵即逝啊!还请齐王早日决断!我大楚已经撑不住了,耗不起这个时间啊!” 齐王建却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 “寡人知晓,退下吧。” 楚国使者看着齐王建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一沉,知道今日再无可能,只能满心不甘地行了一礼,缓步退出了大殿。 待那使者走后,齐王建随手将那卷决定了齐国命运的卷轴扔在案上,目光扫过阶下满朝文武,声音嘶哑地开口: “都看到了。” “赵宸写信劝寡人归降,只给了寡人半个月的时间。” “半月若无答复,便要发兵伐齐,届时……我齐国宗室,鸡犬不留。”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问出那句话: “诸位爱卿,现在,告诉寡人。” “我大齐,是战,是降?”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议论纷纷的满朝文武,此刻却全都成了哑巴,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齐王建对视。 片刻之后,众人仿佛约好了一般,齐齐拱手,躬身下拜。 “此乃国运大事,一切全凭大王做主!” “臣等,不敢妄议!” “请大王圣断!” 齐王建看着这群平日里巧舌如簧,此刻却噤若寒蝉的臣子,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为首的丞相后胜,一字一顿地喝道: “丞相!你来说!” “今日我大齐,到底是战,还是降!” 丞相后胜被这目光一盯,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再次躬身,颤颤巍巍地说道: “回……回大王,此乃……此乃国运兴衰之大事,老臣……老臣才疏学浅,不敢妄议,还请大王……自行定夺!” “好!” “好!!” “好一个忠心为国的丞相!!” 这一刻,齐王建彻底心寒,也彻底失望了!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后胜的鼻子,怒声斥责道: “当初秦国灭魏,寡人欲出兵相助,你说齐秦相隔遥远,两国素来交好,秦国绝不会伐齐!寡人信了你,眼睁睁看着魏国覆灭!” “秦国灭赵之时,寡人本与赵国缔结盟约,你又进言,说赵国必亡,我齐国只需袖手旁观,坐收渔利,秦国绝不会动我分毫!寡人又信了你,赵国彻底覆灭!” “秦国灭燕,燕王遣使,跪于殿外,泣血求援!你却说,是燕国太子丹自寻死路,与我齐国无关!寡人再次信你,燕国……照样亡国!” “如今!大秦八十万大军兵临我齐国边境!亡国之祸就在眼前!你反倒告诉寡人,一切由寡人做主? “之前那些误国谗言,你都白说了是吗? “寡人真是谢谢你啊!后胜!” “若非你的次次误判、次次误导!我大齐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孤立无援、任人宰割的绝境!” 齐王建越说越怒,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来人!!” “来人啊!!!” “把这个误国的老贼给寡人拖出去!斩了!!” 丞相后胜瞬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惊慌失措地连连叩首: “大王!大王饶命啊!老臣知错了!老臣……” “晚了!” 齐王建满脸杀意,厉声打断: “我大齐即将覆灭,皆是你这老贼一手造成!你没必要再活着了!” “下去!给齐国的列祖列宗继续出你的‘妙计’吧!” “你的鬼话,寡人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了! “来人!给寡人拖下去!立刻行刑!!” 殿外禁卫军闻声,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无视了后胜那凄厉的求饶声,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连拖带拽,直接将他拖出了大殿! 很快,殿外便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第201章 子龙,你敢孤身入临淄否 齐国边境。 大秦的军营连绵无尽,黑色的旗帜遮天蔽日,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一处高坡之上,两匹神骏的战马并肩而立。 赵宸身形挺拔如松,目光深邃地眺望着远方,神色平静无波。 在他身旁苏定方策马相随,看着那连绵的军营,感受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心中豪情万丈。 苏定方侧过头,忍不住开口问道:“君上,您说……这齐王建,他会投降吗?” 赵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并未回头。 “会的。” 赵宸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 “齐王建此人,贪生怕死,毫无雄主之姿,本就不是什么宁死不屈的性子。” “如今大军压境,亡国之危就在眼前,他除了投降,别无选择。” 苏定方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即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那倒是……可惜了。” 赵宸不由得笑了起来,转头看他。 “怎么?” “齐国不战而降,没仗可打,没功劳可立,你很失望?” 被看穿了心思,苏定方也不掩饰,嘿嘿一笑,拱手道: “君上慧眼如炬,末将这点小心思,什么都瞒不过您。” 赵宸脸上的笑意更浓,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声音变得悠远而深邃。 “放心,我大秦的战事,远远没有结束。” “你以为,这天下,就只有区区六国这点疆域吗?” “定方,你的眼界,不要只局限在这中原一地。” “中原之外,还有着更为广阔无垠的天地,往后,还有无数的大战,等着我大秦的将士去征战,去开拓!” 苏定方闻言,顿时一愣。满脸困惑地问道: “君上,天下眼看就要一统,除了那些蛮夷异族,还能有什么战事?” 赵宸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切莫坐井观天。” “这天下极大,你如今所见的疆域,不过是大秦眼下所能触及的一角罢了。” 苏定方听得云里雾里,脸上写满了不解。 “末将愚钝,实在想不明白,还请君上明示。” 赵宸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过多解释。 “日后,你自然会懂。” 苏定方虽然不解,但他对赵宸的话深信不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当即郑重抱拳! “君上所指,便是末将剑锋所向!” “末将,誓死追随君上,为大秦开疆拓土,万死不辞!” 就在这时! “报——!”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章邯策马如风,疾驰而来! “启禀君上!” “齐国派遣使臣抵达大营,正在帐外等候召见!” 赵宸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走,回营!”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拉缰绳,胯下战马发出一声嘶鸣,调转马头,朝着主营大帐的方向绝尘而去! …… 安邑大营,主帐之内。 气氛庄严肃穆。 一名身穿齐国将领服饰的中年男子,只带着几名随从,未携带任何兵器,正神色忐忑地静立于大帐中央。 他的手中,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散发着血腥味的木盒。 “君上到!” 随着一声通传,赵宸龙行虎步地走入大帐。 苏定方、典韦、章邯等一众秦国将领紧随其后,分列两侧。 “恭迎君上!” 帐内所有秦将齐齐躬身,声如洪钟。 那名齐国守将见状,更是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上前几步,深深下拜: “齐国边将,拜见大秦武安君!” 赵宸走到主位坐下,随意地抬了抬手。 “都起身吧,落座。” “喏!” 众人纷纷落座,唯有那齐国将领依旧躬身站立,不敢抬头。 赵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任何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 “齐王是何态度?” “是战,是降?” 那齐将闻言,身体一颤,连忙将手中的木盒高高举起,双手递出,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恭敬。 “回武安君,盒中……乃是楚国使臣的首级,请武武安君查验!” 典韦立刻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随即转身回禀: “君上,确是楚国使臣的首级,错不了!” 赵宸微微颔首,目光再次看向那名齐将,语气平淡。 “如此说来,齐国,是愿意归降了?” 那齐将脸上满是苦涩与无奈,深深地弯下了腰。 “回武安君,我王……应允归降。” “只求武安君信守承诺,日后能善待我齐国上下。” 赵宸声音沉稳,掷地有声。 “这是自然。” “本君可代我王许诺:只要齐王建诚心归降,大秦必定厚待齐国!” “保全齐王宗室安危,保留齐国宗庙香火,绝不毁弃!” “齐国文武百官,一律量才录用,绝不因旧事而秋后追责!” 听到这番承诺,那齐将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激动得浑身发抖,立刻带着麾下几名随从,齐刷刷单膝跪地,重重行礼! “多谢秦王隆恩!多谢武安君恩典!” 赵宸微微点头,示意他们起身。 那齐将站起身后,继续禀报道: “启禀武安君,我齐国边境所有城门,已尽数开启!” “边境十五万守军,全部放下兵器,等候武安君派人受降!” “我王如今身在临淄,静待武安君亲临,准备献上王玺,举国归降!” 此话一出,帐内所有秦将的脸上,都露出了振奋之色! 赵宸目光一凛,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高声喝道: “苏定方!” 苏定方立刻跨步出列,声如雷震: “末将在!” “命你即刻率领本部兵马,接管齐国边境所有城防,收编看管所有降军!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同时,传令雍城大营的蒙武将军,命其全军开拔,进入齐国长城境内,与你部互为犄角,彻底掌控齐国!” 苏定方重重抱拳,眼中战意昂然! “诺!” 赵宸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道身披银甲、英武不凡的身影之上,开口喊道: “子龙。” 赵云立刻跨步出列,拱手行礼,声音清朗: “末将在!” 赵宸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考量,缓缓说道: “子龙,我若派你直奔临淄,由你亲自接受齐王归降,你……可敢前往?”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赵云的身上! 赵云闻言,眼中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爆发出璀璨至极的光芒,他挺直了脊梁,朗声回道: “有何不敢!” 赵宸提醒道: “你可要想清楚。临淄城内情况不明,若是那齐王建临时反悔,暗中设下埋伏,你身处孤城之内,处境将会极其凶险!” 赵云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倒战意更加高昂,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兴奋的笑容! “君上!这正合末将心意!” “有仗可打,有险可闯,方能为君上多立军功!” “末将定不辱使命,绝不让君上失望!” 一旁的章邯见状,对着赵宸开口道: “君上您是有所不知,大秦如今有两位浑身是胆、不知畏惧为何物之人。” “这第一位,自然是您君上!” “而这第二位,便是咱们的赵云赵将军了!” “当真是浑身是胆,天生就不知害怕为何物啊!” 话音落下,帐内的苏定方、典韦等一众将领,全都轰然大笑起来,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无比。 赵宸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战意冲霄的赵云,眼中也满是欣赏与信任,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既然如此,那这桩天大的功劳,便交给你了,子龙!” 赵云眼神无比坚定,郑重地抱拳,单膝跪地! “末将!” “领命!” 第202章 齐王跪降,尔等也敢设伏? 数日之后,齐国都城,临淄城外。 旌旗半卷,甲胄蒙尘。 曾经象征着七国之一荣耀的临淄城,此刻城门大开,却弥漫着一股死寂与悲凉。 齐王建身穿素服,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屈辱与不甘,双手颤抖地捧着一只沉重的木盒。 盒中,盛放着代表齐国几百年国祚的王玺。 在他的身后,齐国文武百官黑压压地站成一片,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 再往后,上万名曾经的王城禁军分列两侧,放下了手中的兵器,眼神空洞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轰隆隆——”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洪流滚滚而来,马蹄声如雷,杀气冲天! 为首一员银甲大将,白马银枪,英武非凡,正是奉命前来受降的赵云! 不过须臾,赵云已率领数千精锐骑兵疾驰至近前。 齐王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愤,主动上前数步,对着马上的赵云深深一躬。 “齐王田建,恭迎将军!”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萧索。 “今日,田建献出王玺,举国归降大秦。” “我齐地疆域广袤,尚有士卒四十余万,百姓八百九十余万,自今日起,尽数臣服大秦,还请将军受降!” “恳请将军,接纳归降!” “哗啦——!” 齐国文武百官、守城禁军将领,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齐刷刷跪倒在地,黑压压的一片,寂静无声。 赵云端坐于照夜玉狮子之上,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齐国君臣,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缓缓翻身下马,身后的亲兵立刻跟上,动作整齐划一,气势沉凝。 “我,赵云,奉我家君上武安君之命,代表大秦,接纳齐国归降!” 赵云的声音清朗而坚定,传遍了整个城外旷野。 “大秦许诺,保全齐地百姓安稳,保全齐王宗室香火,齐王一族,永享富贵!” 说罢,从齐王建颤抖的手中,接过了那只装着玉玺的木盒。 赵云甚至没有打开看一眼,便直接转手递给了身旁的副将。 “此物,立刻送去大营,交给君上!” “诺!” 那名副将接过木盒,紧紧抱在怀中,没有丝毫停留,立刻调转马头,朝着来路绝尘而去,复命要紧! 齐王建缓缓站起身,对着赵云的背影,低声说道: “多谢秦王,多谢武安君,多谢将军……” 交出玉玺的那一刻,他心中一片悲凉。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齐王,这片传承了几百年的土地,也不再姓田。 齐国,亡了。 就在这时,一名齐国官员快步上前,双手恭敬地奉上两本厚厚的册子。 “将军,这是我齐国朝臣名册、军中战将名册,请您过目。” 赵云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随手交给了身后的亲卫。 齐王建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开口邀请道: “将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王宫之中早已备好酒宴,还请将军随我入城,让我等聊尽地主之谊。” 赵云目光一闪,淡淡应道: “好。” 赵云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秦军下令: “留三千锐士,驻守城外各处城关要道!其余人,随我入城!” “诺!” 身旁将士齐声应答,声震四野。 入城的秦军,仅有数千兵马。 而那留下的三千人,则如三千根钉子,死死地把控住了临淄城的所有出入关口。 这是赵云深思熟虑之后,提前留下的防备手段。 入城之路,一路平安。 齐王建与一众齐国官员紧紧跟在赵云身后,神色复杂。 宽阔的街道上,却看不到一个百姓的踪影,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整座繁华的都城,安静得有些诡异。 赵云面色如常,心中却早已提高了警惕。 突然之间! “杀——!” 道路两旁的民房之上,骤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咻咻咻!” 数十支闪烁着寒光的箭矢,划破长空,从各个刁钻的角度,直扑马背上的赵云! “哼!” 赵云瞬间拔出佩剑,冷喝道: “我早料到会有变故!全军迎战!” “铿锵!” 身后的秦军锐士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时间拔出战刀,挥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将迎面射来的箭矢尽数劈落! “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暗处,又有数百名弓箭手涌出,手挽长弓,厉声嘶吼: “没能引来赵宸,斩杀赵云也算大功一件!杀了他!” 话音未落,官道两侧的民房之内,无数黑衣人手持兵刃,如同潮水般冲杀出来,一眼望去,足有上千人之多,目标直指赵云一行人! 这突如其来的叛乱,吓得齐王建和一众齐国百官脸色惨白如纸,魂飞魄散,慌乱地四处躲避!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赵云若是死在临淄,那等待他们的,将是秦王与武安君滔天怒火怒火! 届时,整个齐国上下,都要陪葬! “一群跳梁小丑!” 赵云面色冰冷,手中长枪不知何时已经握住,枪尖直指前方,沉声下令: 一个不留!” “杀!” 赵云一夹马腹,照夜玉狮子如一道白色闪电,率先冲入敌阵! “噗嗤!” 长枪横扫,数名刺客瞬间被拦腰斩断,血肉横飞! “杀!杀!杀!” 身后的数千秦军锐士,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紧随其后,与那上千名刺客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原本死寂的官道上,兵刃碰撞声、临死的哀嚎惨叫声此起彼伏,瞬间化作一片血腥的修罗场! 秦军的战力何其强悍! 这些刺客虽然悍不畏死,但在身经百战的秦军锐士面前,却如同土鸡瓦狗! 不过片刻之后,喊杀声便渐渐平息。 路面上铺满了刺客的尸体,殷红的鲜血浸染了青石板,汇成一条条溪流。 此战,赵云麾下仅仅折损二百余人,便将上千刺客尽数剿灭! 赵云面无表情地策马走到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齐王建面前,居高临下地开口问道: “齐王,这是什么意思?” 赵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让齐王建如坠冰窟。 “你们这般举动,实在让我家君上失望。” “你们是打算杀我,还是……打算谋害我家君上?” 齐王建一个激灵,拼命辩解:“将军明鉴!还请明鉴啊!” “此事与寡人……不,与田建没有半点关系!我完全不知道这批刺客是哪里来的!我从来没想过要加害武安君,更不敢加害将军啊!” 他身后的一众大臣连忙跟着跪下,七嘴八舌地开口: “还请赵将军明察!我等绝无此心!” “我等绝无加害将军与武安君的心思啊!” 赵云冷冷地看着他们,开口道: “我自然相信,此事不是齐王谋划。” “但是,你手下这群朝臣里,必定有人心怀不轨!” 齐王建闻言,立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百官,厉声应道: “将军放心!我必定彻查此事!” “但凡牵扯其中之人,无论官居何位,尽数灭族!我一定会给将军、给武安君一个满意的答复!” 赵云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好,我等着你的结果。” “现在,把齐国的兵符交出来,我要即刻接管齐地所有兵马!” “是,是!” 齐王建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块虎形兵符,双手颤抖地捧着,递到了赵云手上。 等齐王建和一众齐国文武仓皇退走,前去彻查之后。 赵云掂了掂手中的兵符,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身旁几名副将、裨将终于忍不住,放声嘲笑起来。 “哈哈哈!这般软弱之人,也配称作君王?简直丢尽了王族的脸!” “没错!大难临头,想的不是抵抗,而是拿自己臣子的脑袋去平息我军的怒火,可悲,可笑!” 赵云听着属下的议论,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不是所有人都配得上王这个名号。” “他,不过是生来身居王族罢了。” 第203章 嬴政:该立太子了! 大秦国都,咸阳。 秦王大殿之内,气氛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身姿笔挺,整个朝堂之上,落针可闻。 高坐于王座之上的嬴政,目光如电,扫过下方群臣,最终落在了尉缭的身上。 “尉卿。” “前方战况,如今如何了?” 尉缭闻言,立刻从队列中跨步而出,对着王座恭敬地拱手一拜。 “回禀大王!” “王翦、桓齮两位上将军,亲率大军征伐楚国,一路势如破竹,连战连捷!” “沿途城池,或被攻破,或望风而降,楚军根本无力抵挡我大秦天威!” “臣斗胆预计,不出三月,楚国全境,便将尽数纳入我大秦版图!” 尉缭顿了顿,继续禀报道: “如今,已有不少楚军将领选择归降,其中大多是那楚国权臣李园的旧部党羽。” “李园身死之后,这批人害怕遭到楚王负刍的清算,因此纷纷倒戈,献城归降。” “唯独一人,还在负隅顽抗。” “便是楚国项氏一族的项燕!” “此人已被楚王册封为上柱国,总领楚国兵权。他已调集楚国仅剩的所有兵力,全部退守都城寿春,似乎是打算依托坚城,与我大秦做长久对峙。” “不过,”尉缭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尽在掌握的自信,“王翦、桓齮两位上将军早已出兵,彻底截断了寿春城的所有粮道!” “如今的寿春,已是一座孤城!” “最多三月,城中粮草耗尽,敌军不战自溃!届时,大王便可安坐咸阳,静候楚国覆灭的捷报!” 听完尉缭的禀报,嬴政龙颜大悦,重重一拍王座扶手! “好!” 一声“好”,充满了无尽的霸气与畅快! 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再次投向尉缭。 “武安君此刻,应当已经前往齐国了吧?” 尉缭躬身回道: “回大王,武安君在安顿好各处战事之后,已亲赴齐国边境坐镇。” “有武安君亲自压阵,齐国那群早已吓破了胆的君臣,断然不敢有任何异动。” “逼降齐国,只会比预想中更加轻而易举。” 就在这时,站在文臣之首的相邦王绾,缓步出列。 “启禀大王。” 王绾苍老但洪亮的声音响起。 “如今天下,即将在大王手中一统,此乃万世不移之功,千古未有之盛事,值得举国同庆!” “只是……” “天下一统之后,疆域之辽阔,远超历代。朝堂政务,也必将百倍于今,繁重无比。” “老臣恳请大王,为大秦万世基业计,尽早思虑一件大事!”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嬴政心中通透如镜,自然知晓王绾所言何事。 嬴政深邃的目光扫过殿下众人,并未否认,只是淡淡地开口。 “天下将定,此事,确实该提上日程了。” 一言既出,群臣心思各异。 嬴政心中所想,是待到天下彻底一统,便昭告天下,册封赵宸为大秦太子,定下国本! 尉缭、冯去疾等一众追随多年的老臣,心中了然,他们早已知晓赵宸的真实身份,此刻都默默垂首,等待着那历史性的一刻。 而以王绾为首的一派朝臣,却自作聪明地以为,大王这是终于要册立公子扶苏为太子了! 王绾心中一阵狂喜,若是扶苏能够登基,他王家作为扶苏的坚定拥护者,必将迎来泼天的富贵,世代显赫,长盛不衰! 就在这朝堂之上,人心浮动之际。 “报——!” 一名身披甲胄、风尘仆仆的秦军锐士,手持一卷竹简,快步冲入大殿,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启奏大王!齐国加急军报!” “武安君亲笔文书!” 嬴政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露出难以抑制的惊喜之色! “快!呈上来!” 侍立在王座一旁的内侍赵顺,立刻快步走下台阶,从那名锐士手中接过卷轴,转身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嬴政手中。 嬴政迫不及待地展开文书,锐利的目光在竹简上一扫而过。 片刻之后。 “哈哈哈哈——!” 嬴政突然仰天长笑,雄浑的笑声响彻整个秦王大殿,充满了无尽的畅快与得意! “好!大好!” “武安君!当真不愧为我大秦的战神!” 尉缭见状,立刻躬身拱手,恭敬地询问道: “大王如此欣喜,可是武安君……又传回了捷报?” 嬴政笑着将手中的文书递给赵顺,示意他传阅给群臣。 “武安君,从未让孤失望过!” 嬴政的声音洪亮,充满了自豪! “赵宸仅仅调遣雍城、安邑两大营的兵马,压至齐国边境,陈兵示威,不发一兵,不攻一城,便已然吓破了齐王田建的胆!” “如今,齐王建已率满朝文武,开城投降!举国归顺我大秦!” “只需数月时间,我大秦便可彻底掌控齐国全境!” “齐国所有军队,尽数被武安君收编为刑徒军。 “齐地疆域,如今尽归我大秦掌控!”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瞬间沸腾! 所有大臣,无论派系,尽皆上前,对着王座深深叩拜,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响彻云霄! “臣等恭贺大王!贺喜大王!” “天佑大秦!大王万年!” “如今天下七国,仅剩楚国一地未灭!一统天下,指日可待啊!” 嬴政听着群臣的恭贺,朗声大笑,豪情万丈地站起身来,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下! “不错!不出数月,我大秦便能一统天下,横扫六合,八荒独尊!” 笑声稍歇,嬴政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份文书上。 “武安君在书信中还提了一个建议。” “他提议,将目前身在燕地的韩非、李斯二人,直接调遣至齐地任职,负责安抚齐地民心,收拢人才。” 冯去疾当即出列,拱手道: “大王!武安君此举深谋远虑,决策英明!” “齐地与燕地风土人情相近,韩非、李斯二位大人在燕地积累了丰富的治理经验,此刻调往齐地,必能事半功倍!” “由他们辅佐武安君,可快速稳定齐地局势,收拢流散的诸多人才,为我大秦所用!臣,附议!” 嬴政闻言,毫不犹豫地当即下令: “准奏!” “即刻拟写诏书,快马传往燕地!” “命韩非、李斯即刻启程,赶赴齐地,辅佐武安君治理属地,选拔收拢齐地贤才,不得有误!” 冯去疾深深一拜。 “大王圣明!”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诸位爱卿,各自退下,各司其职吧!” “臣等告退!” 一众大臣齐齐躬身叩拜,随后怀着激动与振奋的心情,井然有序地退出了秦王大殿。 … 楚国都城,寿春。 城里城外,已然化作一片血色的人间炼狱。 “杀啊——!” 震天的喊杀声,仿佛要撕裂苍穹。 漫天的箭雨如同蝗群过境,黑压压地射向城头!重达百斤的巨石,被投石车呼啸着砸来,每一次撞击,都让整段城墙剧烈颤抖,砖石迸飞! 凛冽无匹的杀机,如同实质的乌云,彻底笼罩了这座楚国最后的都城。 城下,数十万大秦锐士如同黑色的潮水,悍不畏死,一波接着一波,对着寿春城墙,发起了亡命般的猛攻! 城墙之上。 楚国上柱国项燕,身披染血的甲胄,手持滴血的长剑,死死地望着城外那无穷无尽的秦军。 他又回头看了看身旁。 那些曾经的楚国精锐,此刻个个疲惫不堪,眼神麻木,许多人的脸上甚至布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与绝望。 项燕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大势已去…… 寿春,守不住了。 这数月以来,他集结了楚国境内所有能战之兵,巅峰时期,手握四十万大军,本想凭借重兵坚城,与秦军长久抗衡,耗死对方。 可他面对的,是王翦、桓齮两大上将军统帅的秦国主力,是足足八十万虎狼之师! 更致命的是,寿春外围所有城池尽数失陷,粮道被秦军彻底断绝! 城中粮草一日比一日枯竭。 到了今日,军中断粮,民无食。城中百姓,已经不知道饿死了多少,易子而食的惨剧,早已不是秘密。 军心、民心,彻底溃散了。 在这绝境之中,项燕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传本将军令!” “全军将士!誓死守卫都城!与暴秦血战到底!” “我项燕,纵使战死于此,身化焦土,也绝不向暴秦投降!” “但凡有言降者,皆为叛国罪人,杀无赦!” 他的声音嘶哑而悲壮,回荡在血色的城头。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稀稀拉拉、寥寥无几的几声附和。 绝大多数的楚军将士,只是麻木地站着,眼中布满了死寂与绝望。 投降,是死。 不降,也是死。 他们,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 第204章 终极奖励,复活母亲 血战,已经持续了整整三日。 寿春城头,早已被鲜血浸染成了暗红色,残破的旌旗在浓烟中无力地垂落。 终于,在第四日的清晨。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大地都在哀鸣! 在秦军的攻城巨冲车,日以继夜、不计代价的撞击之下,寿春那扇厚重无比的城门,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轰然洞开! 木屑与铁片四散迸飞! 城门破碎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刹那。 下一秒! “杀——!!!” 早已在城外集结待命,憋着一股滔天杀气的数十万大秦锐士,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 他们如同开闸的黑色洪流,疯狂地涌入城内! “大秦万胜!” “杀尽楚狗!” 无数双猩红的眼睛,闪烁着狼一般的凶光,手中的秦剑与长戈,毫不留情地刺向了眼前一切还在站立的敌人。 残存的楚军甚至来不及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便被这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瞬间淹没。 贴身肉搏,血肉横飞! 整座寿春城,彻底陷入了大乱,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曲末日悲歌。 战火,在城中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府邸,疯狂蔓延。 …… 城外,王翦身披玄甲,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城内冲天的火光。 他静静地看着那股黑色的潮水涌入城中,将一切抵抗碾得粉碎。 许久,他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感慨。 “项燕,你的确算得上一代名将。” “只可惜,你生错了时代。” 王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英雄相惜,但更多的,是属于胜利者的平静。 “我大秦一统天下,乃是大势所趋。” “凭你一人之力,又如何能够逆转乾坤?” 站在他身侧的王贲,同样一身戎装,脸庞上写满了激动与振奋。 “上将军!” 王贲拱手道:“如今武安君已经兵不血刃,逼降齐国,天下六国,便只剩下这苟延残喘的楚地!” “此番寿春破城,生擒楚王负刍之后,我大秦便可彻底一统六国,功盖千秋!” 王翦缓缓点头,目光望向咸阳的方向,悠然长叹。 “是啊……” “我大秦,即将开创一个万古千秋、亘古未有的不世大业!” 他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亲手缔造历史,见证一个伟大时代诞生的光芒! 与此同时,齐国,临淄。 昔日的齐王宫殿,如今已成为大秦武安君的临时府邸。 朝堂之上,赵宸身着一袭玄色锦袍,并未高坐于王座,而是随意地坐在王座下方的台阶之上,姿态闲适,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威严。 殿下,韩非与李斯并肩而立。 韩非率先上前一步,对着赵宸恭敬地拱手。 “启禀君上!” “历经两个月时间,下官与诸多同僚日夜不休,已经彻底统计归纳完齐国七十二城的所有户籍、人口、田亩。” “对于齐国旧朝官吏,下官也已遵照君上之意,重新筛选、考核、任用,并彻底打乱其原有的职权架构,分而治之。” “目前,齐地政局已然稳定,再也不会生出任何乱象!” 韩非话音刚落,李斯便紧随其后,同样躬身开口。 “启禀武安君!” “下官也已将我大秦律法,推行于齐地各郡县。” “如今两月时间,只是将律法之雏形普及完毕,让齐地百姓知法、懂法。想要真正落地实施,深入人心,还需更长时日的打磨与推行。” 赵宸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赞许的微笑。 “你们的进展,我心中有数。” “常言道,欲速则不达。” “齐国,是我大秦唯一兵不血刃便收服的国土。这里的民心,比任何一地都更加重要。我们必须稳扎稳打,徐徐图之,切不可操之过急。” 韩非、李斯二人闻言,心中一凛,齐齐拱手。 “下官明白!” 赵宸看着眼前这两位法家大才,话锋一转,笑着问道: “私下问一句,这段时日,你们二人相处得如何?” 此言一出,李斯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愧疚与感激交织的神色,他对着赵宸深深一拜,而后转向韩非,郑重回话。 “多谢君上挂念。” “当初,是下官心胸狭隘,被嫉妒蒙蔽了心智,险些铸成大错,害了韩兄。” “如今,下官已经向韩兄诚恳致歉,幸得韩兄宽宏大量,已然原谅了下官的过错。” 韩非见状,洒脱一笑,接过了话头。 “君上说笑了。” “李兄已然知错悔过,你我本是同门师兄弟,一脉相承。他既已诚心认错,我这个做师兄的,又岂会揪着不放,斤斤计-较?” 赵宸看着二人冰释前嫌,精诚合作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能将这两位绝世之才尽数收归麾下,并让他们和睦相处,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成功。 深夜,处理完一日的公务,赵宸独自回到房间,准备歇息。 “叮!” 一声无比清脆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骤然响彻在他的脑海之中! 【恭喜宿主全程主导、间接参与覆灭六国,一统天下】 【现发放一统奖励!】 【奖励一:运朝功法——《运朝人皇典》】 【奖励二:地级灵脉一条】 【奖励三:玄级灵脉两条】 【奖励四:黄级灵脉三条】 【奖励五:九转归墟复生丹一枚!】 赵宸整个人瞬间怔住,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 赵宸的心跳,在这一刻漏跳了一拍! 尤其是当他看到最后一项奖励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预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加速流动! “系统!” 赵宸心中连忙默念,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详解这枚丹药的所有功效!” 下一秒,系统那冰冷而浩瀚的讲解声,一字不差地,完整响彻他的脑海。 【九转归墟复生丹:天地顶级造化圣丹,超脱凡俗、凌驾仙道。】 【药效详解:逆转生死,颠倒阴阳!可强行截断生死天道命数,逆转生死轨迹,打破身死道消之天地铁律!】 【逝者肉身所有暗伤、病根、寿元枯竭、神魂损伤,可一键修复圆满,令肉身重回巅峰无瑕之状态!】 【服用前置条件:需布下聚灵大阵,汇聚灵气、以大阵为引、丹药为核,便可彻底重生!】 【复活之后,无任何后遗症、无折寿、无魂伤,根基更胜从前!】 听完系统这一整套堪称逆天至极的药效讲解…… 赵宸整个人如遭雷击,身躯剧震!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急促,双目在一刹那间,布满了血丝,彻底通红! 母亲! 这一刻,赵宸心中所有的压抑、所有的遗憾、所有的思念……彻底爆发了! 他的母亲,那个温柔的、为了保护他而早早逝去的女人…… 终于有救了! 可以死而复生! 可以重回世间! 可以……再陪在他的身边! “咔嚓!” 赵宸的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坚硬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赵宸的身躯,因为极致的狂喜、激动、期盼,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征战,所有的杀伐…… 在这一刻,全部都值得了! “呼……呼……” 赵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一刻也等不了! 赵宸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复活自己的母亲! “系统!我现在该怎么做?” 【先布置聚灵大阵,再让逝者吞服九转归虚复生丹,借阵法灵气催动丹药药力,方能逆转生死。】 聚灵大阵? 赵宸心思缜密,瞬间想到了关键。 如此逆天的阵法,消耗的灵力必然是海量!万一布阵过程中灵力供给不足,导致半途功亏一篑,那他将追悔莫及! 不行,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赵宸眼中闪过一抹决然,立刻对系统下令。 “系统,先结算此番征伐大军杀敌的全部奖励!” “叮!” 【正在核算战绩功绩……】 【恭喜宿主麾下大军,在此次灭国之战中,共计斩杀敌军一十八万三千六百二十人!】 【获得经验值:29600点!】 【获得积分:213000点!】 【灵石奖励:下品灵石3500枚、中品灵石1200枚、上品灵石800枚、极品灵石200枚!】 轰! 话音未落,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浩瀚的灵力洪流,猛然自他丹田气海中爆发开来! 赵宸只感觉全身经脉一阵滚烫,修为瓶颈瞬间被冲破! 结丹四重……巅峰! 结丹五重! 一股浑厚精纯到极致的灵力,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游走,最终归于丹田,那枚金丹变得愈发璀璨凝实! 赵宸猛然攥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暴涨了数倍不止的恐怖力量。 赵宸心中,终于彻底安定下来。 这下,灵力绝对足够支撑阵法运转了! 第205章 母亲,孩儿接您回家 一刻也等不了! 赵宸心中那股复活母亲的执念,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烧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当即打开系统储物空间,心念一动。 嗡——! 刹那间,上百枚流光四溢、灵气逼人的极品灵石,凭空出现在房间之内,将整个屋子都映照得恍如仙境。 赵宸深吸一口气,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准备亲手布设那座聚灵大阵! 赵宸双目凝神,指尖之上,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金色灵力缓缓浮现。 嗤! 灵力如刀,在坚硬的地板上游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却留下了一道道清晰无比的刻痕。 太极阴阳的玄奥纹路,率先在地面铺开,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紧接着,八方引灵的繁复刻痕,层层叠叠,向外扩散,勾勒出了一副玄妙至极的阵图。 阵图勾勒完毕,赵宸没有丝毫停歇。 赵宸屈指一弹,一枚枚极品灵石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精准无误地飞射而出,嵌入地面的阵眼凹槽之中。 东、南、西、北四方,各安放二十枚极品灵石,作为引动四方灵气的基石。 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四角,则辅以上品灵石,用以稳固阵法根基,防止灵气暴动。 而最核心的阵心位置,赵宸更是毫不吝啬地,直接埋下了整整十枚极品灵石,充当整座大阵最磅礴的灵力源泉! 灵石落定! 赵宸双手猛然抬起,在胸前飞速掐动起一连串繁复玄奥的道家印诀! 随着他印诀的引动,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以房间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嗡嗡嗡——!” 天地间那些肉眼不可见的稀薄灵气,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召唤! 一道道淡青色的灵气细线,从四面八方被强行拉扯而来,疯狂地缠绕在地面的阵法纹路之上! 霎时间,地面上所有的灵石,无论品阶,尽数亮起了柔和而璀璨的白光! 那些玄奥的纹路,在白光的照耀下,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流转起莹润的灵光,互相串联,最终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瑕的闭环! 随着赵宸印诀的不断变换,屋内的灵气浓度,正在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飞速暴涨! 这些灵气源源不断地顺着阵纹流转,最终全部朝着房间中央那张空空如也的床榻汇聚而去。 一股微风,在密闭的屋内盘旋流转,带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整个聚灵大阵,彻底成型! 灵力循环稳定,没有一丝一毫向外溃散! 布阵完成。 赵宸再次调动系统空间。 下一秒,一口缭绕着森森寒气的玄冰棺椁,被他稳稳地搬了出来。 棺中,一名女子静静地安躺着。 她常年受系统空间内灵气的滋养,肉身没有丝毫的腐朽与损伤,容颜更是被完美地定格在了二十岁出头的年纪。 眉如远山,肤若凝脂,纵然双目紧闭,依旧能看出那份绝美的温婉。 赵宸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和。 他所有的杀伐果断,所有的冷酷威严,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了一个儿子对母亲最深沉的孺慕之情。 赵宸的动作轻柔到了极致,万分小心地将阿房的身躯从玄冰棺中抱出,而后平稳地安放在房间正中的床榻之上。 此处,恰好是聚灵大阵的核心阵眼,汇聚着整座阵法最浓郁、最纯粹的灵气。 一切准备妥当。 赵宸缓缓摊开自己的掌心。 一枚流转着七彩霞光,散发着梦幻般气息的丹药,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望着这枚神丹,赵宸的胸膛都开始微微起伏,满心都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期盼。 小心翼翼地捏着丹药,亲手将其喂入了母亲阿房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喉而下。 赵宸静静地守在床边,双眼一眨不眨,一刻也不敢离开。 四周的精纯灵气,在聚灵大阵的运转之下,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源源不断地涌入阿房的体内,帮助她缓慢地炼化神丹药力,重塑早已断绝的生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整整两个时辰之后,阿房依旧静静地躺着,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赵宸的心,渐渐慌了。 连忙在心中焦急地问道:“系统!你这丹药到底靠不靠谱?” “别丹药是假的,没把我母亲救活,反倒害了她!” 系统那冰冷而淡定的声音,适时响起。 【宿主淡定。】 【本系统出品,绝无假货,无需多虑。】 听到系统的保证,赵宸这才稍稍安心。 赵宸只能强行耐着性子,继续坐在床边,死死地守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黑夜渐渐褪去,一抹鱼肚白浮现在天际,天色,彻底大亮。 整整一夜过去,赵宸始终寸步未离,连眼睛都未曾合上一下。 就在这时! 躺在床上的阿房,那纤长白皙的指尖,忽然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赵宸眼神一凝,瞬间捕捉到了这个无比细微的动作,整个人瞬间绷紧了心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醒了! 母亲要醒了! 片刻之后,在赵宸那充满了期盼与紧张的注视下,阿房那沉寂了多年的双眼,眼睫毛微微颤动,而后缓缓地睁了开来。 她的眼神起初一片茫然,空洞地望着头顶的床帐。 她缓缓地坐起身,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疑惑,低声呢喃: “这里是……何处?” “我……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赵宸。 当年她离世之时,赵宸不过十六岁的青涩模样,与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无上威严的青年判若两人。 可母子连心,血脉相连的感觉,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磨灭的! 她依旧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孩儿。 阿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宸……宸儿?” 轰! 这一声呼唤,仿佛一道惊雷,在赵宸的脑海中炸响! 他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母亲!” 赵宸连忙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是我!是孩儿!您终于醒了!” 阿房怔怔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依旧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宸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早已离世,为何……为何会重活过来?” 赵宸强忍着泪水,柔声解释道:“母亲,您没有死。” “是孩儿身有仙缘,习得了无上仙法,是孩儿亲手将您救活的。” “这些年,孩儿没有辜负您的期望,也已经……和那个老头子相认了。” 阿房喃喃轻语:“政哥哥……是嬴政吗?” “嗯。” 赵宸重重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孩儿如今是大秦的武安君,也是国尉,一直在辅佐老头子横扫六国,一统天下。” “就在不久前,六国已尽数覆灭,就连最后残存的楚国,也已经彻底灭亡。” “天下已定,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 说完,赵宸顺手从旁边拿起一面光洁的铜镜,递到了阿房的面前。 “母亲,您看看如今的自己。” 阿房疑惑地接过铜镜,当她看清镜中那张年轻到毫无岁月痕迹的脸庞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满脸都是诧异。 “我……我怎么变得这般年轻了?” 赵宸握住她的手,眼神无比坚定,郑重开口:“母亲放心,从今往后,孩儿绝不会再让您受半点委屈、半点伤害。” “对了,”赵宸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孩儿早已娶妻,您如今,还有一双可爱的孙儿孙女。” “长孙名叫赵衡,孙女名叫赵清禾。” 阿房闻言,眼中瞬间泛起了温柔的笑意,那份属于母亲的慈爱,仿佛从未消失过。 “是……是周家那个舒瑶丫头吗?” 赵宸笑着点头:“正是舒瑶,她与我结为夫妇,为我诞下了一双儿女。” “好,好!甚好!” 阿房连连点头,满心的欣慰与欢喜。 整整一个上午,赵宸都陪在母亲的身边。 他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从初上沙场、屡立战功,到与嬴政父子相认的种种波折,所有过往,都毫无保留地娓娓道来。 阿房听完,只是轻轻一叹。 “没想到,你们父子俩,最后还是相认了。” 赵宸忽然凑到母亲耳边,压低了声音,悄悄地说了几句悄悄话。 阿房听完之后,先是一愣,随即又气又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嗔怪道: “你这孩子,也太坏了!” “这般捉弄你父亲,怕是政哥哥知晓了,真要被你气坏了!” 赵宸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不怕不怕,有孩儿在,没事的。” 母子俩说笑间,转眼已到了饭点。 赵宸朝门外高声喊道:“来人!”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砰”的一声直接推开。 典韦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刚一进门,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床上,与赵宸说笑的阿房。 典韦整个人,当场就怔在了原地,一双虎目瞪得滚圆! 下一瞬! 这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视死如归的铁血硬汉,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声音哽咽,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 “义母!!” “您醒了!您真的没事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哥绝不会骗我,义母一定能活过来!” 说着,两行滚烫的英雄泪,竟是当场就从这个猛男的眼角,奔涌而出! 第206章 父王,当行分封 阿房看着眼前这个比记忆中高大了数倍,已然是顶天立地男子汉的典韦,眼中满是慈爱与温柔。 她温柔笑道:“阿典,我没事了。” “是小宸身怀仙法,把我救活了,我不会再离开了。” 阿房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典韦那激动到快要炸裂的情绪,瞬间平复了许多。 她又关切地问道:“对了,子龙如今怎么样了?” 典韦连忙用粗糙的袖子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瓮声瓮气地回话: “义母放心!如今子龙已是手握十万大军的军中主将,位高权重!威风得很!”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自己的脑门。 “义母您刚苏醒,定然饿了,我马上让人备膳!” 赵宸在一旁点了点头,沉声叮嘱道:“速度快些,再挑选几名手脚麻利、性子稳妥的侍女过来,专门服侍我母亲。” “遵命君上!属下这就去安排!” 典韦重重应了一声,转身便如同一阵风般,匆匆忙忙地离去了。 也不怪典韦、赵云二人对阿房这般敬重亲近。 当年赵宸刚刚绑定系统,典韦、赵云便被系统召唤而来。 彼时二人都只是十来岁的半大孩童,一直跟在赵宸身边,是阿房亲手将他们照看、抚育长大。 在他们心中,阿房早已是如同母亲一般的长辈亲人。 与此同时,楚国寿春城,早已彻底沦为一片人间炼狱。 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溃败逃亡、丢盔弃甲的楚军士兵,到处都是秦军锐士冰冷的刀锋与无情的杀戮。 往日繁华的楚国都城,在这一日,尽数覆灭。 而在城池地底,一条幽深曲折的暗河密道之中,偷偷聚集着一大批楚国残余的宗室贵族。 密道深处,一群族人正死死按住一名身材高大、满脸悲愤的少年。 少年奋力挣扎,一双虎目赤红如血,用嘶哑的嗓音疯狂嘶吼: “放开我!叔父,放开我!” “求求你们让我出去!我要和秦人死战!我要为祖父报仇!杀他们片甲不留!” “秦军杀了我祖父,我绝不能让祖父白白战死!” 一旁的中年男人面色凝重如水,眼中满是血丝,他朝着左右沉声大喝: “压住他!” 话音刚落,立刻又冲上来几名壮汉,七手八脚地死死将那躁动不安的少年按在原地。 中年人看着少年,眼神中满是痛心疾首。 “羽儿!我知道你想为你祖父报仇,我比你更想复仇!” “可你看看外面!你勇猛善战,能打得过十人、百人,可你打得过那如狼似虎的千军万马吗?打得过那数十万大秦锐士吗?” “你一个人能杀多少秦军?现在冲出去,除了白白送掉性命,还有何用!” “如今暴秦声势滔天,一统天下已是大势所趋,不可阻挡!” “我们眼下能做的,只有暂避锋芒,隐匿暗处,隐忍蓄力,日后才有复国翻盘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抑着无尽的恨意与期盼。 “楚国虽亡,但大秦不会永远强盛,那嬴政也不会千秋不死!” “只要嬴-政-一-死,大秦储位纷争,必生内乱!到那时,便是我等东山再起,复兴大楚的天赐良机!”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在场所有人心中那股玉石俱焚的怒火。 众人尽数沉默,将那份不甘与仇恨,死死地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随后,这一行人顺着幽暗的地底密道,悄然撤离了寿春,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向着天下各处四散隐匿,蛰伏潜伏。 光阴似箭,半年光景,转瞬即逝。 随着楚国最后一座城池插上大秦的黑水龙旗,六国之中最后一国彻底覆灭。 天下,正式一统,尽数归入大秦版图! 这半年来,阿房一直没有返回咸阳、面见嬴政。 她心里始终没有想好,该如何去面对那个男人,便一直跟着赵宸,安安稳稳地住在了齐国临淄。 日常起居,皆有典韦亲自带兵层层护卫,安稳度日,无人敢扰。 期间,大秦上将军王翦、蒙武曾一同前来临淄拜见赵宸。 当他们在后院之中,见到那位本该长眠于地下的阿房时,两位身经百战、见惯了生死的大将军,瞬间震惊万分,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刻,二人竟是毫不犹豫,齐齐单膝跪地,对着阿房行下大礼! “臣,王翦(蒙武),见过娘娘!” 这突如其来的大礼,让阿房一时间手足无措,显得十分局促。 事后,赵宸特意叮嘱王翦、蒙武几人,暂时不要将母亲复生的消息告知大王。 王翦与蒙武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了然的笑容,纷纷点头应允。 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一份迟来的天大惊喜,待到武安君凯旋还朝之日再行揭晓,大王定然会欣喜万分! 阿房在临淄居住了半年,如此大的动静,终究还是瞒不过大秦那无孔不入的黑冰台。 黑冰台统领顿弱,率先通过蛛丝马迹查到了阿房复生的消息,惊骇之下,本打算即刻禀报嬴政。 结果信还未送出,他便被赵宸麾下暗阁四大统领——残剑、飞雪、无名、长空四人,客客气气地“请”到了一处僻静茶楼。 四人专门将顿弱请到包厢,好好地“促膝长谈”了一番。 最后顿弱出来时,已是鼻青脸肿,走路都有些发飘,却满脸堆笑,彻底服软。 他心里也暗自琢磨,武安君所言极是,这件事留着当作献给大王的惊喜才是最好,自己若是提前泄密,反倒不美。大王日后知晓,大概率也不会怪罪自己。 正因如此,阿房苏醒复生、安然在世整整半年,远在咸阳的嬴政,自始至终,一无所知。 咸阳,秦王大殿。 今日朝堂之上,嬴政高坐王位,正常临朝听政。 前方平定楚地余孽的捷报,如期传回咸阳。 楚国,彻底覆灭!六国,尽数平定! 大秦,真正做到了一统天下! 这一刻,不管是满朝文武,还是王座之上威仪无双的嬴政,脸上都挂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狂喜。 满朝文武齐齐躬身,山呼海啸般的拜贺声响彻大殿! “臣等恭贺大王!恭喜大王平定六国,一统天下!创万世不拔之基业!” 嬴政坐在王座之上,听着群臣的恭贺,心中豪情万丈,无比振奋! 他做到了! 他完成了秦国历代先王,穷尽数百年、几代人都没能做到的宏图伟业! 此刻他心里最急迫、最期待的一件事,就是等着那个他最骄傲的儿子——赵宸,返回咸阳! 届时,他便要昭告天下,册封赵宸为大秦太子! 就在这时,长公子扶苏,忽然从队列中跨步而出,对着王座躬身启奏: “父王,儿臣有本启奏!” 嬴政抬了抬眼,威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何事?” 扶苏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朗声开口: “启禀父王,如今我大秦横扫六国、一统寰宇,此乃不世之功!” “天下既定,应当严明律法、恪守军功制度,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满朝文武、三军将士,皆有定鼎天下之功。依儿臣之见,天下一统之时,正当推行分封制,以此酬谢所有有功之臣!” “只要施行分封,父王便可进位天子,凌驾万邦之上。天下各地,皆由父王亲自敕封诸侯镇守治理,如此方能彻底稳固朝局,化解我大秦之隐患!” 轰! 扶苏话音落下,犹如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满朝文武的眼中,瞬间冒出了无比炙热的光芒! 分封! 那可是分封诸侯啊! 相邦王绾第一个跨步出列,情绪激动地高声道:“老臣附议!分封乃三代古制,是安定天下的根本之法!” 紧接着,廷尉姚贾也立刻出列附和:“臣附议!” 转瞬之间,朝堂之上,大半的文武官员,竟是齐刷刷地躬身下拜,齐声高呼: “臣等,附议长公子所奏!” 第207章 嬴政震怒!分封之议 分封! 这可是分封诸侯啊! 一旦功成,他们便能摇身一变,成为一方封君,坐拥封地,世袭罔替! 这是何等泼天的富贵!何等诱人的权柄! 然而,王座之上,嬴政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冰冷下来。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鹰眸,锐利如刀,冷冷地扫过下方每一张激动到涨红的脸。 分封制? 多么可笑! 此制的确能在短时间内,借助各地新封的藩王,迅速稳住大秦辽阔的疆域。 但那之后呢? 后患无穷! 一旦大肆分封,这些朝臣、将领便可世袭罔替,他们的子孙后代,难道还会像他们一样,忠于大秦,忠于他嬴氏吗? 绝无可能! 人心,是会变的! 长此以往,大秦最终只会重蹈那周天子分崩离析、诸侯割据混战的覆辙! 他嬴政穷尽一生,踏着尸山血海,好不容易才将这四分五裂的天下重新归于一统! 岂能容忍这天下,在他手中再度分崩离析! “此事,关乎大秦国体,事关重大,暂且搁置。” 嬴政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如同一盆兜头浇下的凉水,瞬间让沸腾的朝堂安静了下来。 “待武安君与各路上将军班师回朝,再一同商议定夺!” “退朝!” 话音未落,嬴政甚至不等一众朝臣反应,便猛地一甩袖袍,霍然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殿后走去。 那决绝的背影,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 “恭送大王!” 群臣连忙躬身行礼,但当他们直起身时,不少人的眼底都藏着浓浓的不甘与失望。 扶苏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分封制明明是稳固江山、奖赏功臣的千古良策,利国利民,为何父王会如此抵触? 他想不明白。 站在他身侧的相邦王绾,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压低声音,轻声安抚道: “长公子放心,分封制乃三代古制,对大秦稳固基业有天大的裨益。” “大王此刻或许另有考量,但心中自有决断,此事关乎天下臣民之心,大王绝不会弃之不用。” 扶苏听闻此言,心中的疑虑稍减,微微点头。 “但愿如此。” …… 章台宫。 嬴政一回到宫中,便立刻单独召见了尉缭。 他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锐利的目光直视着下方的尉缭,开门见山地问道: “今日朝堂分封之议,你怎么看?” 尉缭躬身一拜,沉声回话: “回大王,说到底,不过是‘利益’二字动了人心。” “我大秦数百年来推行军功爵制,其本质便是依托于分封体系,有功则晋爵,有功则赐地,这早已深入军民之心。” “往日乱世未平,天下未定,众人心怀敬畏,自然不敢妄议分封。” “可如今天下一统,大局已定,这群朝臣便再也按捺不住腹中的私心了。” 尉缭的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一旦大王推行分封,且不说军中那些百战将领,便是这满朝文武,人人皆有辅佐之功,将家业传之后世子孙。” “他们今日在朝堂上抱团附议,高呼此乃安国良策,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利,为了那份能传给子孙后代的荣华富贵罢了!” “为了利益,他们自然会抱成一团,向大王相争!” 嬴政听完,面色越发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自嘲与讥讽。 “好一个利益!好一个为了自己的私利!” “是孤小看了这些所谓的大秦忠臣!真是孤的好臣子啊!” “周朝覆灭的前车之鉴,血淋淋地摆在眼前,他们竟然视而不见!” “分封制,绝不可取!” 尉缭见嬴政怒火中烧,思索片刻,立刻拱手劝道: “大王息怒。分封制固然不可推行,但此事,万万不能由您亲自开口否决。” 嬴政何等心智,瞬间便明白了尉缭的言外之意。 “你的意思,是让宸儿出面?” “正是!” 尉缭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郑重道: “大王,您若直接拒绝,群臣只会觉得您赏罚不公、刻薄寡恩,届时朝野非议四起,人心浮动,反而得不偿失。” “但武安君不同!” “他身为大秦国尉,总掌全国兵权,更是一统天下的首功之臣!其战功盖世,便是直接封王,亦是绰绰有余!” “连他这位功劳最大、最该受封之人,都带头反对分封,您说,满朝文武这些功劳与他相比不过是萤火之光的人,还有何颜面,再提分封一事!” 嬴政眼眸骤然一亮,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油然而生的骄傲! 他连连颔首,赞许道:“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就凭他们那点微末功劳,也敢奢求封侯裂土?他们的功绩,如何能与我儿相提并论!” 尉缭趁热打铁,继续提议道: “大王可即刻修书一封,加急送往齐地,命武安君牵头,联合王翦、桓齮、蒙武等一众上将军,共同上奏!” “大秦朝野上下,论军功,无人能凌驾于武安君与众位上将军之上!有他们联名反对,此事可定!” 嬴政却摆了摆手,语气中充满了无比的笃定与自信。 “不必特意传信叮嘱。” “扶苏眼界浅薄、思虑不周,但宸儿不同,他心智通透、深谋远虑,绝不会犯这般低级的过错。” “分封制的利弊,无需孤去提点,宸儿心中,自然一清二楚。” …… 半个月后。 赵宸亲率大军,浩浩荡荡,班师回朝。 这一次回京的队伍里,多了一辆外表朴素、内里却极为精致舒适的马车。 马车之中,端坐着一道倩影,正是阿房。 此刻她头戴一顶雅致的斗笠,一圈白色的轻纱自帽檐垂落,将她的容颜完全遮挡,旁人根本无法窥见分毫。 这是赵宸的特意安排。 他打算先瞒着嬴政,届时在最合适的时机,给这位高高在上的千古一帝,一个天大的惊喜。 此刻的大秦都城咸阳,早已是全城轰动,张灯结彩,一片热闹繁华的海洋。 宽阔的官道之上,禁军甲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列队护持,威严肃穆。 而街道两侧,早已挤满了黑压压的人潮,无数咸阳百姓翘首以盼,脸上洋溢着激动与崇敬。 今日,对整个大秦,对整个咸阳城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日子—— 覆灭六国、定鼎天下的大秦英雄,百战归来的无敌将士,凯旋归朝! 秦王宫正门之外,文武百官早已按照官职爵位,分列两侧,肃然等候。 而最前方,一道身着玄色王袍、头戴十二旒冠冕的伟岸身影,正亲自伫立于宫门之下,静静等候。 正是大秦之主,嬴政! 如此殊荣,足以见得他对武安君赵宸,究竟是何等的极致重视! 百官队列之中,站在相邦王绾身旁的廷尉姚贾,看着这般旷古烁今的盛大场面,眼中带着几分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嫉妒,低声开口: “相邦大人您看,这赵宸的排面,当真是古今罕见,未免也太大了些!” 相邦王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语气带着一丝阴恻恻的意味: “姚大人没听过一句老话吗?” “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这赵宸终究是年轻气盛,半点不懂得收敛锋芒。他不过是一介外臣,如今风光无限,可他难道忘了,昔日的武安君白起?” “当年白起何等赫赫威风,为大秦立下不世之功,功高盖世,最后又落得个什么下场?他赵宸,难道就全然不放在心上!” 姚贾心领神会,跟着冷笑附和道: “相邦所言极是!如今这赵宸官位、军功、权柄皆已登峰造极,早已是功高盖主,犯了帝王大忌!” “他的好日子,怕是没几天了。” “再过几日,大王定然会册封长公子扶苏为大秦太子。届时,太子监国,第一件事,必定是打压他们这些武将的嚣张气焰!” 王绾闻言,只是淡淡地轻笑了一声,不再多言。 第208章 尔等,是在逼宫吗? 咸阳,长街。 那辆载着阿房的马车,在亲卫营副统领程安的亲自护送下,早已悄无声息地脱离了主队,绕开喧嚣的主道,朝着武安君府邸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的帘幕被微风轻轻掀起一角,阿房透过缝隙,望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雄城。 时隔多年,她终于回来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赵宸口中那对可爱的儿女,阿房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与温情。 与此同时,咸阳城的主干道上,气氛已经彻底引爆! “武安君!!” “是武安君!恭迎武安君凯旋归来!!”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从街道两侧的人潮中爆发出来,汇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仿佛要将咸阳城的天空都给掀翻! 无数百姓伸长了脖子,脸上洋溢着发自肺腑的狂热与崇敬,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支缓缓前行的军队,锁定着那辆位于最前方的、象征着至高军功的君侯车驾! 而在赵宸车驾的后方,另一辆同样宽敞的马车里,气氛却显得格外肃穆。 车内端坐着四道身影,每一个都气势沉凝如山,渊渟岳峙。 正是大秦军方最顶尖的四位上将军! 王翦!桓齮!蒙武! 以及,暂代赵宸镇守安邑大营,新晋的上将军,苏定方! “诸位,” 性格最为爽朗的蒙武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那双虎目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 “大王一道急令,将我等从各地镇守之所尽数召回咸阳,其中缘由,想必大家心里都有数。” “用不了几日,宸公子的身份,恐怕就要公之于众,正式册立为太子了。” 王翦缓缓点头,接过了话茬。 “所以,我们必须回来。”就是要替宸公子稳住声势,压一压朝堂里那些心思活络、不甘寂寞的家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规矩!” 苏定方,面容刚毅,眼中闪烁着精光,沉声说道: “君上深谋远虑,应该早就预料到了今日的局面。他将安邑大营提前部署在韩地旧址,其位置,可直插咸阳心腹!” “一旦咸阳城内有任何风吹草动,安邑大营便可星夜驰援,将一切不臣之人,尽数镇压!” 王翦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倒也不必如此紧张。” “别忘了,咸阳城内,还有数万忠于大王的禁军坐镇,更有国尉府的眼线遍布全城。” “那些人,翻不起什么大浪。” …… 不多时,车队终于抵达了秦王宫门前,缓缓停下。 赵宸的亲卫们训练有素地四散开来,将所有车驾牢牢护在中央,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宫门之外,等候已久的相邦王绾,看着那停稳的车驾,压低声音,再次对身旁的姚贾叮嘱道: “车驾回来了,待会儿谨言慎行,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多嘴。” “记住,以前天下未定,是他们武将掌兵的天下。如今六国一统,天下安定,这治理江山,终究要靠我们文臣!” “下官明白!” 姚贾连忙躬身应是,心中却依旧对赵宸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这赵宸不过是走了运的竖子,根基浅薄,就算军功再高,在这盘根错杂的朝堂之上,也休想翻起什么风浪! 就在此时,随着车驾彻底停稳,以王绾为首,宫门外所有文武群臣齐刷刷地躬身,声如洪钟,响彻云霄! “恭迎武安君得胜凯旋!!” 话音落下,车帘掀开。 赵宸一身玄色蟒纹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缓步走下马车。 紧随其后,王翦、桓齮、蒙武、苏定方四位上将军也相继下车,那股由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煞气,瞬间让在场的文官们感到一阵心悸。 再往后,李斯、韩非等负责安抚各地的重臣,也纷纷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看着面前黑压压一片的文武百官,赵宸脸上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拱手道: “劳烦各位大人亲自出城相迎了。” 王绾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那笑容灿烂得仿佛能开出花来,他热情地拱手回道: “武安君言重了!你为大秦立下不世之功,我等前来迎接,乃是分内之事!” 他这副模样,装得仿佛和赵宸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一般。 人群中,扶苏也走了出来,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男子,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武安君,一路辛苦。” 当初,因为赵宸,他的老师淳于越被父王赐死,他心中对赵宸记恨了许久。 可后来,看着赵宸横扫六合,创下这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泼天功绩,扶苏的心中又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敬佩与别扭。 但即便如此,他心中的底线与治国理念,从未改变! 天下一统,当行仁政,与民休息! 武将之权,必须打压!绝不能让他们功高震主,尾大不掉,重蹈周天子之覆辙! 他已经打定主意,一旦自己被立为监国太子,第一件事,就是要削弱武将的权柄! 赵宸听了扶苏的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未多言,目光越过众人,径直望向了那道立于宫门之下的至尊身影。 嬴政! 此刻,这位千古一帝身着威严的十二旒冕袍,正静静地看着赵宸。 当看到赵宸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时,嬴政那双深邃的鹰眸中,再也抑制不住地涌现出激动、欣慰与无与伦比的自豪! 赵宸走到嬴政面前,看着他眼中的激动,心中也是一暖,但他还是按照君臣之礼,郑重地躬身一拜。 “臣,赵宸,拜见大王!” “哈哈哈哈!免礼!” 嬴政朗声大笑,亲自上前扶起了他。 随后,众人鱼贯而入,步入威严的秦王大殿。 内侍总管赵顺尖着嗓子,高声唱喝: “大王临朝——!” “臣等参见大王!愿大王万年!大秦万年!” 满朝文武,齐齐拱手,跪拜于地。 “平身。” 嬴政抬了抬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赵宸。 “谢大王隆恩!” 百官起身,分列两侧。 嬴政看着下方为首的赵宸,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开口道: “武安君,此番一统天下,辛苦你了。” 赵宸拱手回道:“为大秦效力,臣,责无旁贷!” 嬴政又看向王翦等人,朗声道:“诸位上将军,还有安抚各地的爱卿们,此番都辛苦了。” 王翦、蒙武等一众武将齐齐抱拳,声若雷霆: “为大秦效力,臣等,责无旁贷!”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 “我大秦向来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尔等此番立下盖世大功,孤,定然会重重封赏!” “只是诸位功勋实在太大,孤需与武安君商议妥当,再下诏敕封,晋升诸位!” 王翦等人连忙躬身:“臣等不敢居功,谢大王隆恩!”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扶苏主动从队列中站出,对着嬴政拱手启奏: “启禀父王!如今天下一统,乃万世未有之盛事!若不尽快定下天下治理之法度,日后恐生乱象!” “如今武安君与诸位上将军尽数归来,朝堂文武齐聚一堂,正是定国策、立规矩的最佳时机!” “儿臣以为,父王应当尽早推行分封制,封赏有功之臣,以此稳固我大秦万世江山之根基!” 此话一出,满场死寂! 赵宸猛地转头看向扶苏,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早就知道扶苏性格迂腐,读儒家经典读傻了,可万万没想到,他能蠢到这个地步! 这已经不是迂腐了! 这简直是蠢得不可救药! 不止是赵宸,大殿之内,王翦、蒙武、李斯、韩非……所有真正具备顶尖智慧与眼界的人,此刻全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默默地注视着扶苏。 王座之上,嬴政看向扶苏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陌生。 那是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 在这一刻,他对这个儿子,已经彻底失望透顶! 可扶苏,却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依旧昂首挺胸,一脸正气凛然,等待着父王与朝臣议定分封的大策! 下一秒,相邦王绾立刻出列,高声附和: “臣,附议!请大王推行分封制,莫要让为大秦抛头颅、洒热血的功臣们寒了心啊!” 王绾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文官集团,大半官员纷纷出列,齐声高呼! “臣等附议!” “请大王推行分封制!” 放眼望去,整座威严的秦王大殿,一百多名朝臣,竟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人站了出来,声势浩大,仿佛一股不可阻挡的浪潮! 看到这一幕,嬴政的脸色,彻底化作了万年不化的寒霜! 赵宸见状,知道自己该站出来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比所有武将加起来还要恐怖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放肆!”“你们这群人,是在逼宫吗!!” 第209章 嬴政:他不配当太子 满朝文武,特别是那些方才还慷慨激昂的文臣,此刻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扶苏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猛地看向赵宸,眉头紧锁,脸上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武安君,你这是什么意思?未免太过过分了!” “我等的所作所为,句句皆是为了大秦江山社稷,一心为国,何来逼宫一说? 王绾也立刻上前一步,苍老的面容上写满了忠诚”,对着嬴政一拱手,随即转向赵宸,义正辞严地附和道: “长公子说得没错!” “我等身为大秦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事事当以江山为重!” “分封制利国利民,乃是安抚天下,稳固国本的上上之策!我等劝谏大王,是为臣子的分内职责,武安君何出此言,竟污蔑我等逼宫?!” 王绾的话音刚落,他身后那一大片文臣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瞬间又鼓噪起来。 “是啊!我等一心为公,何错之有!” “武安君功高盖世,但也不能如此蛮横无礼,随意污蔑朝臣!” 喧闹之声再次充斥大殿,这些人反倒将矛头对准了赵宸,仿佛他们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忠臣。 看着这群颠倒黑白的跳梁小丑,赵宸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都给本君闭嘴!” 嗡——! 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那些文官只觉得心神剧震,双腿发软,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赵宸的目光冰冷如刀,缓缓开口: “一个个说得比唱得还好听,都是我大秦的忠臣?” “分封制?好一个利国利民!” “好一个不分封,便寒了功臣之心!” “那本君就问你们,不分封,到底会寒了谁的心?!” 王绾被赵宸的气势所慑,但身为百官之首,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强作镇定地回话: “我大秦以军功立国,军功爵位制度,本就依托分封而立。将士们沙场之上,拼死厮杀,博取战功,为的便是封妻荫子,若是无地可封、无爵可赏,自然会寒了全军将士的心!” “呵。” 赵宸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既然你这么说,那本君再问你,如今大秦朝野上下,谁的战功最高?谁的功劳最大?!” 这个问题一出,根本无需思考。 扶苏下意识地率先开口:“自然是武安君你!论战功,整个大秦无人能出你之右。” 赵宸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依旧锁定王绾。 “除我之外呢?” 王绾额头已经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自己正一步步掉进赵宸挖好的陷阱里,却又不得不跳。 他艰难地开口:“自然是……是朝中的王翦、蒙武、桓齮、苏定方四位上将军。” 赵宸的声音愈发沉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赵宸,身兼国尉,总掌全国兵权,更是君号武安君,可否全权代表我大秦所有浴血奋战的将士?” 王绾嘴唇发干,他知道赵宸想说什么,但他不敢反驳,只能躬身应道: “自然……可以。” “好!可以就行!” 赵宸猛地转身,不再看那群脸色煞白的文臣,而是对着王座之上的嬴政,单膝跪地,抱剑躬身,声如洪钟! “大王!臣有本启奏!” 嬴政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沉声道:“讲。” 赵宸豁然抬头,手臂猛地抬起,修长的手指如同一柄利剑,直直指向扶苏、王绾,以及所有方才赞同分封的朝臣! 赵宸的声音,字字铿锵,带着无尽的杀伐之意! “臣请奏,将这帮主张分封之人,尽数斩首示众!” 轰!!!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王绾和那群文臣瞬间面无人色,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扶苏更是如遭雷击,满脸的难以置信! 赵宸却不管不顾,继续厉声说道: “昔日周朝覆灭,天下分裂,诸侯混战数百年,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其祸根,便是分封制!” “这些人,明知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依旧执意推行分封!其心可诛!” “他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功臣之心,他们就是想拆分我大秦好不容易一统的国土,分裂我大秦基业!” “此等人,与叛国何异?与祸乱天下的逆贼何异? “恳请大王,将此等心怀叵测之人,一律斩首,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赵宸的手指猛地转向王绾,厉声质问: “王绾!你如此极力主张分封,是不是也想分一块国土,过一过自立为王的瘾? “你!”王绾吓得魂飞魄散,指着赵宸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赵宸的目光又如利剑般刺向扶苏,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斥责与失望! “还有你,扶苏!” “你身为大王子嗣,读圣贤书,却读得思想迂腐到了极致!这群文臣鼓吹分封,各有私心图谋,你却在其中推波助澜,你根本不配做父王的儿子!” “你就和那纸上谈兵的赵括一样,自以为是,眼高手低!” “不!你连赵括都不如!” “赵括再无能,尚且能在长平,在武安君白起麾下撑上数月!换做是你,别说对阵白起,随便来个万人将,都比你强百倍!” 这番诛心之言,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扶苏的脸上,抽在所有人的心上! 大殿之内,死寂一片。 满朝文武,连同扶苏在内,全都被赵宸这番雷霆万钧的话语彻底震慑住了! 他们哑口无言,根本找不到任何一句话来反驳。 “扑通!” “扑通通!” 下一秒,以王绾为首,所有主张分封的朝臣,全都慌忙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大王明察!臣等一心为大秦,绝无私心啊!” “大王息怒!臣等绝无分裂大秦之意!” “请大王明察!!” 哭喊求饶之声响成一片,此刻,再也没有人敢提“分封”半个字。 赵宸直接给他们扣上了一顶等同于叛国的弥天大帽,谁再敢坚持,那就是自寻死路! 王座之上,嬴政看着下方这群惊慌失措、丑态百出的臣子,心中冷笑连连,眼神越发冰冷。 这些话,他身为君王,不便说。 但赵宸,却能替他,将这层虚伪的窗户纸,撕得粉碎! 这时,赵宸再次面向嬴政,抱拳朗声开口: “大王,臣敢问,以臣军功,可否够封王?” 嬴政面色肃然,正色回道:“理所应当,绰绰有余!” 赵宸再问:“以王翦、蒙武等四位上将军之战功,可否够封侯?” 嬴政点头:“完全够格!” 得到肯定的答复,赵宸挺直了脊梁,声音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臣,赵宸,不愿封王!” 满朝文武瞬间大惊!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赵宸,谁也没想到,这唾手可得、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王位,他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紧随其后,王翦、蒙武、桓齮、苏定方四位上将军,齐齐跨前一步,抱拳沉喝: “臣等,也无需侯爵封赏!” “分封制弊端滔天,祸国殃民,万万不可推行!” 李斯、韩非、冯去疾、蒙毅等一众真正有远见的重臣,也纷纷出列,躬身附和。 “臣等附议!坚决反对分封,拒不接受裂土之赏!” 眼见赵宸、全军将领、以及朝中清流重臣尽数表态,王绾和那些跪在地上的分封派大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如死灰。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完了。 分封制的提议,已经彻底、彻底地落败了,再无半点翻盘的可能。 这时,嬴政威严的声音终于响起,为这场争论一锤定音。 “昔日周朝诸侯割据、天下大乱的惨状,孤与诸位爱卿,历历在目!” “孤,绝不允许我大秦,重蹈周朝的覆辙!” “分封之议,就此作废!从今往后,朝堂之上,谁也不准再提!” “但我大秦有功之臣,孤也绝不会亏待,待朝议之后,另行论功行赏!” 赵宸立刻带头躬身行礼,朗声道:“大王圣明!” 身后众将与李斯等人齐声附和:“大王圣明!” 事已至此,王绾等人纵然心中有万般不甘,也无力回天,只能跟着叩首,声音嘶哑地附和:“大王……圣明!”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王绾竟然依旧不肯安分。 再次跨步出列,对着嬴政拱手启奏: “启奏大王!分封制虽不可行,但如今天下一统,我大秦创万世未有之伟业,国本不可不固!” “恳请大王,早立太子、册立王后,以此安定天下民心,稳固我大秦江山之本!”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数十名支持扶苏的朝臣,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纷纷站起身,齐声高呼: “恳请大王早定太子、册立王后,稳固国本!” 王绾的算盘打得清清楚楚。 分封制推行不了,那就退而求其次,全力拥立扶苏上位! 只要扶苏能坐稳太子之位,他王家,依旧能凭借从龙之功,世代显贵,长盛不衰! 嬴政看着下方再次躁动起来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微微点头。 “相邦说得有理,天下一统,确实该议定太子了,否则,难以安定朝野民心。” 听到这话,王绾一众人顿时心头大喜,脸上瞬间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喜色! 有门! 王绾立刻趁热打铁,高声道: “长公子扶苏,仁义贤良,品性敦厚,足以堪当储君大任!老臣,举荐扶苏公子,立为我大秦太子!” 他身后的党羽,立刻跟着山呼海啸般地高呼起来: “臣等,举荐扶苏公子为太子!” “请大王立扶苏公子为太子!” 嬴政冷眼扫过一脸期盼的扶苏,又看了看底下那群自作聪明的臣子,语气淡漠地开口了。 “扶苏?” “他不配。” “他,根本不配做大秦的太子。” 大殿之内,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王绾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化作了无尽的惊恐。 扶苏整个人更是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不配”…… 这两个字,像两把最锋利的尖刀,刺穿了他的所有骄傲与希望,里面藏着的,是父王对他彻彻底底的失望! 嬴政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长子,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扶苏,孤对你,太失望了。” “若是让你继承大统,坐上这太子之位……” “我大秦的江山,必定二世而亡!” 第210章 嬴政终见阿房(超级爆更) 扶苏面如死灰,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绾和那群支持扶苏的文臣,更是吓得肝胆俱裂,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大殿之内,死寂得可怕。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嬴政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不止是扶苏。” “孤的所有公子,没有一人,配做我大秦的太子!” 轰——! 此言一出,王绾的身子猛地一颤,颤颤巍巍地从队列中走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那敢问大王……究竟……究竟何人,能够胜任太子之位?” 这一问,也问出了满朝文武心中最大的疑惑。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地汇聚在王座之上,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即将颠覆整个大秦的答案。 除了王翦、蒙武等少数早就知晓内情的人,其余所有人都满心惊疑,脑中一片空白。 不是扶苏,也不是任何一位公子。 那还能有谁? 在万众瞩目之下,嬴政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群臣,最终,落在了那个如神将般挺拔的身影上。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其实,除了宫中妃嫔所生的子嗣。” “孤,还有一个儿子。” 话音落下,整座秦王殿,轰然炸锅! “什么? “大王……大王还有一个儿子? “这怎么可能!闻所未闻!这究竟是谁? 满朝文武彻底哗然,所有人心里都翻起了滔天巨浪,这个消息,比刚才否定分封制、斥责扶苏还要令人震撼! 王绾依旧不死心,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忙追问: “敢问大王!这位公子,究竟是何人?!” 嬴政的目光,终于从赵宸的身上移开,再次扫过群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孤的这个儿子,你们所有人都认识。” “他为大秦立下的功绩,千古以来,没有任何一员战将能够比拟!” 嗡! 这一刻,所有人的大脑仿佛都停转了一瞬。 下一秒,满朝文武,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般,齐刷刷地、死死地落在了赵宸的身上! 难以置信! 骇然! 惊恐! 无数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交织浮现!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似乎是唯一解释的念头,在他们心底疯狂滋生! 武安君……是大王的……私生子? 这……这怎么可能!这根本让人无法接受! 就在众人心神剧震之际,上将军王翦,那张英武的面庞上,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他冷眼瞥向已经呆若木鸡的王绾,冷笑一声: “王绾,旁人看不出来也就罢了,你这老眼昏花的,难道也看不出来?” “你难道不觉得,武安君的眉眼,与大王年轻之时,简直一模一样?” “你难道忘了……当年的那位姑娘了?” “那位姑娘……” 王绾浑身剧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天灵盖,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浑身僵在原地,失声喃喃: “夏……夏玉房……”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嬴政,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与最后的挣扎。 “大王……您……您会不会认错了?” 嬴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一股恐怖的帝王威压轰然降临! “放肆!” “孤的亲生儿子,还需要旁人来帮孤辨认?” “孤难道连自己的骨肉,都分不清吗?!” 这一刻,王绾心中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希望,被击得粉碎。 他彻底心如死灰。 他死死地盯着赵宸,嘴唇不住地哆嗦,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赵宸……你……你竟然是夏玉房的儿子……” “你居然……是她的孩子……” …… 满朝文武,彻底陷入了极致的震撼之中。死寂一片,仿佛连时间都已静止。 王座之上,嬴政的目光终于变得温柔下来,那是一种深藏了二十余年的父爱,此刻再也无需掩饰。 他看着赵宸,轻声唤道: “宸儿。” 赵宸心中百感交集,对着王座,深深躬身,声音沉稳而坚定。 “儿臣在。” “好,好!” 嬴政满脸欣慰,眼中甚至泛起了一丝湿润的微光,他对着赵宸,抬了抬手。 “上来。” 赵宸起身。 他迎着满殿文武那震撼、复杂、敬畏、惊疑的目光,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王座的阶梯。 最终,他稳稳地,站立在了嬴政的身侧。 嬴政看着自己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儿子,看着他那张与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却更加俊朗坚毅的面庞,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骄傲。 他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赵宸的肩膀。 “好样的!” “你是为父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大殿下方,扶苏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酸涩、苦涩、嫉妒、悔恨……万般滋味齐齐涌上,几乎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从小到大,父王何曾用这样温和、这样骄傲的语气对他说过一句话? 何曾有过这样亲昵的举动? 原来,不是父王生性冷漠,只是这份温情,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嬴政凝望着赵宸,声音变得无比厚重,响彻整座大殿,也响彻在每个人的心间! “宸儿,二十多年前,为父刚刚亲政,根基未稳。” “那时候的我,太过无能,护不住你的母亲!” “我坐上了这秦王之位,却压不住朝堂的暗流,只能眼睁睁看着旁人欺辱你的母亲!” “但现在!” 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君临天下的霸气! “现在,为父手握整个大秦江山,再也无人能欺你母子分毫!” “赵宸,你听着!” “你不止是大秦秦王之子!” “你,是我赵政的嫡子!” “你,是我大秦,名正言顺的——嫡长公子!” “嫡长公子”四个字,如惊雷滚滚,震得李斯等人心神巨震! 李斯瞪大了双眼,心脏狂跳不止。 武安君……竟然是大秦的嫡长公子! …… 嬴政目光凛冽如刀,缓缓扫过阶下群臣,厉声开口: “孤今日,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告知天下!” “孤,决意立宸儿为我大秦太子!” “追封宸儿生母阿房,为大秦王后!” “今日此事,谁敢阻拦?谁,胆敢反对? “孤,一律杀无赦!!!” 恐怖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再无一人敢出声质疑。 下一刻,王翦率先跨步出列,对着王座抱拳,声如洪钟! “启禀大王!宸公子天赋绝世,功绩盖世,乃是我大秦天赐的人杰!” “臣赞同,立宸公子为储君!” “有宸公子为太子,我大秦,必将万世昌盛!臣附议!” 话音落下,蒙武、桓齮、苏定方、韩非、李斯、冯去疾等所有重臣,尽数齐齐出列,躬身抱拳,声震寰宇! “臣等附议!” 嬴政的目光,冷冷地看向了王绾以及他身后那群失魂落魄的旧臣。 “怎么?” “立宸儿为太子,你们,不愿?” 那群人被这冰冷的目光一扫,吓得心头猛地一颤,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嘶哑地喊道: “臣等……附议!” “宸公子乃天赐大秦,理当立为储君!” 王绾深深地弯下腰,行完了大礼。 当他直起身时,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苍老了十岁不止。 他心灰意冷,拱手道: “大王深谋远虑,竟将武安君身份隐忍至今,老臣……心服口服。” “启禀大王,老臣年迈体衰,精力不济,恳请……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嬴政看着他,眼神中古井无波,淡淡地点了点头。 “准。” “准许相邦告老还乡。” 说罢,就要当众下诏,册封赵宸为大秦太子。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赵宸,却忽然开口了。 “父王,请稍等。” 嬴政一愣,看向他:“宸儿,还有何事?” 赵宸微微躬身,说道:“恳请父王,容儿臣见过一人之后,再行册封诏命。” 嬴政有些好奇:“哦?是何人?” 赵宸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父王一见便知。” 嬴政看着儿子自信的模样,心中虽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宠溺与信任,他笑着应允: “好,都依你。” 赵宸转过身,面向殿外,朗声道: “来人。” 殿外值守的亲卫立刻快步入殿,单膝跪地,恭敬道:“君上!” 赵宸沉声道:“回我府邸,将人接至此地。” “诺!” 亲卫抱拳领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迅速退离了大殿。 …… 赵宸看向满朝文武,平静地说道: “诸位,稍候片刻,不过半炷香时辰便可。” 王翦、桓齮这些曾经见过阿房的老臣,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都露出了然的笑意。 唯独嬴政,一头雾水,满心好奇,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半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一道女子的身影,缓缓走入了大殿。 正是阿房。 她步履轻柔,姿态优雅,仿佛不是走在这威严肃杀的秦王殿,而是漫步在自家的庭院之中。 直到她一步步走到大殿的正中央,微微抬头,那双温柔而美丽的眼眸,与台阶之上,王座之旁的嬴政,遥遥对视。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 嬴政整个人,脑中“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二十余年的思念。 二十余年的执念。 二十余年的愧疚。 二十余年日日夜夜的牵肠挂肚…… 在这一刻,彻底崩裂! 嬴政浑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身子猛地一软,直直地跌坐在了身后冰冷的王座之上。 那双执掌天下、从不动摇的手,此刻竟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阿……” “阿房……” 二十多年了。 他一统六合,君临天下,手握生杀予夺的大权,得了这千秋万世的霸业。 却唯独亏欠了这一个人。 也唯独,思念了这一个人。 赵宸快步走到阿房身前,对着她,温柔而恭敬地轻声道: “母亲。” 阿房温柔地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台阶之上的那个男人。 王翦、蒙武等一众老臣,齐齐对着阿房抱拳,深深一礼。 因为阿房还未正式册封王后,众人只能恭敬地称呼: “参见夫人。” 而此刻的嬴政,早已顾不上任何帝王的威仪与体面。 猛地从王座上起身,跌跌撞撞地就向阶梯下冲来,步伐慌乱而狼狈,脚下一个不稳,竟“噗通”一声,重重地摔落在了冰冷的殿阶之下! “大王!” 王翦等人心头一惊,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嬴政却红着一双眼,用嘶哑到极致的声音嘶吼道: “都退下!” “谁都别碰孤!” 他不顾王袍的凌乱,不顾身体的疼痛,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奔向殿中那个让他思念到骨髓里的女子。 二十余年相思熬骨。 今日,终得再见。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又无比轻柔地,抚上了阿房的脸颊。 第211章 始皇失态,一家团聚,大秦新后 那双抚上阿房脸颊的手,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指尖传来的,是温润真实的触感,而不是梦中冰冷的样子。 这一刻,这位横扫八荒、睥睨天下的大秦始皇帝,再也绷不住了。 他眼底积攒了二十余年的滚烫泪水,顺着那张刚毅冷峻的面庞,滚滚落下。 “是……是真的……” 嬴政的声音哽咽着,像个受尽了委屈、苦苦等待了半生的普通人。 “真的是你……不是梦……孤没做梦……” “阿房……孤终于……终于再见你一面了……” 嬴政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魂牵梦绕的容颜,仿佛要将这二十多年的空白,一眼望穿。 “二十多年……整整二十多年啊……” “孤想了你一辈子……” 看着嬴政彻底失态的模样,赵宸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走到近前,笑着轻声开口: “父王还记得吗?” “儿臣早前便说过,等一统六国,就让父王亲自与母亲相见。” 嬴政泪眼朦胧,根本顾不上去擦,闻言只是连连点头。 “孤记得……孤当然记得!” “孤日日盼,夜夜盼……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 嬴政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急切地在赵宸和阿房之间来回,追问道: “你母亲……是什么时候醒的?” 赵宸坦然回道:“回父王,半年前便醒了。” “什么? 嬴政一听,瞬间又气又心疼,那双通红的眼睛猛地瞪向赵宸,佯装出雷霆之怒。 “你这个兔崽子!” “你母亲半年前就醒了,你居然敢瞒着孤!迟迟不送回咸阳团聚!” “来人!给孤找根木棍来!孤今日非要打断你的腿不可!” 嬴政满脸怒容,可那眼底深处,却全是失而复得的滚烫暖意。 他不敢想,若是没有宸儿,他与阿房,便是永世不得相见了。 阿房见他又要对儿子发火,那温柔的眉眼间,终于带上了一丝嗔怪,轻声开口: “政哥哥。” “你若是再这般训斥宸儿,我便即刻离去,再也不见你了。” 这一句话,比任何圣旨都有用。 嬴政瞬间慌了神,身上所有的帝王霸气、所有的怒火,顷刻间烟消云散。 连忙举手服软,语气卑微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别!别走!” “罢了罢了,孤不罚他了,不训他了,再也不凶他了,还不行吗? 堂堂一统天下、威加四海的大秦帝王,此刻像个孩子。 这一幕,让王翦、蒙武这些见惯了尸山血海的铁血上将军,无不动容。 他们心中,既为大王感到由衷的欢喜,又泛起一阵难言的心酸。 赵宸看着自家父王这模样,也是无奈,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父王,别哭了。” “满朝文武都看着呢,您这大秦君王的威仪,还要不要了?” 嬴政却全然不顾,一把打开他的手,哽咽着摇头,声音沙哑而执着。 “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只要阿房能平平安安地站在孤的眼前,孤什么都可以不要!” 阿房伸出纤纤玉手,温柔地为他拭去脸上的泪痕,柔声道: “好了,政哥哥,莫要再失态了。” 嬴政这才勉强压下眼底汹涌的情绪,重重地吸了口气,随即轻咳一声。 紧紧牵起阿房的手,十指紧扣,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不放开。 他拉着她,一步,一步,重新走上那台阶,回到了王座之旁。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满朝文武再次震惊的举动。 他拉着阿房,让她与自己并肩,安稳地落座于那至高无上的王座之上! 下一刻,嬴政大手一挥,目光扫过殿下群臣,朗声下令,声震寰宇! “传孤旨意!御史即刻拟诏!” “其一!择定吉日,举行太子册封大典!为宸儿举行认祖归宗大礼!孤之子漂泊在外二十余年,自当认祖归宗,恢复嬴姓! “其二!册封朕之挚爱,宸儿之母阿房,为我大秦王后,母仪天下!” “今日起,阿房,便是我大秦唯一的、正统的王后!” 话音落下,王翦及满朝文武再无迟疑,齐齐躬身,对着王座之上的阿房,行跪拜大礼! “臣等,参见王后娘娘! 阿房看着阶下众人,温和开口:“诸位平身吧。” 嬴政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沉声道: “无事,便散朝。” “宸儿,随孤与你母亲,前往章台宫叙话。” 说罢,看也不看殿内那一众文武大臣,紧紧牵着阿房,另一只手拉着赵宸,转身便迈步离开了大殿。 一家三口,就这么在万众瞩目之下,前往那属于他们一家人的宫殿。 …… 满朝文武看着那三道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全场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许久,扶苏才缓缓直起身。失魂落魄,浑浑噩噩地转过身,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走出了秦王殿。 这一刻,他心里彻底明白了。 父王,赵宸,还有那位刚刚被册封的王后娘娘,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而自己,和其他的公子们,说到底,只是王室的公子。 唯独赵宸,才是父王真正放在心尖上,视若珍宝的儿子。 那些一直支持扶苏的官员,看着他这副模样,全都暗自叹了口气,却没人再多说一句。 大势已定,一切都晚了。 他们心里都清楚,再纠结也毫无用处,不如趁早想好后路,如何向未来的太子殿下输诚,才是正道。 至于王后那年轻得不可思议的模样,群臣心中虽有惊奇,却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武安君赵宸身负仙缘,能得仙人传法这件事,在大秦高层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有这等通天手段,让自己的母亲恢复青春,在他们看来,反倒是理所当然。 也正因为如此,之前那些主动向赵宸靠拢的朝臣,此刻心中更是庆幸不已。 他们看准的,就是赵宸的仙缘! 跟着这样一位储君,就算不能求得长生,能延年益寿,那也是天大的好处! 朝堂之上,有人忧愁,就有人欢喜。 王翦、蒙武、桓齮、尉缭这一派早已归心赵宸的文武重臣,此刻个个面露喜色,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蒙武那洪亮的声音响起,当场大笑起来: “诸位大人,今日乃是大喜之日,要不要一同去老夫府上,痛饮一杯? 尉缭立刻抚掌,笑着应声: “那自然是要喝的!宸公子恢复身份,认祖归宗,此乃天大的喜事,理当大肆庆贺!” 王翦面庞上满是笑意,摆手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走!” 桓齮等人也纷纷附和:“同去!同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拉着同样满脸喜色的韩非等人,就要往殿外走。 快要走出大殿时,韩非忽然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个一直沉默站立的身影。 “李兄,愣着作甚?” “走,一同去喝一杯!” 李斯浑身一震,脸上瞬间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惊喜之色,连忙对着众人拱手行礼。 “能与诸位上将军、大人同饮,斯,荣幸之至!” 说罢,他赶紧快步跟上,一颗心在胸膛里“怦怦”狂跳,激动无比。 皇天不负有心人! 他终于……终于彻底融入了宸公子的核心阵营! 这对他而言,是最好的开端! 而朝堂上剩下的另一批人,心情则与王翦一行人截然相反,个个满脸苦涩,如丧考妣。 这些人,有的是扶苏曾经的支持者,有的是其他公子的追随者,本就与王翦等人不是一路人。 如今,局势已经再明白不过。 赵宸,不,应该叫嬴宸了。 他生母尚在人世,还被册封为大秦唯一的王后,身份正统到了极致。 他本身就是大秦名正言顺的嫡长公子,即将正式册立为太子。 再加上他的战功,和深不可测的仙缘…… 剩下的那些公子,想和他争夺储君之位,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扶苏,已经彻底一败涂地,再无半点翻身的机会。 其余的公子们,现在最好的出路,就是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做个富贵闲人,或许,还能落得一个善终。 大秦的天,从今日起,彻底变了。 第212章 章台宫内,一家团圆 姚贾呆呆地看着不远处,那个同样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上卿王绾,心中最后的一丝指望,也彻底湮灭了。 完了! 全完了! 大势已去,再无半点回天之力! 继续留在这朝堂上,除了等死,没有任何用处!他甚至能预感到,以那位新太子的性子,日后清算旧账,第一个就饶不了自己!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姚贾再也顾不上什么朝堂礼仪,连滚带爬地追出了大殿。 “公子!公子留步!” 他慌不择路地追上了前方那道失魂落魄的身影。 扶苏闻声,缓缓停下脚步,转过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看着满脸惊惶的姚贾,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绝望。 “呵呵……姚贾,你不必说了。” “在父王眼里,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公子,只是一个一无是处、让他彻底失望的儿子。” “父王说得没错,我根本不配坐上那个位置,我也确实配不上。” 扶苏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浓浓的自我否定。 “无论哪一方面,我都比不上他……比不上嬴宸!” “论身份,他是父王与挚爱王后所生的嫡长子,是父王从心底里唯一认可的血脉亲情。” “论能力,他为父王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立下了我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功劳!” “反观我……” 扶苏惨笑一声,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我一无所有,一事无成。” 说完,扶苏再也不理会身后呆若木鸡的姚贾,依旧那般浑浑噩噩,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步,一步,走向那深不见底的宫城之中。 姚贾看着扶苏这副彻底一蹶不振、毫无半点斗志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满心惶恐,嘴唇哆嗦着,绝望地自语: “难道……难道我们这些人,最后真的只能坐以待毙、静静等死吗?” 此刻心怀无边恐惧的,又何止姚贾一人。 所有曾经支持扶苏的官员、还有王绾门下的诸多故吏,在这一刻,无不人人心神不宁,惶恐不安到了极点! 一朝风云变,几家欢喜几家愁。 只是他们所有人,都根本不了解赵宸的性子。 赵宸从来懒得去计较这些过往站队的琐碎小事。 往后的朝堂用人,他只看能力,唯才是举。 只要是真心有能为大秦踏实做事的人,完全可以既往不咎。 但若是还有人贼心不死,敢在暗中挑拨事端、妄图作乱…… 那赵宸手中的刀,也绝不介意再多饮几颗项上人头,为这初定的大秦,彻底肃清朝堂! …… 章台宫内。 与外界的冰冷肃杀截然不同,这里温暖如春,充满了久别重逢的温馨。 嬴政、阿房、赵宸,一家三口,终于真真正正地团聚了。 不多时,赵宸的妻子姬舒瑶也带着一双儿女来到了宫中。 儿子赵衡,今年已经六岁,女儿赵清禾,也快满三岁了。 赵宸一看到姬舒瑶,便发现她那双美丽的眸子通红一片,明显是刚刚哭过。 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一把将爱妻揽入怀中,声音瞬间温柔下来。 “舒瑶,怎么哭了?” “谁欺负你了?告诉夫君,我这就去给你讨回公道!” 姬舒瑶靠在丈夫宽阔温暖的胸膛里,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宸哥哥,没人欺负我。” “我……我是见到娘了,心里太高兴,一时没忍住,才……才落泪的。” 一旁的嬴政,此刻早已褪去了帝王的威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静静地陪在阿房身边,看着眼前这温馨和睦的一幕,眼底尽是满足。 就在这时,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一把抱住赵宸的大腿,奶声奶气地仰头喊道: “爹爹抱抱!爹爹要抱抱!” 赵宸心中一软,连忙弯腰,动作轻柔地将宝贝女儿抱了起来,笑着应道: “好,爹爹抱。” 小清禾被高高举起,咯咯直笑,她眨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还依偎在爹爹身边的母亲。 “母亲也要爹爹抱吗?母亲羞羞脸。” 一句话,说得姬舒瑶顿时霞飞双颊,这才轻轻推开赵宸。 她整理了一下仪容,对着上首的嬴政,盈盈一拜,恭敬行礼: “儿媳,见过父王。” 嬴政脸上的欣慰之色更浓了,连连点头,摆手道: “好好好!好孩子,快起来!” “往后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多礼,随意些便好。” 这时,已经六岁的小赵衡也跑了过来,扯着赵宸的裤腿,仰着小脑袋,满眼期待: “爹爹,我也要抱抱!” 赵宸看着儿子,故意板起脸,装作严肃的样子。 “你这小子都多大了,还要抱抱?” “都这么大了,要学着自己走路,不许跟妹妹抢!” “再这么调皮,爹爹可要打你屁股了!” 小赵衡一听要打屁股,吓得连忙双手捂住自己的小屁股,飞快地躲到了一旁,小声地抗议: “爹爹不许打我!不准打我屁股!” 阿房见状,顿时心疼了,款步走上前来,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拧住了赵宸的耳朵,佯装嗔怪道: “你干什么呢?” “好好的孩子,你吓唬他做什么?” “你再凶一句试试!” 说罢,阿房走过去,将小赵衡温柔地抱入怀中。 嬴政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指着赵宸,笑着打趣道: “哈哈哈!你这臭小子,总算是有人能治得住你了!” 赵宸撇了撇嘴,摸了摸被拧过的耳朵,一脸的无奈,却连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 一家人说笑过后,气氛渐渐沉静下来,开始说起正事。 赵宸率先开口,看向嬴政,沉声问道: “父王,我们真的就这样放过王绾了?” “此人心思深沉,野心不小,留着他,始终是个隐患。” 嬴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与赵宸如出一辙的锐利。 “不愧是孤的儿子,眼光通透。” “你放心,王绾是个聪明人,他深谙朝堂规则,但聪明,不代表他能活。” 嬴政的声音冷了下来。 “放心,不用我们动手,自然有人会去收拾他。” “当初,他便是极力主张将你母亲之事压下、并参与打压知情者的朝臣之一!” “他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孤,也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赵宸瞬间了然,忍不住赞叹道: “还是父王高明,看得透彻,简直……简直就是个老狐狸。” 嬴政被他这形容词气得没好气,笑骂了一句: “去你的!你这臭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笑骂过后,嬴政的神色陡然变得无比郑重,他死死地盯着赵宸,一字一句地开口: “宸儿,孤有两件事要问你,你必须跟孤说实话。” 赵宸见他神情严肃,也收起了玩笑之心,正色道: “父王请问。” 嬴政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困扰他许久、甚至一度以为是天方夜谭的问题。 “当年,你母亲早已病故离世,你……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将你母亲……救活的?” 赵宸闻言,坦然回道: “回父王,其实当年,儿臣根本没有下葬母亲的真身。” “那座衣冠冢里埋下去的,只是几身母亲生前穿过的衣物。” “真正的母亲,一直被我安置在一具玄冰神棺之内,儿臣常年用自身仙力温养,才保住了母亲肉身不腐。” “也正因如此,儿臣才能等到机会将母亲彻底唤醒。” “若是当初真身入土,化为枯骨,想要再复活母亲,那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嬴政听完,脸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紧接着,嬴政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沉声道: “还有第二件事。” 赵宸顿时一脸无奈,摊了摊手。 “还有啊?父王,您有完没完了?” 赵宸话音刚落,一旁的阿房便伸出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带着一丝嗔怪的语气。 “宸儿,怎么跟你父亲说话呢?” 第213章 父子争母,暗阁曝光,相邦血溅当场 赵宸被母亲拍了一下,顿时一脸委屈,撇了撇嘴。 “母亲,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您就只知道向着他!” 话音刚落,嬴政脸上瞬间乐开了花,满脸都是得意的笑容,他一把揽过阿房的肩膀,对着赵宸炫耀道: “笑话!” “你母亲是孤的王后,不向着孤,难道还向着你这个臭小子不成?” 阿房被他这副幼稚的样子逗笑了,轻轻推了他一下,却没有推开。 嬴政脸上的笑意更浓,但随即,嬴政神色一肃,仿佛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威严深重的始皇帝。 看着赵宸,缓缓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了,玩笑开过,说正事。” “宸儿,之前黑冰台在彻查天下之时,发现了一股极其神秘的势力。” “这股势力以新式酒肆、茶楼作为伪装,暗中却早已遍布天下,其根基之深,底蕴之强,连孤都感到心惊。” 嬴政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锁定着赵宸。 “黑冰台的探子查探,最后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向了你。” “现在,你跟孤说句实话。” “这股势力,是不是你的人手?” 此言一出,章台宫内温馨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姬舒瑶紧张地握紧了双手,就连阿房也担忧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然而,赵宸的脸上却毫无波澜,迎着嬴政审视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 “是我创立的。” 赵宸顿了顿,声音平静地解释道: “这股势力,名为‘暗阁’。” “当初创立它,是因为我并不知道您是我的生父。” “在那样的处境下,我只能靠自己,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多备一层自保的手段。” 听到这个解释,嬴政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表情变得哭笑不得。 指着赵宸,好气又好笑地骂道: “你这个臭小子!” “你这心思,简直比蜂巢的眼儿还多!” 骂归骂,嬴政的眼底深处,却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欣赏与自豪。 “不过……能在孤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打造出这般庞大的势力,也算你有本事!” “不愧是孤的儿子!” 赵宸嘴角微微一勾,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好了,父王,您的事问完了。” “现在,该轮到我说我的事了。” 嬴政此刻心情大好,大手一挥,显得极为豪迈大方。 “你尽管说!” “今日你母亲失而复得,乃是天大的喜事!无论何事,孤全都应允你!” 赵宸等的就是这句话。 赵宸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想让母亲,回我的武安君府居住。” 话音刚落,嬴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前一秒还春风和煦的章台宫,下一秒便如坠冰窟! “不行!” 嬴政想也不想,当场拍案而起,斩钉截铁地拒绝! “绝对不行!” 嬴政瞪着赵宸,吹胡子瞪眼地吼道: “你母亲乃是孤亲封的大秦王后,母仪天下,理应住在宫中,享受至高无上的尊荣!” “再者说,你已有家室,有夫人有孩子,你跟孤抢什么王后? “此事,绝无商量!” 赵宸却寸步不让,眼神同样坚定,沉声道: “父王,别的事我都可以听您的。” “唯独这件事,必须商量!” “另外,我还有一事,要提前叮嘱父王。” “我知道,您的后宫之中,除了母亲,还有不少其他妃子。” “如今母亲虽然贵为王后,但人心叵测,难保不会有人心生嫉妒,暗中使绊子。” “若是让我得知,以后母亲在宫中受了半点委屈、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欺负……” “那么,就别怪儿子不给您这个父王面子!” “我会立刻、马上,将母亲接回我的武安君府,从此再也不踏入这咸阳宫半步!” “母亲已经苦了半辈子,往后我绝不容许母亲再受任何委屈!” 嬴政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郑重地点了点头,神情无比严肃。 “这件事,还用得着你来叮嘱孤?” “不止是你心疼你母亲,孤比你更舍不得!” “孤这一辈子,亏欠她太多太多,从今往后,孤恨不得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全都捧到她的面前,又岂会让她再受半分苦楚!” 眼看着这父子二人一个比一个认真,为了抢人几乎要吵起来,一旁的阿房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款款起身,走到两人中间,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都别争了。” 阿房看了一眼嬴政,又看了一眼赵宸,眨了眨眼。 “今晚,我要陪着我的好儿媳舒瑶一起睡,我们婆媳俩说些体己话。” 此话一出,赵宸当场愣住,一脸懵逼。 “啊?” “那怎么行!母亲,那……那是我夫人啊!” 阿房理直气壮地笑着回怼道: “那她还是我亲儿媳呢!” 一旁的嬴政见状,眼珠子一转,立马凑到赵宸身边,挤眉弄眼地小声提议: “儿子,你看……要不今晚,咱爷俩凑合一对儿,将就一下?” 赵宸看着嬴政那张凑过来的老脸,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嫌弃地往后连退三步,一脸惊恐。 “父王,您离我远点!” …… 相邦府邸。 王绾失魂落魄地回到府中,立刻屏退了所有下人,将自己独自一人关在了卧房之中。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目无神,口中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悲凉。 “大王啊大王……您藏得,实在是太深了……” “原来,那赵宸……不,那嬴宸,竟然是您的儿子!” “呵呵……好谋划,好算计!” “这么多年,我自以为看透了您的心思、摸清了这朝堂的格局,到头来……到头来才发现,从头到尾,我都活在您的股掌之中,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扶苏公子……哈哈!我这么多年的辅佐、这么多年的站队、这么多年的筹谋……” “到最后,终究是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王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中,仿佛带走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他缓缓挪到案前,拿起两份空白的竹简,握着冰冷的刻刀,一笔一划,缓缓地在上面刻下字迹。 良久之后,两份竹简上,都已密密麻麻刻满了蝇头小字。 朝着门外,用沙哑的声音沉声喊道: “来人。” 管家立刻推门而入,躬身行礼:“老爷。” 王绾拿起其中一份竹简,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一份,送去给扶苏公子,务必亲手交到他的手上,不得有误。” 随后,他递出了另一份竹简。 “这一份,呈奏大王,速速送去,不可耽误。” 管家不敢多问,恭敬地应道:“诺。” 管家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两份竹简,快步转身离去。 管家走后,偌大的卧房内,又只剩下了王绾一人。 他缓缓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到一旁的剑架前。 王绾的脸上,带着一丝深入骨髓的不甘,又带着一种彻底解脱的苦笑。 轻声叹道:“输了……” “终究,是输了啊。” 话音落下,猛地伸手,从剑架上拔出那柄陪伴他多年的青铜长剑。 “王权,权术……” 王绾眼中满是沧桑,放声惨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绝望。 “当真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东西啊!” 笑声落罢。 王绾眼神一凝,将那锋利冰冷的剑锋,猛地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毫不犹豫,狠狠一划! “嗤——” 一道轻微的割裂声响起,脖颈瞬间被切断,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 一代大秦相邦,连哼都未哼一声,身子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满地血泊之中,彻底没了气息。 王绾心里看得比谁都透彻。 身为朝堂老臣,他深知君王心性。 今日朝堂之上,大势已定,他屡次站队出错,甚至公然与那位新太子作对,早已触犯了君王的逆鳞。 嬴政不会放过他。 那位手段狠辣的新太子,更不会放过他! 若是他不肯自行了断,等待他的,必然是嬴政的清算。 到那时,不仅是他自己,整个王氏一族,都将万劫不复! 与其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株连全族的凄惨下场,不如现在,自己给自己一个体面。 他主动了结性命,用自己的死,或许还能为家族满门,换来一丝生机。 若是等着大王动手…… 他王家上下,将无一人能够活命! 第214章 相邦血谏,胡亥欲弑兄 胡亥的府邸之内,却是一片狼藉,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砰——哐当!” 胡亥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一把将面前案几上所有珍贵的青铜器、玉器全部扫落在地! 器物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胡亥胸膛剧烈起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赵宸怎么可能是父王的儿子?!” “他出身低微,不过一介平民,哪里配得上我大秦王族贵胄的血脉!” 一旁,侍立在阴影中的赵高,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怨毒与恍然大悟交织的复杂光芒。 赵高低声自语,声音嘶哑得如同毒蛇吐信。 “难怪……难怪如此!” “怪不得大王会对那赵宸百般恩宠,甚至不惜将他捧上护军都尉、国尉、上将军的高位!” “原来……原来赵宸,竟是大王的亲生儿子!” 赵高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先前大王将我从中车府令的位置上贬黜,我还以为只是寻常的敲打……” “现在看来,原来是早早就在为赵宸这个亲儿子铺路!” “大王的心思……当真是深沉如海,实在深不可测啊!” 这一刻,赵高心中恨意翻涌,满心都是不甘。 自从被嬴政撤去中车府令,断了他亲近君王、执掌权柄的通天之路后,他对嬴政的忠心便已消磨殆尽,只剩下对赵宸的刻骨仇恨。 胡亥发泄完怒火,猛地转头看向赵高,脸上满是惊慌失措,声音都在颤抖。 “老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如今父王已经认回了他,还打算册封赵宸为太子!” 赵高缓缓抬起头,那张苍白无须的脸上,表情阴冷到了极点。 “大王谋划了这么多年,如今赵宸战功足够、身份名分也尽数齐全,甚至连他那个失踪多年的生母阿房,都被寻回并立为王后……” “册封太子一事,已是板上钉钉,再无转圜的余地。” 胡亥一听,顿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一旦赵宸坐上太子之位,监国大权就会落到他们母子手里!” “赵宸本来就和我们不对付,倘若他日后要清算我们……我们根本没有半点活路啊!” 赵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冷声道: “公子不必慌张。” “你当真以为,我这些年在朝堂之上,就没有培植自己的人手吗?” “只要赵宸一日没有正式册立为太子,我就有办法取他性命!” 赵高向前一步,凑到胡亥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 扶苏的府邸。 气氛同样凝重,但与胡亥府中的暴怒不同,这里弥漫着一股深深的绝望与消沉。 姚贾站在扶苏身边,满脸焦急,不停地劝说着。 “公子!您千万不能就此消沉啊!” “大王虽有旨意要立那赵宸为太子,但您身为大秦公子,身份尊贵,在朝堂之上,依旧有不少官员是愿意拥护您的!” “若是您自己先放弃了,那才是真的……一无所有了啊!” 原本失魂落魄的扶苏,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厉声呵斥道: “休得胡言!” “赵宸的名讳,也是你能随意直呼的?” “他是大秦的嫡长子,是我的兄长!” 扶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既有不甘,又有认命。 “兄长征战沙场,为大秦开疆拓土,立下无数盖世大功,我远远比不上他!” “用不了多久,兄长便会以太子身份监国,论出身,他更是父王唯一的嫡长子,我……我根本没有和他相争的资格!” “你这番话,是要陷我于不忠、不义、不孝的境地吗?!” 扶苏本性良善,深受儒家思想熏陶,性格之中带着几分愚直的忠孝。 历史上,他手握蒙恬麾下三十万大军,却仅凭一纸真假难辨的伪诏便引颈自刎,便是因此。 姚贾看着扶苏这般彻底心灰意冷的模样,张了张嘴,满心都是无奈。 就在这时,府内管家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 “公子,相邦府派人送来一封信。” 一旁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渭阳君嬴傒,缓缓睁开了眼睛。 “书信,交给我。” 管家不敢违抗这位身份尊贵的王叔,连忙将手中的竹简恭敬地递了过去,随后躬身退下。 嬴傒挥了挥手,对屋内的侍从和姚贾说道: “你们,尽数退下。” 姚贾一愣,但还是和其他人一起退了出去。 很快,偌大的堂内,便只剩下了扶苏与嬴傒二人。 姚贾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忍不住又探进头来。 “渭阳君!您快劝劝公子啊,您怎么方才一言不发?” 嬴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 “姚贾,你莫要像个糊涂人。” “大王的旨意已经定下,这天下,便再没有任何更改的余地。” 扶苏颓然点头,附和道: “没错,王诏已定。” “我扶苏,既是君王之子,也是大秦的臣子。” 他看向姚贾,郑重其事地说道: “姚大人,麻烦你转告那些依旧拥护我的朝臣,往后众人只需一心忠君,辅佐大秦,不可再拉帮结派,行党争之事。” “日后兄长监国,诸位更不能阳奉阴违,否则便是自取灭亡!” 嬴傒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诧异之色。 扶苏这般通透的态度,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举起手中的竹简,沉声道: “这,应当是王绾相邦留下的遗书了,公子不妨过目。” “什么? 扶苏猛地从席位上站起,满脸震惊。 “您说什么?相邦他……出事了?” 嬴傒苦笑着摇了摇头。 “公子还看不明白吗?” “今日朝堂之上,王相屡次顶撞大王,公然与新太子作对。更何况,早年间,他也曾说过不少诋毁王后,也就是太子生母的言语。” “就算大王念及旧情,愿意饶恕他,将来继位的太子,也绝不会放过他。” 扶苏脸色煞白,急忙道: “不行!我即刻入宫,去求父王赦免相邦之罪!” “实在不行,我去恳求兄长、去恳求王后!王绾相邦为我大秦操劳半生,劳苦功高啊!” 嬴傒拦住了他,叹了口气。 “不必去了。” “王绾是个聪明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下场。想来此刻,他已经自尽了。” 扶苏满心不解,喃喃道: “相邦何必走到这一步?事情……事情还没到必死的地步啊……” 嬴傒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沧桑,他轻轻拍了拍扶苏的肩膀。 “公子啊,你还是把这王权,看得太轻了。” “君王想要除去一个人,不必亲自开口,更不必……亲自动刀。” 扶苏沉默了。 他默默地从嬴傒手中接过那份沉重的竹简,缓缓展开。 上面,是王绾用刻刀留下的,带着决绝之意的亲笔遗言: 老臣王绾叩首,临终直言,留书赠予公子。 大王早已定下真相,武安君赵宸,乃是大王嫡长子,此事老臣先前全然不知。凭赵宸的赫赫战功、过人才干,再加上大王万般偏爱,大王册封他为太子的心意,绝无动摇可能。公子,万万不可违抗王诏、与赵宸作对,否则大祸临头! 王族之内,从来没有纯粹的亲情。倘若公子执意与他为敌,赵宸绝不会手下留情。他和大王是同一类人,行事果决、心冷如铁!但只要公子安分守己、不与他为敌,赵宸也不愿背负残害亲兄弟的骂名,将来定会留公子一条生路。 其二,老臣还有一计,能让公子施展自身抱负,亦能让大王与赵宸,看见公子的才能。我主张分封,确实存有私心,想借此福泽自家子孙,分封制度本身也存在诸多弊端。但我思索许久,想出一条全新的分封之法: 将诸位王族公子,分封至天下各地,镇守疆土,以此安定天下,护佑我大秦江山代代相传!外人诸侯分封,百年之后,人心易变,容易起兵叛乱。但我大秦王族宗室,血脉相连,镇守各地,绝不会生出反心!此计,是老臣苦心为公子谋划的一条安稳生路! 老臣临终,只求一事。日后公子若是得势,还望能照拂我王氏族人一二,老臣九泉之下,永世感念公子恩德。 王绾,叩上。 扶苏读完,双手颤抖,久久无言。 第215章 父王,你坐井观天了 章台宫内,偏殿一侧,阿房正与姬舒瑶并肩而坐,脸上带着失而复得的温柔笑意。 大殿正中,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肃穆景象。 一尊巨大的沙盘将整个天下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尽数囊括其中,纤毫毕现。 赵宸与嬴政,并肩立于沙盘之前,目光如炬,仿佛在审视着自己的掌中之物。 嬴政伸出手,宽大的手掌缓缓拂过沙盘上那片广袤的疆域。 嬴政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感慨与豪情。 “宸儿,你看。” “这天下,如今尽归于你我父子之手!” “夏商周三代,从未有君王能做到这般壮举!” 嬴政的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那是属于千古一帝的骄傲与霸气。 “从今往后,大秦即是天下,天下,便是大秦!” “千百年后,纵然我大秦不复存在,你我父子的名号,也必将镌刻于青史之上,被后世万代永远铭记!” 听到这番话,赵宸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 “后世的确会记住我们。” 赵宸顿了顿,目光从沙盘上移开,看向嬴政,眼神深邃如星海。 “但父王若是以为,眼下这片疆域,便是完整的天下……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嬴政脸上的豪情微微一滞,眉头瞬间皱起。 “臭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还不算一统天下?” 赵宸淡淡地反问了一句,语气平静,却仿佛投下了一颗惊雷。 “那父王觉得,如今我大秦的疆域,占了这世间的几成?” 嬴政想也不想,自信满满地伸出手指,在沙盘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我大秦疆域,自然是占据了天下九成!” “剩下那一成,不过是些南蛮北狄、西戎东夷的蛮荒之地,茹毛饮血,不通教化,根本不值一提!” 赵宸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 “父王说笑了,并非如此。” 嬴政的眼睛当即瞪了起来,一股君王的威严油然而生。 “难不成孤说错了?” 赵宸迎着嬴政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父王终究是眼界受限,坐井观天了。” “眼下我大秦的疆域,放眼整个世界,顶多……只占了世间的两三成而已。”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嬴政的脑海里! 他当场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威严,瞬间转变为彻彻底底的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绝无可能!” 嬴政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他一把抓住赵宸的肩膀,急切地追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把话给孤讲清楚!别说一半藏一半!” 赵宸只是笑了笑,卖了个关子。 “时机到了,父王自然会知晓的。” “你!” 嬴政被他这副神秘莫测的样子吊足了胃口,气得脸色发沉,甩袖冷哼一声。 “你爱说不说!” 就在这时,一名宦官碎步快步走入大殿,正是赵顺。 他手中高高捧着一卷刚刚用漆封好的竹简,躬身禀报: “启奏大王,相邦府送来一卷竹简,言明是……是王绾相邦的亲笔手书。” 嬴政缓缓抬起手。 “呈上来。” 赵顺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将竹简恭敬地奉上。 嬴政接过竹简,却没有立刻打开,反而转头看向赵宸,眼神中带着一丝考校的意味。 “宸儿,你来猜猜,这王绾会在竹简里写些什么?” 赵宸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是个聪明人。虽贪恋权位,但并不愚蠢。” “今日朝堂之上,他已将父王与我得罪到死,断无幸理。依我看来,他此刻,多半已经自尽了。” 嬴政赞许地点了点头。 “说得没错。” 说罢,他信手扯开封泥,直接展开了竹简。 上面,是用利刃一笔一划刻下的字迹,带着一股决绝与恳切,正是王绾的临终绝笔: 老臣王绾叩首,临终上奏。 老臣先前于朝堂之上言语无状,冲撞大王,自知罪孽深重,万死难辞其咎。纵然大王仁慈宽厚赦免老臣,老臣也再无颜面苟活于世。 今日,老臣已于府中自我了断,以死谢罪,无怨无悔。 武安君赵宸公子,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实乃天纵奇才。大王立武安君为太子,是大王之幸,更是我大秦万世之幸! 老臣临终,唯有一事恳请大王。罪不及族人,还望大王念在老臣往日苦劳,饶恕老臣全族老小。 老臣,叩首拜上。 看完遗书,整个章台宫大殿内,气氛瞬间沉静下来。 一个为大秦操劳半生的相邦,就此落幕。 就在这时,赵顺悄无声息地上前一步,躬着身子,用只有嬴政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请示: “大王,御膳房那边……要不要立刻处置?” 嬴政眼底掠过一抹冰寒刺骨的冷意,嘴角却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不用,暂且不动。” “别打草惊蛇。” “孤倒要好好看看,赵高这个混账东西,到底想干什么!他为了扶持胡亥那个逆子,还能做出多少谋逆之事!” 赵顺闻言,心中一凛,立刻回道: “老奴明白!大王放心,宫中赵高安插的党羽,早已被老奴全部暗中监视起来,无人敢轻举妄动,随时可以一网打尽!” 嬴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退下吧。” “喏!” 赵顺恭敬叩首,心中却是一片振奋。 待赵顺退下,赵宸才面带一丝笑意,缓缓开口: “看来赵高心里一直记恨着父王,难不成是想借着伺候膳食的机会,暗中动手加害父王?” 嬴政闻言,竟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快慰。 “哈哈哈哈!果然是孤的孩儿!只凭‘御膳房’三个字,就把他那点肮脏心思猜得明明白白!” 赵宸也笑了。 “我倒是实在没料到,赵高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竟敢在父王的吃食里动手脚。” 嬴政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眼神阴鸷。 “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权势最能腐蚀人心。赵高满心满眼都只惦记着权位!” “先前孤撤了他中车府令的官职,他心中怎能不记恨?他以为他掌管内宫多年,到处都是他的心腹,就能瞒天过海?简直是痴心妄想!想瞒过黑冰台的眼线,他还没那个本事!” “为了报复孤,他连下毒这种阴狠毒辣的手段都想得出来!” 赵宸目光微动,问道: “这么说来,父王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 嬴政重重地点了点头,牙关紧咬,一字一句都透着彻骨的杀意。 “没错!” “孤就是要等他们所有的党羽,全部都浮出水面!一个一个地捉拿太过麻烦,不如一次性,将他们连根拔起,全部铲除!” 第216章 册封太子,监国天下 几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几日,咸阳城中的朝堂风平浪静,仿佛之前朝会上的激烈冲突从未发生过。 无数嗅觉敏锐的朝臣,纷纷主动向武安君府递上拜帖,或是借着各种由头,向赵宸麾下的心腹将领示好。 而嬴政与太医令夏无且二人,心中最为欣喜。 嬴政是因为失而复得,王后阿房重回身边,仿佛有无数话语要倾诉,日日陪伴在侧,弥补着二十余年的亏欠与思念。 夏无且则是因为女儿失而复生,心中悬了半辈子的大石终于落地,整个人都年轻了十几岁,时常与嬴政一同,陪着阿房闲谈,享受着这迟来的天伦之乐。 很快,在一种微妙而又期待的氛围中,册封太子的大典之日,终于到来。 这一日,天光乍亮。 大秦宗庙之外,早已是人山人海,却又井然有序,肃穆庄严。 大秦所有宗室王族,无论嫡系旁支,尽数列队肃立于广场之上。 他们一个个身着最为规整的宗室官服,神情肃穆,不敢有丝毫懈怠。 王族不止嬴政这一脉,自秦孝公以来的各大分支宗亲,凡是在咸阳的,已全部到场。 文武百官则按照官职品阶,分列于广场两侧,黑压压一片,阵容威严到了极点。 宗庙外围,数千名披坚执锐的禁卫军更是层层值守,将整个宗庙广场围得水泄不通,戒备森严,连一只飞鸟都难以越过。 片刻之后,广场尽头传来侍卫嘹亮高亢的传呼之声! “大王驾到——!” “哗啦!” 在场所有禁卫军、文武群臣、宗室王族,在听到传呼的瞬间,齐刷刷地躬身九十度,行以大礼!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冲天而起! “恭迎大王! “恭迎大王! 万众瞩目之下,嬴政身着十二章纹的帝王冕袍,头戴九旒冕冠,步履沉稳如山,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宗庙广场的高台。 在他的身后,赵宸一身玄色正装,身姿挺拔如松,亦步亦趋,紧紧跟随。 嬴政登上高台,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阶下黑压压躬身行礼的满朝文武,一股睥睨天下的帝王威仪轰然散开! 嬴政沉声大喝: “平身!” 群臣闻言,这才齐齐直起身子,再度高呼: “谢大王!” 所有人起身的瞬间,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带着敬畏与探究,落在了嬴政与他身后的赵宸身上。 王翦、蒙武、尉缭等一众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的老臣,此刻看着高台上的那道年轻身影,脸上皆是抑制不住的喜色,心中感慨万千。 武安君,终于要入主东宫,执掌监国大权了! 而隶属于赵宸派系的更是个个神色振奋,激动得双拳紧握,满心澎湃! 这时,一名年长的宗室老者从王族队列中走出。 嬴奚上前,对着嬴政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拜。 “启奏大王,宗室、王族子弟已全员集结就位,可正式举行认祖归宗大典!” 嬴政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微微点头。 得到首肯,嬴奚直起身,转身面向宗庙,用尽全身力气,高声传令: “请大秦历代先祖牌位!” “开启——认祖归宗大典!” 话音落下,数十名身着祭祀礼服的宗庙官吏,排着整齐的队列,从宗庙深处缓步而出。 他们每人手中都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尊黑漆金字的先祖牌位,按照辈分次序,将其整整齐齐地陈列于宗庙之前的高大祭台之上。 嬴政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不远处由姬舒瑶和阿房牵着的一对孩童,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温声开口: “衡儿,清禾,到祖父这里来。”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闻言,立刻松开手,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小跑到高台前,一左一右,亲昵地站到了嬴政的身侧。 嬴政伸出大手,一边一个,牵住了孙儿孙女的小手,神态之间,满是寻常祖父的慈爱与宠溺。 广场下方,其余的王族公子们看到这一幕,眼中皆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与嫉妒。 这份独一无二的恩宠,便是最大的信号! 嬴政转头看向赵宸,微微示意。 赵宸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将一双儿女带到自己身侧,让他们分立左右。 随即,嬴奚手持一卷早已备好的祭文,走上高台,面向天地与列祖列宗,用洪亮而庄严的声音,朗声宣读: “大秦历代先祖先王在上,鉴之!” “我大秦王族嫡系公子,早年流落民间,漂泊二十余载,未入宗谱、未归王族、未复正统身份!” “公子赵宸,乃大秦三十七代君王嬴姓赵氏政之嫡长子,年二十四,为王后夏玉房所生,是为正统嫡长!” “今日,归宗认祖,录入王族宗谱,为大秦三十八代嫡长子,恢复王族正统身份,赐王族玉佩,复归嬴姓!” “赵宸正妻,姬舒瑶,承周王族正统血脉!” “二人育有一子一女:长子赵衡,为大秦三十九代王族嫡长孙!长女赵清禾,为大秦三十九代嫡长公主!” “今日,二子随父一同认祖归宗,录入宗谱、归入王族,赐正统身份玉佩,复归嬴姓!” 祭文宣读完毕,嬴奚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响彻全场! “拜——大秦历代先祖先王!” 赵宸闻声,没有丝毫迟疑,撩起衣袍,率先对着祭台,恭恭敬敬地躬身跪拜下去。 在他的身后,赵衡和赵清禾两个孩子,也学着父亲的模样,乖巧地跪在蒲团上,行以大礼。 “一拜!” 父子三人齐齐叩首,额头触地。 “再拜!” 三人再度叩首,动作标准,神情肃穆。 “三拜!” 连行三拜九叩之大礼后,嬴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宣告的意味! “礼毕!” “录入宗谱!归入王族!赐正统身份玉佩!” 早已等候在侧的宗庙专职官吏,立刻上前,手持笔墨,在摊开的巨大王族宗谱之上,一笔一划,郑重地将赵宸、赵衡、赵清禾三人的名讳、血脉、身份,一一录入其中,永久存档! 随后,三名宗室官吏手捧着三个精致的锦盒,快步上前,恭敬地将锦盒递至赵宸面前。 锦盒之内,正静静地摆放着三枚以上等和田暖玉雕琢而成的王族身份玉佩。 为首的官吏躬身呈上第一个锦盒。 “武安君,此乃您的王族身份玉佩。” 赵宸伸手接过,只见玉佩温润通透,一面用古篆刻着一个“嬴”字,背面则刻着一个“宸”字。 这,便是他独一无二的王族信物。 另外两枚玉佩,也分别递到了赵衡与赵清禾的手中。 两个小家伙有模有样地用小手捧住玉佩,学着父亲的样子,郑重地将其收入怀中。 待一切完成,嬴政上前一步,当着所有宗室、百官之面朗声宣告: “自今日起,吾儿赵宸,吾孙赵衡、赵清禾,尽数归宗正统,复用嬴姓!”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所有宗室、朝臣,再次齐齐躬身行礼,对着高台上的父子三人,高声齐呼! “见过嬴宸公子! “见过小公子!见过小公主!!” 嬴政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一旁早已待命多时的中车府令赵顺,立刻手持一卷明黄色的王诏,快步登上高台,面向所有人,展开诏书,用他那尖锐却清晰的声音,当众宣读: “秦王诏曰:” “嫡公子嬴宸,乃孤之正统嫡子!其征战四方,战功盖世,文治可安天下,于诸公子中最为卓绝!” “今,册封嫡公子嬴宸为——大秦太子!” “立为天下储君,迁居东宫,执掌监国大权,赐太子印玺,辅孤共治大秦,长镇山河!” “嬴宸正妻姬舒瑶,端庄贤淑,母仪有度,册封为——大秦太子妃!” “嫡长孙嬴衡,册立为——东宫储嗣子!” “嫡长孙女嬴清禾,册立为——大秦嫡公主!” “钦此! 诏书宣读完毕,整个广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为热烈的山呼! “太子殿下千秋!大秦万年!!” 十几名宫女手捧着早已准备好的太子、太子妃、嫡公子、嫡公主的制式礼服,缓步上前。 宫人上前,为赵宸褪去常服,换上那件规制庄重无比的太子冕袍。 一身玄黑为底、金线绣龙的衮龙冕袍威仪赫赫,袍上龙气内敛,衬得嬴宸气势越发深沉如海,俨然已是储君风范! 嬴政的帝王冕冠为九旒十二章纹,而嬴宸的太子冕冠规制稍次,为七旒九章纹,君臣尊卑,一眼分明。 最后,宫人又为嬴衡、嬴清禾换上了正统的王族公子服与公主裙。 一家四口,盛装立于宗庙高台之上,在万众瞩目之下,威仪端正,肃穆庄重。 第217章 宗庙之内,图穷匕见 一身太子冕袍的嬴宸,缓缓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仿佛踏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之上,整个宗庙广场,鸦雀无声。 赢宸目光如电,扫过阶下黑压压的文武百官与宗室王族,声音沉稳而洪亮,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我嬴宸受封大秦太子储君,执掌监国大权!” “当以壮大强秦、统御天下为己任!” “定当辅佐父王,平定四海,安定民心,开创万世不朽之基业!” 话音刚落,宗庙台阶之下,以王翦、蒙武、尉缭为首的满朝文武,以及所有宗室官吏、禁卫军将士,全都朝着嬴宸齐刷刷地躬身拜倒! 这一次,行的是最为正经的君臣之礼!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千秋!!” 感受着这股发自肺腑的尊崇与敬畏,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参拜声,嬴宸脸上也闪过一丝动容。 这,才是真正的权柄在握! 这,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叮!” “恭喜宿主晋封太子储君,获得称号‘大秦太子’!” “奖励:神秘宝箱一个!” “额外赠送宿主天地异象一次!” 系统的声音刚刚落下,又一道提示音紧随而至。 “天地异象现已发放!” 下一秒! 轰隆——! 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忽然风云变色! 整个咸阳城的天穹,连带着城外的地界,所有人都看见,天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变得壮阔无垠,光影斑驳,绚烂夺目! 宗庙前的众人纷纷惊愕地抬起头,看着这突然变幻模样的天地,一个个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这是怎么回事?” 紧跟着! “昂——!!” 一阵阵穿金裂石的龙吟之声,响彻天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咸阳方圆数千里之内,无数百姓都听见了这震耳欲聋的龙吟,纷纷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天。 “老天爷!这是龙叫!我听见了龙叫声!” “出什么事了? “今天是武安君……不,是太子殿下册封的大日子,难不成是老天爷显灵,在庇佑太子殿下?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神情间充满了震惊与敬畏。 宗庙广场之上,异变再起! 一条长达百丈,通体由璀璨金光凝聚而成的神龙,猛地从那变幻莫测的天穹之中冲天而起! 它咆哮着,翻腾着,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直直地朝着高台之上的嬴宸飞扑而来! “啊!神龙!” “保护大王!保护太子殿下!” 群臣大惊失色,禁卫军们更是瞬间抽刀,面露骇然。 然而,那金色神龙却毫无恶意,它飞至嬴宸身前,巨大的龙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肩膀,随即盘旋而上,将他整个人环绕其中! 在万道金光的裹挟之下,嬴宸的身躯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缓缓地向半空中升腾而去! 这一刻,宗庙前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真龙绕身!太子升天!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何等神圣的场面! 嬴政看着被金龙环绕、宛如天神的儿子,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仰天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啊!” “吾儿果真得天独厚,乃天命所归!” 文武百官、宗室子弟,一个个都震惊得无以复加,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天……天啊!太子殿下……竟是真龙天子之相!” “册封太子便引来神龙护体,这……这简直是天佑我大秦啊!” “如此祥瑞之兆,足可见我大秦国运昌隆,万世不绝!” 站在公子队列中的扶苏,仰头望着那道被金光笼罩的身影,脸上最后的一丝不甘也彻底烟消云散,心中只剩下由衷的敬服。 他喃喃自语:“连上天都如此庇佑大哥……大哥的太子之位,还有谁能动摇?谁又敢动摇?” 就在所有人抬头仰望,心神俱震之际! “昂——!” 天穹之中,竟又冲出一条金色神龙! 它一个俯冲,不偏不倚,直直地朝着中车府令赵顺手中捧着的太子印玺撞了过去! “嗡!” 只一瞬间,那条金龙便没入了玄黑色的印玺之中。 原本古朴的印玺,仿佛瞬间被赋予了灵智一般,通体泛起阵阵神秘的光芒,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轰然散开! 紧跟着,漫天金光与神龙的虚影尽数消散,嬴宸的身影也从半空中缓缓落回了地面。 这一刻,所有人再看向嬴宸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近乎狂热的崇拜! 可想而知,今日这神龙护体,天命加身”的一幕,必将以风一般的速度传遍天下七国故地,为嬴宸攒下滔天无量的声望! 群臣再次齐齐拱手,拜倒在地,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虔诚! “臣等恭贺太子殿下得天独厚,得天庇佑!” 嬴宸抬手,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卿平身。” “谢太子殿下!” 所有朝臣齐声高喊,这才缓缓起身。 这时,嬴奚上前一步,对着嬴政恭敬拜倒,朗声道: “启奏大王,太子殿下如今已认祖归宗,册封大典已成!按照宗族律法,接下来,当由大王与太子殿下,亲自将先祖的供奉灵位请入宗庙正殿祭拜!” 嬴政威严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淡淡应了一声。 “好。” 接着,嬴政转头和身旁的嬴宸对视了一眼,父子二人的嘴角,都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嬴奚这点布置,这点小心思,他们父子二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嬴政开口道:“宸儿,我们父子,便亲自将先祖灵位请入宗庙。” 嬴宸点了点头,同样平静地回应。 “好。” 听到这话,嬴奚低垂的头颅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与狠厉。 他心中暗喜:嬴政,不是我这个做伯父的无情,实在是你们父子做得太过分了! 他可不像姚贾那个蠢货,只知道撺掇扶苏去争太子之位。 他想得更远! 只要今日在这宗庙之内,将嬴政与嬴宸一同除去!将来这大秦的王位由谁来坐,还不是他说了算? 更何况,当年刺杀夏玉房之事,便有他暗中安排的人手。嬴宸是夏玉房的儿子,赢宸日后岂能放过他?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紧跟着,几位早已安排好的宗室子弟,小心翼翼地捧起祭台上的先祖灵牌,转身朝着宗庙深处的大门走去。 嬴宸与嬴政父子二人,神色如常,迈步跟上。 公子队列里,胡亥的眼中,也在此刻迸发出了无比期待与怨毒的光芒。 王族本就无情,一切都是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王位! 他心中暗道:父王,你可别怪孩儿心狠,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在场的文武百官看见这一幕,并未觉得有任何意外,纷纷在殿外广场上肃立等候。 毕竟,这里是王宫之外,大秦腹地,更有数千禁卫军精锐层层把守,谁能想到大王和太子会在这里出什么危险? 就在典韦和禁卫统领准备跟进殿内护卫之时,嬴奚却伸手将他们拦了下来。 嬴奚板着脸,义正言辞地说道:“两位统领请留步!” “宗庙乃嬴姓王族祭祀之地,按照祖宗规矩,非嬴姓王族血脉,不得入内!” 嬴政闻言,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淡淡道: “无妨,你们就在殿外候着吧。” 嬴宸也对典韦二人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安心。 典韦与那禁卫统领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君王的意图,当即躬身领命,退了回去,没有再跟着进去。 片刻之后,待嬴政、嬴宸以及嬴奚等一众宗室核心人物全部进入宗庙后。 “轰隆隆——” 那扇厚重无比的大门,缓缓地、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第218章 你的底牌,只是我的玩具 “唰!唰!唰!” 就在大门落锁的瞬间,宗庙大殿的梁柱之后、两侧,骤然窜出上百道黑衣身影! 这些人个个手持泛着寒光的利剑,身形矫健如鬼魅,只在眨眼之间,便结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嬴政与嬴宸父子二人死死困在了中央!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气,瞬间充斥了整座庄严肃穆的宗庙! 嬴政负手而立,王袍无风自动,面对这上百名顶尖刺客的围杀,他那张威严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唯有冰冷。 嬴政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为首的嬴奚,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嬴奚,你要造反?” 嬴奚的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恭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压抑了太久的疯狂与怨毒。嘶声回道:“大王!臣不想造反!” “可这一切,都是你逼的!” “若不是你将我等逼到绝路,我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嬴奚向前一步,指着周围的宗室子弟,声音愈发激动。 “嬴政!你扪心自问!昔日,我大秦宗室子弟在朝堂之上,何等风光!文武百官,宗室能占半壁江山!这是自孝公以来便立下的规矩——以宗室掌重权,方能护我嬴姓王族万世不倒!” “可你都干了些什么?!” “你罢免宗室,宠信外姓之人!李斯、尉缭……这些外人一个个身居高位,而我们呢?” “我们这些嬴姓血亲,全被你打压到这阴冷潮湿的宗庙里苟延残喘!嬴政,这都是你逼我的!” 听到这番话,嬴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淡淡开口。 “那你就不怕我?” 嬴奚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嬴宸,我知道你有通天彻地的仙法!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吗?” 说罢,他猛地一拍手掌! “啪!啪!” 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来一个身穿古怪祭司服饰的枯瘦老者。 那老者一言不发,手中抓着一把五彩石子,口中念念有词,双脚踏着诡异的步伐,在场中开始比划跳动起来,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嬴宸瞬间就明白了嬴奚打的什么算盘。 他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决定将计就计,身形微微一晃,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啊!我的实力……怎么调动不起来了?!” 看到这一幕,嬴奚顿时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狂笑! “哈哈哈哈!嬴宸!我专门请来的这位‘禁法上师’,就是为你准备的!在这‘锁龙阵’内,任你是有通天之能,今日也得乖乖束手就擒!” 接着,他那双怨毒的眼睛转向嬴政,狞笑道。 “嬴政,你放心,我今日只杀你们父子二人!” “之后,我会亲自扶持扶苏登基!他宅心仁厚,绝不会像你这般刻薄寡恩,迂腐不堪!” 嬴政听完,脸上竟露出一丝怜悯的神色,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嬴奚,你口口声声说宗室护王权。” “那孤问你,当年嫪毐作乱,吕不韦把持朝政,孤初登王位之时,你在何处?你可曾为孤说过一句话?” “为了你手中那点可怜的权柄,你联合宗室打压外臣,甚至连孤的政令都敢阳奉阴违!这就是你所谓的护王权?” “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嬴政的伯父,孤早就将你斩了!” 嬴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说得哑口无言,半晌才强辩道:“或许吧!可当初你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懂什么治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秦,为了你好!” “再说那夏玉房!” 他话锋一转,眼中满是鄙夷。 “不过一个邯郸的民间民女,身份卑贱!她怎么配得上你?又怎么配得上我大秦的王后之位?!可笑你到了如今,竟然还执迷不悟,册封她为王后!” 听到这话,嬴宸原本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一股恐怖的寒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声音冷得像是九幽寒冰。 “我不管你们之间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但你,敢侮辱我母亲?” “我定要你死!” 嬴宸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嬴奚身后的一片阴影之中,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的冷笑。 “还有赵高,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了,滚出来吧!” 话音刚落!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响起,赵高那张布满阴鸷的脸,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赵高看着嬴宸,眼中带着一丝赞许与惊异。 “不愧是太子殿下,心思果然缜密,居然能猜到老奴也参与其中。” 嬴宸嗤笑一声,眼神中的不屑毫不掩饰。 “嬴奚这个老废物,借他十个胆子,他敢策划这等谋逆大事?” 赵高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太子殿下果然厉害!” 随即,赵高猛地转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嬴政,里面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大王!”“我赵高自幼入宫,在你还是太子的时候就侍奉左右,几十年来任劳任怨,忠心耿耿!可你呢?你都干了什么? “就因为胡亥公子的一点小错,为了给你这个所谓的嫡长子铺路,你就将侍奉了你几十年的我,一脚踢开! “不过,太子殿下刚才说得没错!” 赵高张开双臂,神情癫狂。 “今天这宗庙之内所有的谋划,从刺客到禁法上师,全是我一手安排的!我就是要告诉大王,你从我手里拿走的一切,今天,我要连本带利,全部拿回来!” 嬴奚此时也恢复了底气,对着嬴政冷冷说道: “嬴政,看在君臣一场,伯侄一场的份上,你自行了断吧,还能留个体面,省得死得太难看!” 然而,面对这必死之局,嬴政却一脸轻松,甚至还有心情转头看向嬴宸,笑道: “宸儿,看到了吗?” “他们还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机关算尽,殊不知蠢得无可救药。” 赵高看到他们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瞬间暴怒! 赵高面目扭曲,厉声下令: “杀!!!” “杀嬴政者,封彻侯,赏金万两!” “杀嬴宸者,封左庶长,赏金千两!” 重赏之下,所有黑衣刺客眼中都迸发出贪婪的凶光! 嬴政嘴角的冷笑愈发浓郁。 “等的就是你们动手!” “杀!” 他口中的“杀”字刚落! 异变陡生! “噗嗤!噗嗤!噗嗤!” 在赵高和嬴奚纠集而来的那上百名黑衣刺客之中,突然有近半的人猛地倒戈,挥动手中的利剑,狠狠地捅进了身边同伴的后心! 鲜血狂飙!惨叫连连! 霎时间,整个宗庙内部就乱成了一锅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赵高和嬴奚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心中猛地一慌! 赵高最先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尖声喊道: “别管那些叛徒!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全力诛杀嬴政和嬴宸!他们不死,我们都得死!” 听到命令,剩下的几十名刺客也顾不上内斗,一个个红着眼睛,状若疯魔地朝着嬴政父子俩扑了过去! 嬴政看都未看那些扑来的刺客,只是转头看向嬴宸,淡淡道: “该你了。” 嬴宸失笑地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赢宸缓缓抬起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随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喊杀震天的宗庙内,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下一秒! “嗖!嗖!嗖!” 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高大的房梁之上倒垂而下,随即轻盈落地! 这些人个个身穿玄色劲装,脸上戴着狰狞的恶鬼面具,落地之后,直接将嬴政和嬴宸护在了最中间。 每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仿佛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凌厉杀意,冰冷、死寂,让人不寒而栗! 其中五人如磐石般守在父子俩身边,纹丝不动。 而剩下的十余人,则径直迎上了那群疯狂的刺客! 这些人一出手,战局瞬间就成了一边倒的碾压! 他们甚至没有使用长剑,手中只握着两柄不过尺半的幽黑短刃,身形闪烁之间,带起一蓬蓬血雾! 在场的刺客,无论是赵高重金请来的亡命徒,还是嬴奚培养的死士,竟没有一个能在他们刀下撑过一招! “噗!”“啊!” 宗庙里面的喊杀声与惨叫声很快就混杂在一起,穿透了厚重的大门,传到了外面广场之上。 殿外肃立等候的文武百官听到这动静,脸色瞬间就变了! 站在最前方的蒙武虎目圆瞪,再也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不好!大王和太子殿下有危险!” “禁卫军!快!撞开大门!救驾!!!” 第219章 来自太子的“恩赐 广场之上,数千名禁卫军齐声怒吼,手持长戈利剑,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朝着宗庙大门狂涌而去! 然而,异变再生! “唰唰唰!” 原本混杂在文武百官人群之后,那些看似恭敬肃立的宗室子弟中,猛地窜出上千道身影! 他们动作迅捷,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私兵,瞬间就在宗庙门前组成了一道人墙,拦住了禁卫军的去路! “锵!锵!锵!” 利剑出鞘之声连成一片,寒光闪烁! 为首的一名宗室高举长剑,面目狰狞地嘶吼道:守卫宗庙!任何人不得擅闯!” “誓死守卫宗庙!” 上千名叛军齐声高喝,声势骇人! 这一幕,让殿外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站在百官前列的上将军王翦,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瞬间眯起,其中射出骇人的精光! 到了此刻,哪怕再迟钝的人也明白了!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叛乱! “好!好一个嬴奚!好一个大秦宗室!” 王翦怒极反笑,他指着门前那群手持利剑的叛军! “尔等乱臣贼子,竟敢在宗庙之内设伏,行刺大王与太子!” “此乃万死莫赎之罪!” “禁卫军!” “给本将杀了这些叛逆!一个不留!” “杀! 典韦与章平二人早已按捺不住,率领着身后的禁卫军,如同两柄无坚不摧的利刃,狠狠地朝着那道叛军人墙冲杀过去! “挡我者死!” 典韦一声咆哮,声浪滚滚! 霎时间,宗庙之前杀声震天,血光迸溅! 两方人马狠狠地绞杀在了一起,刀剑碰撞的铿锵声、血肉被撕裂的闷响声、临死前的惨叫声! 典韦的勇猛,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他根本不屑于用剑,直接冲到一旁,竟硬生生扛起一根足有水桶粗的原木! 那数百斤重的原木在他手中,竟轻若无物! “给俺滚开!” 典韦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猛地将那根原木朝着叛军最密集的地方奋力抛了出去! “呼——!” 巨大的原木如同一支攻城的巨弩,狠狠地砸进了叛军阵中! “轰!!!” 一声巨响,木屑与血肉齐飞! 只此一下,当场就有上百名叛军被砸得筋断骨折! 这一击的威力,看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如今的典韦早已不是凡俗武将!得嬴宸传授武道,他不仅早已突破后天十重,如今更是踏入了先天之境! 人群之中,公子扶苏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他看着眼前血腥的厮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 伯父他们……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而在他不远处,胡亥的眼中却闪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奋与快意。 打吧!杀吧! 杀得越狠越好! 只要父王和嬴宸那个杂种都死在里面,这天下,还有谁能挡住我胡亥登上王位的路?! …… 宗庙之内。 嬴政看着嬴宸麾下的暗阁玄卫,如同虎入羊群般,砍瓜切菜地收割着那些所谓的顶尖刺客,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看得分明,这些暗卫的实力,甚至比他身边最精锐的近卫还要强上数倍不止! “宸儿,”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震惊,“你这暗阁的暗卫……难不成,都与你一般,身负仙缘?” 嬴宸闻言,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不一样。” “他们并无仙缘,这一身本事,是我传授的武道。” 嬴政瞳孔猛地一缩! “武道?宸儿,这武道……很厉害吗?” 嬴宸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傲然。 “怎么说呢,父王。” “武道第一境,名为后天,共分十重。” “只需练到后天十重,不敢说移山填海,但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便如探囊取物。” 探囊取物!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嬴政这位横扫六合的铁血君王,呼吸都为之一滞! 嬴政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惊喜的光芒! “那……那若是我大秦锐士,尽皆修习此等武道……” 嬴政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支由武道强者组成的无敌大军,横扫六方,将整个天下都纳入大秦版图的壮丽景象! 嬴宸看着自己父亲激动的模样,笑着安抚道: “放心吧,父王。” “那一天,不会太远的。” “儿臣,都已安排好了。” “好!好!好!” 嬴政激动地连说三个“好”字,拍着嬴宸的肩膀,满眼的赞许与欣慰! 有你安排,父王就放心了!” 父子二人,就在这血流成河的宗庙大殿之中,旁若无人地闲聊起来。 而他们周围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刺客便被屠戮殆尽,无一活口! 嬴奚、赵高,以及几名带头的宗室核心成员,全都被暗卫生擒活捉,像拖死狗一样,被丢到了嬴政和嬴宸的面前。 嬴政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嬴奚和赵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嬴奚,赵高。” “你们的谋划,似乎失败了。” “滋味,如何?” 嬴奚面如死灰,垂着头,声音沙哑。 “成王败寇……大王,你赢了,要杀便杀吧。” 嬴政冷声道:“孤,自然要杀你!” 随即,嬴政一挥手。 “去,把门打开。” 一名暗卫立刻会意,上前几步,双手抵住大门,轻易便将那沉重的门栓抽开,而后猛地向内一拉! “吱嘎——!” 尘封的宗庙大门,轰然敞开! 此刻,殿外的厮杀正到酣处,但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滞! 无论是奋勇冲杀的禁卫军,还是负隅顽抗的宗室叛军,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到了那洞开的殿门之上! 紧接着,在万众瞩目之下,几名戴着恶鬼面具的暗卫,押着嬴奚、赵高,以及另外几名宗室,缓步走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那些仍在拼死抵抗的宗室叛军,瞬间崩溃了! 一名宗室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败了?!” 他们赌上了身家性命,赌上了整个宗族的未来,可换来的,却是刺杀落空的绝望结局! 下一刻,嬴政与嬴宸父子二人,并肩从宗庙内走了出来。 父子二人皆是衣袍整洁,气定神闲,哪有半分遇刺的狼狈模样! “大王无恙!” “太子也安然无恙!” 王翦、蒙武等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而满朝文武也纷纷跪倒在地。 胡亥却是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还有少数几位站在人群中的朝臣,悄然低下了头,掩去眼底深藏的失落。 叛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垮塌,禁卫军一拥而上,很快便将所有作乱之人尽数制服,押跪在地。 嬴政扫视着广场上跪倒的一片,声音传遍全场。 “孤,还活着。” “你们,是不是很失望?” “可惜,没能遂了你们的愿,孤与太子,都没死。” 满朝文武顿时将头埋得更低,山呼道: “大王息怒!大王、太子洪福齐天,万寿无疆!” 嬴政没有理会他们,目光转向廷尉李斯。 “李斯。” “你是我大秦廷尉,掌管刑罚。” “你来告诉孤,也告诉在场所有人,谋逆造反,按我大秦律法,该当何罪?!” 李斯心头一凛,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回道: “回禀大王!谋逆乃十恶不赦之首罪!” “按律,主犯当处以车裂之刑!从犯处以腰斩之刑!” 嬴政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嬴宸,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宸儿,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集中到了这位新晋太子身上。 嬴宸却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嬴奚等人,淡淡开口道: “父王,都是嬴姓自家人,闹了点不愉快罢了。” “依儿臣看,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嬴宸。 尤其是典韦这些熟悉他的人,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的殿下,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武安君,竟然会为一个谋逆案求情? 嬴政也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 “哦?那依宸儿的意思,是打算饶了他们?” 嬴宸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哎,父王误会了,儿臣可没说要饶了他们。” 说着,他扬声道:“来人,取些水来。” 典韦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立刻领命,不多时,便亲自提着一个装满清水的大木桶快步走了过来。 “太子殿下,您要的水。” 嬴宸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跪在地上,因为他那句话而升起一丝希望的嬴奚、赵高等人。 “我就用水,来罚他们。” “若是能挺得过去,就算他们命大。” “若是挺不过去,那也怨不得旁人。” 用水惩罚?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朝臣、宗室还是禁卫军,全都听傻了。 这是什么惩罚? 总不能……是想用水把人泼死吧? 嬴奚和赵高等人一听,还以为嬴宸真的只是想找个台阶下,保全宗室颜面,顿时大喜过望,连忙拼命磕头。 “多谢太子殿下不杀之恩!多谢太子殿下!” “我等罪该万死!以后再也不敢了!” 嬴宸没有理会他们的千恩万谢,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对着木桶轻轻一引。 他体内的一丝灵力悄然运转。 桶中的清水,立时有数滴凭空升起,悬浮于半空之中。 下一秒,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那几滴水珠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化作了数颗半透明的、米粒大小的冰珠! 每一颗冰珠都圆润透亮,内部似乎还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 嬴宸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去。” “嗖!嗖!嗖!” 几颗冰珠分作数道微不可察的流光,精准无比地射向嬴奚、赵高以及另外几名宗室主谋的眉心与后颈风府穴! 速度之快,常人根本无法反应! 冰珠一接触到皮肤,便瞬间融化,化作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毛孔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他们的经脉之中。 “嗯?” 嬴奚等人只觉得额头和后颈微微一凉,就像是被沾上了一滴清晨的露水,没有半点痛感。 他们还真的以为,这位太子殿下只是在故弄玄虚,象征性地惩罚一下,心中顿时大定,磕头谢恩谢得更起劲了。 嬴宸看着他们,脸上笑意更浓。 “没事,没事,都起来吧。” 众人看着嬴宸的眼神愈发古怪,谁也猜不透这位太子殿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然而,也就过了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 跪在最前面的赵高,最先皱起了眉头。 他忍不住抬手,蹭了蹭自己的脖子,只觉得皮肤底下,隐隐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仿佛有只小虫子在里面爬。 起初,他还以为是刚才倒在地上时沾染了灰尘。 可他抓了两下,那股痒意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像是活过来一般,顺着他的脖颈,飞快地朝着四肢百骸蔓延开去! 紧接着,一旁的嬴奚也感觉不对劲了,他的手背开始发痒。 他不耐烦地挠了一把。 可这一挠,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那股痒意瞬间暴涨了十倍、百倍! 而且,那根本不是皮肉表面的痒! 是从骨头缝里!是一点一点从血肉里钻出来的奇痒! 从指尖到四肢,从后心到天灵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发痒! 那感觉,就仿佛有成千上万只看不见的细小蚂蚁疯狂地啃噬着他的骨髓! “呃……” 不过半分钟,嬴奚、赵高等人的脸色就全都变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赵高最先撑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声,双手开始疯狂地在自己身上抓挠起来! 他身上的华贵官袍,转瞬间就被他自己扯得稀烂! 锋利的指甲深深地抠进皮肉里,瞬间便抓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鲜血顺着他的胳膊汩汩流下,可那深入骨髓的痒意,却半点没有减弱,反而像是被鲜血刺激了一般,钻得更深,啃得更狠! “啊——嗬嗬……” 赵高再也无法维持体面,双眼暴突,血丝遍布,猛地“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蜷缩着身体,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在冰冷的石板上疯狂地扭动、翻滚,双手在自己身上胡乱撕抓,嘴里发出嗬嗬的、不似人声的嘶吼,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第220章 生死符之威,满朝文武皆胆寒 赵高的惨状,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而他身旁的嬴奚,一开始还想强行端着王族宗亲的架子。 他咬碎了钢牙,死死撑着,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溪流般顺着脸颊淌下,汇聚在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惨白,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然而,那股源自骨髓深处的奇痒,却如决堤的江河,一浪高过一浪,疯狂地冲击着他最后的理智防线!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眼前发黑,所有的尊严、体面、城府,都在这非人的折磨下土崩瓦解! “嗷——!!!” 一声不似人腔的凄厉惨叫,猛地从嬴奚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再也绷不住了! “噗通”一声,像条疯狗般就地打起滚来! 他的双手疯狂地往自己的脸上、脖子上死命抓挠,锋利的指甲带起一片片血肉! 他甚至揪住了自己的头发,一把一把地往下扯,似乎想把自己的头皮都给撕下来! 不过片刻,他已是满脸血污,鼻涕眼泪混杂在一起,糊满了整张扭曲的面孔。 其他几个被种下冰珠的宗室主谋,更是早已不堪。 有的像是疯了一样,用脑袋“砰!砰!砰!”地朝坚硬的石板上猛撞,试图用剧痛来压过那无法忍受的奇痒! 有的则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声,浑身剧烈抽搐,瘫软在地,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喊不出来! 一时间,整个宗庙广场之上,惨叫声、嘶吼声、撞击声混成一片。 看得周围那些身经百战、见惯了生死的禁卫军锐士,都下意识地别过了脸,喉结滚动,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惊惧。 就在这片鬼哭狼嚎之中,嬴宸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哦,忘了跟你们说了。”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我打入你们体内的这玩意儿,叫‘生死符’。” “死不了人。” “就是会让你们浑身痒得钻心,就像有上万只看不见的虫子,在你们的骨头缝里、血肉深处,不停地啃咬一样。” “没有我的解药,就会一直这样,永无休止。” 说到这里,他甚至还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对着地上那几个翻滚抽搐的身影,温言安抚道: “放心,我信你们命硬,肯定挺得过去。” “说不定一天就好,也说不定得熬个三天五天。” “没事,挺挺就过去了啊。” 这番话,轻飘飘的,却比世上最恶毒的诅咒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身经百战的王翦、蒙武,甚至连嬴政本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所有人看向嬴宸的眼神,都变了。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魔鬼! 嬴政的后背都不由得泛起一丝凉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沉声问道: “宸儿,这生死符……竟如此霸道?” 嬴宸淡淡一笑,目光却扫过在场的文武群臣,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这是在借机解释给所有人听。 “父王,诸位大人,不必惊慌。” “这生死符并非什么剧毒,乃是儿臣以自身灵力,凝水成冰,再打入人体的经脉穴位之中。” “冰符遇热融化之后,便会化作一股极阴寒的气流,藏匿于气血经脉里,无影无踪。” “寻常的郎中、医者,根本查不出来,更别说化解了。” 赢宸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发作之时,先是奇痒钻心;熬得久了,便会转为剧痛入骨;最后,痒痛交替,周而复始。” “那种滋味,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没有我的独门解药,这滋味就会反反复复,永远也断不了根。” “比起一刀杀了,用来惩治那些包藏祸心、反复无常的小人,最是合适不过。” 嬴宸的话锋再转,说出了这生死符更深层的用途。 “往后,我大秦疆域之内,但凡有敢谋逆作乱、暗通外敌之人,不必急着杀。” “先给他种上一枚生死符。” “这,比诛灭更能震慑人心!”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个个将头埋得更低,垂着眼帘,心中翻江倒海,同时又暗自庆幸自己今日没有站错队,没有跟这谋逆之事沾上半分关系! 到了此刻,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明白了! 太子殿下这哪里是心软放水! 这等神鬼莫测的手段,比直接砍头、车裂,要恐怖百倍、千倍! 嬴宸转过头,看向嬴政,神色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个谈笑间定人生死的魔鬼不是他。 “父王,别忘了,这些参与作乱的人,按律,当全族株连。” “不过在株连之前,先将他们这一脉,从我嬴氏宗谱之上除名!” “还有,把嬴奚和赵高这几个主犯,押进死牢。” 赢宸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赵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他们这么痛苦,想必也笑不出来了。送他们去死牢里,慢慢冷静冷静也是一样的。” 典韦与章平二人目光灼灼地看向嬴政,等待着最终的命令。 嬴政深深地看了自己这个儿子一眼,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满意与放心。 他点了点头,声音威严。 “听太子的。” “诺!” 典韦与章邯轰然抱拳领命! 随即,禁卫军如狼似虎地一拥而上,将地上所有哀嚎的、抽搐的、昏死过去的逆犯,全部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可即便人被拖走了,广场上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却久久未散。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嬴宸那张俊朗平静的面孔,依旧像是在看一头史前凶兽。 嬴宸却仿佛没看到众人的眼神,转身面向依旧肃立的数千禁卫军,朗声下令: “今日一战,所有受伤的禁卫军锐士,由太医署全力医治。 “所有未曾受伤的锐士,人人官进两级,赏钱万!” “所有不幸阵亡的锐士,抚恤加倍发放!其家人,由朝廷供养!其子嗣,可入官学!” 赏罚分明,恩威并施! 刚刚还因生死符而心生畏惧的禁卫军将士们,听到这番话,瞬间热血沸腾! “哗啦啦!” 数千人齐齐单膝下跪,甲叶碰撞之声响彻云霄! “太子殿下英明!” “我等誓死效忠太子殿下!效忠大王!效忠大秦!”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冲散了广场上空最后一丝阴霾。 看着嬴宸这番雷厉风行的手段,嬴政负手而立,龙目之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尉缭猛地跨步出列,对着嬴政深深一躬。 “大王!” “今日大王与太子在宗庙遇刺,嬴奚等人不过是跳梁小丑,朝堂之上,必有逆臣暗中接应!” “臣,恳请大王彻查到底!但凡与此事有半分牵连的党羽,一个都不能放过!” 话音刚落,上将军王翦、蒙武,廷尉李斯,冯去疾等一众重臣,齐刷刷地跨步出列,齐齐躬身,声如洪钟! “臣等附议!请大王严查逆党,以正朝纲!” 嬴政看着阶下群臣,神色平淡得看不出半点喜怒。 “放心。” 嬴政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百官,最后,定格在人群中的某几个区域。 一道冰冷无情的声音响彻。 “拿下。” 一声令下,黑影闪动! 上百名身着黑衣劲装、面无表情的黑冰台暗卫,悄无声息地冲入朝臣队列之中!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目标明确!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有二十多名衣冠楚楚的朝臣,被他们死死按住,反剪双手,像拎小鸡一样架了出来,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大王!您这是为何啊!” “大王,臣冤枉啊!臣对大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绝不敢与逆贼同流合污啊!” “求大王明察!求太子殿下明察啊!” 被押住的朝臣们个个面无人色,有的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被暗卫硬生生拖着走。 他们扯着嗓子拼命喊冤,哭嚎之声响成一片,瞬间乱作一团! 第221章 胡亥发配北疆,永世为奴 混乱之中,黑冰台暗卫也架住了公子胡亥的双臂。 胡亥的脸瞬间白得像一张纸,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他一边拼命挣扎,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父王!父王冤枉啊!” “凭什么抓儿臣?嬴奚和赵高谋反的事,儿臣半点儿都不知道啊!” “父王您明察啊!” 嬴政居高临下,站在宗庙的台阶之上,眼神漠然地注视着他。 “你可真是孤的好儿子。” 嬴政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充满了讥讽。 “张嘴就是忠心耿耿。” “行,等你进了廷尉的大牢,孤倒要看看,你这张嘴还能不能这么‘忠心’。” 说完,转头看向一旁肃立的廷尉李斯。 “李斯。” 李斯当即躬身出列,神情肃穆:“臣在!” “这些逆臣,全数交给你。” “按我大秦律法,严审!一个都不许漏掉!” 李斯心头一凛,重重叩首:“臣,领诏!” 嬴政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被死死按住的胡亥身上,那眼底深处,是再也压不住的失望与厌恶。 “胡亥,孤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今日谋反之事,或许你没有亲手掺和。” “可你身为人子、身为人臣,心思不正,不忠不孝,孤留你何用?” “你是孤的儿子,就算你平庸无能、没半点本事,孤也不怪你,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不难。”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惦记那个根本不属于你的位子!” “既然你这么想争,这么想要!” “孤,今天就成全你!” 嬴政的声音陡然一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传孤旨意!” “废掉胡亥公子身份,从我嬴氏王族宗谱之上,彻底除名!” “贬为庶奴!” “即日发配北境,修筑长城!” “永世,不得回朝!” 胡亥浑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噗通”一声,整个人烂泥般瘫软在地。 眼泪、鼻涕、口水糊了满脸,状若疯魔。 “不——!” “父王饶命!父王!我是您的亲儿子啊!” “您不能这么对我!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北境天寒地冻,我去了就是死路一条啊!您怎么能这么狠心!” 胡亥见嬴政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又慌忙手脚并用地爬向一旁的嬴宸,伸手就想去抓他的衣摆。 “大哥!大哥救我!我真的没有参与谋反啊大哥!” “你跟父王求求情,救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嬴宸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你背地里干了些什么,还用我当众说破吗?” 赢宸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捅进了胡亥的心窝。 “留点体面吧。” 嬴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拖下去!” 两名黑冰台暗卫立刻上前,一人死死捂住胡亥的嘴,将他所有的哭嚎与求饶都堵了回去,另一人架起他的胳膊,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强行拖离了广场。 宗庙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大臣们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个个后背发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大王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下此狠手,废为庶奴,发配北疆等死。 换了他们这些外臣,若是犯了错,下场只会凄惨百倍千倍! 嬴政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脸上的冷硬之色稍稍褪去,看向一旁的嬴宸,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难掩的疲惫。 “宸儿,孤累了。” “这里,就交给你了,孤先回章台宫。” 嬴宸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臂。 “父王放心,这儿交给我便是。”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凑到嬴政耳边,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问道: “父王是真累了,还是我母亲在章台宫等着,您有些坐不住了?” 嬴政闻言一怔,随即没好气地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 “你这小子,看破不说破懂不懂?” “再说了,处置了这么多逆贼,孤也是真的乏了。” 说完,嬴政不再多言,在一众禁卫军的簇拥护卫下,迈开大步,朝着章台宫的方向去了。 嬴宸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殿中噤若寒蝉的众人,缓缓开口: “诸卿,今日之事,想必让诸位受惊了。” “但这场刺杀,也给我大秦提了个醒。” “如今我大秦虽已平定中原,可内部的祸端,还远远没有肃清,往后,任重而道远。” “我希望诸位都能恪尽职守,守住我大秦的根基。” “今日这般乱子,我不想再看见第二回!”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齐齐神色一肃,猛地躬身抱拳,高声喝道: “臣等誓死效忠大秦! 嬴宸摆了摆手。 “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诸卿都散了吧。” “臣等告退!” 众臣齐齐俯身行礼,然后才敢抬起头,低着脑袋,小心翼翼地依次退了出去。 对这帮大臣来说,如今面对这位太子殿下,与面对大王已经没什么两样。 一样的威严,一样的杀伐果断,让他们不敢有半分怠慢。 待众人散去,嬴宸转头看向身侧铁塔般矗立的典韦,沉声道: “恶来。” 典韦立刻抱拳上前,声如洪钟:“末将在!” “封城吧。” 嬴宸的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从今日起,乱党余孽没有肃清之前,咸阳城门,不准任何人进出!” “违令者,斩!” “你持我的太子令,传令廷尉府与禁卫军全力配合,全城缉拿逆贼余党,但凡有一丝牵连者,格杀勿论!” 典韦眼神一凛,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令牌,声如洪钟: “末将,领命!” 将一应事务都安排妥当,嬴宸这才转身,朝着自己的武安君府邸走去。 接下来,还有不少事情要忙。 而最要紧的,便是搬入东宫。 一旦入了东宫,那便意味着他将正式定居于王宫之中,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大秦储君。 第222章 召唤虎痴许褚、武圣关羽 赢宸屏退了所有侍女和仆从,独自一人走入书房,关上了厚重的房门。 “呼……” 嬴宸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 赢宸走到书案后坐下,心念微微一动。 “系统。” 嬴宸在脑海中,对着那沉寂的系统下达了指令。 “佩戴称号——【大秦太子】!” 【叮!称号佩戴成功!】 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瞬间在嬴宸的脑海中响起! 眼前,一个崭新的系统面板弹了出来,上面清晰地罗列着【大秦太子】这一称号的恐怖效果。 嬴宸的目光逐行扫过,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大秦太子】:宿主执掌监国大权,可名正言顺统领大秦帝国全部兵马! 【效果一】:全军士气增幅四百点!全军战力增幅四百点!全军将士与满朝文武,忠诚度统一提升至八十点以上! 【效果二】:麾下军队每斩杀一名敌人,宿主可获得该敌人三分之一的经验值!剿灭临时叛军、乱党,同样能获取海量经验、积分、灵石以及各类随机物资! 【效果三】:宿主主持朝政时,政务处理速度大幅提升!思维逻辑条理将变得无比清晰,精神力直接翻倍! 【效果四】:个人修炼速度,在原有基础上,再次提升两倍! “好家伙!” 嬴宸看着这一连串堪称逆天的加成,忍不住低声赞叹。 “这加成也太实在了!” 无论是对军队的恐怖增幅,还是对个人政务处理和修炼速度的提升,都精准地切中了他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尤其是忠诚度的提升,这意味着,整个大秦的文武百官和军队,都将彻底归心于他,再难生出二心! 这简直就是一道无形的护身符! 心潮澎湃之余,嬴宸的目光落在了系统面板的另一角——那串长长的积分数字上。 自从上次花费积分召唤出苏定方之后,他便一直没有再进行过大额的开销。 东征西讨,平灭六国,加上今日肃清叛党,他手里的积分,已经累积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是时候来一波大的了!” 嬴宸眼中精光一闪。 “系统,打开系统商城!” 【叮!系统商城已为您打开!】 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瞬间弹出。 嬴宸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搜索栏中输入了自己早就想好的东西。 【百炼重甲锻造术】:兑换积分,三万。 【土豆】:亩产三十石,兑换积分,一万。 【番薯】:亩产四十石,兑换积分,五万。 【玉米】:亩产三十五石,兑换积分,五万。 “全部兑换!” 嬴宸毫不心疼,一口气花出去了十四万积分。 重甲,是大秦铁骑横扫天下的利器!有了这套锻造术,大秦军队的防御力将提升数个档次! 而土豆、番薯、玉米这些高产作物,则是安稳天下,让万民归心的根本! 做完这一切,嬴宸深吸一口气,下达了另一个让他期待已久的指令。 “系统,我要进行人物召唤!” 【叮!扣除五万积分,开启人物随机召唤!】 【叮!召唤成功!三名候选武将信息已刷新,请宿主三选一!】 嬴宸的目光瞬间被面板上出现的三个名字所吸引。 第一位:【常遇春】 【出处】:元末明初。 【简介】:明朝开国第一猛将,号称“常十万”,自言能率十万众横行天下!膂力过人,骑射精湛,作战悍不畏死,常为先锋,摧锋陷阵,所向披靡!乃是冲阵破敌、攻坚克难的绝世悍将! 第二位:【许褚】 【出处】:三国曹魏。 【简介】:曹操帐下首席护卫统领,外号“虎痴”!天生神力,曾倒拖牛尾逆行百步!渭水之战,冒矢石如雨,护主渡河,勇冠三军!为人忠心耿耿,寡言稳重,乃是宿卫护主的顶尖猛将! 第三位:【尉迟恭】 【出处】:唐朝初年。 【简介】: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秦王李世民心腹爱将!善使一对水磨竹节钢鞭,勇武绝伦。曾数次于乱军之中单骑救主,玄武门之变更是亲手斩杀李元吉,立下头功!既能冲锋陷阵,又能近身护主,乃是全能型帅才! 嬴宸的目光在三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上缓缓扫过,心中早已有了决断。 常遇春勇则勇矣,但自己麾下已有赵云、章邯这等冲阵猛将。 尉迟恭能攻能守,极为全面。 但嬴宸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许褚的身上。 “我身边已有‘古之恶来’典韦,若是再将这‘虎痴’许褚召来……” 嬴宸的嘴角微微上扬。 “一左一右,凑成一对‘恶虎双卫’,专门负责我的亲军宿卫,岂不美哉?” “日后,便可以此二人为根基,组建一支真正的‘虎卫军’!” 心念已定,嬴宸不再犹豫。 “系统,我选择召唤——许褚!” 【叮!恭喜宿主成功召唤许褚!该人物将于明日自行前来投奔!】 搞定许褚之后,嬴宸意犹未尽,看着还剩下一大截的积分,豪气顿生。 “系统,再来两次人物召唤!”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过后,嬴宸看着新召唤出来的两个人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个是“武圣”关羽! 一个是“鬼才”郭嘉! “好!太好了!” 嬴宸心中大定,立刻为这几位新鲜出炉的人才安排好了去处。 “许褚,便与典韦一同,留在我的太子卫率之中,担任统领。” “关羽,派去安邑大营!如今苏定方已升任上将军,不再亲领一军,安邑大营正缺一员能独当一面的猛将,云长去正好!” “至于奉孝……”嬴宸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便留在东宫,做我的太子詹事,兼任随军军师,为我参赞军务,出谋划策!” 光是召唤这三人,前前后后便花去了十五万积分。 剩下的积分,嬴宸没有再动,准备留作后用,以备不时之需。 …… 翌日。 咸阳宫,秦王殿。 天光大亮,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分列于大殿两侧,神情肃穆。 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的阶梯之上,除了高坐于王座之上的嬴政,还多了一道身影。 正是身穿太子朝服的嬴宸! 他昂然立于百官之前,王座之下,其位高于满朝文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整个大殿之内,气氛庄严肃穆。 廷尉李斯跨步出列,躬身启奏: “启奏大王,臣有本奏!” 王座之上,嬴政面色平淡,声音威严。 “讲。” 李斯朗声道:“大王,昨日宗庙谋逆行刺一案,廷尉府连夜审讯,当场拿获的二十八名涉案官员,已全部招供。” “顺藤摸瓜之下,又牵扯出其同党十九人!” “如今,这些人已尽数打入廷尉大牢,等候大王发落!” “至于主犯嬴奚、赵高,以及数名涉案的嬴氏宗室,因身中太子殿下所下的‘生死符’,不堪其苦,已于昨夜在牢中撞墙自尽。” “其余一众从犯,臣已拟定名录,定于今日午时,押赴咸阳刑场,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此外,如今咸阳城内人心惶惶,流言四起,臣恳请大王准许,由官府张贴告示,将案情始末公之于众,以安民心!” 嬴政听完,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 “准奏。” “臣,领诏!” 李斯躬身行礼,退回了班列之中。 武将之首,上将军王翦便迈步出列。对着上方拱手一礼,声如洪钟: “启奏大王!” “如今天下一统,六国皆平,我大秦四大营分驻四方,镇守疆域,各地暂无动乱。” “臣请示大王,四大营的兵力,是否需要重新进行调遣布防?”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座之上。 然而,嬴政却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嬴宸。 “太子。” “如今,我大秦的兵权,已尽数由你执掌。” “这四大营如何调动,各处边防军务如何布置,便由你来决断吧。”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心头剧震! 大王这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大秦的军国大事,彻底交到了太子殿下的手中! 嬴宸迎着父亲信任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赢宸上前一步,对着王座上的嬴政,深深一躬。 “儿臣,领命!” 第223章 废三公九卿、三省六部制问世 嬴宸话音刚落,整个秦王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于他一人之身! 那道立于王座之下的身影,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军权! 大秦的军权,自此彻底归于太子一人之手! 嬴政的这一句话,比任何册封的诏书都来得更加直接,更加震撼! 就在满朝文武心思各异,揣摩着这位太子殿下会如何调动四大营,展现其军事才能之时。 尉缭走到大殿中央,对着上方的嬴政和嬴宸,躬身一礼。 “启奏大王,太子殿下!” 尉缭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之中。 “如今太子已定,国本稳固,太子殿下今日便将入主东宫,执掌监国大权,辅佐大王处理朝政,此乃我大秦万世之幸!” “然,前相邦王绾去职,如今我大秦相邦之位悬空。” “国不可一日无相,臣恳请大王,早日择一能臣,补上相邦之位,以辅佐大王与太子殿下,总理百官,治理天下!” 此言一出,仿佛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朝堂之上,尤其是文官队列,瞬间响起一阵极力压抑的骚动! 无数道目光,都变得炽热起来! 相邦! 百官之首!文臣之巅!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是何等尊崇的地位?何等滔天的权柄? 至于王绾的下场,在场的都是人精,谁不清楚?这位老相邦便已在家中自刎,其全族也黯然离开了咸阳。 一个时代的落幕,也意味着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王座之上,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写满欲望的脸。 “相邦之位啊……” 嬴政拖长了语调,似乎在认真思索。 就在此时,嬴宸却忽然上前一步,对着嬴政拱手一礼。 “启奏父王,儿臣有本要奏!” 嬴政眉毛一挑,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哦?太子有何事要奏?” 嬴宸挺直了身躯,语出惊人! “父王,儿臣以为,我大秦沿用数百年的三公九卿之制,时至今日,已不合时宜!” “相邦之位,更当废除!” “儿臣建议,废三公九卿,改行三省六部制!另定官员品阶,自一品至九品,一品为尊,九品为末!” 轰! 嬴宸此言一出,不亚于一颗炸弹,在整个秦王殿内炸响!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当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 “废……废除三公九卿?” “这……这怎么可能!此乃我大秦立国之本,祖宗之法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大殿之内,瞬间响起一片嗡嗡的窃窃私语,仿佛有无数只苍蝇在耳边盘旋。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嬴宸! 三公九卿,从商鞅变法始,历经数代秦王,早已是大秦深入骨髓的制度,怎么能说改就改? 这简直是动摇国本! 就连王座之上的嬴政,也被儿子这石破天惊的想法给惊到了。 嬴政深深地看着嬴宸,一时竟也看不透自己这个儿子的真正意图。 片刻之后,嬴政威严的声音响起,压下了所有的议论。 “那太子倒是说说看,这沿用百年的祖制,究竟是如何不合适了?” 唰! 瞬间,满朝文武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集中到了嬴宸的身上。 所有人都想听听,这位太子殿下,到底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道理来! 嬴宸面对着所有质疑的目光,面色平静,从容不迫。 “好,那儿臣便先说,这三公九卿,为何不合时宜。” “其优点,儿臣也承认:权责清晰,决策迅速,政令推行,效率极高。” 嬴政不动声色地追问:“太子既然也知其优点,为何不继续沿用?” 嬴宸微微一笑,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父王,儿臣还未说其缺点!” “其最大的,也是最致命的缺点,便是相邦之权,过重!足以威胁王权!” “如今的相邦,集决策、审议、行政大权于一身,若遇权臣,极易架空君王,独断专行!” “再看九卿,奉常、卫尉、太仆、廷尉、典客、宗正、治粟内史、少府……其中大半,职责混乱,权责重叠,早已跟不上我大秦一统天下后的庞大格局!” 嬴政的眼神微微一凝,陷入了沉思。 嬴宸的话,字字诛心,直指要害! “那你说说,你那‘三省六部’,又是怎么回事?”嬴政沉声问道。 嬴宸朗声道:“父王,三省六部的好处,便是将原相邦之权,一分为三!彻底废除独相制,使任何一个部门都无法独揽大权,相互制衡,而王权,将因此得到空前的加强!” “三省,分别为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 “六部,则于尚书省之下,设二十四司,各司其职,权责分明,再无掣肘混乱之忧!” “此制的缺点也有,便是政令流转,需三省过手,办事效率,会比之前稍低一筹。” 嬴政的兴趣被彻底提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说具体些!这三省六部,如何划分,各有何职?” 嬴宸深吸一口气,知道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父王,那儿臣便细细说来。” “首先,是中书省!其职,为决策、起草诏令!设中书令一员。辅佐父王执掌朝政大权. 凡父王下达之军国大政、官员任免、出征大赦等诏书,皆由中书省拟定草稿。另设中书侍郎为副,辅佐中书令行事。” “其次,是门下省!其职,为审核、驳回!中书省拟定之诏令,需送往门下省审核。若门下省认为诏令不妥。 有权封驳,将其打回中书省重拟!同时,门下省负责主持朝堂议事,记录群臣奏对。设侍中一员,门下侍郎为副。” “最后,是尚书省!此为最高行政之机关,总领百官!设尚书令一员,左右仆射为副,统领其下六部!” “六部分别是:”吏部!设吏部尚书。掌天下官吏之政,总管官员的封爵、选拔、考课、任免。 凡六品以下官员,吏部可直接任免;六品以上,由父王钦定,吏部传令执行。 下设四司:吏部司,掌文官品阶、除授文书、朝见仪;司封司,掌爵位册封、诰命、朝会班次;司勋司,掌官员功勋评定;考功司,掌官员政绩考核。” “户部!设户部尚书。掌天下财政、户籍,总管天下土地、钱粮之政,为全国土地、户口、赋税、财政收入之最高主管部门。 下设四司:户部司,掌户口、田亩、赋税、贡调;度支司,掌全国财政预算、收支核算;金部司,掌国库出纳、度量衡;仓部司,掌各地粮仓储备、收发及官员俸禄发放。” “礼部!设礼部尚书。掌礼仪、祭祀、科举、外交之事。下设四司:礼部司,掌吉、嘉、军、宾、凶五礼之制;祠部司,掌祭祀、天文、历法;膳部司,掌祭祀供品、宫廷膳食;主客司,掌藩属国及外国使节接待、朝贡事宜。” “兵部!设兵部尚书。掌武官选拔、军械装备、军令传达、兵籍管理。下设四司:兵部司,掌武官选拔、考课、兵籍、军令;职方司,掌天下地图、城隍、烽燧、斥候、边镇防务;驾部司,掌天下车马、驿站、传讯体系;库部司,掌军械铠甲、仪仗物资筹备。” “刑部!设刑部尚书。掌天下司法刑律。下设四司:刑部司,掌律令条文、全国刑案复核;都官司,掌罪犯、官奴婢之管理;比部司,掌财政审计、库藏核查;司门司,掌天下关隘门禁、通行凭证勘合。” 工部!设工部尚书,正二品。掌全国工程营造事务。下设四司:工部司,掌城池、宫殿等土木工程规划、工匠征调;屯田司,掌军屯、民屯、边防军粮储备;虞部司,掌山林川泽资源、采伐捕猎禁令;水部司,掌水利、河渠修建、航运等事宜。” “父王,儿臣说完了。” 嬴宸一口气将这套划时代的制度全盘托出,声音清晰,逻辑严密,响彻在落针可闻的秦王殿内。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王座之上,嬴政彻底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惊骇! 而大殿之下,满朝文武,无论是尉缭、王翦这等顶级公卿,还是李斯这般法家大才,亦或是那些刚刚还做着相邦美梦的官员…… 所有人,全都化作了一尊尊泥塑木雕,彻底哑口无言。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何等精妙绝伦,何等包罗万象,何等……完美的制度啊! 它就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每一个零件,每一个齿轮,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相比之下,大秦沿用了数百年的三公九卿制度,在它面前,简直就像是孩童的涂鸦一般,粗糙、简陋,不堪一击! 第224章 始皇帝时代,降临 满朝文武,上至王翦、尉缭这等军政巨擘,下至普通的朝臣,所有人都化作了一尊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呆呆地立在原地。 他们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嬴宸刚刚那番话。 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 吏、户、礼、兵、刑、工…… 二十四司…… 那清晰的职权划分,那环环相扣的制衡之术,那包罗万象的宏大构架! 这套名为“三省六部”的制度,就像是一幅鬼斧神工的画卷,在他们面前缓缓展开,展现出一个前所未有,完美到令人窒息的权力帝国! 与之相比,他们引以为傲,沿用了数百年的三公九卿制,简直就像是乡下野童的随手涂鸦,粗陋、原始,充满了无法弥补的缺陷!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王座之上,嬴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陌生,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惊叹! 许久。 久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嬴政深吸一口气,威严而带着一丝颤动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片死寂。 “诸位爱卿……” “觉得,太子说的这三省六部制,可行吗?” “有没有……可取的地方?” 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但这一次,不再是质疑,而是激动和狂热! “可行!太可行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个身影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 是韩非! 他快步走到大殿中央,对着上方的嬴政和嬴宸,深深一躬! “启奏大王,太子殿下!” 韩非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太子所言,条理清晰,权责分明,各司其职,又相互制衡!将相权一分为三,彻底杜绝了权臣乱政的可能,又将王权推至前所未有的顶峰!” “此制若能推行,乃我大秦万世之基石!臣,支持启用三省六部制!” 韩非话音刚落,尉缭也立刻出列,声音铿锵有力。 “臣附议!” “太子殿下此制,精妙绝伦,远胜旧制百倍!臣,附议!” 紧接着,冯去疾、冯劫、李斯……一个个文官集团的核心人物,全都站了出来! “臣等附议!” 就连武将队列中,一直沉默不语的王翦和蒙武,也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齐齐出列,声如洪钟! “臣等附议!” 哗啦啦! 下一刻,整个秦王殿内,无论文武,所有官员,全都躬身下拜,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几乎要将大殿的穹顶掀翻! “太子殿下英明!臣等附议!” 看着下方百官俯首的盛景,嬴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比自豪的笑容。 嬴政朗声道:“好!” “既然这制度有可取之处,那就按太子说的办!” 说罢,嬴政的目光转向嬴宸,充满了信任与期许。 “太子,你回头整理一份详细的章程出来。” “结合咱们大秦现有的文武百官,将每个人该放在什么位置,适合干什么差事。” “整理好了,去章台宫找孤,咱们父子俩,一起再敲定最终的安排!”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尤其是那些心思活络的官员,心中又是猛地一震! 所有人都用惊骇的目光看向嬴政! 大王这是什么意思? 这摆明了是让太子把自己的人手,光明正大地安插到全新的三省六部里去啊! 一些老臣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 大王也太看重太子了吧?就不怕太子造反? 如今,全国兵权尽归太子之手,这还不够,现在连整个文官体系的任免大权,也要让太子插手! 嬴宸却仿佛没有看到众人复杂的眼神,只是平静地躬身行礼。 “儿臣,遵旨!”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视全场。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 “还有谁有本要奏?没别的事,就退朝!” 话音刚落,嬴宸却再次上前一步。 “父王,儿臣还有一本要奏。” 嬴政一愣,随即失笑。 “太子,今天你的事儿可有点多啊。” 嬴宸也笑了笑,神情却很认真。 “没办法,儿臣觉得,有些事,宜早不宜迟,得把它们一件一件,都解决了。” 嬴政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说吧,什么事?为父听着!” 嬴宸挺直了身躯,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大殿! “启奏父王!如今六合归一,四海平定,我大秦疆域,亘古未有!” “父王若是还只以‘王’为尊,已经配不上父王这盖世的功业了!” “一统中原的君主,怎能还与往昔那些偏安一隅的诸侯王,用一样的王号相称?” “如今父王创下千秋伟业,区区一个‘王’号,根本无法彰显父王功绩之万一!” 这话一出口,仿佛又点燃了群臣心中的火焰!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 “如今天下归一,大秦便是整个天下!大王尊号,理应在‘王’之上,是该有所更改了!” 群臣纷纷附和,情绪高涨。 嬴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那太子觉得,为父该用什么尊号?” 嬴宸目光灼灼,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回禀父王!儿臣以为,上古有三皇,功德盖世;后有五帝,泽被苍生。然,无论是夏商周三代,也只是名义上的一统,从未真正让天下归一!” “如今父王内平六国,外御诸夷,统御天下,功绩早已超越三皇,盖过五帝!” “儿臣觉得,父王可德兼三皇,功盖五帝,取‘三皇’之‘皇’,‘五帝’之‘帝’,合二为一,尊号为——‘皇帝’!” “父王,当为千古以来,第一个皇帝!称——‘始皇帝’!” 轰! 皇帝! 始皇帝! 短暂的寂静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狂热! “臣等附议!” “皇帝之号,大王当之无愧!始皇帝!” 群臣齐齐拱手,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嘶哑! 王座之上,嬴政猛地站起身,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豪迈与快意! “好!好一个皇帝!好一个始皇帝!” “这个称号,孤……收下了!” “从今往后,孤,就是大秦的皇帝!千古以来,第一位皇帝!” 嬴宸再次上前一步,微笑道:“父皇既为皇帝,乃开天辟地第一位。再用‘孤’自称,恐怕有些不合时宜了。” 嬴政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不错,再自称‘孤’,确实不合适了。” 嬴政顿了顿,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严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那从今往后,就改称为‘朕’!” “自今日起,朕,为始皇帝!” 说罢,嬴政目光灼灼地看向嬴宸。 “太子,你是朕的嫡长子,更是大秦的储君!从今日起,你便以‘孤’自称!” 嬴政话音刚落,满朝文武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齐刷刷地对着王座之上的身影,躬身下拜。 “臣等,参见始皇帝!参见皇太子! 嬴政看着下方的百官,听着耳边震天的呼喊,心中豪情万丈,激动不已,只觉得胸中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好!” 这时,尉缭再次出列,满脸红光地启奏道: “陛下!始皇帝之称,乃千古未有之尊荣!自当昭告天下,宣扬始皇帝威仪,为我大秦,开创万世基业!” 嬴政龙颜大悦。 “准奏!” “朕以始皇帝之名,连同皇太子的功绩,一同诏告天下!让天下子民,皆知我大秦有君如此,有储如此!” 满朝文武顿时齐齐拱手,再次高呼! “始皇帝圣明!” 嬴宸看着这一切,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但他知道,事情还没完。 赢宸再次开口道:“父皇,如今天下一统,然六国文字,与我大秦小篆,仍有差异。儿臣以为,欲使大秦江山永固,则必须做到车同轨,书同文,彻底统一标准!” “大秦,不能光是疆域上的统一,思想、文化、习俗,也必须全天下都统一才行!” 嬴政目光一亮,赞许道:“说得好!这才是真正的天下一统!那具体如何推行,你有主意吗?” 嬴宸道:“父皇,此事需一步步来。当务之急,便是统一文字,以我大秦小篆为基础,创制标准文字,颁行天下!此事,需派得力大臣专司其职。” 这话刚说完,朝堂上立刻有好几位博学的文臣站了出来。 “臣愿为陛下分忧,创制新字!” 嬴宸扫了众人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李斯的身上。 “此事,便交由廷尉李斯去办吧。” “孤给你足够的人手,也给你足够的时间,但你必须尽快将新文字的标准定下来。” 嬴宸看着李斯,叮嘱道:“记住,新字要顺着原来文字的形体和神韵来,要让六国故地的百姓看着眼熟,易于辨认,便于书写,不可凭空臆造。” 旁边不少大臣都向李斯投去了羡慕嫉妒的目光。 创制标准文字,颁行天下!这是何等能名传千古,光耀门楣的好事! 居然就这么落到了李斯的头上! 李斯自己也是又惊又喜,连忙躬身,声音都有些颤抖。 “请太子殿下、请陛下放心!臣,一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 嬴宸点了点头,随后又宣布了几项关于度量衡、律法统一的政令。 等所有事情都说完,嬴政看着下方已经彻底被自己儿子折服的百官,满意地开口。 “退朝!” “臣等恭送始皇帝!恭送皇太子!” 满朝文武躬身行礼,怀着激荡的心情,缓缓退出了秦王殿。 嬴政走下王座,来到嬴宸身边,父子二人并肩向章台宫走去。 路上,嬴政看着身旁这个愈发挺拔的身影,突然笑着问道: “你小子,跟朕说实话,你那三省六部制,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嬴宸也笑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确实早就琢磨好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 “如今,父皇为始皇帝,开万世基业,这套制度,也该落地实行了。” 第225章 始皇想躺平、嬴宸:我教你修仙 章台宫内,嬴政看着身旁这个让自己愈发看不透的儿子,感慨万千。 嬴政那双眸子里,此刻满是父亲的骄傲与欣慰。 “如今你已是监国太子,大秦的未来,都在你肩上。” “你觉得,咱们大秦往后,该用什么国策?” 嬴宸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老爹,你这是考我呢?” 嬴政眼睛一瞪,佯怒道:“朕就是考你,说说看!说不好,朕可要打你板子!” 嬴宸收敛笑容,神情变得郑重。 “在我看来,大秦靠法家强国,横扫六合,这根子绝对不能丢。” “秦法森严,能让天下百姓守规矩、知敬畏,这是江山稳固的基石。” “可光靠严刑峻法,想让六国故地的百姓真心归顺,那肯定是不够的。” 嬴宸顿了顿,声音愈发沉稳有力。 “我觉得,应当吸纳百家学说之长,融于我大秦国策之中,让各家有用的东西,都为我大秦所用!” “譬如儒家,如今天下初定,正是收拢人心的时候,儒家的道理便有可用之处。” “对百姓施行仁政,减轻赋税,少征徭役,让天下万民,都能感受到大秦的恩泽,而非仅仅是畏惧!” 嬴政静静地听着,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好!” “好一个集百家之长,为我所用!” “宸儿,你当真是天生当帝王的料!你比为父强,强多了!” 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极致的激动和自豪。 嬴宸却摇了摇头,笑道:“老爹,你说这话干啥,没有你打下的这片江山,我说什么都是空谈。” “对了,关于对付六国那些贼心不死的残余势力,我倒是有个主意,老爹想不想听?” 嬴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这混小子,有屁快放,还跟你老子卖关子!” 嬴宸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寒光。 “收缴天下的铜铁!” “除了朝廷督造之外,民间不许任何形式的私自买卖铜铁,更不许百姓私藏兵器!” “凡主动上交者,有赏!被官府查到私藏者,重罚!” “若是谁敢与六国余孽私下往来,交易铜铁兵器,一经查实,直接按叛国罪论处,株连三族!” 嘶! 嬴政听完,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你小子……可真够狠的!” “铜铁是铸造兵器的根本,没了铜铁,他们就是想造反,也只能拿着木棍锄头了!” 嬴政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宸儿,既然让你当了这监国太子,你就尽管放手去做!” “凡是你说的,为父,全都支持你!” 嬴宸闻言,促狭地笑了起来。 “老爹,你这权力放得也太大了吧?” “我现在手里握着天下兵权,你又让我来定三省六部的官员名单,这不摆明了是想让我往里面安插自己人吗?” “你就不怕……我哪天想不开,直接造了你的反?” 嬴政闻言一愣,随即被气笑了,指着嬴宸的鼻子骂道: “我求求你了!你赶紧造反行不行?” “你娘好不容易才醒过来,朕现在恨不得天天陪着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几天安生日子!” 嬴宸顿时一脸正气地反驳道: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正值春秋鼎盛,干事业的年纪,怎么能老想着躺平?” “有本事的人多干点,怎么了?” 嬴政看着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你……你这混小子!” 笑骂过后,嬴政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 “对了,你手下那支暗阁,朕看他们个个身手不凡,你是不是都教了他们仙法?” 嬴宸摇了摇头。 “不是仙法,是武道功法。” 嬴政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那按你说的,练了这武道,能长生吗?” 嬴宸笑着点头:“能。但必须修炼到宗师境界以上,才能延年益寿,而且修炼起来殊为不易。” “就拿我身边的亲卫统领典韦来说,他天生神力,又刻苦修炼了七年,如今也才先天境界。” “能练就行!” 嬴政猛地抓住嬴宸的手臂,神情无比急切。 “那我能不能练?” 嬴宸笑道:“当然能啊。” “那你快教我!” 嬴政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普通人活个七八十岁就算到头了,如今你娘回来了,看着还跟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似的,你爹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再这么下去,你娘该嫌弃我了!” “快!赶紧传给朕!” 看着自己这位千古一帝老爹急不可耐的样子,嬴宸心中好笑,也不再逗他。 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轻点在了嬴政的额头上。 “老爹,别反抗。” 嗡! 一股玄奥至极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嬴政的脑海。 转瞬之间,嬴政的脑海中便多出了一部名为《运朝人皇典》的功法! 这套功法,乃是系统奖励,玄妙无双,只有嬴宸以及他的直系血脉才能够修炼! 嬴政只感觉一股奇妙的感受传遍全身,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这就是武道吗?” 嬴宸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武道,这是修仙功法,比武道更高一个层次,可以直接从炼气境开始修行。” 嬴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嬴宸忽然问道:“之前我给你的那枚丹药,你吃了没有?” 嬴政闻言,老脸一红,神色顿时有些尴尬。 “就……就那么一枚,朕想着……留下来……” 嬴宸顿时没好气地说道:“留留留,留什么留!丹药炼出来就是吃的!不许留,现在就拿出来吃掉!” “行吧行吧。” 嬴政无奈,只好起身走到墙边一处暗格取出一个玉盒,将里面的丹药直接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磅礴而温和的药力瞬间化开! 嬴政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一股股精纯的暖流力量在他四肢百骸中流转,就连头上那几缕因操劳国事而生出的白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回了乌黑! 嬴宸在一旁开口指点:“盘膝坐下,运转一个周天,按照我刚刚传给你的法门,将这股药力彻底炼化!” 嬴政当即盘坐在地,闭上双眼,周身缓缓升腾起一层奇异的金色气息。 片刻之后,嬴政猛地睁开双眼,精光四射! “这就……成了?” 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好,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嬴宸笑道:“这只是开始,往后慢慢修炼便是。” “那就好,那就好!”嬴政激动地站起身。 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门口,单膝跪地。 “顿弱,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嬴政看向嬴宸,沉声说道:“宸儿,虽说你手上有暗阁,不过黑冰台早晚也要交到你的手上。从今日起,黑冰台上下,也尽听你的调遣!” 嬴宸躬身行礼:“儿臣遵旨!老爹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罢,赢宸转头看向下方的顿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顿弱,你可知,黑冰台的暗卫,为何比不上孤的暗阁人手?” 顿弱抬起头,恭敬回话,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委屈。 “回太子殿下,臣知道。是……是暗阁的人,都习得了殿下传授的武道,臣……臣亲眼见过。” 嬴宸面带笑意:“哦?你如何见过?” 顿弱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满是委屈地控诉道:“臣见过暗阁的那四位统领,他们……他们把臣给打了……” “哈哈哈哈!” 嬴宸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 那等你修炼有成,再打回去便是!” 话音落下,嬴宸隔空一点,一道金光瞬间没入钝弱的额头。 “这套功法,你拿去修炼,也可传给黑冰台的暗卫。” “往后,黑冰台,就和暗阁比试一番,孤倒要看看,哪边更强!” 顿弱感受到脑海中那套玄奥的功法,激动得浑身颤抖,重重叩首! “殿下放心!黑冰台,绝不会输给暗阁!” 说完,他抱拳行礼:“臣告退!” 看得出来,顿弱已经急不可耐地要回去修炼了。 接下来父子二人就在这章台宫内,一直忙到深夜,才将三省六部框架大体处理完毕。 中途,王后阿房与太子妃姬书瑶,还带着嬴宸的一双儿女过来,亲自送来了吃食,一家人其乐融融。 筛选结束之后,新朝堂的框架已立,但依旧还有不少关键岗位人手短缺。 嬴宸打算回东宫后,动用系统再召唤一批顶级人才来填补空缺。 临走之前,他还十分“孝顺”地给嬴政留下了上百枚灵石,供他平日修炼使用。 …… 夜色已深,东宫寝殿之内。 嬴宸独自一人回到寝殿,便看到一道倩影早已在此等候。 太子妃姬书瑶身着一袭淡紫色宫装,身姿婀娜,容颜绝美,见到嬴宸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夫君,你回来了。” 嬴宸看着灯下美人,心中一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舒瑶,最近又是照顾孩子,今日又是操持东宫,累不累?” 姬舒瑶摇了摇头,柔声道:“夫君说哪里话,我不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夫君,如今你已是监国太子,身份尊贵,是不是……也该纳两位侧妃了?不然,外人还要说我这个太子妃不懂规矩,善妒……” 话未说完,嬴宸的眉头便皱了起来。捧起姬舒瑶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为什么要纳侧妃?” “这种话,以后不要再提了。” 姬舒瑶看着嬴宸眼中的真诚与霸道,心中一甜,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好,那臣妾便不提了。” 嬴宸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手掌一翻,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出现在手中,递给了她。 姬舒瑶好奇地问道:“夫君,这……这就是仙丹吗?” 嬴宸笑着将丹药喂到她嘴边。 姬舒瑶微微张开红唇,将丹药服下。 霎时间,一股暖流淌遍全身,身体之中仿佛凭空滋生出一股奇异的力量,让她通体舒坦,精神百倍。 姬舒瑶满眼柔情地看着嬴宸,轻声呢喃:“夫君待我真好。” 说完,主动伸出玉臂,环住了嬴宸的脖颈,将自己柔软的身子紧紧贴了上去。 二人一同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至于寝殿之内后续发生了什么,便无人知晓了。 只是守在殿外的一众侍女,听着殿内隐约传出的动静,个个脸颊通红。 第226章 嬴宸:敢反抗者,杀无赦 翌日,清晨。 咸阳宫。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队伍中的几个陌生面孔。 文官之列,多了两名气质儒雅,但眼神深邃如海的中年人。 武将之列,则站着一个身高九尺、面如重枣,丹凤眼,手抚三尺长髯的红脸大汉,和一个身形魁梧如山、虎背熊腰的大汉。 群臣心中瞬间了然。 这是太子殿下的人! 监国太子,终于开始往朝堂之上,安插自己的心腹了! 龙椅之上,嬴政身着玄色龙袍,面色平静,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不,不仅是视若无睹。 他的眼神深处,分明带着一丝欣慰和期待。 这,正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待一应琐碎朝事奏禀完毕,嬴政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嬴宸身上。 “太子。” 嬴政沉稳的声音响彻大殿。 “三省六部制官员的任命,便由你来宣布吧。”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心头剧震!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了嬴宸的身上! 陛下这是……彻底放权了啊! 嬴宸神色淡然,站到了大殿中央。 “韩非。” 站在文官前列的韩非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臣在。” 嬴宸朗声道:“命你为中书省,中书令,总领中书,参赞机要!” 韩非心头一凛,重重叩首。 “臣,遵旨!” 嬴宸目光一转。 “冯劫。” “臣在。” “命你为中书侍郎,兼任刑部尚书!” 冯劫躬身:“臣遵旨!” 嬴宸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宣布。 “尉缭、冯去疾。” 二人立刻出列。 “臣在。” “门下省侍中,由尉缭担任,兼任兵部尚书!” “门下侍郎,由冯去疾担任,兼任工部尚书!” 尉缭与冯去疾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齐声应道: “臣等,遵旨!” 紧接着,嬴宸的目光落向了李斯,以及那两名新来的文官。 “李斯、蒙毅、杜如晦、房玄龄,出列!” 四人齐齐出列,躬身待命。 “臣在!” “尚书省尚书令,由李斯担任!” “左仆射,由蒙毅担任,兼任吏部尚书!” “右仆射,由杜如晦担任,兼任礼部尚书!” “房玄龄,任户部尚书!” 四人齐齐躬身,声如洪钟! “臣等遵旨!定不负太子殿下所望!” 随着一个个关键职位的尘埃落定,大秦新朝堂的骨架,在嬴宸的口中被迅速搭建起来! 整个过程,嬴宸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份名单早已在他心中演练了千百遍。 群臣看着那一道道陌生的身影被委以重任,心中再无半点轻视,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太子殿下的手段,当真是雷厉风行! 嬴宸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武将队列。 “我大秦四大营,独立于兵部之外,由父皇与孤直接掌管!” “臣在!” 嬴宸继续宣布道:“关羽!” 那名红脸大汉闻声出列,抚髯的动作停下,凤眼之中精光一闪。 “末将在!” “命你为安邑大营主将!” 关羽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傲然之色,对着嬴宸重重一抱拳。 “臣,遵旨!谢太子殿下!” 嬴宸又看向那名虎背熊腰的巨汉。 “许褚!” “末将在!” 许褚上前一步,声若闷雷。 “命你为虎卫将军!” “典韦!” “末将在!” “你与许褚二人,即刻组建虎卫军,拱卫东宫,护孤周全!” 典韦与许褚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战意,齐声喝道: “臣等遵旨!” 一系列任命宣布完毕,整个朝堂的权力核心,已然被嬴宸牢牢掌控在手。 赢宸转身看向龙椅上的嬴政,躬身问道: “父皇,可还有别的事?” 嬴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大手一挥。 “无事,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群臣齐齐躬身行礼。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朝会就此结束时,嬴宸的声音再次响起。 “四位上将军,尉缭、韩非、冯去疾、李斯,随孤来东宫议事。” 被点到名字的几位朝堂重臣心头一凛,立刻躬身。 “臣,遵旨。” …… 东宫,议事殿。 嬴宸高坐主位,下方,大秦最顶尖的文臣武将分坐两侧。 “都入座吧。” 待众人坐定,嬴宸目光如电,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可知孤今日叫你们来,是要吩咐什么事?” 王翦、李斯等人对视一眼,齐齐起身抱拳。 “但听太子殿下吩咐!” 嬴宸神色一肃,沉声道: “孤决意,自即日起,于天下推行三令!” “其一,天下田地,一律收归国有!大秦境内,唯有获封爵之人,方可按制赐予食邑封地!” 此言一出,韩非、李斯等人眼中顿时精光爆射! 王翦更是直接朗声说道:“太子英明!” “天下皆为秦土,普天之下,莫非王臣!境内田亩,本就该归于朝廷,按爵赐田,岂能容那些亡国旧贵,私占田产,豢养私兵,行国中之国之举!” 嬴宸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王翦将军所言,正合孤意。” “所以,孤才特意召诸位前来。” 几人齐齐抱拳,神情肃穆。 “请太子殿下下诏!” 嬴宸的目光转向王翦四位上将军,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为防那些旧贵族趁机生事,孤命你等,即刻移防!” “雍城大营,移驻北地,由蒙武将军总领原燕赵两地所有兵权!” “蓝田大营,进驻楚地,由王翦将军总掌,节制楚地各郡县兵马!” “安邑大营,驻守原魏韩两地!” “幽谷大营,进驻齐地!” 嬴宸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届时,收缴天下铜铁、收缴民间兵器、没收六国旧贵族私田,此三令将同时推行!” “你们要记住,这三道诏令,等于直接断了六国余孽的根基!他们必定会疯狂反扑!” “对此,孤只有一道诏令!” “凡敢动手者,即刻发兵清剿!敢聚众作乱者,一律诛杀!乱世当用重典,孤,绝不容情!” 王翦四人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齐齐单膝跪地,声震屋瓦! “臣等,领诏!” 嬴宸又转头看向李斯。 “新字的创制与推行,必须加快进度,此乃教化万民,统一思想之根基,容不得半点延误!” 李斯躬身回道:“臣明白!请殿下放心,一月之内,必有成效!” 随后,嬴宸又逐一安排了各项事务的细节,几位重臣这才心神激荡地抱拳告辞,转身离去。 他们知道,一场席卷整个天下的风暴,即将由这位太子殿下亲手掀起! ……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数月过去。 大秦帝国,这部庞大的战争机器,在嬴政和嬴宸父子二人的意志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一道道政令自咸阳发出,传遍天下四方。 有人惶恐不安,有人拍手称快,更有人,选择了铤而走险。 嬴宸定下的田地收归国有、铜铁官营、尽收兵器三道铁令,果然激起了六国旧贵族的疯狂反抗。 然而,在大秦四大营的铁蹄之下,他们那点所谓的反扑,根本不堪一击,如同鸡蛋碰石头。 这数月之间,嬴宸还办成了数件大事。 土豆、红薯、玉米等高产作物,开始在全国范围内推广种植。 方便快捷的活字印刷术、廉价坚韧的纸张、洁白如雪的精制食盐,一样样划时代的新事物,从东宫流出,震惊了整个大秦。 典韦与许褚,也已练出了两万名战力强悍的虎卫军,将整个东宫化作了铁桶一般的禁地。 嬴宸更是将系统奖励的一条地级灵脉植入咸阳宫地底,两条玄级灵脉布于内城,三条黄级灵脉散于外城各处。 他要将咸阳,彻底打造成一座前所未有的修炼圣地,大秦万世不移的根基! 这日,许褚快步走入殿内,躬身禀报。 “殿下。” 嬴宸从一卷竹简上抬起头。 “何事?” 许褚沉声道:“殿下,四位上将军传来密报,三令推行之下,各地不少权贵士族虽不敢明着反抗,却在暗中串联,以各种手段阻挠政令,挑拨民怨,意图不轨。” 嬴宸闻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传孤诏令,授予四位上将军临机生杀大权!” “凡拒不执行三令者、抗拒朝廷政令者、敢于暗中串联趁机作乱者!” “一律,按叛国罪论处!杀无赦!夷灭全族!” “所有参与其中的权贵士族,绝不姑息,全部抄没家产,充入国库!” 许褚心头一凛,重重抱拳,高声应道: “臣,领命!” 说罢,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大步退了下去。 第227章 朕要用尔等之命,为大秦霸业奠基 翌日,咸阳宫。 文武百官垂手肃立,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高坐龙椅之上的嬴政,面色威严,看不出喜怒。 嬴宸则是一脸的平静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启奏陛下,太子殿下!” 一名负责军报的官员手捧着一叠厚厚的战报,声音颤抖地出列。 “会稽郡传来加急战报!” 官员高声宣读,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当地以陈氏为首的十六家士族权贵,公然违抗朝廷三令,纠集了两千余家奴、民夫,手持棍棒农具,围攻郡守府,公然对抗!” “蓝田大营上将军王翦,亲率三千铁骑!” “半个时辰之内,所有作乱之人,尽数斩杀!为首十六家士族,无论男女老幼,全族抄灭!家产尽数查抄,充入国库!” “嘶——” 大殿之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王翦将军,好狠的手段! 这才刚刚开始,就是十六个家族被连根拔起!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名官员咽了口唾沫,拿起第二份战报,声音愈发颤抖。 “临沂传来战报!” “齐地以田氏旁支为首的四十八家士族,联合起兵,聚众一万五千余人,烧毁官府,斩杀官吏,意图谋反!” “幽谷大营上将军桓齮,亲调麾下主将李信,率三万大军连夜围剿!” “已将所有作乱反贼,全部斩杀! “一份份战报,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满朝文武的心头。 从楚地到齐地,从魏地到赵地,几乎每一处都有旧贵族在负隅顽抗。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四大营以雷霆万钧之势,碾成了齑粉!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淋淋的战果给震慑住了,看向嬴宸的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这位太子殿下,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尸山血海! “哈哈哈哈!” 龙椅上的嬴政,突然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杀得好!杀得好啊!” 嬴政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下方群臣。 “果然不出宸儿所料!这些所谓的六国旧贵,根本就不是真心归顺我大秦,一个个都包藏祸心!如今,终于把他们的狐狸尾巴全都给逼出来了!” 嬴政站起身,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大殿。 “传朕旨意!” “重赏王翦、桓齮、蒙武、苏定方四位上将军!” “告诉他们,切不可有半分懈怠!更不能有半分疏漏!” “但凡敢于叛乱者,绝不容情!” 嬴政的声音陡然转冷,一人叛乱,就灭他全族!十人叛乱,就灭他十族!” “朕要让他们的命,给我大秦的千秋霸业奠基!” “他们,死不足惜!” 冰冷的话语,让所有臣子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臣等,遵旨!” 群臣齐齐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再不敢有丝毫异心。 朝政大事处理完毕,殿内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嬴政坐回龙椅,随手拿起案几上一份用纸张书写的奏折,脸上露出一丝感慨。 “说起来,太子造出来的这纸张,还真是好用。” “又轻又方便,比以前那些沉重的竹简,强了不知多少倍。” 殿上群臣闻言,都跟着笑了起来,纷纷附和。 “陛下所言极是!此乃传世之利器啊!” “是啊,还有那活字印刷术,更是我等文人的福音,当真是难得的利器!” 嬴政笑了笑,又将目光投向了门下侍郎冯去疾。 “郡县制的划分设置,都办妥了吗?” 冯去疾立刻出列,躬身回道: “启奏陛下,如今已颇有成效。” “天下一共划分为三十六个郡,下设各县,以郡县制治理各地,政令通达,远胜从前!”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好”字,便是对冯去疾最大的肯定。 冯去疾心中一喜,连忙躬身。 “谢陛下信任!” 剩下的琐事处理完毕,嬴政挥了挥手。 “无事,退朝吧。” “臣等恭送陛下!” 众臣纷纷行礼,转身退出了大殿。 …… 章台宫内。 嬴政褪去了朝堂之上的威严,像个普通的父亲一样,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儿子。 “宸儿,朕听说,你从四大营调了五万精锐进咸阳?” 嬴政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 “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嬴宸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父皇,是时候了。” 赢宸平静地说道:“先从这批人开始,之后再慢慢推广到全军。” 嬴政眉头微微皱起。 “这么快就教他们修炼武道,会不会……有点太急了?” 嬴宸闻言,笑了。 “父皇,您这是在担心?” 嬴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废话!朕当然担心!” “武道的力量何其强大,虽然朕对大秦军队的忠诚度很有信心,可人一旦拥有了远超凡俗的力量,心里的念想,说不定也就会变大!” “真要是哪天,那些士兵,甚至是朝中大臣,凭借着武道神通来反抗咱们父子,那该怎么办?” 嬴宸脸上的笑容却愈发自信。 “父皇,您放心。” “既然是我给他们的武道之力,那这功法的根本,就牢牢攥在我的手里。我不可能把全套的本事都传给他们。” “往后,我大秦开启修炼之路,也是要按照爵位高低,来赐予不同等级的功法。看臣子的忠心程度,给他们对应的修炼法门!”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说到这里,嬴宸的语气陡然一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再说了,我能赋予他们力量,他们要是敢背叛咱们父子,我就有本事,把赐予的一切都收回来!” “咱们父子能赐下去,自然也能强行收回来! 听到这话,嬴政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你心里有数就行,那朕就放心了。” 嬴宸笑了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父皇,您就等着瞧好吧。” “这次从调来咸阳的五万人,给我三个月时间,我给父皇您一个天大的惊喜!” 嬴政看着儿子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也不禁被感染,大笑道: “好!那朕可就等着了!” 嬴宸也笑了。 “那就拭目以待。” …… 就在大秦帝国以雷霆之势扫清六国余孽,准备开启一个全新时代的时候。 原魏地的一座偏僻小城里。 一间不起眼的民房中,几十号人正聚集于此,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屋外,还有数名汉子手持兵器,警惕地把守着。 屋里,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人,脸色凝重地环视众人,正是楚国名将项燕之子,项梁。 “诸位。” 项梁沉声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 “嬴政父子这一环扣着一环的手段,摆明了是不给我们半点活路!” “先前颁下来的三道政令,让我们损失惨重,也断了我们和地方权贵的最后一点依仗!” “众多义士,都惨死在了秦贼的屠刀之下,这一次……我们输得太惨了!” 听见这话,在场的所有人,个个面色沉重,眼中满是绝望。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项将军,那您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难道……就只能这么耗下去,眼睁睁看着被秦国一步步削弱,最后被他们彻底剿灭,坐着等死吗?” 话音刚落,一道落寞的叹息声响起。 一个面容清瘦,眼神却异常明亮的青年站了出来,他正是韩国贵族之后,张良。 “或许……真的已经无力回天了。” 张良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 “原本我们都以为,秦国一统天下之后,我们只熬到嬴政离世,等他那些不成器的儿子登位,便可借新君无能之机,对付赵宸。” “可谁能想到,那赵宸,竟然是嬴政的亲生儿子!如今,还成了大秦的监国太子!” “有他们父子二人在,秦国,根本乱不起来!” 张良顿了顿,语气更沉了几分,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绝望的事实。 “如今,秦国不光废了六国文字,抹除六国旧制文化,还把那些旧贵族的田地全都收了回来,分给了平民百姓!” “他们……早已经把民心都收拢过去了!” “往后,我们恐怕再也得不到百姓的支持,甚至连打造兵器的铜铁来源,都被他们彻底掐断了!” 项梁听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是啊……” “眼下我们能做的,也只有……” “隐姓埋名,彻底蛰伏起来,静静等待天时了。” 第228章 赢宸普及武道,为征伐坐准备 项梁的话音刚落,带着一丝悲凉与不甘。 然而,他口中那用以等待的“天时”,却永远不会到来了。 “砰——!” 一声巨响,那扇本就破旧的房门被一股巨力直接撞得四分五裂! 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如同破麻袋般滚了进来,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快……快跑!” 那人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 “暴秦的……黑冰台……杀过来了!” 话音未落,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什么? 屋内的几十名六国余孽,脸上的绝望瞬间化为惊骇,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黑冰台! 大秦最锋利的爪牙,最神秘的屠刀!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不好!我们暴露了!” “快!快撤!” 众人瞬间慌作一团,乱糟糟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死亡的恐惧。 “都别慌!” 项梁到底是楚国名将之后,心性远超常人,唰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屋外,厉声大喝。 “所有人,跟我一起往外突围!” “杀出一条血路!” 这一声暴喝,总算让慌乱的众人找到了主心骨。 “杀!” 众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带着满脸的狰狞与慌乱,跟在项梁身后,朝着屋外猛冲而去。 当他们刚刚冲出民房的瞬间,眼前出现的景象,却让他们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彻底化为了冰冷的死灰。 只见狭窄的巷道内外,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身穿黑色劲装的身影。 他们手持秦弩,腰佩长剑,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气,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勾魂使者。 周围的屋顶上,更是站着一排排手持强弩的黑衣人,那一个个闪烁着寒光的箭头,已经牢牢锁定了他们每一个人。 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冰冷的目光扫过项梁、张良等人,语气森然。 “诸位,我们在这儿,等你们多时了。” “全部拿下!” 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数百名黑冰台锐士,如猛虎下山般蜂拥而上! 同时另一批气息更为诡异、身法更加飘忽的黑衣人,也从暗处闪出,加入了战团。 暗阁! 能活捉的就生擒,胆敢反抗的,就地格杀! 这也是黑冰台与暗阁,自归于太子麾下后,头一次联手办案。 一名黑冰台的小统领一剑将一名反抗的楚人枭首,瞥了眼旁边身法如鬼魅般的暗阁成员,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你们回去吧,这点小鱼小虾,还用不着你们暗阁出面。” 旁边一名暗阁的小统领闻言,嗤笑一声,手中短刃划过,瞬间结果了两名敌人,动作干净利落。 “就凭你们黑冰台这点本事,能抓得干净吗?”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要我说,该走的是你们,就这点实力也敢在太子殿下面前逞能。” 那黑冰台的小统领顿时不服气了,脖子一梗。 “你们不就是仗着早修炼功法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们黑冰台也得了太子殿下亲赐的功法,等我们练起来,早晚把你们追上!” 暗阁的小统领闻言,眉毛一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追上?追上又能怎么样?” “别忘了,我们暗阁可是太子殿下亲手创立的嫡系!懂不懂什么叫嫡系?” “嫡系又怎么了?” 黑冰台的小统领更不服了,声音都大了几分。 “别忘了,我们黑冰台现在也听太子殿下的号令!我们也是殿下的人!” 就这样,分属太子麾下的两大顶尖情报与刺杀机构,他们的基层统领,竟然在这血腥的战场上,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谁也不服谁。 而在两人拌嘴的这短短片刻功夫,场中的战斗已经彻底进入了尾声。 所谓的六国余孽,在这些真正的杀戮机器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死的死,擒的擒。 项梁、张良等为首之人,被数名高手重点照顾,只能满眼绝望地看着这一切。 …… 咸阳,城西校场。 广阔无垠的校场之上,五万名从四大营精挑细选出来的大秦锐士,组成一个个森然的方阵。 一声尖锐而高亢的通传声,响彻整个校场。 “始皇帝陛下驾到!” “太子殿下驾到!” 轰! 原本寂静的校场,瞬间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声浪。 五万大秦锐士动作整齐划一,单膝跪地,右手重重捶打在胸甲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参见始皇帝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太子殿下千秋!”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连天边的云彩似乎都被这股铁血煞气冲散! 高台之上,身穿玄色龙袍的嬴政,看着下方气势如虹的大军,眼中满是满意与自豪。 朗声开口,声音传遍校场每一个角落。 “我大秦的锐士们,平身!” “谢始皇帝陛下!谢太子殿下!” 五万大秦锐士轰然起身,动作依旧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杂音。 嬴宸从嬴政身后迈步而出,走到了高台的最前方,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但都同样坚毅的面庞。 “诸位袍泽兄弟,孤,乃是嬴宸。” 话音一落,下方那五万名铁血锐士,瞬间沸腾了! 他们的眼中爆发出无比狂热的光芒,纷纷高举起手中的戈矛,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声呐喊! “武安君!” “武安君! “武安君! 在大秦军中,虽然嬴宸已是尊贵的太子,但在这些枕戈待旦的将士心中,“武安君这个君号,才是他们心中的信仰! 这代表着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这代表着大秦军魂! 嬴宸缓缓抬起右手,轻轻向下一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带着无穷的魔力。 方才还声震云霄的校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那混杂着狂热、崇拜与敬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高台之上那道年轻的身影。 嬴宸平静地开口说道: “诸位将士,孤今日召你们前来,是有一件关乎大秦国运,关乎你们每一个未来的要事,要亲自交代。” “你们,都是从大秦四大营中万里挑一的精锐,是真正的百战之士。” “你们当中,有老秦人,也有曾经的燕人、楚人、魏人、赵人,来自天下各处。” “但孤要告诉你们,从今往后,六国已是过眼云烟!” “你们只有一个身份——” “大秦锐士!秦人!” “作为四大营的精锐,作为我大秦最锋利的刀刃,孤今日,要传授你们武道功法,让你们成为我大秦开启修炼之路的第一批奠基者!” 轰! 此言一出,五万锐士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武道功法! 修炼之路! 他们激动得浑身颤抖,呼吸急促,脸庞涨得通红! 下一刻,五万大秦锐士唰地一下,再次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发出震天的咆哮! “誓死效忠大秦!誓死效忠始皇帝陛下!”誓死效忠武安君!” 嬴宸抬起手,对着不远处一根早已备好的,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大原木,凌空一掌挥出!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强横气劲,如怒龙出海,瞬间爆射而出! 更令人心神俱颤的是,那气劲之中,竟还隐隐伴随着阵阵龙吟之声! 轰咔! 在一双双震惊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那根粗壮无比的原木,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住,便被气劲轰然贯穿,炸裂成漫天纷飞的木屑! 嬴宸收回手掌,负手而立,声音再次响起。 “这,就是武道之力!一种超越凡俗,移山填海的力量!” “未来的大秦,将不会再是一个普通的凡俗王朝,而是一个仙武并立,人人皆可修炼的帝国!” “孤要我大秦,人人如龙!” “而这一切的开端,你们,就是先驱者!” “孤传你们武道,让诸位踏足修炼之路,日后,再由你们,将这星星之火,传遍大秦全军。 “与孤一同,为我大秦,开创一个万古未有的仙武盛世!” “噗通!” 五万锐士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崇敬,猛地单膝跪地,以头抢地,用尽生命发出了最狂热的誓言! “誓死效忠大秦!誓死效忠始皇帝陛下!誓死效忠武安君!” “为大秦开创盛世,万死不辞!” 嬴宸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种发自内心的狂热与忠诚。 “典韦。” “末将在!” 身形魁梧如铁塔的典韦,立刻跨步上前,声如洪钟。 嬴宸下令道:“这五万锐士的修炼之法,就由你,代孤传授给他们。” 典韦双拳一抱,高声应道: “诺!” …… 随后,嬴政与嬴宸离开了校场,将后续事宜交给了典韦。 走在返回章台宫的路上,嬴政脸上的激动之情依旧难以平复,感慨万千地看着自己这个儿子。 “宸儿,你今日之举,当真是开创了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世啊!” “人人如龙……好一个‘人人如龙’!朕仿佛已经看到了大秦未来的辉煌!” 嬴宸闻言,却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父皇,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嬴政一愣。 只听嬴宸继续说道:“等我们把中原之地彻底稳固,将修炼之道推广开来,下一步,便是扫平周边百越、匈奴等异族,将他们彻底融入我大秦版图!” “等这方天下,再无敌手之后,我们还要接着往外征战!” 嬴政的呼吸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宸儿,你的意思是……去征伐那传说中的仙界?” “不。” 嬴宸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深邃如星空般的光芒。 “不是仙界。” “而是和我们这方世界类似的,有的世界没有武道,就如同尚未开启修炼之路的大秦;有的世界武道昌盛,甚至还有着比武道更强的力量!” “那些世界,都在等着我们去征服!” 听到这话,嬴政先是一怔,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嬴政双目炯炯,迸发出比太阳还要炽热的光芒,放声大笑! 真乃是让人期待啊!” 嬴政猛地一挥袖袍,声音中充满了君临天下的无上霸气。 “这天下,无论是此方天地,还是那些别的世界,都将是朕的!” “朕要将我大秦的黑龙旗,插到每一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第229章 开启民智,震撼百官 两年时光,弹指一挥间。 秦皇二年,咸阳宫。 清晨的钟鸣声悠扬而庄重,身着崭新朝服的文武百官,早已按官职爵位,肃然而立。 高阶之上,身着玄色十二章纹龙袍的嬴政,俯瞰着下方整个大秦的权力中枢。 一名内侍宦官尖锐的嗓音响彻大殿。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话音刚落,门下省侍中,兼任兵部尚书的尉缭,手持象牙笏板,自文官队列中跨步而出。 躬身一拜,声音洪亮。 “启始皇陛下,太子殿下!” “自我大秦一统天下,至今已有两年。” “自太子殿下定下‘三省六部’之国策,稳固国本以来,各项政令已全数落实,天下彻底归一!” 尉缭的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激动与自豪,声音也愈发高亢。 “如今我大秦,不光疆域一统,更是做到了文字、钱币、风俗的真正统一!此等功绩,遍数史书,千古未有!” “始皇帝陛下与太子殿下之功,必将光耀万古,名垂青史!” “轰!” 尉缭的话,瞬间点燃了整个朝堂! 以李斯、韩非、王翦、蒙武为首的满朝文武,齐刷刷地躬身下拜,异口同声地高呼起来! “山河一统,文化归一!车同轨,书同文!” “臣等,为大秦贺!为始皇帝陛下贺!为太子殿下贺!” 嬴政看着下方群情激昂的臣子们,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嬴政摆了摆手,朗声说道:“好!说得好!” “但我大秦能有今日之盛,能真正做到政令合一,非朕一人之功,实乃太子之功。” 嬴政的目光转向身旁的嬴宸,眼神中满是赞许与骄傲。 “若非太子这两年殚精竭虑,提出并推行这一整套国策,我大秦,何以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强盛到这般地步!” 嬴宸闻言,淡然一笑,起身对着嬴政微微躬身。 “父皇谬赞了。” “若非父皇坐镇朝堂,日夜操劳,为儿臣稳住大局,儿臣纵有万千国策,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父子二人一番谦逊,更让下方的群臣心中敬佩不已。 户部尚书房玄龄,自队列中走出。 “启奏陛下,殿下。” “殿下之功,天下百姓有目共睹,必将铭记于心。” “如今,太子殿下所创之纸张、活字印刷术,已在我大秦上层流传开来,足以令天下读书人受益无穷,更能为我大秦开启百姓心智,提供无上利器!” “故而,臣有一提议,还请始皇陛下与太子殿下恩准!” 嬴政龙颜大悦,笑道:“房爱卿但讲无妨。”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 “如今天下一统,万民归心,据户部最新统计,我大秦治下之民,已有五千三百余万!” “如此庞大的人口之中,真正识文断字、通晓事理者,却是少之又少。放眼天下,一万人中,能有十个识字之人,便已是极为了不得了。” “臣以为,为我大秦万民开启民智,已是迫在眉睫,势在必行之事!”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瞬间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房大人所言极是!老臣附议!” 尚书令李斯,中书令韩非,侍中尉缭,以及尚书杜如晦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跨步出列,齐齐拱手。 “臣等附议!” “为我大秦基业,理当广开学宫,开启万民之智!” “唯有如此,我大秦方能源源不断地涌现人才,为朝廷效力,国力方能蒸蒸日上,愈发强盛!” 听着群臣的议论,嬴政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嬴宸身上,含笑问道: “太子,此事,你以为如何?” 嬴宸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群臣,缓缓开口。 “回父皇,房大人所言极是。开民智,强国本,乃万世之基,势在必行!” “儿臣建议,自我大秦三十六郡之下,每一郡、每一县,皆需开设学宫,以此开启百姓心智。” “更可设蒙学、县学、郡学等不同阶段的学宫,作为人才晋升之通道。如此不出十年,便能见到成效,为我大秦筛选出数之不尽的可用之才!” “好!” 嬴政闻言,当即拍案而定! “既然如此,此事便全权交由礼部尚书杜如晦去办!务必给朕拿出一套详尽的办学章程来!” “如何开设,如何教学,如何为我大秦培养人才,都必须安排得明明白白!” 杜如晦精神一振,立刻出列,躬身领命。 “臣,领旨!” 朝议继续。 嬴宸的目光,从文官队列缓缓移开,落在了另一侧那几位武将身上。 “王翦、蒙武、桓齮、苏定方。” 赢宸缓缓念出四大上将军的名字。 “末将在!” 四位大秦军方最高统帅,齐齐出列,声如洪钟。 嬴宸问道:“如今四大营的情况如何?” 王翦率先出列,他虽已年过四旬,但身姿挺拔如松,双目炯炯有神,丝毫不见老态,反而更添几分沉稳与锐气。 “启禀太子殿下!” “如今天下承平,六国残余反贼,如那张良、项氏一族之流,早已在黑冰台与暗阁的联合清剿下,尽数伏法或被擒!” “但我大秦锐士,未有丝毫懈怠!四大营将士依旧按照太子殿下所定军规,每日操练从不间断,新兵招募与训练亦在持续进行。” 王翦的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臣等始终谨记太子殿下昔日教诲:无论何时,军务绝不可废,军中规矩绝不可松!” 嬴宸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上将军所言甚是,无论何时,军务都断不可松懈。” 说到这里,赢宸话锋一转,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因为,我大秦的敌人,可远远还没有被解决完。” “什么?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满朝文武,无论是李斯、韩非这等智者,还是刚刚还在为天下太平而欣喜的官员,脸上全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连王翦、蒙武等四位上将军,也是一脸的诧异与不解。 蒙武性情刚猛,一步踏出,瓮声瓮气地问道: “太子殿下,此言何意?” “如今天下大定,反贼尽除。若说敌人,无非便是北面的匈奴、东胡,以及南面的百越之地。” “可那些蛮夷,对我大秦而言,除了能仗着地利,偶尔越境袭扰劫掠之外,早已被我大秦雄师吓破了胆,根本不敢与我大秦正面交锋!何足道哉?” 蒙武的话音落下,朝堂上不少武将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神色间带着一股发自骨子里的骄傲与轻蔑。 在他们看来,如今的大秦,就是无敌的! 看着群臣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嬴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赢宸摇了摇头,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诸位是不是都以为,这天圆地方,朗朗乾坤,就只有我大秦脚下这点疆域?” “是不是都以为,这天下,除了我大秦已经掌控的土地,便只剩下匈奴、东胡、百越那些蛮夷之地了?” 尉缭眉头微皱,敏锐地察觉到了太子话语中那不同寻常的意味,拱手出列,恭敬地问道: “敢问太子殿下,难道……除了我大秦与周边蛮夷之外,这天底下,还有他处?” 唰! 一瞬间,朝堂上所有大臣,包括嬴政在内,都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嬴宸的身上。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大秦,便是天下!天下,便是大秦! 嬴宸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不变,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诸位爱卿不妨猜一猜,我大秦如今的疆域,放在这整个天下,能占地几合?” 这个问题,让众人微微一愣。 尚书令李斯不假思索地站了出来,脸上带着无比的自信与傲然,拱手回道: “回太子殿下!我大秦疆域之辽阔,便是一个人骑着最快的马,不眠不休,穷其一生也走不完大秦的每一个角落!” “若不算那些尚未开化的蛮夷之地,我大秦的疆域,也足足占了这天下的九成以上!” 李斯的话,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也立刻得到了满朝文武的附和。 “李大人所言极是!”“不错!我大秦独占其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大秦,便是天下!” 第230章 始皇的野望,燃爆全场 听着满朝文武那发自肺腑的自傲之言,嬴宸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那笑容,带着一丝戏谑,一丝高深莫测。 赢宸摇了摇头,清朗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议论。 “诸位,天下之大,绝非尔等想象。” “我大秦的疆域,也远没有你们以为的那么大。” 嬴宸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云淡风轻地说道。 “往多了说,也就占这天下的……两三成罢了。” 轰!!! 此话一出,仿佛一道惊雷,在咸阳宫大殿之上炸响! 整个朝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文武百官,脸上的骄傲与自得瞬间凝固,取而代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什、什么?” “两……两三成?这……这怎么可能!” 蒙武第一个跳了出来,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太子殿下!这绝不可能啊!” “自古以来,我等脚下这片中原大地,便是天下!天下便是中原!难道在这之外,还有大片的土地不成?” “我大秦如此辽阔的疆域,竟只占天下两三成?臣……臣实在不敢相信!” 蒙武的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李斯、韩非、尉缭等人,虽然没有开口,但紧皱的眉头和震惊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大秦就是世界的中心,是文明的全部! 看着群臣激烈的反应,嬴宸只是淡淡一笑。 “孤就知道,你们不信。” “也罢,事实胜于雄辩。” 赢宸转过身,对着殿外朗声吩咐道。 “来人,把地图抬上来!”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 几名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虎卫军精锐,合力抬着一个被巨大黑布覆盖的架子,一步步走入大殿中央。 “砰”的一声闷响,架子被稳稳放下,激起一片尘埃。 虎卫军士行礼之后,便悄然退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块神秘的黑布。 嬴宸缓步走到地图前,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诸位,今日,孤便让尔等好好看一看,何为天下!何为真正的……世界!” “哗啦——!” 盖在地图上的巨大黑布被一把扯掉,一幅前所未见、恢弘壮阔的巨大舆图,瞬间展现在了满朝文武的面前! 那一瞬间,整个大殿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那幅地图之上! 入眼,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疆域! “这……这是……” 离得最近的李斯、韩非等人,忍不住凑上前去,当他们看清地图上的标注时,瞳孔骤然收缩! 就连始皇帝嬴政,此刻也缓缓站起了身,一步步走下高阶,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幅地图。 只见地图的东方,一片广袤的疆域上,用朱砂清晰地标注着一个大大的“秦”字! 那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大秦帝国! 在这幅地图上,大秦的疆域,却显得……没有那么庞大了。 在秦字的南方,是连绵不绝的百越之地,其疆域之广,竟不比昔日楚国小多少! 而在“秦”字的北方,匈奴与东胡的领地连接成一片,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苍茫草原,其总面积,甚至比整个大秦还要辽阔! 东北方向,还标注着图安等国,虽小,却也清晰地存在着。 而最让众人心神剧震的,是西方! 大秦的西部,是密密麻麻,名为“西域”的庞大地域,其下竟标注着乌孙、大宛、小宛、乌兹等数十个国家的名字! 再往西…… 大夏国! 孔雀帝国! 罗马帝国! 一个个陌生的名字,代表着一片片辽阔无边的疆域!其中那孔雀帝国与罗马帝国的疆域,竟丝毫不比大秦逊色,甚至犹有过之! 看着这幅完整得令人心悸的天下全舆图,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神色复杂到了极点,仿佛自己过去几十年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碾碎! “这……这怎么可能?!” 王翦死死盯着地图上大秦的那一块疆域,失声惊呼。 “我大秦……我大秦的疆域,竟然……竟然只有这么点地方? “太子殿下说占两三成,可如今看来,这……这堪堪也就两成啊!” 蒙武更是满脸通红,既是震撼,也是羞愧,瓮声感叹。 “我蒙武还以为,灭了六国,便是我大秦真正一统天下!现在看来,我等不过是占了天下两成之地,简直……简直是坐井观天!” 尉缭、韩非、李斯、冯去疾等人,皆是摇头苦笑,脸上写满了震撼与自嘲。 他们这些自诩为大秦肱骨、智谋超群的顶尖人物,今日才发现,自己原来都只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 唯有一人例外! 始皇帝,嬴政! 他那双深邃的双目,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些陌生的帝国,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与震惊,反而燃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与炽热! 那是一种饿狼看到了猎物的眼神! “额的……” “哈哈……都是额的! 嬴政的低声呢喃,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和霸道! 至于这幅地图的真假? 没有一个人怀疑! 太子殿下身负仙缘,乃是仙人转世般的人物,仙人拿出来的东西,岂会有假?! 嬴政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洪亮的声音响彻大殿。 “诸位爱卿!如今,见到了这真正的天下,尔等……有何想法? 这一声爆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所有失神的臣子! 下一刻,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震撼、迷茫、自嘲……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与始皇帝如出一辙的,熊熊燃烧的烈焰!那是战意!是野心!是刻在每一个秦人骨子里的征服欲! “轰!” 整个朝堂,彻底炸了! “征服!征服! “将这些地方,全部打下来!将我大秦的黑龙旗,插遍这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以王翦、蒙武为首的武将集团,率先嘶吼出声! 紧接着,李斯、韩非等所有文臣,也齐齐躬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异口同声地高呼!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秦土!” 身为大秦朝臣,能追随始皇扫平六国,哪个不是胸怀大志、野心勃勃之辈?此刻看到了如此广阔的天地,他们只恨不得立刻披甲执锐,为大秦开疆拓土! 看着下方斗志昂扬、战意冲霄的文武百官,嬴政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 “好!好!好!” “诸位爱卿,无愧于我大秦朝臣之名!无愧于开创大秦千秋基业的功臣!朕,以你们为荣!” 一旁,嬴宸看着这燃爆全场的一幕,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赢宸缓缓开口,声音再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大秦,不等于天下。但迟早有一天,这整个天下,都会是真正的大秦!” “诸位可知,孤今日,为何要拿出这幅地图?” 李斯立刻出列,对着嬴宸深深一拜,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回太子殿下,臣以为,前些年,我大秦初定中原,内忧外患不断,六国余孽尚在作乱。若是那时殿下便拿出此图,只会令臣等分心,不利于国本稳固。” “如今,各项国策推行,国力鼎盛,殿下才将这真正的天下展现在臣等面前。 嬴宸赞许地点了点头。 “李卿所言不错,这是其一。” “其二嘛……” 赢宸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过众人。 “诸位是不是觉得,中原一统,百姓归心之后,便可以高枕无忧,松上一口气,开始享乐了?” 此言一出,群臣心中一凛,连忙躬身拱手。 “臣等不敢!” 嬴宸却摆了摆手,语气变得平和下来。 “哎,不必如此。” “安逸了,就想享受,这是人之常情。诸位皆是我大秦的功臣,手握权柄,享受荣华富贵,本就是你们应得的,是你们为大秦效忠的回报。” “孤,不会怪罪你们享受,更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功臣。古往今来,追名逐利,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听到太子这番话,不少官员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对太子愈发敬畏和感激。 只听嬴宸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上了一丝蛊惑。 “所以,诸位啊,天下很大,世界很广。你们的眼界,你们的心胸,你们未来的功劳与富贵,都不该只局限在区区中原这一块地方。” “我大秦,以军功立国!从立国之日起,便是一个离不开征伐的铁血帝国!” “在父皇手中是如此,在孤的手中,亦是如此!” “大秦不灭,征伐不休!诸位,可明白了?” “臣等明白!!” 群臣齐声怒吼,只觉得浑身热血都在沸腾! 嬴宸微微一笑,话锋再转。 “诸位都知道,孤身负仙缘,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这种力量,你们觉得如何?” 群臣立刻齐声赞颂。 “此乃苍天庇佑我大秦!殿下乃仙人转世,有殿下在,大秦必能统御整个天下!” 嬴宸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看着下方一张张激动、崇拜的脸,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道: “这种力量……” “你们,想不想要?” 嗡——! 一瞬间,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大臣,全都僵在了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紧接着,他们的眼中,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了一股比刚才看到世界地图时,还要炽热、还要疯狂百倍的光芒! 那是对更高层次生命,对超凡力量的极致渴望! 王翦的身躯甚至都开始微微颤抖,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殿下……您的意思是……” “臣……臣等,也有机会……拥有这种力量? 第231章 神功天降,始皇的底牌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嬴宸的身上,那眼神中的炽热,仿佛要将他融化! 面对这上百道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嬴宸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赢宸轻轻颔首,吐出了一个字。 “有。 轰! 这一个字,比之前的世界舆图,比之前的一切,都更具爆炸性! 真的可以! 太子殿下说,他们也有机会! “在真正踏足仙道之前,还有武道一境。” 嬴宸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镇定人心的力量。 “修炼武道,后天入门,便可力增长无穷,气血旺盛。” “踏入先天之境,便可修出真气,内力流转!” “若是能修炼到化境,挥手之间,便可震杀上万大军!移山填海,亦非不可能!更能延年益寿,青春常驻!” “待到日后,尔等功勋卓著,孤再为尔等赋予仙缘,踏足仙道,长生不死,也未可知!” 话音落下。 整个咸阳宫大殿,所有文武百官的脑子里,都嗡嗡作响! 挥手灭万军! 移山填海! 延年益寿! 长生不死! 每一个词,狠狠地砸在他们的心口上! 特别是王翦、蒙武这些征战一生的将领,他们比谁都清楚,气血衰败,英雄迟暮是何等悲凉! 而李斯、韩非这些文臣,哪个不渴望拥有更多的时间去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 至于长生不死…… 这是自古以来,上至王侯,下至贩夫走卒,所有人的梦想! 能好好活着,谁又想化作一捧黄土? 这一刻,他们眼里的火热,几乎要化作实质。 看着下方失态的群臣,嬴宸再次开口,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诸位放心!” “往后,但凡我大秦朝臣,但凡我大秦锐士,只要忠心耿耿,人人,皆可得到修炼之法!” “以武道之力,为我大秦开疆拓土,武定天下!” “扑通!” “扑通!” 以王翦、蒙武、李斯、韩非为首,满朝文武,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与狂热,齐刷刷地朝着高台之上的嬴政和嬴宸,躬身跪拜! “臣等,誓死效忠大秦!” “臣等,誓死效忠始皇帝陛下!” “臣等,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嬴宸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说道。 “诸位爱卿,这几年来,大秦一统中原,剿灭六国余孽,推行各项国策,诸位都立下了汗马功劳。” “朝廷对有功之臣的封赏,已按例下发。” “但今日,孤要再给有功之臣,另一份赏赐!” 话音刚落,赢宸朗声喝道。 “大秦四位上将军,出列!” 王翦、蒙武、桓齮、苏定方四人,心头一震,立刻上前一步,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声! “臣在!” “韩非、李斯、尉缭、蒙毅、冯劫、冯去疾、杜如晦、房玄龄,出列!” 八位三省六部的最高长官,亦是立刻上前一步,神情肃穆。 “臣在!” 嬴宸看着这十二位大秦的擎天之柱,手腕轻轻一翻。 “嗡!” 十二个晶莹剔透的玉瓶,凭空出现,悬浮于他身前。 “咻咻咻——!” 十二道流光划破长空,不偏不倚,稳稳地落在了十二人的面前。 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瞬间弥漫开来。 十二人拿起玉瓶,激动得手都在颤抖,齐声说道。 “臣等,谢太子殿下厚赐!” 说罢,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当场拔掉瓶塞,将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王翦、蒙武只觉得浑身衰败的气血,竟在飞速恢复!脸上的皱纹都仿佛淡了几分! 而李斯、韩非等人,也感觉通宵达旦处理政务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清气爽,仿佛年轻了十岁! “这、这真是仙丹啊!” 蒙武感受着体内爆炸性的力量,忍不住惊呼出声! 众人又惊又喜,再次躬身,拜得心悦诚服! “谢太子殿下厚赐!” 嬴宸摆了摆手,淡然道。 “这才只是开始。” “往后,但凡为大秦立下不世之功,为大秦开疆拓土的臣子,孤,都会重重赏赐!” “以后,说不定有延寿百年的延寿丹,甚至有真正的不死神丹!” “这些东西,诸位,都可以靠你们的功勋来换取!”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呼吸急促,双目赤红! “臣等,誓死效忠大秦!为大秦开疆拓土,万死不辞!!” 就在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始皇帝嬴政,突然发出了一声朗笑。 “诸位爱卿,朕的太子,早已将修炼功法传给了朕。” “如今的我大秦,已经成了一个真正的……运朝!” 嬴宸闻言,故作讶异地看向嬴政。 “父皇,您已经将气运之力修炼出来了?” 嬴政傲然点头。 “前段时间,刚刚摸索出来,如今已经能召唤气运神兽护体了。” 说着,他缓缓将那枚传国玉玺捧在手中。 “昂——!!!”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骤然响起! 一条通体漆黑,鳞甲森然的气运黑龙,猛地从玉玺之中窜出,在大殿上空盘旋飞舞,一双龙目俯瞰众生,威压如狱! 嬴宸看着那条黑龙,赞道。 “不错,气息挺强的,父皇您藏得可真严实。” 嬴政哈哈大笑。 “你又没问过朕。” 嬴宸又问:“如今,这条气运黑龙有多少丈了?” “百丈左右吧。” 嬴政回道,“朕现在,也能调动部分国运之力了。不过宸儿,你当真不用这气运之力修炼?你若是用它,实力定能更上一层楼。” 嬴宸摇了摇头。 “气运这东西就算了,父皇您自己修炼便好,往后还能以此护体,镇压国运。” 嬴政闻言,点了点头。 而下方的群臣,早就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裂! 他们没想到,太子殿下竟连如此神妙的仙法,都毫无保留地传给了陛下! “恭喜始皇陛下!贺喜始皇陛下得仙法庇护,龙御九天!” 群臣再次齐齐躬身,声音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嬴政抬手示意众人平身,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 “诸位,如今我大秦,已决意走上修炼王朝的路子!” “从今日起,朕与太子,便赐尔等功法,助尔等踏入修炼之路,去问鼎那仙神之道!” “功法,以气运为引,以爵位为凭,对应不同品级!” 话音刚落! 嬴宸猛地一挥手! “嗡——!” 上百道璀璨的流光,如同流星雨一般,从他袖中飞射而出,精准无比地钻进了殿中每一位文武百官的眉心! 武将得到的,是一部名为《龙象般若功》的霸道功法! 文臣得到的,则是一部名为《浩然文典》的玄奥法门! 功法的最高层次,与他们自身的官爵高低,息息相关! “龙象般若功!天啊!竟是如此霸道的功法!” 一名武将刚刚接收完脑海中的信息,便当场激动地喊出了声! 嬴宸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武道修炼,境界分为后天、先天、宗师,此为三重基础境界。” 文武百官激动得无以复加,齐齐朝着嬴宸一拜。 “臣等,谢殿下赐法之恩!” 嬴宸朗声道:“大秦所有臣子听令!立刻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孤,助你们踏入修炼之门!” 听闻此言,所有朝臣哪里敢有半分耽搁,立刻按照脑海中的功法,原地盘膝坐下,开始运转! 嬴宸转头,对嬴政看了一眼。 嬴政瞬间会意,抬手操控传国玉玺,调动整个大秦的气运! 嬴政沉声喝道,声如律令! “今日,朕以大秦始皇帝之名敕令:凡我大秦臣子、大秦锐士,皆可受王朝气运加持!” “轰!” 传国玉玺瞬间爆发出金光,上百道金色的气运气流飞射而出,如同一条条小龙,精准地钻进每一个朝臣的额头,烙下了一枚气运烙印! 所有朝臣的体内,都凭空生出了一股精纯的能量! 武将队列中,所有人身上都爆发出一股刚猛无俦的气势,竟是齐齐踏入了《龙象般若功》第一层! 文臣队列里,李斯、韩非等人,周身也散发出一股浩然正气,《浩然文典》亦是同步迈入了第一层! 没过多久,朝臣们纷纷睁开双眼,满脸都是震撼与狂喜! “这就是……修炼的力量吗?太……太强了!” 尤其是武将队列里,一名将军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爆炸性的力量,失声惊呼。 “我现在这力气……一拳,能打死过去的五个自己!” 嬴宸看着他们激动的神情,脸色陡然一正,厉声说道。 “诸位都记牢了,这些功法,是我大秦立国之本,绝不能外泄分毫!” “谁敢私自外传,不论官职多高,不论立下过多大的功劳,一律……诛九族!” 森然的杀意,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群臣心中一凛,齐齐拱手,沉声应道。 “臣等遵旨!绝不让功法流出半分!” 嬴宸点了点头,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诸位!” “咱们,又要开始征伐了!” 这话一出口,所有朝臣眼中的激动与狂热,再次被点燃! 他们可没忘记那幅天下全舆图上,那些广袤无垠的疆土! 如今得了神功,未来的修炼资源、更高的功法、更长的寿命,全都要靠军功和政绩来换取! 一时间,人人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嬴宸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王翦、蒙武、桓齮、苏定方四人身上,下达了命令。 “全力整军练兵!“做好一切备战准备!”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王翦四人,虎目圆瞪,齐齐抱拳,声如洪钟! “臣等,领命!!” 第232章 一纸诏书,威压四夷 时间,一天天过去。 仅仅一个月功夫。 整个大秦,上至朝堂,下至郡县,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战争二字,全速运转起来! 工部尚书冯去疾,连同工部侍郎,几乎是吃住都在工坊之中。 无数铁匠炉火日夜不息,崭新的百炼重甲、锋利的制式兵刃,如同流水一般被生产出来,源源不断地送往四大营。 户部尚书房玄龄,更是展现出了他那无与伦比的统筹能力。 在房玄龄的调度下,各郡县的军械、物资,被精准地调配整合,一条条坚实无比的后勤补给线,迅速构建成型。 而之前被嬴宸带到咸阳校场,亲赐功法的那五万精锐,也已经全部分配到了王翦、蒙武、桓齮、苏定方所统率的四大营之中。 这五万人,离开时修为最低的,都已经稳稳踏入了后天三重的境界! 他们成为了大秦军中第一批真正的武道修士! 此刻,校场之上,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 “轰隆隆——!” 上百名骑兵,正在进行着冲锋演练。 他们与以往的任何骑兵都截然不同! 无论是骑兵还是他们胯下的战马,都披挂着厚重无比的漆黑战甲,只露出双眼。 人马合一,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座正在高速移动的钢铁堡垒,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手中的兵器。 那是一种造型极为霸道的长柄大刀,刀身狭长,刀柄粗壮,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此乃大秦最新研制,专门用来克制重甲和骑兵的利器——陌刀! 校场高台上,嬴宸负手而立,在他身旁,典韦与许褚如同两尊铁塔,护卫左右。 “杀!” “杀! 上百名重甲骑兵齐声怒吼,高高扬起手中的陌刀,对着前方早已立好的一排排穿着皮甲的稻草人,狠狠劈下! “唰——!” 刀光连成一片,势大力沉,摧枯拉朽! 那些稻草人,在陌刀之下,竟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拦腰斩断,切口平滑如镜! 许褚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直了,他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笑道。 “殿下,这支重甲骑兵,等练好了,是归哪个营管啊?” “如今四大营那几位上将军,怕不是眼睛都得盯绿了!” 一旁的典韦瞪了他一眼,闷声道。 “仲康,你操这份闲心干什么?” “又轮不到咱们虎卫军管。” “咱们的任务,就是把自己的虎卫军练得更扎实,时刻跟在殿下身边,保护殿下周全!” 嬴宸听着两人的对话,淡淡一笑,目光依旧注视着下方那支气势惊人的重骑,缓缓开口。 “这支重甲骑兵,不归四大营。” “他们,将作为一支奇兵,直接听从孤的调遣。” …… 翌日,早朝。 咸阳宫大殿之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息沉凝。 经过一个多月的修炼,所有人的精气神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武将们气血旺盛,文臣们神思敏捷,周身隐隐有浩然之气流转。 待朝会流程走过,门下省侍中尉缭,手持玉笏,自队列中走出,躬身奏道。 “启奏始皇陛下,太子殿下!” “近月以来,北疆匈奴屡屡犯我边境,烧杀抢掠,已有数个村落的百姓惨遭毒手。” “臣恳请陛下下旨,出兵讨伐匈奴,扬我大秦国威!”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所有武将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战意! 嬴政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威严,点了点头。 “这些盘踞在我大秦周边的豺狼,是时候该一并解决了。” 轰! 嬴政此话一落,满朝文武的脸上,全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自从见识了那幅天下全舆图,知道了世界之广阔,谁不想追随大秦的脚步,去开疆拓土,建立不世之功?! 嬴政的目光转向嬴宸,带着一丝询问。 “此事,便交由太子全权处置。” “宸儿,如今我大秦周边,尚有匈奴、东胡、百越等国环伺,你打算,先从哪一个开始?” 嬴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上前一步,看向嬴政,朗声说道。 “父皇。” “匈奴、东胡、图安、百越……这些不过是弹丸小国,蛮夷之邦。” “以我大秦如今的国力,难道,还需要一个一个去征服吗?” 嬴政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自己儿子的意思。 “太子的意思,是要出动四大营,多线并进,一战而定乾坤?” 嬴宸重重点头,声音铿锵有力! “没错!” “这天下纷乱已久,也该有个了断了!” “儿臣以为,当先以雷霆之势,扫平周边诸国,而后兵锋西指,将西域尽数纳入我大秦版图!” 嬴政闻言,龙颜大悦,当即拍案而起! “好!” “好一个一战而定乾坤!” “太子想怎么做,朕都支持你!” 说罢,嬴政环视下方群臣,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 “传朕旨意!” “立刻拟诏,派遣使者,将诏书分别送往图安、匈奴、东胡,以及西域诸国!” “告诉他们,大秦,给他们留一条保全宗族的活路!” “凡愿意归顺我大秦者,即刻解散本国所有军队,国土由我大秦锐士接管镇守,国中所有税收,尽归大秦国库!” “如此,大秦可保其王族平安,世袭王爵,享王爵俸禄,原有封地不变!” “若有不从者……” 嬴政的声音陡然转冷,杀机毕露! “待我大秦天兵一到,国都破灭之日,便是其王族灭族之时!” 霸道! 无与伦比的霸道! 这已经不是劝降,而是赤裸裸的最后通牒! 满朝文武心神剧震,随即热血沸腾,齐齐躬身下拜! “始皇陛下圣明!” 嬴宸的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孤希望,我大秦的黑龙旗,能插遍这天下的任何一个角落!” “孤希望,我大秦锐士的兵锋所过之处,皆为大秦之疆土!” “希望诸位能竭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为大秦安定天下!” “待到天下一统之日,孤在此承诺,必有重赏!” 满朝文武闻言,再次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臣等谨遵太子殿下旨意!誓死效忠大秦,为大秦开疆拓土,万死不辞!”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退朝吧,都下去各司其职。” “我大秦的兵锋,已经沉寂太久了,是时候,让天下人,再次感受被我大秦锐士所支配的恐惧了!” “臣等遵旨!” 群臣齐齐拱手领命,随后带着满腔的战意与激动,陆续离开了大殿。 ……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图安国,都城大殿。 图安王早已从他的王位上走下,脸上堆满了谦卑甚至带着几分惶恐的笑容。 在他的下方,一众图安国朝臣,也都是一般无二的神色,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大殿之上,一名身穿大秦官袍的传诏使者,手捧圣旨,脸上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高声宣道: “大秦始皇帝诏曰:” “如今天下列国林立,我大秦以平定四海,扫平诸国,一统天下为己任!” “念图安国素有归附之心,今特降下圣旨:” “图安若愿归顺大秦,即刻解散全国所有军队,国土交由大秦锐士镇守,全国赋税,尽归大秦!” “如此,屠安王可世袭罔替,享王爵俸禄,原有封地疆土,一概不变!” “若不遵圣旨,不肯臣服……” 使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屑与森然! “待我大秦天兵压境之日,必灭尔国王族,屠尽所有敢于违抗大秦天威之人!” 使者扯着嗓子将圣旨念完,话音刚落。 整个图安朝堂之上,上至屠安王,下至所有朝臣,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无比! 图安王连忙上前一步,声音都带着颤抖。 “使……使者大人,我图安国,愿意向大秦称臣,年年纳贡,岁岁来朝。” “可……可这解散军队,全缴赋税……这……这也太苛刻了吧?” 那大秦使者闻言,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这是始皇帝陛下与太子殿下的意思,不是你我能够更改的。” “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个月之内,要么臣服大秦,要么,与大秦开战。” “我只负责传旨,如何选择,是你自己的事。” “好了,圣旨已传到,本使告辞。” “记住,图安,只有一个月的时日考虑。” “一月之后,若不称臣,便是大秦之敌!” 说罢,那使者竟是直接将圣旨塞到了呆若木鸡的屠安王手中,而后,看也不看殿上众人一眼,转身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大殿。 只留下满朝君臣,面如死灰,如坠冰窟! 第233章 四大营齐出,血洗天下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图安王手中的圣旨,此刻仿佛有千钧之重,烫得他几乎要拿捏不住。 图安王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过了许久,他才颤抖着嘴唇,目光扫过下方同样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声音沙哑地开口。 “诸位……爱卿……” “秦国,终究还是要对我们图安动手了。” “你们说,寡人……寡人该如何是好?” 话音落下,殿内依旧无人敢言。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将大步踏出,声如洪钟。 “回禀大王!” 此人正是图安国大将军,金泰勇。 他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充满了被羞辱后的愤怒与自信。 “秦国仗着国力强盛,便如此欺我太甚!简直不将我图安放在眼里!” “可我图安的勇士,也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金泰勇猛地一抱拳,眼中战意昂然。 “大王!请给臣十万精兵!” “臣定能于边境击溃来犯秦军,让他们知道,我图安国虽小,却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看着金泰勇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图安王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金将军,你的忠勇,寡人自然是信得过的。” “可是……那可是大秦啊!” 图安王的心在滴血。 他怕得要死。 他相信金将军的本事,可万一呢?万一打输了呢? 那后果,便是国破家亡,王族灭绝! 可若是就此臣服,解散军队,上缴赋税,让秦军入驻国土…… 他心中又充满了无尽的不甘! 真到了那一步,他这个图安王便成了彻头彻尾的傀儡,恐怕这辈子,乃至子孙后代,都再无翻身之日! 就在图安王陷入两难抉择之时,同样的诏书,也送到了草原之上。 匈奴王庭。 冒顿单于坐在主位上,面色冷峻如冰,手中捏着那卷大秦的诏书,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杀机。 “诸位,都看看吧。” “这就是那中原的秦国皇帝,和他们那个什么狗屁太子的旨意。” 下方,一众匈奴部落首领和将领们早已传阅过诏书的内容,此刻个个怒目圆睁,杀气腾腾! “什么狗屁秦始皇!什么狗屁秦太子!” “他们在自己的中原称王称霸也就罢了,还敢将主意打到我们草原的头上? “还想让我们解散军队,俯首称臣?简直是痴心妄痛!” “单于!依我看,不如直接跟秦国宣战!集结我草原勇士,南下破关,灭了他们!” “没错!灭了他们!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 时间一晃,距离嬴宸定下威压四夷的国策,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整个大秦朝堂在三省六部制的框架下,有条不紊地高速运转着。 而外界的消息,也陆续传回了咸阳。 图安国,最终还是选择了臣服。 使者已经抵达咸阳,表示愿意遵从大秦的一切旨意,并且,还献上了图安最美丽的公主——玉漱,希望能送入东宫,侍奉太子。 咸阳宫,朝会之上。 听完鸿胪寺官员的奏报,龙椅上的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图安王,还算识时务。” 一旁的嬴宸闻言,却皱了皱眉,上前一步道。 “父皇,儿臣以为,不必将那玉漱公主收入东宫。” 嬴政闻言,眉头一挑,斥道。 “说的什么糊涂话!” “朕知道你与太子妃感情深厚,但你身为大秦太子,收下玉漱,既是接受图安的臣服,也是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安抚其心!” “此事关乎国策,就这么定了!” 嬴宸见状,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儿臣遵旨。” 嬴政摆了摆手,不再纠结此事,转而问道。 “行了,说正事。” “图安既已臣服,你打算如何处置?” 嬴宸神色一肃,立刻恢复了太子应有的果决与威严。 “此事简单。” “传令安邑大营苏定方,命其派十万大军北上,全面接管图安国防务,并将图安原有军队,悉数解散!” “至于督管图安赋税政务之人,便从户部拣选一名干练的郎中前往即可。” 户部尚书房玄龄立刻出列,躬身领命。 “臣领旨!” 这时,中书令韩非手持玉笏走出,开口问道。 “太子殿下,辽东高句丽,对我大秦诏书置若罔闻,并无臣服之意,此事该当如何?” 嬴宸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这也简单。” “同样交由安邑大营处置。” “传孤的命令,命苏定方在处理完图安事宜后,亲率二十万大军,给孤踏平高句丽!” “其王族,一概诛杀,孤,不接受他们的投降!” 嘶——! 此言一出,殿内百官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太子的手段,当真是雷霆万钧! 嬴宸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继续下令。 “至于南方的百越之地,诸部林立,各自为政,同样不尊王化。” “此事,便交由蓝田大营上将军王翦处置。” “传孤将令,命王翦上将军即刻出兵,攻灭百越,一应战事,孤不过问,孤只要结果!” “各地出兵所需粮草军械,皆从国库调拨,由户部房玄龄统一调度,不得有误!” “臣等,谨遵太子殿下旨意!” 群臣纷纷拱手,齐声高呼。 “太子圣明!” 就在这时! 一名身披甲胄的大秦锐士,神色慌张地从殿外疾步跑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始皇陛下!太子殿下!北疆八百里加急军报!” “匈奴人……匈奴人撕毁了陛下圣旨!” “他们扬言……扬言要挥师南下,踏破咸阳!” “还说……还说……” 那锐士说到这里,声音颤抖,竟不敢再说下去。 龙椅之上,嬴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威严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 “还说什么?给朕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那锐士浑身一颤,只能硬着头皮,低头回道。 “他们还说……要把始皇陛下从龙椅上赶下来,他们也想坐一坐!” “还说……大秦,也就只配在中原之地称王称霸,根本不该去招惹他们伟大的匈奴人!” 轰! 此话一落,整个咸阳宫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文武百官的眼中,刹那间燃起了熊熊怒火! “放肆!” “大胆!” “区区匈奴蛮夷,竟敢口出如此狂言!简直是自寻死路!” “找死!” 紧跟着,所有武将齐齐踏前一步,躬身拱手,声震大殿! “启奏陛下!太子殿下!臣等恳请发兵,攻灭匈奴!诛其全族!让他们为自己的狂妄,付出血的代价!” “臣等附议!大秦天威,不可侵犯!” 高位之上,嬴政的脸已经气得铁青,周身散发出恐怖的帝王威压,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数分。 嬴政冰冷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嬴宸的身上。 “太子。” “对外战事,一直由你全权负责。” “这一次,你可别让朕失望。” 嬴宸上前一步,对着嬴政重重一抱拳,眼神中同样是滔天的怒火。 “请父皇放心,儿臣定……” 嬴政猛地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朕没有太多的要求!” “朕只要一条!” “用匈奴人的血,去告诉这天下的所有异族——” “与我大秦为敌,究竟是何等下场!” 嬴宸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声音铿锵有力! “儿臣,明白了!” 话音落下,嬴宸猛然转身,朗声下令! “昭告天下!大秦对匈奴宣战!” “此战,孤将亲自统兵,前去攻灭匈奴!” 满朝文武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热血沸腾,齐声高呼! “殿下圣明!大秦必胜!” 嬴宸没有停顿,一道道将令从他口中发出,清晰而又果决! “传令!虎卫军即刻集结,随孤出战!” “典韦!” “末将在!” “命你即刻前往军营校场,点齐一万重甲铁骑,连同虎卫军,随孤一道,全速赶往北境!” “大军所需粮草辎重,全由户部调拨,日夜不停,送往前线,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房玄龄立刻领命:“臣领旨!” 嬴宸的目光再次扫向堪舆图的方向,杀气毕露! “再传孤的命令!” “命幽谷大营桓齮,即刻尽起大军,攻灭东胡!” “安邑大营,留十万镇守图安,余下二十万大军,进攻高句丽!” “百越之地,由蓝田大营王翦上将军负责征讨!” 这一刻的嬴宸,怒火已然攀升到了顶点! 他要让匈奴,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 触怒大秦的代价,到底有多大! 第234章 冒顿慌了,秦军天降 匈奴王庭。 一名负责边境斥候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启禀单于!不好了!” “秦国……秦国对咱们部族宣战了!” 传令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几乎是哭喊着禀报。 “秦国北地的军队,全都越过边境,打进咱们草原了!” “已经……已经攻破了边境好几个部落!” “好几万族人被秦军杀了,女人也……也都被掳走了!” 什么? 此言一出,帐内所有匈奴将领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还没等他们从这噩耗中反应过来,又一个浑身浴血的报信兵踉跄着闯入! “报!” “秦国的雍城大营全军出动,全都跨过边境了!” “现在他们正分兵朝着咱们各个部落打过来,离秦国近的部落根本来不及撤退,就被秦军骑兵攻破了!” 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王庭所有人的心头! 冒顿单于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从王座上栽倒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第一个传令兵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咆哮道。 “这不可能!” “我不是早就让各个部落提防秦军进攻了吗?不是让他们好好练兵吗?” “咱们还没打秦国呢,他们怎么敢先动手了? 旁边一位匈奴将军,声音发颤地解释道。 “单于……这次秦国的动作,太快了。” “按说,秦军主力从北地郡集结,再到咱们王庭,来回传递消息怎么也得半个月。” “可这回……这回北地的秦军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接到命令的瞬间,就直接跨过边境打过来了!” “他们……他们打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啊!” 冒顿单于闻言,身子一晃,松开了传令兵,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的心里,猛地一沉。 完了。 他之前也就只是嘴上放放狠话,根本就没真想跟现在的大秦打仗! 他敢撕毁诏书,敢口出狂言,是因为历代匈奴都是这么跟中原王朝打交道的。 中原人重防守,只要不打到他们家门口,他们就不会轻易出动大军深入草原。 那份霸道无比的圣旨,在他看来,不过是秦国皇帝为了彰显国威的恫吓之语。 他本以为,大秦根本不会,也不敢主动打到草原来! 就是抱着这个侥幸的心思,他之前才敢那般放肆! 可谁能想到,那个大秦竟是如此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就在这时,一名部落将领焦急地开口问道。 “单于!秦国的雍城大营可是他们四大主力之一。现在他们已经打过来了,咱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冒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知道,此刻他若是乱了,那整个匈奴就真的完了! 冒顿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厉声喝道。 “慌什么!” “在这片草原上,咱们匈奴的部族才是最强的!难道还怕他区区秦人不成?” 冒顿的目光扫过帐内所有首领,强装镇定地发布号令。 “立刻传本单于的王令!召集所有部落的儿郎,向王庭集结!” “本单于要亲率大军,灭了这支胆敢踏入草原的秦军!” “让他们为自己的傲慢,付出血的代价!” …… 同时。 一望无际的草原,一支肃杀的大军正在缓缓推进。 嬴宸与雍城大营上将军蒙武骑在神俊的战马之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蒙武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敬畏,对着嬴宸一抱拳,沉声开口。 “殿下,臣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命大军分兵数路,以雷霆之势奇袭了匈奴边境数十个部落。” “所过之处,成年男子尽数斩杀,牛羊尽数收缴,女子……也都掳掠了回来。” “估摸着,匈奴王庭这会儿已经收到消息,气得跳脚了。” 嬴宸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声音冷冽如冰。 “干得不错。” 这时,跟在蒙武身侧,一位更显年轻、英武不凡的将领打马上前。 正是蒙武之子,蒙恬。对着嬴宸恭敬一礼,接话道。 “殿下,末将以为,光凭这一仗打垮匈奴还远远不够。” “必须断了他们的后路,才能将匈奴全族一网打尽!” “否则,草原辽阔,今日击溃了他们,来日他们恢复元气,迟早还要南下,给我大秦制造祸端!” 蒙恬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继续分析道。 “那冒顿虽然狂妄,却不是蠢货。他就算现在拼尽全族的兵力跟咱们正面抗衡,为了族人的活路,也肯定留了后手。” “末将猜测,他一定会将所有部落都集中在王庭附近,一旦战败,便会立刻带着所有族人,向北面更深远的草原逃窜!” 嬴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向蒙武。 “那依上将军之见,咱们该如何做?” 蒙武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脸上露出一丝自豪,而后沉声回道。 “殿下,臣有个主意。” “不如,让蒙恬率领十万骑兵,从西北方向大举绕路,避开匈奴的所有部落耳目,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匈奴王庭的背后,彻底断了他们北逃的后路!” “然后,我们大军再从正面压上,布下天罗地网,一举将他们全族,尽数歼灭于此!” 嬴宸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好!” “就按上将军说的办!” 赢宸目光一转,看向蒙恬,直接下令。 “命蒙恬率十万铁骑,备足半个月的干粮,即刻出发,从西北绕路,给孤死死地截断匈奴的退路!” 得到嬴宸的准许,蒙武精神一振,当即高声下令。 “蒙恬何在? 蒙恬重重一抱拳,声如洪钟! “末将在!” 蒙武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期许与严厉。 “殿下有令!” “命你即刻率领十万铁骑,携带半月粮草,绕开匈奴部落,直插其后路!” “待匈奴主力兵败之后,若他们胆敢向北撤退,你即刻率部出击截杀!务必将匈奴全族控制住,听候殿下发落!不得有误!” 蒙恬的眼中燃起熊熊战意,猛地一拉缰绳,战马长嘶。 “末将领命!” 嬴宸看着蒙恬率军远去的背影,缓缓转过头,目光望向草原深处,那里,是匈奴王庭的方向。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雍城大营每一位将领的耳中。 “接下来,咱们就在这儿,等着他们集结,等着他们来送死。” 嬴宸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杀气凛然。 “这一仗,是我大秦扫灭四夷的第一战!” “所以,必须打得漂亮!打得让天下所有异族,闻风丧胆!” 蒙武与身后雍城大营的众将领闻言,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们齐齐对着嬴宸的身影,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誓言! “请殿下放心!” “末将等,绝不让殿下失望!” “此战,必将匈奴全族,斩尽杀绝!” 第235章 重甲铁骑出,匈奴溃不成军! 十日时间,转瞬即逝。 北境草原之上,大地开始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无数手持弯刀的匈奴骑兵,如黑色的潮水般从北方地平线尽头涌来。 放眼望去,连绵十几里的广阔草原,尽数被匈奴的大军所覆盖,旌旗乱舞,人声马嘶,充满了混乱而野蛮的气息。 而在距离大秦边境二十里之处,三十万大秦锐士早已列成森然军阵,巍然屹立。 骑兵在前,步卒在后,阵列严整,不动如山。 军阵上空,大秦的黑龙旗在草原的劲风中猎猎作响,一股冰冷肃杀的军威,直冲云霄。 每一名大秦锐士的脸上,都带着如出一辙的冷漠,手中的兵戈早已擦拭得雪亮,紧紧攥在掌心。 雍城大营的众将,皆在阵前,簇拥着一道年轻而挺拔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自北面狂奔而来,人未至,声先到! “启禀殿下!匈奴大军已至,距我军仅剩三里!” 听着匈奴大军迫近的消息,嬴宸、蒙武以及雍城大营的一众将领,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终于,草原的震动愈发剧烈。 北方的地平线上,匈奴那标志性的狼头大旗已经清晰可见,黑压压一片的骑兵,正带着滔天的气焰,疯狂冲来。 看到匈奴大军的影子,嬴宸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终于来了。” 赢宸淡淡开口,随即猛地大喝一声! “备战!” 一声令下,嬴宸身后的众将立刻策马奔赴各自的军阵。 传令兵四散而去,将命令传达到军阵的每一个角落! 下一刻,三十万大秦锐士齐声怒吼! “风!风!大风!” 那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浪裂空,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原本静止的秦军大阵,缓缓向前推进! 左右两翼,十万名弓弩手在将领的号令下,迅速向前压上。 眼看着匈奴大军越来越近,那股蛮荒的杀气扑面而来。 蒙武在嬴宸身侧,沉声请示: “殿下,可否下令?” 嬴宸目光平视前方,语气淡漠。 “这一战,交由上将军全权指挥。” 蒙武闻言,虎躯一震,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高声应道: “诺!” 随即,蒙武猛地拔出腰间青铜长剑,剑指苍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杀——!” “风!风!大风!” 三十万大秦锐士再次发出咆哮,回应着他们的主帅! 军阵两翼,十万弓弩手在将军的号令下,整齐划一地挽弓搭箭! “放!” 嗡——! 箭矢离弦之声汇成一片,十万支闪烁着寒光的箭矢,如同一片乌云,遮天蔽日,朝着正高速冲锋的匈奴大军当头罩下! 噗!噗!噗! 箭雨之下,成片成片的匈奴骑兵被锋利的箭矢射穿身体,惨叫着从奔驰的战马上栽倒下来,瞬间就在冲锋的阵型中,清出了一大片空白! 匈奴中军,冒顿看到秦军竟然敢主动出击,扯着嗓子咆哮道: “我匈奴的儿郎们,冲!给本单于冲垮他们!” “击溃秦军,咱们就打进中原去!秦人的金银财宝、秦人的女人,任尔等劫掠!” “杀!” 这一次,冒顿几乎将整个匈奴部族所有的青壮都带了出来,足足五十万控弦之士,且大多都是骑兵,这已是匈奴倾巢而出的全部家底! “杀光秦人!杀光秦人!” “我匈奴狼族,要入主中原!杀!杀!杀!” 在冒顿的催促和许诺下,所有匈奴士兵都嗷嗷叫着,一窝蜂地朝着秦军大阵猛扑而来。 冒顿立于中军战车之上,看着前方依旧稳如泰山的秦军军阵,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秦国太子,就凭你们也想挡住我匈奴五十万大军的铁蹄?” 这一战,他抱着必胜之心! 而此刻,大秦的军阵依旧稳如泰山,两翼的弓弩手,依旧在三段轮射,一波又一波地射出箭雨,无情地收割着匈奴士兵的性命。 而在尚未接战的军阵之中,所有大秦锐士的眼中,都燃烧着视死如归的熊熊战意! 他们在等! 等待着那道将匈奴彻底碾碎的将令! 终于,在付出数万人的伤亡后,匈奴大军的前锋冲到了距离秦军大阵仅有五十丈的距离! 这个距离,对于骑兵而言,不过是眨眼之间! 蒙武眼中杀机爆闪,厉声大喝! “杀——!” 话音刚落,早已按捺不住的二十万大秦骑兵齐声怒吼! “风!风!大风!” 冲在最前面的,并非雍城大营的骑兵,而是嬴宸从咸阳带来的那一万重甲铁骑! 轰隆隆——! 一万重甲铁骑,全速冲锋! 人和马,皆被厚重的黑色重甲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眸,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悍然撞向匈奴大军! 一万骑兵一字排开,其势何止万马奔腾! 此乃大秦重甲铁骑,成军以来第一战! 当以匈奴之血,祭我大秦军威! 对面的匈奴骑兵见状,嘶吼着迎了上来。 “杀光秦人!杀!” 他们根本没把这些看起来笨重的秦军放在眼里,手中的长矛狠狠地朝着冲来的重甲铁骑刺了过去! 下一刻,让他们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叮!叮!当!当! 他们的兵器刺在对方的身上,只传来一阵阵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竟是连人家的甲胄都未能破开分毫! “斩!” 一万重甲铁骑,发出了整齐划一的怒喝! 他们手中那长长的陌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高高扬起,再狠狠劈落! 噗嗤——! 只一瞬间,便有上万颗匈奴骑兵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当场毙命! 到死,这些匈奴兵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长矛,连对方的皮都伤不到! 这一万重甲铁骑,便如一柄尖刀,带着身后的大秦骑兵,狠狠地扎进了匈奴大军的阵中! 陌刀挥舞之下,一个又一个的匈奴骑兵被劈成两半! 与他们正面冲撞的匈奴兵,甚至连重甲铁骑的一根毫毛都伤不到! 这便是重甲的优势! 根本无需防守,只需一往无前,疯狂劈杀! 大秦中军,蒙武看着这支一往无前的重甲铁骑,脸上写满了震撼与惊叹! “强!太强了!” 蒙武扭头看向嬴宸,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殿下,此等雄师,您是如何练出来的?这一万重甲铁骑,足以抵十万精锐啊!” 此刻的蒙武,甚至有些怀疑,这支如同天兵天将般的骑兵,当真是他大秦练出来的。 战场之上,重甲铁骑的冲锋,直接凿穿了匈奴大军的锋线,彻底打崩了他们的士气! 铁骑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可挡! 跟在重甲铁骑身后的,是雍城大营的普通骑兵。 他们虽无重甲护身,但紧随着前方那道钢铁洪流撕开的缺口,士气高涨! 手持陌刀的秦骑同样悍不畏死,疯狂地向前劈杀! 两军彻底绞杀在了一起! 秦军的骑兵甚至从两翼发起了包抄,根本不设后阵,摆出的,是纯粹的全线进攻阵型! 而在军阵后方,秦军的弓弩手仍在不断攒射,为前方的袍泽提供着远程支援! 草原骑兵对决,高下立判! 匈奴大军所谓的攻势,瞬间土崩瓦解,反被大秦锐士压着打! 第236章 冒顿崩溃,降维打击 匈奴中军,冒顿亲眼目睹着那支黑色的钢铁洪流,如同死神的镰刀,轻易地收割着他引以为傲的匈奴勇士。 他引以为傲的控弦之士,在对方面前,竟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成片成片的骑兵倒下,鲜血染红了他们身下的草地。 前一刻还气势汹汹的匈奴大军,此刻已然阵脚大乱,所谓的锋线,在秦军重甲铁骑的面前,薄如蝉翼。 “不……这不可能!” 冒顿瞪大了双眼,瞳孔中满是血丝与难以置信,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我匈奴的骑兵,纵横草原数百年,怎么会输得这么惨?” “秦国的骑兵……他们的骑兵怎么会这么强?!” 眼前这惨烈而又一边倒的景象,如同一盆刺骨的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他所有的野心和狂妄。 他哪里知道,如今的大秦锐士,早已今非昔比。 在嬴宸的推动下,所有士卒皆修行了《龙象般若功》这等专修气力的功法! 虽然绝大部分士卒,如今仅仅是后天一重的境界。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力量、耐力也远非未经修炼的普通人可比! 这一战,与其说是两军对垒,不如说是修行者对凡人的屠杀! 大秦中军。 蒙武看着战场上自家锐士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戮着匈奴兵,激动得虎躯都在微微颤抖。 看向身侧那道平静的身影,满脸潮红,声音都带着一丝颤音。 “殿下!我大秦锐士踏足武道之后,战力……战力比以往,强了何止数倍啊!” 嬴宸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的血肉磨盘,神色淡漠如初。 “上将军过誉了。” “这才刚刚入门而已,以后,还会更强。” “匈奴,不过是一个开始罢了。” 另一边,匈奴单于冒顿,已经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惨状彻底打回了现实。 他心中的战意与侥幸,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撤!快撤!” 冒顿扯着已经嘶哑的嗓子,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然而,大秦此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任何一个匈奴人活着离开这片草原! 十万弓弩手早已前压,封死了正面的退路。 左右两翼,秦军主力骑兵已经完成了迂回包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口袋阵! 而正面,那一万重甲铁骑,正带着五万雍城大营的精锐骑兵,狠狠地打穿了匈奴大军的阵型! 整个匈奴大军的指挥体系,彻底崩溃! 冒顿的身边,挤满了无数慌不择路、四散奔逃的匈奴溃兵,他的帅旗,早已被淹没在混乱的人潮之中。 他想跑,都跑不掉! 他手中虽号称还有数十万大军,可此刻,已然兵败如山倒,再也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杀!杀!杀!” 无数大秦锐士发出震天的怒吼,手中的陌刀、长戈无情地挥下。 整片草原,化作了匈奴人的修罗场。 鲜血汇聚成溪流,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尸骸铺满了大地。 战争仍在继续,冒顿还在徒劳地呼喊着撤退。 直到此刻,他依旧想不明白,自己这支纵横草原的无敌之师,为何在秦军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两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策马分开混乱的人群,径直朝着他的方向而来。 正是虎卫军统领,典韦与许褚! 他们手中的双戟与大刀,兀自滴淌着殷红的鲜血,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冒顿。 冒顿看着两人身上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气,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秦、秦将……” 典韦咧嘴,露出一抹森然的冷笑。 “匈奴单于?也就这点本事?”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冒顿的心脏,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单于的尊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愿意臣服!我愿意臣服大秦!” “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我什么条件都答应!我愿意称臣纳贡,解散全族军队!饶命啊!” 这一刻,冒顿心中再无半点侥幸与战意,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许褚虎目一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晚了。” 许褚策马上前,声音冰冷刺骨。 “殿下之前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 话音未落,许褚翻身下马,如同拎小鸡一般,将瘫软如泥的冒顿活捉起来,径直押往中军。 “启禀殿下!此人便是匈奴单于冒顿!” 两人将冒顿扔在嬴宸的马前,抱拳禀报道。 此时,战场上的匈奴大军,大部分已被剿灭,仅有零星的残兵还在负隅顽抗。 冒顿一见到那高坐于战马之上,神情淡漠的赢宸,立刻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秦太子!我愿意投降!我真的愿意投降!我什么条件都答应!” 嬴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孤之前,给过你选择的机会。” “是你自己不珍惜。” “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嬴宸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过你放心,此战过后,天下,将再无匈奴。” “你全族的男子,都会成为我大秦的奴隶,世代为奴,永世不得赦免。” “你全族的女子,也将沦为军妓,永世不得翻身。” “这,便是与我大秦为敌的代价。” “至于你——” 嬴宸的目光骤然变冷,吐出最后的判决。 “拖下去,斩了。” “诺!” 许褚眼中凶光一闪,抱拳应道。 上前一把揪住冒顿的头发,就像拖一条死狗般,将其拖了下去。 “不——!饶命!我……” 冒顿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噗嗤一声! 手起刀落,匈奴单于冒顿,这位曾经的草原霸主,头颅冲天而起,死在了许褚的刀下! 战场上,那些本就被大秦铁骑吓破了胆的匈奴残兵,亲眼目睹了单于被斩杀的一幕,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单于死了!单于被杀了!” “饶命!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啊!” 残存的匈奴兵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求饶。 嬴宸的声音,却响彻了整个战场。 “传孤的号令,匈奴一族,孤不接受投降!” 听到嬴宸的命令,所有浴血奋战的大秦锐士齐齐一震,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呐喊! “谨遵殿下诏谕!” “杀!” “杀光异族!杀!杀!杀!” 无数大秦锐士再次举起屠刀,如潮水般涌向那些已经跪地投降的匈奴兵。 整片草原,再次被惨叫与哀嚎所淹没。 这一仗,足足打了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的太阳再次从地平线上升起时,草原上早已是尸山血海,无数无主的战马在遍地的尸骸间哀鸣。 放眼望去,连天空,似乎都被这无尽的鲜血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猩红。 一天一夜的血战,五十万来犯之敌,尽数被斩杀殆尽! 无数大秦锐士浑身浴血,身上的黑色战甲早已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有的士卒累得脱力,直接坐在敌人的尸体上大口喘息。 有的士卒拄着兵器,眼神麻木地环顾着这片人间地狱。 他们自己都已经记不清到底杀了多少敌人,斩下了多少异族的头颅。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嬴宸策马立于高处,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胜了。” “我大秦锐士,威武!” 听到嬴宸的话,所有疲惫不堪的大秦锐士,猛地从麻木中回过神来。 他们互相搀扶着站起,用无比敬畏和狂热的目光,望向那道身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齐声高呼! “风!风!大风!” “大秦锐士威武!殿下威武!大秦威武!” 嬴宸对着麾下所有锐士,高声呐喊: “此战,灭匈奴,我大秦锐士,打出了大秦的天威!打出了我大秦军人的血性!” “孤,以所有大秦锐士为荣!” “大秦威武!秦之锐士,威武!” 赢宸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豪与骄傲。 所有大秦锐士,皆被这股情绪感染,跟着齐声高呼! “殿下威武!大秦威武!” 整个战场上,瞬间洋溢起大胜之后的喜悦! 对大秦而言,这一战,不仅彻底解决了困扰北境千年的匈奴边患,更迈出了大秦征伐天下的,第一步! 嬴宸扭头看向身旁的蒙武,沉声吩咐道: “上将军,清理战场。” “但凡发现有装死的异族,一律斩杀,不留活口。” “收殓我大秦锐士的遗体,全力救治受伤的弟兄。” “大军休整一日,之后,即刻向匈奴王庭,进军!” 蒙武当即抱拳,声如洪钟! “臣,遵旨!” 第237章 匈奴永世为奴,百国来朝 夜,深沉如墨。 匈奴王庭,此刻却是一片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无数的帐篷连绵成片,从高处望去,宛如草原上的一片星海。 冒顿出征之时,曾下达命令,让草原上所有部落向王庭聚拢。 这便造就了眼前这番繁华而又臃肿的景象。 这些沉浸在虚假安宁中的匈奴人,却丝毫不知,死亡的阴影,已然笼罩在了他们的头顶。 王庭以北,不过两三里之外。 一支黑色的铁骑,如幽灵般潜伏在夜色之中,与黑暗融为一体。 为首一将,面容冷峻,正是雍城大营主将,蒙恬! 蒙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鹰。 “果然不出所料,匈奴人还真以为,将所有力量聚于王庭,便可高枕无忧。” 蒙恬身旁,几名将领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纷纷抱拳。 “蒙将军,弟兄们都已准备就绪,只等您一声令下!”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王庭之内,皆是老弱妇孺,主力大军已失,此刻正是将其一网打尽的最好时机!” 蒙恬缓缓点头,眼中杀机毕露。 “好!” 蒙恬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锋在月色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传我将令!” “点起火把,四面合围,将整个匈奴王庭,给本将围成一个铁桶!” “但凡有敢于反抗者,杀无赦!” “拿下匈奴王庭,此乃灭族之功!殿下的封赏,就在眼前!” “诺!” 众将闻言,脸上瞬间涌起狂热的激动,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下一刻! “哗啦——!” 潜伏在黑暗中的十万大秦铁骑,同时点燃了手中的火把! 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将整片夜空照得一片通明! 原本漆黑的草原,瞬间被一片火海所包围! 蒙恬高举长剑,声如雷霆,咆哮而出! “大秦锐士听令!” “为殿下,为大秦,立下不世之功!” “拿下匈奴王庭,就在今日!” “杀——!” “杀!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彻云霄,十万大秦铁骑如黑色的怒潮,在万千火把的照耀下,朝着匈奴王庭席卷而去! 整个王庭,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陷入了混乱与恐慌之中! …… 半个月后。 草原之上,嬴宸的中军大帐。 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快步冲入帐中,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启禀殿下!蒙恬将军的加急捷报!” “匈奴王庭已经攻克!七成以上的匈奴族人,皆被我大秦锐士控制!” “如今,蒙将军正率军清剿草原各处残余部落,匈奴全族如何处置,还请殿下定夺!” 话音落下,嬴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好!” “蒙恬此战,功不可没!” 帐内,蒙武等一众将领,亦是满脸喜色,纷纷抱拳向嬴宸道贺。 “恭喜殿下!” “贺喜殿下!” “自此以后,这天下,再无匈奴!” 蒙武上前一步,看向嬴宸,沉声问道。 “殿下,这匈奴一族,除了女子之外……难不成,真的要尽数屠戮?” 嬴宸闻言,发出一声冷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上将军,你觉得孤会这么傻吗?” “杀了他们,岂不是让他们一了百了,反倒便宜了他们?” 众将闻言,皆是一愣。 只听嬴宸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森然。 “孤说过,要让他们这一族,永世为我大秦之奴!” “孤要让他们去修驰道,去修筑城池,去开垦南方的蛮荒之地!” “他们的子子孙孙,都将刻上奴隶的烙印,世世代代,为我大秦劳作至死!” 此言一出,帐内众将先是震惊,随即眼中爆发出无比狂热的崇敬! “殿下圣明!” 众将齐声高呼,声音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嬴宸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下达了新的命令。 “传孤的诏令!” “将匈奴灭族的消息,传回咸阳,昭告天下!” “无论是东胡、月氏,还是西域诸国,孤要让他们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知道,犯我大秦天威者,会是何等下场!” ……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 一个月、五个月、八个月…… 转眼之间,一整年的时间,悄然而逝。 大秦征伐天下的脚步,从未停歇。 当嬴宸率军灭亡匈奴,并将其全族贬为奴隶的消息传遍天下之后,整个北方草原,乃至西域诸国,无不为之震撼! 东胡。 桓齮统领幽谷大营,兵锋直指东胡边境。 大军刚刚抵达,甚至还未下令攻城。 匈奴被灭族的消息便已传来。 东胡王当场吓得连夜出城,率领满朝文武,跪伏于桓齮大军之前,献上王印与国图,俯首投降! 高句丽,面对兵临城下的苏定方大军,亦不敢有半分迟疑,国王率众出降。 对大秦而言,北境地势一马平川,兵锋所至,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唯有南方的百越之地,稍显棘手。 那片土地,蛮荒闭塞,山林密布,更有毒虫瘴气横行。 崇山峻岭之间,地广人稀,百越诸部加起来,人口也不过与匈奴相仿。 若是寻常将领,面对百越这等复杂的地形,只怕要损兵折将,寸步难行。 但坐镇南方的,是大秦四大上将之首,王翦! 王翦并未急于求成,而是采用了稳扎稳打的策略。 征调民夫,开凿灵渠,打通粮道。 随后大军缓步推进,步步为营,一点点蚕食百越的生存空间,最终逼迫百越主力出山决战,一战而定乾坤! 至此,大秦四境,再无敌手! 大秦都城,咸阳。 秦王殿前的巨大广场之上,此刻正站立着数十名服饰各异的异族首领。 他们之中,有雄壮的男子,亦有风情万种的女王,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敬畏与不安。 …… “图安国王,感佩大秦天威,愿尊大秦为上国,永世臣服!今日,图安王遵圣旨,觐见始皇帝陛下、大秦太子殿下!” “东胡国王,感佩大秦天威,愿尊大秦为上国,永世臣服!今日,东胡王遵圣旨,觐见始皇帝陛下、大秦太子殿下!” “大宛国王,感佩大秦天威……” “楼兰女王,感佩大秦天威……” 广场之上,一声声高亢的宣示,此起彼伏。 这一年,对大秦而言,是天翻地覆的一年。 今日,正是百国来朝之日! 大秦周边,所有尚存的国家与部族,尽数前来咸阳,朝拜这已然崛起的天朝上国! “宣——番邦诸王,进殿觐见!” 一声悠长而威严的高喊,自秦王殿内传出。 听到这声传唤,那数十名异族君王,无不心头一紧,怀着无比忐忑与惶恐的心情,亦步亦趋地朝着那座象征着天下权力之巅的宏伟宫殿走去。 对他们而言,这里便是决定自己与国家命运的时刻。 生死存亡,皆在殿上那位始皇帝的一念之间! 秦王殿内。 嬴政高坐于皇位之上,龙袍加身,威严盖世。 嬴宸则身着太子蟒袍,静立于御阶之侧,神情淡漠,目光如渊。 父子二人,一同俯视着殿下。 李斯、韩非、尉缭、王翦、蒙武……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大国傲然。 今日,诸国来朝,万邦臣服,正是大秦彰显赫赫天威之时! 身为大秦之臣,他们与有荣焉! 就在此时,各国君王的身影,缓缓自殿外步入。 唰——!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了过去。 望着那些低着头颅,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番邦君王,每一位大秦臣子的眼中,都带着上国俯瞰蛮夷的骄傲。 “噗通!” “噗通!” 这些番邦君王一入大殿,便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行叩拜大礼。 “外臣等,参见大秦始皇帝陛下!参见大秦太子殿下!” “愿大秦万年!始皇帝陛下万寿无疆!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高位之上,嬴政那双眼眸,缓缓扫过下方跪伏的众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天下列国,万里疆域! 这,才是他嬴政的大秦! 若非宸儿,他又怎会知晓,这真正的天下,竟是如此的广阔? 而今,这全天下的君王,都已跪伏在了他的脚下! 第238章 提前布局新世界 秦王殿内,气氛庄严肃穆到了极点。 那数十名曾经在各自国度作威作福的君王,此刻却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跪伏于地,连头都不敢抬起。 他们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高坐于龙椅之上的嬴政,目光缓缓扫过殿下跪伏的众人,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终于,嬴政那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如洪钟大吕般响起。 “尔等,可愿臣服我大秦?”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众君王闻言,身子猛地一颤,争先恐后地将头颅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愿意!我等愿意!” “我等愿意臣服大秦始皇帝陛下与太子殿下!” “无论大秦提出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只求大秦能保全我们的族群,给我们一条活路!” 惶恐的求饶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卑微与乞求。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所有的尊严与骄傲,都已被彻底碾碎。 看着下方这群摇尾乞怜的君王,嬴政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很好。” “我大秦乃天朝上国,言出必践,自当言而有信。” “只要尔等散尽国中兵权,解散所有军队!” “国中赋税,尽数上交我大秦国库!” “那么,你们这些列国的王族,便能永世依附于我大秦羽翼之下,保得富贵。” “名义上,你们的国家还是你们说了算,国中日常政务,我大秦不会插手。” “但,你们的国家,必须做我大秦的附属国!” 嬴政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地喝道。 “都听明白了吗?!” 众君王只觉得呼吸一滞,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连忙惶恐应道。 “臣等明白!臣等明白!” 嬴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御史,拟诏!” “将此间诸国,尽数纳为我大秦附属国,永世臣服,不得背叛!” 一名御史立刻躬身出列,快步走到案前,展开一卷崭新的丝帛,饱蘸浓墨,笔走龙蛇。 整个大殿,只剩下笔尖划过丝帛的“沙沙”声。 也就在这一刻,静立于御阶之侧的嬴宸,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 【叮!检测到大秦帝国,已占据此方天下七成疆土,万邦来朝,国运鼎盛!】 【临时奖励发放:临时诸天门户!】 【宿主可派遣大秦人马,进入门户进行前期探查与布局!】 【待宿主彻底一统此方天下,诸天门户可正式启用,开启征伐之路!】 【现在,是否开始抽取世界名单?】 嬴宸心中一动,波澜不惊的脸上,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精光。 来了! “抽取。” 【叮!抽取中……】 刹那间,无数个璀璨的光点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不同的朝代与世界。 唐、元、明、清…… 无数熟悉的朝代名称一闪而逝,最终,一个巨大的金色指针,缓缓停留在了一个字上。 ——宋! 【叮!恭喜宿主,抽中世界:宋朝!】 …… 嬴宸的眉头微微一挑。 宋朝? 是那个文风鼎盛,却军事孱弱的北宋,还是偏安一隅,苟延残喘的南宋? 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方世界具体信息,本系统不做介绍。宿主可派遣人手进入其中,自行探查。】 嬴宸了然。 也好,这样才更有挑战性。 他心中有了计较,刚一回过神,便敏锐地察觉到一道目光正牢牢地锁定着自己。 赢宸抬眼望去,正对上嬴政那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神。 嬴宸连忙躬身。 “父皇,怎么了?” 嬴政看着他,缓缓开口道:“朕问你,对于这些附属国,后续还有没有别的安排,你怎么傻愣愣地不说话?” 嬴宸摇了摇头,恭敬回道:“父皇安排得极为妥当,儿臣并无补充。” 嬴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威严的声音再次响彻大殿。 “既无他事,那便退朝!” …… 是夜,月朗星稀。 嬴宸与嬴政在处理完所有关于附属国的交接事务后,一同来到了东宫。 刚踏入正殿,一道倩影便迎了上来,正是图安公主玉漱。 她身着一袭淡雅的秦式宫裙,少了几分异域风情,多了几分温婉,对着嬴宸盈盈一拜。 “妾身,见过殿下。” 嬴宸看着她略带拘谨的模样,语气温和地说道:“既然来了,便安心住下,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住处都安排好了吗?” 话音刚落,姬舒瑶便从一旁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婉大方的笑容。 “夫君放心,都已安排妥当了。” 嬴宸点了点头。 立刻有侍女上前,搀扶着玉漱公主,引着她往偏殿休息去了。 待玉漱走后,姬舒瑶走到嬴宸身边,轻轻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小声说道。 “夫君,今晚,你去陪玉漱妹妹,听见没?” 嬴宸一愣,随即苦笑着点了点头。 “知道了。” 一旁的嬴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的笑意。 姬舒瑶这才注意到始皇帝陛下,连忙转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舒瑶见过父皇。” 嬴政摆了摆手,笑道:“好了,你也先退下吧,朕和宸儿还有些事情要说。” 姬舒瑶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悄然退了下去。 待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嬴政才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开口。 “这个玉漱丫头,看着倒还行,温婉可人。” 嬴宸无奈一笑。 “那是自然,毕竟是父皇您亲自为儿臣挑选的嘛。” …… 随后,嬴政与嬴宸一同步出大殿,来到东宫一处极为僻静的院落。 院中,月光如水。 大批身穿黑色劲装、气息沉凝的人马,早已在此静静等候,他们如同融入黑夜的雕塑,无声无息,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气。 为首的四人,正是暗阁的四大统领——无名,残剑,飞雪,长空! 在他们身后,是精挑细选出的暗卫,每一个都是以一当百的精锐! 嬴政看着这支肃杀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宸儿,你这是?” 嬴宸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千名暗卫,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他沉声说道。 “父皇,该准备了。” “等我们彻底扫平这方天下,大秦便算真正一统。” “到那时,就是我们去征伐别的世界的时候了!” 嬴政闻言,心头一震,目光灼灼地盯着嬴宸。 “有把握吗?” 嬴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强大的自信。 “有把握。” “下一个我们要征伐的世界,名为‘宋朝’。” 嬴政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纳闷的神色。 “宋?哪个宋?朕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么个朝代?” 嬴宸解释道:“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朝代,父皇您自然不知道。” 说罢,赢宸不再犹豫,伸出右手,对着前方的空地,低喝一声! “诸天门户,现!”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前方的空间陡然扭曲起来,一道耀眼的金光凭空出现,迅速扩大,最终化作一道高达三丈、古朴沧桑的石质门户! 门户之内,并非实景,而是一片翻涌不休的金色旋涡,散发着神秘而浩瀚的气息。 嬴宸转过身,目光落在残剑四人身上,下达了命令。 “残剑、无名、飞雪、长空。” “你们四人,带领暗卫,即刻进入此门!” “到了那个世界,你们的头一件事,便是探查清楚各方势力,收揽可用的人手,尽快建立我们的情报网!” “若我所料不差,那方世界当有‘江湖门派’的存在,你们可以此为突破口,将他们整合起来,为我大秦所用!” 残剑上前一步,单手抱拳,眼神坚定无比。 “是,殿下!我等必不辱使命!” 说罢,没有丝毫迟疑,转身一挥手,便带着身后暗卫,迈着整齐而坚定的步伐,一步步走进了那道金色的旋涡门户之中。 随着最后一名暗卫的身影消失,巨大的石门也光芒一闪,缓缓隐去,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院落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嬴政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沉默了许久,才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宸儿,真有把握?” 嬴宸迎着父亲的目光,语气无比坚定。 “父皇,尽人事,听天命。” “我大秦既然要走上修炼强国这条道路,就必须要有足够的资源。征伐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嬴政闻言,眼中的担忧渐渐被一股豪情所取代,他重重地拍了拍嬴宸的肩膀。 “好!” “朕明白了!放手去做吧,朕一切都支持你!” 嬴政又看了一眼天色,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朕先回宫了。” 说罢,嬴政便转身,龙行虎步地离开了。 …… 嬴宸独自一人站在清冷的月光下,负手而立,久久未动。 宋朝…… 如果真有江湖门派的话,那什么北丐洪七公,东邪黄药师,西毒欧阳锋,南帝段智兴,还有中神通王重阳……这些传说中的人物,会不会真的存在? 有点意思。 不过,对于残剑、飞雪、长空、无名四人,嬴宸是完全放心的。 这四人早已在他的资源倾斜下,尽数突破到了先天的境界! 就算那个大宋世界真的有王重阳,估计也就是先天水准,以四对一,甚至还有精锐暗卫,足以横扫一切! 想到这里,嬴宸收回思绪,转身朝着偏殿走去。 推开殿门,便看见玉漱正有些局促地等在那里,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玉漱柔声说道:“殿下,妾身服侍您更衣。” 在玉漱温柔的服侍下,嬴宸褪去了繁复的外袍。 随着“啪”的一声轻响,殿内的烛火被吹灭,唯有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朦胧的清辉。 黑暗中,玉漱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轻轻依偎在他的身旁,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羞怯与期待。 “求殿下……怜惜。” 很快,寂静的偏殿里,便传出了一阵细碎而旖旎的声响,久久不息。 第239章 孔雀国灭,剑指罗马 秦皇四年,春。 大秦的征伐铁蹄,从未有过片刻停歇。 孔雀帝国的都城,华氏城内,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快逃啊!东边的秦人杀过来了!” “我们的军队败了!全败了!” “快往西边的罗马帝国跑,再不跑就全完了!” “秦人太凶狠了,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快逃啊!” 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与惊恐的尖叫声,响彻了整座城池。 曾经作为西境霸主,繁华无比的一国都城,此刻彻底沦为人间地狱。 到处都是慌不择路、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孔雀国百姓。 趁火打劫的暴徒在街头横行,肆意抢掠着富商贵族的府邸,满街都是绝望的哭喊与哀嚎。 谁也想不到,曾经在西境雄霸一方,国力鼎盛的孔雀帝国,居然会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就在这时! 城外,骤然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那声音仿佛能震塌城墙,传遍了四方! “风!” “风!” “大风!” 城关上,本就摇摇欲坠的孔雀国守军,听到这如同催命符般的呐喊,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一名将领面无人色,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快躲避!秦国军队要放箭了!” 然而他的声音,瞬间便被一阵尖锐刺耳的破空声所淹没! 咻咻咻咻——! 下一秒,无数黑点从城外腾空而起,汇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朝着孔雀帝国的都城覆盖而来。 “啊——!” “不——!” 乱箭之下,城关上本就所剩无几的孔雀国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无数来不及躲避的城中百姓,也惨死在了这轮无情的箭雨之下。 一轮箭雨过后,城外传来一声雷霆般的暴喝! “杀!” 章邯一马当先,手中紧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陌刀,如同离弦之箭般冲杀而出! 在他身后,十万大秦锐士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紧随其后,朝着孔雀帝国都城猛冲而去! 城关上的守将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声嘶力竭地喊着。 “放箭!快放箭!” 章邯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已冲至厚重的城门之下! 双臂肌肉坟起,双手紧握陌刀刀柄,将体内修炼出的龙象之力运转到极致,对着城门,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给本将,破!”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凭借章邯已达先天之境的修为,这一刀,竟是让那数人合抱粗的巨木所制的城门剧烈晃动,门板之上,瞬间迸裂开数十道狰狞的裂痕! 不等守军反应,章邯又是一刀! “再破!” 嗡!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刀芒爆闪而出,狠狠劈在方才的裂痕之上! 连挨两记重击,坚固的城门终究是扛不住这毁灭性的力量,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中,轰然崩碎! 城门,破了! 章邯大吼一声。 “杀!” 章邯身先士卒,第一个冲进了城中! 身后,十万大秦锐士也如同开闸的猛虎,争先恐后地攻入城内,展开了一场冷血的屠杀! 对于每一个大秦锐士而言,这些异族士兵的头颅,都是实打实的军功! 只要攒够了军功,不仅能晋升爵位,光宗耀祖,更能从军中兑换太子殿下亲自下发的、用于修炼的珍贵丹药! 城内,不少孔雀国士兵见状,吓得肝胆俱裂,丢下兵器四散奔逃。 更有甚者,直接双膝跪地,高举双手,选择了投降。 章邯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战场。 “太子殿下有令!” “但凡手持兵器、身穿战甲的敌国士兵,一个不留!” “胆敢反抗我大秦天威的异族百姓,一律以敌寇论处!” “杀!” “谨遵太子殿下诏谕!” “杀!杀!杀!” 无数大秦锐士齐声怒吼,声音汇聚成一股滔天杀意,如同狂潮一般,向着城市的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浓郁的血腥与杀戮之气,彻底笼罩了这座曾经辉煌的孔雀都城。 …… 罗马帝国边境。 此刻,同样乱成了一团。 数万名身穿锁子甲、手持十字长剑与塔盾的罗马大军,在此地严阵以待,有重装步兵,亦有轻骑兵。 可就在这时,地平线的尽头,成千上万的黑甲骑兵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大秦的黑龙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高高扬起,充满了肃杀与威严! 而在这片黑色潮水的前方,正有一伙衣着华贵的孔雀国贵族,拼了命地向罗马边境狂奔。 他们一边跑,一边绝望地回头嘶喊。 “秦军来了!快跑啊!” “被他们追上就死定了!” 边境线上,所有罗马士兵看到这阵势,都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中的兵器,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为首的罗马将领,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想他罗马帝国,在西境纵横捭阖,四处征战,灭国无数,打下了偌大的疆域,何曾有过畏惧? 可面对这个从遥远东方一路碾压过来的大秦帝国,他的心里,却止不住地发怵! 短短几年,大秦的攻势便从未停歇! 西域诸国、安息、大夏……再到如今的孔雀帝国! 现在,终于轮到他们罗马了! 就这么点功夫,整个罗马帝国上下,都已是人心惶惶! 边境上的罗马将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高声下令。 “秦人来了!全军备战!” “打开通道,让孔雀帝国的贵族进入我们罗马的疆域!” 话音刚落,周围的罗马大军迅速散开,列出防御阵型,严阵以待。 也就在这时,后方的大秦追兵,已经赶到! 为首的大将,正是雍城大营主将,蒙恬! 蒙恬端坐于战马之上,眼神冰冷,厉声喝道。 “所有孔雀国的人听着!” “孔雀帝国已灭,其全境,皆归我大秦所有!尔等,本该做我大秦附庸!” “谁敢擅自跨入罗马境内一步,杀无赦!” “留在我大秦疆域之内者,可投降免死!” 然而那边罗马边境的将领,却通过翻译,对着那些逃亡的贵族大声喊道。 “别信他的!秦人心狠手辣,言而无信!他们的话不能信!” “只有来到我们伟大的罗马帝国,才能得到庇护!快过来,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蒙恬听完身边翻译的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不听号令,擅自越境,罪不可赦。” “所有胆敢继续前行者,格杀勿论!” “诺!” 身后的秦军骑兵齐声应道,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一手紧拉缰绳,另一只手瞬间提起挂在马鞍上的连弩,对准了那些仍在犹豫和奔逃的孔雀国贵族! 下一刻,便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咻!咻!咻! 弩箭一支支破空而出,精准地将那些奔跑在最前方的孔雀贵族,挨个射翻在地! 没一会儿的功夫,边境线前,便已躺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土地,受伤者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被这血腥而果决的阵势一吓,所有孔雀人都停住了脚步,再也不敢往前跑动分毫。 看到这一幕,边境上的罗马将领脸都气青了。 他带着几万大军守在这儿,可秦国人半点收敛都没有,完全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看着越逼越近的大秦骑兵,罗马将领满脸怒色,猛地拔出腰间的十字长剑,遥遥指向奔来的秦军,用罗马语怒吼道。 “这里是我罗马帝国的领土!” “秦国人听着!胆敢跨进我们罗马地界一步,我们罗马的勇士,会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就在距离边境线仅有数丈之遥的地方,蒙恬目光一凝,低喝一声。 “停!” 所有大秦铁骑瞬间勒住缰绳,战马长嘶,整支军队如同一人,停下了脚步,与对面的罗马军队遥遥对峙。 蒙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轻蔑一笑。 “让我大秦付出代价?本将还真有点期待。” 蒙恬低声自语道:“说的什么鸟语,等我大秦灭了这西境最后一个国度,便将这等粗鄙的语言废除,让他们全部改学我大秦语言!” 说罢,蒙恬转头,对身边的翻译冷冷道。 “去,翻译给那些罗马人听。” “让他们,立刻将所有已经逃入罗马境内的孔雀人全部交出来!” “否则,本将即刻下令,挥师进攻!” 翻译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将蒙恬的话,用罗马语对着那名罗马将领高声重复了一遍。 罗马将领听完,脸色冷得像是能刮下一层冰霜,暴喝道。 “什么?!” “狂妄的秦国人,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 “我罗马帝国,可不是孔雀,更不是安息那种弹丸小国!” “你们秦国虽强,但在我伟大的罗马帝国面前,也算不了什么!” “现在,立刻带着你的军队,退到我国境线一千步以外!” “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第240章 太子亲临,剑指罗马 翻译将罗马将领那番狂妄至极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给了蒙恬。 蒙恬听完,那张古铜色的脸庞,当场就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蒙恬嘴角扯起一抹森然的冷笑,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他娘的,给脸不要脸!” “区区蛮夷,也敢在我大秦天威面前叫嚣?” “既然一心求死,那本将今日,便成全了你们!” 蒙天猛地举起手中的陌刀,刀锋直指对面严阵以待的罗马军阵,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 “大秦锐士,何在?!” “风!” “风!” “大风!” 身后黑甲铁骑瞬间被点燃了战意,他们高举着手中的兵刃,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属于大秦军人最嘹亮的咆哮! 蒙恬双目赤红,暴喝一声! “攻!” 话音未落,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如同离弦之箭,一马当先,率先朝着罗马军阵冲杀了出去! “杀!” 大秦铁骑紧随其后,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敌人碾压而去! 在冲锋的途中,所有大秦骑兵都做出了一个整齐划一的动作! 他们抬起了手中的连弩! 对面的罗马将领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一缩! 他完全没料到,秦军居然一言不合,说打就打! 这突如其来的进攻,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 他连忙挥舞着长剑,用罗马语声嘶力竭地大吼。 “举盾!防御!” “弓箭手!还击!快还击!”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咻咻咻咻——! 还没等罗马的弓箭手搭弓上弦,大秦这边,数万支闪烁着寒芒的弩箭已经脱弦而出,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之雨,朝着罗马军阵倾泻而下! “啊——!” “救命!”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罗马军阵的前排士兵,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引以为傲的塔盾,在大秦特制的破甲弩箭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薄纸,瞬间就被射穿! 一瞬间,罗马阵地上人仰马翻,哀嚎遍野! 眨眼之间,双方的大军便如两股汹涌的怒涛,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大秦与罗马帝国,这东西方两大霸主之间的第一战,就此正式打响! “锵!锵!锵!” 兵刃碰撞之声不绝于耳,鲜血与残肢在战场上空肆意飞舞! 可两军刚一接触,高下立判! 罗马的军队虽然在人数上略占优势,可在大秦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铁骑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这是纯粹的力量压制! 大秦锐士手中的陌刀挥舞起来,刀光过处,便是人马俱碎! 罗马士兵的十字长剑砍在秦军的黑甲上,只能迸发出一串火星,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蒙恬的目光,早已死死锁定了罗马军阵中那个不断发号施令的主将。 擒贼先擒王! 今日,便拿你这蛮夷之将,来祭我大秦的黑龙旗! “死!” 蒙恬怒喝一声,体内修炼的龙象之力爆发! 这两年,靠着军功制度,他用战功兑换了海量的修炼资源,修为早已达到了后天七重之境! 蒙恬策马狂奔,手中陌刀大开大合,所过之处,那些试图上前阻拦的罗马骑兵,无一合之敌,纷纷被他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根本无人能挡! 不过片刻功夫,蒙恬便已杀穿了层层阻碍,冲到了那名罗马将领的面前! 那罗马将领看着浑身浴血、如同魔神的蒙恬,眼中终于流露出了恐惧之色! 他想也不想,举起手中的十字长剑,想要格挡。 “给我死!” 蒙恬手中那柄沉重的陌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斩下! 咔嚓——! 一声脆响! 罗马将领手中的长剑应声而断,而蒙恬的刀势不减,从他的头顶一劈而下!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如喷泉般,从无头的腔子中喷涌而出! 罗马主将,当场阵亡! 主将一死,本就摇摇欲坠的罗马军阵,瞬间土崩瓦解。 所有罗马士兵都吓得肝胆俱裂,纷纷用罗马语惊恐地大喊。 “将军死了!将军被杀了!” “快撤!我们打不过这些东方恶魔!” “跑啊!” 数万罗马大军当场一哄而散,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向着后方逃窜。 蒙恬一把将罗马将领的尸体从马上踹下,高举着手中滴血的陌刀,厉声大喝。 “追! “诺!” 大秦锐士齐声应和,士气如虹,对溃逃的罗马败军展开了一场血腥的追杀! 一路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不过,并没追出多远,蒙恬便冷静地抬手下令。 “停!” “穷寇莫追,不用追了,他们迟早是死路一条。” 那些被夹在战场中央,目睹了这一切的孔雀国贵族,此刻早已吓傻了。 一个个呆若木鸡,浑身抖如筛糠,看向秦军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太……太强了……秦国人简直就是魔鬼……” “连强大的罗马军团,在他们面前都如此不堪一击……” “完了……罗马……罗马真的能扛住秦国的进攻吗?” 蒙恬的目光扫过这些瑟瑟发抖的孔雀人,用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高声说道。 “立刻返回故土,可保全性命。” “若再有敢擅自逃离国境者,杀无赦!” 身旁的翻译立刻将蒙恬的话,大声传达了下去。 一听这话,那些孔雀人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再有半分逃往罗马的心思? 他们争先恐后地掉头,顺着来时的路,连滚带爬地返回了孔雀国的疆域。 对他们而言,只要能活命,比什么都强。 就在这时,后方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一支更加庞大、更加精锐的军队,正朝着这边赶来。 为首的,正是象征着大秦太子威仪的赢字大纛! 一名副将飞马赶到蒙恬跟前,翻身下马,兴奋地禀报道。 “将军!是太子殿下!” “殿下亲临前线了!” 蒙恬闻言,精神一振,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 “什么?殿下来了?” “快!随我速速迎接殿下!” 说罢,他立刻带着麾下一众将领,整理好衣甲,朝着虎卫军的军阵飞奔而去。 到了虎卫军阵前,蒙恬带着一众将领齐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神情恭敬无比地行礼道。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愿殿下万年,大秦万万年!” 嬴宸端坐于战马之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战场,淡淡开口。 “起来吧。” “和罗马人交上手了?” 蒙恬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拱手回道。 “回殿下,正是!” “这些不知死活的异族,方才还口出狂言,要给我大秦一个教训。” “臣一时没忍住,就先动手了。” “不过殿下您放心,这些蛮夷看似人高马大,实则外强中干,吹嘘什么所向披靡,可跟我大秦锐士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嬴宸点了点头,说道:“有战意,是好事。” “但我大秦的将军,不仅要有敢战的勇气,更要有必胜的把握。”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任何时候,都不能小觑天下任何一个对手。” 蒙恬闻言,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收敛,神情一肃,连忙躬身一拜。 “殿下圣言,臣,铭记于心!” 嬴宸的目光望向西方,那里是罗马帝国的方向,他的眼神深邃如海。 “经此一役,孔雀国已灭,西境再无能与我大秦抗衡者。” “接下来,这天下,也该彻底归于我大秦掌控了。” “这罗马,便是最后一个。” “是时候,该收拾它了。” 蒙恬闻言,胸中豪情万丈,立刻应道。 “殿下所言极是!” “臣请为先锋,为殿下踏平罗马!” “臣在此立誓,三年之内,我大秦的黑龙旗,必将插遍罗马帝国的每一寸土地!” 第241章 始皇坐镇咸阳,太子威震西境 时光荏苒,数年光阴,弹指即过。 这数年间,太子嬴宸坐镇西境,统领大秦百万雄师,步步为营。 而嬴政,则坐镇咸阳,稳固后方,为前线的将士们,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支撑。 如今的大秦,早已非昔日可比。 东至东瀛,西达曾经的孔雀国边境,南平百越,北定匈奴草原,广袤的疆域之上,皆飘扬着大秦的黑龙旗。 随着疆域的不断开拓,无数小国被吞并,海量的财富与资源,尽数汇入大秦国库,令大秦的国力,强盛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地! 大秦的总人口,虽未曾有过精确的统计,但粗略估算,也已逼近两亿之巨! 在朝廷多生多育,皆为大秦功臣的国策鼓励下,这个数字,依旧在飞速攀升。 作为帝国心脏的都城咸阳,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的咸阳,如今已成了寸土寸金的“内城”。 以内城为中心,向外扩建了近二百里的“新城鳞次栉比,街道宽阔,车水马龙。 无数家境殷实的富户,从帝国各地迁徙而来,只为一睹这天下第一雄城的风采。 如今,单单是咸阳的常住人口,便已突破七十万大关,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持续增长着。 这里,已然是当之无愧的天下中心! …… 咸阳宫,秦王殿。 嬴政端坐于皇座之上,目光如炬,威严地扫视着阶下百官。 虽然帝国的疆域越来越大,政务也随之愈发繁重,但嬴政却丝毫不觉疲惫,反而精神矍铄,干劲十足。 一想到自己亲手缔造的功业,早已超越三皇,盖过五帝,他的心中便涌起无尽的豪情。 冯去疾自百官队列中走出,躬身行礼,声如洪钟。 “启禀始皇陛下!” “如今我大秦通往西域,乃至西域以西的驰道,已全线贯通!” “西域诸国的特产,我大秦的军用物资,皆可畅通无阻地运抵西境前线。” “正因如此,我大秦国库才能持续充盈,前方大军征战数年,后勤粮草从未有过一日短缺!” 嬴政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声开口。 “彩!” “传朕旨意,现阶段,大秦仍需以军务为先,优先修筑、维护运兵、运粮之驰道。” “至于太子之前所提的商业驰道开拓,可暂缓一步。” “另,所有参与修建驰道、运送粮草辎重的徭役,皆赏,不得有误!” 冯去疾神情一肃,恭敬地躬身领命。 “臣,领旨!” 冯去疾刚刚退下,杜如晦便站了出来,拱手行礼。 “启禀始皇陛下,如今我大秦各郡学宫皆已初见成效,为我大秦培养了相当一批可堪一用的人才。” “臣以为,太子殿下离京前所提的‘科举制度’,如今时机成熟,当可正式推行!” 嬴政的目光落在杜如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 “科举之事,宸儿出征之前,便已为朕拟好了完整的章程。” “如今时机已到,自当施行。” “杜卿既然主动提及,想来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杜如晦连忙躬身,姿态谦卑。 “臣不敢当,陛下谬赞,只是不知太子殿下所定下的科举之法,具体将如何筛选人才?又该如何考核甄选?” 嬴政朗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 “宸儿早已定下,科举选才,分设两科,一曰‘政务’,二曰‘兵策’!” “政务科考卷,交由户部尚书房卿负责拟定。” “兵策科考卷,则交由兵部尚书尉卿负责。” “至于科举的整体统筹,便由中书、门下、尚书三省共同裁定!” “我大秦各郡,皆以郡为单位,凡有学识之士,无论出身,皆可报考!” “先由各郡初选,优胜者,再入咸阳,参加廷试总考,最终由朕与诸卿,钦点栋梁之才!”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顿时一片哗然,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叹。 “不问出身,唯才是举!太子殿下此法,真乃万世之基石啊!” “政务、兵策分科而考,各取所需,如此一来,我大秦文臣武将,皆可后继有人!” “太子殿下之大才,经天纬地,臣等拜服!” 听着群臣的赞叹,嬴政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几分怀念与柔和之色,他悠悠一叹。 “也不知道宸儿如今,统兵打到何处了。” “朕已有数年未曾见过他了。 话音刚落,侍中尉缭便笑着站了出来,对着嬴政拱了拱手。 “陛下,您还不知太子殿下的脾性么?” “比起坐镇朝堂,处理这些繁杂政务,他更愿领兵在外,为我大秦开疆拓土,那才遂了他的心愿啊!”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不少大臣的附和。 “尉卿所言极是!在外征战,还能遍览天下风光,正合太子殿下心意!” 嬴政闻言,忍不住笑骂出声。 “这个混小子!” “他倒是在外头逍遥快活,看遍了异域风光,却把朕一个人丢在这深宫之中,日日与奏章为伴!” “等他回来,朕非得让他也尝尝这滋味不可!” 看着始皇帝这略带怨气的模样,满朝文武皆是会心一笑,殿内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 “报——!” 一声高亢急促的传令声,自殿外响起! 一名身披轻甲的传令兵,风驰电掣般冲入殿中,单膝跪地! 嬴政神色一凛,沉声问道。 “何事如此慌张?” 传令兵高举着手中的信件,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回禀始皇陛下!西境大捷!” “太子殿下加急传回的捷报!特来向陛下报喜!” “捷报?” 嬴政猛地从龙椅上站起,眼中爆发出无比期待的光芒! 传令兵用力点头,高声奏报道。 “是!太子殿下奏报,孔雀帝国负隅顽抗,已被我大秦天兵彻底荡平!其国土疆域,尽数归入我大秦版图!” “如今天下,仅剩罗马一国!” “太子殿下,如今正亲率大军,兵临罗马!” 轰——! 这个消息,在整个秦王殿内轰然炸响! 满朝文武,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喜! “天佑大秦!太子殿下不愧是我大秦战神!” “起兵不足五年,平西域,灭大夏,踏平安息,如今连孔雀国也收入囊中!” “四海之内,皆为秦土!天下归一,就在眼前了!” 龙椅之上,嬴政的身躯微微颤抖,那张威严的脸上,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仰天大笑! “好!好一个太子!好一个朕的麒麟儿!” 满朝文武带着满脸的喜色,齐齐对着嬴政躬身下拜,声浪滔天! “臣等,恭贺始皇陛下!贺我大秦,即将一统天下!” “天下,只剩罗马最后一国了!” 嬴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再次恢复了君主的冷静与深邃。 “诸卿所言甚是,如今天下,是只剩罗马一国。” “但朕听闻,这罗马帝国,兵多将广,其兵力不弱于我大秦,人口亦相差无几。”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任何一丝的轻敌,都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我大秦,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满朝文武神情一肃,齐声应道。 “始皇圣明!” 嬴政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宫殿的穹顶,望向了遥远的西方。 “罗马帝国的疆域,不比昔日的大秦本土要小。依朕估计,此战,短则三年,长则五年,方能竟全功!” “灭罗马,乃天下归一的最后决战,亦是关键之战!” “诸卿,听旨!” 满朝文武精神一振,齐齐拱手,神情肃穆。 “臣等,听旨!” 嬴政眼中杀机毕露,帝王之威尽显,一道道不容置疑的命令,从他口中发出! “诏告天下,我大秦不惜一切代价,征伐罗马!此战,必胜!” “征召天下所有铁匠、工匠,日夜不休,赶制兵甲、军械!” “再从民间征调徭役五十万,负责粮草转运,驰道修缮!” “发布募兵令,于关中之地,再招募青壮三十万,编为预备兵,随时准备开赴战场!” “在从西域及以西新附之地,招募异族兵卒五十万,编为附庸军!” 一道道命令,代表着整个大秦帝国的战争机器,被彻底发动到了极致! 这是决定世界归属的最终之战! 群臣神情肃穆,躬身领命,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响彻整个咸阳宫! “臣等,领旨!” 第242章 罗马使者? 西境边陲,与罗马帝国接壤之地。 一望无际的黑色营帐,连绵不绝。 大秦的黑龙旗,在凛冽的西风中猎猎作响,肃杀之气弥漫在整片荒原之上。 这里,便是大秦锐士的最前线。 中军大帐之内。 嬴宸高坐于主位,帐下,三道身影笔直矗立,皆是身经百战,杀气内敛的大秦上将军。 正是蓝田大营的王翦、雍城大营的蒙武,以及幽谷大营的桓齮。 嬴宸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平静地开口问道: “大军调度得怎么样了?” 王翦率先踏出一步,抱拳躬身,声音沉稳有力。 “回殿下,臣所统率的蓝田大营已全数抵达边境,完成扎营,随时可以出战!” 话音刚落,蒙武与桓齮亦同时抱拳。 “回殿下,我幽谷、雍城两大营的后续兵马,正在加速赶路,日夜兼程!” “最多五日之内,必能抵达边境!” 嬴宸微微颔首,指节轻轻敲击着案几,下达了命令。 “传令下去,命幽谷、雍城两大营,再加快行军速度!” “孤要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边境与蓝田大营汇合,一同攻打罗马!” “臣,领命!” 三人齐声应道,声震大帐。 蒙武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丝探寻的光芒,再次开口问道: “殿下,此番攻打罗马,乃我大秦一统天下的终局之战,不知殿下可有何良策?” 嬴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站起身来。 “随孤来。” 他带着三人走到一幅巨大的地图前。 这幅地图之上,山川、河流、城池、要塞,标注得无比精细,正是罗马帝国的全境舆图。 嬴宸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 “这是黑冰台潜入罗马境内,绘制出的舆图,其各处要害,皆已在上面标出。” 王翦、蒙武、桓齮三人闻言,神情一肃,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地图。 半晌之后,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还是蒙武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殿下,这罗马帝国的疆域之辽阔,竟比我大秦中原之地,还要大上不少!” “臣以为,欲灭罗马,当分兵并进,以主力正面强攻,侧翼袭扰牵制,令其首尾不能相顾,一步步将其蚕食推进!” 蒙武话音刚落,一旁的王翦笑了起来。 “蒙将军这是眼馋主攻的位置啊。” 蒙武闻言,嘿嘿一笑,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嬴宸,摇了摇头。 “殿下在此,主攻哪里轮得到我?” 他随即又斜睨了王翦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酸溜溜的调侃。 “再说了,我雍城大营的大部队还没到,眼下这主攻的头功,怕是又得便宜你王翦这个老匹夫了。” 王翦闻言,不怒反笑,脸上满是自得。 “那可没办法,谁让你们幽谷、雍城的大部队还在路上磨蹭。” “如今这前线,只有我蓝田大营齐装满员,这主攻的位置,除了我蓝田大营,还能有谁?” 桓齮没有参与两人的斗嘴,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方向,沉声说道: “殿下,待我幽谷大营兵马一到,臣愿从南线出击,攻打罗马南部诸行省!” 蒙武也不甘示弱,立刻指向另一处。 “臣愿领雍城大营,自北线突进,为殿下扫清罗马北部障碍!” 看着麾下三员大将战意高昂,嬴宸满意地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好!” 赢宸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霸气。 “如今,大秦一统天下,罗马,便是最后一步!” “这一次,孤不要什么奇谋巧计,就以强攻为主,以绝对的实力,正面碾压过去!” “孤要让罗马人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让他们连集中兵力的机会都没有,一步步将他们彻底击溃!” “待三大营合兵一处,兵临罗马都城之日,便是其国灭族消之时!” 王翦、蒙武、桓齮三人闻言,只觉得胸中热血沸腾,齐齐抱拳,声如雷震! “殿下圣明!” “如今我大秦锐士,人人踏入武道,体魄远胜常人,想灭掉区区罗马,轻而易举!” 嬴宸的脸色陡然一正,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别的孤不管,此战,不惜一切代价,全力进攻!” “大军若有折损,后方的兵卒会源源不断地补充上来——阵亡一人,孤给大军补一人;阵亡十人,孤便补十人!” “此战,孤要让异族的血,染红西方的每一寸土地!” “凡敢抵抗者,不论是军是民,都不必有半分手软,杀!” “对待这些异族,唯有将他们彻底打服、打怕,打断他们的脊梁骨,他们才会懂得什么叫做敬畏!” 这时,一名虎卫军将士快步走进大帐,单膝跪地,沉声禀报。 “殿下,帐外来了一人,自称是罗马君王麾下的使者,想要面见殿下。” “使者?” 嬴宸的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 “让他进来。” “诺!” 虎卫军将士抱拳领命,迅速退下。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华丽紫色长袍,金发碧眼的罗马男子,在一队随从的簇拥下,走进了大帐。 进帐之后,目光扫过帐内的秦军将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随后将右手放在胸前,对着嬴宸行了一个标准的西方贵族礼节。 “想必,您就是尊贵的秦国太子吧。” “我是罗马帝国派来的使者,我的名字,叫做威廉。” 嬴宸身边的翻译,立刻将这句话复述了一遍。 嬴宸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开口道: “告诉他,别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直接说来意,孤的时间,很宝贵。” 翻译不敢怠慢,立刻将嬴宸的原话,转译给了罗马使者威廉。 威廉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清了清嗓子说道: “之前在边境,我们罗马的军队与贵国发生了一些不该有的冲突,这件事,说起来双方都有过错。” “我们尊敬的罗马皇帝冕下,已经调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这次特意派遣我前来,是想和贵国讲和的。” “其实,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兵戎相见。如今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就只剩下你们秦国和我们罗马帝国了,我们都是当世最强盛的国家,何必闹得不愉快呢?” “我们皇帝冕下说了,只要你们愿意停战,我们可以做出让步,将那些逃到我们境内的孔雀帝国余孽,全部交给你们处置。” “从此以后,东方是秦国的天下,西方是罗马的世界,我们两国永保和平,互不侵犯!” 翻译将威廉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给了嬴宸。 嬴宸听完,嘴角缓缓翘起,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冷笑与讥讽。 都到这般田地了,还敢跟孤讲条件? 真是可笑至极! 赢宸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威廉,声音冰冷地说道: “没必要说这些了。” “你回去,告诉你们那个所谓的罗马皇帝,孤,只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大秦攻破你们的城池。届时,罗马皇族,以及所有胆敢与我大秦作对的贵族,全部灭族!老幼妇孺,一个不留!” “第二,臣服我大秦!就像西域那些国家一样,立刻解散所有军队,向我大秦称臣纳贡,做我大秦的附属之国!” 身边的翻译将嬴宸这番充满血腥与霸道的话,一字不差地翻译给了威廉。 威廉听完,脸上的从容与镇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他涨红了脸,大声咆哮道: “秦太子!你这是执意要开启两国之间的战争吗?” “我告诉你,我伟大的罗马帝国,可不是你之前灭掉的那些没用的弹丸小国能比的!” “真要打起来,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嬴宸听完翻译的话,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声犬吠。 赢宸甚至懒得再多看对方一眼,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轰出去!” 话音刚落,两名身形魁梧如铁塔的虎卫军将士,立刻上前一步,目露凶光,厉声喝道: “滚出去!” “否则,死!” 威廉的脸色阵青阵白,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地盯着嬴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会后悔的!” “你做出了一个最愚蠢的决定!” 说罢,他才带着自己的人,狼狈不堪地转身离开了大帐。 大帐之内,瞬间恢复了寂静。 嬴宸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王翦的身上,淡淡地喊了一声。 “王翦。” 王翦的身躯猛然一震,立刻踏前一步! “臣在!” 嬴宸的眼中,杀机爆闪! “不必等了。” “今夜,你便亲率蓝田大营,给孤攻入罗马境内!” “孤要让那个所谓的罗马皇帝看看,他引以为傲的帝国,在我大秦铁骑的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王翦闻言,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战意,一股狂暴的杀气冲天而起! “臣,领命!” 说罢,王翦还不忘回头,得意地扫了蒙武和桓齮一眼,那脸上的得意劲儿,几乎要溢出来了。 第243章 十字军溃败,百万大军兵临城下 罗马帝国的都城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皇宫之外,宽阔的石板大道上,银甲骑士手持长枪,骑着高头大马,来回巡视。 他们的甲胄在火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银辉,胸前统一镌刻着一个醒目的十字标记。 这便是罗马帝国最强大的军队——十字军! 一支被信仰彻底洗脑,刻进了骨子里的军队! 在罗马帝国,皇权并非至高无上。 在皇权之上,还凌驾着一个名为教廷的神权机构。 历代罗马皇帝,想要登基加冕,都必须得到教廷的认可与祝福。 教廷,便是神权在世间的化身,是所有信徒的精神归宿。 而十字军便是因为他们笃信教义,坚信只要为神而战,哪怕身死,灵魂也能升入天堂,获得永生。 此刻,皇宫之内,金碧辉煌的议事大殿上。 几十名身穿奢华紫色长袍的罗马大臣,与十余名身披银甲的将领,分列两侧。 能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手握重权,跺一跺脚便能让一方震动的大人物。 他们便是罗马帝国的权力核心——元老派长老! 这些顶级贵族依附于罗马皇室,是皇权最坚定的拥护者。 就在这时,去而复返的使者威廉,正一脸愤懑地站在大殿中央,声音中充满了屈辱与怒火。 “皇帝冕下!事情就是这样!” “我们罗马帝国已经展现了足够的诚意,愿意与秦国和谈,可那个狂妄的秦太子,根本不屑一顾!” “他……他还直接下令,要攻打我们伟大的罗马!” “现在,边境已经有大片的土地,被秦国的军队夺走了!” 威廉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不甘。 大殿的最上首,高高的黄金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头戴皇冠,身穿金色皇袍的中年男子。 面容威严,眼神深邃,浑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霸者气息。 此人,正是罗马帝国的皇帝——凯撒! 凯撒听完威廉的禀报,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意,反而嘴角噙着一抹冷漠的弧度。 大殿之上,一位须发皆白的元老会长老踏前一步,苍老的脸上满是傲慢与不屑。 “东方的秦国?真是狂妄无知到了极点!” “他们真以为,灭掉了一些蛮夷小国,就有资格挑战我们伟大的罗马帝国了吗?” “简直是自寻死路!” 另一位元老立刻附和道,声音洪亮。 “说得没错!他们要打,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只要击溃了秦国的军队,他们所占据的那些肥沃土地,就将全部成为我们罗马的疆土!” 大殿上的元老们纷纷开口,言语间充满了对东方秦国的轻蔑与贪婪。 在他们看来,罗马帝国是这片大地上最文明、最强大的存在,任何挑战者,都将被碾得粉碎。 凯撒抬了抬手,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缓缓开口问道: “秦军,现在打到哪里了?” 一名负责军情的官吏立刻站了出来,躬身回道: “尊敬的皇帝冕下,东方的军队……他们的战力的确很强,如今,已经攻破了防线,打到耶路城了。” 此言一出,殿内不少元老脸色微变。 耶路城,那可是帝国东部的重要屏障! 凯撒的眼神骤然一冷,一股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传我命令!” “立刻调动十字军主力出征!给我灭了这帮该死的东方人!” 那名官吏精神一振,连忙躬身应道: “皇帝冕下英明!” 就在这时,元老会中一位名为罗特的长老,却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皇帝冕下,出动十字军,无疑能将那支东方军队彻底击溃!” “等打垮了他们,我们的十字军便可挥师东征,将整个天下都纳入我罗马的版图!” “只是……调动十字军如此大的行动,是不是……先告知教廷,征得教皇冕下的准许?” 凯撒的目光猛地转向罗特,那眼神犹如鹰隼般锐利。 “罗马帝国,自然以本皇为尊!” “教廷管的是神权,是信徒的灵魂归宿。而战争,是属于皇帝的权力!” “打仗的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 罗特被凯撒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连忙低下头,恭敬地应道: “是,皇帝冕下!” …… 自从嬴宸一声令下,攻打罗马帝国开始,时间便在连绵的战火中飞速流逝。 短短半年时间。 大秦三大营,齐头并进,一路攻城掠地,所向披靡! 罗马的城池,在大秦锐士的铁蹄之下,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这期间,罗马皇帝凯撒终于调动了帝国最引以为傲的五十万十字军主力,向东征伐,迎战王翦所率领的蓝田大营。 一场决定东西方命运的旷世大战爆发! 最终,四十万大秦锐士,与五十万罗马十字军,在广袤的平原上正面硬撼! 金戈交鸣,血肉横飞! 那支号称不败、被罗马人视为神之军队的十字军,在蓝田大营的攻势下,被彻底击溃! 统兵的罗马大将亚历山大,被斩于马下! 五十万十字军,一战之下,战死三十多万,剩下的残兵败将狼狈逃窜,丢盔弃甲! 此战之后,整个罗马帝国为之震动! 在所有罗马人的心中,十字军是不可战胜的,是神的军队! 可如今,神话破灭了! 这一战,不仅让罗马帝国损失了最精锐的兵力,更是将他们骨子里的骄傲与信仰,彻底打碎! 对罗马的士气,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同时蒙武的雍城大营与桓齮的幽谷大营,共计八十万大军,抓住战机,自南北两路疯狂夹击,一路势如破竹,迅速抢占着罗马的国土。 十字军的大败,让罗马士气跌至谷底,此消彼长之下,大秦锐士的推进愈发顺利。 转眼,又过去了八个月。 大秦征伐罗马,已有一年半之久。 进攻的势头,依旧凶猛如初! 当然,罗马帝国毕竟是西方最强的帝国,底蕴深厚,大秦在进军途中,同样付出了伤亡。 但这点损失,与拿下的赫赫战果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况且,除了三大营在前线浴血奋战,后方更有源源不断的新兵,在各营将领的统率下补充上来,粮草辎重,更是从未断绝! …… 罗马都城之外。 大秦三大营,已经合兵一处! 偌大的罗马城前,百万大秦锐士,黑压压一片,将这座雄城团团围住! 放眼望去,城前密密麻麻,全是身披黑甲的秦军士卒。 城外,大秦后续调来的数十万步卒,已经组成了庞大的攻城军阵。 手持巨盾的盾军阵列在前,如一道钢铁城墙。 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弓箭军。 而在大军的最后方,则是黑甲如云的大秦铁骑,静默如山,只待一声令下,便会踏碎眼前的一切! 能够从东方大地一路浴血搏杀到罗马都城之下,每一个活下来的大秦锐士,手上都沾满了数不清的鲜血,不知有多少罗马人,死在了他们的刀枪之下。 也有无数的大秦儿郎,将他们的忠魂,永远地留在了这片西境的土地上。 如今这一战,便是覆灭罗马的关键之战! 也是,最后一战! 只要攻破眼前这座罗马都城,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庞大帝国,就将彻底从这世上,被抹去! 第244章 神权背弃,终焉之战 罗马城头,气氛死寂得可怕。 皇帝凯撒双手死死攥着冰冷的城墙垛口,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一片。 他的目光,如同被钉死一般,牢牢地锁在城下那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上。 那是由百万大秦锐士组成的,足以吞噬天地的死亡浪潮! 在他的身后,元老院的长老们,再也不复往日的傲慢与尊贵。 他们身穿的华贵紫袍,此刻在猎冽寒风中显得无比萧瑟,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自从十字军主力惨败的消息传回,他们心中那份根深蒂固的骄傲,便被彻底击碎了。 他们终于亲眼见识到,那支来自东方的军队,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一位胡须花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声音带着哭腔。 “冕下!您……您真的不打算撤离罗马吗?” “我们……我们还是走吧!” 老臣指着城下,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城里虽然集结了七十万大军,可那都是些被打散的溃兵啊!他们的胆子早就被秦人吓破了!” “您看看城下的秦军,那……那根本不是凡人能抵挡的军队!他们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个个力大无穷,悍不畏死!” “您若是不走,这座城……撑不了多久的!” 凯撒听着这番话,脸上竟浮现出一抹凄凉的惨笑。 凯撒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恐惧的脸。 “逃?” “还能往哪里逃?” 凯撒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悲凉。 “敌国百万大军兵临城下,将我们的都城围得水泄不通,你们告诉我,往哪逃?” “是向西逃入茫茫大海,找个荒岛了此残生? 凯撒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一股属于帝皇的威严轰然爆发! “我,是罗马的皇帝!” “今天这一仗,所有人都不能退!就算是死,我也要和罗马帝国的勇士们,死在一起!” “与国共存亡!” 这话一出,好几位元老院成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当中,不少人早已在暗中备好了马车财宝,只等凯撒一声令下,便立刻逃之夭夭。 可凯撒不走,他们谁也走不了! 如今,罗马城内几乎汇集了帝国最后的兵力,但正如那老臣所言,这些大多是在战场上被打怕了的溃兵,士气早已荡然无存。 用这样一群残兵败将,去对抗城下那支虎狼之师? 无异于以卵击石! 凯撒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眼神中透着几分失望与落寞,开口问道: “教皇……来了没有?” 此言一出,整个城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在场的所有元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开口。 他们都是聪明人。 都城将破,教皇却连面都不露,这其中的意味,还不够清楚吗? 神权,已经抛弃了皇权! 看着众人沉默的反应,凯撒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怆。 “好!好啊!” “果然是神权至上!果然是神的代言人!” “恐怕在那位高高在上的教皇冕下眼中,我罗马帝国灭了,也就灭了!” “大不了……他们转头去选择那个强大的秦国!” “反正到了那里,他们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教廷,依旧手握着至高无上的神权,不是吗?!” 凯撒的笑声在城头回荡,充满了末路的疯狂。 …… 罗马城前。 百万大秦锐士组成的军阵,如同一座座黑色的山峦,静默而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军阵之中,响起了一阵阵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攻!” “攻!” “攻!” “誓破此城!!” 吼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天穹都撕裂开来! 城墙之上,无数罗马士兵被这股惊天的杀气吓得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如纸。 “秦人……他们要攻城了!” “完了!东方来的恶魔……他们要攻城了!” “神啊!连十字军都败了,我们怎么可能守得住……” “他们是地狱里的恶鬼!我们死定了!” 对大秦的恐惧,早已在一次次的惨败中,深深地刻进了这些罗马士兵的骨子里。 此刻,秦军中军大阵。 三道身影大步流星,来到一辆巨大的指挥战车之前。 战车之上,嬴宸腰悬星辰长剑,目光如电,渊渟岳峙。 王翦、蒙武、桓齮三位上将军,对着嬴宸躬身行礼,神情无比激动。 “启奏殿下!” “我三大营,百万锐士,已尽数集结于此!” “只待殿下一声令下,随时可以攻城!” 三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亢奋与激动。 一统天下! 这是何等伟业! 为了等到这一天,他们率领大秦锐士,从东方一路血战至今,埋葬了无数同胞,也斩杀了数不清的敌人! 而今天,便是这旷世伟业的最后一战! 嬴宸的脸上,同样写满了期待。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了! 赢宸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巍峨的罗马都城,眼神渐渐变得冰冷,杀意凛然! 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暴喝! “秦之锐士,何在? “风!风!大风!!” 百万大军的回应,汇成一道撼天动地的音浪,仿佛连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嬴宸高举手臂,声音传遍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便是我大秦定鼎天下的终焉之战!” “攻破此城,天下归一!四海八荒,皆为秦土!” “今日攻城,无论生死,尔等之名,皆入青史,永世留名!” “无论生死,尔等之荣耀,都将归于故乡,受天下万民敬仰!” “秦之锐士,可敢攻城?!” 名留青史!光宗耀祖!荣耀归乡! 这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剂最猛烈的烈药,狠狠注入了每一个大秦锐士的心中! 他们本就高涨的士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直冲云霄! 所有士卒双目赤红,脸上带着滔天的战意与狂热! “杀!” “杀!” “杀!” 震天的喊杀声,取代了一切! 嬴宸看着眼前这支战意沸腾的无敌之师,眼中闪过一抹傲然,猛地将手臂向前一挥! “秦之锐士!” “进攻!!!”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西境大地,剧烈地轰鸣起来! 咚!咚!咚! 战鼓擂动,苍凉的号角响彻云霄! “冲啊!!!” “为了大秦!!!” 五十万黑甲步卒,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发起了摧枯拉朽般的冲锋! 在他们身后,四十万铁骑组成的钢铁洪流,留守军阵随时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第245章 罗马城破,凯撒的末路 震天的喊杀声,疯狂地冲击着每一个罗马人的耳膜。 罗马城头,凯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大秦步卒,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来了! 这决定帝国命运,也决定他自身生死的恶战,终究是来了! 一股不甘的怒火与帝皇最后的尊严,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他知道,这一战,罗马必败无疑。 但他,凯撒,罗马的皇帝,就算是死,也绝不能输得太过难看! “罗马帝国的勇士们!” 凯撒猛地高举起手中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黄金权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而决绝的怒吼! “迎敌!!!” 凯撒的声音,回荡在每一名守城士兵的耳边。 “看看你们的脚下!这是罗马!是我们的家!” “看看城下的秦人!他们是豺狼!是恶魔!” “一旦让他们破了城,不光是本皇,你们、你们的妻子儿女,你们所有的一切,都会被这些东方来的野蛮人,撕成碎片!毁个干净!” “你们想保护家人吗?想守住罗马最后的荣耀吗?” “那就拿起你们的武器!用你们的血肉,给我死死守住这座城!” “备战!!!” 凯撒的咆哮,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罗马士兵的心头。 求生的本能与守护家园的决心,让他们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恐惧。 城墙之上,所有罗马士兵的神经,瞬间绷得如同弓弦! 然而,大秦的攻势,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来得更快,也更恐怖! 城外,五十万大秦步卒的推进速度快得惊人! 就在距离城墙尚有百丈之遥时,大军后阵,数千架投石机! 十万名身负箭囊的弓箭手,在一名将领的号令下,齐刷刷地停住了脚步,引弓搭箭! 而前方的步卒主力,则在他们的掩护下,继续向罗马城墙疯狂逼近! 整个军阵,再次爆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 “攻!!!” 一声令下,嗡——!” 数千架投石机同时发出了机括转动声。 下一秒,数千颗经过打磨、重逾百斤的巨大滚石,被狠狠抛上了天空! 它们拖着长长的呼啸声,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陨石雨,朝着罗马城当头砸下! 那场景,宛如末日降临! 紧随其后,是十万弓箭手松开弓弦的声音! “咻咻咻咻咻——!” 十万支锋利的狼牙箭,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发出尖锐的破空声,铺天盖地般射向城头! 箭雨如蝗,避无可避! “轰隆隆!” “噗嗤!噗嗤!” 滚石与箭雨,几乎在同一时间降临。 坚固的城墙被巨石砸得碎石飞溅,发出阵阵哀鸣。 而城墙之上,则瞬间化作了一片血肉屠场! 无数罗马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直接碾成了肉泥,鲜血与碎骨四处飞溅! 密集的箭雨扫过,更是带走了成片成片的生命。 在这种毁天灭地般的覆盖式打击下,能不能活下来,全凭运气! 惨叫声! 哀嚎声! 绝望的哭喊声! 瞬间响彻了整座罗马城! “放箭!还击!投石!快还击!!!” 凯撒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对着身边的将领大声咆哮。 旁边一名罗马将领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无力,带着哭腔喊道: “冕下!敌……敌军还在我们的射程之外啊!” 凯撒闻言,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他满脸不甘,心中在疯狂地怒吼: “该死的秦国!他们的兵器……怎么可能如此厉害!” 看着城墙上不断被收割生命的士兵,看着那一步步逼近,仿佛死神脚步的大秦军阵,一股彻骨的寒意与绝望,瞬间淹没了凯撒。 而这,仅仅是大秦的第一轮攻势! 片刻之后,三大营的步卒主将几乎同时拔出了腰间的战刀,向前猛地一挥! “攻!!!” 得到命令的大秦锐士,如同脱缰的野马,嗷嗷叫着,朝着罗马城墙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当他们踏入罗马弓箭和投石的射程范围时,城墙上,早已被吓破了胆的罗马士兵,也开始了疯狂的反击。 无数的利箭、滚石、热油,不要钱似的从城头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大秦锐士,也不断有人中箭倒地,被滚石砸中,发出一声声闷哼。 场面固然惨烈无比! 但攻城拔寨,本就是用人命去填! 当短兵相接的那一刻,只会比现在更加残酷! 面对罗马的防守,所有大秦锐士,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无尽的狂热与杀意! 他们舍生忘死,疯了一样往前冲! 大战,就此陷入了最原始、最血腥的僵持! 在大秦远程弓箭手和投石机的持续压制下,攻城的步卒,终于将云梯、临车等攻城器械,推到了罗马城下! “轰!!!” 一声巨响,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在一队陌刀营步卒的护卫下,巨大的冲城锤,硬生生将那扇由精铁浇筑的宏伟城门,撞开了一道狰狞的缺口! “城门破了!!” “陌刀营!给老子杀进去!!” 一名将领嘶声怒吼。 手持陌刀的步卒,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怒吼着,率先从那道缺口冲进了城内,与城门后方的罗马大军,瞬间厮杀在了一起! 同时,无数大秦锐士,顺着高耸的云梯攀上了城头,与罗马士兵展开了最直接的短兵相接! 真正的攻城血战,此刻才算正式打响! “杀!” “杀!” “击溃异族,一统天下!” “杀光异族!!!” 破城之后,后续的大秦锐士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入城内,与罗马守军展开了惨烈的巷战! 没了城墙的依托,面对体魄、士气、装备全面碾压的大秦锐士,罗马军队的败亡,其实早已注定。 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大战,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 喊杀声,几乎要将整座罗马城的天空掀翻。 这座曾经辉煌璀璨的西方都城,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血流成河的人间炼狱。 城内无数罗马百姓躲在家中,听着外面那不绝于耳的惨叫与厮杀,吓得魂飞魄散,瑟瑟发抖。 经过一天一夜的血战,城内的罗马军队,建制已经彻底被打垮。 几乎再也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到处都是四散奔逃的罗马败兵,他们甚至连与大秦锐士正面交锋的勇气,都已丧失殆尽。 …… 城内,一处偏僻的巷道中。 罗马皇帝凯撒,正带着他身边仅存的数百名十字军亲卫,与一支大秦部队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城门被破的瞬间,他便果断放弃了外城,退守内城,亲自督战。 他很清楚,自己就是这支军队最后的军魂,一旦他死了,整支军队会立刻崩溃。 “罗马的勇士们!不要慌!” 凯撒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城门已经被东方人堵死!我们无路可退!跑也是死!” “跟这些秦军拼了!血战到底,才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他在一众十字军的护卫下,拼命地鼓舞着士气。 不远处,负责清剿这片区域的秦军主将李信,恰好听到了凯撒的嘶吼。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娘的!老子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李信兴奋地破口大骂。 “罗马皇帝就在这!这泼天的功劳,是老子的了!” “兄弟们!罗马皇帝就在眼前!随本将……杀!!!” 李信发出一声兴奋至极的咆哮,一拍战马,手中长枪如龙,瞬间贯穿了数名挡在他身前的十字军! 大批的大秦锐士闻言,也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紧随其后,疯狂地向前挤压! 转眼之间,便将凯撒一行人,围得水泄不通,断绝了他们最后一丝逃跑的可能! 李信一双虎目死死锁定在人群中身穿黄金战甲的凯撒身上,眼中冒着骇人的精光。 “罗马皇帝!你的人头,是本将的了!” “拿你的人头去献给太子殿下,此战灭国,本将当居首功!” 凯撒虽然听不懂秦人的语言,但那扑面而来的,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以及对方那如同看待一件绝世珍宝般的灼热目光,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第246章 教皇的野望,你想与神做交易? 那是一种将他视作晋升阶梯的渴望!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瞬间冲垮了凯撒最后的尊严。 “我乃罗马皇帝!我的头颅,岂是尔等蛮夷可以觊觎的功勋? 凯撒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怒吼,挥舞着长剑,竟主动朝着李信冲了过去! 他要用生命捍卫自己最后的荣耀! “来得好!” 李信见状,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哪会跟一个将死之人废话! “驾!” 李信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翻飞,竟高高跃起,朝着凯撒当头扑下! 半空中,李信单手持枪,腰身发力,手中那杆沉重的铁枪,竟被他抡出了开山大刀的气势! 长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斜斜地劈了下来!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凯撒脸上的悲愤与决绝,瞬间凝固。 下一秒,他的头颅冲天而起,带起一道三尺多高的血泉! 那无头的身躯在原地晃了晃,最终“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石板路。 李信眼中精光一闪,猿臂轻舒,一把就将那颗还在半空翻滚的头颅捞在了手里。 李信拎着凯撒那死不瞑目的首级,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热,脸上露出了狂喜到极致的狰狞笑容! “哈哈哈哈!老子的!这泼天的大功,是老子的了!” …… 城外,中军之上。 赢宸缓缓转过头,对着身旁如铁塔般矗立的许褚,淡然开口。 “许褚。” “末将在!” 许褚轰然抱拳。 “传我将令:罗马士兵,凡弃械投降者,一律免死!” “诺!” 许褚沉声应下,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片刻之后,一道道蕴含着内力的雄浑嗓音,在罗马城的各个角落同时炸响! “太子殿下有令——!” “弃械投降者,免死!” “顽抗不降者,杀无赦!!!” 这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用的是纯正的秦言。 城中那些仍在负隅顽抗的罗马士兵,虽然听不懂具体意思,但看到原本攻势如火的秦军忽然停下了进攻的脚步,也隐约猜到了什么。 就在他们迟疑之际,李信纵马冲上一处高地,将手中血淋淋的人头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怒声咆哮! “此乃罗马皇帝凯撒首级!尔等皇帝已死!投降免死!” 虽然语言不通,但凯撒那张惊恐又绝望的脸,是全罗马最熟悉的标志! 当周围的罗马士兵看清那颗人头的瞬间,最后一个支撑他们战斗的信念,轰然崩塌! “是……是冕下!” “冕下死了!皇帝冕下被杀了!” “我们败了!罗马……完了!” “投降!我们投降!快放下武器!秦人说放下武器就受降!” 绝望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当啷!”“当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如同会传染一般,迅速响彻了整座罗马城。 打了一天一夜,早已吓破了胆的罗马军队,此刻再无半点战意,争先恐后地跪地投降。 大局已定。 王翦、蒙武、桓齮三位大秦上将军,联袂来到嬴宸面前,轰然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启禀殿下!罗马皇帝已授首,城中除少数十字军仍在顽抗,其余敌军,尽数归降!” “恭贺殿下,贺喜殿下!” 嬴宸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好,诸位将军辛苦了。” “不知那罗马皇帝,是何人所斩?” 话音刚落,李信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大步流星地跨上前来,嘿嘿笑着,双手将那颗首级高高奉上。 “回殿下!末将侥幸,于巷战中撞见了那罗马皇帝,已将其当场格杀!” “特来,献于殿下!” 嬴宸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赞许地点了点头。 “好!李信,你做得很好!” “此番破城,你当记首功!待彻底平定罗马全境,孤必有重赏!” “谢殿下!!” 李信激动得满脸通红,当场拜倒在地,声音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蒙恬骑着战马,从城内疾驰而来,在帅台前翻身下马,快步上前禀报。 “启奏殿下!” “城中有一自称‘教廷教皇’的老者求见,言说有办法,可助我大秦,兵不血刃,快速收复罗马全境!” 蒙恬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奇异之色。 “而且,末将发现一件怪事。” “城中那些死战不降的十字军,自那教皇露面之后,竟……竟全都主动放下了武器,向我军投降了。” 嬴宸闻言,脸上那淡淡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教皇?” “有点意思。” 对于这个所谓的教皇打的什么算盘,嬴宸心中早已有了猜测。 无非是君权神授那一套。 这个时代,即便没有耶稣,教廷所代表的神权,依旧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影响力。他们信奉的,是所谓的“天神”,亦或称之为“上帝”。 嬴宸沉吟片刻,对蒙恬吩咐道: “把人带过来。” “诺!” 蒙恬抱拳领命,转身一挥手。 后方,上百名甲胄鲜明的大秦锐士,押着一行人缓缓走上前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华丽教皇袍,手持黄金权杖,头戴三重冠的老者。 他缓步走到嬴宸面前,目光在嬴宸年轻的脸上扫过,只是微微躬了躬身。 “教廷教皇,参见大秦太子殿下。” 他身旁的翻译,立刻将话语传达。 一旁的王翦见状,虎目一瞪,当场暴喝出声! “放肆!” “觐见我大秦太子,无爵位者,当行跪拜大礼!你一介降臣,安敢如此无礼!” 翻译立刻将王翦的怒斥,翻译给了教皇。 那教皇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流露出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我乃教廷教皇,是天神在人间的代理人,是替天神行走世间,传达旨意的使者!” “我今日前来,是欲与秦太子殿下商谈合作,并非投降!你们,怎能如此无礼待我?” 翻译将原话一字不差地转告给了嬴宸。 嬴宸摆了摆手,示意王翦稍安勿躁,目光平静地看着教皇。 “让他继续说。” 教皇见状,这才压下心中的不悦,挺直了腰杆,继续说道: “天神的信徒,遍布西方每一寸土地。” “罗马帝国战无不胜的十字军,便是天神在世间最虔诚的信徒,他们凭借对天神的信仰,才能悍不畏死,所向披靡。” “所以,秦太子只要你与我教廷合作,我便可以借助教廷的力量,让整个西方罗马疆域内的所有子民,尽数臣服于大秦的统治!” “让你们,兵不血刃,拿下这片广袤的土地!” “不仅如此,罗马各地尚有不少十字军残部,我也可以出面,将他们尽数招降,让他们为太子效力!” 嬴宸嘴角微扬,淡淡问道: “有条件吧?” “说说,你的条件。” 教皇脸上露出一抹理所当然的神色,甚至带着几分高傲。 “那是自然,这也是我们合作的前提。” “只要太子答应,授予我教廷至高无上的‘神权’地位,承认君权神授!” “不仅是在西方,在你们那广袤的东方大地上,也要允许我教廷传播天神的信仰!” 他刻意补充了一句。 “当然,我教廷,绝不会插手世俗间的任何事务。” 说完,教皇满脸傲然地看着嬴宸。 在他看来,只要眼前这位年轻的东方统治者不傻,就绝对没有理由拒绝这个条件。 保全教廷超然的地位,允许他们去东方传教,这算什么? 而教廷,却能帮助大秦省下无数的兵员损耗与国力开支!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大秦血赚! 他甚至已经在盘算,等教廷的势力顺势扩张到东方,将天神的信仰播撒在那片古老的土地上。 到那时,谁坐上那至高的皇位,还不是他教廷一句话的事? 想到这里,教皇的心中,便忍不住一阵暗自得意。 第247章 咸阳宫中,祖龙的温情! 听完教皇那一番慷慨激昂、自以为是的陈词,嬴宸脸上的笑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浓郁。 那是一种夹杂着三分讥讽、三分戏谑,还有四分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赢宸甚至都有些怀疑,眼前这个穿着华丽袍子的老头,是不是还没睡醒,在这里做什么春秋大梦。 君权神授? 教廷执掌神权,还要凌驾于皇权之上? 甚至,还想把手伸到他大秦的东方腹地? 这想法,未免也太美了些。 “就这一个条件?” 嬴宸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没别的了?” 教皇闻言,心中一喜,以为对方是心动了,连忙挺直了腰板,脸上那份属于神棍的傲慢再次浮现。 “没了,就这一个条件!” “只要秦太子答应,我立刻就能以上帝的名义颁布神谕,帮助秦国,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掌控罗马所有的土地和城池!” 嬴宸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缓缓坐直了身子,目光如电,直刺教皇的眼底。 “孤,凭什么要你帮忙?” 冰冷的声音,让教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最多半年,我大秦锐士,便能踏平罗马全境的每一寸土地!将所有反抗者,斩尽杀绝!” 嬴宸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就凭你,也配在孤的面前,提什么君权神授?” “也配,让所谓的神权,骑在孤的皇权头上?” “你也配?!” “现在,只要孤一声令下,信不信,这天底下所有的教廷,旦夕之间,便会被我大秦铁骑连根拔起,化为齑粉!” “你,也配跟孤谈条件?!”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狂风暴雨般砸下! 旁边的翻译头皮发麻,但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将嬴宸那充满无尽霸气与杀伐之意的话语,一字不差地翻译了过去。 原本脸上还带着期待与高傲的教皇,当场脸色就变了! 那是一种由极致的自信,瞬间跌落到谷底的错愕与惊骇! 这……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这个东方的太子,怎么会如此蛮横,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他当即色厉内荏地反驳道:“秦太子!你可别太天真!” “我教廷传承数百年,天神的信仰,早就已经刻进了每一个西方人的骨子里!” “你若是敢对教廷动手,那将比对付整个罗马帝国,还要麻烦百倍!会有无数天神的虔诚信徒,为了捍卫信仰而奋起反抗!” “这个代价,你秦国,担不起!” 听到这番毫无新意的威胁,嬴宸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屑的嗤笑。 “笑话!” “孤这一生,最不怕的,就是有人反抗!” “有一个人敢反,孤就杀一个!有一万个人敢反,孤就杀一万!” “杀到所有人都服为止!” 嬴宸的目光陡然变得森寒无比,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就算整个西方的人都敢反,孤……把他们全屠光了,又能怎么样?!” “孤还能怕你这小小的威胁不成?!” 听完翻译的话,教皇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再无一丝血色。 他从未见过,杀伐之气如此之重的人! 那不是虚张声势的恐吓,而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漠视一切生命的绝对霸道!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东方太子,真的敢,也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 看着教皇那副被吓破了胆的模样,嬴宸嘴角的讥讽之色更浓。 “天神?” 赢宸轻声呢喃了一句,随即摇了摇头。 “孤倒是很想见识一下,你口中的天神,究竟能有多厉害?” 话音未落。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嬴宸缓缓拔出腰间的星辰剑,剑身之上,仿佛有亿万星辰在流转,散发出璀璨而又神秘的光辉。 赢宸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坐在帅座之上,对着远处那高大厚重的罗马城墙,隔空一剑,轻描淡写地劈了出去! 刹那间! 一道璀璨至极的星辰剑芒,横贯长空! 那剑芒仿佛撕裂了空间,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毁灭气息,瞬间斩落在数十丈外的城墙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道令人牙酸的“嗤啦”声。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足以抵挡千军万马冲击的坚固城墙,轰然一震! 紧接着,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剑痕,从城墙顶端,一直蔓延到地基! 下一秒! “轰隆隆——!” 整面城墙,竟被这一剑,硬生生从中斩成了两半,朝着两侧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死寂! 现场一片死寂! 无论是大秦的将士,还是那些刚刚投降的罗马士兵,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而距离最近的教皇,更是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双眼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飞出来了! 他死死地盯着嬴宸手中那柄仍在嗡鸣的星辰剑,又看了看那被一分为二的城墙,满脸都是颠覆三观的极致骇然! “天……天神?” “不……不!您……您就是天神!您就是上帝!!” “您是天神降世!!” 教皇嘴里胡乱地念叨着,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到骇然,最终化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崇拜! “扑通!”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地跪倒在地,对着帅座上的嬴宸,用尽全身的力气,玩命地磕头! 额头与坚硬的石板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鲜血淋漓也毫不在意! 嬴宸也没想到,这教皇是真怂,还是真就信奉所谓的神明那一套。 不过,一剑斩出如此效果,倒是也省了不少事。 他收剑归鞘,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地的教皇,声音淡漠。 “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吧?” 教皇闻言,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抬起那张满是血污和狂热的脸,声音无比敬畏地回应道: “明白!天神大人!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将您的旨意,传遍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让所有迷途的羔羊,都沐浴在您真正的神光之下!” 说完,他一边磕头,一边缓缓地退了下去,浑身上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仿佛能为自己心目中真正的“天神”办好这第一件差事,是他至高无上的荣耀! 等教皇的身影消失在帅台之下,嬴宸才转过头,看向身旁早已憋笑憋到脸红的王翦、蒙武等人。 众人再也忍不住,轰然大笑起来。 尤其是性情粗豪的蒙武,一边笑一边抹着眼泪。 “哈哈哈哈!殿下,我蒙武活了这么大岁数,南征北战,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但像今天这么奇葩的货色,还真是头一回见!笑死我了!”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大秦都城,咸阳。 章台宫内,灯火通明。 嬴政正伏在案前,一丝不苟地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中车府令赵顺,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恭敬地躬身道: “陛下,已到午膳时辰了,您看……是不是先歇息片刻?” 嬴政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摇了摇头。 “不急,还有最后几本,批完了再吃。” 他放下朱笔,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 “对了,清禾那丫头,这些日子在忙些什么呢?” 赵顺连忙恭声回话: “回陛下,清禾小殿下这些时日,一直都在药园里,帮忙打理那些灵药仙草呢。” 听到这话,嬴政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好啊,这小丫头,也总算是懂事了,知道替她父亲分忧,看管那片药园了。” 如今天地间灵气复苏,那片由嬴宸亲自规划的药园,栽种着无数珍稀药材,乃是大秦炼制各种灵丹妙药的根基所在,重要无比。 这时,赵顺仿佛想起了什么,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陛下,还有一件事。” “太子殿下出征之前,太子侧妃玉漱公主,便为殿下诞下了一位小皇孙。后来殿下远征,玉漱侧妃竟又察觉怀有身孕,又添了一位小皇孙女。” “算算时日,大一些的昭小殿下已经六岁了,小一些的清瑶小殿下,也已五岁。陛下政务繁忙,许久都未曾见过两位小殿下了。” “今日太子妃特意递话入宫,想请陛下去东宫一趟,见见两个孩子。” 嬴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好啊!朕这个儿媳,确实是懂事,不争不抢,一门心思都在宸儿和孩子们身上。” “正好,这段时日,阿房也住在东宫陪伴几个孩子,朕也该过去看看了。顺便,将阿房接回宫来。” 赵顺连忙躬身应道: “老奴遵旨,这就去安排。” 说罢,便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一晃,数月光阴悄然而逝。 曾经象征着罗马帝国至高权力的皇宫,此刻,已然换了主人。 嬴宸大马金刀地坐在原本属于罗马皇帝的黄金宝座上,俯瞰着下方站得满满当当的大秦众将。 蒙武跨步出列,声如洪钟地禀报道: “启奏殿下!原本我等预计,要彻底平定罗马全境,至少也需半年功夫。” “可如今,在那教廷的全力配合之下,不过短短两月,整片疆土便已尽数纳入我大秦掌控!各地城池,皆已悬挂我大秦黑龙旗!” “此番连年大战,我大秦合计伤亡近二十余万将士。而罗马一方,连同孔雀国残部,折损兵力近百万人!” “如今,我军尚俘获了五十余万降卒,另有那些冥顽不灵,与我大秦为敌的罗马贵族、孔雀国贵族,皆被收押,等候殿下处置!” “您看,是杀,还是放?” 嬴宸手指轻敲着扶手,神色淡然。 “这事好办。” “所有降卒,全部贬为刑徒军,让他们戴罪立功。凡为我大秦立下功勋者,可赦免其罪,表现优异者,甚至可编入我大秦正规军。” “至于那些贵族……” 嬴宸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全杀了,一个不留!家产尽数抄没,充入国库!” 大殿之上,众将闻言,齐齐躬身,高声喝道: “殿下圣明!”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上将军王翦,忽然上前一步,开口问道: “殿下,我大秦出征数年,踏平无数国度,招降的异族降卒,数量已然不少。” “待他们日后脱离刑徒军身份,其晋升之路,是否也与我大秦锐士一般无二?” 王翦的话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嬴宸闻言,看向王翦,忽然笑了。 “王将军,你当孤,是糊涂人不成?” 王翦连忙躬身,惶恐道:“臣不敢!” 嬴宸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殿内所有将领,声音变得无比郑重而肃杀。 “关于异族刑徒的晋升规矩,孤今日,只跟你们说一句,也请你们,永远记在心里!” “往后的大秦,无论疆域如何辽阔,永远,只有我炎黄一族的人,能够位极人臣,封侯拜相!” “异族之人,永远也别想踏入我大秦真正的权力中心!” “不管他们立下多大的功劳,爬到多高的位置,这条铁律,永不更改!” “至于具体的晋升章程,待孤班师回朝,会与父皇仔细商议,再行定夺。” 听完嬴宸这番斩钉截铁的话,大殿内的所有将领,包括王翦在内,都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殿下会因为所谓的“仁慈”和“一视同仁”,而动摇国本! 现在看来,他们的太子殿下,心中比谁都清楚! 众将再次齐齐单膝跪地,声音汇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洪流! “殿下圣明!! 第248章 太子凯旋,咸阳沸腾 随着王翦、蒙武等一众将领躬身退下,偌大的罗马皇宫主殿之内,便只剩下了嬴宸一人。 大殿之内,静得落针可闻。 嬴宸缓缓靠在椅背上,淡淡地开口。 “别等我催你。” “该给的奖励,赶紧发。” 他的话音刚落,那道熟悉而冰冷的机械提示音,便准时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阶段性任务——【征服世界】!” “叮!正在发放奖励……” “叮!恭喜宿主彻底一统大秦世界,获得终极奖励:【完整诸天门户】(可随机开启异世界通道,进行跨界征伐)!” “叮!宿主已完全掌控大秦世界,现将大秦世界定为【一级世界】,此界已在宿主的影响下,成功孕育出世界天道,宿主可执掌此界天道之力!” “叮!往后宿主征战诸天万界,每彻底掌控一方世界,都可获得对应世界的丰厚奖励!” “叮!发布全新主线任务:【世界晋升】!世界等级每提升一级,宿主及大秦世界均可获得海量奖励,请宿主努力提升世界等级,征伐诸天!”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之音,让嬴宸嘴角的笑意,再也无法抑制。 诸天门户! 执掌天道! 征伐诸天万界! 嬴宸心中暗道,这未来的路,当真是任重而道远,却也……让人无比的期待啊! 只是,让他有些没想到的是,如今疆域如此辽阔,兵锋之盛足以横扫一切的大秦世界,在系统的评级里,竟然还只是一个【一级世界】。 “按理说,再差也该是个二级世界吧?没想到居然只是一级。” 嬴宸摩挲着下巴,非但没有失望,眼中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烈的斗志。 不过这样也好! 这反倒让他更有成就感了! 就跟玩游戏练级似的,从一级开始,一步步将自己的“主基地”打造成诸天万界都为之颤抖的至高神国! 想到这里,嬴宸的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 秦皇十年。 在彻底扫平了罗马与孔雀国的所有残余势力,并完成了初步的军政部署之后,嬴宸正式下令。 班师回朝! 他将幽谷大营留在了这片新征服的土地上,由上将军桓齮亲自坐镇,统领全局。 临行前,嬴宸还特意叮嘱了桓齮。 “尽管借着那个教皇的手,去安抚民心,推行政令。” “等什么时候,他没用了,是杀是留,自己看着办。” 桓齮当即心领神会,躬身领命。 与此同时。 大秦都城,咸阳。 今日的咸阳城,热闹得简直没法说! 从城门一直延伸到十里之外的驰道两旁,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全是自发前来迎接太子凯旋的百姓。 无数人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拼命地朝着官道的尽头张望,脸上写满了激动与崇拜。 “来了吗?来了吗?太子殿下的大军是不是快到了?” “快了快了!我好像已经看到咱们大秦的黑龙旗了!” 人群之中,一个从会稽郡千里迢迢赶来的老者,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在颤抖。 “老朽这辈子,能亲眼见着太子殿下一面,就算是从会稽一路走过来,也值了啊!” 就在这时,人群猛地一下子炸开了锅! “来了!太子殿下回来了!” “恭迎太子殿下凯旋!!”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在无数道狂热目光的注视下,一支钢铁洪流,缓缓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当那面迎风招展的“嬴”字帅旗越来越近,当先一骑的嬴宸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所有的百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驱使,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草民,恭迎太子殿下凯旋归来!” “恭迎太子殿下!!” 震天的呼喊声,汇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直冲九霄! 嬴宸端坐于高大战马之上,勒住缰绳,目光扫过下方无数张激动而质朴的脸庞,一股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大秦的子民们,都起来吧!” 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谢殿下!” 百姓们齐声高呼,这才缓缓起身,但看向嬴宸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狂热。 嬴宸带着王翦、蒙武等一众核心将领,在万众瞩目之下,安抚了百姓几句后,便不再停留,径直朝着皇宫的方向行去。 秦王殿前的巨大广场上。 当嬴宸率领几位上将军抵达之时,大秦满朝文武,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嬴政身着十二章纹的黑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静静地站在九十九级台阶的最高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与几分难以言喻的感慨。 当他看到那个愈发挺拔的儿子走来时,眼中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文武百官见到嬴宸,纷纷躬身,齐声行礼。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凯旋!” 嬴宸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平身。” 说罢,赢宸一步步走上台阶,最终停在了嬴政的面前,父子二人,四目相对。 嬴宸对着自己的父亲,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声音沉稳而有力。 “爹,我回来了。” 嬴政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嬴宸的肩膀,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红。 “好,回来就好!” “你可算回来了!” “回来就好啊!宸儿,你没让爹失望,没让大秦子民失望,爹……以你为傲!” 嬴宸郑重点头。 “这一趟,没让爹失望。” “儿臣征战西境数年,西域诸国、西境各部,乃至曾经不可一世的罗马帝国,已尽数亡于我大秦铁骑的兵锋之下!” “如今的大秦,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一统天下!” “只是,连年大战,四大营的锐士,合计伤亡超过二十万,另有重伤致残者,亦不在少数。” 嬴政闻言,脸上的感慨之色更浓,他摇了摇头。 “这不能怪你。” “自古以来,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能以区区二十万的伤亡,为我大秦打下如此辽阔的疆土,这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胜了!” 嬴宸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过台阶下的文武百官,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如今天下一统,所有出征的大秦锐士,人人有功!” “我大秦,绝不能亏待任何一个为国浴血奋战、为国拼死效命的将士!” “无论是战死沙场的英魂,还是凯旋归来的勇士,都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一个足以告慰他们忠勇的交代!” 嬴政的目光也随之看向百官,声音威严无比。 “诸卿,都听见太子的话了?” 以李斯、韩非为首的满朝文武,立刻齐齐躬身应道: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我大秦浴血奋战的锐士,皆是我大秦的英雄!理应受到朝廷的最高重视,受万民敬仰!绝不能寒了为国效命将士们的心!”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嬴宸说道: “宸儿,所有出征将士的恩赏、阵亡将士家属的抚恤、以及相应郡县的赋税减免,所有事宜,全由你一人做主!” “不管多重的赏赐,他们,都配得上!” 嬴宸当即对着嬴政,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父皇圣明!” 嬴政摆了摆手,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好了,今日太子凯旋,是天大的喜事!天大的政务,也先给朕搁到一边!今日,不理政!” “诸卿,都散了吧。” “臣等告退!” 群臣纷纷行礼,有序地退出了广场。 嬴政一把拉住嬴宸的手,力道之大,显示出他内心的激动。 “宸儿,走!” 嬴政直接将嬴宸拉进了章台宫,父子二人相对而坐。 在章台宫内,嬴宸与嬴政详谈了许久。 从如何安定天下民心,到如何治理广袤的西方疆土,再到如何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将那些异族之人,慢慢同化。 等所有事情都商量妥当,父子二人更是定下了一个宏大的十年计划。 他们有绝对的信心,只要熬过这十年,那些新征服之地的异族,便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将彻底融入大秦的版图之中。 聊完正事,嬴宸便告辞,回了东宫。 此刻的东宫,早已是一片忙碌而喜庆的景象。 御膳房的顶级庖厨们,正使出浑身解数,准备着丰盛的接风宴。 无数的宫女太监,也在忙着清扫、布置着大大小小的殿宇,整个东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热火朝天的喜悦。 正殿之内。 太子妃姬舒瑶正坐立不安地等待着,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清冷少女,正是嬴宸的嫡长女,嬴清禾。 没过多久,侧妃玉漱也领着两个小家伙走了进来。对着姬舒瑶,盈盈一拜。 “见过姐姐。”身边那一对儿女,也跟着行礼。 “见过母妃。” 姬舒瑶温婉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妹妹免礼吧。” 玉漱微微点头,应道:“多谢姐姐。”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嘹亮高亢的通传声,划破了殿内的宁静! “太子殿下到——!” 一瞬间,殿内的几个女人,全都回过了神来。 姬舒瑶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喜色,心中不断念叨着:夫君,你总算是回来了! 旁边的嬴清禾,那张素来清冷的俏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娘,您就放心吧,如今整个天下都被爹给打下来了,以后,他应该不会再走了。” 姬舒瑶闻言,又喜又嗔地伸出手指,在女儿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笑骂道: “你这死丫头,没良心的!” “你爹出征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像今天这样,多挂念他一句!” 第249章 十年之期,太子再启征伐 嬴宸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从殿外走了进来,目光温柔地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沙哑,却充满了令人心安的力量。 “舒瑶,玉漱,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瞬间击溃了姬舒瑶和玉漱心中所有的矜持与端庄。 她们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夫君!” 两人再也顾不得什么太子妃、侧妃的仪态,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跑了过去,一左一右,紧紧扑进了嬴宸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 嬴宸伸出双臂,将两位爱妻紧紧拥住,下巴抵在她们的秀发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熟悉的馨香。 “我回来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慨与满足。 “夫君……我们……我们好想你……” 姬舒瑶和玉漱的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带着浓浓的哽咽,将这数年来的思念与担忧,尽数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岁月如梭,这么多年过去,嬴宸、姬舒瑶和玉漱,都已是三十出头的年纪。 可岁月丝毫没有在他们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因为大秦世界晋升,灵气滋养,让他们更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韵。 此刻,东宫大殿之内,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的宫女、太监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打扰了这久别重逢的温情一幕。 在嬴宸的几个孩子里,长子嬴衡早已不是当年的顽童,如今已能辅佐嬴政处理一些繁杂政务,此刻尚在宫中,还未归来。 长女嬴清禾,如今掌管着那座汇集了天下奇珍的药园,她站在一旁,那张素来清冷的俏脸上,此刻也挂着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而玉漱所生的二子嬴昭,则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嬴宸出征之时,他才堪堪一岁,对于“父亲”这个概念,几乎全部来自于旁人的描述和画像,印象模糊至极。 至于小女儿嬴清瑶,就更是如此。嬴宸离家时,玉漱才刚刚得知自己再度有孕。 在这些孩子们的心中,他们的父亲,是传说,是神话。 是横扫六合八荒的盖世雄主,是大秦最英明神武的太子,是令四海臣服,万邦来朝的大秦战神! 就在这时,嬴清禾莲步轻移,走上前来,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爹,娘,还有姨娘,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们也不嫌害羞。” 嬴宸闻言,这才松开怀抱,低头看着两位梨花带雨的妻子,伸手为她们拭去泪水,随即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眼中满是笑意。 “你这丫头,都长这么大了,过来让爹好好瞧瞧。” 嬴宸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慰与骄傲。 不知不觉间,当年那个还需要自己抱在怀里的小姑娘,已经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了。 嬴清禾走到父亲面前,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孺慕之情,喊了一声。 “爹。” “好!好!好!” 嬴宸闻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旁边的玉漱,也已整理好了情绪,她拉过身旁一双儿女的手,柔声吩咐道。 “昭儿,清瑶,快,快拜见你们的父君。” 六岁的嬴昭和五岁的嬴清瑶对视一眼,虽然对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感到陌生,但还是听话地跪倒在地,用稚嫩却响亮的声音齐声说道: “儿臣,恭迎父君凯旋!” 嬴宸立刻蹲下身,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家伙扶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无比温和。 “好,好,都起来吧。” “谢父君!” 两个孩子脆生生地应道。 随后,家宴开启。 宫女们将一道道早已备好的珍馐美味端上桌案。 整个东宫大殿,瞬间被欢声笑语与食物的香气所笼罩,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尽享天伦。 …… 光阴荏苒,岁月如歌。 转眼间,便是秦皇二十年。 这十年,对于整个大秦而言,是天翻地覆的十年。 昔日被征服的罗马、孔雀国故地,早已彻底融入大秦的版图,异族的文字与语言被汉语取代,驰道贯通东西,大秦的政令畅通无阻。 天下,一派欣欣向荣,国力之强盛,已远非十年前可比。 但对于嬴宸来说,十年的休养生息,意味着新的征战,即将开始! 他早已通过【诸天门户】,将暗阁的四大统领——无名、残剑、飞雪、长空,悉数派往了那方被选中的“大宋”地界。 十几年光阴过去,那边的情报网络,想必早已铺设完毕。 是时候,正式发兵了。 至于那方世界,究竟是北宋还是南宋,嬴宸根本不在乎。 在大秦的铁蹄之下,一切都将被碾碎! …… 大秦,渔阳郡。 此地乃大秦北境的一座重镇。 郡城之下,某处村落的村口,此刻正人头攒动,聚集了数百名村民,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与骄傲。 今日,是村中青壮新兵入伍的日子。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二十余名青壮昂首挺胸,站得笔直。 他们年纪都不大,大多在十八九岁之间,可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与渴望。 他们,即将成为大秦锐士的一员! 如今的大秦百姓,尤其是老秦人,早已将入伍当兵,视为人生最顶级的荣耀! 一家有一人入伍,全家都跟着沾光,在乡里之间,腰杆都能挺得更直! 大秦的子民,人人都以自家孩儿能成为大秦军人而自豪! 这样的场面,并非只此一处。 在大秦广袤的疆土之上,数不清的村庄里,都在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赐剑! 赐甲! 一碗烈酒下肚,与亲人郑重道别,随即在全村人骄傲的目光中,汇入大营! 送行的乡亲们,脸上没有丝毫离别的悲伤,只有发自肺腑的自豪与荣光! …… 数日后,秦王殿。 嬴政端坐于九十九级台阶之上的龙椅,目光威严地扫过下方。 “诸卿,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门下省侍中尉缭,第一个站出列班。 “启奏陛下,臣有事启奏!” “刚收到四大营汇总的军报,此次新兵入伍事宜,已全部结束。” “我大秦,共计招募新兵七十万!年岁皆在十六以上,二十以下,所有新兵,已尽数分派至四大营,开始进行为期一年的严苛操练!” 嬴政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为我大秦军队补充新生锐士,乃国之根本,绝不容有半点疏漏。” 尉缭立刻躬身应道: “陛下放心,新兵入伍,向来由兵部全程调派监督,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新兵服役这一年,既是为朝廷效力,亦是一层严苛的考验,从中遴选精锐,授予爵位,全程皆有兵部盯着,绝无舞弊之可能!” 嬴政微微颔首。 这时,户部尚书房玄龄亦是站了出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 “启奏陛下,臣亦有一桩天大的好消息!” “近日,户部对天下人口进行了详尽的统计,我大秦炎黄一族,如今新增人口,已达一千五百万之巨!” “好!” 嬴政龙颜大悦,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好啊!也不枉太子这些年,一直鼓励我大秦子民多多生育,人口增长如此之快,实乃我大秦万世之基,天大的好事!” 紧接着,工部尚书的冯去疾也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回话。 “启奏陛下,关于大秦锐士的兵器革新,工部耗时十年,倾尽全力,如今已全部更换完毕!” “昔日的铜制兵器,已尽数更换为百炼精铁所铸!长矛改为破甲力更强的铁制长枪!军中单发弩箭,已全部更换为连发连弩!重弩则依旧保留,以作攻城拔寨之用!” “另外,重甲铁骑,已扩充至十万之众,直接归于东宫统领!其兵刃,已全部更换为太子殿下亲自设计的‘陌刀’!” “好!好!好!” 嬴政再度连道三声好,目光中精光大盛。 “十年时间,能将兵甲革新至此,工部居功至伟!传朕旨意,工部上下,按军功论功行赏!” 冯去疾大喜,立刻躬身领命。 “臣,领旨谢恩!” 嬴政环视群臣,声音中充满了豪迈。 “诸卿,我大秦,比起十年前,国力当真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一切,都离不开诸位爱卿的呕心沥血!” 群臣闻言,立刻齐声回话,声震大殿! “为大秦效力,乃臣等之本分!”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中书令韩非,缓缓站出列班,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声音却沉稳无比。 “陛下,如今我大秦国力强盛,兵锋无双,不知……是否可以开启太子殿下所说的那一桩,天大的机缘了?”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整个秦王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满朝文武,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齐齐汇聚了过来! 他们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太子——嬴宸的身上! 嬴宸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脸上露出了一抹淡然的笑容。 “正是靠着诸卿齐心协力,励精图治,才让我大秦国力,强盛到了如今这般地步。” “如今,的确是到了时机。” 听到这句肯定的回答,所有人的眼中,都瞬间迸发出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狂热! 嬴宸转过身,对着龙椅之上的嬴政,郑重躬身。 “父皇,十年了。” “我们准备得,已经足够充分。” “如今大秦国力强盛,兵精粮足,也该……动了!” 嬴政听完,深邃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缓缓从龙椅上站起,一股君临天下的无上霸气,席卷整个大殿! 嬴政沉声开口,一字一顿! “好!” “这一方天地,早已被我大秦牢牢掌控,天下归一!” “可这,远远不是终点!” “诸天万界,才是我大秦真正的目标!” “朕相信,我大秦有朝一日,未尝不能凌驾于诸天之上,成为那永恒不朽的至高神朝!” 嬴政的话音落下,满朝文武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愿大秦位临诸天!!” “臣等,誓死效忠陛下!誓死效忠太子殿下!誓死效忠大秦!!!” 第250章 王翦:末将尚能战 嬴宸的声音清晰而沉稳,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即刻起,调兵,调粮。” “兵器战甲,全部清点规整,随时准备开赴前线!” 话音刚落,门下省侍中尉缭立刻出列,他身形笔挺如枪,声音铿锵有力! “请殿下放心!我大秦四大营,两百万锐士,枕戈待旦,随时可以调动!” 紧接着,工部尚书冯去疾也上前一步,神情肃穆。 “请殿下放心!工部匠人早已整装待命!一旦开战,所有熔炉将日夜不休,为大秦源源不断地打造神兵利器!” 户部尚书房玄龄更是满脸红光,他抚着胡须,胸有成竹地说道。 “请殿下放心!我大秦国库充盈,粮草堆积如山!就算支撑大军征战十年,也绰绰有余!” “好!” 嬴宸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下达了第一道军令。 “拟诏:即刻将蓝田大营调往咸阳!工部、户部,全力筹措征战所需的一切物资,不得有误!” 群臣闻言,脸上喜色更浓,齐齐躬身,声若洪钟! “臣等,领诏!” 这一天,他们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十年磨一剑,如今终于要再度出鞘,锋芒直指诸天!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中书令韩非,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 “敢问殿下,我大秦此次征伐的目标,究竟是何等天地?”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脸上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嬴宸迎着众人探寻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天外世界。” 什么? 群臣当场哗然,一个个面面相觑,满脸的不可思议! “天外世界?这是何意?” “难道……难道在我大秦之外,真的……另有天地?” 看着众人震惊又茫然的模样,嬴宸摆了摆手,淡然道。 “此事玄妙,跟你们解释太多,也难以理解。” “眼见,方能为实。” 话音落下,嬴宸并指如剑,对着大殿中央的空地,轻轻一挥!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只见一道巨大的光幕,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光幕之上,光影流转,一行行清晰的文字和一幅幅动态的画面,开始飞速闪现。 “平行世界,乃同一本源所生的不同分支……” “……秦,起于西陲,奋六世之余烈,扫六合,吞二周而亡诸侯,一匡天下……” 光幕之中,详细讲述了平行世界的概念,更以前所未有的视角,展现了历朝历代的兴衰始末! 从秦的统一,到二世而亡,再到汉、唐、宋、元、明、清……一幕幕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在众人眼前展开! 整个秦王殿,死一般的寂静。 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之上,一直以为自己早已心如磐石的嬴政,全都看得入了神! 当他们看到赵高、李斯矫诏,扶持胡亥上位,大秦的江山在短短数年间分崩离析,化为一片焦土时,所有人的拳头都攥紧了,眼中喷出滔天的怒火! “岂有此理!” “竖子!奸贼!” 就在这时! “扑通!” 一声闷响,李斯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跪在地,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他指着光幕中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声音颤抖到了极点。 “不……这不是我!不是!” 李斯猛地朝着龙椅磕头,涕泪横流。 “陛下!太子殿下!臣……臣罪该万死!求陛下降罪!!” 群臣这才反应过来,一道道愤怒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射向李斯! “李斯!你这狼心狗肺之徒!陛下待你恩重如山,你竟敢背叛陛下,背叛大秦!” “无耻小人!我羞与你同朝为官!” 嬴宸看着惶恐欲绝的李斯,却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罢了。” “那并非现在的你,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你罢了。” 他话锋一转,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 “况且,看重权位,乃人之常情,世人谁又能免俗?”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太子殿下,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御史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愣愣地开口问道: “不对啊……殿下,为何……为何那段历史里,从始至终,都没有您的身影?” “是啊!若有殿下在,胡亥、赵高之流,焉敢放肆!我大秦,又怎会二世而亡? 一句话,瞬间点醒了所有人! 他们这才发现,那段令人扼腕叹息的历史中,唯独缺少了这位定鼎乾坤的大秦太子! 尉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唉,臣……或许知道缘由了。” “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尉缭。 只听尉缭缓缓说道: “诸位可还记得,陛下当初,是如何与太子殿下父子相认的?” “是因为殿下投军入伍,立下赫赫战功,陛下顺藤摸瓜,才寻到了殿下!” “你们说,在那段没有殿下的历史里,会不会是……太子殿下当初并未投军,又或是……表现平平,以至于陛下始终未能寻到殿下,这才导致父子不得相认,最终酿成大祸?” 此言一出,犹如一道闪电划破迷雾! “对啊!” “说得太对了!定是如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幸好!幸好此方世界,殿下横空出世,力挽狂澜!” 满朝文武,连同嬴政在内,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为何有没有嬴宸的大秦,会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结局! 嬴宸看着众人恍然大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即开口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诸位,过往之事,不必多言。” “此次,我们要征伐的,便是这光幕之中的……” 他的手指,点在了“宋”那个朝代之上。 “宋朝。” 群臣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宋朝?!” “就是那个……重文轻武,对外只会割地赔款,纳贡求和的弱宋? “哈哈哈!征伐此等世界,简直是易如反掌!” 嬴宸点了点头。 “不错。” “但有一点,需要提前说明。此方世界,或许存在一些所谓的武侠宗门,其中可能有先天和宗师级高手。” 众大臣闻言,脸上的狂喜稍稍收敛,陷入了沉思。 “宗师高手……若真有,行事确实需要谨慎些。” “不过想来,即便有,数量也绝不会太多,不足为惧!” 嬴宸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蓝田大营,可堪一战?” 兵部尚书尉缭当即出列,声如洪钟! “启禀殿下!蓝田大营五十万大军,皆是百战精锐!随时可随殿下出征!” “我大秦四大营,共计两百万将士,全部听候殿下调遣!除此之外,归降的西方异族百万刑徒军,亦可作为先锋炮灰,一同动用!” “好。” 嬴宸沉声道。 “各自下去,即刻安排。” 其实这十年,嬴宸也并未闲着。 他通过系统,陆续召唤出了张飞、马超等猛将,分别补充进了四大营。更是将历史上那位兵仙韩信招入麾下,如今的韩信,才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正在军中历练。 而如龙且、季布、英布、樊哙这等猛将,也早已被他尽数收入帐下,使得大秦的将领阵容,豪华到了一个空前绝后的地步! …… 蓝田大营。 整整十年,大营未曾挪动一步,可营中的操练之声,却一日也未曾停歇! 如今的大秦四大营,早已养成了习惯,时时刻刻,都保持着最森严的备战状态! 大营主帐之内,上将军王翦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那白气如箭,激射出数丈之远,才缓缓消散。 “这先天之境的力量,果然非同凡响!” 如今大秦的文臣武将,大半都已踏入了先天之境,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脚步如风,快步冲进大帐,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启禀上将军!太子殿下派人传诏来了!” “什么?!” 王翦猛地从坐席上站起,眼中精光一闪,快步走出大帐! 果然,大帐之外,一名身着东宫制式甲胄的传诏使,正肃然而立。 传诏使见到王翦,立刻展开手中诏书,朗声宣读。 “太子殿下诏曰:命蓝田大营上将军王翦,即刻统帅全军,开赴咸阳,整备行装,以待出征! 听完诏书,王翦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真……真的要出征了?” 传诏使收起诏书,对着王翦恭敬一礼,说道: “上将军,大秦确实要再起兵戈了。” “殿下特意点了您和蓝田大营,还让末将带一句话给上将军。” 传诏使顿了顿,沉声问道: “十年歇兵,上将军,尚能提剑上马,为大秦征战否?” 王翦猛地挺直了腰杆,对着传诏使的方向,亦是咸阳的方向,抱拳躬身。 “请转告殿下!” “末将王翦,随时恭候殿下号令!” “只要殿下一声令下,末将万死不辞!!!” 传诏使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王翦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随即转身,对着亲卫,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传我将令!” “全军整备!拔营起寨!” “目标,咸阳!!!” 亲卫领命,飞奔而去。 王翦抬起头,望着咸阳的方向,双拳紧握,低声自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殿下如此信我王翦,那我蓝田大营,就绝不能让殿下,有半分失望!” 第251章 诸天门户开,剑指大宋 转眼,半月已过。 咸阳城外的巨大军营,此刻已然化作一片钢铁的海洋。 蓝田大营的五十万大军,全数集结完毕! 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黑色洪流,肃杀之气直冲云霄,连天边的云层都被搅得粉碎! 清一色的黑甲锐士,冰冷的铁甲在阳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寒光。 如今的大秦,早已不是十年前的模样。 兵器,全部完成了革新,锋利的铁制戈矛与战剑,取代了曾经的青铜兵刃。 战甲,也同步完成了升级! 全军将士,尽数换装了厚重的铁甲,人人头戴狰狞的战盔,脸上覆盖着只露出双眼的面甲。 五十万大军,沉默地矗立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骑兵、步兵、弩兵,各个方阵分列得整整齐齐,宛如刀削斧凿,纹丝不动。 大军的最前方,为首的正是蓝田大营上将军,王翦! 在他身后,王贲、辛胜、杨熊、任嚣、赵佗五员主将,一字排开,个个气息沉凝,目露精光。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上了军前的高台。 正是嬴宸! 王翦见状,猛然拔出腰间佩剑,直指苍穹,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全军听令!” “轰——!!!” 下一刻,五十万大军,动作整齐划一,齐齐单膝跪地! 那沉重的铁甲与地面碰撞发出的轰鸣,宛如天雷滚滚,让整片大地都为之颤抖!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 “愿太子殿下万年!大秦万年!!!”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汇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音浪,席卷四方! 嬴宸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钢铁军阵,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名士卒的耳中。 “大秦锐士,平身。” “哗啦!” 五十万大秦锐士闻声,齐刷刷地站直身子,铁甲碰撞之声清脆悦耳,充满了力量感。 “谢殿下!” 王翦上前一步,对着高台上的嬴宸抱拳躬身,高声禀报。 “启奏太子殿下!蓝田大营五十万大秦锐士,全数遵奉殿下诏谕,整备完毕!” “随时可以出征!” 嬴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目光扫视着下方的五十万张坚毅面孔,高声问道: “我大秦的锐士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吼!!!” 回应他的,是五十万将士齐齐高举手中的兵刃,那一片片由戈矛与刀剑组成的钢铁丛林,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吾等谨遵殿下诏谕!” “殿下降旨,纵是刀山火海,吾等亦往之! 嬴宸满意地点了点头,朗声道。 “好!不愧是我大秦锐士!” “十年前,我大秦锐士踏平异族,鼎定天下!” “这十年间,大秦境内再无战事,天下安定!” “可这份安稳,只限于我大秦疆域之内!” “在大秦之外,还有天外世界,正等着我大秦锐士去征服、去踏平!” 嬴宸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十年未战,今日我大秦锐士,还能战否?!” “战!” “战!” “战!!!” 五十万将士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原始的怒吼! 他们疯狂地用手中的兵器敲击着盾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大秦必胜!!” “大秦必胜!!!” 高台之下,一众随军出征的文官,亦被这股狂热的气氛感染得热血沸腾。 为首的,正是中书令韩非。 他身后,还站着几位特殊的谋士。 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灌上一口,眼神却亮得惊人。 正是郭嘉! 这些年,嬴宸并未给他安排任何正式官职,郭嘉自己也乐得清闲,整日与酒为伴。 底下百姓或许不知,但满朝文武谁不清楚,太子东宫里,藏着这么一个酒鬼! 除了郭嘉,还站着三位气质各异的中年文士。 一人温文尔雅,气度雍容,乃是荀彧。 一人眼神深邃,沉默寡言,仿佛能洞察人心,正是贾诩。 还有一人,面容刚毅,不苟言笑,正是程昱。 这三位,正是嬴宸这些年通过系统,陆续召唤而出的顶级谋士! 此次出征,嬴宸便打算带着这四大军师,一同上阵! 嬴宸站在高台之上,看着下方战意冲霄的锐士,心中豪情万丈。 “孤自投身行伍以来,加入的第一支部队,便是蓝田大营。” “今日,征战诸天,便也从蓝田为始!” 话音落下,目光一凝,沉声喝道: “诸天门户,现!” 嗡——! 随着嬴宸心中一念微动,一股浩瀚无比的力量瞬间扩散开来! 军营正中的空地上,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紧接着,一座高达百丈,古朴沧桑的巨大石门,凭空浮现! 石门的正中心,一个巨大的金色旋涡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神秘而浩瀚的气息! “嘶——!” “那……那是什么?!” “天呐!这就是……通往异世界的门户?” 饶是这些百战锐士心志坚定,在亲眼目睹这神迹般的一幕时,也忍不住发出了阵阵惊呼,眼中充满了震撼与狂热! 嬴宸没有给他们太多震惊的时间,他猛地一挥手,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大秦锐士,出征!” “出征!!!” 王翦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翻身登上自己的战车,高举佩剑,发出了嘶吼! “轰隆隆!” 五十万大秦锐士,在各自将领的统领下,化作一条条黑色的巨龙,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满心激荡地朝着那巨大的金色旋涡走去! 当第一名士卒踏入门户的瞬间,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大秦世界。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成千上万的士卒,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中,仿佛被那金色旋涡所吞噬。 没过多久,嬴宸也带着韩非、郭嘉等一众文臣谋士,迈步走入诸天门户,正式踏上了征伐异世界的征程! …… 咸阳,章台宫内。 嬴政负手而立,目光望着远方军营的方向,轻轻一叹。 “走了……” “希望宸儿此行,一切顺利。” 他身后的李斯、尉缭等几名重臣连忙躬身劝道。 “陛下多虑了。” “太子殿下乃我大秦战神,此番进军异界,更是为我大秦博取那传说中的仙神之基,定然是旗开得胜!” 嬴政缓缓收回目光,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沉声道: “传朕旨意!” “命幽谷、雍城、安邑三大营,即刻进入最高备战状态,随时准备支援太子!” “咸阳的粮草辎重、兵甲库存,绝不能有半分短缺!” “诺!” …… 南宋世界。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毫无征兆地,突然降下了漫天金光! 璀璨的金光笼罩了整个天空,将世间万物都染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色。 整个南宋世界的老百姓,全都看傻了眼,纷纷指着天空,满脸的惊骇与茫然。 “天呐!这、这是什么情况?祥瑞?还是天罚?” 一名老秀才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地念叨着: “苍天有眼啊!如今有蒙元,大金,我大宋却是奸臣当道、昏君无能,难道……难道这是上天在给咱们示警吗?”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浩瀚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自今日起,吾大秦帝国,将横扫八荒,一统天下!” 这声音传遍四方,久久回荡不散,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心神俱裂! 在南宋境内的一处荒野之上,一道巨大的金色门户凭空洞开,一支身着黑色铁甲,散发着滔天杀气的军队,从中迈步走出! 嬴宸站在大军之前,感受着这个世界的天地灵气,直接在心中对系统说道: “系统,发布任务吧,总不能就只是攻占这个世界吧?”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新世界,现阶段主线任务发布!】 【主线任务:南宋君臣昏聩无能,致使神州大地,山河破碎!请宿主击溃蒙元与大金,驱逐外敌,重塑神州脊梁,问鼎天下!】 嬴宸点了点头,又问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 【叮!当前所处位置为:成都府境内。】 【提示:成功攻占成都府后,将奖励宿主此方位面完整地图,详细标注天下山川地理与所有军事要冲!】 嬴宸闻言,顿时笑了。 成都府? 天府之国! 只要拿下这里,粮草便再无后顾之忧! 这开局,稳了! 他记得,岳飞好像就是这个时代的人。按照现在这个时间线,若是宗泽还未病逝,岳飞大概率还在其麾下效力。 不过,对嬴宸来说,这些都无所谓。 管他是蒙元还是金人,是奸臣还是名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第252章 赵构醉生梦死 嬴宸的目光从系统光幕上收回,嘴角噙着一抹冷冽的笑意。 成都府?天府之国? 系统倒是贴心,直接将他们送到了这块宝地。 “传孤之令!” 嬴宸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全军,就地安营扎寨!” “诺!” 王翦沉声应诺,立刻转身,开始下达一道道军令。 “轰隆隆——!” 原本刚刚踏足此界,还带着一丝新奇与审视的五十万大秦锐士,在军令下达的瞬间,瞬间化作了一台精密至极的战争机器! 数万名负责安营的士卒,从队列中飞速而出,动作娴熟地开始勘探地形、挖掘壕沟、立起营墙、搭建帐篷…… 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每一个环节都衔接得天衣无缝。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一座足以容纳五十万大军,且防御森严的巨大军营,便在这片荒野之上拔地而起! 其效率之高,速度之快,看得随军出征的韩非、郭嘉等人,亦是暗暗咋舌。 …… 中军大帐内,气氛肃穆。 嬴宸高坐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帐内众人。 左手边,是以王翦为首的武将集团。 蓝田大营上将军王翦,以及其麾下王贲、辛胜、杨熊、任嚣、赵佗五员主将。 右手边,则是以韩非为首的文臣谋士天团。 韩非、郭嘉、荀彧、贾诩、程昱,这五人往那一坐,整个大帐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深邃了几分。 嬴宸没有废话,直接将从系统处得知的,关于这个南宋世界的大致情况,言简意赅地向众人讲述了一遍。 包括南宋朝廷的孱弱,北方金人与蒙元的虎视眈眈,以及这片土地上破碎的山河。 话音刚落,郭嘉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第一个开口。 “殿下,若依您所言,这南宋朝廷,不过是冢中枯骨,早晚要被那两大异族所灭。” “北方中原之地,尽数沦陷。若给那金人与蒙元足够的时间整合消化,必将形成国力上的绝对碾压,届时挥师南下,这偏安一隅的南宋,绝无幸免之理!” 荀彧点了点头,接话道: “奉孝所言极是。” “殿下,臣以为,我等初来乍到,不可按部就班,缓缓图之。” “当以雷霆之势,先行拿下这成都府,稳固后方,再挥师南下,以战养战!” 荀彧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大秦手握五十万天兵,兵锋所指,何人能挡?定能横扫八荒,重铸神州!” 嬴宸闻言,不置可否,转头看向了沉默不语的王翦。 “上将军,你觉得如何?” 王翦戎马一生,虽未曾参与过灭国之战,但其军事天赋早已显露无疑,他站起身,对着嬴宸抱拳躬身。 “臣,附议。” 他的回答言简意赅,却充满了力量。 “兵贵神速!我大秦锐士兵甲之利,非此界凡兵可比!当一战而定乾坤!” “一切,全听殿下吩咐!” “好!” 嬴宸当即拍板,眼中精光一闪。 “既然如此,传孤的命令!” “上将军王翦,即刻整顿兵马,大军向成都府进发!” 赢宸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至于暗阁,想必也快到了。” “他们,已经在这个世界,为孤经营了整整十年!” …… 翌日,南宋,临安。 繁华的御街之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成都府八百里加急——!!” 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骑着一匹快马,一边嘶声高喊,一边疯狂地挥舞着马鞭。 街道上的行商走贩、平民百姓纷纷惊慌避让,无人敢挡其锋芒。 宫门卫士早已接到通报,不敢有丝毫怠慢,接过信报文书,直接引着那名几乎虚脱的传令兵,冲入了皇宫深处。 而此刻,大内深宫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爱妃,来,再陪朕喝一杯!” 南宋官家赵构,正半倚在软榻之上,怀中搂着一名娇媚的妃子,端着金樽,喝得满面红光,好不快活。 就在这时,一名大臣躬身禀报。 “陛下,昨夜天降异象,成都府方向金光漫天,恐非吉兆。且近来我大宋境内各路江湖门派,似有异动,竟隐隐有拧成一股绳的趋势,臣心忧之。” 赵构闻言,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 “哎,不过是些江湖草莽,打打杀杀,成不了气候。” “朕随便派些兵马,便能将他们尽数剿灭,有何可惧?” “莫非,他们还能比朕的御前高手更厉害不成?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罢了,无需担心。” 旁边一位面容白净的中年文官,立刻笑着附和道: “陛下圣明!想来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若非看在这些江湖草莽,还时常去金国、蒙元境内袭扰,尚有几分用处,以陛下的雷霆手段,恐怕早就将他们连根拔起了吧?” 赵构顿时龙颜大悦,坐直了身子,赞许地看着那人。 “不错,贾相果然通透,最懂朕的苦心。” 站在另一侧,一直沉默不语的秦桧,此刻脸色却有些阴沉。 他上前一步,拱手奏道: “陛下,臣有不同之见。” “所谓侠以武犯禁!这些江湖人,打着保家卫国的旗号,却屡屡破坏我大宋与金国之间的和睦,实乃心腹大患!” “依臣之见,当将这些江湖人尽数铲除,以绝后患!免得惹恼了金国上使,再生事端啊!” 赵构听着两人的话,慢悠悠地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 “两位爱卿言之有理,只是……这难得的太平日子,总不能说打破就打破吧?” 秦桧连忙躬身,满脸谄媚。 “陛下仁德,乃圣贤之君,臣,拜服!” …… 成都府外的荒野。 月色如水,数百道身影在夜色的掩护下,如同鬼魅般在山林间疾驰。 为首之人,一袭黑衣,面容冷峻,正是嬴宸麾下暗阁四大统领之一——无名!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大群气息各异的江湖人士。 为首的一名道人,仙风道骨,气势不凡,正是当今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中神通王重阳! 这些年,无名等人遵奉嬴宸之命,在南宋世界暗中布局,早已将王重阳等一批心怀故国的武林高手,悉数收归麾下。 赶路途中,王重阳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催马上前,低声问道: “无名大人,我等星夜兼程,究竟是要去拜见何等贵人?” 无名目视前方,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狂热。 “去见,能带领我等重整山河,驱逐鞑虏之人。” “我大秦太子殿下,已亲率天兵,降临此界!” “什么?!” 此言一出,不仅是王重阳,他身后所有江湖人士,无不身躯剧震,脸上写满了骇然与激动! 大秦太子! 这些年,他们从无名等人口中,早已听过无数遍关于那位传奇太子的神话事迹! 如今,神话降临了?! 在无名等人的暗中扶持下,王重阳早已整合了整个北方武林,成立抗金联盟,坐上了武林盟主之位,麾下汇聚了数千名武艺高强、一心报国的江湖豪侠,在金国腹地搅得天翻地覆。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对那个只知偏安一隅、屈膝求和的南宋朝廷,彻底失望了! 就在这时,又有一队黑衣人从前方密林中闪出,与他们汇合。 为首之人对着无名躬身一礼:“黑冰台所属,奉殿下之命,前来引路!” 在黑冰台的指引下,无名与王重阳一行人,终于抵达了那座散发着滔天杀气的军营。 当王重阳和身后那群自诩见多识广的江湖豪侠,看到眼前那片无边无际的钢铁森林时,所有人都被吓得当场呆立,浑身冰凉,手脚都在不自觉地哆嗦! 一名后天境高手,他们见过。 十名,百名,乃至上千名后天境高手组成的门派,他们也见过。 可是…… 可是眼前这支大军,那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士卒,每一个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全都不弱于后天之境! 其中,更是夹杂着一些先天高手气息! 几十万……几十万后天境组成的军队?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支军队,一旦开动起来,将会爆发出何等力量? 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暗阁统领无名,率南宋世界潜伏人员,拜见太子殿下!” 无名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对着大帐前那道伟岸的身影,单膝跪地,声音无比激动。 嬴宸抬了抬手,声音平淡。 “起来吧,你做的很好。” “谢殿下!此乃臣等分内之事!” 无名恭敬地起身,退到一旁。 嬴宸的目光,这才落在了已经彻底傻掉的王重阳身上。 “你就是重阳真人?” 王重阳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想也不想,直接“噗通”一声单膝跪地,以一种无比恭敬,甚至带着朝圣般虔诚的姿态,高声喊道: “在下王重阳,拜见大秦太子殿下!” 嬴宸淡淡道:“真人不必多礼。” 王重阳却执拗地低着头,沉声道:“殿下!礼不可废!” 他身后,那数千名江湖豪侠,也纷纷回过神来,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我等江湖草莽,拜见太子殿下!” “愿殿下万寿无疆!大秦万年!!” 嬴宸看着眼前这群被彻底折服的江湖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随即,带着王重阳等几名核心人物,走进了中军大帐。 简单寒暄几句后,嬴宸看着依旧有些拘谨的王重阳,笑着问道: “重阳真人,孤且问你,你对眼下这天下局势,了解多少?可知,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横扫南北,一统神州?” 王重阳闻言,老脸一红,挠了挠头,苦笑道: “殿下,您可别为难我这粗人了。” “我等江湖草莽,打打杀杀,冲锋陷阵还行,这等运筹帷幄的军国大事……我们,我们哪懂啊!” 嬴宸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罢了,罢了。” 第253章 程昱舌战名将,王翦兵临城下! 嬴宸看着王重阳那张写满“我不懂”的老脸,不禁失笑,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 “术业有专攻,孤不会强人所难。”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程昱便站了出来,对着嬴宸躬身一礼。 “殿下,若论这天下大势,臣,倒有几分浅见。” 嬴宸目光转向他,饶有兴致地说道:“仲德,讲。” 程昱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声音沉稳而有力。 “殿下,照眼下的形势看,蒙元与大金在北方并立,互为犄角,而南宋偏安一隅,龟缩南方。” “就这情况,南宋朝廷早已是岌岌可危!” “更何况,上有昏君赵构醉生梦死,下有秦桧这等奸臣当道,整个朝堂从上到下,早已烂到了根子里!” “依臣看,根本用不了十年,这南宋,必亡!” 程昱身旁的荀彧也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地附和道: “正是,殿下。若想以最快速度横扫南北,重铸神州,我等绝不能按部就班,缓缓推进。” “我等手握五十万锐士,当以雷霆万钧之势,转战千里,一战而定乾坤!” 嬴宸听着谋士们的分析,心中早已有了定计,转头看向王重阳,目光如炬。 “重阳真人,你对这成都府,可熟悉?” 王重阳闻言,精神一振,连忙回道: “回殿下,臣在蜀中游历多年,对这成都府,略知一二!” 说罢,快步走到大帐中央悬挂的巨大军事地图前,伸出手指,开始为嬴宸详细讲解。 “殿下请看,这成都府乃蜀中核心,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如今的守将,是南宋名将刘锜,麾下皆是百战老兵,不可小觑。” 王重阳将成都府的兵力部署、城防构造、地理位置,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讲完之后,嬴宸的目光落在了郭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奉孝,你觉得如何?” 郭嘉脸上带着智珠在握的笑容,自信地开口: “回殿下,臣觉得,大有可为!” “我等天兵降临,士气正盛,兵甲之利,冠绝当世!正该趁此良机,先取蜀中,而后以此为根基,席卷天下,再图南北!” “好!” 嬴宸当即拍板,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传孤命令!” “上将军王翦,即刻率军,强攻成都府!不得有误!” 一名早已候在帐外的黑冰台暗卫,闻声而入,单膝跪地,抱拳领命。 “诺!” 话音未落,那名暗卫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此时此刻,没有人知道,就在他们商议的同时,王翦早已亲率蓝田大营二十万先锋锐士,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奔成都府方向,猛攻而去了! 王翦接到嬴宸的命令后,没有丝毫犹豫。 亲率蓝田大营二十万先锋部队,对沿途的南宋郡县展开了摧枯拉朽般的攻势。 短短月余光景,大军一路势如破竹,连破郡县数十,兵锋所指,所向披靡,直抵成都府地界! 王翦治军之严谨,堪称典范。 大军过境,对沿途百姓竟是秋毫无犯,甚至还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一时间,蜀中百姓纷纷传言,天兵下凡,前来解救苍生。 无数百姓箪食壶浆,夹道欢迎,许多郡县的守军更是望风而降,不战自溃。 可这一切,却愁坏了一个人。 南宋名将,刘锜! 刘锜本是南宋朝中坚定的主战派,奈何与秦桧、贾似道之流理念不合,屡遭打压排挤,最终被一纸调令,发配到了这成都府,名为镇守,实为流放。 可如今,这支“大秦”军队的出现,彻底颠覆了他的三观! 这支军队的兵锋之盛,战力之强,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攻城拔寨,对他们而言,仿佛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这支自称“大秦”的军队,是如何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几乎打穿了整个成都府路,如今更是兵临城下,将他死死地困在了这座孤城之中! 至于对方那面迎风招展的“秦”字大旗,以及那位名叫“王翦”的主帅,刘锜只当是有人冒名顶替。 开什么玩笑! 大秦,那都亡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凭空再冒出来? “他娘的……” 城头之上,一名南宋守军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同袍窃窃私语。 “这大秦的军队,也太猛了,猛得简直不像人!你们说,会不会是前秦的英烈们活过来了,看不惯眼下这鸟世道,回来收拾烂摊子了?” 另一名士兵满脸绝望地叹了口气。 “管他是不是幽灵,是不是前秦的人!这他娘的根本就不是对手啊!俺看,这大宋,是完了!” “满朝都是昏君奸臣,像刘帅这样的忠臣良将,反倒被排挤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如今孤掌难鸣,拿什么跟人家斗?” “依俺看,等成都城一破,俺就投了这大秦去!再怎么说也是咱们汉人的队伍,总比投降那些害了我们妻儿的金人、蒙元蛮子要强!” 在王翦大军的轮番猛攻之下,成都府的南宋守军个个苦不堪言,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城内,刘锜府邸。 刘锜满脸疲惫地坐在帅位上,双目布满血丝,神情充满了无奈与憋屈。 他实在想不通! 无论他使用何种战术,是正面硬撼,还是侧翼奇袭,甚至是夜间骚扰,那支秦军,都仿佛能提前看穿他的所有心思一般,每一次都让他无功而返,甚至损兵折将! 更让他感到惊骇和无法理解的是,秦军的每一个普通士卒,身上竟然都带着武道修为的气息! 一支军队,全员修武?他们就不怕军队失控,士卒哗变吗? 要知道,在南宋这边,也只有极少将领,才有资格接触到武道修炼! 如今,刘锜空有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却根本无处施展,心中憋屈得快要吐血。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匆匆闯入,单膝跪地,急声禀报: “报——!刘帅,秦军那边,派了一位文士前来,说有话要对您说!” 刘锜闻言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好啊!区区一个文人,就敢孤身前来我成都城,倒是有几分胆量!” “本帅倒要听听,他想说些什么!” “去,请那位先生入城!” 紧接着,刘锜又沉声下令: “传我将令,召集成都府所有将领,齐聚议事大堂!我倒要看看,这位先生,是如何来劝我们献出成都城的!” 议事大堂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成都城内的大小将领悉数到齐,一个个却都低着头,沉默不语。 连日来的惨烈攻防,早已让他们摸清了对面秦军的底细——那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秦军的整体战力,比他们宋军,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再者说,人心都是肉长的,谁没有妻儿老小? 因此,大部分人的心里,都觉得投降,或许并不是一个坏选择。 反正对面也是汉人,总好过城破之后,被屠戮一空。 没过多久,一位文士在亲兵的引领下,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大厅。 来人,正是程昱! 嬴宸之所以派程昱前来,一来看在同是汉人的份上,能给个机会,便给个机会。 二来,程昱此人,不仅智谋过人,自身亦有不俗的武道修为,真要发起狠来,寻常武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刘锜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程昱,厉声喝道: “大胆贼寇!侵我疆土,害我兵卒,今日还敢孤身送上门来,真当本将军不敢杀你吗?!” 面对刘锜的雷霆之怒,程昱却是面不改色,不慌不忙地淡然一笑。 “第一,你能不能杀得了我,尚在两说之间。” “第二,还请将军先听我把话说完。待我说完,你们若真能擒住我,是砍是炖是烹,悉听尊便!”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原本还带着敌意的刘锜及其麾下众将,顿时神情一滞,看向程昱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肃然起敬。 即便双方各为其主,立场敌对,但他们也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位秦军的谋士,是条真正的汉子! 这番言谈举止,颇有上古国士之风! 刘锜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好,那先生,就请讲吧。” 程昱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朗声问道: “敢问将军,以为如今天下大势如何?你大宋,又还有何出路?” 刘锜闻言,发出一声冷哼。 “笑话!如今虽是南北对峙,但我大宋厉兵秣马,更有良将统帅数十万大军,不日便将北伐,必能直捣黄龙,收复中原,重整神州!” 程昱听完,竟是嗤笑了一声。 “将军,想得倒是挺美,可真能如你所愿吗?” “别再自欺欺人了!” “就你们南宋如今这副烂摊子,朝廷蜗居临安,官家赵构贪图享乐,夜夜笙歌!朝堂之上,更有秦桧那等奸佞小人把持朝政,狼狈为奸!” 程昱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这段时日与我大秦交战,我等也看出来了,将军麾下的士卒,怕是连一套像样的铁甲都凑不齐吧?” “就凭这等残破的装备,也妄想光复神州?” “那金国有铁浮屠,蒙元有铁骑,你们,是对手吗?!” “据我等所知,这些年来,你们南宋的军队,一碰上金人的铁浮屠,或是蒙元的铁骑,便是个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跑得比兔子还快!” 程昱这番话,毫不留情,句句扎心! 整个大堂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刘锜和麾下众将,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些事,他们难道不知道吗? 不!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南宋朝廷,早就烂到根子里了! 第254章 刘锜归降!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堂下终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一名脾气火爆的偏将猛地一拍大腿,怒骂出声: “他娘的!果然是那帮奸臣搞的鬼!” “我听说那贾似道富得流油,家财都快赶上国库了,谁知道贪了我们多少军饷粮草!” 另一名将领也是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满脸都是憋屈的怒火。 “都快半年没发过一文钱的军饷了!上面君昏臣奸,这仗还打个屁?” “老子真想直接辞官不干了!眼不见心不烦!” 又有人压低了声音,恨恨地接话道: “还有那个奸相秦桧!早年出使北方,嘴上喊着什么议和,我看他骨子里早就想投靠金国,当人家的走狗了!” 一时间,大厅之内,窃窃私语声,怒骂声,叹息声,此起彼伏! 所有将领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气和绝望,在这一刻,被程昱彻底点燃,轰然爆发! 程昱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清了清嗓子,待众人的声音稍稍平息,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帅位上脸色变幻不定的刘锜。 “刘将军,我大秦始皇帝陛下,雄才大略,更兼仁心,不忍见神州百姓,再受这乱世煎熬。” “故而,特命我大秦皇太子殿下,领兵出征此方世界,扫平蛮夷,重定乾坤!” “刘将军若是肯献出这成都府,便是我大秦入蜀的第一功臣,此乃头功!” “将军,觉得如何?” 这寥寥数语,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刘锜的心湖中炸开! 头功! 他猛地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大堂之内,瞬间落针可闻。 刘锜死死盯着程昱,声音沙哑地开口问道: “先生此话……是何意?” 程昱朗声笑道: “如今,我家太子殿下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更有上将军王翦亲自坐镇统帅,麾下五十万,皆是披坚执锐的精锐!” “将军以为,这支兵马如何?” 刘锜沉默了片刻。 虽然心中万般不愿承认,但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抬起头,一字一顿地吐出八个字: “铁血雄师,无敌于天下。” 程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如今,我家太子殿下,正是要率领这支无敌的铁血雄师,征伐天下,挥剑直捣黄龙,踏平蒙元大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为的,便是收复整个神州大地,让我炎黄子孙,重立世界之巅!” “今日我程昱前来,正是特意相邀将军,与我等共襄盛举,同成这不世之功业!” “将军,意下如何?” 一番话,说得堂下众将热血沸腾,激动不已! 然而,刘锜却缓缓摇了头,脸上满是苦涩。 “可若是献城……我刘锜便成了叛国之贼,于史书之上,必是有失名节,为万世所唾骂!” 程昱闻言,竟是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讥讽。 “我本以为刘将军是明辨是非的当世英豪,没想到,却是个只知愚忠,分不清轻重的腐儒之辈!” “蛮夷何其残暴?每破一城,便要屠城三日,血流漂橹!若是这神州大地,尽数落入蛮夷之手,你的家人,你的妻儿,你的族人,都将沦为猪狗,难逃一死!” “到了那时,你所谓的名节,还能剩下什么? “你还在纠结你那点所谓的虚名?!” 程昱声色俱厉,字字诛心! “轰!” 这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劈在在场所有南宋将领的头顶! 他们一个个涨红了脸,羞愧地低下了头。 是啊! 国之将亡,家之将破,还在乎那点虚名做什么?! 刘锜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许久,许久。 他猛地一咬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霍然起身,一掌拍在面前的帅案之上! “我愿降!” 他双目赤红地看着程昱,嘶声说道: “还请贵军,善待我麾下这些与我同生共死的弟兄,还有这满城的无辜百姓!” 程昱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对着刘锜郑重一拱手。 “将军放心,我大秦乃仁义之师,此是自然。” 三日后。 成都府的城头上,南宋的旗帜被缓缓降下,取而代之的,是那面象征着铁血的大秦黑龙旗! 为了彰显诚意与气度,嬴宸率先驶入成都城门。 典韦、许褚两位虎将,如两尊铁塔般分立战车两侧,身后,是杀气腾腾的虎卫军,一路护持。 嬴宸的身旁,还静立着一道身影,正是暗阁四大统领之一的残剑。 残剑微微躬身,低声禀报: “殿下,成都府府库充盈,里面的粮草储备,足够我数十万大军用上数年。” “另外,城中原有十万守军,此前的攻城战中折损了三万多,眼下还剩六万余人,皆是青壮,稍加整训,便能派上用场。” 嬴宸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话音刚落,一名虎卫军亲兵快步走到战车前,单膝跪地,抱拳禀道: “启禀殿下!程昱军师,已带着那成都府守将刘锜,前来拜见!” “让他们过来。” 没一会儿,程昱便领着神情有些忐忑的刘锜,走到了战车之前。 程昱率先躬身,朗声行礼: “臣,程昱,拜见太子殿下!殿下万岁!” 刘锜见状,也连忙跟着单膝跪地,以一种更加谦卑的姿态,大礼参拜: “罪将刘锜,拜见殿下!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宸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而后抬了抬手,声音平淡而威严。 “两位,起身吧。”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刘锜的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刘锜的身上,竟隐隐有武道修为的气息流转,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绝非凡俗。 嬴宸点了点头,开口道: “不错。” “南宋虽已日薄西山,却还能有刘将军这等忠勇良将,孤今日,心里很高兴。” “只是孤有些不解,刘将军怎么会有武道修为在身?” 刘锜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回道: “殿下谬赞!败军之将,不足言勇。” “宋廷朝堂,早被奸臣把持,本事在臣之上的忠臣良将,尚有不少,只是大多被排挤打压,不得重用。” “至于殿下所言的武道修为,在我南宋,也只有极少数的将领才有资格接触。” “下面的普通士兵,朝廷是万万不敢让他们沾染修炼之法的,只怕……只怕军队势大,难以管束。” 嬴宸闻言,这才恍然。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南宋的朝廷,当真是从根子上就烂透了,宁愿被外敌欺辱,也不愿自己的军队强大起来。 这时,刘锜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开口道: “敢问殿下,罪臣……能不能问一件事?” 嬴宸淡然道: “问吧。” 刘锜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这几日来,一直盘踞在他心头,最大的那个疑惑。 “殿下,您打着‘大秦’的旗号,可据臣所知,大秦早在千年前便已覆亡,史书之上,也从未有过您这位太子殿下。” “还有……还有您派来劝降的这位程先生,臣若是没有记错,他……他该是东汉末年的人物才对啊!” 此话一出,连旁边的程昱都露出了一丝微笑。 嬴宸也笑了起来,摆了摆手,看向程昱。 “行吧,程昱,既然刘将军问了,你就跟他解释解释,免得他日后心中不安。” 程昱领命,上前一步,对着满脸困惑的刘锜,淡然一笑。 “刘将军,这事说来也简单。” “我们,确实是大秦的人。但,我们并非你所知的,这个世界的那个大秦。” “你就当是,在另一个世界,有一个从未灭亡,并且更加强盛的大秦,便行了。” “至于我……”程昱指了指自己,笑道:“你就当我是被我家太子殿下,以无上仙法,从长眠之中唤醒的。” 说到这里,程昱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狂热的崇敬。 “而且,刘将军,你可知晓?我家太子殿下身负仙人之能,假以时日,便能破碎虚空,真正地,白日飞升,成就仙人之位!” “轰——!” 刘锜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另一个世界的大秦? 从长眠中唤醒? 白日飞升,成就仙人?! 他呆呆地看着气度超凡的嬴宸,又看了看言之凿凿的程昱,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良久,他才喃喃自语道: “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天外来客……神仙手段……这……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第255章 金蒙异动,四方云涌 南宋,临安。 皇宫之内,依旧是歌舞升平,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当朝官家赵构,正半倚在软榻之上,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一名身段妖娆的妃子,口中含了一口御赐的美酒,媚眼如丝地凑上前去,就要以口渡之。 “官家,啊~” 赵构眯着眼,脸上露出无比享受的表情,正要张口。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尖利,带着哭腔。 “报——!陛下!不好了!八百里加急!成都府……成都府失守了!” “什么? 赵构浑身一僵,猛地坐直了身子。 一把推开怀中的妃子,那妃子惊叫一声,口中的美酒尽数喷洒而出,狼狈不堪。 “啪!” 赵构手中的琉璃酒杯,应声摔落在地,跌得粉碎! 赵构双目圆瞪,一把揪住那太监的衣领,怒吼道: “你说什么?!成都府怎么会失守?刘锜呢!他那十万大军是吃干饭的吗!” 太监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回……回陛下……刘……刘将军他……他投降了!” “混账!” 赵构一脚将那太监踹翻在地,胸膛剧烈起伏,状若疯虎。 “乱臣贼子!全都是乱臣贼子!” “贾相和秦相呢?他们人在哪?给朕滚过来见朕!” 旁边的老太监见状,连忙上前安抚,颤声回道: “回禀陛下,两位丞相大人已在宫外候着了,同来的还有谏议大夫陆秀夫、大将张世杰等一众大人。” 赵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大手一挥。 “让他们都进来!” 不一会儿,贾似道、秦桧、陆秀夫、张世杰等一众朝廷重臣,便急匆匆地走入大殿。 众人神色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带着一丝凝重。 “臣等,参见陛下!” 赵构看着底下这帮大臣,脸色铁青,冷冷地开口: “都说说吧,成都府丢了,刘锜那老贼反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谏议大夫陆秀夫便上前一步,躬身禀道: “陛下,那支‘大秦’兵马,来历不明,却能在一个多月内拿下成都府,足见其兵力强盛,绝非等闲之辈。” “臣以为,我大宋如今外有强敌,内有忧患,不宜再树强敌。或可……或可派人前去招安,将其收为己用,共同抗击北方的金人与蒙元!” 此话一出,立刻有不少主和派的大臣纷纷附和。 “陆大人所言极是!若能招安此军,令其镇守西川,便是我大宋一道坚实的屏障啊!” “是啊!如此一来,既能挡住北虏南下,也能为我朝争取喘息之机,实乃一举两得!” 大将张世杰却眉头紧锁,出列反驳道: “陛下,此事恐怕不妥!这支‘大秦’军,来历诡异,行事霸道,观其行事,绝非甘居人下之辈!我等对其底细一无所知,贸然招安,无异于引狼入室!” 赵构听着两派的争论,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色愈发阴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贾似道,敏锐地捕捉到了赵构眼中的不悦。 立刻站了出来,满脸义正辞严地呵斥道: “陆大人,张将军!你们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陛下乃是天命所归的千古明君,富有四海,岂能容这帮来历不明的狂徒在我大宋疆土之上如此猖獗?” 贾似道说着,转向赵构,猛地一躬到底,声若洪钟: “陛下!老臣请命!愿亲率大军,为陛下夺回成都府,并将刘锜那老贼,生擒至陛下面前,听候发落!” 这一番表态,瞬间让赵构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长叹一声,扶起贾似道,感慨道: “爱卿啊!若我大宋臣子,人人都能像贾相这般为君分忧,忠心报国,何愁国之不强,天下不定?” 眼见贾似道抢了风头,一旁的秦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也慢悠悠地站了出来,不紧不慢地说道: “陛下,贾相忠勇可嘉,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先不说那支‘大秦’人马肯不肯接受招安,即便他们肯,我朝又该以何等条件相待?难不成,真将整个成都府,连同西川之地,都拱手相让?如此,天下人心何在?我大宋颜面何存?” 秦桧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 “陛下神武圣明,麾下兵强马壮,猛将如云!依臣看,区区一支来历不明的军队,何足挂齿?” “不如,派叶忠老将军率领叶家军出马,定能将这伙逆贼一鼓荡平,扬我大宋天威!” 话音刚落,秦桧身后的一众党羽立刻齐声附和。 “秦相所言极是!高!实在是高!” “有陛下如此圣明的君主,又有秦相这等贤明的丞相,我大宋江山,必将稳如泰山!” “区区草寇,叶老将军出马,定叫他们灰飞烟灭!” 赵构被这一连串的马屁拍得飘飘然,龙颜大悦,之前的那点怒气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对啊!”他一拍龙椅,“朕怎么就没想到叶老将军!” “来人!立刻传朕旨意!命武信军节度使叶忠,即刻率领麾下叶家军,前往西川,讨伐逆贼!务必将那所谓的大秦太子,给朕碎尸万段!” “遵旨!” 看着兴奋不已的赵构,秦桧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意。 叶家军,乃是南宋除了刘锜所部之外,最能打的精锐。 让他们去和那支神秘的大秦军队火拼,无论谁胜谁负,大宋的军事实力都将被极大削弱。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到那时,金国大军再度南下,还有谁,能挡得住? …… 金国,黄龍府。 金国皇帝完颜宗翰,正对着满朝文武,大发雷霆。 他将一份军报狠狠地摔在地上,咆哮道: “成都府!我们几十万大军,连铁浮屠都派上去了,打了几个月都没啃下来的骨头!现在,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大秦’,一个月就拿下了!” “你们告诉朕!你们这群饭桶,平时都是干什么吃的!” 大金的文武百官们一个个垂着脑袋,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事,没法辩解。 事实就是,人家大秦却兵不血刃地让守将开城投降。 这脸,打得太响了。 完颜宗翰看着殿下这群废物,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最终化为一抹阴狠的杀意。 “什么狗屁大秦!我不管他是冒名顶替,还是前秦的死鬼从地里爬出来了!” “山师陀!” “末将在!”一名魁梧如山的大将立刻出列,抱拳应诺。 “朕命你,即刻点齐铁浮屠,拐子马,不日南下!朕要让南朝那些软骨头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末将领命!”山师陀声如洪钟,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完颜宗翰的目光扫过众人,再次冷冷开口: “来人!派最快的使者,带上朕的亲笔信,去一趟元大都!告诉蒙元大汗忽必烈,就说朕约他,一同出兵,平分了这汉人的江山!” …… 数日后,元大都,大汗王帐。 金国的信使,将完颜宗翰的亲笔信,呈到了忽必烈的手中。 忽必烈看完信,精神为之一振,随即又陷入了沉思。 他坐在巨大的虎皮王座上,锐利的目光扫向下方,沉声问道: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秦太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刘整,你可知此人?” 下方,一名身穿宋朝降将服饰的将领闻言,身体一颤,连忙出列回道: “回……回大汗,此人如从天降,最近才在成都一带崛起,臣……臣此前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不过……不过据探子回报,南宋境内各大江湖门派,似乎都已奉其为主。此人,绝不可小觑!” “废物!” 忽必烈没问到想听的消息,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他又将目光转向了身旁一位浓眉大眼,气度不凡的精壮汉子。 “驸马,你怎么看?” 那名被称作“驸马”的汉子,上前一步,抱拳道: “大汗,那刘锜是南宋数得着的宿将,久经沙场,用兵极为老辣难缠,连金国的铁浮屠都未能攻破他镇守的成都府。” “如今,他却不战而降,主动献城。” “这足以说明,那位大秦皇太子,无论是实力还是手段,都必然远超我等想象,绝非等闲之辈!” 忽必烈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 “驸马言之有理。” 他站起身,在大帐内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良久,才停下脚步,幽幽地说道: “不知为何,本汗总有一种预感……” “这支突然出现的‘大秦’,日后,必会成为我蒙古一统天下,最大的心腹之患!” 第256章 王贲挂帅,剑指临安 元大都,大汗王帐之内。 忽必烈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在帐内缓缓扫过。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华贵官服的中年官员,自队列中走出,对着王座上的忽必烈深深一拜。 “大汗!金国既已递上盟书,于我大元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若我大元能与金国联手,百万铁骑共同南下,踏平那孱弱的中原之地,又有何难哉!”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忽必烈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说得好!” “南宋朝堂之上,是为昏君;朝堂之下,则是奸臣当道!此乃天要亡宋,非战之罪!” 他猛地从虎皮王座上站起,一股无形的霸气瞬间席卷整个王帐! “既然如此,传本汗号令!” “命金刀驸马,即刻整顿我大元铁骑!不日,便与金国合兵南下,一举踏平中原!” …… 成都府,大秦行营。 中军大帐之内,赢宸高坐主位,手中正把玩着一枚暗阁传来的密报玉简。 听完残剑的汇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呵呵,有意思。” “赵构那只缩在临安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手底下那帮酒囊饭袋,竟还妄想着招安孤?” “如今,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派叶忠来讨伐我大秦?” 赢宸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让整个大帐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看来,不将他那个可笑的小朝廷彻底抹去,他们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话音刚落,一直肃立在旁的王翦,眼中陡然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上前一步,抱拳请命! “殿下!” “南宋朝廷昏君当道,奸臣横行,此等行径,与自取灭亡无异!” “末将请命!愿亲率一支大军,千里奔袭临安!将那昏君奸臣,尽数擒来,交由殿下发落!” 王翦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与杀伐之气! 郭嘉,亦是笑着补充道: “王将军所言极是。” “殿下,南宋气数已尽,国运衰败,早已是风中残烛。只要我三军齐出,全力推进,莫说半年,或许只需三月,便可尽取其疆土!” “另外,臣以为,那南宋老将叶忠,倒不失为一员将才。若能将其招降,凭其在宋军中的威望,必能让我军迅速瓦解南宋的抵抗!” 赢宸闻言,缓缓点头。 “好。” “既然他们自己找死,那本君就成全他们!” “传令,我军战略目标更改!先灭南宋,再平金蒙!” 赢宸的目光扫向跃跃欲试的王翦,却是摆了摆手。 “至于王翦上将军,便不必亲自动手了。” “杀鸡,焉用宰牛刀?” 赢宸目光一转,声若雷霆! “王贲何在!” 队列之中,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将领立刻出列,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在!” 赢宸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下令道: “命你,即刻统帅我麾下五万重甲铁骑,再调五万精锐步卒,以为先锋!” “趁南宋朝廷尚未反应,以雷霆之势,直插其腹心!给本君一战定乾坤!” “若遇上那南宋老将叶忠,务必生擒!本君要用他,来敲开这南宋腐朽的国门!” 王贲闻令,眼中战意沸腾,猛地一抱拳! “诺!” 赢宸看着他,话锋忽然一转,带上了一丝玩味。 “另外,让我家那臭小子别躲了,随你一同出征。去,把他给孤叫进来。” 王贲闻言,猛地一愣,脸上满是错愕。 “啊?殿下……您……您知道了?” 赢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废话!本君能不知道?”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敢私自藏匿军中,真当本君的黑冰台和暗阁是摆设不成?” 王贲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连忙应了一声,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在大营的一处角落,王贲找到了正手持一杆银色大戟,舞得虎虎生风、气劲四射的赢昭。 赢昭看到王贲,停下动作,咧嘴一笑。 “王叔,怎么了?” 王贲看着他,一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自求多福吧。” 赢昭顿时懵了,一脸茫然。 “啥情况?” 王贲叹了口气。 “你爹,知道你偷偷跟着大军出征了。” “唰!” 赢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尴尬得能用脚指头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王贲催促道:“走吧,跟我一块儿进去,你爹找你。” 当赢昭硬着头皮走进中军大帐时,只见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些平日里威严肃穆的将军、谋士,甚至包括韩非这样的中书令,此刻脸上都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赢昭头皮发麻,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儿臣,见过父君!” 赢宸冷冷地瞪着他。 “你小子,反了天了?竟敢私自藏匿军中,违抗军令!” 赢昭吓得一哆嗦,连忙解释道: “我……我就是想为父君分忧!大哥能帮您和皇祖父处理朝政,我也想上阵杀敌,为大秦开疆拓土啊!” 赢宸看着他那急切又真诚的模样,心头的火气也消了大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罢了!” 他抬手示意,一旁侍立的几名虎卫军立刻捧着一套崭新的铠甲和一柄霸气无双的兵器,走了上来。 “穿上此甲,拿起此兵,随王贲,出征临安!” 赢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喜地抬起头。 “爹!您……您不怪我了?” 赢宸脸一板,故意喝道: “怪你?当然怪你!来人!将这逆子拖下去,重打一百军棍!” 赢昭吓得“嗖”地一下跳了起来。 “别别别!父君!儿臣知错了!儿臣这就去!”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拿起那套紫金麒麟甲往身上套,又一把拎过那杆造型夸张的大戟,爱不释手地问道: “父君,这神兵可有名字?” 赢宸淡淡道:“有。此戟名为‘紫金盘龙戟’,重八百五十斤。” 话音刚落,赢昭竟单手就将那沉重无比的大戟提了起来,随手挽了个戟花,戟刃破空,发出一阵低沉的龙吟之声! “好戟!” 赢昭满脸兴奋,朗声道:“父君且等儿臣的好消息!我必与王叔一同拿下临安,将那狗皇帝绑到您面前来!” 赢宸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行了,滚下去准备吧。” 赢昭抱着神兵,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赢宸看着儿子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他对自己这个儿子,没有丝毫担心。赢昭自出生便天赋异禀,未曾修炼之时,便有两万斤巨力。如今修炼了,一身神力更是深不可测,区区八百五十斤的兵器,在他手中与草芥无异。 赢宸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帐内众人,沉声下令: “王翦上将军,随孤坐镇中军,缓缓推进!” 王翦神色一肃,抱拳领命! “诺!” …… 南宋边境,大散关。 此地乃是西川门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老将叶忠奉了赵构的旨意,早已率领十万大军在此陈兵。 帅帐之内,叶忠正与众将商议军情。 突然,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嘶哑。 “报——!将军!不好了!关外……关外发现数万秦军,正朝着我大散关方向,奔袭而来!” “什么?!” 叶忠与帐内一众将领,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来得好快! 叶忠脸色凝重,沉声道: “牛皋、王贵听令!” 帐下,两员虎将立刻出列,声若洪钟! “末将在!” “你二人,即刻率两万精兵出关迎敌!先去探一探,这大秦究竟有何成色!” “诺!” 两员大将抱拳领命,眼中满是滔天战意。 “有末将在,定叫那大秦军队,寸步难行!” 而另一边,赢宸与王翦正率领着中军主力,缓缓向大散关压去。 只要拿下大散关,便可掌控整个战场主动,南可俯瞰南宋腹地,北可遥望中原逐鹿! 秦军先锋,由王贲统领,赢昭随行,十万大军如猛虎下山,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推进神速,不日便已兵临大散关下,与叶忠派出的两员宋将,遥遥对峙!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中军大帐之内,暗阁统领残剑,正向赢宸汇报着最新的情报。 “殿下,根据我们暗线传回的消息。如今大散关内,有南宋兵马十万,由镇南大将军叶忠统领。此人用兵老道,麾下还有牛皋、王贵、张宪、韩彦直、罗延庆等悍将,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且极有可能,身负修为。” 赢宸本来听得面无表情,可当听到“王贵”、“张宪”这两个名字时,他猛地愣住了。 “等等!” 赢宸打断了残剑的汇报,眉头紧锁。 “王贵、张宪?这些人,不是应该在岳飞麾下效力吗?” “岳飞呢?” “杨再兴呢?” 残剑当场就懵了,一脸茫然地看着赢宸。 “殿下……您……您是如何知道岳飞和杨再兴这两个名字的?” 第257章 岳飞竟在我麾下? 残剑的话音刚落,整个中军大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赢宸只觉得脑壳一阵发沉,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他们在哪。” “我问你,岳飞和杨再兴,人呢?” 赢宸的语气平淡,却让残剑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殿下似乎对这两个名字格外看重! “殿下,是这么回事!” 残剑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解释道。 “当初您把我们送到这个世界来经营,这十几年下来,我们暗阁也收拢了不少江湖上的奇人异士和有用的人才。” “那杨再兴,是我们剿灭一股悍匪的时候收服的,当时可费了老鼻子劲了,此人枪法卓绝,勇猛无双!” “至于岳飞……他之前就是宋军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军官,说是小将,其实跟大头兵没什么区别。” “后来咱们的人查到他至纯至孝,便出手救了他病重的母亲。他估计本来就对南宋朝廷失望透顶,咱们顺势一招揽,他就带着手下百十号弟兄,加入了咱们。” 赢宸根本没耐心听他细说,直接一摆手,打断了他。 “我只问你,他们人现在在哪?” 殿、殿下……" 残剑吓得浑身一哆嗦,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们……他们如今就在咱们军中啊!” “咱们不是建了个‘武者联盟’,收拢江湖高手,管着几千兵马么……一直,就一直是岳飞在统领,杨再兴当他的先锋大将。”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下赢宸的脸色,试探着问道。 “有、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吗? 赢宸猛地一拍桌案,轰然巨响吓得帐内众人都是心头一跳! 他气得太阳穴青筋暴起,指着残剑的鼻子,怒极反笑。 “你让岳飞,就管几千人? “你还问我有没有问题?!” “我当初就该跟你说清楚,岳飞此人,其分量,可抵十万大军!” 残剑彻底懵了,他哪里知道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宋军小将,在太子殿下心中竟有如此高的地位! “赶紧去!把他们两个,立刻给孤找来!快点!” “我、我、我这就去,这就去!” 残剑吓得话都说不利索,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大帐。 不出片刻,他便带着两位身披甲胄、气度不凡的将领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面容坚毅,眼神沉静如水,虽不言语,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 其身后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剽悍,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宛如一头即将出笼的猛虎! 两人一进大帐,看到高坐主位的赢宸,立刻上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岳飞!” “末将杨再兴!”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赢宸看着眼前这两位名震千古的传奇将帅,心中的怒火这才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欣喜与豪情! 抬了抬手,沉声道。 “起来吧。” “今日起,你二人便在我帐下听命行事!” “武者联盟那几千人,另择一贤将前去统领。你二人,即刻前往先锋大营,入王贲麾下听令!” 岳飞与杨再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与狂喜,他们毫不犹豫地抱拳领命! “诺!” 赢宸目光扫向王贲,再次下令。 “此次奔袭临安,以王贲为主将,岳飞为副将!” “赢昭、杨再兴,为先锋大将,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王贲、岳飞、杨再兴,甚至包括刚刚领了新兵器,正准备出发的赢昭,同时出列,对着赢宸重重一抱拳! “末将,领命!” …… 大散关外,秦军先锋大营。 新任的先锋营大将周开山与陈锋,正巡视着营地。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兵快马加鞭,冲入营中,翻身下马,急声禀报! “启禀二位将军!宋军大将牛皋、王贵,正率两万兵马,在我军阵前叫阵!” 周开山一听,那张黑脸顿时拉了下来,破口大骂。 “他娘的!这帮软骨头是找死不成?” “咱们不去找他们的麻烦就算他们烧高香了,他们倒敢主动找上门来,真是活腻歪了!” 一旁的陈锋,眼中则是战意昂然,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接口道。 “走!去会会这帮不知死活的宋将!” “咚!咚!咚!” 三通战鼓擂响,号角声冲天而起! 由周开山和陈锋统领的大秦先锋锐士,军容严整,如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轰然出营! 两军对阵,遥遥相望。 南宋那边的兵卒,当看到对面秦军的阵势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秦军阵列稳如山岳,数万将士鸦雀无声,只有那如林般耸立的铁戟长枪,反射着森然的寒光,一股铁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宋将牛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对着身旁的王贵嘀咕道。 “他娘的,这军容……看着比金国和蒙元那帮蛮子,还要猛上几分啊!” 王贵却是一脸的傲慢与不屑,冷嗤一声。 “那又如何?不过是一群贼寇罢了!” 他催马上前几步,扬起马鞭,遥指秦军大阵,扯着嗓子大吼。 “喂!对面的秦军叛贼听着!” “识相的就赶紧下马投降,本将军心善,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此言一出,秦军阵中,陈锋勃然大怒! “狗一样的东西,也敢在此狺狺狂吠!” 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手中大刀一横,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这群井底之蛙,见识见识你家大爷的厉害!” 王贵见状,气得脸色铁青,同样大喝一声。 “好个大胆的狂徒!看本将一刀斩了你!” 王贵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驮着他便朝着陈锋猛冲过去! 他手中那口大刀借着战马的冲势,自上而下,狠狠劈落!刀风之劲,竟将地面上的尘土都向两侧生生排开! 虎虎生威! 这一刀看得宋军阵中将士热血沸腾,齐声呐喊助威! “威武!王将军威武!” “砍死他!砍死那个叛贼!”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刀,陈锋却端坐马上,纹丝不动。 直等那凌厉的刀锋欺到近前,他才猛地沉腰坠马,手中大刀看似随意地斜撩而上! 后天武者的雄浑劲道,尽数凝于刀刃之上!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仿佛晴天霹雳,震得周围的士兵耳朵嗡嗡作响! 两马交错,一击分开! 王贵只觉得虎口剧痛,整条手臂都麻了半边,心中骇然! 两人马打盘旋,你来我往,瞬间拆了四五招。 王贵仗着一身蛮力,刀刀不离陈锋周身要害,招式大开大合,刚猛蛮横。 而陈锋却马步沉稳,刀走偏锋,每一刀都以一种刁钻无比的角度,精准地磕在王贵刀身最吃不住力的地方,轻轻松松就卸去了大半力道。 又一回合,两马再次错身而过。 就在王贵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刹那空当! 陈锋眼底寒光一闪,手腕陡然一翻,手中大刀竟如毒蛇出洞,顺着对方的刀脊滑了过去! 快!快到了极致! 快到只剩下一道冰冷的残影!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混杂着利刃切过皮肉的沉闷声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王贵那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脖腔里的鲜血如喷泉般狂涌出半尺多高! 他那无头的尸身在马背上晃了两晃,最终无力地栽倒下去,手中的大刀“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紧接着,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才几个回合…… 己方的主将,就被对面轻描淡写地阵斩了?! 所有宋军士卒都惊得目瞪口呆,如坠冰窟! 整个战场鸦雀无声,只有那匹无主的战马,拖着王贵尚在流血的尸身,茫然地踱步跑回宋军阵中。 宋军阵中,人人面如土色,胆裂魂飞,再也没人敢小瞧对面那员如神似魔的秦将! “哈哈哈哈!好样的!” 周开山见状,发出一阵震天的大笑,他猛地挥起掌中开山大斧,向前一指,厉声爆喝! “全军冲锋!” 眼看秦军如潮水般压上,牛皋双目瞪得溜圆,血丝瞬间布满眼球,他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俺跟你们拼了!” 他催动战马,挺起一双冰铁双锏,带着万钧风雷之势,直冲陈锋面门! 这全是军中搏命的打法,势道沉猛,不留后路! 陈锋面不改色,横刀一架! “嗡——!” 金铁交鸣声中,陈锋座下战马竟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他能感觉到,对方锏上的力道,在后天境武者里也算得上是实打实的硬手。 既如此,便不再留手! 陈锋刀法骤然一变,不再是格挡卸力,而是变得迅猛无匹,层层刀光裹挟着骇人的劲风,如狂风暴雨般朝着牛皋压了上去! 两马相交,不过七八回合! 牛皋只觉得对方每一刀都重如山岳,双锏被震得嗡嗡作响,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淋漓,两条胳膊根都阵阵发酸! 他心里暗叫不好,知道今日是遇上了真正的硬茬,再打下去,非把命交代在这不可! 当即,他虚晃一锏,便要拨马回撤。 可陈锋哪里肯放他走! 只见陈锋马镫猛地一踩,身形在马背上向前一探,左手快如闪电,一把便攥住了牛皋的后颈衣甲! 后天境武者的膂力全力爆发! 竟硬生生将那体重两百多斤的牛皋,从飞奔的马背上,像拎小鸡一样给拎了起来! “砰!” 陈锋随手一掼,将牛皋重重地砸在地上,旁边的亲兵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用牛筋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一下,宋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王贵将军战死了!牛将军也被活捉了!” “太可怕了!他们是魔鬼!快跑啊!” 两万宋军没了主将指挥,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哭喊着掉头就跑,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周开山立马于阵前,厉声大喝,声传四野! “大秦必胜!” “皇太子殿下有令!降者不杀!” 这声音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所有宋军的意志。 那群本就是乌合之众的宋兵,纷纷哭喊着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 “将军别杀我!我投降!” “都是汉家儿郎,别杀啊!我投降!我投降了!” 第258章 憨货牛皋纳头便拜 五花大绑的牛皋便被两名虎卫军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中军大帐。 “噗通!”被粗暴地扔在地上。 一名虎卫军士兵上前,声如铜钟,厉声喝道: “大胆囚犯!见到太子殿下,还不跪下!” 说罢,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牛皋的膝弯处! “砰”的一声闷响,牛皋身不由己,重重地跪倒在地,砸得地面都仿佛震了一下。 但他却梗着脖子,满脸不忿,冲着上首的赢宸厉声吼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俺要是皱一下眉头,便不算好汉!尽管动手!” 赢宸高坐于帅案之后,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黑脸壮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牛皋这憨货,倒真和演义里描述得一般无二。 是个不折不扣的猛将,也是岳飞最忠实可靠的好兄弟。 想到这里,赢宸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好一位壮士。” 话音未落,随意地抬手一拂。 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凝练劲气,如轻风般扫过! “嗤啦!” 牛皋身上那用牛筋鞣制、足以捆住猛虎的绳索,竟在瞬间寸寸崩断,化作碎屑散落一地! 而牛皋本人,却连衣角都未曾动弹分毫,毫发无损! 这一手,瞬间让牛皋瞪大了双眼,满脸的桀骜不驯化作了无边的震惊与骇然!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就刚才这一手,对方若是动了杀心,自己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自己也是后天修为在身,一身横练筋骨,力大无穷,却自问绝无可能做到这般举重若轻,真气操控入微的境界! 这……这是神仙手段吗? 赢宸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南宋上有昏君、下有奸臣,以致北伐无望,中原沉沦。” “牛将军这等沙场骁将,在那边不受重用,实在可惜。” “孤帐下,正缺将军这般忠勇之士。我有意招揽将军入我大秦军中,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牛皋心上! 他本就对南宋朝廷失望透顶,此刻听闻赢宸之言,又亲眼见识了这神鬼莫测的手段,哪里还有半分犹豫? 他想都没想,扯着嗓子吼道: “殿下说的是!” “那南宋朝廷,昏君奸臣当道,害死了多少想收复河山的汉家好儿郎!俺早就他娘的不想干了!” “俺跟你干了!日后北伐,俺愿为殿下当先锋,把金国和蒙元那帮狗娘养的,全都砍了!” 赢宸眼角的余光扫过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姓名:牛皋】 【忠诚度:100(死忠)】 忠诚度瞬间从初始的三十,直接跳到了满值! 赢宸不由得愣了一下,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他娘的,哪来的愣头青?也太好忽悠了吧! 他嘴上却摆了摆手,笑道: “好!牛将军快快请起。” 牛皋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挠了挠后脑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抱拳道: “殿下!俺有重要军情禀报!” “如今这大散关,由南宋的镇南大将军叶忠坐镇!此人是南宋朝廷的肱骨大将,在军中威望极高,要是殿下能把他招揽过来,那南宋朝廷不出半年,必亡!” “而且,军中好多将领,都和叶忠老将军有交情,都服他!” 赢宸闻言,点了点头,这与暗阁的情报基本一致。 他随即问道:“那不知牛将军可知,这南宋军中,还有什么厉害人物?” 牛皋挠着头,皱着眉,冥思苦想。 “这个……有头有脸的,俺想想啊……” “哦,想起来了!” 牛皋猛地一拍脑袋。 “叶忠老将军麾下,有一员大将,名叫叶昭!使一口青梅刀,有万夫不当之勇!俺跟他交过手,十招之内必败!” “而且,他也有修为在身,那可是先天级的高手!不像俺们,只是后天级的武者!” “先天级?” 赢宸闻言,顿时愣住了。 叶昭? 大宋有这号人物吗?自己怎么从未在史书上见过? 赢宸看着牛皋那一脸崇拜的模样,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 “好样的。既然这叶昭是这般良将,自然该为我大秦所用。” “这次牛将军立下大功,来日论功行赏,少不了将军你的好处。” 牛皋一听,顿时大喜过望,再次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赢宸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吧,牛将军,你熟知南宋军队布防和当地地形,我命你领三千人马,即刻前往前阵,协助周将军破敌!” “诺!” 牛皋大声应诺,随即一脸欢天喜地地退了下去。 赢宸独自坐在帅帐之中,摩挲着下巴,想了半天,才终于回过味儿来。 叶忠……叶昭…… 这不就是他前世看过的一部电视剧,《将军在上》里的人物吗? 叶忠是镇国公,守卫边关的老将。 而那个所谓的“叶昭”,是他的独生女,从小女扮男装,征战沙场,杀得敌军闻风丧胆,人送外号“活阎王”! 想通此节,赢宸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 “得,又一个花木兰啊。” …… 数日之后。 大秦先锋大军,兵临大散关下。 黑色的铁甲洪流,无边无际,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此次先锋大军,由王贲统辖。 但王贲看得出,太子殿下是有意栽培岳飞,索性便将前线指挥权全权交给了岳飞。 他也想亲眼瞧瞧,这个让殿下都赞不绝口的岳飞,到底有多大的成色! 大军与城头上的宋军,遥遥对峙。 城墙之上,叶忠须发皆白,一身厚重甲胄穿在身上,手扶女墙,依旧威风凛凛,不减当年。 其身后,张宪、韩彦直、罗延庆等一众宋军将领,神情凝重地肃立着。 麾下十万宋军,严阵以待。 可当他们看清城下秦军的军容时,无不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忠那双饱经风霜的眸子里,也是猛地一沉! 这支军队…… 军容之整肃,气势之雄浑,比之他毕生之敌的金国铁骑与蒙元狼兵,还要强盛不止三分! 宋军,远远比不上!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手扶城垛,沉声大喝,声传四野!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宋乃神州正统!” “尔等兴不义之兵,祸乱天下,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日后必将沦为千古罪人,遗臭万年!” 声音滚滚,回荡在两军阵前。 秦军阵中,岳飞手持沥泉神枪,催动座下白马,缓缓出列。 岳飞遥望城头上的叶忠,朗声应道: “老将军,您也是明事理之人,难道还看不清眼下时势吗?” “南宋朝廷,将这大好河山,经营成了什么样子?” “二帝被掳,北方故土尽丧敌手!如今这江南小朝廷,上有昏君贪图淫乐,不思进取;下有奸臣把持朝政,构陷忠良!” “忠臣良将,人人自危,难以出头!北方百姓,深陷蛮夷铁蹄之下,日日夜夜,盼望王师!” “如今,我大秦太子殿下亲率天兵,力鼎天下,正是横扫六合、重整河山之际!老将军何不顺天应人,归降我大秦?” “待到他日北伐中原,收复故土,正是老将军大展拳脚,建功立业之时!” 岳飞这一番话,字字诛心,说得城头上的叶忠,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南宋有昏君,有奸臣,他难道不知道吗? 可他身为大宋之臣,食君之禄,又能如何? 不只是叶忠,他身旁的张宪、韩彦直等人,也都齐齐低下了头,无人吭声。 岳飞见状,催马又向前几步,再次高声道: “叶忠老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何不早日归降,也免去一场刀兵之灾,枉送了这满城将士的性命!” 叶忠脸色变幻,最终却化作一声冷哼。 “笑话!老夫深受国恩,岂能降你这反贼!” “要打便打,何须多言!” 岳飞见他心意已决,脸色也沉了下来,不再多劝。 他勒转马头,手中长枪向前一指,朗声道: “既如此,那便只能在战场上,见个真章了!” “哪位将军,愿为殿下生擒那员老将? 话音刚落! “我来!” 一声雷鸣般的暴喝,响彻全场! 大秦军中,一员黑脸猛将手提一柄开山巨斧,早已按捺不住,正是周开山! 他吼声如雷,直指城头: “宋将里有种的,出来接你家爷爷一斧!” “能接住不死,就算他娘的有本事!” 城头上,叶忠眉头紧锁,怒喝道: “狂妄之徒!谁去取这厮首级? “末将愿往!” 张宪上前一步,抱拳领命! 当即,他策马挺枪,如一道闪电般杀出城去,手中长枪一抖,枪尖迸出数点寒星,宛如蛟龙出洞,直扑周开山面门! “当!”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金铁交鸣之声当当不绝,震得周围士兵耳朵嗡嗡作响! 才交手七八招,张宪便觉双臂又酸又麻,虎口隐隐作痛,心中大骇! 这黑脸莽汉,竟有如此恐怖的巨力! 周开山根本不讲什么招式,手中巨斧抡得呼呼生风,一斧重过一斧,招招都是硬劈硬砸,势大力沉! 十几斧下来,张宪的肩膀已经酸得快要抬不起来,后背冷汗涔涔! 原本还在城头扯着嗓子为张宪呐喊助威的宋军兵将,这会儿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平日里万夫莫挡的张宪将军,居然才几个回合,就被对面冲出来的莽汉给死死压制,半点便宜都占不到! 二十回合转眼即过,叶忠望着战场上滚滚的尘烟,脸色阴沉如水,沉声开口: “谁愿去为张宪将军掠阵?” “末将愿往!” 韩彦直与罗延庆二人齐齐抱拳,拍马挺枪,一左一右,杀出城去,想要夹击周开山! 然而,大秦军中,从来就不缺猛将! 眼见宋军阵中又出二人,秦军阵中,三道身影同时拍马冲出! 陈锋横刀立马! 牛皋手持双锏! 杨再兴长枪如龙! 三人稳稳截住了韩、罗二人的去路,脸上,尽是冰冷的杀意! 第259章 叶忠老儿使诈,憨货牛皋中计 宋将罗延庆一双鹰眼死死盯着杨再兴三人,手中大刀一横,厉声喝道: “休要放肆!本将来会会你们!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舞动着大刀,如一头下山猛虎,直扑而来! “来得好!” 牛皋和陈锋正欲催马迎上,却被一道沉稳的声音拦下。 “两位将军且慢,让我来。” 开口的,正是杨再兴。 他神色平静,手中长枪微微一振,便拍马上前,迎向罗延庆。 “找死!” 罗延庆见对方只出一人,顿觉被小觑,怒吼一声,手起刀落,一道凌厉的刀光照着杨再兴头顶狠狠劈下! 杨再兴面不改色,双枪一横,不闪不避,稳稳架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爆开! 罗延庆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整条手臂瞬间发麻,掌中长刀险些脱手飞出! 他心中骇然!此人力量竟如此恐怖! 不等他反应,杨再兴手腕一翻,枪如毒龙出洞,刹那间刺出数道凌厉的枪影! 枪尖快得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寒星,森然的杀机逼得罗延庆连连后仰躲闪,狼狈不堪! 就在罗延庆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杨再兴眼中寒芒一闪! 他单手猛地按在马鞍之上,身子借力微微腾空,右脚照着罗延庆的胸口狠狠踹了出去! “砰!” 罗延庆只觉胸口如遭重锤,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直接被从马背上踹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拿下!” 四周早已蓄势待发的大秦锐士见状,如狼似虎地一拥而上! 刀瞬间架在了罗延庆的脖子上,三下五除二便将他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城头之上,叶忠一双老眼看得分明,心中猛地一沉! 他久经沙场,经验何其老道,一眼就看出今日之战,绝无胜算! “不好!全军收兵!” 叶忠当机立断,厉声喝道: “前军转后阵,速速撤退回关!” 然而,他们想撤,岳飞又岂会轻易放过? “追!” 岳飞手中沥泉神枪向前一指,冰冷的命令传遍全军! 杨再兴、牛皋、陈锋一马当先,领着如狼似虎的秦军铁骑一路掩杀,直追到大散关的城门之下,方才勒住战马。 城头箭如雨下,岳飞见状,这才下令鸣金收兵。 …… 秦军大阵前。 岳飞回到王贲面前,抱拳道: “将军,敌军士气已丧,我军兵锋正盛,是否要趁势攻城?” 王贲看着岳飞,眼中满是赞许,他摇了摇头,笑道: “不必了。” “岳将军果然用兵如神,调度有方,难怪太子殿下对你这般看重,今日一见,才知将军真有经天纬地之才。” 岳飞连忙抱拳逊谢: “将军谬赞了,不过是小胜一场,末将不敢居功。” 随后,二人不敢耽搁,一同前往中军大帐,向太子殿下禀报战况。 帅帐之内,赢宸听完战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叶忠倒也算个人物,用兵颇有章法,可惜跟错了主子。”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帅案,目光扫过帐下众将,缓缓开口: “依我看,不必再与他们浪费时间,直接强攻便是。不用半年,也用不了三个月,顶多一个多月,孤便能兵临临安城下!” 话音刚落,上将军王翦上前一步,沉声抱拳道: “殿下,还请三思。老臣以为,还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毕竟,城中守军皆是我汉家儿郎,若能劝降,又何必赶尽杀绝,平白多造杀孽?” 一旁的郭嘉也点头附和道: “是啊殿下,王翦将军所言极是。都是汉家将士,能招降便招降,如此既可保存神州元气,亦可省去我大秦兵马的折损。” 赢宸闻言,眉头微挑,沉吟片刻,最终摆了摆手。 “罢了,就依你们所言。” “传孤的命令,若是五日之内,叶忠还是这般油盐不进,不肯归降,那便休怪孤心狠手辣,直接强攻破城!” 大帐之内,众将齐齐躬身抱拳,声如雷震: “臣等遵旨!” …… 大散关城中的帅府之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老将叶忠端坐主位,看着底下满屋子的军中将领,一个个垂头丧气,脸色难看得活像斗败了的公鸡。 今日一战,让他们真真切切地领教了秦军的实力,那股军威,压得每个人心头都沉甸甸的。 张宪满脸愧疚,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叶忠面前,嘶声道: “将军!末将无能!今日出阵非但没能建功,反倒折了罗将军,连累了全军士气,请将军治罪!” 叶忠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摆了摆手,沉声道: “起来!胜败乃兵家常事,何罪之有?” “真要说有罪,那也是老夫调度无方,才会有今日这一败!” 旁边一员宋将上前一步,咬牙道: “将军!秦军虽强,但今日初到,立足未稳,不如咱们今夜便去夜袭秦军大营!若是能成,定能狠狠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叶忠想也不想,直接摇头否定。 “不妥!” “今日观那秦军岳飞,排兵布阵,进退有据,已是当世名将之姿。更何况,他们真正的主帅,乃是那位通武侯王翦!” “若是此王翦,真乃史书中所载,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王翦,那便更不能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去夜袭那等人物的大营,与自寻死路何异?”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帐中众将,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 “不过,夜袭虽不可,老夫却另有一计,明日定能大破秦军!” ……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大散关城门大开,叶忠竟亲自率领宋军主力,杀到秦军大营之前,擂鼓叫阵! 岳飞得报,不敢怠慢,当即领着众将出营迎战,两军再次列阵,遥遥相对。 秦军阵中,牛皋一眼就看到了亲自出马的叶忠,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今日要是能生擒这老将军,那可是泼天的功劳啊!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他便再也按捺不住,拍马杀出阵前,扯着嗓子大喝: “呔!宋军之中,哪个敢来与你牛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宋军阵中,当即冲出一员将领,指着牛皋破口大骂: “牛皋!你这背主求荣的叛徒!看本将今日取你首级!” 说罢,挺枪直扑而来,与牛皋战作一团。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拆了几十招,那宋将的长枪竟被牛皋的双锏震得微微发弯,而牛皋也被耗去了不少力气,一时半会儿竟拿不下对方。 那宋将又斗了数十回合,忽然拔马便走,口中还大喝道: “你这叛贼,几日不见,竟变得这般厉害了!” 城府极深的老将叶忠见状,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提手中大刀,催马出阵,大喝道: “众将士!随我杀!” 他身后数员宋将见状,也跟着一齐掩杀而出! 杨再兴、周开山、陈锋等人见状,也一拥而上,双方当即展开了一场大混战! 杨再兴的目标只有一个,他径直盯上了叶忠,挺枪便刺,枪尖化作一道寒芒,直取对方! 叶忠也算南宋数得上的猛将,可对上杨再兴这等绝世凶人,也只勉强招架了十几个回合,便感到力不能支,当即虚晃一刀,拔马就走! 宋军主帅一退,底下的兵卒顿时没了章法,如同潮水般跟着纷纷溃退,沿路还丢下了不少辎重,显得狼狈至极。 牛皋看在眼里,一双牛眼都亮了! 他只觉得那泼天的功劳正在向自己招手,当下想也不想,猛地一夹马腹,竟是单人独骑,脱离大部队,朝着叶忠逃跑的方向狂追了过去! 没过片刻,一名大秦锐士飞马奔回阵前,焦急禀报: “将军!牛皋将军追杀宋军主帅去了,如今已不知去向!” 岳飞闻言,心头猛地一跳,顿足道: “不好!牛将军中计了!他带了多少人马?” 那士卒连忙回道: “将军,牛将军是……是单人独骑追出去的!” 第260章 活阎王出手,太子殿下雷霆震怒 牛皋催动着胯下战马,一口气狂追了十余里地,眼看着叶忠那老匹夫的身影就在前方不远处,心中已是乐开了花。 只要再加把劲,生擒这宋军主帅,那可是泼天的大功! 然而,当他追至一处狭长的山谷口时,前方的叶忠却猛地勒住了战马,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冷笑。 牛皋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勒住战马,警惕地环顾四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山谷两侧的密林之中,突然冒出了无数的宋军士卒,密密麻麻,刀枪如林! “秦将,你中计了!” “速速下马受降,可免一死!”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整个山谷嗡嗡作响。 牛皋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玩脱了! 终究还是大意了! 此时,老将叶忠已经拨转马头,缓缓来到他的面前,身后数万宋军层层叠叠,将这小小的谷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叶忠看着牛皋,眼神复杂,沉声喝道: “牛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单人独骑,追杀老夫?” “你本受朝廷恩典,乃我大宋将领。今日若是肯回头归队,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牛皋听罢,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梗着脖子,瓮声瓮气地大笑道: “哈哈哈!老将军,你这话就说错了!” “俺牛皋是明事理的人!如今的大秦太子殿下,乃是万古不出的圣主!俺跟着太子殿下,是为了驱逐鞑虏,光复汉家河山!” 他话锋一转,竟反过来劝降道: “老将军,您也是个明白人,不如随我一同归顺太子殿下,以您的本事,日后封侯拜将,绝不在话下!” “你!” 叶忠被他这番话气得须发皆张,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冥顽不灵的叛贼!” “给本将拿下!” 他厉声大喝,身旁一员宋将早已按捺不住,当即催马挺枪,直扑牛皋而来! “找死!” 牛皋怒喝一声,眼中凶光毕露! 他本就是后天境中以力量见长的顶尖人物,此刻含怒出手,一身蛮力尽数灌注于双锏之上! 他将手中双锏抡得如同车轮一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砸了过去! “铛!” 一声巨响! 那宋将手中的长枪,竟被牛皋一锏砸得从中弯折,整个人更是被那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马背上活生生震飞出去,口喷鲜血,当场毙命! 要知道,牛皋以前在宋军之中,那也是顶呱呱的一员猛将! “杀!” 周遭的宋军见状,顿时蜂拥而上,上百名精锐士卒将牛皋团团围住,轮番招呼! 牛皋全凭着一身后天境的强横修为和天生神力,将一对双锏舞得密不透风,水泼不进! 凡是兵器与他双锏碰上的,无不被震得脱手飞出;凡是被他锏风扫到的,无不是筋断骨折,惨嚎倒地! 一时间,竟无人能近其身! 他状若疯魔,硬生生在数百人的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眼看就要冲出谷口! 可就在这时,他前方的去路,却被一支约莫百人的宋军队伍拦住了。 为首那人,跨坐高头大马,手提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面容俊朗,英气逼人,一双眸子开合间,竟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牛皋定睛一看,整张脸瞬间就绿了! 他娘的! 怎么会在这里撞上这个煞星! 来人,正是在南宋军中有着“活阎王”之称的叶忠之子——叶昭! 牛皋心一横,暗道一声:拼了! 事已至此,唯有死战! 他爆喝一声,催动战马,将全身力气都凝聚在双臂之上,舞动双锏,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朝着叶昭直冲而去! 双锏带着浑身蛮力,挟着猎猎风声,当头砸下! 叶昭看见牛皋,先是微微一愣。 他这几日奉命外出办事,并不在大散关,自然也不知道牛皋已经降秦之事,只当是自家将军为何如此疯狂。 可眼见那势大力沉的双锏已到近前,他也来不及多想,只得横刀去迎! 叶昭,乃是真正的先天高手! 他不止气力远胜后天武者,掌中大刀之上,更是凝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精纯劲气! “嗡——!” 刀锏相撞的瞬间,并未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反而是一声沉闷无比的巨响! 一股磅礴的劲气顺着锏身疯狂倒卷而回! 牛皋只觉得双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浑身气血都跟着一阵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心中骇然! 这……这是先天高手! 他知道自己遇上了平生未有之劲敌,可求生的本能让他不肯后退半步! 牛皋铆足了后天境的全部修为,双锏化作漫天黑影,一招接着一招,招招都是以命相搏的打法,疯狂地朝着叶昭砸去! 然而,先天与后天的差距,又岂是光靠蛮力就能弥补的? 叶昭的刀法灵动而狠辣,刀身上的劲气吞吐不定,每一刀都巧妙地卸开牛皋的蛮力,再将一股股震荡的劲气反震回去! 前后不过五个回合! 叶昭眼中寒芒一闪,手腕猛地一翻,手中大刀带着凛冽的劲气,斜劈而下! 牛皋骇得亡魂皆冒,连忙举起双锏格挡! “铛!” 刀身上的劲气猛然爆发,竟将牛皋的锏势冲偏了半寸! “嗤啦!” 锋利的刀锋擦着锏身而过,正正砍在他的手臂之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剧痛传来,牛告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叶昭左腿之上同样凝满劲气,照着牛皋的胸口狠狠踹了出去! “砰!” 牛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魁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从马背上踹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拿下!” 叶昭冷喝一声。 四周的宋军士卒当即一拥而上,用绳索将牛皋捆了个结结实实。 牛皋满脸苦涩,鲜血和尘土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吾命休矣! “带回去。”叶昭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没过多久,叶昭领兵与老将叶忠汇合。 叶忠看着被五花大绑、浑身是伤的牛皋,又看了看自己麾下伤亡的兵卒,忍不住仰天长叹一声: “老夫无能,连累三军将士了!” 叶昭上前劝道:“父帅何至于此?眼下还未到最艰难的地步。” 叶忠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苦涩与无力。 “昭儿,你不懂。” “那秦军将士,人人皆有修为傍身,寻常士卒都堪比我军伍长、什长。一万秦军,可当五万精锐!我军满打满算不过十万之众,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今日观其军容,老夫可以断言,就算是楚霸王复生,领百万大军前来,怕也奈何不了这支大秦雄师啊!” 叶忠的目光落在牛皋身上,沉声道:“你这厮,终究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 叶昭此时才开口道:“父帅,孩儿正有一事不明。方才牛将军见到孩儿,竟不问缘由,提锏便杀过来,孩儿不得已,才出手将他拿下。” 叶忠叹了口气:“昭儿,你这几日不在关内,有所不知,这厮……早就投降秦军了。” “什么?!”叶昭脸色一变。 地上的牛皋却梗着脖子,大声道:“老将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俺牛皋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好汉!但俺还是要说一句!” “老将军,叶昭将军,你们都是明白人,该掂量掂量!如今那官家赵构,只知偏安一隅,在临安城内醉生梦死,跟着这等昏君,我汉家江山何时才能光复?北地沦陷区的百姓,还日日夜夜盼着王师北定中原呢!” “再说了,大秦太子殿下雄才大略,麾下猛将如云,之所以迟迟不肯强攻,就是看在大家都是汉家儿郎的份上,不愿自相残杀!你们可要好生想想啊!” 他越说越激动,竟看向叶昭,喊道: “尤其是叶昭将军你!以你的盖世武功,若是肯投到太子殿下帐下,太子殿下必定视你为心腹,封侯拜将,指日可待啊!” “住口!” 叶昭脸色骤然一变,厉声喝道:“来人!把这叛徒的嘴给我堵上!” 两名宋军士卒当即上前,用一块破布死死堵住了牛皋的嘴。 “呜呜……呜噜噜……” 牛皋还在那儿奋力挣扎,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 秦军,中军大帐。 气氛一片肃杀。 岳飞单膝跪地,上前抱拳,沉声道: “殿下,末将指挥不力,致使牛皋将军被擒,末将有罪!” 帅案之后,赢宸闻言,却是哈哈一笑,亲自走下帅位,将他扶起。 “岳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何罪之有?” “这几日你领兵调度,井井有条,挫敌锋芒,孤都看在眼里。快快起身。” 岳飞这才站起身来,满脸愧色地说道: “殿下,今日一战,叶忠老儿巧使诱敌之计,引牛将军追入埋伏圈,如今……牛将军已被他们生擒了。” “虽说昨日我们也活捉了宋将罗延庆,可今日折了牛将军,终究是末将的过失。”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据探报,生擒牛将军的,正是那宋将叶忠之子,叶昭。” 赢宸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先是一沉,随即竟反倒笑了,只是那笑意冰冷刺骨。 “好好好!” “真当孤是泥捏的不成?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机,冷声道:“叶昭……是吧?” 帐下,王贲、辛胜、杨熊、任嚣、赵佗等一众大秦悍将,早已是怒火中烧! “殿下!” “臣等请命,强攻大散关!” “区区宋军,安敢如此猖狂!” 南征主将之一的赵佗更是直接跨出一步,声如洪钟地朗声道: “殿下!请给末将一天时间!末将愿立下军令状,明日必破此关,将那叶忠老儿活捉至殿下帐前,听候发落!” “好!” 赢宸猛地一拍帅案,霍然起身! “传孤的命令!将所有投石车、巨弩,全部给孤推到阵前!” “明日,全力攻城!” “喏!” 帐内所有大秦将领顿时战意勃发,齐声应命,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帅帐! 赢宸抬手,压下了众将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过,攻城之前,先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叶昭,给孤抓回来。” “孤倒要亲眼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敢动孤的人!” 话音落下,一直静立在他身旁,如同影子般的暗阁统领——残剑,当即无声地躬身一拜。 “是,殿下。” “臣,这就去安排。” “定将此人,生擒活捉,绑回帐来,交由殿下处置!” 第261章 太子殿下:今晚来我帐里 夜黑如浓墨。 大散关,这座横亘在秦军与南宋之间的雄关,此刻正陷入一片死寂的沉睡之中。 关内帅府的屋檐之上,几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飞掠而过,落地时甚至没有惊起半点尘埃。 为首之人,一袭黑衣,身姿曼妙,正是暗阁四大统领之一的飞雪。 她身后,跟着八名精挑细选的暗阁好手。 一行人的目标,直指帅府深处,那“活阎王”叶昭的府邸。 卧房之内,烛火摇曳。 叶昭刚刚脱下那一身沉重的戎装,解下胸前缠绕得紧紧的布条,随着那束缚的解开,她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 镜中的身影,褪去了白日的英气与杀伐,显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柔美。 她脸上带着几分无人知晓的苦笑。 从小,父亲就把她当做儿子来养,期望她能继承叶家,光宗耀耀祖。 她也足够争气,凭借着一身先天修为和不要命的打法,硬生生在军中闯出了“活阎王”的名号。 可这样的日子,她真的累了。 再强,她终究也只是个女人。 就在她出神之际,屋内忽然传来一道极轻、极细微的响动,仿佛是烛火爆了一下。 但身为先天高手的警觉,让她瞬间汗毛倒竖! 叶昭猛地扭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屋子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多出了几道黑影。 为首的女子,正用一种玩味的眼神打量着她。 “你们是什么人? 叶昭心头巨震,厉声低喝,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的佩刀。 飞雪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走吧,我家殿下要见你。” 殿下? 叶昭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声音干涩地问道:“你们……是大秦的人?” 飞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是嘲讽。 “叶姑娘,我家殿下该给你们的机会,都已经给了。” “是你们自己不珍惜,那就别怪我家殿下不客气了。” 飞雪语气一冷,吐出两个字。 “拿下。” 一声令下,叶昭只觉得眼前一花! 她哪里肯束手就擒! 叶昭娇叱一声,身形如同一只矫健的雌豹,猛地从床榻上纵起,一记蕴含着先天真气的鞭腿,狠狠踹向最前方的一名暗卫! 这一脚,若是踹在寻常士卒身上,足以将人活活踹死! 然而,那名暗卫却是不闪不避,只是沉腰坠步,双臂交叉于胸前,硬生生一挡! “砰!” 一声闷响! 叶昭只觉得自己的脚仿佛踹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铁板之上! 那暗卫竟是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那暗卫反手一拳,快如闪电,正中她的脚心! 一股螺旋暗劲顺着腿部经脉疯狂上窜! 叶昭闷哼一声,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不由得踉跄着倒退数步,俏脸之上写满了凝重与骇然! 怎么会这么强?! 她看得分明,此人分明还未入先天,可这一身修为之扎实,气力之雄浑,简直匪夷所思! 飞雪带来的这几名暗卫,没一个是弱手! 全都是后天十重境的顶尖修为,只差一步,便能勘破玄关,踏入先天之境! 像这样的高手,足足来了八位! 飞雪冷声道:“尽快拿下,别耽误事。” 话音刚落,又有两名暗卫动了,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叶昭猛攻而去! 他们的招式狠辣而刁钻,招招都攻向叶昭的要害,配合得天衣无缝! 叶昭虽是先天高手,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又个个都是半步先天的实力! 双拳难敌四手! 她左右格挡,掌风腿影翻飞,将房间内的桌椅打得粉碎,却依旧渐渐落入了下风,险象环生,岌岌可危! 就在此时,一直掠阵的飞雪,动了! 她看准叶昭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一瞬间,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欺近叶昭身前! 一掌,轻飘飘地拍出,看似毫无力道。 叶昭心中警铃大作,想要闪躲,却已然来不及! 那手掌印在她的胸口,掌劲内敛不发,却仿佛一座大山轰然撞来! “噗!” 叶昭闷哼一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连连倒退数步,气息瞬间大乱! 旁边早已等候多时的两名暗卫立刻扑上,左右一齐出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她的双臂! 叶昭一身先天真气,竟被瞬间制住,动弹不得! 飞雪缓步走到她面前,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 “真当你这女儿身,天下人都不知道?” 飞雪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叶昭光洁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两眼,啧啧称奇。 “你这姿色,倒也还可以,足够侍奉殿下了。” 话音未落,她指尖一弹,一道劲气射出,瞬间点住了叶昭的穴道。 叶昭浑身一僵,连骂人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飞雪一挥手。 旁边的暗卫立刻会意,一把抓起床上的锦被,将叶昭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羞愤欲绝的眼睛。 随即,一行人扛着“被卷”,纵身跃上屋檐,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里。 …… 许久之后。 “啊——!!” 一名端着水盆进来伺候的侍女,看着满地狼藉的房间和空无一人的床榻,发出一声刺破夜空的尖叫! “不好了!不好了!叶将军……叶将军被人掳走啦!” 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惊动了整个帅府! 紧接着,整个大散关都乱了起来! 而此时此刻,事件的主角叶昭,早已被带进了戒备森严的大秦军营,送到了嬴宸的中军大帐之中。 嬴宸高坐帅案之后,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被丢在地上的“被卷”。 “你就是叶昭?”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说你本事不小,还敢绑孤的人?” 被子被掀开,叶昭衣衫不整地蜷缩在地上,又羞又怒地抬起头,死死瞪着帅案后的那个男人。 那人剑眉星目,面容俊美如神祇,一身紫金王袍更衬得他贵不可言,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带着俯瞰众生般的淡漠。 “你就是大秦的皇太子殿下,果然名不虚传。”叶昭咬着牙,沉声道。 嬴宸摆了摆手。 “都出去。” “喏!” 帐内的飞雪和一众暗卫躬身一拜,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帐帘。 偌大的帅帐,转眼间,就只剩下嬴宸和叶昭两个人。 嬴宸看着地上狼狈的叶昭,开口道: “叶姑娘武功高强,在宋军之中堪称翘楚,不如归顺于孤,如何?” 说着,随手隔空一指! 一道无形的劲气激射而出! 叶昭只觉得浑身一松,那被封住的穴道和捆绑的绳索,竟在瞬间全部解开! 这一手隔空解穴的功夫,让叶昭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她知道,自己与此人的差距,如同天壤之别。 “过来。” 嬴宸冲她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容置喙。 叶昭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缓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嬴宸站起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仔细端详着,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么好看的一个姑娘家,怎么偏偏喜欢扮成男人,在战场上打打杀杀?” 一股浓烈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让叶昭的脸颊瞬间泛起两朵红晕,心跳也漏了半拍。 她偏开脸,强作镇定道:“殿下就这么解开我的穴道,不怕我暴起发难?” 嬴宸低笑一声,声音充满了磁性。 “那你可以试试啊。” “真要是能擒下我,那你岂不是赚大了?” 叶昭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她清楚得很,别说擒下他,自己恐怕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她索性放弃了抵抗,低声道:“殿下若是想劝降我,大可不必用这些手段。” 嬴宸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捏着她下巴的手指,顺着她柔滑的脸颊一路滑下,最后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可声音却冷了几分。 “叶昭,孤是不是给你们叶家脸了?” “给脸不要脸,真当孤不会灭了你们?” “如今的南宋是什么德行,你比我清楚。异族在北方烧杀掳掠,血流成河,那赵构却缩在临安城里日日笙歌,醉生梦死!” “你告诉我,你们拿着刀枪,究竟是为了保护那样的昏君奸臣,还是为了守护这天下的汉人百姓? 这一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叶昭的心上! 她脸色煞白,羞愧难当,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嗫嚅道: “殿、殿下……这……” “孤只说一遍。” 嬴宸打断了她,俯身凑到她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让她浑身一颤。 “降,还是不降?” “不降,明日天亮,孤便全力攻城。到时候,孤亲自送你们父女俩,去地下团聚。” 叶昭被他身上那股霸道至极的气息熏得心慌意乱,脸上烧得厉害,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用蚊子般的声音,吐出了几个字。 “叶昭……愿降。” “这才对嘛。” 嬴宸笑了,直起身子,像是在安抚小猫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孤又得一员大将,还是一位女中豪杰,可喜可贺。” 叶昭却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道:“殿下,只是……我父帅性子刚烈,为人忠直,殿下若是想让我去劝降他,恐怕……他宁死也不会答应的。” “由不得他不答应。” 嬴宸嘴角一扬,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扬声朝外唤道: “来人。” 帐帘一掀,那如同影子般沉默的暗阁统领——残剑,躬身走了进来。 “殿下。” 嬴宸吩咐道: “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明天一早,我要让整个南宋,从临安的朝堂到大散关的军营,都知道一件事。” “就说,大散关守将叶忠之‘子’叶昭,实为女儿身,昨夜孤身夜会大秦太子,一夜未归,直到今晨才衣衫凌乱地出了秦营。” “再顺便,把叶忠已经暗中投靠了孤,眼下正商议献关的具体章程这个消息,也给我放出去。” “去吧。” 残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抱拳躬身:“诺!殿下放心,赵构那边保准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说罢,他身形一闪,便退了下去。 旁边的叶昭听完,一张俏脸瞬间气得煞白,浑身发抖地瞪着嬴宸。 “殿下!你!你这是坏我名节!你怎么……你怎么这么坏!” 嬴宸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不怒反笑,哈哈一声,伸出长臂,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低笑道: “孤到现在,也就两位夫人,四位子嗣。” “怎么?当我的侍妾,委屈你了?” 叶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心头一跳,下意识脱口而出: “好是好……哎不对!我没说好!” 话一出口,她的脸“轰”的一下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哈……” 嬴宸看着她娇憨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朗声大笑。 “好了,不说这些了。” 叶昭靠在他宽阔而温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心中的羞愤和抵抗,竟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 她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与委屈。 “殿下,我以后……不想再打仗了。” “我累了,想好好歇歇。” 嬴宸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闻言,低头看着怀中神色疲惫的绝美女子,心中一软。 下一刻,他拦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朝着内帐的床榻走去,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好,都依你。” “不打仗了,咱们……好好休息。” 帐内的灯火,随之熄灭。 对叶昭来说,这一夜的变故,或许是她戎马半生最好的归宿。 她真的累了。 打了这么多年仗,杀了这么多人,早就倦了。 嬴宸不管是身份、气度,还是那深不可测的本事,都足以让她仰望。 委身于这样的男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从小到大,她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卸下戎装,褪去伪装,嫁一个盖世英雄,生儿育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第262章 十二道金牌催命!将军,反了吧 翌日,天光乍破。 整个大秦军营开始缓缓运转,磨刀霍霍,只待嬴宸一声令下,便要用雷霆之势,踏平眼前的大散关。 然而,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早已在千里之外打响。 暗阁的情报网络,如同铺天盖地的蛛网,一夜之间,便将嬴宸亲手编织的“真相”,送到了南宋的都城——临安。 皇城之内,赵构刚刚从宿醉中醒来,便听到了这份从前线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报”。 “什么?!” 赵构一把将手中的美玉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满脸的肥肉都在因为愤怒而颤抖! “叶昭是女人?还、还和那秦寇太子私通?!” “叶忠那老匹夫,竟敢暗中勾结秦寇,准备献关投降?!”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殿下的宦官,唾沫横飞地咆哮着。 “反了!反了!全都反了!” “朕待他们不薄,他们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一旁的奸相秦桧,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得意,慢悠悠地拱手道:“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想那叶家军,向来骄横,如今看来,是早有反心啊。” 赵构哪里还听得进劝,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脸面,被叶忠父女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他连查证的念头都没有,当即拍案而起,厉声嘶吼: “来人!传朕旨意!” “即刻!马上!将叶忠那老匹夫给朕押回京城!” “朕要亲自问问他,他的忠心,都到哪里去了!” …… 这道荒唐至极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大散关之内。 一时间,整个关内宋军上下,人心惶惶,彻底炸开了锅! 帅府之内,叶忠手握着那十二面刻着“御赐金牌、急速奉旨”的令牌,气得须发皆张,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砰!” 他一掌拍在面前的帅案之上,坚硬的木桌竟被他拍出一道道裂痕! “昏君!奸臣!” “就会搞这些莫须有的名堂!自毁长城!自毁长城啊!” 他身旁,心腹大将胡青脸色大变,连忙上前一步,急声劝道: “将军!万万不可啊!” “此时若是放弃兵权,奉旨回京,那便是自投罗网,置身虎口之中啊!” “这摆明了是陛下身边的奸臣,要借机除了您!老将军,您可不能糊涂!” 堂下,另一员大将张宪也“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是啊老将军!秦军压境,大战在即,临阵换帅乃是兵家大忌!更何况这罪名如此荒唐!您不能回去!” “末将等,誓死不从!” 堂下数十员将领,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异口同声地大吼: “我等绝不让叶帅回京送死!” 看着眼前一张张忠心耿耿的面孔,叶忠眼眶一红,心中悲愤交加,却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他缓缓闭上双眼,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住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陛下既然要叶忠的命,叶忠……遵命便是。”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胡青与张宪,沉声道:“张宪,胡青,镇守大散关之事,就交由你们二人了,万万不可大意。” 说着,他将那枚代表着十万大军指挥权的虎符,缓缓放在了桌案之上。 “凭此虎符,可调关内十万大军。你二人,上前接令吧。” 张宪和胡青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焦急与不甘,却也只能迈步上前,伸手准备去拿那枚沉重的虎符。 “末将……遵命。” 叶忠一脸坦然,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即将赴死的命运,准备起身收拾行装。 然而,就在张宪与胡青的手即将触碰到虎符的瞬间! 二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决绝的狠厉! 两人猛然发难,一左一右,如同两只铁钳,死死扣住了叶忠的手臂,反手一拧! “咔!” 叶忠猝不及防之下,竟被二人瞬间制住,死死地按在了帅案之上! “混账!” 叶忠又惊又怒,奋力挣扎,厉声爆喝:“你们要干什么?!造反吗? 胡青死死按着他的肩膀,沉声道:“叶帅!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您,明知是死路一条,还回去送命!” “朝中奸臣当道,连发十二道金牌催您回京,他们这是要置您于死地啊!” 张宪也红着眼吼道:“是啊叶帅!就凭这些空口白牙的罪名,他们就要害死您!军中十万兄弟,绝不同意!” “昏君无道!奸臣横行!我等绝不让叶帅回京送死!” 堂下所有将领再次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就在这时,一名随金牌而来的传旨太监,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捏着尖细的嗓子,厉声喝道: “大胆!好大的胆子!” “这是天子号令!即日调叶忠入京!尔等这般模样,是要公然抗旨作乱吗?” 那太监一脸倨傲,从怀中掏出一柄金光闪闪的短剑,高高举起。 “咱家有宝剑在此!上可斩大将,下可诛叛逆!谁敢放肆?!” 胡青看着他那副嘴脸,冷笑一声,上前一步。 “调叶帅回京?说得轻巧!” “那我倒要问问你,调走了叶帅,这大散关下的秦军,你们挡得住吗?!” 那太监被噎了一下,随即尖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咱家这么说话?!” 叶忠被按在桌上,急得大喊:“尔等快快退下!不可对钦差无礼!” 一直沉默的张宪,却忽然抬起头,死死盯着那太监,缓缓开口: “既然说有圣旨,不如拿出来,让我等开开眼?” 那太监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笑话!十二道金牌在此,便是圣旨!还需要什么废纸?” 话音刚落! 张宪眼中猛然凶光毕露! “奸贼!” 他一声暴喝,身形如猛虎下山,一步就跨到了那太监面前! “敢拿莫须有的罪名构陷忠良!老子不跟你们这群阉人玩了!” “反了!都他娘的去死吧!” 在满堂将士震惊的目光之下,张宪那蒲扇般的大手,猛然探出,一把掐住了那太监的脖子! 手上劲力一吐!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太监脸上的嚣张与不屑瞬间凝固,双眼暴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随即脑袋一歪,当场气绝身亡,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被张宪这石破天惊的举动,给震得目瞪口呆! 胡青最先反应过来,眼中精光一闪,朗声大喝: “昏君奸臣,害人不浅!张将军杀得好!” 这一声,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堂下众将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振臂高呼! “张将军杀得好!” “这些祸国殃民的狗东西,就该杀!” 胡青趁势上前一步,环视众将,声音激昂地高声道: “诸位兄弟!赵构无情无义,朝中又有奸臣当道!今日咱们杀了这钦差狗官,已是犯下了滔天大罪,赵构必定不会放过我们!” “既然如此,咱们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献上大散关,投了大秦!” 胡青这话一出,堂下众将顿时纷纷附和,群情激奋! “没错!投了大秦又有什么不好?” “我听说大秦太子殿下乃是仁德之主,自入川蜀以来,秋毫无犯,还开仓放粮,赈济百姓!” “这倒不假!我听说那镇守成都府的刘琦,开关献降之后,不仅没被问罪,反而被委以重任,在秦军中身居将军之位!” “就是就是!大家都是汉人,投靠大秦,总好过在这里被昏君奸臣活活坑死!” 叶忠听着麾下将领们你一言我一语,感受着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怨气和怒火,心中百感交集。 他为之奋战一生的朝廷,竟是这般模样。 他所效忠的君主,竟是如此昏聩。 最终,所有的坚持与忠诚,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道: “罢了……罢了……” “那就……降吧。” 众人闻言,皆是大喜过望! 当即,有人回营安抚军心,言明原委;有人奔赴城头,撤下宋旗。 前后不过三个时辰。 大散关那高耸的城头之上,一面代表着投降的白旗,缓缓升起。 …… 秦军中军阵前。 叶昭一袭软甲,静静地站在嬴宸身侧,遥遥望着城头那面刺眼的白旗,一张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扭过头,美眸中满是震撼与不解,低声问道: “殿下……这……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也太……太神了。” 嬴宸负手而立,望着那座不战而降的雄关,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淡笑。 “这就叫,杀人诛心,兵不血刃。” “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大散关,还得数员猛将,岂不美哉?” 他侧过头,看着叶昭震惊的模样,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戏谑。 “再说了,你们父女俩,可是差点就把孤的耐心给耗完了。” “原本孤的帅令已经拟好,今日午时,便要全力强攻,非把你们这座关隘,彻底从地图上抹去不可。” 听到这话,叶昭俏脸一红,想起昨夜的种种,心中又羞又怕,下意识地伸出玉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用一种软糯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道: “殿下……消消气嘛,我们……我们知道错了。” 嬴宸看着她这副娇媚可人的模样,心情大好,正想再逗她几句。 “轰隆隆——” 前方,大散关的城门,缓缓打开。 叶忠,带着胡青、张宪等一众宋军将领,人人卸去铠甲,手无寸铁,面带惭色,步行着从城中走了出来。 自有虎卫军上前,将他们引到了嬴宸的中军战车之前。 叶忠当先一步,看着战车上那个丰神如玉、气度如渊的年轻男子,神情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撩起衣袍,对着嬴宸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身后,胡青、张宪等数十员将领,也跟着齐刷刷俯身跪下。 叶忠以头触地,沉声开口,声音传遍四野。 “罪将叶忠,率大散关将士,拜见大秦皇太子殿下。” “愿献关归降,殿下……万寿无疆!” 第263章 老将归心,太子爷笑了 “罪将叶忠,率大散关将士,拜见大秦皇太子殿下。” “愿献关归降,殿下……万寿无疆!” 叶忠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带着一丝解脱,一丝决绝,回荡在寂静的战场之上。 他身后,胡青、张宪等数十员宋将,皆是俯首跪地。 战车之上,嬴宸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眼前跪着的不是十万大军的统帅,而只是一介凡夫。 他淡淡地抬了抬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都起来吧。” 叶忠等人如蒙大赦,却又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起身,恭敬地垂手侍立。 嬴宸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为首的叶忠身上。 “老将军,上前答话。” “是,殿下。” 叶忠不敢迟疑,快步来到嬴宸的战车之前,躬身而立,姿态放得极低。 嬴宸看着他花白的须发,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朕得老将军之助,如虎添翼。” 一句简单的褒奖,却让叶忠浑身一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竟有些湿润。 他戎马一生,为赵氏朝廷立下汗马功劳,换来的却是十二道金牌催命和“莫须有”的罪名。 而今,初见这位大秦太子,对方却给予了他足够的尊重。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老将军可知,如今那南宋朝廷之中,还有多少可战之兵?” 嬴宸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 叶忠闻言,神色一正,不敢有丝毫隐瞒,躬身回道: “回殿下,南宋虽偏安一隅,但坐拥南方半壁江山,根基尚在。” “如今各镇兵马加起来,约有五十余万,皇城临安,尚有五万禁军拱卫。”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 “如今殿下连破重镇,兵锋直指临安,依老夫所料,那昏君赵构必定畏惧大秦天威,下旨召集天下各镇兵马前来勤王。” “到时候,殿下要面对的,少说也有二十万宋军!还请殿下明鉴!” “二十万?” 嬴宸听完,非但没有半点凝重,反而嗤笑一声,缓缓在战车之上站起身来。 他一身玄色龙纹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一股无形的霸气,如山岳般扩散开来! “笑话!” “纵使百万大军前来,又能如何?!” 赢宸目光如电,扫过战车之下,那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大秦锐士,猛然扬声喝道: “大秦锐士!” “他们有二十万宋军,你们——怕不怕? 话音落下,如惊雷炸响! 阵中,数不清的大秦锐士,仿佛被瞬间点燃! “轰!” 无数士卒齐齐高举手中的铁制兵器,陌刀如林,长枪如山! 甲叶碰撞之声汇聚成钢铁的洪流,混杂着他们发自肺腑的呐喊,化作惊天动地的声浪! “不怕!” “不怕!!” “攻破临安!生擒赵构!献于殿下帐下! 声浪滚滚,如狂风般卷过原野,直震得远方大散关的城头,尘土都簌簌往下掉! “哈哈哈哈!” 嬴宸仰天朗声大笑,豪气干云! “好!我大秦锐士威武!” “风!风!大风!” 三军将士跟着齐声呼喝,那股睥睨天下,有我无敌的滔天气势,让刚刚归降的叶忠、胡青等人,一个个心神巨震! 叶忠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眼前这震撼人心的一幕,手脚都有些发麻。 这……这是何等军威! 每一个士卒的眼中,都燃烧着名为“狂热”的火焰! 这支军队,早已被他们的太子殿下,锻造成了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 败给这样一支队伍,败给这样一位君主…… 半点都不冤! 就在此时,上将军王翦从将列中上前一步,对着嬴宸抱拳道: “殿下,宋军已是强弩之末,臣愿领兵荡平宋军余部,平定南方!” 嬴宸赞许地点了点头。 “好。上将军用兵有方,三军便由上将军节制。”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将列中的年轻将领们。 “不过,也该给小辈们一些出头历练的机会。” 王翦跟随嬴宸多年,瞬间便领会了其意,当即抱拳应道: “臣,明白!” 随即,他转过身,面向黑压压的将领阵列,虎目一凝,扬声喝道: “王贲、岳飞何在?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当即从将列中大步跨出,来到阵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在!” 王翦沉声下令: “王贲为先锋主将,岳飞为副将,领五万重甲铁骑、五万精锐步卒,为先锋大军,兵锋所指,直扑临安!” 王贲与岳飞双双抱拳,眼中战意升腾! “末将领命!” 王翦目光再扫,声音愈发洪亮: “嬴昭、杨再兴、周开山、陈锋何在? 四道身影齐齐出列,其中便有手持紫金盘龙戟,一脸兴奋的嬴昭。 “末将在!” “你四人,归入王贲、岳飞帐下听令,为先锋大将!逢山开路,遇水破敌,不得有误!” 四人齐声应喝,声震四野! “诺!誓死攻破临安!” 嬴宸立于战车之上,看着麾下将士战意滔天,龙腾虎跃,嘴角露出几分欣慰的笑意。 他要做的,从来不是身先士卒,冲锋陷阵。 他只需要如执棋者一般,牢牢把控住这天下大势的方向。 这天下,便尽入彀中! …… 果不出叶忠所料。 当传旨太监被杀、叶忠率大散关十万大军献城归降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飞回临安时,整个南宋朝廷,彻底炸了! 皇城之内,赵构听闻消息,吓得当场从龙椅上摔了下来,连早朝都乱了章法。 他当即急召奸相秦桧入宫密议。 一夜之后,一道圣旨便以朝廷名义颁行天下。 圣旨中,将叶忠、刘琦二人痛斥为不忠不义、卖国求荣的无耻叛贼,号召天下军民共讨之。 同时,采纳秦桧的举荐,拜镇西大将军张浚为主帅,即刻北上,召集各路兵马,抵御秦军,誓与大秦决一死战。 然而,朝廷的诏书还没在南方各州府传开。 大秦的兵锋,已经如滚滚洪流,一路南下,势不可挡! 自大散关之后,王贲、岳飞领着十万先锋大军长驱直入。 沿途郡县的守将,一见领兵在前的,竟是德高望重的叶忠老将军,本就敬他为人。 又早早听说秦军所过之处,秋毫无犯,不扰百姓,甚至还开仓放粮。 不少人索性连抵抗都省了,直接大开城门,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十万先锋大军,几乎没遇上什么像样的战事,一路横推! 直至……襄阳城下! 终于撞见了南宋朝廷集结的主力大军。 这支大军,是南宋拼尽最后家底凑出来的,足足三十万人马,由镇东大将军刘光世和镇西大将军张俊二人共同统领。 大军沿襄阳城内外,层层布防,旌旗蔽日,对外号称要与大秦决一死战,血战到底! 可此时的襄阳城内,主帅府中,却丝毫没有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氛。 刘光世与张俊二人,正分坐主客位。 面前的案几上,摆满了美酒佳肴,山珍海味。 大堂之下,还有数十名身姿妖娆的歌姬舞女,伴着靡靡之音,翩翩起舞。 这二人,一个是秦桧的心腹,一个是贾似道的嫡系,平日里在朝堂上斗得你死我活。 如今到了前线,反倒心照不宣地“默契”了起来。 他们都知道这仗不好打,也都不想真打。 手里这三十万大军,与其说是抗敌的本钱,不如说是自己将来保命、升官的筹码! 到了襄阳之后,二人只是各自传令下去,让部将领兵在城头、城外列阵布防,把大军都推到前线去当炮灰。 自己,却躲在主帅府里,日日饮宴作乐,半点没有出城迎战的意思。 刘光世端起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抿了一口醇香的美酒,眯着眼,慢悠悠地开口了。 “张将军,这秦军一路势如破竹,连破我大宋朝数十座城池,叶忠那老匹夫还心甘情愿为他们做马前卒。” “依你看,咱们这襄阳城,能守得住吗?” 对面的张俊嗤笑一声,拿起象牙筷子夹了一块肥美的鹿肉,塞进嘴里,漫不经心道: “守得住如何?守不住,又如何?” “刘将军,你我心里都清楚,咱们手里这三十万人马,就是咱们在朝中立足的根本。” “真要是为了赵官家,把家底都拼光了,回去之后,秦相爷、贾相爷他们,还能容得下咱们?” 张俊嚼着鹿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依我看,先拖着,让底下那些不怕死的先顶着。真要是那秦军攻势太猛,顶不住了……” 话说到半截,他抬眼瞥了瞥刘光世,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大不了,换个主子嘛!” 刘光世闻言,当即“嘿嘿”一笑,心领神会,举起酒杯朝张俊遥遥示意。 “张将军高见!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来,喝酒,喝酒!” “前线自有那些当兵的盯着,咱们急什么!” 二人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与无耻,随即继续推杯换盏,全当城外那气势汹汹的秦军,不存在一般。 第264章 一戟破敌,宋将吓破胆 襄阳城外,大秦先锋军大营。 王贲、岳飞、叶忠等人身披甲胄,并肩而立,目光如炬,遥遥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襄阳城。 城头之上,宋军的旗帜密密麻麻,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虚张声势。 岳飞眉头微蹙,沉声开口: “王将军,襄阳城高池深,乃是兵家必争之地。如今城内屯了三十万宋军,看来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我们是否要等殿下率领后军主力抵达,再做图谋?” 王贲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轻轻摇了摇头。 “三十万?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 王贲的声音中带着大秦将领独有的傲气与自信。 “刘光世、张俊这两个人,我早就听殿下提起过,都是些贪生怕死、拥兵自重的货色。” “坐拥三十万大军,却龟缩城内,连出城迎战的胆气都没有,就这点成色,也想阻挡我大秦的兵锋?” 一旁的叶忠听着二人的对话,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沉吟片刻,上前一步。 “王将军,岳将军,关于这刘光世和张俊二人,老夫倒颇有几分见解。” 王贲眼神一动,立刻侧过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老将军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叶忠见状,也不再客气,抱拳道: “那老夫就直言不讳了。” “先说这刘光世,此人出身将门,却素来胆小懦弱,最是欺软怕硬。战场之上,能跑则跑,从不恋战,军中将士都暗地里称他为‘逃跑将军’,根本没几分真本事。” “至于那张俊,此人早年是流寇土匪出身,性情暴烈,治军无方,他手下的兵卒向来缺乏约束,劫掠百姓是一把好手,真要上了阵,与我大秦锐士正面搏杀,未必有那个胆子。” “这二人平日里在朝中便是狼狈为奸,如今到了前线,更是各怀鬼胎,要收拾他们,其实不难。” 王贲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忍不住嗤笑一声,破口大骂: “他娘的!就这么两个草包饭桶,也能统领三十万大军?” “你们这南宋朝廷,还真是会选人才!” “这要是搁在我大秦军中,别说三十万,就是让他管五千人马,都得被军法官当场踹下去喝西北风!” 一旁的岳飞也忍不住摇头失笑,眼中满是无奈。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叶忠见王贲动怒,心中却是一暖,他知道这是大秦将领对军人荣誉的看重,当即上前一步,抱拳请命: “王将军!老夫愿为前部先锋,替殿下直取襄阳!将那两个无耻之徒的首级,献于殿前!” 王贲却摆了摆手,拦住了他。 “哎,不急。” 他眼中闪过一丝猎人般的精光。 “区区两个草包,何足惧哉?我十万先锋大军在此,首要任务便是尽快拿下襄阳,为殿下打通南下临安的通道。” “明日,我便领军到城下叫战!他们若是敢出城迎战,正好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宋军,见识见识我大秦锐士的厉害!” 话音刚落,一道清朗而充满战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王叔!明日头阵,便让我去吧!”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嬴昭不知何时已来到众人身后,一脸的兴奋与渴望。 王贲转头看向他,眉头微蹙。 “小殿下,战场之上刀枪无眼,可不是闹着玩的。” 嬴昭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将胸脯一挺,神色无比郑重地说道: “王将军此言差矣!” “父君既派我来军中历练,本就是让我来阵前杀敌的,岂能因为刀枪无眼便心生畏惧?” “末将,请战!” 王贲看着他那双与嬴宸有七分相似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不似作伪,沉默片刻,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不愧是殿下的种!” “既有这份胆气,本将便准你出战!” 说罢,他目光一扫,沉声喝道: “杨再兴何在?” “末将在!” 杨再兴当即从将列中跨步而出,抱拳沉声应道。 “你明日便与小殿下同领一队,打这头阵!” “诺!末将定不负将军所托,誓保小殿下周全,为我大秦斩将夺旗!” 翌日。 天光大亮,杀气弥漫。 王贲、岳飞领十万大军,在襄阳城下摆开阵势。 岳飞等人居于阵前,身后是五万步卒,陌刀如林,杀气森然。步卒之后,五万重甲铁骑人马如龙,静默如山。 而在大军后方,嬴宸的战车已然赶到,他稳坐中军,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只把控大势,并不胡乱干预前方的指挥。 “吱呀——” 沉重的城门开启声响起,襄阳城门大开。 张俊与刘光世二人,竟真的领着宋军,乱哄哄地从城内杀了出。 王贲立于阵前,看到对面那军容不整、队列松散的宋军,嘴角再次泛起一丝不屑的嗤笑。 “一群虾兵蟹将,如此军容,今日破之,易如反掌。” 两军对阵,相隔百步。 那宋军主将张俊,拍马上前几步,满脸倨傲,隔空对着王贲、岳飞等人大声喊话: “对面的贼寇听着!识相的就速速下马受缚,再把叶忠、刘琦那两个叛国逆贼绑来我帐前,本将军或许还能向朝廷求情,留你们一条活路!” “如若不然,今日定将尔等打得落花流水,尸骨无存!听到了没有!” 他身后的宋军将士也跟着发出一阵哄笑,气焰嚣张至极。 秦军阵中,叶忠听闻此言,气得须发皆张,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怒喝道: “此贼猖狂至极!看老夫前去取他首级!” 说罢便要催马出阵,却被一只手伸手拦了下来。 “老将军何须为这等跳梁小丑动怒?” 嬴昭催马上前,对着叶忠微微一笑。 “说好了今日头阵由我来打。” 话音未落,嬴昭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发出一声长嘶,手持紫金盘龙戟,直奔两军阵前! 张俊见对面冲出来一个唇红齿白、身形尚未完全长开的年轻小将,不由得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你们秦军中是没人了吗?竟然派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出来送死!” 他话音刚落,宋军阵中便有一员身材魁梧的大将见状,拍马而出,厉声大喝: “黄口小儿,也敢在此猖狂!待某家来取你项上人头!” 此人手持一柄硕大的宣花大斧,斧面阔如铜盆,催动战马,如一尊移动的铁塔,直奔嬴昭而来! 奔至近前,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魁梧的身形竟从马背上高高跃起,双手高举宣花大斧,使出一招力劈华山,朝着嬴昭的头顶狠狠斩落! 这一斧,势大力沉,倒也有几分后天境武者的蛮力! 阵前,嬴昭端坐马上,面对这雷霆一击,脸上竟没有丝毫惧色。 他手中那杆紫金盘龙戟猛地一横,戟身上缠绕的盘龙纹路,在日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冷冽寒光。 他不闪不避,手腕猛地一沉,戟杆向上硬架!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在战场之上轰然炸响! 周围的士卒只觉得耳朵一阵发嗡,心神巨震! 那宋将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顺着斧柄疯狂倒灌而入,双臂瞬间发麻,虎口当场被震裂,鲜血直流! 他手中的宣花大斧,差点脱手飞出! 胯下的战马更是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唏律律”地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 那宋将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小将,哪来如此恐怖的力气! 他怒吼一声,强压下手臂的剧痛,咬着牙再次催马前冲,拧腰发力,斧刃带着风声,横着削向嬴昭的腰腹! 嬴昭端坐马上,身形只是微微一侧,便轻巧地让过了凌厉的斧刃。 与此同时,他手腕翻转,紫金盘龙戟的戟杆带着破空之声,横着一扫! “啪!” 一声闷响,戟杆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那宋将的肩头! “噗!” 那宋将闷哼一声,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胸中气血疯狂翻涌,一口逆血差点喷了出来,连握着大斧的力气都散了大半。 不等他回气稳住身形,嬴昭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 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前蹄高高扬起! 紫金盘龙戟被他高高举过头顶,先天境的精纯劲气,毫无保留地尽数灌注于戟刃之上! 戟尖那条栩栩如生的盘龙,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活了过来,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开山裂石的一击,当头劈落! 那宋将肝胆俱裂,慌忙之间,只能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宣花大斧去格挡。 可他那凡铁打造的兵器,又如何能挡得住这灌注了先天真气的神兵一击?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那柄厚重的宣花大斧,竟如朽木般应声而断! 紫金盘龙戟的去势没有丝毫停滞,顺着那宋将的肩头,斜斜地劈斩而下! “噗嗤——!” 鲜血狂飙! 在无数士卒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员魁梧的宋将,连同他胯下的战马,竟被这一戟,硬生生地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滚烫的鲜血混杂着破碎的内脏,泼洒了一地! 两片尸身轰然栽倒在两军阵前,死状惨不忍睹! 嬴昭横戟立马,戟尖兀自滴着殷红的血珠,目光如电,扫过对面已经陷入死寂的宋军大阵,猛然扬声喝道: “尔等,谁还敢与某一战!” “小殿下威武!” “小殿下威武!!” 寂静了片刻之后,身后的大秦锐士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无数士卒高举手中的兵刃,齐声怒吼,声浪如潮,直震得对面宋军的阵脚都开始微微发颤! 对面的张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他本想派个心腹大将出去,随手斩了这毛头小子,给秦军一个下马威,涨涨自家士气。 却做梦也没想到,一个照面,自己这边的大将,竟被对方三招两式,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张俊咬着后槽牙,指着阵前的嬴昭,对着身边的将领们怒声咆哮道: “谁去给我剁了那个小崽子!本官保他官升三级!赏黄金万两!” 第265章 嬴昭一戟败双将,宋军大溃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这还是在两军阵前,当着主帅张俊的面! “我来!” “还有我!” 话音刚落,宋军阵中便有两员大将按捺不住,齐声怒喝,拍马而出! 一人手挺一杆乌金长枪,枪出如龙! 另一人则挥舞着一柄鬼头大刀,刀风呼啸! 二人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直扑阵前的嬴昭! 这两人都是张俊麾下有数的心腹悍将,平日里自视甚高,此刻见嬴昭不过一黄口小儿,竟敢如此嚣张,早已怒火中烧。 一上来,便是毫不留情的杀招! 枪尖直刺嬴昭心口,刀风横斩他的腰腹,劲风扑面,杀气凛然,显然是想一击毙命,在主帅面前挣得这份泼天功劳! 然而,面对这左右夹攻的凌厉杀招,嬴昭竟是端坐于马背之上,纹丝不动! 他那张俊秀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眼神平静得宛如一潭深渊。 直到那一枪一刀裹挟着劲风,欺至身前三尺之地! 嬴昭动了! 他手腕猛地一翻,那杆紫金盘龙戟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一股肉眼难见的先天劲气,瞬间顺着戟身流转,覆盖于戟刃之上! “来得好!” 嬴昭低喝一声,长戟不退反进,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向上斜撩而起! “当!当!” 两声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响! 那两员不可一世的宋将,只感觉一股根本无法抗衡的浑厚巨力,顺着各自的兵刃疯狂倒灌而回! 二人虎口剧震,手臂瞬间发麻,手中的长枪与大刀都差点被震得脱手飞出! 他们心中同时掀起滔天巨浪,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小子,哪来如此恐怖的怪力! 三匹战马交错而过,盘旋一周,再次对上。 那两员宋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当即不再有任何轻视之心,怒吼着再次催马猛攻! 刀光枪影,瞬间将嬴昭笼罩! 然而,不过五六个回合,嬴昭的嘴角便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太慢了!” 他一声低喝,手中长戟的速度陡然加快! 原本清晰可见的戟影,瞬间化作一道银色的匹练,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轨迹,横扫而出! 左边那名使枪的宋将,只觉眼前寒光一闪,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头顶掠过,吓得他亡魂皆冒,下意识地猛地一缩脖子! “咔嚓!” 他头上的铁盔,竟被那凌厉的戟气硬生生削去了一半,冲天发髻被斩断,满头乱发披散下来,狼狈不堪! 而右边那名使刀的宋将,反应终究是慢了半拍。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银光扫来,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嬴昭反手一戟,戟刃带着破空之声,结结实实地劈中了他的右肩! “噗嗤!”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战场! 那员宋将的右肩被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鲜血狂涌而出,手中的鬼头大刀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惨叫着一头栽下马去! 剩下那员使枪的宋将,亲眼目睹同伴的惨状,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他哪里还敢再战,怪叫一声,拼命拨转马头,就要往本阵逃窜! “想走?问过我了吗!” 嬴昭冷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只是眨眼之间,便已追至那逃将身后。 嬴昭看也不看,探出左手,一把揪住他背后的铁甲! 先天劲力猛然爆发! “给我下来!” 在无数宋军士卒惊骇的目光中,那员重逾百斤的武将,竟被嬴昭单手从飞驰的马背上,硬生生给提了起来! 随即,嬴昭手臂一甩,像丢垃圾一般,将他狠狠掼在了两军阵前的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那宋将摔得七荤八素,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嬴昭横戟立马,目光如电,扫过对面死一般寂静的宋军大阵,声如雷霆,再次喝问: “还有谁来送死!” 这一次,宋军阵中鸦雀无声。 所有将领你看我,我看你,人人脸上发白,噤若寒蝉,再没有一个人敢应声出阵。 开什么玩笑! 一招秒杀!一戟败双雄!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就是一尊少年杀神! 谁上去谁死! 阵后,刘光世看得眼皮狂跳,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悄悄催马凑到张俊身边,压低了声音,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发颤地说道: “张……张将军,这秦军连一个毛头小子都如此悍勇,这仗……这仗怕是不好打啊!” “依我看,咱们……咱们不如先收兵回城,从长计议?” 张俊本就心中发虚,被刘光世这么一说,更是没了半点底气。 可当着三十万大军的面,他又不能露怯,只能强撑着脸面,色厉内荏地怒喝道: “慌什么!” “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我们有三十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传我将令,全军冲锋!踏平秦军大营!” 张俊口中喊得震天响,脚底下却无比诚实,悄悄拨转马头,不动声色地往大军后方挪了老大一段距离。 他身边的亲兵卫队,也心领神会地将他团团护住。 前方的宋军士卒得了军令,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畏惧和犹豫。 但在后方督战队的刀口逼迫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乱糟糟地呐喊着,朝秦军大阵涌了过去。 秦军阵前,王贲看着对面那如同退潮般缓慢前涌、毫无阵型可言的宋军,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的不屑。 “乌合之众,也敢献丑!” 他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扬起手臂,断然挥下! “弓弩手!放!” “嗡——!” 命令一下,身后严整的步卒阵中,数万弓弩手瞬间动作! 前排跪射,后排立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杂音! 弓弦震动的嗡鸣声汇成一片,数万支闪着寒光的铁制箭矢,瞬间腾空而起,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朝着混乱的宋军当头罩下! 箭雨如漫天飞蝗,发出“咻咻”的尖啸,倾泻而下! “啊!” “救命啊!” 冲在最前面的宋军,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哭爹喊娘声瞬间连成一片! 原本就迟缓的冲锋势头,登时为之一滞,甚至开始出现混乱的后退迹象! 不等他们重整旗鼓,秦军阵中,岳飞手中沥泉枪猛地向下一压,声如洪钟,朗声喝道: “步卒方阵!推进!” “铁骑两翼!包抄!” “咚!咚!咚!” 战鼓声起! 五万大秦步卒,手持陌刀与塔盾,组成一个个森严的方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山峦,朝着宋军步步向前压去! 而在大阵左右两翼,早已蓄势待发的五万重甲铁骑,则缓缓展开阵型,铁蹄踏地,发出雷鸣般的轰响,如同两只张开的钢铁巨臂,朝着混乱不堪的宋军侧翼,迂回包抄而去! “杀——!” 杨再兴、周开山、陈锋三员猛将,更是一马当先,各领一队精锐骑兵,如三把锋利无比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宋军的阵中! 杨再兴双枪如龙,先天劲气透体而出,枪尖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一合! 周开山巨斧抡得呼呼生风,全凭着一身后天境巅峰的强横蛮力,一斧下去,管你什么人马,尽皆劈成两半,霸道绝伦! 陈锋的刀法则沉稳狠辣,每一刀都精准地抹向敌人的咽喉要害,刀刀致命,高效得令人心寒! 三员猛将,如同虎入羊群,只几个冲杀,便将宋军本就脆弱的前锋阵线,撕得支离破碎! 宋军本就军心涣散,被秦军一冲,顿时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阵型?指挥? 全都不存在了! 无数士卒只知道抱头鼠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眼看大军阵势已然崩溃,刘光世哪里还敢有片刻停留? 他也顾不上跟张俊打招呼了,直接调转马头,带着自己的嫡系部队,第一个转头就往襄阳城方向狂奔而去! 他一边跑,还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快撤!快撤进城里去!” 他这一跑,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主帅之一都跑了,还打个屁啊! 张俊回头一看,见刘光世溜得比兔子还快,气得破口大骂,可脚下动作却丝毫不慢,也立刻拔马跟着就逃! 两个主帅一前一后,仓皇逃窜。 底下的兵卒,更是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战心,纷纷丢盔弃甲,哭喊着,疯了似的跟着往城里涌去。 一时间,襄阳城外,人踩人无数宋军士卒没有死在秦军的刀下,却死在了自己人的践踏之中,死伤无数,惨不忍睹! 王贲立于阵前,冷眼看着宋军残兵如潮水般退入城中,紧闭城门,当即扬声大喝: “停!” 一声令下,正在追杀的大秦锐士闻声立刻收住攻势,刀枪归位,令行禁止! 十万大军,从冲锋到停止,阵列依旧严整如初,与对面那狼狈逃窜的宋军,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敌军既已退守城关,便成了瓮中之鳖,倒也不急着强行攻坚了。 …… 中军大帐之内。 嬴宸端坐于主位之上,脸上带着几分满意的笑意,缓缓开口道: “今日这一仗,打得不错。” “昭儿初阵,便有如此神威,王贲、岳飞指挥得当,将士用命,很好。” 嬴宸身旁,随军军师荀彧微微躬身,神态从容地说道: “小殿下勇冠三军,将士用命,我军士气正盛。想要取下这襄阳城,依臣之见,并非难事。” “臣有一计,可保我军以最小的代价,兵不血刃,拿下此城。” 嬴宸顿时来了兴致,微微侧过身,看向他: “哦?文若有何妙计?且说来听听。” 荀彧自信一笑,不疾不徐地说道: “殿下,经过黑冰台与暗阁前期传回的情报,再结合今日一战,我们早已摸清了这南宋文武的秉性。” “那宋军主帅刘光世,本就是个胆小如鼠、懦弱畏战之辈。” “而那张俊,更是个欺软怕硬、色厉内荏的货色。” “今日一战,二人损兵折将,望风而逃,对我大秦的赫赫军威,必然已经畏惧到了极点,定然不敢再主动出城野战。” 荀彧微微一顿,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继续道: “此时,殿下大可不必急于强攻襄阳坚城,徒增我大秦锐士的伤亡。” “只需分派兵马,日夜在城关之下轮番擂鼓叫阵、佯攻袭扰,疲其军心,乱其军备,让城内宋军片刻不得安宁。” “臣料定,以刘光世和张俊二人的秉性,撑不了几日,必定会军心大乱,甚至弃城而逃,只留下一座疲惫不堪的空城。” “到那时,我军再行攻城,便可易如反掌,一鼓而下!” 嬴宸闻言,抚掌朗声大笑: “好!好一个上兵伐谋,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若真能以极小的代价拿下襄阳,为我大军打通南下通道,你荀彧,当记首功!” 一旁的鬼才郭嘉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接口道: “殿下,文若此计大妙。攻心之策,远胜强攻。” “待城中宋军被我军袭扰得军心涣散、人人自危、防备松懈之时,我军再发动雷霆一击,必能一举功成!” 见麾下两大顶尖谋主都认同此计,嬴宸心中大定,再不迟疑,当即拍案下令: “好!便依二位爱卿之计行事!” “传令王贲、岳飞二将,即刻分拨兵马,自今日起,日夜轮番在襄阳城下擂鼓佯攻,务必让城中守军,寝食难安!” “诺!” 帐下传令兵当即躬身领命,手持令箭,疾驰着往前方大营而去。 第266章 宋军熬成狗,襄阳城破 短短三日光景,襄阳城外的光景大变。 王贲依计行事,将麾下大军分为数部,不分昼夜,轮番上阵。 每日里,都有数员将领领着一支兵马,在襄阳城下擂鼓噪阵、佯攻关隘。 白日里,杀声震天,鼓角齐鸣,旌旗招展,仿佛随时都要发动毁天灭地的总攻。 到了夜里,秦军也丝毫不肯消停,时不时便在城外点起漫山遍野的火把,亮如白昼,然后又是一阵鼓噪呐喊,直搅得城头守军片刻不得安宁。 襄阳城上的宋军守兵,早已被这无休无止的折腾搞得苦不堪言。 他们一个个精神高度紧绷,日夜不休,眼窝深陷,面色蜡黄。 常常是在半夜里,刚靠着城墙眯瞪过去,就被城下那猛然炸响的鼓角声惊得一蹦三尺高。 众人急忙握紧兵器,睡眼惺忪地趴在女墙边往下看。 结果每一次,看到的都是秦军摇旗呐喊、摆出攻城架势,却只打雷不下雨,根本不真冲上来。 一次两次还好,日子久了,城头守军早已是见怪不怪,甚至生出了几分麻木。 不少老兵油子,甚至练就了靠在城垛上就能打盹的本事。 私下里,抱怨的窃窃私语声,早已在城头蔓延开来。 “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一个年轻的士卒有气无力地靠在墙边,声音里满是绝望。 “打又打不过人家,就只能缩在这城里当王八,天天被人家当猴耍。” “晚上连个囫囵觉都睡不成,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再这么熬两天,不用秦军打过来,咱们自己就先活活累死了!” 旁边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岁的老兵闻言,撇了撇嘴,压低了声音道: “行了,别他娘的嘟囔了,说这些有啥用?上面那两位将军都不急,你急个什么劲?” “我跟你说,放宽心。”老兵拍了拍年轻士卒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等哪天这城真破了,咱们也别抵抗,听见没?直接把手里的破烂往地上一扔,头一低,双手往头上一抱,蹲地上就完事了。” “我跟你打包票,过不了两天,咱们就能换上大秦那崭新的铁甲,吃上热乎乎的肉汤了!” “淡定点,习惯就好。” 年轻士卒听得一愣一愣的。 “行了行了,我去禀报了,你在这儿好好盯着。” 那老兵说罢,打着一个大大的哈欠,一脸生无可恋地转身往城下帅府走去。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帅府内堂。 张俊和刘光世二人,刚从睡榻上被亲兵叫醒,都是一脸的烦躁和疲惫,眼底挂着浓重得化不开的黑眼圈。 “他娘的,又来了!” 张俊一拳砸在桌案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 他扭头看向同样无精打采的刘光世,怒道: “刘帅!再这么下去可不行啊!秦军的刀还没砍到咱们脖子上,咱们俩就先被他们给活活熬死了!” 刘光世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流了出来,懒洋洋地道: “张将军,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秦军就在城外,难不成……你有什么退敌的妙计?” 张俊闻言,眼珠子滴溜一转,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 “妙计倒是有一个。” “刘帅,要不这样,今夜你领一支精兵,悄悄出城,去夜袭秦军大营!” “你想啊,他们天天在城下折腾,大营里必然防备松懈。要是能成,咱们就能一举扳回一局,也能睡上一个安稳觉!” 张俊说得唾沫横飞,最后还拍着胸脯保证: “刘帅你放心,我绝不跟你抢功!这头功,全算你的,如何?” 刘光世听完,心里已经把张俊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真当老子是傻子?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去? 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捋着胡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哎呀,张将军,你这说的是哪里话。” “老夫我……年纪大了,这身子骨早就大不如前了,哪还经得起夜袭奔袭的折腾啊。” 刘光世一脸“我为你着想”的表情,看着张俊: “倒是张将军你,正值壮年,英雄了得,麾下将士更是骁勇善战。这等泼天大功,老夫怎么好意思跟你抢?我看,还是你去最合适!” “……” 二人在内堂里,一个说你上,一个说你行,你推我让,说了足足半个时辰。 到最后,谁也不肯踏出这帅府大门一步。 最终,两位主帅总算是达成了一个光荣而伟大的共识——谁也不去夜袭。 就凭这几十万大军,还有襄阳坚城,死守! 他们就不信,秦军还能插上翅膀飞进来不成? 就算,就算真有城破的那一天……那也无所谓。 左右不过是弃城南逃罢了。 天高皇帝远,有的是时间跑路,犯不着现在为了座破城跟秦军拼命。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接下来的几日,大秦锐士在王贲的号令下,依旧乐此不疲地执行着疲敌之策。 无论白日黑夜,轮番到襄阳城下擂鼓叫骂、佯攻袭扰。 城头的宋军,精神被折磨得彻底崩溃了。 一个个眼皮重得像是坠了铅,别说巡逻了,站着都能打盹。 到了夜里,更是昏昏沉沉,全靠最后一口气撑着。 第八日,深夜。 子时已过,月黑风高。 城头守城的士卒,终于熬到了身体和精神的极限。 三三两两的兵卒,有的靠在冰冷的城墙上,有的直接蜷缩在城垛边,头一点一点的,没一会儿便全都沉沉睡去。 有的甚至还抱着冰冷的长枪,歪靠在旗杆上,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本该来回巡夜的队伍,也懒懒散散,半天都见不到一个人影。 城下,秦军大营前的暗影里。 岳飞手持沥泉枪,遥遥望见城头那一片死寂、连个巡哨人影都少见的景象,眼中精光一闪。 他当即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王贲道: “将军,好机会!” “城头宋军已然熬到油尽灯枯,今夜攻城,定能一举得手!” 王贲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他低喝一声: “熬了这么多天,等的就是今日!” “殿下就在后军看着,此战,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传我将令:马蹄裹布,士卒衔枚!步卒扛云梯,缓步向前,悄悄摸近城墙,准备登城!” “诺!” 军令如山,迅速传遍全军。 早已准备多时的五万重甲铁骑,尽数用厚布紧紧裹住了马蹄,悄无声息地列在阵前,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五万精锐步卒,则个个口中衔着木枚,弯腰躬身,扛着一架架沉重的云梯,放轻了脚步,借着沉沉夜色的掩护,如鬼魅般一步步往襄阳城墙下摸去。 寂静的夜里,偶尔有甲叶轻微碰撞、云梯磕碰地面的声音响起。 城上某个迷迷糊糊的守兵被惊动,只是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嘟囔了两句: “哎呀……别管了……这帮杀千刀的又来了……” “他们又不敢真攻城……再睡会儿……困死了……” 说罢,头一歪,便又沉沉睡了过去,浑然不知死神已经降临。 此时,在秦军大阵后方的暗影之中,一双锐利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城头的动静。 嬴宸亲至城下督战,望着眼前这即将上演的夺城大戏,嘴角微微上扬,缓缓颔首。 一切,尽在掌握! 城墙之下,杨再兴一马当先,第一个来到云梯旁。 他将长枪负于背上,身手矫捷如狸猫,双手双脚并用,几个起落之间,便无声无息地攀上了城头边缘。 他探头一看,只见两名宋军守兵正靠在一起,睡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杨再兴眼中寒光一闪,抽出腰间短刃,闪电般探出,一左一右,在那两名睡得迷迷糊糊的守兵脖颈间轻轻一抹。 两名宋军连哼都未哼一声,便了却了性命。 杨再兴翻身跃上城头,这才压着嗓子,对着下方低喝一声: “兄弟们,登城!” “头功是咱们的!” 他话音刚落,身后云梯上,无数大秦锐士如同过江之鲫,纷纷抽出身侧寒光闪闪的陌刀,跟着跃上城头! “噗嗤!” “噗嗤!” 刀光起处,血光飞溅! 喊杀声,骤然在寂静的城头之上炸响! 那些还在睡梦里的宋军士卒,猛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一个个睡眼惺忪,脑子都转不过弯来。 直到同伴的惨叫声在耳边响起,他们才愣了好半天,随即扯开嗓子,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不好啦——!” “秦军!秦军杀上来了!” “快醒醒!他娘的这次是来真的!” “快、快去禀报张将军、刘将军!” 整个城头的守城宋军,登时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混乱。 面对这猝不及防的夜袭,众人半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不少人连兵器都摸不到,懵懵懂懂地站在原地,转眼就被如狼似虎冲上来的秦军锐士一刀砍倒在地。 杨再兴早已取回长枪,舞动如飞,如同猛虎下山,在城头之上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径直往内城城门的方向杀去! 他一路所过,无人能挡其一合,口中更是大喝: “大秦杨再兴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不过片刻功夫,杨再兴便领着一队锐士,杀到了内城城门之下! 他几枪便将守门的士卒尽数挑翻,随即与身后的弟兄们一起,奋力拉开了那厚重无比的城门门栓! “轰隆隆——” 城门缓缓打开。 城外,嬴昭早已领着数万重甲铁骑,列阵等候多时! 见城门大开,他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手中那杆紫金盘龙戟猛地往前一指,声如沉雷,响彻夜空! “兄弟们,随我入城!” “杀——!” 第267章 四猛八大锤已得其三 “杀——!” 嬴昭那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宋军士卒的耳边! “轰隆隆!” 数万重甲铁骑,马蹄如雷,卷起漫天尘土,宛如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从洞开的城门处一泄而入! 势不可挡! 嬴昭一马当先,手中那杆紫金盘龙戟在夜色下划过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戟刃之上,先天劲气流转,凝成一层肉眼可见的淡淡光华。 “噗!” 一名刚刚反应过来,举着长枪试图抵抗的宋军校尉,连人带枪,被嬴昭一戟拦腰斩断! 鲜血与内脏,瞬间喷洒了一地。 嬴昭双目赤红,杀意沸腾,座下战马毫不停歇,长戟横扫。 碰之即死! 沾之即亡! 在他马前,竟无一人能走上一合! 紧随其后的重甲铁骑,如同最精密的战争机器,顺着襄阳城的长街,开始了一场摧枯拉朽的往复冲杀! 长街之上,铁蹄过处,哀嚎遍野。 宋军的抵抗,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更多的宋军士卒,早已被熬干了最后一丝斗志。 眼看着这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秦军,眼看着同伴们如同草芥一般被收割,他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别打了!别打了!” “扑通!” 一名士卒率先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 这个动作仿佛会传染。 “扑通!” “扑通!扑通!” 成片成片的宋军士卒,把兵器往地上一扔,双手抱头,跪满了整条长街。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啊!” “都是汉人!别杀了!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凄厉的求饶声,此起彼伏。 大秦锐士军纪严明,立刻分出一部分兵力,上前收缴兵器,就地看押降兵。 而其余的部队,则在各级将校的带领下,继续向着城内深处冲杀而去,肃清一切可能的抵抗。 后续的大部队,正源源不断地从城门涌入。 襄阳城内,杀声震天,火光冲天。 寻常的百姓人家,哪里见过这等恐怖的阵仗。 家家户户早已吓得紧闭门户,吹熄了灯火,一家老小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此时此刻,城中的宋军主帅府内。 张俊与刘光世二人,早已被府外震天的喊杀声惊得魂飞魄散。 两人衣衫不整,连鞋袜都穿得歪歪扭扭,正像两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内堂里焦急地团团乱转。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如何是好?” 刘光世的声音都在发颤,一张老脸惨白如纸。 “这秦军……他们怎么说打就打!还……还这么凶!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张俊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搓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额头上全是冷汗。 “还能怎么办?打是肯定打不过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依我看,不如……不如降了吧!” “事到如今,撑不住了!你看那叶忠老匹夫,还有之前的刘琦,他们降了大秦之后,不也好好的?照样领兵做官,半点没吃亏!” 刘光世闻言,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张将军言之有理!” “叶忠、刘琦都是南宋名将,他们降了都能自领一军,何况咱们?” “咱们手里,可还有这几十万人马呢!这可是天大的筹码!降了,肯定亏不了!” 二人瞬间达成共识,对视一眼,当即打定了主意。 “快!快去找白旗来!” 张俊连忙让人找来一块白布,绑在竹竿上,举着就往府外跑。 一边跑,一边还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别杀了!别打了!某乃张俊!某乃刘光世!我等愿降!愿降啊!” 然而,他们没跑多远,一队如狼似虎的大秦锐士便迎面冲了过来,二话不说,长枪一横,直接将二人截住,粗暴地按倒在地。 两人被按在冰冷的石板上,还忙不迭地大喊: “别动手!自己人!我们都是汉人!” “我们早就想降了!是你们攻城太快,我们没来得及开城门迎接王师啊!” 很快,这两个活宝便被押到了王贲的面前。 王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手持长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衣衫不整、满脸狼狈的宋军主帅,听着他们那番无耻的说辞,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你们两个活宝,是上天派来给本将逗乐的吗?” 笑罢,王贲脸色一沉,大戟往前一挥,沉声下令: “嬴昭!杨再兴!” “你们二人,速速控制全城四门,肃清残敌,安抚百姓,不得有误!” “来人!把这两个家伙,给本将押到殿下帐前,听候发落!” “诺!” 几名士卒领命,一把揪起张俊和刘光世,一路推搡着,将他们带到了中军大帐,嬴宸的面前。 一见到端坐于主位之上,神情淡漠的嬴宸,二人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两人连连磕头,脑门撞在地上砰砰作响,很快就磕出了血印。 “我等愿降!我等甘愿归顺殿下,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嬴宸负手立于帐中,淡淡地扫了地上这两个丑态百出的家伙一眼,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哦?” “你们不是南宋的肱骨重臣、封疆大吏吗?怎么今日,也肯降了?” 张俊一听,连忙抬起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膝行着往前蹭了蹭。 “殿下说笑了!我等有眼无珠,不识真龙下凡!” “那宋朝君昏臣奸,朝纲败坏,根本成不了事!臣等早就看出来了,这天下,迟早是殿下的!” 嬴宸看着二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开口: “好啊。” “既然你们诚心愿意降,那常言道,落草为寇尚且要个投名状。” “你们二人,便替孤去收拢襄阳城内的宋军残部,整肃军纪,安抚降兵,不得惊扰百姓分毫。” “若是出了半分乱子,唯你们二人是问。” 张俊与刘光世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如同得了特赦一般。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重用啊! “臣等遵旨!臣等遵旨!” 二人连连磕头,如同捣蒜。 “殿下放心!臣等一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帖帖,绝不让殿下失望!” 说罢,两人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擦拭额头的血迹,一溜烟似的跑出了大帐,满脸兴奋地办事去了。 待二人走后,一直侍立在旁的程昱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低声道: “殿下,此二人无才无德,生性怯懦贪生,留着终是祸患,不如趁早除之,以正军心。” 嬴宸淡淡一笑,摆了摆手。 “仲德不必心急,孤自有计较。” “这两个蠢材,等他们收拢好宋军残部,自然就留他们不得了。” 程昱微微颔首,随即又献上一计: “只是这般直接除掉,反倒便宜了他们。” “依臣之见,不如等襄阳城彻底掌控在手,殿下修书一封,命那张俊送往南宋临安朝廷。” “此人最是舌灿莲花、见风使舵,正好让他去给那宋皇赵构传个话,也搅一搅临安的浑水。” “至于他到了临安,是死是活,全看他自己的嘴皮子功夫了。” 嬴宸闻言,眼睛微微一亮,抚掌笑道: “妙啊!此计甚合孤意!” “好!就依仲德所言!他张俊的脑袋能不能保住,就看他那张嘴,够不够能说会道了!” 正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嬴昭身披带血的甲胄,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少年得意的神采。 在他身后,几名锐士正押着两个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的大汉。 那二人虽然被缚,却依旧挺胸抬头,虎背熊腰,满脸桀骜不驯,眼中没有半分惧色。 “父君!” 嬴昭上前抱拳行礼,兴奋地说道: “您看儿臣给您带什么人回来了?” “这二人是宋军中的猛将,皆善使双锤,方才在城东南角负隅顽抗,杀伤我军不少士卒。儿臣亲自出手,才将他二人活捉了!这一身蛮力,倒是难得!” 嬴宸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大汉身上,微微挑眉。 “你二人,叫什么名字?” 左边那个豹头环眼、满脸横肉的大汉闻言,瓮声瓮气地开口: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严成方是也!” 右边那人也一梗脖子,朗声道: “我乃狄雷!要杀便杀,要剐便剐,不必多言!” 嬴宸闻言,反倒笑了。 他迈步走下主位,来到二人面前。 旁边的典韦刚要上前护卫,嬴宸却摆了摆手。 他伸出手指,指尖劲气微吐,只听“啪”的一声轻响,捆在二人身上的粗麻绳便应声而断。 严成方和狄雷都是一愣,他们活动了一下被捆得发麻的手臂,满脸不解地看着嬴宸,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嬴宸负手而立,看着二人,淡淡说道: “二位都是力敌万夫的猛将,一身本事难得。只是可惜,投在了南宋这昏君奸臣的帐下,明珠暗投罢了。” “今日襄阳城破,刘光世、张俊早已献城归降,你们二人,又何必为那腐朽的朝廷顽抗到底?” 赢宸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眼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孤兴兵南下,非为抢掠地盘、屠戮百姓,而是为结束这南北分裂之乱局,重整河山,日后北击异族,还我汉家一个朗朗乾坤!” “二位一身武艺,若肯归顺于孤,将来随孤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岂不比在南宋受那些昏君奸臣的气,最后死得不明不白,要强得多?”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慷慨激昂! 严成方和狄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动摇。 他们本就是直来直去的军中莽汉,只敬服强者,只信奉大义! 今日亲眼见识了大秦兵锋之盛,又见嬴宸亲自为他们解缚,言语之中非但没有轻视,反而对他们的本事极为看重。 更重要的是,嬴宸为他们描绘的未来,那“北击异族,还我汉家乾坤”的宏图大志,深深地触动了他们! 沉默片刻。 严成方率先“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洪声道: “殿下仁德!又看得起俺严成方!俺愿降!” “以后殿下指哪,俺就打哪,绝不含糊!” 狄雷见状,也紧跟着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狄雷,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哈哈哈哈!好!” 嬴宸放声大笑,亲自上前,伸手将二人一一扶起。 “好!孤今日,又得两员虎将!” “二位将军快快请起!先下去休整一番,日后,自有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 “谢殿下!” 二人抱拳应诺,跟着亲兵退了下去。 此时,郭嘉从一旁出列,对着嬴宸拱手作揖。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嬴宸心情大好,瞥了他一眼,打趣道: “哦?奉孝,喜从何来啊?” 郭嘉神秘一笑,说道: “一喜殿下不费吹灰之力便得襄阳坚城,二喜殿下又喜获两员大将!” “如今,这南宋军中号称的‘四猛八大锤’,金锤严成方,铁锤狄雷,已尽归殿下帐下!” 嬴宸闻言,眉毛一挑。 “你说错了,是三员。” 郭嘉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抚掌笑道: “殿下说的是!臣险些忘了,岳飞将军之子,那位手使一对擂鼓瓮金锤的‘银锤将’岳云,也早已在殿下麾下!” “如此说来,这四猛八大锤,如今只剩下那一位使‘铜锤’的何元庆了!” 第268章 赵构吓瘫,叛国贼张俊竟当朝传旨 襄阳城的陷落,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整个天下,掀起了滔天巨浪! 消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遍了四方。 北方,金国。 金国皇帝在收到战报的那一刻,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 “襄阳城……破了?!” “三十万宋军,连同张俊、刘光世,一夜之间,全降了?!” 他一把将手中的战报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废物!一群废物!” “南宋那群猪狗,简直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更北方的蒙元。 蒙元大汗同样收到了消息,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秦……嬴宸……” 他缓缓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面前的案几。 “南宋那道所谓的天下第一雄关,在他面前,竟如纸糊的一般!” 无论是金国还是蒙元,两国的君主都敏锐地意识到了一点—— 大秦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 再这么放任下去,等大秦彻底吞并了南方,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他们!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位雄踞北方的君主,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两道内容惊人相似的命令同时发出。 “朕要亲率大军,南下!” 一时间,整个北方风云变色,无数的兵马开始集结,粮草辎重如长龙般汇聚。 而此时,风暴的中心之一,南宋都城,临安。 “襄阳八百里加急军报!!” 一名背插令旗的传令兵,骑着快马在临安城的街道上疯狂驰骋,嘶哑的吼声惊得街边百姓纷纷避让。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百姓们看着那传令兵火烧眉毛的样子,立刻凑到了一起,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好像是襄阳城那边出事了。” “出事?前几天不还说张俊、刘光世两位大将军带了三十万大军去迎敌吗?” 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商贩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还迎敌呢?我跟你们说,襄阳城,破了!” “什么? “不能吧?襄阳可是天下第一雄关,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打破了?” 那商贩嗤笑一声。 “这还能有假?你没看见刚才那是襄阳来的八百里加急?要不是十万火急的战败消息,至于这么急?” “就凭咱们南宋那些兵油子,能打得过人家大秦的天兵天将?做梦去吧!”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开始发愁。 “那……那秦军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打到咱们临安来了?到时候咱们可怎么办啊?” 话音未落,人群中一个穿着短衫的汉子便反驳道: “这有什么好怕的?” “你没听说吗?人家秦军纪律严明,每攻破一座城,都开仓放粮,对咱们老百姓可好着呢!” “咱们就是平头百姓,谁来不是交税过日子?怕什么!” 另一人也立刻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向往。 “就是!要我说,大秦那是天命所归!那位太子殿下,才是真正的英雄盖世!” “你们没听成都府那边传来的消息?人家现在都实行新政了,原先咱们要交八成的赋税,人家那边现在只收五成!这才是真正让咱们老百姓活命的好事啊!” “哪像咱们这儿,好处全被那些昏君奸臣给刮走了,咱们穷得都快吃不上饭了!” “最起码,当大秦的百姓,日子还有个盼头!” 这些议论,自然少不了混迹在人群中的暗阁暗卫的引导。 一时间,整个临安城的民心,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悄然偏向了尚未兵临城下的大秦。 …… 临安皇城,金銮殿之上。 南宋满朝文武,也早已收到了襄阳战报即将送达的消息。 丞相贾似道率先出列,脸上挂着稳操胜券的笑容,对着龙椅上的赵构拱手道: “陛下,依老臣看,此次必定是捷报!” “我朝三十万大军出征,又有张俊、刘光世两位名将坐镇,此番定能大破秦军,陛下大可高枕无忧!” 秦桧也紧跟着赔笑附和。 “贾相所言极是!张俊将军果然不愧是我南宋名将,抗击秦贼,必立大功!届时,陛下应当重重封赏才是!” 两人一唱一和,都在吹捧自己派系的人马,心里打着各自的算盘。 龙椅上的赵构听得是龙心大悦,满脸期待,连连点头。 “好!好啊!” “快!宣信使入宫!朕要亲自听听,前线到底是什么情况!” 宫门外,太监尖细的嗓音层层传递。 “宣——襄阳信使进见——!” 很快,那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便快步走上金銮殿,“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抬起头,声音因恐惧和疲惫而嘶哑不堪。 “启禀陛下!镇东大将军刘光世、镇西大将军张俊二人,首战……首战大败!” “大败”两个字,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赵构和满朝文武的头上。 整个大殿的喜庆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那信使不敢停歇,竹筒倒豆子一般继续说道: “首战大败之后,张、刘两位将军退守襄阳城,据城坚守,本想等待战机。” “可那秦军狡猾至极,天天在城下摆出攻城的架势,日夜袭扰,将我军将士折腾得疲惫不堪!” “结果趁我守军将士都熬得撑不住的时候,秦军……秦军连夜偷袭攻城!” “大秦的兵,个个都如同虎狼,凶悍无比!仅仅一夜,便攻破了襄阳城!” “张俊、刘光世两位大将军……已率部投降了大秦!” “如今,秦军正在襄阳城内休整,眼看……眼看就要兵锋直指临安了!请陛下速速定夺啊!” 信使说完,整个人便虚脱般地瘫软在地。 而金銮殿上,已是鸦雀无声。 满朝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襄阳城…… 那可是他们南宋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屏障啊! 现在,没了! 赵构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心态彻底炸了! 他什么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只回荡着几个字:败了!降了!三十万大军没了!秦军要杀到临安了! 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目光扫向刚才还在夸夸其谈的贾似道和秦桧,声音都在发颤。 “两……两位丞相,素来足智多谋……” “事到如今,可还有什么妙计,能挽回局势?” 贾似道和秦桧二人,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妙计? 他们能有什么妙计? 张俊和刘光世本就是他们力荐的,如今败得这么干脆,这么彻底,他们哪还有计谋? 总不能当场劝赵构投降吧? 贾似道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 “臣……臣愧对陛下啊!” “臣千不该,万不该,轻信了那刘光世啊!” 说着,他两眼一翻,身子一歪,竟当场“昏死”了过去。 秦桧见状,也立刻心领神会,跟着跪倒,捶胸顿足,声泪俱下。 “臣愧对陛下!是臣错荐了那张俊,才酿成今日大祸!” “臣无颜面对陛下,不如一死了之!” 说罢,他竟猛地起身,作势就要朝旁边的大殿龙柱上撞去! 他身边的几个党羽连忙眼疾手快地死死拉住他,纷纷哭喊着劝道: “秦相不可啊!” “秦相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大宋的擎天之柱,可就彻底崩塌了啊!” 一时间,整个金銮殿上,哭的哭,嚎的嚎,演戏的演戏,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混乱不堪之际,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殿来,声音尖利刺耳。 “陛……陛下!诸位大人!秦……秦军派使者到临安了!” 众人都是一愣。 “什么?使者?人在哪?” 那太监喘着粗气道:“已经被城门口的守军拦下了,陛下……陛下看该如何处置?” 刚刚还在“寻死觅活”的秦桧,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忙道: “带上来!” 随即,他转向赵构,“陛下,咱们不妨先听听他说什么,再做打算!” 众人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和惊恐,没等一会儿,就见一个身影低着头,跟着太监走进了金銮殿。 等那人缓缓抬起头来。 满朝文武,连同龙椅上的赵构在内,全都愣住了—— 来人,竟然是张俊! 短暂的死寂之后,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好你个张俊!” “你这个叛国奸贼,还有脸回来?!” 一名言官指着张俊,破口大骂。 “陛下!请速速将此贼千刀万剐,以谢天下!” “张俊!你这个大宋的罪人!陛下,杀了他!” 满朝文武的火力,瞬间全部对准了张俊。 就连赵构的脸上,都布满了滔天的怒火,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狗贼!” “叛国求荣,你也敢来见朕!” 张俊被骂得冷汗直流,却还强行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干咳了两声,提高音量道: “诸位稍安勿躁!请听某一言!” “如今,大秦数十万大军已经整备完毕,不日便将从襄阳出发,直奔临安而来!” “大秦太子殿下有令,若是你们现在肯献城投降,日后说不定还能保住一世的荣华富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狐假虎威的厉色。 “可要是真等秦军兵临城下,负隅顽抗,到时候,整个临安城,都将被夷为平地!鸡犬不留!” 赵构听完,忽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凄厉而疯狂。 “好,好,好!” “张俊,你说得真好啊!” 张俊心里一喜,还以为赵构被自己说动了,心想若是能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赵构投降,那可是头一份的大功劳啊! 哪想到,赵构的笑声戛然而止,猛地一拍龙椅,厉声大喝,声震整个大殿! “来人!” “谁来给朕,把这个混账东西斩了!!” 第269章 大军围城,末日降临 一队身披金甲、手持利刃的禁卫军,如虎狼般冲入殿中! 为首的禁卫军将军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他大步上前,对着龙椅上的赵构猛然抱拳,声如洪钟! “陛下!” “末将张世杰,愿为陛下斩了这逆贼!” 话音刚落,他甚至不等赵构再次下令,腰间佩刀“呛啷”一声出鞘! 一道冰冷的刀光在大殿中一闪而过! “噗嗤!” 张俊脸上的得意与惊恐瞬间凝固,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一颗大好的人头,便已冲天而起,带着滚烫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最后“咕噜噜”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无头的尸身晃了两晃,轰然倒地。 张世杰手腕一抖,刀锋上的血珠被尽数甩落,他收刀入鞘,动作干净利落。 他看也未看地上的尸首,目光如电,扫过殿上噤若寒蝉的满朝文武,沉声喝道: “叛国逆贼,也敢在金銮殿上聒噪!” 斩了张俊,张世杰的目光再次投向龙椅,朗声道: “秦军又如何?就算他们有百万人马,又能怎么样?” “末将愿为陛下死战到底,誓保临安!” 贾似道、秦桧、丁大全这些刚刚还在演戏的奸臣,此刻看着杀气腾腾的张世杰,心里都暗自骂了一句。 疯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死战?拿什么战?拿头去撞吗? 然而,他们眼中的疯子,在赵构看来,却像是从天而降的救命稻草! 赵构那张惨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病态的潮红,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精神猛地一振,连声道: “好!好!好!” “张将军真乃我大宋擎天之柱!国之虎将!” “朕即刻命你,统领临安城内外全部禁卫军,全权负责王都防务!” “朕再发急诏,征召青壮入卫临安!钱粮军械,你要什么,朕给什么!” 此刻的赵构,已然是病急乱投医,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张世杰一个人的身上。 张世杰毫不含糊,单膝跪地,轰然领命! “末将领旨!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可这金銮殿上的文武百官,看着这一幕,却是心思各异。 宗泽、陆秀夫这些忠臣忧心忡忡,他们心里明白,大势已去,非人力可挽,一个张世杰,如何能挡得住那虎狼之师? 而秦桧、贾似道之流,眼珠子却在滴溜溜地乱转,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怎么保住这泼天的富贵。 …… 襄阳城,城主府内。 此刻,众将汇聚一堂,气氛肃杀。 嬴宸高坐主位,神色淡然,身旁的是二子嬴昭。 另一侧,坐的是大秦军神,上将军王翦。 其余众将,王贲、辛胜、杨雄、任嚣、赵佗、岳飞、杨再兴等人分列两旁。 人群之中,还多了几张生面孔,气势尤为不凡。 这都是嬴宸来到这南宋世界后,南征北战,积攒下足够的积分,再次召唤而来的猛将! 这一次,他一共召唤了五位。 为首一人,面容坚毅,正是于禁! 嬴宸特意召唤于禁,就是看中了他治军练兵的本事,毕竟那些南宋降兵,实在是不堪大用。 剩下的四位,更是个个威名赫赫! 分别是秦琼、张辽、高顺、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刚被召唤出来时,还曾与嬴昭交过一次手。 一个使凤翅鎏金镗,一个使紫金盘龙戟,两人在校场之上大战了一百五十回合,最终,嬴昭以微弱的优势,险胜一筹,但也让这位无敌将军心服口服。 最让嬴宸满意的,是这些召唤出来的将领,几乎都自带修为。 宇文成都、秦琼、张辽,清一色的先天境界! 唯有于禁和高顺,是后天八重的修为。 大厅里,嬴宸的目光落在于禁身上,开口问道: “文则,那些俘虏降兵,你都看过了?” 于禁立刻躬身回道:“回殿下,末将都已巡视一遍。” 嬴宸点了点头。 “说说你的看法。” 于禁毫不避讳,直言道: “不堪一用。” 嬴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乎早有预料。 “所以,孤才把这些人交给你。” “你替孤好好操练他们,孤给你全权!谁要是敢不服管束,阳奉阴违,尽可斩之!” 于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然抱拳领命! “诺,末将定不负殿下所望!” 处理完降兵之事,嬴宸转头看向一旁的叶忠,问道: “叶老将军,你可知南宋军中,有个叫何元庆的猛将?” 叶忠闻言一愣,低头沉思了片刻,嘴里反复念叨着: “何元庆……何元庆……” “此人……倒是有几分印象,容老夫想想。” 过了好一会儿,叶忠才猛地一拍大腿,抬头道: “想起来了!殿下!” “此人确是军中一员猛将,善使一对沥泉金锤,有万夫不当之勇!只可惜,他是张世杰麾下的将领,性子又直,在朝中不受重用,一直被排挤打压!” …… 接下来的日子,大秦的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王贲亲率十万大军为先锋,长驱直入! 嬴宸更是将刚刚召唤而来的宇文成都、秦琼、张辽三员猛将,尽数划归王贲麾下。 于禁则留在襄阳,以铁血手段操练那些降兵。 高顺也从大秦锐士中挑选了八百名悍不畏死的勇士,开始日夜操练,组建他那支名震千古的“陷阵营”! 秦军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南宋那本就脆弱不堪的防线,在王贲的铁蹄之下,如纸糊一般被撕得粉碎! 旬月之间,连破数十座城池! 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将整个南宋王都临安,围得水泄不通! 此刻的临安城墙之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城内仅剩的五万南宋禁卫军,面色惨白地列阵以待,这已经是南宋朝廷最后的家底了。 南宋满朝文武,全都站在了城墙上,一个个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城外那片黑色大军。 赵构更是到了城头之上,翘首以盼,与所有人的心里,都只剩下一个念想: 盼着张世杰,能在这兵临城下的绝境里,创造奇迹,力挽狂澜! 张世杰身披重甲,手按刀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望着对面秦军那森严的兵阵,心底沉得像压了一块万斤巨石,手心全是冷汗。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如此铁血军容……谁能与之争锋?” “今日,恐怕唯有以死报国了……” 城下,大秦的黑龙旗在烈风中猎猎作响,发出沉闷的呼啸! 十万大秦锐士,统一身着黑甲,手持长枪、陌刀,脸上戴着狰狞的鬼面面具,只露出一双双眼睛,宛如从地狱爬出的军团! 王贲立马阵前,高声喝道: “今日一战,便是平定南宋的最后一战!” “帐下众将,谁敢为我大秦,出阵搦战? 话音刚落,宇文成都、张辽等人都是蠢蠢欲动。 却见一道身影更快,一夹马腹,冲出阵前! 旁边众将都暗自可惜:让叔宝这家伙抢了先,真是的! 秦琼纵马来到两军阵前,手中一对金装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声运内力,朗声大喝: “大秦秦琼在此!” “谁敢与某一战!” 浑厚的声音,伴随着秦军阵中那隆隆的擂鼓之声,声势震天,震慑了整个战场! 第270章 秦琼生擒铜锤猛将 “嘎吱——” 沉重的城门,竟在此时缓缓洞开! 一员虎背熊腰,面容凶悍的宋将,手持一杆大刀,打马自城门内狂奔而出! 他声若奔雷,隔着老远便怒声大喝: “大胆秦将,休要张狂!” “大将方兴在此!” 话音未落,他已催马冲至秦琼跟前,手中大刀高高举起,带着劈山之势,狠狠斩下! 城墙上的赵构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 张世杰更是双拳紧握,心中暗道:“方兴勇则勇矣,但愿能挫其锐气!” 然而,他们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龙争虎斗,根本没有出现! 面对这雷霆一击,秦琼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将手中金装锏向上一扬! “铛!” 一声脆响! 那看似能开山裂石的一刀,竟被轻描淡写地格挡开来! 方兴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杆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 秦琼的另一只手,动了! 手起! 锏落! 一道金光快如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噗——!” 金装锏精准无误地劈中了方兴的肩颈之处! 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战场! 方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便如一滩烂泥般从马背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气绝! 一招! 秒杀! “嘶——!” 城墙上下,无数南宋禁卫军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也太强了吧?方将军……就这么没了?” “一招啊!那可是军中有数的勇将啊!” 底下士兵更是炸开了锅,低声的议论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离谱!太离谱了!那大秦号称是从先秦来的,现在怎么连唐朝的秦琼都出来了?” “这是什么妖法?难不成他们真是天兵天将不成?” 恐惧,在每一个宋军士兵的心中滋生、蔓延! 秦琼看也未看地上的尸体,将染血的金装锏朝天一指,声传四野! “还有谁!” “敢与某一战!” 就在这时,那洞开的城门之中,再次传来了轰隆的脚步声。 张世杰身披重甲,手持大刀,竟亲自带领着城内仅剩的数万禁卫军,尽数出了城,在城外摆开了阵势! 城头上,赵构、秦桧等人彻底慌了神! “这这这……张将军这是何意?”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他就这么点人,出城干什么?找死吗?” “难道……难道他也要投降?!” 一时间,人心惶惶,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而此时,临安城外的秦军阵中,秦琼依旧立马横锏,睥睨叫战。 宋军阵列之中,爆发出了一声怒吼! “秦琼休要张狂!” “某来战你!” 只见一员猛将越阵而出,他手中舞动着一对八棱熟铜锤,锤身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胯下战马四蹄翻飞,踏得尘土飞扬,朝着秦琼猛冲而去! 正是张世杰麾下双锤将何元庆!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雷炸裂! 金装锏与铜锤狠狠地撞击在一起,迸射出火星! 两人胯下的战马都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竟是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巨力,各自蹬蹬蹬连退数步! 好大的力气! 秦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何元庆却是心中大骇,他这对铜锤,势大力沉,寻常将领接他一锤便要骨断筋折,眼前这秦将竟能硬撼而不落下风! “杀!” 何元庆怒吼一声,双锤抡开,劈、砸、扫、磕,一锤重过一锤,锤风呼啸,招招不离秦琼周身要害! 秦琼却是气定神闲,手中一对金装锏沉稳应对,架、挡、撩、挑,守得滴水不漏,锏锋时不时裹挟着凌厉的劲气,刁钻地反削回去! 一时间,二人马打盘桓,来回厮杀。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气劲碰撞之间,飞沙走石,震得两军士卒耳膜嗡嗡作响,心惊肉跳! 宋军阵中爆发出阵阵惊呼,无数士兵攥紧了拳头,声嘶力竭地大喊: “何将军威武!” “砸翻他!砸翻那个秦将!” 呼声此起彼伏,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可惜,美梦终究如同泡影,一触即碎! 转眼间,两人已战至三十回合! 何元庆久攻不下,心头焦躁,他将全身力气汇于一处,怒吼着使出一招“泰山压顶”,右手的铜锤带着万钧之势,狠狠砸向秦琼的头顶! 秦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子微微一侧,险之又险地避过锋芒。 就在双马交错的瞬间,他手腕陡然一翻! 右手金装锏竟如灵蛇出洞,顺着那铜锤的锤杆滑了进去,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斜挑而出! “铛!” 一声脆响! 金装锏不偏不倚,正正打在何元庆的手腕之上! “啊!” 何元庆一声痛呼,只觉得手腕欲裂,右手的铜锤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了出去! 没等他换左手锤再攻,秦琼左手的金装锏已然顺势一扫! “砰!” 正中他的腿弯! 何元庆身形一歪,直接从马背上挑翻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不等他挣扎起身,秦琼的锏尖已然顺势一递,冰冷的金属,稳稳地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胜负已分! “哗啦啦!” 早已待命的大秦锐士一拥而上将何元庆五花大绑,拖回了本阵! 秦军阵中,王贲见状,抚掌大笑: “好!好一个秦叔宝!”今日连挑两员宋将,扬我大秦神威!” 王贲身旁的岳飞,此刻策马上前一步,目光沉静如水,对着王贲沉声道: “将军,敌将已擒,士气已夺,可以了。” “是时候,总攻了。” 王贲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这位自己无比欣赏的后辈,朗声道: “好!鹏举,今日这最后一战,便由你来下令!” “你早晚也要独当一面,总领一军的!” 岳飞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没有推辞,猛然抱拳行礼: “谢将军信任!” 随即,他调转马头,面向大军,手中沥泉神枪向前一指,扬声喝道: “宇文将军何在?” 宇文成都策马出列,手中凤翅鎏金镗在空中一震,发出嗡鸣,声如洪钟! “末将在!” 岳飞厉声道:“命你亲领一万步卒,自正面直冲敌军大阵,不求杀敌,务必搅乱他们的阵势!” “诺!” 岳飞目光再转: “嬴昭将军、张辽将军何在?” 嬴昭与张辽同时出列,抱拳应诺。 “命你二人,各统领铁骑,自左右两翼凿穿敌阵!记住,不要恋战,直接把宋军的阵型给我彻底打穿!” “末将领命!” 最后,岳飞的目光扫过杨再兴、狄雷、严成方、岳云、陈锋、周开山等一众猛将,眼中杀气凛然! “其余众将,随我亲领中军主力,待敌阵一乱,直捣黄龙,斩其帅旗!” “诺!” 众将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一道道军令,迅速传达下去。 岳飞手持长枪,目光遥遥望向那临安城头,以及城下那军心动摇的宋军大阵。 宋军阵中,张世杰眼见何元庆被擒,心胆俱裂,刚要下令鸣金收兵,退回城中。 “呜——呜——呜——!” 对面,秦军阵中那代表着总攻的,苍凉而肃杀的号角声响起! 秦军,动了! 率先发难的,是早已准备多时的秦军弓弩手方阵! “放!” “咻咻咻咻——!” 遮天蔽日的箭雨,带着死亡的呼啸,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抛物线,朝着毫无防备的宋军阵型,倾泻而去! “噗噗噗!”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这般密集打击之下,宋军阵中成片成片的人被攒射倒地,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根本连抬头的余地都没有! 一轮箭雨刚过,不等他们喘息。 “大秦锐士!随我冲锋!” 宇文成都一声狂狮般的怒吼,他手持凤翅鎏金镗,一马当先,领着一万步卒,狠狠地撞进了已然混乱的宋军阵中! “杀啊!” 与此同时,左右两翼,马蹄声如雷! 嬴昭与张辽,各领铁骑,如同两把尖刀。 步卒正面冲阵,铁骑两翼切割! 本就被箭雨打得晕头转向的宋军,哪里还扛得住这般立体式的冲击? 整个阵型,瞬间就开始松动、崩溃! 更不要说,杨再兴、狄雷、严成方、岳云这帮猛将,个个都是万夫不当之勇,他们跟随着大军涌入宋军阵中,简直如同猛虎冲入了羊群,杀得人仰马翻,血流成河,如入无人之境! 临安城头上,赵构看着城下那一边倒的屠杀,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声音都变了调: “诸……诸位爱卿……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旁的秦桧连忙凑上前去,挤出几滴眼泪,哭丧着脸道: “陛下!依老臣看,眼下这局势,那张世杰也就嘴上厉害,真本事半点没有,眼看就要全军覆没了!” “为今之计,陛下还是速速回宫,收拾细软,早做打算吧!” 赵构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如梦方醒,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他最后看了一眼城外那即将覆灭的大军,发出一声绝望的长叹: “天亡我大宋啊!天亡我大宋啊!” 说罢,他再也不顾什么君王仪态,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内皇宫的方向,连滚带爬地跑去! 临安城外的战场,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座绞肉场。 南宋禁卫军的战力,跟身经百战的大秦锐士比起来,差的根本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被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张世杰看着眼前这一幕,双目赤红,目眦欲裂,他拼命挥舞着大刀,扯着早已嘶哑的嗓子大吼: “稳住!都给本将稳住!” “背后就是国都!就是妻儿!我们退无可退!” “不听军令,擅自后退者,斩!” 他此时早已怀了必死之心,只想用自己的性命,为这风雨飘摇的王朝,流尽最后一滴血! 可是,面对大秦锐士潮水般势不可挡的进攻,绝大部分南宋士卒的脸上,早已被恐惧所填满。 终于,一个小兵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压力,他“当啷”一声把武器往地上一扔,冲着张世杰的方向大喊: “将军!你想死别拉上我们!” “大家都是汉人!凭什么要我们给赵官家卖命?你想保你的国你自己保,别拿我们的性命当垫脚石!” 话音刚落,仿佛引起了连锁反应! “不打了!不打了!” “投降!我们投降!” 越来越多的士卒跟着丢掉兵器,抱着头蹲在地上,死活不肯再战! 这一下,气得张世杰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栽下来,一口老血喷出,眼角都要瞪裂了! 就在这时,他一眼瞥见,不远处,一员身披银甲的秦将正在万军丛中纵横冲杀,所向披靡! 张世杰的眼中瞬间燃起了最后的疯狂! “秦将休要张狂!” 他怒吼一声,调转马头,重新挥舞起大刀,领着身边仅剩的一队亲兵,如同一只扑火的飞蛾,朝着那边决死冲了过去! 第271章 赵构惨死,竟被阉人所杀! 正是奉命从右翼凿穿敌阵的张辽,看着那状若疯魔,决死冲来的张世杰,张辽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困兽犹斗,死战不退。” “倒也算是一条好汉!” 只可惜,各为其主! 赞许归赞许,张辽手里的大刀,却没有半分留情! 他手腕猛地一翻,厚重的刀身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斜肩带背,便朝着张世杰狠狠劈砍过去! 在张辽看来,此人能在全军崩溃之际,依旧悍不畏死地向自己发起冲锋,确实有几分骨气。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两柄大刀在空中狠狠撞击,爆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溅得四处都是! 张世杰虽是胆气豪壮,双手死死攥住刀柄,拼尽了全身力气硬扛。 但实力的差距,宛如天堑! 他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巨力,顺着刀杆疯狂涌来,震得他双臂瞬间发麻,虎口当场崩裂,鲜血直流! 连人带马,竟被这一刀硬生生震得“蹬蹬蹬”连退数步! 马蹄在坚硬的地面上,都刨出了两道深深的划痕! 他手中的大刀,更是险些脱手飞出! 张世杰满脸惊骇,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一刀的力道,简直是他此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太恐怖了! 张辽却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口中发出一声低喝,提刀催马,再度杀了上去! “杀!” 一时间,刀光连绵不绝,势若狂澜! 劈、砍、扫、撩! 张辽的每一招都大开大合,却又暗藏精妙变化,招招不离张世杰周身要害! 张世杰只能咬碎钢牙,拼命抵挡,却被杀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两边的亲兵也各自呐喊着,绞杀在一处,刀枪碰撞声、临死的惨叫声、震天的喊杀声混成一片,血肉横飞! 转瞬间,已战至十合! 张辽手中大刀的招式陡然一变! 他虚晃一刀,看似要力劈华山,实则引开了张世杰的兵器格挡! 就在双刀交错的瞬间,张辽的刀身竟如灵蛇般贴着对方的刀杆滑了进去,手腕一抖,反手便是一记横扫! “砰!” 一声闷响! 厚重的刀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张世杰的胸口之上! “噗——!” 张世杰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直接从马背上扫落!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眼冒金星,挣扎了两下,便彻底昏死过去。 主将一败,三军动摇! 那些原本还靠着张世杰硬撑着,尚存一丝抵抗之心的南宋禁卫军,此刻彻底崩溃了! 眼见主将被擒,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土崩瓦解,被潮水般涌来的大秦锐士团团围住。 就在这时,岳飞策马上前一步,运足内力,声传四野! “大秦太子殿下有令!” “跪地投降者,既往不咎!” 此言一出,本就斗志全无的宋军士卒,哪里还会犹豫? “不打了!不打了!” “我们投降!别杀我!别杀我!” “叮叮当当——” 兵器被扔到地上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成千上万的南宋士卒丢掉武器,双手抱头,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大秦锐士也极有默契,但凡放下兵器投降者,一概不杀,只是上前收缴兵器,将他们看管起来。 城墙之上,以秦桧为首的南宋君臣,看着城外那一边倒的战局,个个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完了! 彻底完了! 随着城外宋军的全线投降,本就无人防守的临安城门,被轻易打开。 王贲一马当先,率领着大秦铁骑长驱直入,很快便将那满朝文武,连同城头上的秦桧、贾似道等人,尽数控制! 秦桧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冠,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快步走到王贲的马前。 “扑通!” 一声闷响,他竟是干脆利落地双膝跪地,五体投地! “罪臣秦桧,拜见王贲将军!” “将军神威盖世,真乃天兵下凡啊!” 王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化不开的鄙夷与不屑,重重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 “真他娘的不要脸!” “卖主求荣的无耻之徒!” 王贲冷笑着,用马鞭指着秦桧的鼻子,讥讽道: “秦桧,赵构待你不薄,视你为国之擎天玉柱,你就这么报答他的?” “前脚还在城头为主分忧,后脚就跪地投降?” “你的名节呢!” 谁知,秦桧闻言,非但没有半分羞愧,反而连忙赔笑道: “将军此言差矣,谬赞了,谬赞了!” “将军神武盖世,大秦的太子殿下更是万古不出的盖世英豪!” “如今大秦收拢天下英才,横扫六合,一统天下,此乃天意所归,大势所趋啊!” “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等凡夫俗子,岂敢逆天而行?”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王贲的脸色,继续道: “老夫不才,于内政一道,还算略有心得。如今愿投身大秦麾下,为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一来是顺应天意,二来也是为了帮助殿下尽快掌控南宋地界,安抚江南民心,少造杀戮。 “想必那先行投诚的刘琦、叶忠等人,当初的想法,也与老夫一般无二吧!” 此话一出,王贲、岳飞、杨再兴、嬴昭等一众秦将,听得是目瞪口呆,嘴角疯狂抽搐。 他们见过不要脸的。 可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番话,说得是那么的义正言辞,那么的理所当然! 这脸皮,怕是连大秦的破甲重弩都射不穿! 王贲也懒得再与这等无耻之徒废话,他面色一沉,厉声下令! “来人!” “将秦桧、贾似道、丁大全这一干祸国殃民的奸佞之徒,全部给本将打入死牢!” “待明日局势稳定,午时三刻,押赴午门,凌迟处死,悬首城门示众!以儆效尤!” “诺!” 大秦锐士齐声抱拳,上前便如拖死狗一般,拖着哭爹喊娘的秦桧、贾似道等人就走。 随即,王贲拍了拍身旁岳飞的肩膀,沉声道: “鹏举啊,殿下早有密令,明日监斩秦桧的差事,便交由你来负责。” “务必,要让此獠明正典刑!” 岳飞心中虽有些许疑惑,不明白殿下为何特意点名让自己来监斩,但他看着秦桧那张脸,便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厌恶,当即便抱拳应道: “诺!” “将军放心,末将必不辱命!” 王贲点了点头,继续下令。 “其余众将听令!” “即刻控制整个临安城!” “嬴昭!” “你带人立刻控制皇宫,搜寻赵构下落!若有反抗者,杀无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他跑了!” “张辽!” “你率部将宋朝文武百官,尽数看管起来!那些恶名昭彰的贪官奸臣,府邸家产,全部抄没充公!” “诺!” 张辽与嬴昭齐声抱拳。 众将各自领命,如猛虎下山,分头行动。 王贲遥望着那巍峨的皇宫方向,目光深邃,淡淡自语: “一切,就等明日殿下驾临了。” 临安城中的混乱,持续了整整一日,方才在大秦锐士的铁血手腕下,渐渐平息。 张辽带人将一众奸臣的府邸抄了个底朝天,金银财宝堆积如山;而宗泽等少数几位忠臣,也被暂时关押,等候后续处置。 至此,整个临安城,已彻底落入大秦之手! 而当嬴昭率领着一队人马,杀气腾腾地赶到皇宫之时,才发现这里比城外还要混乱! 南宋已亡的消息早已传遍宫闱。 无数宫女、太监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疯抢着宫中的金银珠宝,为了争夺一件器物而大打出手,整个皇宫乱成了一锅粥。 等嬴昭带兵一路杀进金銮殿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愣。 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之上,南宋官家赵构,早已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气绝多时! 他双目圆瞪,脸上还残留着无尽的惊恐与不敢置信。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身上,竟密密麻麻地插着数十柄尖刀、匕首,死状凄惨无比! 一名士卒上前查探后,回报: “启禀将军,看样子是……是一群太监干的!” 嬴昭闻言,凑近了仔细看了看,数了数那伤口,看完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足足八十多刀! 随即,嬴昭反倒是乐了。 “呵呵,有意思。” “这赵构怕是到死也想不到,自己没死在沙场之上,没死在大秦的刀下,反而会死在一群他平日里最瞧不起的阉人手里!” “真是天大的讽刺!” 嬴昭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摆了摆手,淡淡下令。 “来人!” “将宫中所有太监,给本将……挨个清理干净!” 第272章 金元震动,刺杀阴谋起 翌日。 昨夜的喧嚣与血腥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铁锈与尘土混合的味道。 但临安的百姓们却发现,城内的秩序,竟在一夜之间恢复了井然。 街道上,一队队身着黑甲、手持戈矛的大秦锐士,正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巡逻,他们的眼神冷峻,步伐沉稳,带着一股百战雄师的肃杀之气。 “轰隆隆——!” 就在此时,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城门方向,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脚步声与马蹄声! 无数百姓好奇地涌上街头,朝着城门方向望去。 只见那洞开的城门处,一面面绣着狰狞黑龙的大秦旗帜,正迎风猎猎作响! 大秦士卒,正以军阵为单位,如钢铁洪流般,浩浩荡荡地开进临安城! 为首的,正是大秦太子,武安君嬴宸! 在他的身侧,跟着一位面容刚毅,眼神沉稳如山的中年将领。 此人正是与嬴宸一同抵达,统领着后续五十万大军的大秦上将军,王翦! 大军入城,并未惊扰百姓分毫,而是迅速接管了城中各处要地,整个过程井然有序,彰显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 皇宫,金銮殿。 这里已经被彻底清理干净,赵构的尸体早已被拖走,地上的血迹也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嬴宸高坐于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之上,目光淡漠地扫视着下方。 大殿之中,文武分列。 左侧文官,以中书令韩非为首,身后站着郭嘉、程昱等一众大秦肱骨之臣。 右侧武将,则由上将军王翦领衔,王贲、赵佗等一众沙场猛将,个个身姿挺拔,如渊渟岳峙。 整个大殿,气氛庄严肃穆。 就在此时,郭嘉迈步出列,对着嬴宸躬身一拜。 “启禀殿下。” “如今南宋已灭,江南之地传檄可定。” “嘉以为,我军可先在临安休整一番,整合南宋降兵,安抚地方民心,而后再挥师北上,与那金国、蒙元一决雌雄!” 嬴宸闻言,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 “奉孝所言,正合孤意。” 赢宸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诸位爱卿,此番南征,尔等皆是功不可没,都是好样的。” 殿下众人闻言,无不心神振奋,齐齐抱拳,声若雷霆! “愿随殿下,共兴大秦!万死不辞!” 嬴宸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平身,目光再次扫过殿下。 “南宋朝中虽奸臣当道,腐朽不堪,却也不乏一些心怀家国的忠义之士。” 他话锋一转,看向了队列末尾几位神情忐忑的南宋降臣。 “比如叶忠将军等人。” 被点到名字的叶忠浑身一震,连忙与几位同僚一同出列,惶恐地跪倒在地。 “殿下谬赞!我等……我等有罪!” “只悔恨未能早日识得天命,投入殿下麾下,以致江南生灵涂炭!” 嬴宸看着他们,神色平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起来吧。” “诺!” 叶忠等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退到一旁。 嬴宸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问道,声音陡然转厉。 “岳飞何在?” 话音刚落,一道魁梧的身影便从武将队列中跨步而出,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在!” 嬴宸看着这位未来的“武穆”,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沉声下令。 “孤责令你,监斩秦桧、贾似道等一干奸党!” “此等国贼,须以极刑处之,方能告慰江南屈死的冤魂,以正国法!” 岳飞闻言,虎目之中迸射出凛然杀机,没有丝毫犹豫,重重抱拳! “诺!” 说罢,他霍然起身,转身便大步流星地退出了金銮殿。 …… 午时三刻,午门刑场。 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被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临安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脸上带着既解恨又快意的神情,死死地盯着刑场中央。 在那里,秦桧、贾似道、丁大全等十余名南宋奸臣,正被大秦锐士如拖死狗一般,从囚车里拖拽出来。 这些人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个个披头散发,屎尿齐流,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恐惧。 “将军饶命啊!岳将军饶命啊!” “我等愿降!我等真心愿降啊!求将军给条活路!” 秦桧扯着沙哑的嗓子,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朝着高坐于监斩台上的岳飞疯狂磕头。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周围百姓铺天盖地的怒骂和烂菜叶。 “砸死这帮狗官!” “杀了这些奸臣!还我河山!” “吃我们的民脂民膏,却只会卖国求荣!死有余辜!” 岳飞冷冷地看着台下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缓缓抬起手,又猛地挥下,声音冰冷刺骨。 “时辰已到!” “来人,开始凌迟!” “诺!” 几名膀大腰圆、神情麻木的行刑手立刻上前,将秦桧等人死死地绑在了十字木架之上。 他们手持薄如蝉翼的利刃,开始了这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响彻了整个刑场。 一刀,又一刀。 行刑手的动作精准而稳定,每一刀都只割下薄薄的一片肉,却又避开要害,让犯人承受着极致的痛苦,却一时死不了。 等到最后,木架上的几人都已经变成了血肉模糊的骨架,只剩下一口气在苟延残喘。 岳飞这才再次下令。 “斩首!” “唰——!” 几口雪亮的大刀,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齐齐落下! 噗嗤! 秦桧、贾似道这些祸国殃民的奸臣贼子,人头当场落地,滚出老远,脸上还凝固着无尽的痛苦与悔恨。 “好!” “杀得好!” 短暂的寂静之后,围观的百姓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无数人振臂高呼,声浪直冲云霄! “大秦万岁!太子殿下万岁!” “大秦万岁!!” 在处决了秦桧这批首恶之后,南宋剩下的官员也得到了处置。 那些尸位素餐、没什么本事也没做过什么大恶的,被嬴宸尽数遣散回乡,勒令永不录用。 而像陆秀夫、文天祥、宗泽这些尚存风骨的忠贞之士,在亲眼见证了大秦的雷霆手段与仁义之举后,也纷纷选择归降,投入了嬴宸麾下,愿为天下苍生再尽一份力。 …… 金銮殿内。 没过多久,岳飞便策马赶至宫门,他翻身下马,甲胄铿锵,快步走进殿内,再次单膝跪地。 “启禀殿下!” “秦桧等一干奸党,已尽数处决!” “末将遵殿下令,先凌迟处死,再行斩首,如今所有人头,皆已悬挂于临安城门之上,以儆效尤!” 嬴宸缓缓从龙椅上站起,点了点头。 “鹏举辛苦了。” 岳飞连忙抱拳,头颅低垂。 “为殿下分忧,为大秦效力,末将不敢言苦!” 嬴宸背起双手,在殿中踱了两步。 “归列吧。” “诺。” 岳飞应了一声,起身回到了武将队列之中。 嬴宸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朗声道: “好了,都散了吧。” “如今南宋已灭,原南宋治下的各路州府,已纷纷上表归附,江南大局已定。” “今夜,皇宫大宴犒赏三军!” 殿下文武闻言,精神大振,齐齐躬身抱拳。 “臣等遵旨!” 说罢,众人依次退出了金銮殿,只留下嬴宸一人,负手立于殿中,目光仿佛穿透了宫殿的穹顶,望向了遥远的北方。 …… 金国,黄龍府。 一个头戴羊皮帽,满身风霜的金国斥候,冲进金国的王城大殿高声禀报: “报——!” “南方八百里加急军情!” 高坐于虎皮大椅之上的金国皇帝,眉头一皱,沉声开口: “讲,什么事,如此慌张?” 那斥候咽了口唾沫,颤声回道: “陛……陛下!南……南宋,亡了!” “那大秦太子嬴宸,已经彻底攻占了整个南方!如今正在大刀阔斧地推行新政!” “还有……还有大秦麾下,一个以全真教王重阳为盟主组建的‘武者联盟’,近来正在江湖上大肆招揽各路豪强,东邪黄药师那些成名已久的高手,据说……据说全都加入了!” 金国皇帝听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度的不屑。 “哼!” “宋朝那些所谓的江湖中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聚在一起又能如何?” “废物始终是废物,就算凑到一块儿,也还是一群废物!” 他冷笑道:“这群废物,难道还能挡得住我大金的铁浮屠不成?” 话虽如此,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 “看来,朕也得派些人过去了。” 底下文武百官闻言,都是一愣,一名大臣试探性地开口: “陛下的意思是……莫非是要派我大金的顶尖高手,潜入南方,行刺杀之事?” 金国皇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错!” “朕已经和蒙元那边的忽必烈定好了计策,此番,便由我两国顶尖高手联手出击!” “在大战正式开打之前,先把那大秦太子的人头给朕斩了!让他们群龙无首,不战自乱!” 此言一出,满朝金国文武,尽皆拜服! “陛下英明神武!臣等万分佩服!” …… 蒙元、大都。 蒙元皇帝忽必烈,身着华贵的貂裘,站在宫殿的高台上,遥望着南方的天际,眼神凝重。 “大秦……崛起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已经威胁到了我大蒙古国的霸业,不能再等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一位如同铁塔般的雄壮将领。 “博尔术,你觉得如何?” 博尔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中满是嗜血的渴望。 “大汗!咱们厉兵秣马这么多年,早就准备好了!” “草原上的儿郎们,手中的弯刀,早就忍不住要痛饮南朝汉人的鲜血了!” 忽必烈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啊。” “神州这片土地,确实是人杰地灵,那位大秦太子,也绝非等闲之辈。” 旁边另一位蒙元贵族立刻接话道: “大秦不过是趁势而起罢了,在伟大的蒙古大汗面前,终究是螳臂当车!” “大汗您战无不胜,本就是苍狼神选中的盖世英雄!等咱们这一战灭了大秦,再顺手把金国那群女真人收拾了,这神州的花花世界,就将成为我们蒙元儿郎的牧马之场!” “哈哈哈哈!” 忽必烈闻言,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说得好!本汗有这么多贤才辅佐,何愁大事不成!” 笑声过后,他看向了队列中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却与蒙古人迥异的汉子。 “驸马,这次南征的兵马,调动得怎么样了?” 那被称作“驸马”的九尺汉子,正是忽必烈的金刀驸马,他上前一步,恭敬抱拳。 “启禀大汗,百万雄师征召南下,非同小可。眼下只能集结起一半兵马,尚有部分偏远部落的军队,一时还调动不过来。” “不过大汗放心,臣会尽快安排妥当,绝不耽误大汗的南征大计!” 忽必烈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信任。 “很好,不愧是本汗的金刀驸马。” “放心去做,本汗会让木华黎和速不台他们全力协助你。” 随即,他目光一转,沉声喊道: “托欢何在?” 一名年轻的蒙元壮汉立刻跨步出列,单膝跪地。 “儿臣在!父汗有何吩咐?” 忽必烈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去传本汗的命令,立刻召集咱们蒙元的几位护国宗师,替本汗去办一件事。” 托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父汗,您的意思是?” 忽必烈的声音陡然转冷,杀机毕露。 “没错!” “本汗已经决议,派你为正使,率领使团,出使南方的大秦!” “但你此行的真正目的,是掩护我们蒙元国内的顶尖宗师供奉,一同潜入南方!” “一旦遇上机会,便以雷霆之势,不惜一切代价,将那秦太子嬴宸,直接击杀!” “此人是我我蒙元心腹大患,必须提前拔除!” 托欢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他重重地叩首在地,声震殿宇! “父汗放心!“此事,便交给儿臣!” 第273章 黑水宗师萧千绝现身! 弹指间,一月过去。 临安城,早已彻底恢复了秩序,甚至比之南宋时期,更多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大秦的新政,如春风化雨,迅速在这片富庶的江南大地上推行开来。 这一日,皇宫,金銮殿。 嬴宸依旧高坐于那张象征着权力的龙椅之上,目光深邃,俯瞰着殿下文武。 经过一个月的休整与磨合,整个大秦的统治机器,已经在这片新占的土地上,高效地运转起来。 赢宸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爱卿,北方的眼线传来消息,金国和蒙元两国,近来蠢蠢欲动,正频繁往边镇调集兵马。” “此此,诸位有什么看法?” 话音落下,武将之首,上将军王翦一步跨出。 “殿下!” “两国蛮夷,见我大秦刚在南方站稳脚跟,根基未稳,定是想趁此良机,挥师南下,分一杯羹!”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殿内众臣的共鸣。 队列之中,几位刚刚归降不久,身着大秦官服的原南宋将领,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张世杰、宗泽等人对视一眼,齐齐出列,躬身抱拳。 “请殿下明鉴!” “金人与蒙元狼子野心,不得不防!臣等以为,当立刻增派驻军,于边境要塞多加防范!” 叶忠也紧跟着上前一步,神情严肃。 “殿下,那金国与蒙元,老夫曾跟他们打过多次交道!” “这些家伙,狡诈如狐,凶残如狼,绝不是什么善茬! 嬴宸闻言,深邃的眸子毫无波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孤明白。”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武将队列中一位面容坚毅的将军身上。 “文则。” 于禁立刻跨步出列,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末将在!” 嬴宸开口问道:“孤命你整编南宋降兵,如今训练进度如何了?总共有多少兵马?” 于禁抬起头,眼中满是自信。 “回殿下!” “从我大秦出兵南下开始,一路所收降兵,再加上各方主动归附的人马,臣已按殿下之令,剔除老弱病残,只取精锐!” “如今,拢共凑出三十五万南宋降卒!” 如今这支人马已经磨合完毕,军心归附,完全能上阵杀敌!” 嬴宸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好!” “有文则替孤练兵,孤无忧矣!” 赢宸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下所有人,声音陡然拔高。 “诸卿,金国、蒙古号称有百万大军,你们可有什么妙计,能一举破敌?”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片刻后,文官之首,中书令韩非缓步走出。 “殿下。” “金国与蒙元两国,掌控北方多年,兵强马壮,根基深厚。尤其是蒙元,疆域万里,其骑兵一旦南下,最少也有几十万之众。” “若是金蒙两国当真联手,确实有些难办。” 韩非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智珠在握的光芒。 “臣以为,不如行驱狼吞虎之计!” “设法让金国与蒙古之间生出嫌隙,互相猜忌,使其联盟自破。如此,殿下便能从容布局,掌控局势的主动权!” 韩非话音刚落,武将队列中,蓝田大营的将领任器便站了出来,他性情火爆,瓮声瓮气地说道: “殿下!何须这么麻烦?” “咱们有原南宋降兵三十五万,再加上咱们近五十万大秦锐士。 “管他什么阴谋诡计,直接横推过去不就行了? 任器的话,说出了不少武将的心声。 然而,不等众人附和,郭嘉笑着接过了话头。 “任将军所言极是,以我大秦天威,横推过去自然是好。” “但我大秦锐士虽有后天境界,却也并非刀枪不入,更不是无敌的。沙场之上,瞬息万变,终有伤亡。” 郭嘉的目光转向嬴宸,微微躬身。 “若是能按韩大人之计行事,让我大秦锐士少一些伤亡,岂不更好?” “再者,让金蒙两国先生嫌隙,我们再挥师北上,届时,主动权不就牢牢握在我们手里了?” 嬴宸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 一名虎卫军将士快步从殿外走入,单膝跪地,抱拳高声道: “启禀殿下!殿外有蒙元、金国的使者抵达,想要求见殿下!” “哦?” 嬴宸眉毛一挑,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宣他们进来。” “诺!” 很快,两名身着异族服饰,神态倨傲的使者,并肩走进了金銮殿。 为首的两人,正是蒙元王子托欢,与金国宗室完颜亮。 可他们刚刚抬起眼,便对上了殿内满朝文武那如同要吃人一般的眼神! 那股凝如实质的铁血煞气,瞬间让他们心头一凛! 这……这还是他们印象中那个软弱可欺的汉人朝廷吗? 跟南宋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不等他们开口,上将军王翦便一声厉喝,声如炸雷! “大胆!” “两国蛮夷见了我大秦太子,焉敢不跪?!” 托欢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傲然道: “笑话!本王乃是蒙元大汗之子,身份尊贵,凭什么要跪你们汉人的储君?” 完颜亮也梗着脖子,阴阳怪气地附和道: “我大金国威震北方,与南宋平起平坐,何须朝拜你们汉人的天子?” 话音刚落! “放肆!” 一声暴喝,虎卫将军许褚那铁塔般的身影,猛然跨步上前! “啪!” “啪!” 他蒲扇般的大手抬起,照着二人的脸,一人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紧跟着,他抬起脚,狠狠踹在两人的膝盖窝上! “砰!” “砰!” 两声闷响,托欢和完颜亮惨叫一声,双腿一软,齐刷刷地重重跪倒在地! 两人当场就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又惊又怒:这群汉人……竟敢如此对他们?! 嬴宸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淡漠如冰。 “尔等,是来献上降表的吗?” 完颜亮捂着肿胀的脸颊,眼中满是怨毒,他梗着脖子吼道: “大秦太子!我们两国国力鼎盛,兵强马壮,怎么会是来给你献降表的?” 他喘了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换上一副威胁的口吻。 “我金国昔日与南宋相交甚好,如今兄弟友邦被你们所灭,我们本该立刻起兵,为友邦复仇!你可以把这当成是战书!” “但……若你大秦肯有所表示,将那成都府路割让给我们金国,此战,也不是非打不可。 蒙元王子托欢也立刻接话,冷笑道: “我父汗也跟昔日的赵构有过兄弟之约,双方分治南北,互不侵犯。如今你们灭了南宋,便是坏了规矩!” “要是你们也肯割让些地盘,我们蒙元自然也不会动兵。” “否则,我两国百万大军一旦南下,你这初生的所谓大秦,焉能挡得住?!” “哈哈哈哈……” 嬴宸听完,不怒反笑,他缓缓站起身,连声说道: “好啊,好啊!” “敲诈勒索,敲到孤的头上来了,真好啊!” 他的笑声陡然一收,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你们两个,是不是把孤,当成赵构那个无能的昏君了?!” 王翦当即出列,抱拳请战! “殿下!成都府乃我大秦领土,一寸一毫,如何能割让给金国蛮夷?!” “臣!请命领兵伐之!” 一时间,整个武将队列全都坐不住了! 金国此举,摆明了是欺人太甚,是赤裸裸的寻衅挑事!我汉家儿郎,何曾畏惧一战?! 就连严成方、狄雷、何元庆这些降将,此刻也是满脸怒容,纷纷怒喝: “不惜一战!誓死捍卫大秦疆土!” 嬴宸抬手,制止了众将的请战,他的目光如两柄绝世神剑,死死地钉在托欢和完颜亮的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二人,给孤记清楚了!” “我汉家儿郎,从没有割地求和的说法!我大秦的字典里,更没有‘割让’二字!” “放心,孤今日不杀尔等无名之辈。” “回去告诉你们的国主。 “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用不了多久,孤会亲自去取他们的首级!” “现在,赶紧滚!” “否则,孤会忍不住,现在就杀了你们!” “轰出去!” 话音落下,几名虎卫军将士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上前,一人一边,架起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托欢和完颜亮,就往殿外拖去。 “你……你这是找死!你等着!” “你会后悔的!!” 两位使者又惊又怒,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心里疯狂地咒骂着:你这是自寻死路,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待二人被拖走,嬴宸转过头,看向郭嘉,眼神恢复了平静。 “奉孝,该做的,孤已经做了。” “下一步,就看你的了,尽快把事情办妥。” 郭嘉心领神会,躬身一拜,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殿下放心,臣懂得怎么做。” 嬴宸点了点头,随即宣布散朝。 果不其然。 当天下午,郭嘉便以个人名义,秘密约见了两国使者。 席间,他特意装出一副贪财好利、对嬴宸的强硬心怀不满的样子,把那托欢和完颜亮二人忽悠得团团转。 两人都觉得,这郭嘉,怕不是和大宋的秦桧是一路货色?是个可以拉拢收买的内应! …… 当天夜里,皇宫深处。 夜风呼啸,吹得殿外的树影如鬼魅般摇晃。 嬴宸刚刚处理完政务,正准备回寝殿歇息,忽然,他脚步一顿,心中微微一动。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却又无比纯粹的杀气,正从远处一闪而逝。 “杀气?” 嬴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有意思。” 他没有声张,只是推开寝殿的房门,一步踏出。 下一刻,缩地成寸,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夜色里。 再出现时,已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皇宫最高的城墙之上,目光如电,牢牢锁定了角落里一处阴影。 嬴宸负手而立,声音平淡地开口: “阁下深夜造访,鬼鬼祟祟,是何人?” 那藏在暗处的人影微微一滞,似乎没料到自己会被发现,随即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缓缓现出身形。 那是一个身穿黑衣,面容枯槁的老者,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不错,真是不错!没想到你这大秦太子,倒有修为傍身!” “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上的朋友,抬爱给了一个名号——黑水宗师,萧千绝!” 嬴宸看着他,神色淡然。 “黑水宗师?” “那你今晚,既然敢闯孤的皇宫禁地,可就别想着走了。” 萧千绝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天下之大,老夫哪里去不得?!” “你这小小的皇宫,区区凡俗之地,岂能留得住老夫?! 第274章 嬴宸戏耍萧千绝 “话不投机半句多。” 嬴宸淡淡开口。 “既然你觉得天下之大,哪里都去得,那孤今日,便让你知晓,何处是你去不得的禁地。” 嬴宸身形依旧立在原地,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分毫,只是那么随意地抬起手掌,朝着萧千绝的方向,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然而,就在他抬掌的瞬间! 一股厚重如山岳,浩瀚如星海的威压,陡然铺天盖地般压了下来!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凝固成了铁板一块! “什么? 萧千绝脸上的狂傲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骇然!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从天而降,将他死死锁定!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宗师修为,渺小得宛如蝼蚁! 生死关头,萧千绝再也顾不得宗师的颜面,全身功力毫无保留地疯狂运转! 他须发皆张,黑袍狂舞,口中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大逆诛心!” 他双手在身前急速画圆,凭空凝聚出一面厚实无比的黑色气罩,拼尽了毕生功力,朝着前方狠狠一挡! 也就在此时,嬴宸那看似轻飘飘的掌风,终于落下。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是九天神雷在人耳边炸开! 那足以抵挡千军万马冲锋的黑色气罩,在嬴宸的掌风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寸寸碎裂! 气劲炸开,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噗——” 萧千绝只觉得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了出去! “咔嚓!咔嚓!咔嚓!” 他接连撞断了庭院中好几棵合抱粗的大树,才终于“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狼狈不堪地踉跄着稳住身形,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世间……世间竟有如此恐怖的人物?! 仅仅是随意一掌,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就将自己这个成名数十载的宗师,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功力,简直深不见底! 他彻底震惊了!放眼天下,能将他逼到如此境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可眼前这个年轻的大秦太子,又是何方神圣?! 就在他惊骇欲绝之时,嬴宸缓缓放下了手,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看着狼狈不堪的萧千绝,语气平淡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错嘛,你这宗师,倒也算名副其实。” 此言一出,萧千绝如遭雷击,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这还怎么打? 而皇宫里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四方。 “保护殿下!” 一声雷鸣般的暴喝,许褚那铁塔般的身影一马当先,率领着一队队身披重甲的虎卫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闻风赶来。 与此同时,两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 正是暗阁统领无名与长空,他们身后,数十名气息冰冷的暗阁高手。 萧千绝看着这阵仗,一颗心直往下沉。 他死死地盯着嬴宸,终于明白,自己今夜是踢到了一块何等恐怖的铁板! 跑!必须跑! 他知道,一个武力高到变态的嬴宸已经无法力敌,若是再被大军围住,那便是插翅难飞! 念及此,萧千绝当机立断,猛地吹出一声尖锐的哨响! “吼!”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宫墙外的阴影中窜出,竟是一头体型硕大、威风凛凛的黑虎! 萧千绝一个翻身,稳稳落在虎背之上,厉喝一声:“走!” 黑虎四蹄翻飞,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他想逃,可嬴宸,却没打算就这么放他走。 只见嬴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脚步轻轻一抬。 他看似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既不追近,也不落下,始终与那狂奔的黑虎隔着十来丈的距离。 那姿态,闲庭信步,轻松惬意,仿佛不是在追杀一名宗师,而是在饭后遛弯。 任凭萧千绝如何催动黑虎,将速度飙到极致,都始终无法甩掉身后的那道身影。 这诡异的一幕,让萧千绝亡魂皆冒! 他感觉自己和座下的黑虎,不像是亡命奔逃的猛兽,反倒更像是被人牵着绳子遛的宠物,无论怎么跑,都挣不脱那固定的距离! 就这么一追一逃,转瞬间便奔出了临安城,来到了一片荒郊之地。 嬴宸似乎也失了耐心,懒得再继续这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身形一晃,缩地成寸! 一步跨出,便瞬间跨越了十余丈的距离,鬼魅般地拦在了黑虎的身前。 嬴宸看都没看那黑虎一眼,只是随意地挥了挥袖子。 “呜——” 那狂奔中的黑虎,仿佛一头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叹息之墙,发出一声哀鸣,四蹄在地上犁出数道深深的沟壑,猛地停住了脚步! 它冲着嬴宸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却无论如何都不敢再往前踏出半步! 萧千绝见状,面如死灰,他知道,今日是跑不掉了。 他咬了咬牙,从虎背上一跃而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沉声道: “你既然非要赶尽杀绝,那今日,你我便分个生死!” 话音落下,他右手猛地一翻,一股凝练至极的阴寒刀气瞬间成型,朝着嬴宸当头劈下! 声势赫人,正是他黑水一脉的成名杀招——天雾刃! 此招霸道阴烈,足以开山裂石!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嬴宸仅仅是微微侧过身子。 那凌厉无匹的刀气,便擦着他的衣角呼啸而过! “轰隆!” 一声巨响,嬴宸身后不远处一块数人高的巨石,应声炸裂,化作漫天碎屑! “可恶!” 萧千绝见状,不甘心地怒吼一声,接连催动天雾刃的法门! 霎时间,长刀、重锤、长枪……各种形态的真气兵刃凭空凝聚,铺天盖地,密不透风地朝着嬴宸狂轰滥炸而去!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嬴宸却负手而立,脚步轻挪。 他的身形,便如闲庭信步一般,在那密不透风的气刃风暴中从容穿行。 那些霸道绝伦,足以秒杀一流高手的气刃,竟是连他半片衣角都无法触碰到! 萧千绝越打越心凉,越打越绝望。 自己拼尽全力的杀招,在对方眼中,竟如同儿戏一般! 这根本不是在战斗,这分明是在戏耍! 打到最后,被逼入绝境的萧千绝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黑水滔滔,荡尽天下!” “天雾神刃,万刃归一!” 呼啸声中,半空中瞬间凝聚出成百上千道刀枪剑戟的虚影,随后又在刹那间合而为一,化作一柄遮天蔽日的巨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嬴宸当头斩落! 这是他压箱底的最终绝招! 嬴宸终于抬眼,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巨刃,随口道: “闹够了?” 说着,他翻手一掌,轻描淡写地横拍而出。 掌风过处,那柄声势骇人的巨刃,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碎裂,连半点波澜都未能翻起。 紧跟着,掌势余威不减,朝着下方的萧千绝轻轻一压。 “噗通!” 萧千绝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从天而降,浑身一僵,双腿一软,整个人竟被这股掌力硬生生地砸进了土里! 泥土飞溅,他大半个身子都没入地面,只露出上半身,口鼻溢血,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马蹄声大作,许褚领着一众虎卫军策马追至。 无名和长空也如鬼魅般纵身落下,齐齐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参见殿下!” 嬴宸摆了摆手:“起来吧。” 他没有再看地里“种”着的萧千出,目光反而转向了百丈开外的一处密林,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了过去。 “既然来了,藏头露尾的多没意思。” “何不出来,也让孤见上一见?” 此话一出,躲在百丈开外密林中的欧阳锋,差点没被吓得当场魂飞魄散! 他刚才将嬴宸收拾萧千绝的一幕,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此刻魂都快飞了! 这他妈是人吗?! 一掌败宗师,挥袖退猛虎,谈笑间便将一个成名已久的宗师“种”在了地里! 这等实力,简直是神魔手段! 他本是应蒙元之邀,前来刺杀嬴宸的,可如今一看,还刺杀个屁!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变成一块石头,一棵树,等这个煞神走了再偷偷溜掉,这会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听到嬴宸的话,他心中天人交战,正纠结着要不要出去送死。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好一个大秦太子殿下,击败黑水宗师,竟真如探囊取物一般,佩服,佩服。” 话音落下,一道青衫人影从另一侧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朝着嬴宸遥遥一拱手,朗声道: “在下公羊羽,见过秦太子。” 这时,被“种”在土里的萧千绝也终于缓过一口气,从土里挣扎着爬了出来,他看见公羊羽,顿时怒目而视: “公羊羽!你这老穷酸,怎么,活腻了想来陪老夫一起送死吗?!” 公羊羽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萧千绝,淡淡道: “萧老废物,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 萧千绝闻言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比我强?你还不如我呢!有种你也接太子殿下一掌试试!” 两人本就是积怨已久的老对头,此刻一见面,便立刻针锋相对,半句都不肯相让。 第275章 一念镇双宗!供奉殿立 听着耳边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家伙如同街头泼皮一般的对骂,嬴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并未出声打断,只是静静地看着。 然而,他越是沉默,萧千绝和公羊羽的心中就越是发毛。 两人对喷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终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目光警惕地望向那道渊渟岳峙的身影。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口舌之利都显得苍白无力。 “说完了?” 嬴宸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位,”他目光扫过二人,“我大秦对于人才,向来求贤若渴。” “不如臣服于大秦,孤可许诺,尔等不仅能保全性命,更能获得一番前所未有的造化。” “孤会带你们见识一个更广阔,更超乎想象的世界,如何?”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二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萧千绝脸色阴晴不定,眼中闪烁着挣扎。 公羊羽却是傲骨天生,朗声道:“秦太子,你武功盖世,我公羊羽佩服之至。” “但想就凭这三言两语,便让我俯首称臣,未免也太小看天下英雄了!” “我看,还是先过上几招再说!” “哦?”嬴宸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反应颇感兴趣。 “好。” 赢宸并未动手,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面前的空地轻轻一挥。 嗡——! 空气中发出一阵轻微的颤鸣,一道由精纯至极的灵气凝聚而成的半透明光幕,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光幕之上,流光溢彩,散发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厚重气息。 嬴宸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们二人,若是能打破这道光幕,孤便放你们安然离去,绝不阻拦。” 此言一出,萧千绝和公羊羽瞳孔骤然一缩! 其实,他们又哪里知晓嬴宸心中所想。 自从借诸天门户来到这大宋世界,嬴宸便敏锐地察觉到,此方天地的灵气浓度是大秦世界的三倍有余! 这等洞天福地,却无真正的仙道传承,实在是暴殄天物。 若是以萧千绝、公羊羽乃至那全真教主王重阳的天资,有足够的资源和功法引导,成就金丹大道亦非难事! 收服他们,未来带回大秦,便是日后征伐诸天的中坚力量! “两位,不妨一起上。” 嬴宸的声音将二人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萧千绝与公羊羽相视一眼,瞬间达成了默契。 此刻,再也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唯有共同面对这深不可测的大秦太子! “看剑!” 公羊羽率先发难,他手中长剑一抖,剑身之上竟隐隐浮现出风、林、火、山的虚影! 他将毕生所学的先天周易之术融入剑法,剑势变幻莫测,威力无穷,狠狠刺向光幕! “天雾神刃!” 萧千绝亦不敢有丝毫保留,再次催动压箱底的绝学! 真气狂涌,万千刀枪剑戟的虚影凭空凝聚,化作一道席卷天地的金属风暴,紧随其后,朝着光幕狂轰而去! 两大宗师,毫无保留的至强一击! 其威势,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然而! “轰——!!!” 剑尖与气刃风暴几乎同时撞击在光幕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将地面都刮去了一层! 许褚等人不得不运起功力,才稳住身形。 烟尘散去。 那道看似薄薄的光幕,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 纹丝不动! 甚至,连一道最细微的裂痕,都未曾出现! “这……这不可能!” 萧千绝和公羊羽看着眼前的一幕,如遭雷击,彻底陷入了呆滞和绝望。 嬴宸见状,轻轻摇了摇头,随手一挥,散去了光幕。 他看着失魂落魄的二人,口中轻喝一声。 “阵天势。”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掌凌空,朝着下方随意一压! 轰! 一股无形却又重如泰山的压力,瞬间降临在萧千绝和公羊羽的身上! 仿佛整片天空都塌了下来! “呃啊!” 两人只觉得身上像是压上了万斤巨石,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体内的真气瞬间被压制得无法运转! 一秒! 两秒! 仅仅坚持了不到三息的时间! “噗通!” “噗通!” 两位成名数十载,威震江湖的顶尖宗师,竟是齐齐双膝一软,狼狈不堪地单膝跪倒在地,将地面都砸出了两个浅坑! 嬴宸见状,主动收回了力道。 那股足以将人碾成肉泥的压力,瞬间烟消云散。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两位,孤的提议,可否考虑一番?” 这一次,公羊羽脸上再无半分傲气,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折服。 他很是干脆地单膝跪地,抱拳俯首,沉声道:“今日败在殿下手中,公羊羽心服口服!” “要做什么,殿下尽管吩咐,从今往后,我公羊羽,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萧千绝比他更直接,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热,嘶哑着嗓子道: “从今日起,我萧千绝的命,就是殿下的了!” “好。” 嬴宸满意地点了点头。 “孤过段时间,会于大秦设立‘供奉殿’,专门招揽天下奇人异士。二位,便在供奉殿中担任供奉之职。” “平日里,孤会供给你们真正的修炼资源。若有事相召,不得违抗。” “一切听凭殿下吩咐!” “我等,唯命是从!” 二人齐齐抱拳,声音铿锵有力。 收服了两大宗师,嬴宸的目光,又转向了那片从始至终都寂静无声的密林。 “还有一个,是打算在里面过夜,不肯出来吗?” 赢宸声音一冷。 “无名,长空,把人给孤抓出来!” “诺!” 始终静立一旁的无名和长空二人,抱拳应声。 下一刻,两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肉眼难辨的残影,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欧阳锋藏身的地方暴冲而去! 他们修炼的,可不是这个世界的寻常武道,而是嬴宸亲自传授的仙家法门,最是擅长杀伐! 密林中,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欧阳锋,在嬴宸开口的瞬间就想逃跑! 可他刚一动,便感觉两股冰冷刺骨的杀机,将他死死锁定!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无名和长空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他身前! 二人面无表情,抬掌便轰! 掌风凌厉,带着一股斩灭一切生机的气息! “不好!” 欧阳锋大惊失色,情急之下,连忙运起蛤蟆功,双手交叉迎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 结果,毫无悬念! 只听见密林中传来一阵短暂的打斗声和欧阳锋的闷哼声。 约莫三五个回合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片刻功夫,无名便提着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鼻青脸肿的欧阳锋提了出来,“噗通”一声,扔到了嬴宸面前。 嬴宸看着地上这个穿着怪异,面容阴鸷的家伙,脸色不禁有些古怪。 这家伙,放毒倒是一把好手。 地上的欧阳锋一抬头,正好对上嬴宸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根本不等嬴宸开口,便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五体投地,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西毒欧阳锋,参见太子殿下!我愿降!我愿降啊!” “好。” 嬴宸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 “欧阳宗师果然是能屈能伸的好本事。那到时,你也入我大秦供奉殿,当个供奉吧。” “走吧。” 嬴宸一挥手,不再理会这几个新收的宗师。 许褚立刻会意,大喝一声,率领虎卫军在前方开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返回临安皇宫。 …… 翌日。 金国与蒙元留在临安的使者,在收到刺杀彻底失败,连萧千绝这等宗师都被人像“种萝卜”一样种在地里的消息后,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他们连夜乔装改扮,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悄悄逃离了临安城。 这点动静,自然瞒不过无孔不入的暗阁。 当顿飞雪此事转呈给嬴宸后,嬴宸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无所谓,不过几个跳梁小丑罢了,由他们去。” 当完颜亮日夜兼程,终于赶回了金国王都,第一时间冲入皇宫,将情况禀报给了金国皇帝。 当然,他隐去了自己被吓破胆的细节,反而添油加醋地说道: “陛下!那大秦太子嬴宸,狂妄至极!他根本没把我们大金放在眼里,态度极其强硬,臣……臣险些就回不来了!” “而且据臣暗中观察,那嬴宸早已暗中决定,不日便要对我大金开战!” 金国皇帝一听,勃然大怒,猛地一拍龙椅! “放肆!区区汉人政权,也敢如此猖狂!” 他当即决定:“传令!集结我大金勇士,二十万铁浮屠,三十万拐子马,彻底踏平那汉人江山!” 底下的大臣立刻出列附和,同时有人提议道:“陛下,虽说我等与蒙元有着盟约,但那些蛮子向来不讲信义,绝不可信,我等不得不防啊!” 完颜亮也立刻上前一步,阴恻恻地说道:“陛下,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这北方本该只有一个霸主!此时若是我大金不提前布局,将来扫平了南宋,迟早要被蒙元那些蛮子在背后捅刀子!” “请陛下早做决断!”金国群臣纷纷出列,同声附和。 完颜璟在龙椅上思考再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 他猛然起身,下达军令! “传我军令!命大将刘整,率三万铁浮屠为先锋!命完颜寿,率七万拐子马为侧应!” “星夜奔袭,直取大秦成都府!不得有误!” 殿内,两名身披重甲的大将当即出列,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领命!” …… 成都府。 一名身着黑衣的暗阁暗卫,急匆匆地从府外疾驰而入。 “报——!北方急报!” 镇守此地的大秦蓝田大营主将之一的辛胜,与原南宋降将刘锜正在商议防务。 辛胜抬起头,沉声问道:“北方有何消息?” 那暗阁暗卫单膝跪地,语速极快地回道:“启禀将军!经暗阁查明,金国近日正在大规模调动兵马,其先锋部队已脱离主力,正朝着我成都府防线杀来!请将军早做打算!” 一旁的刘锜闻言,眉头一皱,对辛胜道:“辛将军,看金国这连日急行军的架势,分明是想出其不意,打我军一个措手不及!” 辛胜面色凝重,问道:“可知这一股金兵有多少人马?主将是谁?” 那暗阁之人回道:“将军,具体人数还在继续探查!不过已经查明,其先锋乃是金国最精锐的重甲骑兵‘铁浮屠’,而统领这支先锋的,正是原南宋降将,刘整!” “哦?竟是此人带兵?” 刘锜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辛将军,那此战,你我可要小心为上了!” 第276章 降将刘整欲立功 “刘将军,你对此人有何了解?” 辛胜目光如炬,盯着帅案上的地图,头也不抬地问道。 刘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之色,既有对昔日同僚的惋惜,又有对眼下敌人的凝重。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将军,是这样的。” “这个刘整,当年在大宋军中,也算是有数的几员大将之一,宿将之名,名副其实。” “不过……”刘锜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屑,“此人热衷功名,利欲熏心。他认定南宋朝廷腐朽,难有作为,便悍然率领麾下部众,投靠了金国,以此换取了高官厚爵。” “如今沙场相遇,也算是各为其主,只是可惜,一身本事,终究是被名利二字蒙蔽了心神,走上了绝路。” 听完刘锜的介绍,辛胜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既然这刘整一心追逐名利,那想来行事定然不择手段,不留余地。” “此番他既然敢作为先锋,与我大秦为敌,那么他的灭亡,便已经注定了。” 辛胜的话语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那是属于大秦精锐将领的骄傲! 刘锜目光灼灼地看向辛胜,接着说道: “将军!此番刘整意气风发,挟铁浮屠之威汹涌而来,其势正盛!” “末将有一计!若是我们能赶在两军正式对垒之前,出城设伏,打他一个出其不意,定能一举挫其锋芒,大获全胜!” 辛胜闻言,眉头微微一挑,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 “伏击?此事恐怕有待商榷。” 这刘整既然是昔日南宋宿将,想来也精通用兵之道,岂会轻易中我军的埋伏之计?” 刘锜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 “将军,此一时彼一时也!” “或许以前的刘整,用兵谨慎,滴水不漏。但如今,金国皇帝将‘铁浮屠’这等国之重器都交到了他的手中,此人必然自信心极度膨胀,目空一切!” “在这种心态之下,他一定会急于求成,渴望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来堵住金国朝堂那些瞧不起他这个降将的悠悠之口!” “而他这份急功近利,恰恰就是我军的可乘之机!” 刘锜越说越是兴奋,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再者,将军请看!成都府一带,山川险地极多,金兵入蜀,绕不开这条必经之路!” “此地,名叫天平山!” “其地形复杂,山路崎岖,最是容易埋伏大军!且山腰两侧,遍布枯草,正是秋冬天干物燥之时!” 刘锜眼中精光爆射,将整个计划和盘托出: “等敌军一到,我军可先派精锐截断他们的后路与水源,让他们人困马乏!再命士卒将早已备好的火油,倾倒于山道两侧的枯草之上!” “届时,只需借着风势,放一把燎原大火!” “末将料想,他刘整的铁浮屠就算是天兵天将下凡,被困于这等绝地,也要被烧成一地废铁!” “好!” 辛胜听完,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此计甚妙!” 他双目炯炯地看着刘锜,毫不犹豫地拍板道:“那我们就这么办!让这不知死活的刘整和铁浮屠,为我大秦的赫赫军威,再添一笔!” 与此同时,金国大军的行军队列中。 铁浮屠一路急行,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主将刘整骑在一匹神骏的战马之上,心中却比这赶路还要焦急。 这是大金征伐大秦的第一战,若是他能拿下头功,将来在金国朝堂之上,谁还敢小觑他刘整? 他今年已经快五十岁了,再不立下这不世之功,难道真要顶着“降将”这个耻辱的帽子,老死在那些金人贵族的白眼之下吗? “还有多久能到成都府?” 刘整转头,不耐烦地对身边的副将喝问道。 那副将一脸疲惫,连忙回道:“将军,按照这个速度,估摸着……小半天时间,就能兵临城下了。” “好!总算快到了!” 刘整长舒一口气,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火速攻城!拿下成都!立此南征第一功! 他的脑子里,现在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身旁一位副将看着麾下士卒和战马那疲惫不堪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 “将军,要不要让大军先休整一番?连日这般急行军,人马都太过疲惫了。” 另一名副将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将军,就这么一直赶路,马都快累垮了!到时真要是秦军有埋伏,咱们恐怕连刀都提不动了!” “放肆!” 刘整闻言,脸色猛地一沉,厉声呵斥道:“少废话!都给本将军继续赶路!日暮之前,必须杀入成都府!” 在他心里,不管是如今的大秦军队,还是以前那孱弱的南宋军队,都是一群软弱可欺的货色,根本没什么两样! 刘整一心想着立功,可他麾下的兵卒们,却早就已经怨声载道,炸开了锅。 “他娘的!累死老子了!人顶得住,马也顶不住啊!” “这狗日的刘整,根本不把咱们当人看!这是想让我们去送死吗?” 众人私下里骂骂咧咧,声音虽小,却汇成了一股巨大的怨气。 刘整不是聋子,他听着周围传来的细碎抱怨,一张脸黑得如同锅底。 突然! 他猛地勒住战马,拔出腰间佩剑,对着一个刚刚抱怨出声的士卒,手起剑落! 噗嗤!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了旁边士卒一脸! “谁敢再聒噪!就如此人一般下场!” 刘整厉声喝道,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军。 军队里的骚动,这才被这血腥的一幕强行压了下去。 刘整带着死气沉沉的铁浮屠继续急行军,眼看着天色渐渐昏暗,前方出现了一处两山夹一沟的险要之地。 刘整策马上前,得意地打量着两边的地形,对着身边的副将笑道: “你们看,这天平山两侧,最是容易设伏兵!” “若我是那秦军主将,必定会在此地设下重重埋伏,等我军过半,便擂鼓齐出,将我军拦腰截断!” 他这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咒。 话音刚落! 就在金军的队伍刚刚走过山谷一半的时候! “咚!咚!咚咚咚——!!!” 天平山两侧,忽然传来一阵阵惊天动地的擂鼓之声! 紧接着,无数士兵的喊杀声如同山呼海啸一般,轰然炸开! “金国蛮子,你们中计了!” 喊杀声中,天平山两侧陡峭的山壁上,无数早已备好的滚石檑木,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轰隆隆——!” 巨石砸入队列,瞬间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庞大的金军队伍,硬生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从中间拦腰斩断,分成了前后两截! 前进不得!后退无路! 整个铁浮屠大军,瞬间乱了阵脚! 刘整脸色煞白,但倒也临危不乱,他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三军听令!不要乱!迅速换上重甲!秦军要放箭了!” 然而,底下的士兵早已被吓破了胆,一边慌慌张张地扣着沉重的头盔面甲,一边破口大骂: “操!真他娘的被埋伏了!是不是有内奸通风报信啊?” “我看就是那刘整搞的鬼!他看现在汉人朝廷又起来了,八成是又想叛变跑回去了!拿我们当投名状呢!” 金军前后顿时乱作一团,指挥瞬间失灵! 而就在此时,天平山之上,大秦主将辛胜与刘锜并肩而立,冷冷地看着下方混乱的敌军。 辛胜手臂猛地向下一挥! “放箭!” 下一刻,无数早已引弓待发的秦军士卒松开了弓弦! “咻咻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矢,带着死亡的呼啸,如同乌云盖顶,铺天盖地般朝着山谷下的金军笼罩而去! 第277章 火烧铁浮屠 箭雨如蝗,倾盆而下! 山谷之中,瞬间化作一片修罗屠场! “噗嗤!” “噗嗤!” 利箭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大片大片的金军士卒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从战马上栽倒下来,血流成河! 铁浮屠,号称金国无敌的重甲骑兵,平日里为了保持战马体力和行军速度,根本不会穿戴那身沉重得令人发指的甲胄。 连人带甲,足足一百多斤的负重,寻常战马根本无法支撑长途奔袭。 只有在两军对垒、即将正面冲锋之时,他们才会着甲,化身为真正的钢铁堡垒。 而此刻,刘整的急功近利,恰恰让他们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了大秦锐士的箭锋之下! 那些侥幸没有被第一波箭雨射杀的金兵,也彻底乱了阵脚。 他们手忙脚乱地试图穿上沉重的盔甲,可山谷狭窄,人马拥挤,彼此冲撞,根本无法有效组织防御。 一时间,整个铁浮屠阵中,人仰马翻,乱成了一锅粥! “稳住!都给本将稳住!” 刘整目眦欲裂,拼命挥舞着佩剑,试图重新整顿阵型。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可恶!这帮秦军,怎么敢出城野战?他们不怕成都府空虚吗?!” 就在他惊怒交加之际,一股刺鼻的怪味,顺着山风钻入了他的鼻腔。 刘整脸色狂变,像是想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事情! “不好!是火油!” 可惜,晚了! 山巅之上,辛胜的眼神冷酷如冰,没有丝毫怜悯。 作为大秦的当世名将,他深谙兵法之道,一旦抓住战机,便会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敌人彻底碾碎! 他根本不给刘整任何喘息的机会! “放箭!” 又一声令下,冰冷的声音响彻山谷! 这一次,飞出的不再是普通的箭矢! 成千上万支早已备好的火箭,带着燃烧的尾焰,划破昏暗的天空,如同一片坠落的流星火雨,再次遮天蔽日地射向金军阵中! “咻——轰!” 火箭落地,瞬间引燃了地上早已被火油浸透的枯草败叶! 轰然一声! 冲天的火光拔地而起,火蛇沿着山道疯狂蔓延,转眼之间,整个天平山谷便化作了一片熊熊燃烧的人间炼狱! “啊——!!” “救命!火!是火啊!” 无数金兵被大火吞噬,连人带马在烈焰中翻滚、哀嚎,最终化为一具具焦黑的尸骸。 刘整好不容易才聚集起来的一点阵型,在这一片火海之中,瞬间土崩瓦解!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杀!” 辛胜再次挥下令旗! 天平山两侧,早已埋伏多时的两支秦军精锐,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刃,绕到金军两翼,发起了致命的夹击! “哈哈哈!大秦何元庆在此!金兵鞑子们,拿命来!” 一声狂放的暴喝声中,一员手持双锤的猛将,如猛虎下山般冲杀而出! 另一侧,同样是喊杀声震天! “随本将军冲!让这些狗东西知道,我大秦军威,可不是腐朽的南宋能比的!” 手持银锤的严成方,眼中战意沸腾,一马当先,凿入敌阵! “杀!” “杀!” “杀!” 两支大秦锐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这些士卒之中,既有大秦本土的百战精锐,也有从南宋降兵中挑选出的悍勇之士,此刻人人都憋着一股劲,要在这场大胜之中,证明自己的价值! 陌刀营的士兵排成整齐的队列,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中那令人生畏的长柄陌刀! “斩!” 随着军官一声令下,雪亮的刀光连成一片,齐齐挥砍而下! 刀锋所过,无论是身披重甲的铁浮屠,还是他们胯下的战马,尽皆被一刀两断,人马俱碎! 更多的秦军锐士则手持长枪,结成一个个锋锐的锐锥形战阵,在将领的带领下,化作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混乱的敌军阵型之中! 何元庆与严成方这两员昔日的八大锤猛将,此刻更是化身为了战场上的绞肉机器! 双锤挥舞如风,每一锤砸下,都带着万钧之力! “铛——!” 一名刚刚穿好重甲的铁浮屠骑兵,自以为刀枪不入,举刀便要格挡。 然而,何元庆的巨锤落下,那看似坚固的盔甲,瞬间如同纸糊的一般凹陷下去! 那名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连同盔甲被砸成一团肉泥,身上的骨骼内脏,早已被这恐怖的巨力震得粉碎! 铁浮屠的重甲,能防刀枪,却防不住这等纯粹的重击! 更何况,连夜的急行军,早已让这些金兵人困马乏,如何能与以逸待劳、士气高昂的大秦锐士相比? 在何元庆和严成方这两尊杀神的带领下,金国的铁浮屠防线被摧枯拉朽般地撕开,彻底崩溃了! 金兵们看着那两个挥舞着大锤,如同魔神降世的身影,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不好!快跑啊!” “那……那个用锤子的疯子过来了!” “跑!快跑啊!这帮秦军是魔鬼!” 一名副将浑身浴血地凑到刘整身边,声音带着哭腔: “将军!阵型全乱了!秦军太猛了,这仗……这仗没法打了啊!快撤吧!” 刘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完了。 铁浮屠是重甲骑兵,是平原上的王者,需要广阔的空间发起集团冲锋,才能将威力发挥到极致。 可在这狭窄的山道之中,被伏击,被火攻,被两翼夹击,冲锋的优势荡然无存,反而因为拥挤,造成了大量自己人的踩踏伤亡。 一切都完了! 刘整猛地回过神来,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吼: “传本将令!前军变后阵,鸣金收兵!全军沿原路返回!撤退!兄弟们撤退啊!” 这道命令,对于已经陷入绝望的金兵而言,不啻于天籁之音! 他们如蒙大赦,再也顾不得什么军令、阵型,纷纷丢弃了沉重的盔甲兵刃,调转马头,撒丫子就往来时的方向疯狂逃窜! 山巅之上,辛胜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断下令: “给本将军追!” “杀呀——!” 漫山遍野的大秦锐士齐声大喝,如同潮水般追杀而去,喊杀声响彻云霄,足足追杀了数十里地,直到夜色彻底笼罩大地,才接到收兵的号令,打扫战场,满载着缴获,退回了成都府。 …… 当夜,成都府帅府之内,灯火通明。 一名亲兵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 “启禀将军!今日战报已出!我军大获全胜!此战,我军战死兵卒三千三百余人,成功斩杀金国铁浮屠两万余众!敌将刘整仅率数千残兵仓皇逃窜!” “好!哈哈哈!” 辛胜一拍桌案,放声大笑。 他举起酒杯,环视着帐内诸将,朗声道:“此乃殿下圣威笼罩,方有此大胜!来,本将敬诸位一杯!日后你我精诚合作,为殿下扫平天下!” 刘锜、何元庆、严成方等人纷纷举杯,神情振奋: “敬将军!” 众人一饮而尽,辛胜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了何元庆和严成方的身上。 “殿下常说,严成方、何元庆两位将军,乃是万中无一的虎将。今日一见,果然悍勇无双,凿穿敌阵,如入无人之境!此战,两位将军当居首功!待战后论功行赏,殿下定有重赏!” 何元庆闻言,连忙摆手,瓮声瓮气地说道: “将军可别这么说!这都是将军您指挥得当,用伏杀加火攻,先把那帮金狗的士气打到了谷底,俺们才能捡个便宜,冲杀得痛快!” 他挠了挠头,脸上竟有些不好意思。 “说起来,这还是殿下让俺戴罪立功罢了。要不是殿下宽宏大量,俺何元庆早就死在临安城下了。” 严成方在一旁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道: “遥想月余之前,你何元庆可还是在那临安城下,跟秦琼将军战在一处的主儿呢!” “严将军!这老黄历您就别提了行不?” 何元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 “要不是殿下把我从那死牢里提出来……哎,别说了别说了,怪丢人的。”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而真挚的光芒,喃喃道: “是殿下,给了我何元庆第二次生命,才让我知道,这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278章 赢宸点将北伐 何元庆那句发自肺腑的感慨,让帅府内的气氛微微一滞。 在场的降将,如刘锜、严成方等人,无不感同身受,眼中流露出复杂而又庆幸的神色。 是啊,若非殿下天威降临,他们这些人,要么早已是城下亡魂,要么还在为那个腐朽的南宋朝廷卖命,最终落得个鸟尽弓藏的下场。 而如今,他们却能在这波澜壮阔的大时代里,为一位雄主效力,建功立业,这何尝不是一种新生? 就在众人心潮澎湃之际,一直沉稳少言的刘锜,却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神色肃然。 “诸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今日天平山大捷,固然可喜可贺,但此战不过是前哨战,我等万万不能因此骄傲膨胀,小看了金军。” 刘锜的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如今金国倾国来犯,想来也是赌上了国运的一仗,其势必如疯虎,凶悍无比!” 堂下众将闻言,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他们纷纷点头,都道刘将军所言极是。 辛胜也放下酒杯,接话道:“刘将军说得没错。” “如今咱们成都府守城的兵马,满打满算只有十余万人。而金国却号称兴兵百万,就算有所夸大,其主力也绝非小数。” “一旦金国大军兵临城下,说不定后面还有蒙元铁骑虎视眈眈。这时候咱们若是出城与他们正面硬抗,只会白白增加伤亡,正中敌人下怀。” 辛胜眼中闪烁着精光,胸有成竹地说道:“我已经派出八百里加急,将此地军情火速传报于临安的太子殿下。相信以殿下很快就会率领大军前来支援!” 刘锜点头道:“将军英明。在此之前,咱们就依托成都府,坚壁清野,固守城池!” “只要守住这成都府,便如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金军南下的咽喉上!” “待殿下的援军一到,便是咱们围杀金蒙联军之时!” “末将等遵命!” 何元庆、严成方等一众将领齐齐抱拳,声如洪钟! …… 与此同时。 金国大营之中,气氛却与成都府的振奋截然相反,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帅帐之内,一众金国将领分列两侧,人人脸色铁青,目光死死地盯着跪在中央的一个狼狈身影。 那人正是刚刚从天平山逃回来的刘整。 “砰!”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金国宗室大将猛地一拍桌案,发出一声巨响! 他正是拐子马的统帅,完颜寿! 完颜寿死死地盯着刘整,眼神凶戾得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刘整!” 他一字一顿地吼道:“你给本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你率领三万铁浮屠为先锋,是让你去打出我大金的威风!不是让你去送死!” “为什么会大败?!为什么三万大军,就回来了你这寥寥几千残兵败将?!” “我大金的铁浮屠!连人带甲,都丢在了那山沟里!你还有脸回来见我?!” 刘整本就惨白的老脸,此刻更是涨得通红,他重重叩首,声音嘶哑地回道: “将军息怒!是……是秦军太过狡猾,在我军必经之路设下埋伏,又是火攻,又是两翼夹击……我等先锋没来得及提防,这才……这才导致了首战告败!” “好一个没提防!” 完颜寿怒极反笑,他走下帅位,一脚踹在刘整的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 “你这一句轻飘飘的‘没提防’,就折损了我大金两万精锐的铁浮屠!” “你知道培养一支铁浮屠要花费多少代价吗?你知道那些甲胄能武装多少士卒吗?” 完颜寿指着刘整的鼻子,厉声痛骂:“这一切,全是你这个不中用的汉人降将搞出来的的好事!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刘整被踹翻在地,满脸羞愧,却连半句话都不敢反驳。 完颜寿是金国完颜氏的宗族大将,身份尊贵,地位显赫,根本不是他一个降将能比的。 别说他打了败仗,就算他立下再多功劳,在这些金国贵胄面前,也永远是低人一等的外人! 他只能趴在地上,沉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营帐里其他的金国将领,也纷纷对着刘整针锋相对地指责起来。 “就是!若非刘将军急功近利,怎会中了秦军的奸计!” “汉人果然靠不住!打仗还是得靠我们女真勇士!” 完颜寿看着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刘整,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但最终还是冷哼一声。 “今日之败,本将本该立刻将你斩首示众,以正军法!” “但念在你年事已高,也曾为我大金立下过些许功劳,就暂时把你这条老命留在军中,等候大元帅的发落!” 刘整闻言,如蒙大赦,连忙叩首:“多谢将军不杀之恩!多谢将军!” “哼!” 完颜寿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你不用谢我。你这个不会带兵的废物,赶紧给本将滚回去,找两本兵书好好学学怎么带兵打仗吧!” 这话语中的羞辱之意,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 刘整浑身一颤,心中羞愧欲死,却只能垂着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众将鄙夷的目光中,狼狈地退出了帅帐。 …… 第二日,清晨。 临安城,行宫之内。 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已经摆在了嬴宸的案头。 嬴宸看完军报,脸上古井无波,只是淡淡地将竹简放下。 “金国百万大军?铁浮屠?拐子马?”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也好,省得孤一个个去找了。” “来人,传孤王令,召集所有文武,议事!” 很快,行宫大殿之内,文武百官齐聚。 李斯、韩非、郭嘉、程昱、王翦、岳飞、杨再兴……一个个足以搅动风云的名字,此刻尽皆汇聚于此,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座之上的嬴宸。 嬴宸目光扫过殿下众人,开门见山地说道: “今日召诸位爱卿前来,只为一事。” “成都府军报,金国与蒙元联军已至,号称百万。孤欲一战而定乾坤,彻底灭掉金、蒙两国!” “诸位有何良策,尽管说来,孤洗耳恭听!” 话音刚落,谋士席上,程昱与郭嘉、韩非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程昱率先出列,躬身道:“殿下,臣与奉孝、韩大人共得三条计策,可供殿下选择。” 嬴宸微微颔首:“哦?仲德先生请讲。” 程昱沉声道:“其一,为万全之策。殿下可忍一时之气,暂缓北伐,于南宋之地休养生息数年。待我大秦在此地根基稳固,人口滋生,再从成都府向北出兵,正面硬撼蒙元铁骑,同时留重兵在成都府死守。” “如此一来,若能先破蒙元,则联军后方大乱,金蒙盟约必定瓦解。届时,殿下便可转战中原,鲸吞千里,稳操胜券!” 程昱话音未落,武将队列中,杨再兴、王贲、任器等人便齐齐出声! “不可!此计万万不可!” 杨再兴抱拳道:“殿下!我大秦锐士兵锋正盛,士气如虹!明明有实力一战而灭之,为何要再等上几年? 王贲也沉声道:“我等将士,皆愿为殿下死战!请殿下下令,即刻北伐!” 嬴宸抬了抬手,示意众将稍安勿躁,他看向郭嘉,微笑道:“奉孝,说说你的计策吧。” 郭嘉轻咳一声,带着几分潇洒不羁的气度走了出来。 “殿下,臣的法子,可称之为‘稳中求进’之策。” “我军可不必急于求成,亦无需苦等。殿下可亲率大军,稳步推进,先渡黄河,凭借我大秦锐士的战力优势,逐步蚕食中原之地。” “再分派大将四处攻略,以战养战,步步为营,直接打穿中原,兵锋直指金国都城黄龍府!” “如此一来,金国和蒙元纵然有百万雄师,也必将疲于奔命,四处救火,最终被我军逐个击破!” 这个计策,显然比程昱的要积极得多,众将听了,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韩非,缓缓站了出来。 他一袭黑衣,神情冷峻,目光却锐利如刀。 “殿下,臣之计,名为‘分兵合击’之策!” “金国与蒙元,看似势大,实则外强中干。此二国皆从草原崛起,靠劫掠征伐而立,根基不稳,毫无底蕴。这等国家,必定不能长久!” 韩非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清晰而有力。 “殿下可令一路大军,集结于鄂州,而后横渡长江,大军兵出中原,合力北上,此为中路主力,如一把尖刀,直插敌人心脏!”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更盛。 “同时,殿下还可另派一位大将,统领一支大军,在楚州出发,沿东路进军淮阳一带!” “如此一来,东两路大军便可首尾呼应,互为犄角!” “攻敌之首,则尾不能救;攻敌之尾,则可斩其首!” “纵然金蒙联军有百万之众,甚至再多上数十万,面对我军这般钳形攻势,也只能首尾难顾,徒呼奈何!” “妙啊!” “韩大人此计,当真绝妙!” 殿内众将听完,无不眼前一亮,纷纷点头称赞! 嬴宸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好一个分兵合击,攻其首尾!” “此计,可用!” 赢宸从王座上站起,目光如电,扫视着殿下众将,一股无形的霸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上将军王翦何在?!” “臣在!” 王翦应声出列。 嬴宸朗声道:“孤命你为东路军大元帅,节制三军,总领兵马二十万!宇文成都为先锋,高顺、张辽所部陷阵营,皆随你东路大军,征伐北方!” 王翦单膝跪地,抱拳沉喝:“臣,定不负殿下所望!” 嬴宸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了另一人身上。 “鹏举。” 嬴宸的声音温和了几分。 “孤愿以你为帅,独领一军,不知你可敢担此重任?” 轰! 岳飞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殿下竟然会把如此重要的西路军,交到自己的手上! 他想过可能是王贲,可能是任器、赵佗,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暖流,瞬间冲上了他的眼眶! 士为知己者死! 岳飞猛地回过神来,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充满了斩钉截铁的决意! “殿下知遇之恩,岳飞万死不辞!” “臣,敢担此重任!定不负殿下所托!” “好!” 嬴宸大喝一声,走下王座,亲手将岳飞扶起。 “岳飞听令!” “末将在!” 岳飞挺直了胸膛,大声应道! 嬴宸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孤命你为西路军大元帅!孤之子嬴昭,为你帐下先锋!杨再兴等人,皆归你帐下听令!” “而孤,将坐镇中军。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王翦、岳飞、杨再兴、王贲……所有将领齐齐单膝跪地,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我等,必不负殿下所望!” “北伐!北伐!北伐!” 第279章 洛阳城下,杨再兴十五回合败金将 三日后。 上将军王翦一身戎装,按剑立于帅台之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在他身前,二十万大秦锐士阵列森严,鸦雀无声! 宇文成都、高顺、张辽等悍将,分列左右,神情肃穆。 “大军,开拔!” 王翦猛地抽出腰间佩剑,直指北方! “吼!” 二十万大军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迈着整齐的步伐,滚滚而去! 同一时间,鄂州。 岳飞同样一身甲胄,手持沥泉神枪,英姿勃发。 他的身后,是嬴昭、杨再兴等一众渴望建功立业的将领。 “殿下知遇之恩,我等唯有死战以报!” 岳飞环视众将,声音铿锵有力。 “此战,不破金国,誓不还师!” “杀!杀!杀!” 喊杀声中,大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插中原腹地! 而成都府,辛胜也接到了嬴宸的王令,他立刻加固城防,率领十万大军,将成都府打造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战争堡垒,死死地扼守住金蒙联军南下的咽喉要道! 东、西两路大军,如两只巨大的铁钳,以雷霆万钧之势,悍然发动了攻势! 这突如其来的凶猛进攻,打了金国一个措手不及! 短短十数日,沿途城池纷纷告破,大秦直接化被动为主动,彻底打乱了金国原本想要主动南下、一举吞并南宋的战略部署! …… 金国,皇宫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废物!一群废物!” 金国皇帝将手中的战报狠狠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铁青。 “蒙元那群背信弃义的奸佞小人!” “说好了联手南下,瓜分天下,如今我大金的勇士正在前线流血,他们居然敢作壁上观,按兵不动!” “无耻!卑鄙!” 金国皇帝气得破口大骂,殿下的文武大臣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骂归骂,可仗,还是得硬着头皮打下去。 如今秦军攻势如火,再不做应对,中原就要易主了! “传朕旨意!” 金国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朕要御驾亲征!担任西路大军主帅,会一会那所谓的大秦太子!” “另,命兵马大元帅山狮陀,统领东路大军,务必给朕挡住秦军的攻势!” …… 数日后,中原,洛阳城下。 双方大军各自屯兵数十万,形成了对峙之势。 完颜寿一拳砸在案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满脸怒容,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雄狮。 “奇耻大辱!这简直是我大金立国以来最大的耻辱!” 完颜寿怒发冲冠,对着帐内众将咆哮道。 “想我大金威震天下,横扫八方!什么时候轮到那些孱弱的汉人,敢主动对我等发起进攻了?” “今日!居然是我们被秦军堵在这洛阳城里,不敢出战!” “这要是传出去,我大金勇士的脸面何在?!” 他的声音在帐内回荡,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角落里一个苍老的身影站了出来,正是之前兵败天平山的刘整。 他小心翼翼地躬身上前,低声道: “将军息怒。” “末将观察那大秦阵势,军容鼎盛,法度森严,远非南宋那些厢军可比。” “而且,据探子回报,似乎连那位大秦太子都亲自坐镇中军压阵。” 刘整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此时秦军刚连破我军数道防线,士气如虹。我军纵使在洛阳附近有人数优势,也不可轻易出战,以免中了对方的计策啊!” 这话一出,完颜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刘整,脸上满是鄙夷与不屑。 “呵。” 完颜寿冷笑一声。 “刘整,你这个败军之将,是被秦军吓破胆子了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军兵力是城外秦军的两倍还多!” “就算摆开阵势,与他们正面对决,我们也能用人堆死他们,直接碾压过去!” “你现在却叫我龟缩不出,这是什么道理?!” “我……” 刘整顿时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亲眼见识过秦军那恐怖的战斗力,那根本不是用人数就能弥补的差距! 可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在完颜寿眼中,他就是一个打了败仗、胆小如鼠的废物! 完颜寿根本不理会他,转头看向其他金国将领,朗声道:“诸位将军,你们说,我们是战,还是守? “战!战!战!” 帐内一众金国将领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完颜寿一激,纷纷起身请战! “好!” 完颜寿猛地一拍桌案,眼中凶光大盛! “传我将令!” “明日一早,大开城门,全军出击!” “本将要在这洛阳城下,与那秦军堂堂正正地鏖战一场,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中原的主人!” …… 第二日,天光大亮。 “轰隆隆——” 洛阳城门大开,十万金国大军如潮水般涌出,在城下列开阵势。 旌旗如林,刀枪如海,一股凶悍之气直冲云霄! 而在他们对面,大秦锐士早已严阵以待。 玄黑色的旗帜迎风招展,肃杀的军阵沉默如山,仿佛一头蛰伏的远古凶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中军,嬴宸凭栏而立,神色淡漠地望着对面的金军大阵。 “此人是何人?” 嬴宸的目光落在了金军阵前,那个身披金甲、气焰嚣张的主将身上。 身旁的岳飞立刻抱拳回道: “启禀殿下,此人乃是洛阳城守将,金国宗室大将,完颜寿。” 嬴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淡淡地说道: “那这阵前之事,就交给你处置了。” “诺!” 岳飞抱拳应下,随即催马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响彻两军阵前! “对阵金狗,谁愿为我大秦,取下第一功?!” “什么狗东西,也敢在殿下面前猖狂!末将秦琼愿往!” 一名手持双锏的魁梧大将当即出列请战。 “父君!儿臣愿往!愿为父君取下这厮项上人头!” 一旁的嬴昭手持紫金盘龙戟,同样战意高昂! 然而,不等岳飞点将,一道身影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某来取他首级!” 杨再兴一拍战马,手中长枪一抖,已然冲至阵前! “杨将军神枪无敌! “杨将军神枪无敌! 看到杨再兴出战,大秦锐士的军阵中,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这段时间,杨再兴在军中屡立战功,勇冠三军,他那杆神出鬼没的长枪,早已赢得了所有大秦锐士发自内心的拥戴和崇拜! 对面的金军阵中,见状也是一阵骚动。 “什么神枪无敌,简直可笑!看本将斩你首级!” 完颜寿见对方只出来一人,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当即策马而出。 金军之中最是崇拜勇士,见主将出马,也纷纷呐喊助威。 “将军无敌!杀了他!杀了他!” 完颜寿催马来到阵前,手中大刀遥指杨再兴,厉声喝道: “来将通名!我完颜寿刀下,不斩无名小卒!” 杨再兴长枪斜指地面,眼神冰冷,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大秦,杨再兴!” “今奉大秦太子殿下旨意,取尔首级!” 话音未落,杨再兴猛地一夹马腹,整个人如一道黑色闪电,朝着完颜寿爆射而去! “找死!” 完颜寿怒吼一声,同样挥刀迎上! 两军阵前,数万将士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两道身影之上! 斗将,对两军士气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铛!” 金刀与长枪在半空中轰然相撞,迸射出刺目的火星! 巨大的力量让两人胯下的战马都同时后退了半步! 完颜寿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心中顿时一凛! 好大的力气! 而对面的杨再兴,却仿佛没事人一样,手腕一震,长枪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毒蛇出洞,腾空而起,直刺完颜寿的脖颈! 这一枪,迅疾如电! 完颜寿只觉得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大喝一声,身子在马背上猛地一个后仰翻转,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同时抽身抬刀,奋力招架! “铛!铛!铛!” 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面对凶悍的完颜寿,杨再兴反倒显得游刃有余! 他手中的长枪,时而如狂风暴雨,势大力沉;时而如灵蛇吐信,刁钻狠辣! 每一枪,都直逼完颜寿的周身要害! 仅仅交手不到三个回合,完颜寿便被打得手臂酸软,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心中惊骇无比! 这秦将的枪法,怎么如此恐怖?! 完颜寿被彻底激出了骨子里的凶性,他嘶吼一声,双目赤红。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罢,他完全放弃了防守,手中大刀抡成一团金光,状若疯魔地朝着杨再兴猛斩过去! 然而,在杨再兴看来,这不过是困兽之斗。 “强弩之末罢了。” 杨再兴冷笑一声,抓住对方一个破绽,体内气劲瞬间爆发,凝聚于枪尖之上! “破!” 长枪如龙,再次刺出! 这一枪,快到了极致! 完颜寿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噗”的一声闷响! 杨再兴的长枪,已经洞穿了他的护心镜,带起一串血珠! “呃……” 完颜寿的动作戛然而止,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杨再兴手腕一抖,抽回长枪。 完颜寿当即身子一软,趴在马背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调转马头,朝着本阵方向狼狈逃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战场,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从出战到败逃,不到十五个回合! 金国主将,完颜寿,败了! 金军上下,所有士兵看着狼狈逃回、生死不知的主将,脸上的呐喊助威之声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骇然! 第280章 岳武穆神箭惊天,十万金军溃不成军 金国主将完颜寿,十五回合不到,惨败而逃! 这一幕,让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十万金军将士,脸上的狂热与叫嚣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茫然! 他们引以为傲的勇武,在那个手持长枪的大秦猛将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这金军士气跌落谷底的瞬间,大秦中军帅旗之下,岳飞眼中精光爆射! 他瞬间看清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三军听令!” 岳飞猛地举起手中的沥泉神枪,声如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大秦锐士的耳边! “击破金军!” “吼!” 压抑已久的杀气,瞬间冲天而起! 所有大秦锐士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咔!咔!咔!” 阵列最前方的重甲铁骑,齐齐拉下了冰冷的面甲,只露出一双双眼睛,他们调整着阵型,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地,喷吐着粗重的鼻息,只待一声令下! 在他们两翼,数万大秦常规骑兵也已结成锋矢阵,随时准备撕裂敌人的血肉! 中军帅台上,嬴宸神色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身后。 “昭儿何在?” 早已按捺不住战意的嬴昭,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高喝: “父君,儿臣在!” 嬴宸抬起手,遥遥指向正在金军阵中狼狈逃窜的完颜寿,语气平淡地问道: “认得此人吗?” “斩杀此人,金军必乱,你可敢去?” 嬴昭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那道身影,脸上充满了自信与狂热! “请父君放心!” “依儿臣看,杀此人,如探囊取物!” “哈哈哈!好!” 嬴宸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声音中充满了对儿子的欣赏与骄傲。 “我儿英勇,不堕我大秦神威!” “便替为父,以雷霆之势,斩了此僚!” “诺!” 嬴昭猛然起身,转身面对身后同样战意高昂的亲卫铁骑,高举手中的紫金盘龙戟,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随我来!” “随本将冲锋!” 他身后的数千铁骑,用更加狂热的咆哮回应着他们的少主! “愿随将军冲阵斩敌!” “愿随将军冲阵斩敌!” 就在此时,金军阵中还在为如何安置重伤的主将而一片混乱,根本没来得及调整阵型。 岳飞见状,毫不留情地挥下了手中的令旗! “全军!冲锋!” “咚!咚!咚!” 战鼓声如雷!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颤! 以重甲铁骑为锋头的整个大秦军阵,动了! 沉重的马蹄声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雷霆,朝着惊慌失措的金军大阵狠狠地碾压了过去! “轰!” 双方军队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凄厉的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兵刃入肉声,瞬间响彻云霄! 摆成“五行锐金阵”的重甲铁骑,狠狠地戳进了金军的阵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铁浮屠和拐子马,这些曾经让南宋闻风丧胆的精锐,此刻在士气崩溃之下,简直形同散沙! 他们甚至连有效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就被大秦锐士的钢铁洪流冲得七零八落! 金军阵中,无数士卒惊恐地尖叫着,彻底乱了阵脚。 “怎么办啊?将军快下令啊!” “顶不住了!他们是魔鬼!这怎么打呀?” 被亲兵护在中间的完颜寿,听着耳边乱糟糟的叫嚷,只觉得一阵急火攻心。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如同金纸一般。 但他还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嘶嘶力竭地喝道: “都别乱!都给本将稳住!” “拐子马!挡住左右两翼!不许溃乱!” “铁浮屠!稳住中军!别让秦军再进半步!” 不得不说,完颜寿的威望还在,几番下令之后,混乱的金军兵阵总算是稍微稳住了阵脚,开始与冲杀进来的大秦锐士拼死厮杀起来。 然而,这只是杯水车薪。 杨再兴一骑当先,如虎入羊群,早已突入金军万军之中! 他手中的长枪使得神出鬼没,左穿右刺,上下翻飞,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不知有多少金兵被他一枪挑翻落马! 在这万马奔腾的乱军之中,一旦落马,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地狱,转眼就会被无数马蹄踩成一滩肉泥! 与此同时,嬴昭也带着手下兵马杀入了阵中! 他没有像杨再兴那样横冲直撞,而是专门往金军阵型衔接的破绽里猛冲! 他手中紧握着那杆比他人还要高的紫金盘龙戟,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锁定了被一群亲兵护在中央的完颜寿! 三百米! 一百米! 三十米! “完颜寿!拿命来!” 嬴昭发出一声惊天怒吼,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整个人连同战马一起,高高跃起! 他手中的紫金盘龙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朝着完颜寿当头劈落! 正在勉力指挥的完颜寿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回头,看到那从天而降的恐怖一击,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调转马头逃跑! 但,为时已晚! 他仓惶间举起手中的大刀,想要做最后的抵抗。 “咔嚓!” 一声脆响! 嬴昭的紫金盘龙戟,摧枯拉朽般地将他的大刀连同他的身体,从头到脚,干脆利落地劈成了两半! “噗通!” 完颜寿的两片尸身栽落在地,鲜血和内脏流了一地。 主将,阵亡! 完颜寿一死,本就摇摇欲坠的金军阵脚,彻底乱了! “将军死了!将军被杀了!” “跑啊!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金军彻底崩溃! 而大秦锐士则士气更盛,在杨再兴、秦琼、嬴昭等人的带领下,犹如砍瓜切菜一般,肆无忌惮地收割着金军的生命。 刘整眼看局势彻底崩坏,急得双目赤红,他纵马提刀,拼命想要稳住阵型。 可大势已去,完颜寿的阵亡对士气的打击实在太大了,根本无可挽回! 刘整只能在乱军中徒劳地大喊着: “不要乱!都不要乱!稳住阵脚!” 帅台上,嬴宸的目光越过血腥的战场,落在了那个拼命呼喊的刘整身上。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对身旁的郭嘉说道: “这人倒是有些才干,只可惜,是个反复无常的二五仔。” 郭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接话道: “殿下说的正是。此人先是背弃南宋投了蒙元,又背弃蒙元投了大金,实乃不折不扣的三姓家奴。” 嬴宸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冷冷道: “此等无信无义之辈,留之必是后患。日后有机会,定要杀了他!” 嬴宸身侧的岳飞,敏锐地察觉到了殿下的杀意。 他立刻抱拳道: “殿下!何须日后!” “看末将为殿下射杀此贼!” 说罢,岳飞翻身下马,从亲兵手中取过一张强弓,弯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嗡——” 一声弓弦震响,那支羽箭划破数百米的长空,带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劲气,如同一道追魂的电光,直奔刘整的脖颈而去! 正在乱军中嘶吼的刘整,猛然间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危险! 他想也不想,身子猛地向旁一侧! “噗嗤!” 虽然躲过了要害,却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右臂!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从战马上掀了下来! “啊!” 刘整惨叫一声,在地上狼狈地滚了一圈,挣扎着站了起来。 大秦阵中,嬴宸看着这一幕,不由赞叹道: “孤一直听闻鹏举将军统御有方,武力冠绝天下,却没想到,这神射之术也这般了得!” 岳飞连忙抱拳,谦逊地说道: “殿下谬赞了,只可惜,未能一箭射杀此人。” 此时,乱军阵里,刘整捂着血流如注的胳膊,疼得冷汗直流。 几名金兵连忙围过来将他护在中间,急切地问道: “将军!您没事吧?” 刘整咬着牙,眼中满是惊恐与后怕,他知道,再不走就都得死在这里了! “没事!快!鸣金!鸣金收兵!” “传我将令,全军撤回城中!快!” “铛!铛!铛!” 急促的鸣金声响起,战场上还在苦苦支撑的金兵们如蒙大赦,一个个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朝着洛阳城内逃去。 刘整在亲兵的护卫下,一边撤退一边下令: “快!八百里加急!传令给山狮陀大元帅和陛下!” “就说洛阳危急!秦军势大,完颜寿战死!请他们速速发兵支援!再晚,洛阳就危险了!” 然而,接连过了好几日,金国大元帅山狮陀被东路大军战事死死缠住,战事焦灼,根本抽不出身来顾及洛阳这边的情况。 反倒是金国皇帝,听闻洛阳城外有大秦太子亲自坐镇,本想前来督战,为完颜寿助威。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顾路途遥远,火急火燎地赶到洛阳城时,听到的却是完颜寿擅自出城浪战,一战葬送了数万精锐拐子马,自己还被一个黄口小儿阵前斩杀的噩耗! “噗——!” 金国皇帝当场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指着城外秦军大营的方向,怒声咆哮: “完颜寿!你这个蠢货!废物!!” 盛怒之下,金国皇帝当即下令,任命大难不死的刘整为洛阳城守将,统辖抗秦前线所有兵马。 同时,又急派大将孔彦舟、李成率领十万金兵,日夜兼程赶往洛阳支援。 这刘整倒也不是泛泛之辈,接管兵权之后,深知秦军锋芒正盛,不可力敌。 他没有选择死守城池,反而一改策略,在对着秦军大营的东北、西南两个方向,快速筑起两座高台防御工事,并驻扎重兵。 从此,日日夜夜都有金兵在高台上朝着秦军大营放箭、投戟,进行骚扰。 大秦锐士好几次想要趁夜强攻,都被刘整用各种巧妙的陷阱和战术给化解了。 虽然金国士兵为此付出了数倍于大秦的伤亡代价,但终究是没让秦军再前进一步,稍稍阻挡住了大秦前进的脚步。 第281章 毒士贾诩献奇谋 大秦连绵成片的军营里,中军帅帐之内,气氛肃杀。 赢宸高坐于帅位之上,面沉如水,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的左手边,是智计百出的郭嘉与眼神阴鸷的贾诩。 右手边,岳飞、嬴昭、杨再兴、秦琼等一众沙场猛将,身披甲胄,昂然而立。 帐内落针可闻。 终于,岳飞上前一步,打破了沉寂。 他对着赢宸抱拳,低头沉声道: “殿下,末将连日攻城不利,损兵折将,愧对殿下信任!” “是末将无能,愿领军法!” 岳飞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责与不甘。 赢宸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抬手虚扶了一下。 “哎,鹏举,这事不是你的错。”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瞬间安抚了帐内略显焦躁的气氛。 “洛阳这一战,你指挥有度,连破数万敌军,打得金兵龟缩城内,不敢迎战,已是大功一件。” “他们现在这么做,无非是想用这乌龟壳,拖到援军赶来罢了。” 岳飞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殿下,正因如此,我们才更不能等!” “一旦金国援军赶到,再想取洛阳城,就难上加难了!” “请殿下准许,让臣亲领一军,明日誓死攻下那两座箭台,再一鼓作气,攻破城池!”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郭嘉便轻摇羽扇,开口道: “岳帅忠勇可嘉,但何须如此?” “那两座箭台皆由巨石垒砌,上面不知架了多少重弩,箭矢如雨。” “若是强攻硬打,即便能够拿下,我大秦锐士的伤亡,也必然会大到难以承受。” 赢宸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岳飞,问道: “孤让工部日夜赶制的神臂重弩,运来了没有?” 岳飞回道: “回禀殿下,路途遥远,还需几日才能运到。” 站在一旁的嬴昭早已按捺不住,闻言急道: “那怎么办?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跟他们比谁快?是咱们的神臂重弩先到,还是金国的援兵先到?”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贾诩,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缓缓出列。 “殿下,诸位将军,何须着急?” 贾诩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魔力。 “区区两座箭台,何足道哉?” “箭台,乃是金军的防御重地,也是他们的命门所在。” “咱们大可先用军中所有弩箭和投石机,对着那两座箭台,进行不分昼夜的疯狂轰击!” “再凭我大秦兵将的悍勇,于台下压阵,做出强攻之势。” “如此一来,那刘整必然以为我军要不惜代价拔除箭台,定会从城中调派重兵,加紧防守。” 贾诩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 “到时候,殿下再暗中派出一员大将,率领一旅精锐,悄悄绕到敌后,趁其不备,直奔洛阳城。 “就算计策不成,也可让这支奇兵在箭台后方,四处散播‘洛阳已失的消息!” “箭台上的守军与洛阳城中的联系被我军隔断,听闻此讯,军心岂能不乱?” “届时,刘整进退两难,是回守洛阳,还是死守箭台?” “他若回守洛阳,箭台兵力空虚,我军拿下箭台易如反掌!” “他若死守箭台,洛阳必定失守!到时候,他就是瓮中之鳖,如何处置,还不是殿下说了算?” 贾诩一番话说完,整个帅帐内鸦雀无声! 所有将领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骇然之色! 此计,一环扣一环,虚虚实实! 无论刘整如何选择,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杨再兴、秦琼、张宪等人对视一眼,纷纷抱拳赞道: “军师此计甚妙!简直是天衣无缝,将所有可能都算计进去了!” 郭嘉也抚掌而笑,看向赢宸: “殿下,臣以为,文和此计,万无一失,可以一试!” 赢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好一个连环计!” “既然如此,就按文和的计策来!计划立刻执行!”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帐下诸将,沉声问道: “谁愿为先锋,佯攻箭台,吸引敌军主力?” 话音未落,一个少年将军越众而出,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殿下!末将愿往!” 众人看去,正是岳飞之子。 “殿下,让末将去吧!” “这破石头台子,末将早就看它不顺眼了!” “您就瞧好吧,末将一锤子一个,给它砸个稀巴烂!再把那反复无常的刘整,活捉到殿下面前!” 赢宸看着这个英气勃勃的少年,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倒也是有意思,上阵父子兵!” “好!孤就给你这个机会!” 赢宸看向岳飞,下令道: “攻打箭台的行动,依旧由鹏举你来部署!” “命!杨再兴、岳云为左右先锋,务必将金军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箭台之上!” 岳飞虎目含威,抱拳领命: “末将领旨!” …… 与此同时,金国的箭台之上。 刘整手扶墙垛,满脸凝重地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秦军大营。 他身旁的一员将领,脸上却带着几分得意。 “将军,您建的这箭台实在是厉害!秦军猛攻了两回,连台子的边都没摸到,就丢下几百具尸体跑了!” “如今咱们箭戟充足,粮草无忧,就这么跟他们耗着,拖上个十天半个月,等孔将军和李将军的援军一到,战机就又回到咱们手里了!” 刘整却摇了摇头,没有丝毫放松。 “不可大意。” 他指着远处沉寂的秦军大营,沉声道: “你看秦军的动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营中必然在进行新的调动。” “想来,不久之后,他们就会再次发兵,来劫箭台!” 底下另一位将领闻言,不以为然地笑道: “将军,这怎么可能?他们攻了两回,都被咱们打得屁滚尿流,难不成还敢再来送死?” 刘整冷哼一声。 “匹夫之见!” “依我看来,这大秦军容整肃,法度森严,绝非南宋那些软脚虾可比。此次来的秦军统帅岳飞,更是深通用兵之道的当世名将!” “岳飞肯定明白,不拔掉我们这两颗钉子,他的大军就休想再前进半步!” “若我是他,定会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打下箭台!” “只是不知道……他们这次会用什么法子来打。” 然而,他身边的将领们,显然没有他这样的远见。 一个粗豪的将领拍着胸脯道: “将军多虑了!就凭他们还想打下箭台?咱们这箭台高达数丈,全是用坚实的青石混着泥灰筑成,牢固得很,怎么可能说倒就倒?” “怕什么!咱们有上千架神射无敌的重弩,秦军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看着这群盲目乐观的同僚,刘整心中暗叹一口气。 他知道,指望这群人是没用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赌徒神色,猛然下令: “传我将令!命城中留守的一万兵马死守城池,其余五万拐子马精锐,全部出城!在箭台左右两翼列阵,准备随时驰援!” 此令一出,身边的将领们都惊呆了! 这简直是把全部家当都压在了这两座箭台上! 刘整却不管不顾,双目赤红地低吼道: “秦军要强攻箭台,咱们就用拐子马凿穿他们的两翼!让他们知道,我大金的铁骑,究竟有多厉害!” 他心里清楚,不拼这一把,箭台守不住,洛阳也守不住。 赌一把,还有一线生机! 一名眼尖的金国将领突然指着远处的黑暗,惊恐地大叫起来: “将军!您看!那是什么?!” 刘整猛地抬头望去,只见秦军大营的方向,无数火把亮起,几十个庞大的黑影被缓缓推了出来。 他瞳孔骤然一缩,皱眉道: “投石车?!” “这么远的距离,他们用投石车干什么?!” 话音未落,对面的秦军阵中,岳飞望着那几十辆狰狞的巨型投石车,面无表情地挥下了令旗! “放!” “嘎吱——” 令人牙酸的机括声响起! 下一秒! “轰!!!” 一块磨盘大小、燃烧着烈焰的巨石,呼啸着划破夜空,带着死亡的尖啸,狠狠地砸在了金军的箭台之上! 一声巨响! 坚固的箭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碎石四溅! 台上的金兵只觉得脚下一软,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东倒西歪,不少人直接惨叫着从数丈高台摔了下去! 更有几个倒霉的,直接被那块巨石砸中,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就变成了一滩肉泥! 前一刻还喧嚣无比的箭台,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刘整目瞪口呆,浑身冰凉,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冒出。 “怎么可能……他们的投石车……怎么可能投得这么准?!” 对面秦军阵中,岳飞看着这一幕,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好!就按刚才的角度,继续轰!” “轰!轰!轰!” 更多的燃烧巨石腾空而起,如同流星火雨,朝着两座箭台疯狂地倾泻着死亡! 金军箭台上,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架起重弩还击! 一时间,箭如飞蝗,石如雨下! 夜袭,瞬间演变成了惨烈的对轰! 第282章 刘整孤注一掷,虎痴许褚怒斩一臂 前军阵中,岳飞望着那被火光与巨石彻底笼罩的箭台,面色冷峻如铁,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抬起手,声音传遍三军。 “各部听令,准备出击,不得冒进。” “诺!” 杨再兴、秦琼、岳云等一众大将轰然领命,各自转身,奔赴自己的军阵。 “轰隆隆——” 又一轮巨石呼啸而至,砸得那箭台之上烟尘四起,碎石乱飞,金兵的惨叫声被彻底淹没。 气势如虹! 大秦的锐士们,手持兵刃,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只等主帅一声令下,便要发起雷霆万钧的冲锋! 箭台之上,刘整早已是骑虎难下!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缓缓逼近的秦军阵线,不得不从后方兵营里,将最后的预备队也调集了上来,准备死守这最后的屏障。 就在此时,秦军阵中的投石机,停止了对箭台的精准轰击。 取而代之的,是开始朝着缓步推进的大秦锐士前方,进行覆盖式的抛射,为大军清理出一条血路! 箭台上的金兵也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他们发疯似的架起重弩,朝着下方黑压压的秦军射去! “咻!咻!咻!” 无数粗大的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暴雨般倾泻而下! 先锋主将杨再兴立马于阵前,见状不惊反笑,手中长枪一指,声如雷霆! “举盾!” “喝!” 一声令下,秦军阵列之中,一面面足有三丈之长,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巨型铁盾,被士卒们合力高高举起! “叮叮当当!” 密密麻麻的箭雨落在铁盾之上,竟只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便被尽数弹开,无一能够穿透! 箭台上的金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个金兵什长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娘的!这他娘的是什么盾?连咱们的重弩都能挡住?!” 刘整更是看得满头大汗,心中一片冰凉。 看来秦军早有准备,今日怕是难了! 他身旁的副将申平,脸色惨白,颤声道: “将军!今日秦军攻势太猛,再这么下去,箭台就要失守了!咱们……咱们还是先撤回洛阳吧!” “再这么硬扛下去,危险太大了!” 刘整闻言,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的赌徒神色,厉声喝道: “闭嘴!” “秦军举着那古怪的铁盾冒死冲阵,必然消耗巨大,肯定撑不了多久!” “咱们只要撑过这一阵,再派拐子马精骑从两翼偷袭,凿穿他们的阵型,必能大胜!” 果然! 刘整的选择与贾诩的预料分毫不差! 他选择了第二条路——死守箭台! “传我将令!所有人都给老子顶住!后退者,斩!” 刘整一声令下,本已军心动摇的金兵,只能硬着头皮,开始重新调度。 大秦中军阵中,岳飞将金军的调动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杨再兴,领一万精兵,乘登云楼作战,直取箭台!” “岳云、张宪,你二人各领一万轻骑兵,镇守左右两翼,绝不能让金军的拐子马,搅乱我军阵势!” “末将领命!” 众将悍然领命,杀气冲天! 杨再兴一马当先,身后的大秦锐士们齐声大喝,声震四野! “跟随杨将军,夺取箭台!杀!” “杀!杀!杀!” 片刻之后,登云楼的顶端,已然与金军箭台齐平! 杨再兴一跃而上,手中长枪如龙,直接冲散了箭台边缘的一队金军守军! “噗嗤!噗嗤!” 长枪横扫,血肉横飞! 其余的秦军士卒,也纷纷借着登云楼的高度,如下山猛虎般跃上台面,开始疯狂地大开杀戒! 金兵士卒见状,也激发了凶性,嘶声大喊: “杀了他们!跟这家伙拼了!” “守住箭台!!” 两名身材魁梧的金军悍将,齐齐举起手中大刀,一左一右,朝着杨再兴猛劈过来! 刀声锐响,刀锋凌厉,威势不俗! 然而,杨再兴看着这二人,只是冷笑一声。 “土鸡瓦狗,也敢来送死?” 他手中长枪犹如活物,在箭台之上来回穿梭,于电光火石之间,接连挑杀了数十名金兵! 那杆神出鬼没的长枪,更是精准无比地从两位金国将领的刀光缝隙中一穿而过! “噗!” 血光迸现! 长枪瞬间洞穿了这两人的喉咙,枪尖一抖,便将二人当场挑飞了出去! 越来越多的大秦锐士登上箭台,他们看着自家将军的神威,士气大振,齐声呐喊: “杨将军纵横无敌!杀啊!” 箭台上,瞬间杀声震天! 秦军锐士们,杀得金兵哭爹喊娘,血流成河! 可怜台上的金兵,就算想跑也跑不了——这箭台离地足有数十米高,跳下去也是个死,只能眼睁睁地任由杨再兴带着麾下士卒,疯狂屠戮! 眼看着箭台失守在即,另一座箭台上的刘整,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他猛地一拳砸在墙垛上,破口大骂: “他娘的!不成功,便成仁!” 他死死盯着远处大秦中军的方向,那杆象征着太子身份的帅旗,在他眼中是如此的刺眼! 他厉声喝道: “众将听令!点齐所有铁浮屠,随本将冲击大秦中军大阵!取了那秦太子的性命!” 此令一出,周围的金兵将领全都懵了,纷纷咋舌。 冲击大秦中军? 这是疯了吧?! 可刘整此时,就是要赌这最后一把! 赌赢了,他刘整威震天下! 赌输了,不过是九死一生!反正此战若是败了,金国皇帝也饶不了他! 就在此时,金国的拐子马,果然从左右两翼,朝着秦军侧翼发起了偷袭,瞬间吸引了秦军绝大部分的注意力! 刘整抓住这个机会,亲自率领着最后的王牌——五千铁浮屠,如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着大秦中军的帅旗,发起了决死冲锋! 嬴宸看着那决绝冲来的金军铁骑,嘴角微微上扬。 “冲我来了。” 一旁的郭嘉笑道:看来这刘整,是想孤注一掷,赌一把大的啊。” 拱卫在嬴宸身边的虎卫军两大统领——典韦和许褚,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被冒犯的神色。 典韦瓮声瓮气地开口道: “老许,这是看不起咱们兄弟啊,居然敢来冲咱们的阵?” 许褚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可不是嘛老典!这回要是不把他们灭了,真当咱们虎卫军是吃素的!” 二人当即上前一步,对着嬴宸抱拳道: “殿下!末将愿去料理了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 嬴宸淡淡点头。 “好,就交给你二人了。” 典韦和许褚又对视一眼,许褚拍了拍胸膛: “老典,你带人拱卫殿下,我去砍了他!” 典韦点点头,沉声道: “好!仲康,那这事就交给你了,我来守卫殿下!” 许褚猛地拉下面前的狰狞面甲,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虎卫军的兄弟们!随本将冲!灭了他们!” “吼!” 说着,他手持一柄大刀,猛地一催胯下战马,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 身后虎卫军将士紧紧跟随,每个人都憋着一股火: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看不起他们虎卫军?! 此时,刘整坐下战马四蹄如飞,身后五千铁浮屠连人带马,冲锋起来,当真是声势震天动地! 可许褚却是严阵以待,悍然不惧! 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砍死刘整,管你什么铁浮屠不铁浮屠的! 刘整看着前方那员挡路的猛将,厉声呼啸道: “挡我者死!” 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人马合一,如利箭般冲了上来! 面对这猛烈无比的冲锋,许褚不退反进,手中大刀迎头劈出! “铛——!!!” 一声巨响炸开,火星四溅! 两柄大刀轰然撞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刘整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柄传来,连人带马,竟被硬生生劈得倒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紧接着,他身后的铁浮屠,也与许褚率领的虎卫军,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然而,虎卫军本就是重甲铁骑中的王牌,是嬴宸麾下所有军队里,装备最好、战力最强的绝对精锐! 哪里是金国的铁浮屠能比的? 刚一交手,金国的铁浮屠就被打得人仰马翻,阵型岌岌可危! 刘整看在眼里,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他知道,自己完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许褚已经再次持刀杀了过来,刀光如一抹森寒的电芒,杀机凛然! 二人堪堪斗了十来个回合,刘整便已险象环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而另一边,箭台已经被彻底包了饺子,大秦军的左右两翼更是稳如泰山,打得那不可一世的拐子马节节败退,岌岌可危! 败了! 全线溃败! 刘整心中,只剩下绝望,他长叹一口气,喃喃道: “天要亡我啊……大势已去!” 就在刘整分神的这一刹那! 许褚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大刀如雷霆般径直落下,瞬间破开了刘整的刀势! “噗嗤!” 刀锋入肉! 大刀正斩在他的臂膀之上,一条手臂,连带着半边肩膀,被许褚硬生生砍了下来! 刘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吼: “啊——!痛煞我也!” 第283章 嬴昭取洛阳,郭嘉贾诩定策中原 刘整抱着血流如注的断臂,发出的嘶吼声凄厉得不似人声,在喧嚣的战场上依旧刺耳无比。 他整个人因剧痛而剧烈颤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许褚勒住战马,看着他这副惨状,狰狞的面甲下发出一声冷哼。 “想跑?” “要是让你从老子手下跑了,岂不是要被老典那个家伙笑话一辈子?” 许褚一想到典韦那张看好戏的脸,心中的杀意便再也无法抑制! 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神驹发出一声长嘶,竟是人立而起,随即重重踏下! 借着这股冲力,许褚的身子如炮弹般凌空飞起,脱离了马鞍! 他双手紧握大刀,自上而下,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朝着已然呆滞的刘整头顶,悍然劈落! “给老子死!”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了死神般的呼啸! 刘整只来得及抬起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瞳孔中倒映出一抹越来越大的森寒刀光。 “噗——!” 没有丝毫阻碍。 大刀从刘整的天灵盖直劈而下,瞬间将其整个人从中劈开! 鲜血与内脏爆散一地! 金国大将刘整,当场被斩于阵中,死无全尸! “将军死了!” “刘将军被斩了!!” 亲眼目睹主将被如此残暴地斩杀,本就被虎卫军杀得哭爹喊娘的铁浮屠,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军令,什么荣誉,一个个发出惊恐的尖叫,拨转马头,不顾一切地朝着洛阳城的方向疯狂逃窜。 “逃啊!快逃回洛阳!” 主将一死,王牌溃败,这个消息迅速在整个金军阵线中扩散开来。 箭台那边,杨再兴早已率部将残余金兵屠戮殆尽,此刻正与秦琼、岳云等将领,指挥着大军从正面发动总攻! 就连坐镇中军的岳飞,此刻也按捺不住,提起沥泉神枪,亲自杀入了战场! 左右两翼,原本还想依仗骑射之术骚扰秦军的拐子马,早已被大秦铁骑死死咬住,分割包围,成了瓮中之鳖,只剩下被屠杀的份! “刘整战死了!” “大势已去,快撤!” 这个消息,成了压垮金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全线崩溃! 金军的士气彻底散尽,兵败如山倒!无数士兵扔下兵器,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疯狂地向后方溃败,唯一的念头就是逃回洛阳,据城死守,等待那虚无缥缈的援军。 大秦中军帅帐前。 暗阁统领之一的飞雪,身形一闪,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高声禀道: “殿下,大捷!大捷啊!” “刘整已被许褚将军阵斩!金军全线溃败!” “据初步统计,我军此战斩杀金兵数万,俘虏数万,自身伤亡不过数千,且大多为轻伤,此乃旷世大胜!” 嬴宸面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好。” 他将目光投向远方洛阳城的方向,缓缓道: “接下来,就看洛阳那边,昭儿的了。” 一旁的郭嘉脸上带着智珠在握的笑容。 “殿下多虑了。” “以嬴昭殿下的神勇,想来此刻的洛阳城,早已插上了我大秦的黑龙旗。” 正如郭嘉所料。 一支数千人的金军残兵,正狼狈不堪地朝着洛阳方向疾驰而来。 这支队伍里,既有金人,也有不少被裹挟的汉人。他们一个个盔歪甲斜,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迷茫。 “快!再快点!进了洛阳城就安全了!” “只要能守住洛阳,等朝廷的援军一到,我们还有机会!” 当他们冲到洛阳城外,勒住马缰抬起头时,所有人都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 每一个人的眼珠子都瞪得滚圆,头皮阵阵发麻! 只见那高大坚固的洛阳城墙之上,原本属于大金国的旗帜,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大秦黑龙旗! 城墙之上,一名身着战甲,手持一杆紫金盘龙戟的少年将军,正居高临下,用冰冷的目光俯视着他们。 正是嬴昭! 他声如洪钟,响彻四野。 “大秦嬴昭在此!” “洛阳已是我大秦疆土,尔等何不下马受降,更待何时?!” 此言一出,城下的残兵败将顿时一片哗然。 队伍里,那些汉人出身的士兵开始窃窃私语,脸上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秦军……本就是汉人的军队!” “咱们本来就是汉人,给金人卖命图什么?不如降了!” 可那些金人将领却不甘心束手就擒,一个满脸横肉的百夫长色厉内荏地嘶吼道: “别听他的!我们还有数千人,跟他们拼了!冲进去!” “对!杀进去!夺回洛阳!” 嬴昭看着城下那几个叫嚣的金人,眼神愈发冰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手,从口中冷冷吐出两个字。 “放箭。” “嗡——!” 一声令下,城墙上瞬间冒出无数弓弩手,拉满的弓弦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咻咻咻!” 数千支闪烁着寒芒的箭矢,如一片乌云般倾泻而下,精准地覆盖了那群叫嚣得最凶的金兵!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只一瞬间,大片金军士卒便被射成了刺猬,当场毙命! 这血腥而高效的一幕,彻底击溃了剩下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噗通!噗通!” 剩下的汉人士兵,以及少数被吓破了胆的金人,争先恐后地扔掉兵器,翻身下马,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求饶。 “我等愿降!我等愿降啊!” “将军饶命!殿下饶命啊!” 嬴昭冷漠地看着这一切,随即一挥手。 “开城门,收编俘虏,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与此同时,箭台这边的战场已经基本打扫完毕。 岳飞收容着数万名垂头丧气、缴械投降的金兵。 郭嘉缓步走到嬴宸面前,躬身道: “殿下,此役我军大获全胜,光是降兵就收容了好几万,不知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嬴宸的目光扫过那黑压压一片的降卒,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奉孝,你说……把这些人都杀了如何?” “尤其是那些汉人出身的,身为炎黄子孙,却为异族卖命,背弃家国,理当处死,以儆效尤!” 郭嘉闻言,却只是微微一笑,仿佛早已看穿了嬴宸的心思。 “殿下,金兵之中,大多是青壮劳力,就这么杀了,实在可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殿下志在扫平金蒙,重整神州,将来无论是修缮城池,还是兴修水利,都需要大量人手。这些人与其杀了,不如罚作苦力,也算是为他们曾经的罪孽赎罪。” 听到这话,嬴宸身上的杀意收敛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 “奉孝言之有理。” “那就饶他们一命。传令下去,降兵之中,汉人出身者,罚作苦役三年。期满之后,可自行选择卸甲归田,或通过考核重入我大秦军中。” “至于那些金国之人,”嬴宸眼中寒光一闪,“贬为奴隶,终身为奴,永世不得翻身!” 洛阳之战,至此尘埃落定。 嬴宸唯一有些疑惑的是,根据情报,金国皇帝曾亲临了洛阳督战,但此战从头到尾,却并未见到他的踪影。 不过,嬴宸也并未在此事上多想。 他带着郭嘉、贾诩等一众谋臣,在典韦和许褚率领的虎卫军拱卫之下,缓缓朝着已经光复的洛阳城而去。 大军开拔,铁甲铿锵,旌旗蔽日,尽显大秦神威。 走在路上,嬴宸看向身旁的郭嘉与贾诩,开口问道: “如今洛阳已定,金军主力溃败,以两位爱卿之见,我大秦下一步,该当如何部署?” 贾诩微微躬身,眼中闪烁着精光,率先回道: “殿下,此番我军主动出击,又行分兵合击之计,已然彻底打乱了金国的全盘部署。金国朝堂定然没有料到,刘整会败得这么快,死得这么早!” “我军当趁此良机,兵锋不停,直取郾城!一旦拿下郾城,中原门户便为我大秦彻底洞开!届时,殿下便可完全占据主动,将优势一步步扩大为胜势!” 郭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文和所言,深合我心。” “不过,“在东进的同时,亦要提防西面的蒙元。如今我大秦与金国大战,蒙元未必不会趁机而动。需得早做防备,以防他们趁虚而入,从西面偷袭我军侧翼。” 第284章 宗泽献奇谋,孤身入虎穴 夜色如墨,笼罩着刚刚易主的千年古都洛阳。 昔日的宫殿之内,此刻灯火通明,一扫颓败之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肃杀与昂扬。 嬴宸高坐于主位之上,目光深邃,俯瞰着下方巨大的军事沙盘。 郭嘉、贾诩等一众文武分列左右,神情皆是无比振奋。 洛阳大捷,不仅斩了金国大将,更是全歼了其王牌“铁浮屠”,此等功绩,足以载入史册! 嬴宸修长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大殿的宁静。 “洛阳已下,下一步,该如何走,诸位爱卿可有高见?” 郭嘉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一贯的自信笑容。 “殿下,嘉以为,我军虽大胜,但金国在郾城尚有重兵,不可不防。”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立刻封锁洛阳大捷的消息,做出我军正在休整的假象,麻痹敌人。” “而后,再以雷霆之势,奇袭郾城,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此言一出,众将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然而,就在这时,刚刚归降不久的宗泽,却突然出列,对着嬴宸深深一躬。 “殿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嬴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位前宋老将,眼中闪烁着的是急切与真诚。 “但说无妨。” 得到许可,宗泽精神一振,快步走到沙盘前,伸出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殿下请看!” “如今洛阳已在我手,我大秦兵锋,已然叩开了中原的门户!” “东面,可与在楚州的王翦上将军大军遥相呼应,形成钳形之势!” “亦可长驱直入,直捣黄龙,将这中原的水,彻底搅浑!”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愈发高亢。 “我军连战连捷,士气如虹,正是一鼓作气,彻底击溃金兵主力的最佳时机!” 贾诩闻言,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缓缓开口。 “宗泽将军所言虽有理,但直取中原腹地,战线拉得太长,恐有冒进之嫌。下一步,我军究竟该如何动作,还需细细思量。” 宗泽立刻转身,对着贾诩拱了拱手,语气却是不卑不亢。 “文和军师所虑极是!” “但在下以为,我军下一步,便该直取郾城!此乃上策!” 嬴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靠在椅背上,故作考校地问道: “郾城?” “据孤所知,郾城之内,尚有金兵十万,城防坚固,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爱卿提议强攻郾城,是否有些不妥?” 宗泽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拱手高声道: “殿下!正是因为此地是金国重兵要地,我们才更要啃下这块硬骨头!” “一旦我军攻破郾城,便可再灭金军主力十万!届时,金国朝野必定震动,人心浮动,士气崩溃!” “到那时,我大秦东西两路大军齐头并进,覆灭金国,便在朝夕之间!” 郭嘉看着一脸决然的宗泽,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 “只是,郾城如今重兵把守,城高池深,你可有什么妙计攻城?” 宗泽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回军师,那郾城主将,乃是金国大将完颜烈,此人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亦深知用兵之道,确实是个劲敌。” “但若是我们能斩杀此人,则郾城十万金兵群龙无首,破之易如反掌!”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除此之外,那郾城之中,还有昔日南宋的几员降将,孔彦舟、郦琼、李成等人。” “前朝南宋腐朽不堪,弄得天下民不聊生,他们被迫降金,实属无奈。如今我大秦天兵已至,我想,他们心中未必没有重新归附家园故土的念头!” “臣,愿亲自出使,潜入郾城,说服三人反正来降!”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嬴宸的眉头瞬间皱起,断然摇头。 “爱卿,此事不可!” “太过凶险!” “你为了区区几个前朝叛将,便要只身深入龙潭虎穴?那几人若是反复无常,当场翻脸,拿你的人头去向完颜烈邀功,你岂不是白白送了性命?” “我大秦兵锋之盛,就算正面硬攻,也必能一战拿下郾城,何须你行此险招!” 听到嬴宸这番话,宗泽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士为知己者死!殿下如此爱护臣下,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抬起头时,已是满脸的坚定。 “殿下放心!臣与那几人也算相识多年,知晓他们的为人。” “再者,臣自归降以来,寸功未立,心中有愧!若是能为殿下说降此三员大将,里应外合,则攻破郾城便易如反掌,亦能让我大秦的将士们少些伤亡!” “此行,臣有八成把握!还请殿下恩准!” 郭嘉此时也站了出来,对着嬴宸微微躬身。 “殿下,宗泽将军报国之心,日月可鉴。臣觉得,此事大有可为,不如就让宗泽将军前往一试。” 紧接着,一直沉默不语的贾诩也缓缓开口。 “殿下,臣以为,可以一试。” 两位顶级谋士都开了口,嬴宸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那爱卿便前去一试!” “你且记住,带上几个身手好的,如若成功,孤为你记下首功!如若事败,务必以保全自身性命为先!孤会令暗阁高手,在暗中接应护你周全!” 宗泽闻言,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轰然拜倒! “臣若不能说服孔彦舟等人归降,愿提头来见,甘领军法!” 说罢,他缓缓起身,退出了大殿。 趁着夜色,宗泽没有半点耽搁,直接换上一身商贾的衣服,带着几名精挑细选的虎卫好手,趁夜便朝着郾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城下,他轻车熟路地花钱贿赂了守城的金兵,几人便悄无声息地混进了城内。 进城之后,宗泽也未急着行动,而是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随即派人出去,很快便打探清楚了郦琼、李成等人的府邸所在。 …… 郦琼的将军府内,灯火辉煌,酒气冲天。 几个身材魁梧,身着金国将领服饰的大汉,正围坐在一张大桌旁,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正是郦琼、李成、孔彦舟三人。 李成灌下一大碗酒,抹了抹嘴,满脸不屑地开口道: “听说了没?刘整那个蠢货,率领着先锋军去打成都府,结果连城墙的边儿都没摸到,就灰溜溜地败退到了洛阳,简直是把脸都丢尽了!” 孔彦舟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说道: “李兄,话可不能这么说。刘整有什么本事,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换成是你去,你能保证一定能取胜?” 李成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最终却没说出话来。 刘整的能力,他们心里都有数,那绝对是有数的大将。 坐于主位的郦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诸位,刘整败在秦军手里,如今退守洛阳,恐怕已经被秦军团团围住了,前途未卜啊。” 李成放下酒碗,脸上多了一丝忧虑。 “你们说,这大秦的军队,当真就那么厉害吗?要是他们打到郾城,咱们……咱们该怎么办啊?” “如今秦军士气如虹,连克数城,我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咱们就得接到驰援洛阳的军令了。” 话音刚落,一名亲兵快步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几人抱拳禀道: “几位将军,完颜烈将军刚刚传来军令,说是洛阳那边战事告急,命几位将军务必在三日之内,调动各部兵马,整装待发,等候号令,随时准备驰援洛阳!” 等那亲兵走后,屋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众人面面相觑,都道是怕什么来什么。 郦琼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力感。 “这秦军也太猛了……洛阳城高池深,这么快就顶不住了?” “那洛阳守将完颜寿,一身功夫出神入化,没想到连他也顶不住秦军的攻势!” 旁边的孔彦舟幽幽地接了一句,话语中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 “说不定……早就被杀了吧。” 第285章 三将归心献毒计,欲设鸿门宴斩金酋 就在这时,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名亲兵快步走了进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将军!” 亲兵对着三人抱拳,沉声禀道: “门外有贵客来访,自称是您的旧友。” 郦琼眉头一皱,心中满是烦躁和疑惑。 旧友? 这种时候,哪来的什么旧友? 孔彦舟也是一脸不耐:“什么乱七八糟的,没看到我们正在议事吗?让他滚!” 那亲兵却面露难色,低声道:“将军,那位客人……气度不凡,小人不敢擅自驱赶。” 郦琼心中一动,挥了挥手。 “罢了,让他进来。”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是!” 亲兵迅速退下。 很快,伴随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之中。 来人一身儒雅的商贾长袍,但那双目之中透出的精光与威严,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郦琼、李成、孔彦舟三人,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们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宗……宗泽? “怎么是你? 面对三人的惊骇,宗泽的脸上却古井无波,只是淡淡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从容地走进屋内,目光扫过三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三人的心头。 “几位,是不是正打算遵从军令,驰援洛阳?”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看不必了。” “洛阳,如今已经被大秦攻破了。” 此言一出,李成当场就失声叫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 “洛阳城内驻守着十万金兵精锐,更有完颜寿和刘整两员宿将坐镇,城高池深,固若金汤!怎么可能说破就破?!”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充满了不信与质疑。 宗泽没有与他争辩,只是平静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轻轻放在了桌案上。 “看看这是何物?”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枚通体由玄铁打造,雕刻着狰狞虎头的符节! 虎符! 看到这枚虎符的瞬间,郦琼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这东西……他们虽然没有资格持有,却在完颜烈的帅帐中见过无数次! 这正是调动洛阳城全部兵马的最高信物——金军虎符! 虎符在此,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郦琼的嘴唇开始哆嗦,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枚虎符,却又仿佛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这……这……这么说来……” “完颜寿和刘整……真的……真的兵败身亡了?” 三人的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全完了! 他们若是真的傻乎乎地带兵去驰援,岂不是正好一头撞进秦军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 那下场……不堪设想! 死寂之中,还是郦琼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对着宗泽长长一揖,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次,多谢宗兄前来报信,救我等兄弟一命!” “要不是宗兄提醒,我等过不了多久,便会领兵驰援洛阳,定然是中了秦军的埋伏,死无葬身之地啊!” 孔彦舟也如梦初醒,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后怕。 “还好,还好!险些就误了大事,成了那断头之鬼!” 郦琼稳了稳心神,再次看向宗泽,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不知宗兄在南宋亡国之后,如今……在何处高就?处境如何?” 宗泽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你我这交情,我也就不瞒你们了。” “我如今,在大秦太子殿下麾下任职,官拜行军司马。” “今日持虎符前来,没有别的事情……” “就是为了,救尔等性命!” 轰! 宗泽一亮明身份,场上的气氛瞬间从后怕的庆幸,转为了极致的尴尬与紧张。 大秦的行军司马! 他是秦军的人! 李成、孔彦舟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郦琼毕竟是主心骨,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打了个哈哈。 “呵呵……宗兄快人快语,还是当年的脾气。” “只是……我们兄弟几个在金国待得好好的,日子过得也还不错,却不知……有什么性命之忧?还请宗兄不妨说来听听。” 宗泽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然。 “几位,你们认为,我大秦的战力如何?” 这个问题,让三人陷入了沉默。 最终,还是性格最直的李成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一举覆灭南宋国祚……这是金国与蒙元联手十几年,想做都做不到的事情。” “更何况,还能如此摧枯拉朽地拿下洛阳这等雄关……” “秦军之强,匪夷所思。” 宗泽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能说出这番话,足见我没有看错几位。” “既然如此,我想我接下来要说什么,几位想必也已经猜到了吧?” 郦琼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长叹一声,颓然坐下。 “你是来……当说客的。” 宗泽笑了。 “不错!” “大秦太子殿下,乃万古不遇的圣明之主!如今席卷天下,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打到这郾城,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三人耳膜嗡嗡作响。 “诸位将军以为,仅凭郾城这十来万金兵,能挡得住我大秦的虎狼之师吗?” “到时候城破人亡,恐怕下场和那刘整,没什么两样吧!” 李成心中终究还是有些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驳道: “此话未免吹得太大了吧?” “蒙元与金国,尚有百万雄师!你大秦满打满算也不到七十万,如何能挡?” “再加上你们占了南宋那么大的地界,还要分兵驻守,能动用的机动兵马,最多不超过五十万!怎么看优势都在我们这边!” 面对李成的反驳,宗泽却是不屑地摇了摇头。 “没错,你说的都在理,我大秦能动的兵马,总共也就五十万。” “可这五十万,跟前朝那些酒囊饭袋,能是一回事吗?” “如今这五十万里,三十多万,全都是追随太子殿下征战四方的大秦嫡系精锐!他们装备的是百炼精钢的兵器,身披的是坚不可摧的铁甲,用的是能洞穿一切的连弩和陌刀!” “剩下那二十来万,才是原南宋的降兵改编而来。” “几位,别的不多说,你们就算觉得能撑住,可你们……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宗泽向前一步,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他们。 “我大秦大军,很快就会兵临郾城城下!到那时,你们是战,是降,还是死?” 郦琼、孔彦舟、李成三人,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额头上冷汗涔涔。 是啊,远水解不了近渴! 就算金蒙联军最后能赢,他们也得先能活过眼前这一关! 良久的沉默后,孔彦舟第一个绷不住了,他“噗通”一声站起,对着宗泽抱拳,脸上满是恳求。 “宗兄!今日听君一席话,真乃醍醐灌顶!” “想当初,我们兄弟几个投降金国,实在是……实在是……被南宋那昏君奸臣逼得没办法,实属权宜之计啊!” “如今,还请宗兄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我们在太子殿下面前,从中周旋一二啊!” 李成和郦琼也反应过来,纷纷起身抱拳,神情无比诚恳。 “是啊宗兄!我等无时无刻,不想着重归汉家故土,只是苦于没有门路!” “还请宗兄帮我们从中周旋,我等愿为太子殿下效死!” 看到三人终于开窍,宗泽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扶起三人。 “大秦太子殿下求贤若渴,胸怀若谷!能得几位将军这般猛将相助,殿下必定大喜过望!” 李成、郦琼、孔彦舟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他们当即拍板,齐声喝道: “好!降了!” “我等,愿归降大秦,效忠太子殿下!” 宗泽满意地点了点头。 “几位将军快人快语,能审时度势,日后必成大事!” “殿下拿下洛阳之后,郾城便是挡在兵锋面前的唯一阻碍。如今几位将军既已归心,可有良策,助殿下兵不血刃,取下这郾城?” 听到这个问题,刚刚还一脸兴奋的三人,神色又凝重了起来。 郦琼皱眉道:“宗兄,这郾城主将完颜烈,是金国宗室里有名的悍将,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并非庸才。” 孔彦舟也连连点头,补充道: “可不是嘛!此人不仅勇猛,还深知用兵之道,为人更是多疑。” “最关键的是,兵权虎符都在他一人手里,我们兄弟几个,最多只能调动自己麾下的四万人马。想要凭这点人马拿下郾城难度不小啊,不能贸然行事。” 场面一时又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郦琼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狠厉与狡黠,他嘿嘿一笑。 “我倒有一计,或可除掉此人!” 瞬间,宗泽、李成、孔彦舟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只听郦琼压低了声音: “诸位别忘了,完颜烈虽说勇猛,也懂兵法,但他有一个最大的毛病……” “那就是——贪财好色!” “咱们要是以发现一处前朝宝藏为由,备下厚礼,在我的府里设下宴席,请这个蠢货过来‘共商大计’!” “到时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只需我摔杯为号,埋伏在后堂的刀斧手一齐杀出!” “任他有万夫不当之勇,在方寸之地,也必然被斩为肉泥!” “斩了此人,我们立刻夺其虎符,控制城门!再派人快马出城,与太子殿下约好时日,献城当夜,大开城门,迎接王师入城!” “如此,大事可成!” 听完郦琼这条毒计,宗泽先是一愣。 “好!好一个鸿门宴! “要是能兵不血刃拿下郾城,再收编金国这十万大军,为我大秦所用!” 宗泽的目光灼灼地看着三人,声音中充满了蛊惑。 “几位将军,这可是不世奇功,头一份的大功劳啊!” 第286章 郦琼摔杯为号,秦琼双锏震杀金国悍将 洛阳,行宫之内。 嬴宸指尖轻点着一份由暗阁加急送来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宗泽,倒当真有几分舌辩之才,不负孤之所望。” 嬴宸放下密报,淡然开口。 “去,将奉孝、文和、鹏举他们都叫来,孤有要事相商。” “诺!” 侍立一旁的内侍躬身领命,快步退下。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宫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 郭嘉、贾诩、岳飞、杨再兴、嬴昭、秦琼、岳云等人,甲胄在身,神色肃然,鱼贯而入。 “参见太子殿下!” 众人齐齐抱拳,声如洪钟。 嬴宸抬手虚扶,示意众人免礼。 “诸位,刚刚收到消息。” “宗泽已经成功说服金将郦琼、李成、孔彦舟三人,归降我大秦。” “他们已商议妥当,三日之后,夜里三更,为我大军献城!” 此言一出,殿内众将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都涌现出狂喜之色! 郭嘉率先开口: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殿下慧眼识英才,这宗泽果然不负重托,竟立下如此奇功!” 贾诩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精光,他微微躬身,附和道: “殿下,郾城一旦拿下,金国在中原再无险可守!” “有此内应相助,我等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将此雄城收入囊中!” 嬴宸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阶下众将。 “既然要趁夜夺城,自当有一员猛将率领先锋,一锤定音。” “哪位将军,愿意为孤取下这郾城?” 话音刚落! “末将愿往!” “殿下,末将愿领兵前去!” “殿下!请让末将去取那完颜烈的人头!” 岳飞、杨再兴、嬴昭等人几乎是同时踏前一步,纷纷抱拳请战,战意冲天! 嬴宸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了那位气度沉稳的将军身上。 “叔宝。” 秦琼闻声,立刻出列,对着嬴宸重重一抱拳。 “末将在!” 嬴宸看着他,眼中带着绝对的信任。 “你可愿往?” 秦琼没有丝毫犹豫,声若金石,铿锵有力: “启禀殿下!末将愿领本部人马,为大军先驱,率先破城!” “若有差池,末将愿提头来见,甘领军法!” “好!” 嬴宸朗声一笑。 “叔宝智勇冠绝三军,有你前去,孤心甚安!” “孤命你,即刻领本部锐士,秘密潜行至郾城!” “嬴昭、杨再兴!” “末将在!” 嬴昭和杨再兴齐声应道。 “你二人,领五万先锋大军,在郾城之外十里处设伏!三日之后,三更时分,待城门大开,立刻挥军掩杀,夺下郾城!” “不得有误!” 众将闻令,神情一肃,齐齐抱拳,声震殿宇! “请殿下放心!” “我等,定不负殿下所望,拿下郾城!”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日,夜。 郾城,郦琼的将军府内,灯火辉煌,丝竹悦耳,笑语喧哗。 大厅之中,数十名身姿曼妙的舞女正翩翩起舞,娇声阵阵,一派歌舞升平之景。 明日郾城大军便要开拔,驰援“危在旦夕”的洛阳。 今夜,郦琼特意在府中设下盛宴。 完颜烈对此安排自然没有推辞,早早便赴宴而来。 此刻,他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之上,左手搂着一名娇媚的舞女,右手抱着巨大的酒坛,正仰头痛饮,满面红光。 “哈哈哈!好!好酒!” 他放下酒坛,抹了一把嘴,对着郦琼大笑道: “郦琼将军,你今日的安排,本将甚是满意!” 一旁的李成连忙端起酒杯,满脸谄媚地陪笑道: “那是自然!放眼我大金国,论沙场猛将,首屈一指的便是大将军您啊!” “末将对将军一向是心怀敬佩,今日能与将军同饮,实乃三生有幸!别的不多说,末将先干为敬!” 说罢,他仰起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这一连串的马屁,拍得完颜烈浑身舒坦,飘飘然起来,他摆了摆手,大笑道: “哎,李将军言重了,倒也未必。” “就说那陆文龙和曹宁,一身武艺,就不在本将之下嘛。” 话虽如此,他脸上的得意之色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郦琼见时机差不多了,上前一步,对着完颜烈抱拳道: “大将军!明日驰援洛阳,末将不才,愿为先锋,为大将军开路!定要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秦军,杀个片甲不留!” 完颜烈闻言,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 “好!你既然自告奋勇,本将自当应允!” 他瞥了郦琼一眼,话锋一转,带着几分醉意道: “要说这刘整,真是个无能的废物,丢尽了我大金的脸面,当真远不如你!” “回头,本将定要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提拔提拔你,让你再往上走几步!我看你郦琼,可比那刘整强得多了!” “你明日就立刻起兵,赶往洛阳,帮衬帮衬刘整那废物吧!” 郦琼连忙躬身抱拳,连声应道: “是!是!多谢大将军提拔!” 他低着头,心中却在冷笑:洛阳城头早就换上了我大秦的龙旗,你这蠢货死到临头,还半点都不知道!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再次抱拳道: “大将军,末将明日便要出征洛阳,为壮行色,想向您借一样东西。” “想来有了那东西,末将到了阵前,定能士气大振,全歼秦军,把那劳什子秦太子,活捉到您面前来!” 郦琼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旁的孔彦舟和李成,不约而同地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们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搭在了桌案边的佩刀刀柄之上。 完颜烈这会儿早已喝高了,闻言只是哈哈大笑,不明所以地问道: “哦?你要借何物?竟有这般大的本事?” 郦琼脸上的笑容猛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机! 他猛地将手中的青铜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厉声喝道: “借汝人头一用!” “砰!” 酒杯碎裂,酒水四溅! 这声脆响,如同惊雷,瞬间撕碎了满堂的靡靡之音! “杀!” 大厅之外,早已埋伏好的一队披甲刀斧手,如狼似虎地闯了进来! 孔彦舟和李成也在同一时间暴起,抽出佩刀,如同两头猛虎,朝着兀自发愣的完颜烈当头劈去! “去死吧!狗贼!” 这惊天变故,让完颜烈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大半! 他双目赤红,勃然大怒,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反了!你们这群汉狗!找死!” 说时迟那时快,孔彦舟那毫不留力的一刀,已经带着凄厉的风声,转瞬劈到完-颜烈面前! 完颜烈不愧是金国悍将,反应快到极致! 他怒喝一声,竟一把抓起面前沉重的桌案,猛地向上掀起,“轰”的一声架住了这夺命一刀! 紧接着,他翻手抽出腰间佩刀,反手一刀,狠狠地劈在了孔彦舟的刀背之上! “铛!” 孔彦舟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崩裂,耳朵里嗡嗡作响,这厮好大的力气! 事到如今,已彻底撕破脸面,不死不休! 郦琼和李成对视一眼,双双拔刀,怒吼着扑了上去! “杀!” 郦琼手中长剑直刺完颜烈! 李成挥舞长刀,势大力沉,斜肩劈落! 完颜烈魁梧的身躯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他猛地侧过脑袋,惊险地躲过了郦琼这致命一剑,可左边的耳朵,还是被锋利的剑刃齐根削了下来! 鲜血,瞬间顺着他的脸颊汩汩淌下! “吼!” 剧痛让完颜烈彻底疯狂,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不退反进,手中大刀狂舞,竟以一敌三,与三人杀作一团! 大厅之内,顿时刀光剑影,杀气弥漫! 三人联手,一时之间,竟也拿不下这个状若疯魔的完颜烈! “你们这些该死的汉狗!全都给老子去死!” 完颜烈厉声大喝,刀刀致命! 酣战数十回合,郦琼三人已经是个个气喘吁吁,腰酸背痛,渐渐有些吃力。 “轰!” 宴客厅那厚重的房门,被一股巨力从外一脚踹开,木屑纷飞! 一道魁梧的身影,手持一对金瓦面熟铜锏,龙行虎步地闯了进来! 在他身后,一队杀气腾腾的大秦锐士,手持连弩,瞬间控制了全场! 来人,正是秦琼! 完颜烈见状,非但不惧,反而狞笑起来,状若癫狂: “好!来得好!今日正好将你们这群狗东西,一并活剥了!” 秦琼面沉似水,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奉殿下之命,取尔人头!” 话音未落,他双锏一摆,身形如电,径直迎了上去! “找死!” 完颜烈怒吼一声,双臂肌肉坟起,双手抡起大刀,用尽浑身力道,当头劈下! 这一刀,有开山之威! 秦琼却是不闪不避,右手单锏向上一迎!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满厅之人耳膜嗡嗡作痛! 完颜烈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道从刀身传来,虎口剧痛,手中的大刀险些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更是被震得“蹬蹬蹬”连退三步,心中翻江倒海,又惊又疑——这汉将的力气,竟然比自己还要大? 不等他站稳身形,秦琼已经欺身近前! 左手锏横扫其腰腹,右手锏直砸其面门! 双锏一上一下,势道沉猛无匹,快如流星! 完颜烈大惊失色,慌忙横刀去挡,可秦琼的锏法又快又密,一招紧过一招,锏锏不离他的周身要害! 完颜烈只觉眼前尽是重重锏影,手中大刀越来越沉,不过七八个回合,便已是左支右绌,手忙脚乱,全身上下破绽百出! 就是现在! 秦琼看准他刀势用劲,中门大开的瞬间,身形猛地向下一沉,右手那柄分量十足的熟铜锏,狠狠地砸在了刀杆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柄精钢打造的大刀,竟被这霸道绝伦的一锏,从中生生砸断! 完颜烈眼见兵器被毁,转身就想逃! 秦琼哪里容他走脱! 他纵身一步追上,左手锏带着千钧之力,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完颜烈的后心之上! “噗——!” 完颜烈只觉后心如遭重锤,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庞大的身躯无力地向前扑倒在地。 当场气绝! 第287章 郾城易主金帝怒 完颜烈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地尘埃,猩红的鲜血在地板上迅速蔓延开来。 大厅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郦琼、李成、孔彦舟三人看着地上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兀自喘着粗气,心头的大石终于轰然落地。 成了! 这泼天的豪赌,他们赌赢了! 郦琼快步走到秦琼面前,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急切,抱拳道: “将军神威!眼下完颜烈已死,城中群龙无首,我们得速速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城!” 秦琼面色沉凝,点了点头,声音雄浑有力: “几位将军所言不错。” “走,随我来!” 说罢,他双锏归鞘,大步流星地向府外走去。 一行人马,直奔郾城南门。 有孔彦舟、郦琼这几个金军高级将领在前带路,秦琼麾下的大秦锐士又都穿着金军的衣甲,一路上畅通无阻! 巡逻的兵士见到几位将军,还纷纷躬身行礼,根本不知大祸已经临头。 不费吹灰之力,一行人便已抵达城门楼下。 “开城门!” 孔彦舟对着守门的将官厉声喝道。 那将官一愣,迟疑道:“将军,这……三更半夜,为何要开城门?” “放肆!” 李成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那将官脸上,怒骂道:“这是完颜烈大将军命令,耽误了军机,要你的狗头吗?!” 听到完颜烈三个字,那将官吓得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多问,连忙招呼手下: “快!快打开城门!” “嘎吱——!!” 沉重无比的城门,在数十名士兵的合力推动下,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了城外深邃的夜色。 城外十里。 嬴昭和杨再兴早已领着五万精锐大军,枕戈待旦! 所有士卒口含木箸,马裹铁蹄,在黑暗中静默得如同一片钢铁森林。 “开了!” 嬴昭眼中精光一闪,手中那杆紫金盘龙戟猛地向前一指,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将士们!” “随我杀!!” “杀!!” 早已按捺不住的五万秦军,如同猛虎下山,山洪决堤,卷起漫天烟尘,朝着洞开的城门狂涌而去! 城内的金兵还在睡梦之中,便被这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和马蹄声惊醒! 他们慌乱地冲出营房,看到的却是无数身披黑甲、手持利刃的大秦士卒,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收割着同胞的性命! “敌袭!是秦军!” “哪来的狗东西把城门打开了?把秦军放进来了!” “将军呢?我们的主将在哪里?!” “完了……到处都是秦军……大势已去,快跑啊!” “郾城不能待了!” 城中的金军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主将被斩,指挥系统瞬间瘫痪,剩下的兵卒没了统一号令,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是跪地投降,就是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然而,四门皆已被秦军控制,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这注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等到天色微明,嬴宸带着郭嘉、贾诩等一众文臣武将,在虎卫军的护卫下抵达郾城之时,城内的战斗早已结束。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但街道已被清理干净。 嬴昭、秦琼、杨再兴、宗泽、郦琼等人,甲胄鲜明,齐齐出城十里相迎。 见到嬴宸那身穿黑龙常服的伟岸身影,众人轰然单膝跪地,声震云霄! “末将拜见太子殿下!” “幸不辱命,为殿下拿下郾城!” 嬴宸翻身下马,脸上带着朗然笑意,虚扶一把: “好!好!几位将军平身吧!” 他的目光落在宗泽身上,赞许道: “宗泽啊,此事你当立首功!日后论功行赏,孤必不吝赏赐!” 宗泽连忙拱手,一脸正色: “殿下谬赞!殿下扫清六合,威加海内,四方尽服,老臣不敢居功!” 他侧过身,指向一旁的郦琼三人。 “破城之功,当记在郦琼、李成、孔彦舟三位将军身上!若非他们深明大义,弃暗投明,我军绝无可能如此轻易拿下此城!” 郦琼、李成、孔彦舟三人闻言,心中一热,立刻恭敬跪倒在地,额头触地: “殿下天威所至,便是天命所归!我等愿为殿下效死,万死不辞!此乃臣等之荣幸!” 嬴宸看着这三位新降之将,眼神平静,微微颔首。 “倒也堪用。” 淡淡的三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三人心中凛然,愈发恭敬。 郦琼献城,完颜烈被斩,秦军兵不血刃拿下中原重镇郾城! 嬴宸并未封锁这一消息。 很快,这石破天惊的消息便如插上了翅膀,传遍了整个天下,引得四方震动! 金国、皇宫之内。 “砰!” 金国皇帝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桌案,上面的奏折、笔墨散落一地。 他双目赤红,肺都快要气炸了! “废物!一群废物!” 他指着底下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破口大骂: “完颜烈!号称我国悍将,竟然能在自己的城中被人斩了首级!” “短短一月,连丢两座重镇!二十几万精锐大军,就这么折损得干干净净!你们这群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底下文武百官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会儿谁出头,谁就得挨骂,挨骂还是小事,万一惹得皇帝盛怒之下丢了脑袋,那才叫冤枉。 骂了足足半个时辰,金国皇帝也累了,他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回龙椅,声音嘶哑而阴沉: “说!现在该怎么办?!” “秦军气势如虹,兵锋已然打开我中原门户!侧翼,还有蒙元那群豺狼虎视眈眈!这样的局势,到底该怎么应对?!” 这时,一名白发文臣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奏道: “陛下,秦军兵锋直指开封府,其势不可挡。而蒙元在边境牵扯我军大量兵力,我军……我军恐怕双拳难敌四手,难以抵挡秦军的雷霆攻势啊!” 金国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声道: “蒙元那群混账!见我大金遭难,肯定想着趁机扑上来,从我们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话音刚落,底下几名武将顿时按捺不住,纷纷叫嚷起来。 “陛下!我大金雄兵百万,何惧他区区秦军和蒙元?” “依末将看,不如分兵两路,一路正面抵挡秦军,一路与蒙元对峙!只要他们敢乱动,就先灭了他们!” 更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将领上前一步,高声请命: “陛下!给末将三千铁骑,末将定去阵中取了那秦太子嬴宸的首级!” “够了!” 金国皇帝被吵得心烦意乱,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就在这满朝文武束手无策,或只会空谈叫嚣之际,一员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年轻将领,迈步出列。 他神色从容,对着完-颜璟躬身一拜。 “陛下,秦军不过猖狂一时,依末将看,破之易如反掌。” 开口之人,正是金国小王爷,完颜康之子——完颜过! 看到自己的义子出列,完颜璟暴躁的神色终于稍稍缓和。 “过儿,你有何妙计,尽管说来!” 完颜过直起身,朗声道: “回禀陛下,臣有一计,可解我大金危局!” “如今秦军先斩完颜寿,再杀完颜烈,我大金两大悍将接连战死沙场,可见其军中猛将如云,确实不可力敌硬抗。” “故而,当务之急,第一步,便是立刻派遣使者前往蒙元,与他们讲明‘唇亡齿寒’的利害!请他们出兵,从侧翼袭击秦军的后方根基——成都府!以此扰乱秦军后方,动摇其军心!” 话音刚落,立刻便有一名臣子站出来质疑: “小王爷说得轻巧!那蒙元的蛮子是什么善茬?他们就是一群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岂会轻易为我等出兵?” 完颜过自信一笑,摇了摇头: “非也。所谓唇亡齿寒,如今大秦兵锋之盛,已成燎原之势,蒙元又岂能独善其身?臣敢断言,此刻他们恐怕比我们更害怕秦军彻底坐大!” “我们遣使过去,正是给了他们一个出兵的借口。正好,也可借此机会,试探一下蒙元的虚实与真实想法。” 金国皇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过儿所言不错,继续说。” 完颜过接着道: “这第二步,便是调兵遣将!命山狮陀大元帅,在东路稳住汴京、顺昌府一线战局,使其坚不可摧!” “同时,再抽调精锐,转头猛攻秦军南方的边境城池!秦军主力如今尽数集结于郾城一线,他们的根基重地皆在南方,防备必然空虚! 只要我们拉长战线,袭扰其后方,断其粮草,那郾城一线的秦军主力,必然军心大乱,届时可不战而退!”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继续说道: “我军可暂避其锋芒,忍一时之败。待到秦军战线拉长,后方起火,军心浮动之时,便是我大金凝聚雷霆一击的时刻!” “届时,请陛下亲自挂帅,甄选猛将为先锋,统领我大金雄师,全线压上!一战,便可定乾坤,将秦军彻底击溃!” 这一番话说完,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半晌之后,金国皇帝猛地一拍大腿,抚掌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唇亡齿寒’!好一个‘袭扰后方,避实击虚’!” “过儿真乃天降奇才!我大金的麒麟儿啊!” 底下文武百官见状,哪还敢有半分质疑,纷纷顺势吹捧起来。 “小王爷真乃天纵奇才!此计大妙!” “有小王爷在,真是我大金之福!小王爷简直是文曲星下凡啊!” 听着满朝的赞誉,金国皇帝更是龙颜大悦,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我大金有完颜氏麒麟儿,何愁大事不成!” 他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宣布: “好!过儿,就依你的计策行事!立刻传朕旨意,着手准备!” 第288章 将计就计!真王翦戏耍假将军 一队使者快马加鞭,星夜兼程,带着金帝的亲笔信函,直奔漠北的蒙元王庭。 蒙元王庭之内,气氛肃杀。 当金国使者将那封信函呈上,声情并茂地将“唇亡齿寒”的道理剖析得淋漓尽致时,端坐于王座之上的蒙元大汗,脸上古井无波,眼神却深邃如渊。 “秦军势大,若我大金覆灭,下一个,便是蒙元!” “届时天下之大,再无人能挡其锋芒,大汗,您甘心俯首称臣吗?” 使者的话语,如重锤般敲在每一个蒙元贵族的心头。 许久,蒙元大汗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贵使所言,本汗明白了。” “你且回去禀报金帝,我蒙元即刻起调集兵马,枕戈待旦。” “至于是否出兵,待本汗与金帝于边境会晤之后,再做定夺!” 金国使者心中一凛,却也明白这已是最好的结果,连忙躬身告辞。 待使者离去,大汗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传令下去,集结兵马。” “但,让他们慢慢来。” “本汗倒要看看,这秦军与金国,究竟谁能先耗死谁!” …… 南境,顺昌府。 此地作为抵御大秦东路军的桥头堡,早已被金国经营得如铁桶一般。 城内城外,旌旗蔽日,数十万金国大军屯聚于此,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元帅府内,金国兵马大元帅——山狮陀,正襟危坐于帅案之后,面色沉凝。 他乃金国宿将,用兵老辣,一生大小战阵无数,威名赫赫。 就在此时,一名浑身泥泞的金国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大元帅!楚州急报!” 山狮陀眼皮一抬,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说。” 那斥候咽了口唾沫,急声道: “斥候营拼死探得军情,大秦……大秦兴兵二十余万,正从楚州出发,气势汹汹,朝着我顺昌府杀来了!” “请大元帅尽快定夺!” 此言一出,帅府之内,瞬间炸开了锅! 堂下数十员金国悍将勃然大怒,纷纷叫嚷起来。 “什么?!” “这帮秦狗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主动来犯?!” “大帅!末将愿为先锋,领一万铁骑,定要将这帮不知死活的汉人碾成齑粉!” “没错!我军雄兵数十万,他们区区二十万,简直是来送死!” “都给本帅住口!” 山狮陀一声冷喝,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冷哼一声,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秦狗如此猖狂,必有所依仗。” “不过,有本帅坐镇这顺昌府,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本帅趴下!” “他们既然敢来,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堂下众将闻言,顿时士气大振,轰然附和! “大帅威武!” “大元帅说得对!灭了这帮秦狗!” 山狮陀摆了摆手,目光再次落在那斥候身上,沉声问道: “秦军的统帅是谁,可曾探清?” 那斥候一愣,连忙回道: “回大元帅,秦军主帅……名叫王翦。” “王翦?” 这两个字一出,满堂金将都是一愣。 紧接着,山狮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猛地爆发出了一阵轻蔑至极的嗤笑。 “哈哈哈哈!王翦?” “哼,一个冒牌货罢了!” 他眼中满是鄙夷,冷笑道:“那秦国盗用前秦的国号也就罢了,如今竟连前秦名将的旗号都敢冒用!真是可笑至极!” “派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冒牌货来当统帅,是看不起本帅吗?” 他挥了挥手,对斥候道:“下去!传令全军,密切关注秦军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是!” 斥候领命退下。 山狮陀环视着麾下众将,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本帅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就让本帅来教教这个敢冒用‘王翦’之名的冒牌货,什么才叫真正的用兵之道!” 堂下众将顿时哄堂大笑。 “区区一个冒牌货,何德何能与大帅您相提并论?” “依末将看,随便派个人出去,就能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都住口!” 山狮陀眉头一皱,厉声喝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战略上可以藐视敌人,但战术上绝不可轻敌!” 说罢,他目光扫向堂下四员身材魁梧的悍将,声如洪钟: “移剌博、斡里朵、石抹合达、蒲察兀!” 四将立刻出列,抱拳躬身。 “末将在!” “本帅命你四人,各领五千精兵,即刻出发,连夜赶往大周山口设伏!” “我要你们,先狠狠挫一挫那个冒牌货的锐气! 四员悍将闻令,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齐声高喝: “末将领命!” “定为大帅斩下那冒牌货的首级!” …… 夜幕之下,秦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气氛却与金军的喧嚣截然不同,一片肃然。 王翦、张辽、高顺、王贲等一众大将,正围着一张巨大的沙盘,商议军情。 高顺指着沙盘上一处险要的隘口,神色凝重地开口: “上将军,此处名为大周山口,是我军前往顺昌府的必经之路。” “只是此地山势险峻,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倘若金军在此设下伏兵,对我军先头部队恐怕极为不利。” 王翦面色平静,深邃的目光扫过众人。 “那依你们之见,该当如何?” 张辽沉吟片刻,上前一步道: “上将军,末将以为,当先派遣精锐斥候,不惜一切代价探明前方虚实。同时另寻捷径,或可绕道奔袭顺昌府,如此方能万无一失。” 王翦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 “绕道?那太慢了。” 他手指轻轻点在沙盘的大周山口之上,语出惊人: “这大周山口,距离金军尚有六十余里,距离我军营帐,却有百十余里。” “倘若……我军能急行军,先他们一步赶到大周山口,抢占地利呢?” “届时,形势岂非瞬间逆转?” 此言一出,帐下众将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齐齐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对啊! 将计就计!反客为主! 高顺更是激动地脱口而出: “金兵乃是常规步骑,一日行军至多四十里。而我大秦锐士,皆是精锐中的精锐,急行军一日可行八十余里!” “若我们现在出发,赶在明日日暮之前,绝对能抢先一步占领大周山口!届时,主动权便尽在我等手中!” 说到这里,高顺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 “我说呢,怪不得……” 王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哦?高将军想到什么了?” 高顺脸上满是钦佩之色,拱手道: “末将还在纳闷,为何不见宇文成都将军和他麾下的部众?原来……原来上将军早已算到此节,提前派他们出发了!” 帐内众将闻言,看向王翦的目光,瞬间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这才是真正的大帅之风! 众人齐齐抱拳,轰然下拜: “上将军英明!” …… 时间流逝,转眼一天过去。 金国大元帅山狮陀自以为妙计无双,还在帅府之中悠闲品茶,等待着前线传来的捷报。 而他派出的移剌博、斡里朵、石抹合达、蒲察兀四员悍将,也带着两万精兵,经过一天一夜的急行军,终于抵达了大周山口。 “呼……总算到了!” 斡里朵勒住马缰,长出了一口气,大笑道:“累死老子了,兄弟们,歇歇脚!” 石抹合达也是满脸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得意: “对!让兄弟们好好歇歇!稍后随便布置一下埋伏,就等着那帮秦军上门送死了!” 在他们看来,秦军主力还在百里之外,他们有的是时间。 四人得意地相视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军先锋被他们肆意屠戮,血流成河的场景。 原本还算严整的军阵,此刻早已散成了一盘散沙。 那些急行军一天一夜没合眼的金兵,早就扛不住了,一个个东倒西歪,甚至不少人直接扔了兵器,倒在地上就沉沉睡去。 而那四名金国大将,更是心大无比,直接凑到一处,拿出随身携带的酒囊,大口喝了起来。 然他们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就在他们两侧,那看似静谧的山林之中,一双双眼睛,正如死死地盯着他们。 手持利刃的大秦锐士,早已在此埋伏多时,与山石草木融为一体,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为首的宇文成都,看着山谷下那群烂醉如泥、睡倒一片的金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一群蠢猪。” “果然不出上将军所料。” 他身旁的一名副将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将军,他们已经彻底没了防备!我们现在动手吗?” 宇文成都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不急。” “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再等等。” “等他们睡得再死一点,再送他们上路!” 第289章 宇文成都一镗屠四将! 夜色,愈发深沉。 山风吹过,卷起一阵萧瑟的寒意。 大周山口之下,金军营地内,鼾声与酒嗝声此起彼伏,一片狼藉。 山林暗处,宇文成都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锁定着下方那群烂泥般的金兵。 他看到,绝大部分金兵已经彻底睡熟,兵器扔了一地,阵型散乱得不成样子。 时机,已到! 宇文成都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不再压抑身上那股冲天的杀气,猛然沉声大喝: “冲!” 一声令下,石破天惊! “杀——!” “杀——!” “杀——!” 一瞬间,寂静的大周山口两侧,骤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无数身披黑甲的大秦锐士,如猛虎下山般,带着无尽的杀意,从山林中狂涌而出! “轰隆隆!” 铁蹄奔腾,大地为之颤抖! 宇文成都在万军之前,一马当先! 快如闪电,手中那杆重达四百斤的凤翅鎏金镗在月色下划出一道璀璨的金色轨迹,直冲敌阵! “大秦宇文成都在此,金狗前来送死!” 一声暴喝,炸响在每一个金兵的耳畔! 身后,几员秦将亦是各舞兵器,策马紧随,气势如虹! 大秦锐士齐出,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气,仿佛要将这片夜空都彻底撕裂! 睡梦中的移剌博猛地一个激灵,被这惊天动地的杀声骇得从地上弹了起来,身上的酒意瞬间被吓散了大半! 他瞪大了双眼,看着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来的秦军,惊叫出声: “这、这怎么回事?!” 方才还得意洋洋,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金国猛将,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摸不清状况! 他身侧的石抹合达和蒲察兀也连滚带爬地起身,看着那如同鬼魅般出现的秦军,脸上写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秦军?!这……这秦军什么时候跑到我们前头埋伏起来了?” “他们……他们难道插了翅膀不成?!” 几个人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秦军的屠刀,已经从几个方向合围而至! “噗嗤!” 宇文成都大喝一声,凤翅鎏金镗卷起一道死亡风暴,横空一扫! 一道刺目的金光闪过! 他身前几名刚刚睡眼惺忪爬起来的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这霸道绝伦的一击,直接拦腰斩成了两截! 鲜血与内脏,瞬间暴洒一地! 周围的金兵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暗叫一声: “这厮好猛!” 宇文成都的冲锋之势却毫不停歇,胯下宝马长嘶,鎏金镗在他手中上下翻飞,杀得金军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他根本不是在战斗,而是在屠杀! 凤翅鎏金镗每一次挥动,都必然带走数条鲜活的生命,当真如入无人之境,直似砍瓜切菜一般! 转瞬之间,便有近百名金兵惨死在他的镗下! 身后的大秦锐士紧随主将,一个个杀红了眼,逢人便杀,见人便砍,毫不留情! “噗!噗!噗!” 两军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惨叫声、金铁交击声、兵器撕裂肉体的声音不绝于耳,整个大周山口,瞬间化作了一片血腥的修罗场! 移剌博、斡里朵、石抹合达、蒲察兀四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死死盯住那个在万军丛中横冲直撞,宛如天神下凡的宇文成都,眼中迸发出无尽的怨毒与杀意! “是他!就是他!” “先宰了这个秦将!” 移剌博厉声嘶吼,声嘶力竭! 四人当即各举兵器,怒吼着从四个方向,朝着宇文成都凶狠地合围过来! 宇文成都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在本将军面前放肆?” 他看都未看其他人,目光直接锁定了冲在最前的移剌博,凤翅鎏金镗横空一振,镗刃之上金光大盛,竟化作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气刃! “给本将军,断!” 一声暴喝,金色气刃撕裂空气,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狠狠劈在移剌博手中的狼牙棒上! “铛——!!!”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金铁交鸣声轰然炸响! 那声音之巨,震得周遭众人耳膜嗡嗡作响,气血翻涌! 移剌博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狼牙棒上传来,双臂瞬间被震得发麻,几乎脱臼! 他低头一看,更是亡魂皆冒! 他那根精铁打造的狼牙棒,竟被这一击,生生从中劈成了两截! 宇文成都趁势催马突进,凤翅鎏金镗顺势横空一斩!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得只剩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移剌博甚至连一丁点的反应都来不及做出! “噗嗤!” 一颗硕大的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如喷泉般从脖颈处狂涌而出,溅了身旁的斡里朵满头满脸! 移剌博那无头的尸身在马上晃了两下,轰然坠地。 那颗滚落在地的人头,双眼还圆睁着,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与不甘。 在场所有金兵,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一合! 仅仅一合,金国猛将移剌博,当场阵亡! “移剌博!” 其余三员金将见状,双目瞬间赤红,如同疯了一般嘶声怒吼: “杀了他!为大哥报仇!” “杀——!” 三人各抄起大刀、大斧、双锤,从三个方向同时朝宇文成都袭杀而去! 三员悍将齐齐发力,刀风、斧影、锤势交织在一起,声势骇人至极! 大秦阵中,原南宋降将张世杰看得心惊肉跳,急得脱口大喊: “将军当心!” 然而,宇文成都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讥讽。 他冷笑一声,不退反进,竟主动策马,径直冲入了三人的围杀圈之中! “找死!” 他手中的凤翅鎏金镗,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翻飞如鬼神,镗影重重,带出无数道凛冽刺骨的金色芒刃! 他先是身子一侧,避开了斡里朵势大力沉的双锤! 紧跟着,鎏金镗顺势向上一挑! 锋利的镗刃,如切豆腐般,直接削掉了斡里朵的半个脑袋! 红白之物四溅!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的战马与手持大斧的石抹合达擦肩而过! 凤翅鎏金镗陡然回身,拦腰怒斩! “唰!” 那九尺高的壮汉,竟被这霸道无匹的一击,从腰间生生斩成了两截! 上半身还在空中,下半身却已随着战马冲出数米之远! “杀尔等,如屠猪狗罢了。” 宇文成都的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一丝感情。 转眼之间,他便杀到了最后一人,蒲察兀的面前! 蒲察兀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哪里还有半点报仇的念头,怪叫一声,拔马便要转身逃命! 可惜,晚了! 宇文成都手腕一翻,凤翅鎏金镗自下而上一挑! “噗——!” 镗刃精准无比地穿透了蒲察兀的胸膛,直接将他整个人都高高挑在了半空之中! 蒲察兀四肢疯狂挣扎,口中鲜血狂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宇文成都手臂猛然一振,狠狠地将他掼在地上! “砰!” 一声闷响,蒲察兀当场气绝! 金国四员大将,转瞬之间,全部战死! 这一幕,当场震撼了所有人! 军中那些原南宋降将,如张世杰等人,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如见鬼神! 斩杀金国四员悍将,竟……竟如碾死几只蝼蚁一般轻易?! 这就是大秦上将军的威势吗?! 宇文成都面无表情,手中鎏金镗斜斜一指前方那些已经彻底崩溃,哭爹喊娘四散奔逃的金兵,冷声下令: “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说罢,他一马当先,再次向前冲杀而去! “杀!一个不留!” “杀啊!” 身后的大秦将士见状,更是精神大振,士气冲天,齐声呐喊着冲了上去,在山谷中展开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戮。 一个个金兵的人头滚落在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大周山口,彻底化作了秦军的屠场! 秦军一路追杀十余里,直杀得金兵尸积如山,血染长谷。 直到远远望见前方金军主力大营派出的接应部队旗号,宇文成都才勒住战马,下令停止追击,带着麾下大军,沐浴着敌人的鲜血,从容撤离战场。 …… 王翦所部的大秦主力大营内。 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一名斥候快步奔入帐中,单膝跪地,抱拳高声道: “启禀上将军,大喜!” 帅案后,王翦缓缓抬起眼,深邃的目光古井无波。 “讲。” 斥候难掩激动,朗声道: “大周山口一战,宇文将军神威无双,阵斩金国大将移剌博、斡里朵、石抹合达、蒲察兀四员!” “我大秦锐士奋勇死战,已将金国两万先锋军尽数歼灭!” “此战,我军大捷!” 王翦闻言,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知道了,退下吧。” 待斥候退下,帐内大将张辽当即出列,抱拳道: “上将军,如今我军初战大捷,兵锋正盛,士气如虹,理应趁热打铁,直接挥兵攻取顺昌府,而后兵锋直指汴京!” “不过,金军数十万主力尽数屯于顺昌,想来接下来,必有一场惊天恶战!” 王贲也随之出列,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上将军,此战大胜,我军士气正高。那金国主帅山狮陀不是自以为是,看不起我大秦吗?” “不如将那四员金国将领的人头,派人给那山狮陀送回顺昌府!” “此乃激将之法,必能乱其心神,震慑敌胆!” 王翦听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赞许之色,嘴角微微上扬。 他沉声颔首。 “好!” “就依王贲之计!” “来人!将那四个金狗的狗头,给本帅送到顺昌府,送给山狮陀!” 第290章 山狮陀暴怒 顺昌府,金军大营。 辕门之外,几名大秦信使纵马而来,将四只沉重的木箱狠狠掷在地上,随后拨马便走,没有丝毫停留,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风中回荡: “此乃我家将军送与山狮陀元帅的大礼,还望元帅笑纳!” 守门的金兵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名胆大的什长上前,小心翼翼地踢了踢其中一只木箱。 “哐当。” 箱盖被震开,一颗死不瞑目、面带惊恐的人头,骨碌碌地滚了出来。 正是金国先锋大将,移剌博! “啊——!” 周围的金兵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那什长更是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脸色煞白如纸! 巡营的金国将领闻声赶来,当他看清地上那四颗熟悉的人头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移剌博、斡里朵、石抹合达、蒲察兀! 这……这四位可都是大金国有名的悍将啊!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嘶嘶力竭地尖叫道: “速!速速去告知山狮陀大元帅!” 消息如瘟疫般,瞬间传遍了整个金军大营,满营兵将,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骇然失色! 很快,中军大帐的帘子被猛地掀开! 金军大元帅山狮陀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四颗血淋淋的人头上时,他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傲气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一股恐怖的怒火,自他胸中轰然炸开! “他娘的!” 山狮陀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秦军长了翅膀不成?这么快就能打到大周山口,伏击我四员大将!” 他猛地一脚,将身边的一只木箱踹得粉碎,狰狞地咆哮: “杀人不过头点地,秦军辱我太甚!” 身后的一众金国将领亦是义愤填膺,纷纷抱拳请命! “请大元帅发兵,为移剌博他们报仇啊!” “大元帅,秦人如此凶残,理应举兵灭了他们!” “末将愿为先锋,踏平秦营!” 金国众将齐声斥责大秦暴虐,全然忘了当初他们金国攻伐汉人城池、屠城灭地之时,做得比这还要狠辣数倍。 山狮陀攥着拳头,看着那四颗死不瞑目的人头,眼中杀意沸腾,嘴角却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好,好一个大秦!” “这是摆明了在向本元帅挑衅啊!” 众将纷纷道:“大元帅,那我们如今怎么办?如今秦军定然占据了大周山口的有利位置,接下来的仗恐怕不好打。” 另一名金国将领脾气火爆,立刻接话道: “大元帅,怕他作甚!不如领大军前去,跟那秦军正面战过一场,分个高下!” “不急。” 山狮陀却出人意料地摆了摆手,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道: “汉人有句老话说得好,胜败乃兵家常事。如今不过输了头阵,于大局没什么影响。” “要是现在调头去抢大周山口,反倒大大不妥——秦军必定据险而守,让我大金的铁浮屠与拐子马无从发挥,正中他们下怀!” 他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 “既然秦军想要北上,迟早要与我大金正面相抗,到时候他们自己就会从那山口里滚出来,送到我们刀口上,用不着我们去玩什么阴谋诡计。” 一名汉人降将闻言,试探着抱拳道: “大元帅的意思是……到时摆开阵仗,跟秦军正面大战一场?” “不错!” 山狮陀沉声喝道,声音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传令下去,全军固守顺昌,严加戒备!本帅倒要看看,他秦军有多少斤两!” “有本帅在,断不可能让秦军寸进半步!” “这顺昌府,就是他们的埋尸之地!” 与此同时,大秦中军大营内。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飞身掠入,单膝跪在王翦面前。 来者,正是暗阁四大统领之一,长空! 王翦、王贲、张辽、高顺等一众大将见状,神色一肃,当即整理衣甲,齐齐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圣诏!” 长空清了清嗓子,从怀中取出一卷金丝卷轴,展开高举。 “上将军接旨。” 王翦抱拳躬身,姿态谦恭。 “臣王翦接旨。” 长空这才朗声念道: “大秦名将王翦,乃世之英杰,连破金军,累立大功。今西路大局已定,着上将军即刻领兵北进,扫清金军,光复神州。 王翦不敢怠慢,抱拳沉声道: “臣王翦,谨遵殿下诏谕!” 长空收起卷轴,递给王翦,随即身形一晃,便如青烟般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既然旨意已经传达,我便告辞了。” 王翦手持诏书,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帐内众将,一股凌厉的战意冲天而起! “诸位将军,太子殿下旨意已到!” “本将决议,明日一早,全军出击,与顺昌府金军决一死战,牵制敌军主力,策应我军全线战局!” 他目光如电,沉声喝问: “哪位将军,愿为先锋?” 话音未落,陷阵营主将高顺已然踏前一步,悍然抱拳,声如铁石! “末将愿领陷阵营为先锋!若不能取胜,甘愿军法从事!” 宇文成都亦是紧随其后,傲然出列! “斩将夺旗,乃为将本分!末将愿带领本部人马,为大军开路,阵斩山狮陀!” 其余张辽、王贲等人也纷纷抱拳,战意高昂! “末将请命!” “末将愿往!” 王翦见众将士气高涨,军心可用,脸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沉声道: “好!” 他目光落在高顺与宇文成都身上。 “既如此,明日一早,便由高顺将军与宇文将军一同出阵!” “如若本将所料不差,金军必以‘铁浮屠’为前锋压阵。高将军统领陷阵营,推出我军新研制的破阵战车,给本将狠狠地撕开金兵的阵型!” “宇文将军则从旁策应,此事便交由两位将军!” 王翦顿了顿,锐利的目光转向另一侧。 “狄雷将军!” “末将在!”原南宋降将,新任的轻骑统领狄雷立刻出列。 “你领三万轻骑策应左翼,待前方冲垮金军阵势,立刻从侧翼杀出,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 “张辽将军,王贲将军!” “末将在!” “你二人各领重甲铁骑,居于右翼,伺机而动!一旦发现战机,立刻给本将凿穿金军侧翼,将其一分为二!” 一道道清晰的命令,如利剑般下达。 帐中众将闻令,齐齐抱拳,声震九霄! “末将遵令!” 第二日,天色微明。 “咚!咚!咚——!” 苍凉的号角声响彻云霄,二十余万大秦精锐大军,列成一个个森然的方阵,旌旗蔽日,杀气冲霄,与早已列阵以待的山狮陀金军遥遥对峙。 王翦端坐于高大的帅旗之下,身披玄甲,目光平静地望着对面阵中,那个同样被众将簇拥的金军主帅山狮陀。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淡淡开口: “今日过后,这路金军,便不必再存于世上了。” 他转头看向身侧。 “哪位将军,愿去取了那山狮陀的首级?” “末将愿往!” 宇文成都上前一步,抱拳领命!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胯下宝马长嘶一声,单人独骑冲出阵前! 他掌中那杆四百斤的凤翅鎏金镗一横,镗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冽刺骨的金光,厉声喝道: “金国鼠辈,谁敢与我一战!” 这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响彻两军阵前! 金军阵中,山狮陀见对方竟敢单骑叫阵,气得怒极反笑。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这厮好生猖狂!” 他环视左右,怒声道: “谁愿替本帅去取了这狗贼的首级?” 话音未落,他麾下一员心腹大将徒单拔都已然策马出列,手中双刀一扬,声如洪钟! “区区汉将,也敢在大元帅面前装腔作势!看本将取你性命!” 说罢,他舞动双刀,纵马如风,直冲宇文成都而来! 金军阵中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 “徒单将军威武!” “杀了这汉狗!” “杀了他!杀了他!” 徒单拔都听着身后的呐喊,更是气势大涨,怒吼一声,胯下战马猛然加速,手中双刀借着马力,齐齐朝着宇文成都的头顶怒劈而下! 刀风呼啸,势道刚猛,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宇文成都脸上却只有浓浓的嗤笑。 “废物而已。” 他甚至懒得闪避,掌中凤翅鎏金镗不闪不避,隔空一荡,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撞在了那两柄大刀之上! 纯以蛮力硬撼! “锵——!!!” 一声刺耳到极致的金铁交鸣声轰然炸响,火星四射!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徒单拔都手中那两柄精钢打造的大刀,竟在这一击之下,应声崩断! “啊!” 徒单拔都更是惨叫一声,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手臂传来,双臂骨骼寸寸碎裂! 他那三百多斤的壮硕身躯,竟被这一镗蕴含的恐怖力道,从马背上硬生生横扫了出去! 整个人如同一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狠狠地摔落在金军阵前!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尘土四溅! 徒单拔都七窍流血,脑袋一歪,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当场气绝身亡! 第291章 五合连斩五将、铁浮屠出动! 金军阵中,山狮陀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那股狂傲之气瞬间被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所取代。 “艹!” 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脸色铁青。 “这秦将怎么他娘的这么猛?徒单拔都那废物是没睡醒吗?!” 徒单拔都虽然不是金军最顶尖的猛将,但也是一员悍将,一身蛮力罕有敌手,竟被对方一招秒杀!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山狮陀胸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狰狞的目光扫过身侧的几员大将,厉声咆哮: “完颜吉、乌古伦烈、唐括雄、张仲武、李孝先!” “你们五个,一齐给本帅上!” “给本帅将此獠碎尸万段!” 被点到名的五人,顿时齐齐出列! 其中,完颜吉、乌古伦烈、唐括雄皆是女真一族有名的万人敌,凶悍异常。 而张仲武、李孝先则是新近归降金国的汉将,武艺同样不凡,急于立功。 五人闻言,眼中凶光大盛,齐声领命: “末将遵命!” 话音未落,五骑如五道离弦之箭,从金军阵中呼啸而出! 完颜吉手使两柄沉重的八棱紫金锤! 乌古伦烈挺起一杆丈八蛇矛! 唐括雄手中开山大斧寒光闪闪! 张仲武舞动着一柄长柄环首刀! 李孝先则手持一对分量不轻的双铁锏! “杀——!” 五人齐声暴喝,声震四野,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卷起漫天杀气,朝着场中那道孤傲的身影围杀而去! 大秦阵中,高顺见状,眉头一紧,对着王翦抱拳道: “上将军,金人无耻,竟以五敌一!不如让末将前去助阵,帮一帮宇文将军!” 王翦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战场,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轻轻摆了摆手。 “高将军不必着急。” 他语气平淡,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 “区区几个跳梁小丑,也敢在天宝将军面前猖狂?” “且看今日,宇文将军如何斩了这几只土鸡瓦狗!” 战场之上,风云突变! 五骑如风,转瞬之间便已将宇文成都围在了垓心! 完颜吉性如烈火,最为急躁,第一个扑到近前! “秦将受死!” 他一声暴吼,双锤并举,朝着宇文成都的顶门狠狠砸下,锤风呼啸,势要将他砸成一滩肉泥! 面对这合围之势,宇文成都脸上依旧是那副睥睨天下的冷傲。 他冷哼一声,掌中凤翅鎏金镗不退反进,猛地往上一架!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遭众人耳膜嗡嗡作疼! 完颜吉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从锤柄上传来,双臂瞬间酥麻,虎口当场崩裂,鲜血直流! 他那两柄势大力沉的紫金锤,竟被这一镗硬生生震得反弹了回去! 还没等他从这股巨力中回过神来,宇文成都手腕一翻,凤翅鎏金镗顺势一转,化架为扫! 镗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寒光! “噗嗤!” 一颗硕大的人头,带着不敢置信的惊恐表情,冲天而起! 无头尸身的脖颈处,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战马! “大哥!” 乌古伦烈见状目眦欲裂,手中蛇矛猛然一抖,矛尖化作一道毒蛇,角度刁钻至极,直刺宇文成都的肋下要害! 宇文成都身形在马背上微微一侧,竟是快如鬼魅,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那刺来的矛杆! 乌古伦烈大惊,正要抽矛,却发现那矛杆仿佛被铁钳焊住,纹丝不动! 下一刻,宇文成都右手鎏金镗顺着矛杆直滑而下! 金光一闪! “啊——!” 乌古伦烈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他那双紧握着蛇矛的大手,竟被齐腕削断! 不等他惨叫声落下,宇文成都的凤翅鎏金镗余势不衰,镗尾顺势一记横扫,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砰!” 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乌古伦烈的胸膛瞬间塌陷下去,整个人如遭重锤,死尸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落! “我杀了你!” 唐括雄见两名同伴瞬息被杀,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却又被激起了凶性,怒吼一声,手中开山大斧带着呼呼风声,斜肩朝着宇文成都的脑袋狂劈而下! 宇文成都不闪不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凤翅鎏金镗不走偏锋,自上而下,竖劈而出! 以硬碰硬!以强对强!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彻战场! 唐括雄那柄精钢打造的开山大斧,斧面竟被这一镗生生劈开一道裂缝! 鎏金镗去势不减,摧枯拉朽,直直劈进了唐括雄的肩窝! “噗——!” 锋利的镗刃从他的肩膀一路向下,竟将他连人带甲,从肩膀到腰腹,生生劈成了两半! 鲜血混杂着内脏,哗啦啦洒了一地! 剩下的张仲武、李孝先二人,眼睁睁看着三名女真猛将在眨眼间被屠戮殆尽,那股刚刚燃起的凶性瞬间被恐惧所浇灭! 这……这哪里是人! 跑!” 二人心胆俱裂,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哪里还敢再战,怪叫一声,拨转马头便要逃回本阵! “想走?” 宇文成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双腿一夹马腹,胯下宝马长嘶一声,如一道金色闪电追了上去! 他掌中凤翅鎏金镗自下而上一记猛挑,正中李孝先的后腰! “啊!” 李孝先惨叫一声,只感觉一股巨力从身后传来,整个人竟被直接挑飞到了半空中! 镗刃穿腹而过,宇文成都手臂一振,随手一甩! 李孝先的尸体便如一个破麻袋般,被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张仲武听见惨叫,吓得亡魂皆冒,回身亡命地劈出一刀! 宇文成都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松避开,反手一镗,狠狠砸在对方的刀背之上! “铛!” 那柄长刀瞬间被砸得弯折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不等张仲武反应,宇文成都顺势横镗一扫! “唰!” 镗刃如一道冰冷的月光,划过张仲武的咽喉。 一道血线浮现,随即鲜血喷涌而出! 张仲武双目圆瞪,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却止不住生命的流逝,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金国五员大将,悉数被斩于马下! 无一人,能挡他半合之威!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金军阵中,所有士卒都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地看着那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一股名为“恐慌”的情绪,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寂静过后,大秦军阵中,猛然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宇文将军勇武!宇文将军无敌!” “大秦威武!宇文将军威武!” “金国蛮子,来几个杀几个!来一双杀一双!” 临阵斗将,最是鼓舞士气! 宇文成都以一人之力,连斩金国六员大将,直杀得金国众将人人胆寒,面如土色,再无一人敢出阵挑战! 金军帅旗下,山狮陀的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浑身都在发抖! 五打一! 五打一都被人砍瓜切菜一样给宰了! “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气得破口大骂,随即猛地拔出腰间佩刀,指向前方,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铁浮屠!给本帅列阵!” “冲锋——!!!” “呜——呜——呜——” 尖锐而急促的号角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金军大阵! 大秦军中,王翦见状,冷冷一笑。 “终于忍不住了吗?” 他眼中寒芒一闪,手中令旗猛然一挥,厉声大喝: “传本将令!” “高顺将军,率陷阵营,驱破阵战车,当先迎敌!” “其余各部,依计行事!” “末将领命!” 众将齐齐抱拳,声如雷震! 瞬间,各将归阵,刚刚大发神威的宇文成都也拨马返回了阵中。 果不其然! 随着山狮陀一声令下,金军阵中,那闻名天下的重甲骑兵铁浮屠”,开始排着密不透风的阵型,发出了地动山摇般的轰鸣,朝着秦军大阵冲杀而来! 王翦手中令旗再次扬起! 大秦三军,阵型随之而动,在各部将领的统帅下,稳步向前推进! 最前方的,正是高顺所率领的陷阵营!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杀!杀!杀!” 陷阵营将士齐声高呼,纷纷拉下狰狞的铁制护面甲,驱动着一辆辆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破阵战车,悍然迎着铁浮屠的冲锋,驰骋而出! 下一刻,两股钢铁洪流,在空旷的战场中央,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中,人仰马翻,金铁交击声、兵刃入肉声、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向来无坚不摧、无往不利,被誉为大金战魂的铁浮屠,那摧枯拉朽的冲锋之势,竟被高顺率领的陷阵营与破阵战车,硬生生地挡住了! 金军阵中,山狮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死死地盯着前方胶着的战场,失声惊呼: “这、这怎么可能?!” “我大金的铁浮屠踏阵破军,无所不克,今日……今日竟被秦军用战车给挡住了?!” 第292章 战车无敌,高顺一枪败金帅 最前排的铁浮屠重甲骑兵,重重地砸在了大秦那连环相扣的破阵战车之上! “哐当——!” 金属扭曲声中,他们引以为傲的冲击力,非但没有撼动战车铁壁半分,反而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人仰马翻,战马悲鸣! 一时间,哀嚎声响彻云霄! 一波又一波冲锋上来的铁浮屠,被这坚固的战车阵死死卡住! 冲在最前面的进退不得,后面的却依旧在疯狂前涌! 混乱之中,无数金军重骑被自己后面的同伴活生生踩踏在地,沉重的铁甲成了他们的催命符,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踩成了肉泥! 死伤,不计其数! 而驾驭着战车的陷阵营统帅高顺,此刻眼中寒芒爆闪! 他立于战车顶端,见敌军冲势已颓,手中长枪猛然向前一指,发出一声震天暴喝! “反击!”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随着他一声令下,原本稳如泰山的战车阵,竟开始缓缓向前反推! 一辆辆连环铁甲战车,如同钢铁巨兽,从四面八方朝着拥挤不堪的铁浮屠碾压过去! 高顺身先士卒,手中长枪如龙,猛然挺出! “噗嗤!” 枪尖带着无可匹敌的劲风,直接将面前一个铁浮屠重甲骑兵连人带甲凌空挑起! 他手臂一振,那数百斤重的尸体便被随手甩飞出去,如同炮弹一般,狠狠砸倒了身后一片金兵!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杀!杀!杀!” 陷阵营士卒见主将如此神勇,顿时热血沸腾,驾驭着战车如脱缰的野兽般向前突进! 他们一边齐声高呼着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战号,一边对着挤成一团的铁浮屠疯狂劈砍刺突! 一时间,寒光刺目,血肉横飞,杀气冲霄! 高顺在高大的战车上纵横驰骋,每一枪刺出,都带着凌厉无匹的劲风,必有一个铁浮屠骑兵被他挑飞! 他竟以一人一车为锋矢,硬生生在金军最精锐的铁浮屠阵中,凿出了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 另一侧,刚刚斩将归来的宇文成都更是勇猛无敌! 他拍马赶到,带着本部人马杀入阵中,掌中凤翅鎏金镗舞得金光流转,化作一道死亡旋风! 但凡靠近他三丈之内的金兵,无论是人是马,尽数被镗刃扫中,筋断骨折,纷纷落马! 他所过之处,硬生生在敌阵中凿出了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带! 金国中军帅旗之下,山狮陀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刀柄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他失声喃喃道:“疯子……这他娘的都是一群疯子!”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纵横天下,引以为傲的铁浮屠,今日为何会被秦军打得抬不起头来! 那不是步兵吗?那不是战车吗?怎么比骑兵冲得还猛?! “传令!” 山狮陀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狠戾,厉声大喊: “拐子马!全军出击!给本帅速速凿穿秦军左右两翼,扯烂他们的阵型!” “铁浮屠先行后撤,重整阵型!别让秦军推进得太过轻松!” “呜——呜——” 号角声再次变幻! 在山狮陀的号令下,金军两翼,那同样闻名遐迩的“拐子马”轻骑兵齐齐出动,如同两股黑色的潮水,朝着秦军的两翼绕杀过去! 旷野之上骑兵奔腾驰骋,马蹄声震天动地,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那股席卷而来的冲击力,足以让任何一支步兵军阵心惊胆寒! 大秦帅旗之下,王翦见状,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手中令旗一指,冷声下令: “众将听令,击破敌军侧翼!” 左翼阵中,早已按捺不住的狄雷闻令,猛地举起手中双锤,厉声大喝: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随我守住左翼,杀光这帮杂碎!” 话音未落,他一马当先,领着三万轻骑呼啸着冲杀出去! 右翼阵中,张辽与王贲对视一眼,声如洪钟: “右翼的弟兄们,杀上去,灭掉这股金兵!” 一时间,两军全线接战,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混杂在一起,震动整个原野! 金国的拐子马骑兵们怒吼着冲锋,然而,迎接他们的,却并非是想象中的短兵相接! “放箭!” 随着秦军将领一声令下,早已严阵以待的秦军强弩营,将无数闪烁着寒光的箭矢,以精准的四十五度角,齐齐射向天空! “咻咻咻——!” 破空之声接连不绝,密密麻麻的箭雨瞬间遮蔽了天空,而后如死神的镰刀般,朝着冲锋而来的金军骑兵覆盖而下! 铁浮屠身披重甲,寻常刀箭难伤,可这些作为侧翼机动部队的拐子马,为了追求速度,甲胄远不如铁浮屠那般厚重! 一冲上来,便被这早有准备的密集箭雨死死压住! 这批如同送上门来的拐子马精骑,登时被射得阵脚大乱! 几乎每一刻,都有成百上千的金兵惨叫着中箭落马,紧接着便被身后躲避不及的战马活活踩踏而死! 这一波气势汹汹的冲锋,全然没起到预想中的效果,反而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拐子马骑兵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攻势瞬间瓦解,如同退潮般狼狈地朝着战场两侧撤去。 王翦要的,就是这个空档! 他眼中精光一闪,手中令旗猛然向前一挥,发出了总攻的号令! “全军掩杀!” “咚!咚!咚!” 战鼓如雷! 随着王翦一声令下,整个大秦军阵如同开闸的猛虎,全线压上! 原本还算完整的金军大阵,瞬间被秦军切割成了三段! 左翼,被狄雷率领的轻骑兵死死咬住,动弹不得! 右翼,被张辽、王贲的重甲铁骑狠狠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而最关键的正面,则被高顺的陷阵营与宇文成都的人马,彻底凿穿! 左翼战场上,狄雷更是勇猛无双,他手中那对双锤舞得虎虎生风,在敌阵中横冲直撞,如同一头咆哮下山的猛虎! 凡是冲到他身前的金兵,无论是将是兵,无一例外,尽数被他一锤砸得骨断筋折,吐血落马! 光是战死在他双锤之下的金国将领,便有三人之多! “狄雷将军威武!狄雷将军威武!” 左翼的大秦锐士见主将如此神勇,士气大振,齐声高呼,杀得金军节节败退! 金军中军处,几名侥幸从前方退下来的将领脸色煞白,冲到山狮陀面前,声音发颤地急声道: “大帅,情况不妙啊!” “拐子马的战术全然没用,如今铁浮屠又被大秦的怪物战车死死挡住,这仗……这仗难打了!” “慌什么慌!” 山狮陀厉声喝断了部将的话,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 “都给本帅稳住,休得自乱阵脚!” 他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正在正面战场上大杀四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高顺。 “看本帅亲自去将那秦将斩了,为我大金祭旗!” 显然,他盯上了正率军冲阵的高顺。 若是寻常状态下的高顺,或许练兵布阵乃是一绝,但论及单挑,未必是顶尖之流。 可如今的高顺是修行之人,一身膂力内劲,远超凡俗猛将的想象! 此刻,高顺领着陷阵营驾驭战车,布成无坚不摧的五行锐金之阵,阵中那股铁血肃杀之气横扫战场,冲得金军阵脚大乱! 战场之上,马蹄声震如惊雷! 高顺身旁的一名副将眼尖,急声高呼:“将军,金军帅旗……帅旗朝着我们这边来了!” 高顺闻言,不惊反喜,放声大笑! “好!正愁找不到那贼首,既然他敢来送死,本将便成全他!” 他手中长枪向前一挺,再次厉声大喝: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破敌斩将,随本将军杀——!” 一声令下,陷阵营将士瞬间明白了主将的意图,战号吼得更加响亮,紧紧跟在高顺身后,如同一股决堤的洪水,朝着金国帅旗的方向席卷而去! 挡在前方的金兵,尽数被这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踏杀碾碎! 而此时,山狮陀也领着最后的亲卫人马迎了上来! 他隔着数十步的距离,对着高顺遥遥大喝: “本帅在此,尔等还不下马受降!”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狂奔! 紧接着,他连人带马在战车前悍然腾空而起,人借马力,掌中那柄兽面鎏金镗带着开天辟地之势,朝着战车上的高顺头顶狠狠砸去!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身的精气神,势要一击毙敌! 然而,高顺却浑然不惧,眼中甚至闪过一丝不屑! 他手中长枪猛然一抖,枪尖之上气劲翻滚,不闪不避,迎着从天而降的山狮陀,自下而上,直刺而去! “铛——!!!” 两件沉重的兵器,毫无花哨地撞在了一起! 纯粹是力量与力量的硬碰硬! 山狮陀本以为自己这雷霆万钧的一镗,足以将高顺连人带枪砸死! 却没想到,高顺这一枪上传来的力道,竟如山崩海啸般狂涌而来! 他非但没能撼动对方分毫,反而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顺着镗杆疯狂涌来,震得他虎口崩裂,双臂发麻! 他那柄兽面鎏金镗,竟被这一枪硬生生震得脱手飞出,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远远地落入了乱军之中! “什么? 山狮陀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圆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胯下战马受巨力反震,落地后连连倒退! 他又惊又怒,几乎是本能地破口大骂: “他娘的,秦军的将领……都是怪物不成?!怎么会有如此猛力!” 只是此刻,山狮陀已是骑虎难下,也容不得他多想! 被高顺一枪震退之后,他哪里还敢再战,那股拼命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连忙死命拨转马头,连兵器都不要了,转身就往本阵深处狂奔而去! 逃! 必须逃! 再不逃,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 第293章 张辽刀斩四将 眼见山狮陀拨马鼠窜,高顺岂能容他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这可是斩将夺旗,名垂青史的泼天大功! “哪里走!” 高顺一声怒喝,掌中长枪一抖,连绵不绝地追着山狮陀的背心猛刺! 那枪尖之上寒芒吞吐,一枪快过一枪,一枪猛过一枪,卷起的劲风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锁定着山狮陀,丝毫不给他半分喘息之机! 山狮陀亡魂大冒,只觉后心处阵阵刺痛,那是高顺枪尖上凌厉的杀气所致! “快!将兵器给本帅!” 他头也不回地对着身边的亲卫嘶声大吼。 一名副将眼疾手快,当即将自己的混金镗奋力掷了过去! 山狮陀在马背上反手一抄,将混金镗稳稳接住,心中稍定,却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拼尽全身力气,将那混金镗舞得好似一团旋风,风雨不透,水泼不进,拼了老命地招架着高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点,火星四溅! 山狮陀只守不攻,却依旧被高顺死死压制,连一丝一毫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两人一追一逃,在混乱的战场中央酣斗起来,直杀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周遭的两军士卒都下意识地远远退开,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生怕被那恐怖的兵器余波扫中,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转眼之间,五十回合已过! 山狮陀只觉得双臂早已酸麻胀痛,虎口崩裂,鲜血淋漓,一身力道渐渐衰竭,已然是强弩之末,渐渐支撑不住了! 反观高顺,却是气息悠长,越战越勇,一身战意攀升到了顶点! 他陡然一声大喝,声如雷震: “下来吧!”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翻,手中长枪仿佛化作一条脱困的怒龙,撕裂空气,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直取山狮陀的面门! 这一枪,快到了极致!狠到了极致! 山狮陀脸色骤变,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他此刻气息紊乱,招式早已慢了半拍,眼睁睁看着那闪烁着死亡寒芒的枪尖在眼前急速放大,再想举镗格挡,已是万万不及! 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山狮陀爆发出了求生的本能! 他猛地腰腹发力,整个身子硬生生朝后倒去,在马背上使出了一个惊险无比的铁板桥! “唰——!” 那致命的枪尖,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划过! 凌厉的枪风,甚至将他鬓角边头盔的红缨都齐刷刷削断了一截! 劫后余生的山狮陀顾不得一身冷汗的狼狈,口中兀自硬撑着场面,色厉内荏地大吼道: “哼!本帅今日状态不佳,待回去休整一番,再来取你狗命!” 说罢,他再不敢有片刻停留,猛地一拉缰绳,拨转马头,连滚带爬地朝着本阵深处没命地逃窜! 高顺见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贼帅休走!留下狗头!” 他猛地立于战车之上,高举长枪,对着身后气势如虹的陷阵营将士厉声咆哮: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有进无退!随我杀!”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有进无退!” “杀!杀!杀!” 身后陷阵营将士齐声应和,那震天的战号响彻云霄,化作一股钢铁洪流,朝着溃散的金军碾压而去! 阵前斗将大胜,秦军士气更是攀升到了顶点! 数十万大秦锐士三军齐动,如猛虎下山,疯了一般向前掩杀过去! 只杀得金军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哀嚎遍野! 当真是兵败如山倒,全线大溃败! 山狮陀狼狈不堪地逃回阵中,看着眼前这溃不成军的景象,心胆俱裂,当即厉声下令: “鸣金!快给本帅鸣金收兵!” “今日之战,不宜再战!速速鸣金!” “集结两翼拐子马断后!不要再跟秦军纠缠,先撤回营寨为上!” 他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无比。 话音未落,金军阵中,“当当当”的鸣金之声仓皇大作,残存的大军如同惊弓之鸟,开始全线后撤。 大秦中军帅旗之下,王翦面沉如水,锐利的目光穿透弥漫的硝烟,望着金军仓皇溃败的阵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山狮陀,倒也算是个心性狠绝之人。” 他冷声道:“竟能如此果决,狠心抛下这十几万大军的性命,说撤就撤。” 身旁的杨熊上前一步,抱拳朗声道,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上将军,此战大胜!我军阵斩金军至少十万余众,敌军全线崩溃!恭喜上将军立此不世之功,想来殿下定有重赏!” 王翦却微微摇了摇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遗憾,沉声道: “只可惜,山狮陀这厮逃得太快,未能阵斩敌酋,终究不算全功。” 随即,他眼中寒芒一闪,猛地举起令旗,厉声传令: “传本帅将令!全军全力追杀山狮陀!” “取此贼首级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此令一出,石破天惊! “轰——!” 数十万正在追杀的大秦锐士,仿佛被注入了一剂最猛烈的鸡血,瞬间杀红了眼! 万户侯! 那可是大秦爵位体系中,仅次于君侯的彻侯之位!是无数将士一生都难以企及的梦想!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炙热而疯狂,口中齐声高呼着那句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悬赏令: “取山狮陀首级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取山狮陀首级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喊声汇成一股惊天动地的声浪,席卷整个战场! 右翼战场上,张辽与王贲二人早已杀得浑身浴血,却不知疲倦为何物,如同两尊杀神,在金军溃兵之中横冲直撞,如虎入狼群。 张辽抬眼一扫,正巧瞥见数百米外,一道身披显赫帅铠、却狼狈不堪的身影,正在亲卫的簇拥下仓皇逃窜! 张辽丹凤眼猛地一亮,厉声喝道: “休要放了那蛮子!” 泼天大功就在眼前,张辽更是悍不畏死,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舞动掌中大刀,径直朝着山狮陀的方向狂飙而去! 他掌中那口大刀挥舞开来,刀身之上,凝练的刀芒吞吐不定! 挡在他前方的金兵,沾着便死,碰着便亡! 人仰马翻之间,张辽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转瞬便将距离拉近到了三十米开外! 山狮陀正没命地奔逃,忽觉身后一股凛冽无匹的杀机死死锁定了自己,那逼人的刀气甚至让他后背的汗毛都根根倒竖! 他惊怒交加地回头望去,只见一员秦将单人独骑,正以惊人的速度追杀而来! “竖子也敢追杀本帅!” 山狮陀不由怒骂出声。 他不信秦军的将领,个个都如高顺那般是力大无穷的怪物! 当即,他强行压下体内翻腾不止的气血,周身气劲再次翻涌,抄起那柄刚刚到手的鎏金镗,猛地拨马回身! “给本帅死来!” 他要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追兵,以泄心头之恨! 镗风带起尖锐的呼啸,裹挟着他催谷到极致的先天真气,直劈张辽面门! “铛——!” 刀镗相交,炸开一团刺目的火花! 两人顿时杀作一团,刀芒与镗影疯狂交击碰撞,四散的气劲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将周遭数米内的兵卒都震得人仰马翻,根本无法近身! 然而,仅仅战至五合,山狮陀的心便沉到了谷底! 他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他本就被高顺打得元气大伤,此刻只觉得对方那口大刀之上,刀芒厚重沉凝,每一刀劈来,都仿佛有泰山压顶之势! 那股力道之刚猛,竟丝毫不在之前那个怪物高顺之下! 而且对方的招式更是狠辣刁钻,招招不离要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二人又激斗了三十余回合,张辽见对方招式已乱,厉声大喝,声传四野: “取你首级者,大秦张文远也!”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辽手中大刀猛然一振,刀身之上,数尺长的凝练刀芒骤然暴涨! “斩!” 他凌空一斩,那由先天真气凝聚而成的刀气破空而出,气势浑厚无匹,仿佛要将天空都劈开,直直劈向山狮陀的天灵盖! 山狮陀肝胆俱裂,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横镗去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山狮陀掌中的鎏金镗被这一刀劈得剧烈震颤,他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传来,虎口当场崩裂! 刀芒余劲不消,狠狠斩中了他的臂膀! “啊——!” 山狮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这股霸道绝伦的刀劲,直接从马背上震飞了出去,如同一条死狗般重重摔在地上! “好!” 张辽大喜,当即催马上前,就要挥刀了结了这贼帅的性命,夺此不世之功! 可就在此时,只听数声怒喝,从斜刺里猛地杀出四员金国悍将! “休伤我家大元帅!” 四人各持兵器,周身皆有气劲泛起,正是山狮陀麾下四员心腹偏将:完颜叱、石盏怒、裴满烈、郭振邦! 这四人皆是军中好手,此刻见主帅危在旦夕,拼着性命扑了上来,各出兵器,死死缠住张辽! 张辽见状,冷哼一声,脸上不见丝毫慌乱,不闪不避,手中大刀猛地一旋! 圆转的刀芒瞬间扩散开来,竟是以一敌四,丝毫不落下风! 完颜叱手使一双镔铁锏,当先砸向张辽头顶! 张辽横刀一架,“铛”的一声,刀芒顺着锏身直窜过去,完颜叱只觉双臂一麻,双锏险些脱手,胸口气血翻涌! 石盏怒挥舞着狼牙棒,从侧面横扫而来,劲风呼啸! 张辽侧身避开,反手一刀斜掠而出,刀芒快如闪电! “噗嗤!”石盏怒惨叫一声,肩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狂喷! 与此同时,裴满烈挺长枪直刺张辽腰腹,郭振邦则挥动厚背大刀,从后方猛砍张辽后背! 前后夹击,角度刁钻至极! 张辽却身形猛地一拧,胯下战马人立而起,他手中大刀自上而下,悍然劈出一道璀璨的刀芒! “轰!” 金光炸开! 裴满烈的长枪应声而断,刀气余势不减,直劈而下,竟将他连人带甲,从肩膀到后背,生生劈成了两半! 郭振邦骇得魂飞魄散,慌忙举刀去挡,却被刀芒的余劲震得虎口崩裂,大刀直接脱手飞出! 张辽更不迟疑,刀光一卷,先是追上惊骇后撤的完颜叱,手起刀落,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再回刀横削,那刚刚受伤的石盏怒还没来得及逃跑,便觉脖颈一凉,视线天旋地转! 紧跟着,张辽纵马追上被震飞兵器的郭振邦,斜劈一刀,将其干净利落地砍落马下! 前后不过数个呼吸之间! 四员拼死来救的金国悍将,尽数授首,尸横就地! 第294章 顺昌大捷,十八万金军覆灭 张辽立马横刀,浑身浴血,煞气冲霄。 他收刀而立,扫视全场再寻那山狮陀的踪影。 然而,战场之上,尸横遍野,溃兵如潮,哪里还有那个金军主帅的影子? “可惜了!” 张辽发出一声满是遗憾的长叹。 就差那么一点! 若非那四个不怕死的蛮将舍命阻拦,这泼天的万户侯之功,已然是他张文远的囊中之物! “文远将军好刀法!当真神威盖世!”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王贲策马赶至,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的重甲铁骑。 他看着满地金将的尸体,再看张辽那傲然的身姿,眼中满是发自内心的赞叹与钦佩。 “竟逼得那金军主帅狼狈至此,此等武勇,贲自愧不如!” 张辽摇了摇头,沉声道:“终究是让那贼首跑了。你我先合兵一处,将这路贼军彻底杀散,拿下顺昌府再作计较!” “好!” 王贲横刀立马,厉声喝道:“传我将令!随我与张将军,踏平敌阵!” “杀!” 两支重甲铁骑洪流再次汇合,以无可阻挡的碾压之势,朝着仍在负隅顽抗的金军残部冲杀而去! 这一场大战,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疯狂的杀戮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持续上演。 金国引以为傲的铁浮屠与拐子马,在陷阵营的破阵战车与大秦的漫天强弩面前,被彻底打残打废! 山狮陀麾下的悍将猛士,或被宇文成都挑杀,或被高顺碾压,或被张辽刀斩,战死无数! 兵败如山倒! 剩下的金军再无半点战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哭喊着向汴京方向一路溃逃。 秦军衔尾追杀,一路追出上百里,直杀得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顺昌府城,本就无险可守,守军早已在主帅逃窜之时便弃城而逃。 王翦大军兵不血刃,成功将这座战略要地,收入囊中! …… 数日之后,洛阳行宫。 嬴宸高坐于主位之上,身着玄色龙纹常服,面容沉静,不怒自威。 “报——!” 一名身披轻甲、风尘仆仆的传令兵自殿外快步奔入,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洪亮无比: “启禀殿下!东路大军大捷!” 传令兵高声禀报道:“王翦上将军于顺昌府城外,与金军主力决战!此战,宇文成都将军、高顺将军、张辽将军、王贲将军等阵斩金将数十员!” “共歼灭金兵一十八万!” “金军主帅山狮陀重伤弃军而逃,率残部退往汴京!” “金国东路兵马,经此一役气焰全消,我军大获全胜!” 十八万! 那可是金国赖以起家的精锐主力啊!一战就被歼灭了十八万! 这是何等辉煌的战绩! “好!好!好!” 嬴宸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朗声大笑,连道了三个“好”字! “王翦不愧是我大秦的擎天玉柱,国之上将!此功当冠绝三军!” 赢宸看向那名传令兵,温声道:“你辛苦了,退下去好生歇息,自有重赏。” “谢殿下!” 传令兵抱拳应诺,难掩脸上的激动与荣光,躬身退了下去。 嬴宸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油然而生,沉声开口: “传孤诏令!” “召西路军大元帅岳飞、军师郭嘉、贾诩,以及先锋赢昭、杨再兴等人,即刻入宫!” “孤,有军务相商!” “诺!” 殿外虎卫军亲卫抱拳应诺,快步退下传令。 不多时,岳飞、嬴昭、郭嘉、贾诩、杨再兴、岳云、秦琼等人便悉数步入行宫,齐聚殿中。 “参见殿下!” 嬴宸抬手虚扶,脸上喜色不减,笑道:“诸位免礼。想必你们也听说了,东路大军捷报传来!” “王翦上将军一战定乾坤,阵斩金兵十八万,连下顺昌、颍州之地!如今兵锋已可直指陈州、汴京!” 赢宸顿了顿,锐利的目光看向众人:“诸位以为,我西路大军,下一步该当如何?” 话音刚落,素有鬼才之称的郭嘉率先出列,躬身一礼,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启禀殿下!王翦将军此番大胜,其功绩不仅在于歼敌之众,更在于彻底打掉了金国的锐气,必令金国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臣以为,我军当趁此天赐良机,西路大军即刻挥师北上,与东路大军形成钳形之势,直取——开封府!” “奉孝此言,深得我心。” 一向沉默寡言的贾诩也出列颔首,表示赞同:“经此惨败,金国上下必定人心动荡,主战与主和之声必将争论不休,此正乃乘虚而入的绝佳时机!” “殿下!” 岳飞上前一步,抱拳拱手,声如洪钟,战意昂扬! “东路军已建不世之功,我西路军将士亦是渴望为殿下效死!请殿下下令,末将愿为殿下攻取开封!” “末将愿为先锋!” 嬴昭步踏出,战意冲天! “末将等愿为先锋,攻破开封府,直捣黄龍府,为殿下灭此金狗!” 杨再兴、岳云、秦琼等一众猛将齐齐出列,声震寰宇! “好!” 嬴辰看着眼前这战意沸腾的众将,满意地点了点头。 “攻取开封,就在此时!” 赢宸目光落在岳飞身上,带着无比的信任与器重。 “岳将军,你是我西路大军主帅,此番北伐,调度兵马、统筹战线之事,孤便全权托付于你!” “待你在开封府外设好营寨,孤将亲率中军坐镇,看你如何为我大秦,扫平这金国天下!” “末将领旨!” 岳飞精神大振,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猛地单膝跪地,铿锵有力地应道: “殿下放心!末将岳飞,定不辱命!不破开封,誓不回还!” …… 与此同时。 金国皇帝,已调集举国兵马,在开封府屯下重兵,意图挡住秦军席卷天下的步伐。 开封府以西,三十里外,一处隐蔽的山脉之中。 此地,正是金国皇帝与蒙元皇帝约定碰面的地方。 金国皇帝带着三千禁军先行抵达,等一切布置妥当,一名亲卫上前禀报: “陛下,蒙元皇帝到了,正在山下驻扎。” “快请他上来。金国皇帝整理了一下衣冠,沉声道。 没一会儿,山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蒙元皇帝在一众谋臣武将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上来。 双方隔着数丈对视一眼,各自收敛了气势,临着一道清澈的溪水坐下。 “蒙皇英姿勃发,朕久仰多时了。”金国皇帝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金皇客气了,你也不差。”蒙元皇帝大马金刀地坐下,嘿嘿一笑,“不过,今儿本汗倒是听了些风声,听说你们大金,最近在秦军手上连战连败,可有此事啊?” 金国皇帝脸色猛地一变,随即冷哼一声: “蒙皇多虑了!不过是几场前哨小败而已,无伤大雅。我大金国力强盛,这点损失,还伤不了根本!”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质问的语气:“一时胜负算不得什么。倒是蒙皇,咱们之前可是说好了,攻守互助,如今我大金已与秦军主力交上手,你蒙元却迟迟按兵不动,可是想坐山观虎斗,害我这边处处被动?” 蒙元皇帝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哎,金皇误会了。非是本汗不愿,实乃近来身子抱恙,实在没法亲自领兵。再说了,我蒙元哪有什么能征善战之人?不像你大金猛将如云,兵甲精良,哪敢轻易动兵?” 他话里话外,满是敷衍。 “再者说了,以你金国的家底,只要调齐人马,打垮那区区秦军,还不是迟早的事?” “那是自然!”金国皇帝被捧得有些飘飘然,满脸堆笑道,“我大金厉兵秣马,破秦军指日可待!” 正当他吹嘘着场面话,一名金国传令兵神色慌张,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高声禀报: “报——!顺昌府,山狮陀大元帅,八百里加急军报!” 那斥候满头大汗,神色惊恐,显然是带来了极坏的消息。 蒙元皇帝见状,当即起身,故作大度道:“既然是贵国急务,想来十万火急,本汗就不便打扰了,改日再叙。” 说罢,便要带着手下人离开。 “蒙皇留步!” 金国皇帝抬手拦住他。 “你我两国乃是兄弟之邦,有何军情,但说无妨!” 那斥候伏在地上,身子抖得如同筛糠,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颤声道: “陛……陛下,大事不好了!” “山狮陀大元帅在顺昌府迎战秦军……被、被秦军主帅王翦正面击溃!我军……我军兵败如山倒,一战……一战折损十八万人马!” “大元帅……大元帅带着残兵退守陈州,特遣小人前来……请罪!” “嗡——!” 金国皇帝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当场就懵了! 周遭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吓傻了! 十八万!那可是十八万百战精锐啊!就这么……没了? “你……你胡说!” 金国皇帝猛地站起,一把揪住那斥候的衣领,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你敢谎报军情!你再说一遍!” 那斥候被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又将战报原原本本地重复了一遍。 “不可能!绝不可能!” 金国皇帝一把将他推开,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山狮陀是我大金第一勇将!他麾下是百战无敌的铁浮屠!怎么可能败!怎么可能败得这么惨!” 他双眼一翻,只觉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洒落尘埃! 第295章 嬴昭神威,阵斩双将 金国皇帝一口逆血喷出,身形踉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身旁的蒙元皇帝眼中精光一闪,那张粗犷的脸上,瞬间堆满了“关切”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扶住金国皇帝的胳膊,大声道:“哎呀!金皇这是怎么了?可是听闻战报,急火攻心了?” “你我兄弟,万事好商量!区区一场败仗,何至于此!来人,快给金皇看座!” 蒙元皇帝嘴上说着关切的话,可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却满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与贪婪。 金国皇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一把推开蒙元皇帝的手,眼神阴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全都退下!” 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陛下……” “退下!” 金国皇帝一声怒吼,吓得周围的亲卫和大臣们噤若寒蝉,连忙躬身退出了这片山谷。 蒙元皇帝见状,也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手下同样退开。 很快,这片隐蔽的山谷之中,只剩下两位心怀鬼胎的帝王。 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谈了些什么。 只知道,当二人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金国皇帝的脸上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疯狂的决绝。 而蒙元皇帝,则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一场无人知晓的秘密交易,就此达成。 此后,金国举国震动,在皇帝的铁血手腕之下,所有反对的声音都被强行压下。 无数的粮草、兵员、军械,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向开封府。 金国皇帝竟在开封府一线,聚集了超过五十万的大军! 黑压压的营帐连绵上百里,旌旗如林,刀枪如海,摆出了一副要与大秦决一死战的架势! …… 洛阳行宫。 嬴宸端坐于王座之上,手中正把玩着一枚晶莹剔P透的玉佩,神情淡然。 “传孤诏令。” “命东路大军主帅王翦,即刻挥师,向汴京方向进逼,与西路军形成合围之势!” “命西路大军主帅岳飞,即刻拔营!沿途城池,胆敢顽抗者,杀无赦!” “诺!” 随着嬴宸的指令下达,整个大秦战争机器再次全力运转起来! 岳飞得令之后,不负众望,亲率西路大军主力,一路向北! 其兵锋所指,简直是摧枯拉朽! 金国沿途的守将,要么是早已被顺昌之战吓破了胆,闻风而降;要么是负隅顽抗,却被秦军铁蹄在旦夕之间踏为齑粉! 旬月之内,岳飞大军连破金国一十三座城池,兵锋直抵开封府城下! 大军在距离金军营寨三十里外扎下营盘,与金军那连绵百里的庞大营地遥相对峙,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旷世大战,一触即发! 大秦中军大帐。 嬴宸高坐主位,目光如电,扫视着帐内众人。 在他的左手边,是以西路军大元帅岳飞为首,其身后站着嬴昭、秦琼、杨再兴、岳云等一众战意昂扬的猛将。 而在他的右手边,则是郭嘉、贾诩两位智计超群的顶级谋士。 整个大帐之内,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之气! 嬴宸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明日,两军阵前对垒,孤要给金人一个下马威。” “哪位将军,愿为先锋,为我大秦斩将破阵,扬我军威?” 话音刚落! “末将愿为先锋!” “末将愿往!” “殿下!末将请战!” 杨再兴、秦琼、岳云,还有早已按捺不住的嬴昭,几乎在同一时间踏前一步,齐齐抱拳,声震穹顶! “若不能阵斩敌将,甘受军法处置!” 看着眼前这群争先恐后、战意冲天的爱将,嬴宸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看向岳飞,沉声道:“既如此,明日先锋人选,便由岳帅分派调度。” “此战,关乎国运,不得有半分差池!” 岳飞当即出列,抱拳躬身,眼神坚定如铁! “末将,定不负殿下所望!” --- 翌日。 广袤的平原之上,两支庞大的军队壁垒分明,遥遥对峙。 战鼓如雷,旌旗蔽日! 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咚!咚!咚!” 金军阵中,战鼓三通之后,一员身高九尺、膀大腰圆的魁梧大将,手持一对硕大的八棱紫金锤,策马奔出阵前。 他勒住马缰,用手中的巨锤指向秦军大阵,发出一声惊雷般的暴喝: “大金上将完颜亨在此!对面的秦军鼠辈,谁敢与某一战?!” “完颜将军威武!” “完颜将军威武!” 他身后的金军阵中,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助威之声,气势汹汹。 秦军中军帅旗之下,嬴宸面色平静,稳坐于战车之上。 帅台之上,岳飞目光一凝,朗声问道: “哪位将军,愿去取了这老贼首级,献于殿下面前?” “末将愿往!” 岳飞话音未落,一个身影早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正是嬴昭! 他手持一杆紫金盘龙戟,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阵前! 完颜亨见秦军阵中冲出的竟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不由得发出一声极尽轻蔑的狂笑。 “哈哈哈哈!秦军无人了吗?竟派你这么个毛头小子出来送死!” “今日,本将便拿你的头颅,来祭我这双紫金锤!” 嬴昭眼中寒芒一闪,厉声喝道: “老匹夫,大言不惭!看我今日如何斩你!” 一声暴喝! 嬴昭双腿猛地一夹马腹,乌骓马发出一声长嘶,速度再增三分,化作一道残影,向着完颜亨狂飙而去! “来得好!欺人太甚!” 完颜亨怒吼一声,亦是策马迎上! 电光火石之间,两马相交! 嬴昭手中那杆紫金盘龙戟,裹挟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劲气,如毒龙出洞,直刺完颜亨心口! “开!” 完颜亨瞳孔骤缩,不敢有丝毫大意,怒吼着举起双锤,交叉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爆发! 恐怖的音波扩散开来,震得两军前排的士卒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着,让所有金军将士骇然失色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完颜亨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四蹄一软,竟被那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压得差点跪倒在地,险些将完颜亨掀翻下马! “操!” 完颜亨只觉双臂剧震,虎口发麻,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锤上传来,让他差点握持不住! 完颜亨毕竟经验老道,在战马失衡的瞬间,身子猛地向后一缩,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嬴昭顺势而来的追击。 “这小子……好大的力气!” 完颜亨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老匹夫,拿命来!” 嬴昭一击得手,气势更盛,手中紫金盘龙戟毫不停歇,化作漫天戟影,朝着完颜亨笼罩而去! 戟势一招比一招力沉,一式比一式凌厉! 完颜亨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神力,在这个少年面前,竟是完全不够看! 他只能狼狈地挥舞双锤,苦苦招架,被逼得连连后退! 双方缠斗不过十余回合,嬴昭抓住完颜亨一个招式用老的破绽,陡然发出一声暴喝! 紫金盘龙戟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噗嗤一声,瞬间洞穿了完颜亨的胸膛! “呃……” 完颜亨脸上的惊骇之色彻底凝固,他低头看着穿胸而过的戟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嬴昭手臂猛地一振! “噗!” 完颜亨的尸体被高高挑起,而后如同一条破麻袋般,被重重地甩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埃! 金军阵中,那山呼海啸的呐喊声,戛然而止! 金国皇帝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破口大骂: “废物! 他赤红着双眼,指向阵前,怒吼道:“蒲察世杰!给朕出去!杀了那个秦将! “末将遵命!” 一名手持长枪,面容凶悍的将领轰然应诺,策马而出! 蒲察世杰冲到阵前,手中长枪直指嬴昭,大喝道: “小贼,本将枪下不死无名之鬼,速速报上名来!” 嬴昭长戟斜指地面,戟尖上,完颜亨的鲜血正缓缓滴落。 他闻言,发出一阵朗声大笑,声传四野: “听好了!我乃大秦太子殿下之子,嬴昭是也!” “受死!” 蒲察世杰怒喝一声,催马杀上! 有了完颜亨的前车之鉴,他不敢有半分怠慢,生怕阴沟里翻船。 一上手,他便将自身枪法发挥到了极致,仗着枪法迅捷,抖出万千枪影,想要以此压制嬴昭! 长枪犹如毒蛇出洞,上下翻飞,招招不离嬴昭周身要害! 只可惜,他找错了对手! 嬴昭不仅膂力超群,自幼得嬴宸亲传,其身法速度,同样快得惊人! “叮叮当当!” 双方兵器在瞬息之间碰撞了数十次! 不到五个回合,嬴昭便已彻底摸透了蒲察世杰的所有路数! 他嘴角一咧,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就这点本事吗?” 话音未落,嬴昭手中紫金盘龙戟陡然一变,不再讲究任何招式变化,只是以力破巧! 呼呼生风! 没有半分花哨! 每一戟挥出,都带着千钧之力,压得蒲察世杰喘不过气来! 双方厮杀至数余回合,阵前飞沙走石,尘土飞扬。 蒲察世杰只觉得双臂早已酸软发麻,虎口崩裂,枪法渐渐散乱,连还手的余地都快要没有了! 嬴昭的长戟仿佛一座大山,死死地压住了他的长枪,封死了他所有变招的可能,让他一身精妙枪法根本无从发挥! 又如何扛得住嬴昭这般非人的神力! “给我下来吧!” 嬴昭陡然一声大喝,手臂肌肉坟起,青筋暴突! 长戟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猛地向下砸落! “轰!” 一声巨响震得周遭众人耳膜发疼! 只见蒲察世杰手中那柄精钢打造的长枪,竟被这一戟,硬生生砸成了一个夸张的弯月形! “噗——!” 蒲察世杰再也抑制不住,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形巨震! …… 大秦阵中,帅台之上。 岳飞看着战场中的局势,沉稳开口: “嬴昭小殿下勇不可当,不出数合,定能斩了此将。” 岳飞目光转向众将,开始下达指令: “所有人听令!” “杨再兴将军,率轻骑驰往右翼,伺机而动!袭扰金兵侧翼,先以弓弩压制,再凿穿敌阵,策应中军!” “末将领命!” 杨再兴眼中战意沸腾,抱拳应诺,随即领兵就位,如同一头准备随时噬人的猛虎! 岳飞接着下令: “秦琼将军听令!准备中军突进!斩将夺旗之事,便交给你了!” “请岳帅放心!”秦琼抱拳应道,眼神锐利如刀! “岳云!” “孩儿在!” “你负责左翼防务,稳住阵脚!” “请父帅放心!” 就在岳飞调兵遣将的同时,战场之上的胜负,也已然分晓! 嬴昭一戟震弯对方长枪,趁着蒲察世杰气息紊乱、兵器脱手的空隙,手腕一翻! 紫金盘龙戟化作一道流光,横扫而出! “唰!”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蒲察世杰那无头的尸身,轰然坠马! 金军阵中,瞬间一片死寂! 紧接着,便是无法抑制的哗然与骚动! 所有金兵看着那个立马横戟,宛如魔神降世般的少年,眼中都写满了惊骇与恐惧! “这……这还是人吗?” “怪物!他是个怪物啊!”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瞬间在金军阵中疯狂蔓延开来! 第296章 典韦神威,飞戟斩将! 嬴昭长戟一甩,将戟尖上蒲察世杰的血渍甩落在尘埃里,随即拨转马头,如一道黑色的凯旋闪电,返回本阵。 他来到嬴宸的战车前,抱拳朗声道: “父君,儿臣幸不辱命!” 声音之中,是少年人特有的激昂与自豪。 嬴宸看着自己这个英武不凡的儿子,眼中满是赞许与骄傲,放声大笑。 “好!” “我儿嬴昭,有万夫不当之勇!” 岳飞、秦琼等一众大将也纷纷抱拳,由衷赞叹。 “小殿下勇武非凡,真乃我大秦之幸!” 岳飞的目光从嬴昭身上移开,锐利如鹰隼般扫向对面已然军心大乱的金军大阵。 战机,稍纵即逝! 他猛地转身,面向传令官,下达了石破天惊的指令! “擂鼓!” “咚——!咚——!咚——!” 刹那间,大秦阵中,数百面巨型战鼓同时被擂响! 那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鼓点,重重地敲击在每一个金兵的心脏之上! 所有大秦锐士,在听到鼓声的瞬间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 “全军,突击!” 随着岳飞的将令传遍全军,早已按捺不住的各路将领,齐齐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风——!” “风!风!大风!” 杨再兴、秦琼、岳云、何元庆、严成方……一员员猛将如同出笼的猛虎,率领着各自的部队,化作一道道钢铁洪流,朝着金军大阵发起了摧枯拉朽般的冲锋! 金国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从御座上惊得站起,声嘶力竭地尖叫道: “结阵!给朕结阵迎敌!” “弓箭手!放箭!快放箭!” 秦军的冲锋速度实在太快,气势实在太盛! “轰隆——!” 最前方的秦军重步兵,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径直撞入了金兵的阵中! 那些仓促举起盾牌的金国兵卒,在接触的瞬间,便如同被巨浪拍碎的沙雕,连人带盾被撞得倒飞出去,瞬间被后续的秦军铁蹄踩成肉泥! 金国皇帝看着前方被轻易撕开的防线,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我军人多势众!都不要乱!给朕顶住!” 他歇斯底里地高声喝令: “众将听令!铁浮屠!拐子马!全军出击!” “给朕冲垮秦军!给朕冲垮他们!” “务必擒杀秦太子!” 此时的大秦中军帅台之上,除了岳飞坐镇中央,调度三军,其余将领都已带兵出击! 中路军,由大将秦琼统领! 他手持双锏,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原南宋降将何元庆、严成方等几员悍将,如同一柄尖刀,直直地刺向了金军引以为傲的铁浮屠重甲骑兵阵! “挡我者死!” 秦琼一声暴喝,手中双锏舞得密不透风,凡是靠近他的铁浮屠,无不是人仰马翻,盔甲迸裂! 在他的带领下,中路大军直杀得铁浮屠哀嚎连连,血肉横飞! 双方你来我往,战火瞬间绵延数十里! 各路将领齐声大喝,声震云霄: “斩杀金狗!扬我大秦神威!” 秦琼领着何元庆、严成方等人在中路大开杀戒,左右两翼也趁势发力! 右翼,杨再兴率领的轻骑兵如同一阵狂风,绕到金军侧翼,万千箭雨泼洒而下,随即狠狠凿入敌阵,所过之处,留下一地尸骸! 左翼,岳云同样饮饱了鲜血,他牢记父亲的命令,稳扎稳打,将金军的左翼防线撕扯得支离破碎! 中军阵中,更是推出了数十辆经过特殊改造的大秦战车! 这些钢铁巨兽横冲直撞,巨大的车轮碾过,无论是人是马,尽皆化为肉泥! 金国皇帝站在高处,看着自己的军队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惨叫与哀嚎,那张本就苍白的脸,越发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边的一员大将浑身浴血,冲上前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拳哭喊道: “陛下!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我军大势已去,快鸣金收兵吧!” “今日秦军占尽优势,再战下去,我们的损失只会越来越大啊!” 金国皇帝的心在滴血,他也清楚,再打下去,今日就要全交代在这里了! 他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无力地挥了挥手。 “收兵……” “铛!铛!铛!” 急促的鸣金之声响起,早已被杀破了胆的金兵如蒙大赦,纷纷转身,丢盔弃甲地向后溃逃。 大秦中军帅旗下,嬴宸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哼一声。 “想跑?” “跑得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霸气。 “嬴昭何在?” 一直侍立在旁的嬴昭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父君,儿臣在!” 嬴宸的目光投向远处那面正在仓惶后撤的金国皇帝龙旗,眼中杀机一闪! “孤命你,率领虎卫军,追击金国皇帝!” “可能做到?” 嬴昭猛地抬头,眼中战意沸腾,抱拳朗声应道: “儿臣领命!定将金皇首级,献于父君面前!” 嬴宸麾下的虎卫军,如今虽只扩充到五万之众,却无一不是从大秦本土四大营中精挑细选出的百战精锐,装备着全大秦最精良的重甲与兵器! 这支重骑兵,便是对上十万敌军,也绰绰有余! 早已在旁边摩拳擦掌的左右护卫大将典韦、许褚二人,闻言大喜,齐齐上前一步,对着嬴宸和嬴昭轰然抱拳! “末将遵命!” 下一刻,嬴昭翻身上马,典韦、许褚紧随其后,率领着虎卫军,化作一股黑色的钢铁风暴,朝着金国皇帝逃跑的方向,疯狂追杀而去! 此时的金国皇帝,在禁卫军簇拥下,正没命地向着远处奔逃。 耳边,满是自家士卒临死前的凄厉惨叫。 他的心里乱成一团麻,回头望去,只见一股黑色的洪流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那面“嬴”字大旗,在烟尘中是如此的刺眼! 他更是慌到了极点,亡魂皆冒!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一员金国大将仆散烈猛地勒住马缰,他手提一柄巨大的开山大斧,对着金国皇帝决然道: “陛下先走!末将在此断后!” 金国皇帝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多想,他看都没看仆散-烈一眼,只是用马鞭狠狠抽打着坐骑,催马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仆散烈看着皇帝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悲凉,随即被无穷的战意所取代! 他调转马头,率领着仅剩的一队禁卫兵,决绝地迎向了那股毁天灭地的钢铁洪流! 另一边,嬴昭带着典韦、许褚和虎卫军一马当先,疯狂追杀。 正撞见仆散烈领着人,竟敢拦路。 嬴昭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对这种螳臂当车的行为,他连亲自动手的兴趣都没有。 他对着身旁的典韦淡淡道: “典韦将军,你去拿下此贼。” 典韦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他抱拳应道: “请小殿下放心!” 随即,他一挥手中双铁戟,领着一支千人骑兵队,如猛虎下山般,朝着仆散烈的方向冲杀过去! 当典韦来到近前时,便看到那仆散烈正以一人之力,硬抗三员大秦的万夫长! 他手中那柄开山大斧舞得虎虎生威,竟一时不落下风! 典韦见状,战意更浓,他催马至近前,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暴喝: “退下!” 那三位万夫长对视一眼,不敢有丝毫违逆,立刻策马退了下去,转向另一侧的敌兵杀去。 仆散烈看到典韦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形,以及手中那对分量惊人的双铁戟,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咧嘴大笑。 “好!刚才杀得不尽兴,便拿你来出口气!” 只可惜,他实在太低估了典韦。 能做嬴宸的贴身禁卫大将,典韦的勇力,早已超出了凡人的想象! “找死!” 典韦一声怒喝,懒得与他废话,掌中双铁戟划破空气,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仆散烈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仆散烈大惊失色,慌忙举起大斧去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爆发! 仆散烈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斧柄上传来,震得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飙! 他手中的开山大斧,竟被这一击,直接震得脱手飞了出去! 仆散烈当场就懵了。 他完全不敢恋战,几乎是出于本能,猛地一拉马缰,拔马侧身。 “唰!” 他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典韦紧随而来,足以将他砸成肉泥的第二击! 旁边的金兵见状,连忙从地上捡起一杆长枪,朝着他扔了过去,高喊: “将军接枪!” 仆散烈在马背上惊险地接过长枪,还未喘口气,便再次和典韦缠斗起来。 可越打,仆散烈心里越是惊骇,越是冰凉! 他手中的长枪,在对方那对狂暴的双铁戟面前,脆弱得如同牙签! 他心中疯狂咒骂: 这秦将都是怪物不成?一个比一个变态!” 再打下去,自己铁定要死在这个黑塔般的大汉手里! 念头一转,他虚晃一枪,猛地拨转马头,就想逃跑! 典韦见状,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喝: “哪里走!” 话音未落,他左手铁戟依旧紧握,右手却猛地一扬! 另一支沉重的短铁戟,如同黑色的闪电,呼啸着脱手飞出,直朝着仆散烈那宽阔的后心射去! 仆散烈只觉背后一股致命的劲风袭来,他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 “噗——!” 飞出的铁戟,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地砸中了他的后背! 恐怖的力道瞬间击碎了他的护心镜,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仆散烈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僵,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落下来,砸在地上,当场身死! 周围仅存的金兵看到主将战死,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也彻底崩溃了! 他们发出绝望的哭喊: “将军死了!” “快跑啊!” 失去了主将,这数千金兵再无半点战心,当场乱成了一锅粥,被典韦率领的虎卫军轻易地淹没、吞噬! 第297章 虎痴神威,刀斩金将 典韦飞戟斩杀仆散烈,金军断后之师彻底崩溃,化作漫山遍野的散兵游勇,被虎卫军的铁蹄无情地碾碎、吞噬。 而另一边,金国皇帝在数百亲卫的簇拥下,已经亡命奔逃了数十里。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后的喊杀声却仿佛附骨之蛆,越来越近! 他回头望去,只见那面黑底金字的“嬴”字大旗,如同一面催命的符咒,在烟尘中若隐若现,每一次出现,都让他的心脏狠狠抽搐一下!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金国皇帝面如死灰,嘴里发出绝望的哀嚎,手中的马鞭疯狂地抽打着早已汗如雨下的坐骑。 他身旁,一员浑身是血的大将气喘吁吁地劝道: “陛下!万不可说此丧气之言!” “不过是一场小败罢了!我大金基业尚在,只要回到汴京,重整旗鼓,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啊!” 话虽如此,可他看着身后那股越来越近的黑色钢铁洪流,声音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金国皇帝吓得魂都快没了,哪里还听得进劝,只顾催马狂奔。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被追上,要命丧于此地之时,前方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支黑压压的大军! 一面“完颜”大旗迎风招展! 金国皇帝的脸上顿时涌现出狂喜之色,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好!是朕的大将来了!” 来将正是奉命前来接应的金国大将,完颜仲德! 金国皇帝如同见到了亲爹,连忙声嘶力竭地高喊: “完颜仲德!你来得正好!” “快!快给朕挡住后方的追兵!给朕灭了他们!” 完颜仲德纵马奔至近前,看到皇帝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一凛,当即抱拳沉声道: “陛下快走!末将在此挡住追兵!” 说罢,他没有丝毫犹豫,拨转马头,横刀立马,独自面对着那股气势滔天的追兵。 身后,嬴昭率领的虎卫军已然杀至近前,他遥遥望见那金国皇帝在另一支军队的接应下再次远遁,不由得发出一声怒喝: “贼将休走!” 完颜仲德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在为首的嬴昭身上,他看到了那杆紫金盘龙戟,便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他厉喝一声,声如洪钟: “秦狗拿命来!” 话音未落,他掌中大刀一摆,胯下战马长嘶,竟主动朝着嬴昭发起了冲锋,悍不畏死! 嬴昭正欲催马迎战,身旁的许褚却已然按捺不住。 “小殿下,杀鸡焉用牛刀!” 他瓮声瓮气地大喝一声,眼中满是狂热的战意: “这等蛮子,休要张狂!大秦许褚在此!” “吼——!” 许褚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惊天长嘶,如一道脱弦的黑色利箭,斜刺里猛然杀出! 他手中那柄虎头大刀,迎着完颜仲德的刀锋,不闪不避,硬生生地劈了上去! “铛——!!!” 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响! 火星四溅! 恐怖的冲击力,震得四周的士卒耳膜嗡嗡作痛,几乎站立不稳! 两匹神骏的战马同时发出一声悲鸣,各自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马背上,许褚和完颜仲德的身形,都同时剧烈地晃了一晃! 完颜仲德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发麻,虎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心中骇然到了极点! 这黑脸大汉的蛮力,竟恐怖如斯! 但他也是金国成名已久的悍将,胸中血勇之气被彻底激发,非但不怯,反而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再度挥刀扑上! “杀!” 他刀势沉猛,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直劈许褚周身要害! 许褚见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中战意更浓! “来得好!” 他手中大刀舞得呼呼生风,不搞任何花哨的招式,完全是硬碰硬的对撞! 刀光交错,杀气冲天! 二人你来我往,战马在原地不住地盘旋,直杀得飞沙走石,尘土飞扬! 周遭的秦军和金兵都下意识地远远退开,生怕被那凌厉无匹的刀风扫到,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转眼间,二十余合已过! 完颜仲德渐渐感到气力不继,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原本狂猛的刀法,也不由得慢了半分。 反观许褚,却是越战越勇,气势愈发刚猛! 他手中的虎头大刀,一刀重过一刀,如同狂风暴雨般,压得完颜仲德几乎喘不过气来! 两人都是以命换命的疯狂打法,全然不顾自身防御,只攻不守! 刀锋数次擦着对方的甲胄划过,带起一串串火星,险象环生! 又斗了十余合! 完颜仲德终究是在纯粹的力量上,比“虎痴”许褚差了一筹! “噗嗤!” 许褚抓住他一个换气的破绽,一刀劈下,完颜仲德躲闪不及,肩头被狠狠砍中! 刀锋破开甲胄,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袍! “啊——!” 完颜仲德吃痛之下,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刀朝着许褚的脖颈横扫而去,竟是想同归于尽! 许褚却发出一声冷笑,身子猛地向后一仰,一个铁板桥,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夺命的一刀! 与此同时,他反手一刀,自下而上,横劈而出! 刀芒快如闪电! 完颜仲德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睁睁看着那道致命的刀光在瞳孔中急速放大,却已然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唰——!” 冰冷的刀锋,划过他的脖颈。 完颜仲德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目圆瞪,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下一刻,他高大的身躯一歪,重重地从马背上栽落下来,头颅滚出老远。 许褚收刀立马,对着完颜仲德的无头尸身,不屑地“呸”了一口。 他领着人回到嬴昭身边,瓮声问道: “小殿下,怎么样?” 嬴昭遥遥望着远处早已消失不见的金国皇帝龙旗,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可惜了,让那贼皇帝跑了。” “他跟其他大军汇合了,再追下去意义不大。” “撤吧。” “是!” 许褚和典韦轰然应诺,二人护卫着嬴昭,率领虎卫军调转马头,返回本阵。 …… 当夜,大秦中军帅帐。 帐内灯火通明,一片欢声笑语。 嬴宸高坐主位,目光扫过帐下众将,朗声笑道: “今日一战,大挫金国锐气,全歼其精锐近二十万,当为大胜!” 岳飞、秦琼等一众将领纷纷起身,齐齐抱拳,将目光投向了嬴昭。 “此战首功,当属小殿下!” “没错!小殿下阵前连斩二将,大涨我军士气,真乃神勇非凡!” “不愧是太子殿下真传,假以时日,必成我大秦擎天之柱!” 面对众人的夸赞,嬴昭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哪里哪里,诸位将军谬赞了。” “孩儿要学的还多着呢。” 随即,他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只可惜,最后还是让那金国狗皇帝给跑了!” 岳飞闻言,抚须笑道: “呵呵,这不怪小殿下。” “那完颜仲德率部接应,本就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事。” 岳飞身旁的岳云也跟着大大咧咧地说道: “就是!谁知道那金国皇帝跑得跟兔子一样快呢!” “小殿下不必介怀!” 众人一阵哄笑,帐内的气氛更加热烈。 这时,军师郭嘉手持羽扇,从队列中走出,对着嬴宸躬身一礼。 “殿下,今日一战,于我军而言,战略意义极为重大!” “自今日起,金兵主力尽丧,士气大挫,我军便可将他们死死压制在开封府一带,使其动弹不得!”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继续道: “如此一来,我军便可坐等东路王翦上将军的捷报!” “以王翦将军之能,定然不会错过如此千载难逢的战机,必会在东路长驱直入,一举打穿金国东边的防线!” 郭嘉话音刚落,另一位军师贾诩也出列附和道: “奉孝所言不错。” “若臣所料不差,金国经此一战,已成惊弓之鸟,短时间内定不敢再轻易出城浪战。” “这便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从容部署西线的兵马,同时亦可严密防备蒙元与金军联手。” 贾诩的眼中闪过一丝老辣的精光。 “我军只需守好开封一线,提防蒙元异动,只待王翦将军捷报传来,便可联合东路大军,对开封府形成泰山压顶之势,行雷霆一击!” “先灭金国,再挥师北上,攻破蒙元!” “到那时,这广袤的神州大地,便尽入我大秦囊中!” 听到两位军师的宏伟蓝图,帐内众将无不热血沸腾! 嬴昭听完,也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 “两位军师所言极是。” “不过父君,依孩儿看,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那蒙元就算现在入场,也不过是自取灭亡罢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若是在我们刚与金国开战之时,他们悍然插手,我们或许还会有些头疼。” “可到了现在,金国精锐尽失,大势已去,他们再怎么做,也都晚了!” 岳飞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沉声道: “小殿下所言极是。” “料想如今的蒙元,就算再有动作,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第298章 火烧淮阳,百里皆惊 淮阳地界。 大秦的营盘连绵数十里,黑色的“秦”字大旗与各部将旗迎风招展,旌旗蔽野,甲仗森严,一股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中军大帐之内。 上将军王翦端坐于主位之上,身上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度却已然浑然天成。 王翦扫过帐下诸将,声音沉凝如铁。 “诸位,西路军捷报已至!”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翦身上。 “岳飞于开封大破金兵数十万,金国国主仓皇奔逃,西线大局已定!” 王翦顿了顿,锐利的目光中燃起熊熊战意! “西路军打出了我大秦的威风,如今,该轮到我东路军建功立业了!” “战机,正在此时!” 王翦猛地站起身,佩剑“锵”的一声拄在案几之上! “速速传我将令!” 帐下,王贲、宇文成都、高顺、张辽等一众悍将齐齐起身,甲胄碰撞,声如龙吟! “各部,即刻整点本部兵马,备齐所有攻城器械!” “今日,务必拿下淮阳!” 王翦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莫要教西路军的弟兄们,瞧轻了咱们东路军!” “末将遵命!” 王贲等人轰然应诺,声浪滚滚,直欲掀翻整个帅帐! …… 就在秦军这边紧锣密鼓筹备攻城之时,淮阳城内的金军,也半点没有闲着。 金军主帅山狮驼,自顺昌一战被王翦用计打崩防线,十八万大军毁于一旦,早已心胆俱寒,再不敢有丝毫小觑。 他狼狈退入淮阳城后,便立刻火速从周边调集兵马,汇聚于此。 同时,他征发全城民夫,日夜不停地沿城加固防御、布设鹿角滚木,摆出了一副严防死守、决一死战的架势。 就在此时,淮阳城北门大开,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鱼贯而入,甲叶碰撞之声连绵不绝,给城中原本惶恐的守军带来了一丝底气。 金国大将完颜承裕翻身下马,甲胄未解,便快步登上城楼。 他看到城头之上须发凌乱、面带憔悴的山狮驼,连忙上前抱拳行礼。 “大元帅!末将奉陛下诏命前来驰援,来迟一步,还望元帅恕罪!” 山狮驼见到援军主将,脸上终于挤出一丝笑容,捋着髯口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不迟,不迟!承裕将军来得正是时候!” 他拍了拍完颜承裕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此番,你带了多少人马过来?” 完颜承裕垂首,恭敬回道: “回大元帅,末将领陛下旨意,统十万大军前来!” “随车还带来了大批火油、箭矢、滚木礌石,并各式守城器械,尽凭大元帅调遣!” “好!好啊!” 山狮驼闻言,抚掌大笑,声音回荡在城垛之上,仿佛要将之前的恐惧一扫而空! “如此一来,我淮阳城中便有二十万大军!” “淮阳城高墙厚,素来是我中原屈指可数的坚城,易守难攻!如今咱们兵械充足、守备周全,那王翦若是敢来,定叫他撞个头破血流,铩羽而归!” 完颜承裕也跟着赔笑,脸上满是谄媚。 “大元帅镇守淮阳,本就如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那王翦纵有通天彻地之能,若敢来犯,大元帅只需一声令下,末将便亲率本部精锐出城迎击,定将那王翦生擒于帐下,献于大元帅面前!” 二人嘴上互相吹捧,心底却各有盘算。 山狮驼想的是让完颜承裕的部队当炮灰,完颜承裕则盘算着如何保存实力,甚至在关键时刻取而代之。 就在这二人虚与委蛇之际,城下远方的原野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苍凉悠远的号角声! 呜——呜——呜——! 一声接着一声,仿佛从九幽地府传来,瞬间刺破了原野的寂静! 山狮驼与完颜承裕脸上的笑容同时僵住,脸色骤然一变! 二人不约而同地快步冲到城垛边,扶着墙垛朝远处望去。 只见数十里开外的地平线上,一道黑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宽、变厚! 黑甲! 是无穷无尽的黑甲秦军! 他们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漫山遍野,席卷而来! 戈矛如林,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旌旗蔽日,遮蔽了半边天空! 那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铁甲碰撞之声,隔着数里之遥,便清晰可闻,仿佛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城头每个金兵的心脏上! 山狮驼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沉凝! 他厉声喝令,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 “众将听令!!” “即刻关闭四门!弓弩手!弓弩手全部上城就位!” “滚木!礌石!全部给老子推上城头!” “死守!给老子死守淮阳!!!” 他心里清楚得很,顺昌一战那十八万精锐惨败的画面,犹在眼前!王翦的本事到底有多恐怖,他半分都不敢赌! 城头上的金兵,望着城下那股越来越近、带来无边压迫感的黑色洪流,人人面带惧色,握着兵器的手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紧。 就是这支军队! 就是这支黑甲大军,在顺昌城下,亲手击溃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铁浮屠和拐子马,亲手打碎了大金军所向无敌的神话!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城头蔓延。 而在城下,大秦中军的巨大战车之上,王翦手持佩剑,巍然而立。 在他身后,数十万大秦锐士分列各阵,军容严整,鸦雀无声,只有冰冷的杀气在阵中盘旋、升腾! 阵前,近百座庞然大物被缓缓推出。 大秦工部最新研制的攻城利器——云楼! 此楼足有数十丈高,通体包裹着厚重的铁甲,寻常箭矢刀枪根本难伤其分毫!一旦推到城前,便能与城头齐平,化作一座移动的攻城堡垒! 云楼在阵前稳稳停住,王翦帅旗一动,大将张辽便亲率数千名大秦锐士,迅速登上云楼,架起一架架闪烁着金属寒芒的神臂弩,只待进攻号令! 紧跟着,帅旗再扬! 军阵后方,上百架巨大的投石车被推至阵前,车上装载的,除了磨盘大小的巨石,还有一个个用陶罐封好的火油罐! 淮阳城头的山狮驼和完颜承裕,看得眼皮直跳,直发懵! 那高耸如同钢铁巨兽般的云楼,他们别说见过,连听都未曾听过! 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秦中军战车之上,王翦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沉声一喝,声传全军! “大秦锐士,何在!” “风!风!大风!!” 数十万将士齐齐举起手中的兵刃,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王翦长剑猛地向前一指,直指淮阳城头! “投石车,放!” “攻破淮阳!!” “放!!” 号令一下,上百架投石车同时发力,机括发出“嘎吱”声! 咻!咻!咻! 无数封好的火油罐瞬间破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致命的抛物线,越过护城河,精准无比地砸在淮阳的城头之上! 砰!砰!啪啦! 陶罐碎裂之声不绝于耳,粘稠的火油泼洒得遍地都是,顺着城墙的缝隙向下流淌! 云楼之上,大将张辽见状,眼中寒光一闪,厉声大喝: “放火箭!” 早已将箭头浸过火油并点燃的神臂弩手,闻令齐发! 嗡——! 上千支燃烧的火箭,带着死亡的呼啸,如同一片火雨,铺天盖地射向那段被火油浸透的城墙! 城头上的山狮驼脸色骤然惨白,失声惊叫道: “不好!快!快灭火!” 可,为时已晚! 第一轮火箭刚刚落在城头,遇着遍地流淌的火油…… “轰——!!!” 一道冲天火墙,瞬间拔地而起! 熊熊大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蔓延开来! 无数沾了火油的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瞬间就被烈焰吞噬,化作一个个在城头上痛苦挣扎、嘶吼乱窜的火人! 第299章 淮阳破,山狮驼陨 冲天的火墙,将淮阳城头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无数金兵在烈焰中挣扎、惨嚎,最终化为焦炭。 山狮驼目眦欲裂,心急如焚,厉声大吼:“所有人都不要乱!” “众将听令,先扑灭火势,不得擅动!” 他心底焦灼万分,这才只是秦军第一轮攻势,就把城头搅得天翻地覆! 大秦中军帅车之上,王翦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剑势再挥! “投石车,换巨石,给本将轰砸城墙!” “云楼神臂弩连射!城下弓弩手齐发,压制城头!” 号令一出,军阵之中再次响起令人牙酸的机括声! 呜——! 磨盘大小的巨石破空而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城墙! 轰隆! 坚固的城垛被砸得粉碎,碎石飞溅,躲闪不及的金兵当场被砸成肉泥! 与此同时,劲弩呼啸,箭矢如蝗,铺天盖地朝着城头倾泻而去! “噗!噗!噗!” 金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哀嚎声此起彼伏,瞬间被震天的喊杀声淹没! 山狮驼怒喝连连,却半点办法也没有。 “顶住!给老子顶住!” 他正喝骂间,一道破空声骤然袭来! 一支劲箭擦着他脸颊划过,登时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云楼之上,大将张辽缓缓放下手中的长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可惜了。” 秦军的箭雨丝毫不见停歇,城头的金兵终于崩溃了。 “他娘的!秦军到底有多少箭!” “扛不住了!弟兄们,快扛不住了啊!” 中军帅车上,王翦见此情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他知道,今日胜券在握! 他朗声下令:“高顺、张辽听令!” “登云楼,先夺淮阳城头!入城后,即刻打开吊桥!” “宇文成都、王贲,率所部待命!城门一开,即刻杀入城中!” 几道军令接连传下,秦军最后的总攻,开始了! “举盾!推进!” 大秦士卒高举着塔盾,顶着城头稀稀拉拉的还击箭雨,推动着钢铁巨兽般的云楼,缓缓向城墙靠拢。 不多时,云楼轰然一声,与城头齐平! 云楼边缘,高顺掌中长枪一挺,虎目圆睁,厉声大喝:“陷阵之志,有死无生!陷阵营儿郎,随我先登!” 话音未落,他足尖在楼板上猛地一点,整个人如大鹏展翅,悍然跃上城垛! “噗嗤!” 长枪如龙,横扫而出,当面几名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扫飞出去,血洒长空! “杀!” 身后,陷阵营士卒紧随其后,顺着云楼的接板蜂拥而上,如同一柄尖刀,狠狠刺入淮阳城的防线! 一时间,城头杀声震天,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拦住他们!”山狮驼掌中鎏金镗一横,状如疯虎,怒喝道:“谁敢与本帅一战!” 他手中镗法展开,势大力沉,将一个个跳上城头的秦军士卒纷纷砸落城下! 淮阳城头,顿时陷入了惨烈无比的血战! 就在此时,一道朗笑声传来! “山狮驼,你的对手是我!” 张辽亦是纵身登上城头,大步踏出,掌中长刀一摆,刀锋直指山狮驼! 山狮驼见了张辽,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张辽!拿命来!” 他铆足了劲,举起鎏金镗,朝着凌空劈来的大刀狠狠迎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山狮驼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虎口剧痛,整个人竟被震得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城砖之上! 张辽眼中寒芒一闪,厉喝一声:“死!” 他脚下虎步踏出,刀势如猛虎下山,一刀快过一刀。 二人就在这城头之上,你来我往,展开了一场猛将之间的殊死搏杀! 而另一边,高顺已领着陷阵营,朝着城门方向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越来越多的秦军锐士顺着云楼、云梯涌上城头,金军的防线顿时摇摇欲坠! 城外,王翦见状,果断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擂鼓!全军出击!猛攻淮阳!” “杀!” 王贲领着数十偏将,督率着步兵主力,如潮水般扑向城墙! 山狮驼一边拼死招架张辽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边眼见此景,心里彻底凉了半截。 败了! 淮阳,守不住了! 他眼角余光一瞥,方才还拍着胸脯说要生擒王翦的完颜承裕,此刻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哈哈哈……完颜承裕……你这狗贼!” 他对上张辽本就只有招架之功,二人缠斗二十余合,他已是完全落入下风,被死死压制。 就在山狮驼心神失守的这刹那! 张辽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空当! 他手中的大刀,没有丝毫犹豫,闪电般向前一送! “噗——!” 锋利的刀锋,精准地洞穿了山狮驼的护喉甲胄! 山狮驼整个人,都被那柄大刀高高挑在了半空! 他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口中涌出鲜血,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叱咤风云数十年……竟死于你这……秦将之手……我……不甘心……” 张辽面无表情,手腕猛地一翻! 大刀一挥,山狮驼那颗硕大的头颅,便冲天而起,随即重重落下! 张辽一把接住,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厉声大喝: “金军主帅山狮驼首级在此!尔等还不投降!” 这一声暴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金兵的耳边! 原本杀声沸腾的城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将是兵的胆,帅是三军的魂! 下一刻,所有金兵都炸了锅! “大元帅死了!大元帅被秦将杀了!” “跑啊!没法打了,快跑啊!” 金兵兵败如山倒,再无半点战意,哭喊着四散奔逃。 张辽一手提着山狮驼的人头,一手挥舞着大刀,在城头上往来冲杀,无人能挡! 高顺则领着陷阵营,一路杀到城门前,斩断门栓,从内侧缓缓打开了沉重的城门! “杀进去!” 城外等候多时的大秦锐士,如同开闸的洪水,潮水般涌入了淮阳城! 城中一处角落,完颜承裕眼见此景,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寒毛倒竖,头皮发麻! 旁边一员副将慌忙上前,声音都在发抖:“将军,不好了!城门被破了!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完颜承裕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故作镇定,厉声喝道:“慌什么!秦军素来凶悍,此城不可守了!” “你速速整顿本部人马,随我往西门突围!” “突围之后,直奔开封府,与陛下汇合!” 那副将闻言,如蒙大赦,连忙抱拳领命:“是!末将遵命!” 第300章 天宝大将,一镗秒杀! 淮阳西门,完颜承裕一马当先,领着残兵败将,如丧家之犬般仓皇冲出城门。 果然不出他所料,城门之外空空如也,连一个秦军的影子都看不到! “快!快快快!” 完颜承裕伏在马背上,头也不回地疯狂抽打着马臀,口中声嘶力竭地催促着。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跑得越远越好! 身后,残存的金兵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跟着他,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一口气跑出数十里,直到身后再也看不见淮阳城的轮廓,完颜承裕才勒住缰绳,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他惊魂未定地回头望去,确认没有追兵之后,整个人才像被抽掉了骨头一般,瘫软在马背上。 副将策马赶上前来,清点了一番人数,脸色惨白如纸。 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道:“将军……今日一战,淮阳城破,山狮驼元帅战死……我们带来的十万援军,如今……如今跟着咱们逃出来的,连两万人都不到啊!” 这一战,前后折损了金军近二十万大军! 这简直是足以动摇国本的惨败! 完颜承裕听了,脸上却不见多少悲戚,反而强撑着直起身子,厉声喝道: “慌什么!” “能活着逃出来,就是天大的幸事!只要人还活着,大军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说着,他竟是仰起头,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副将彻底懵了,满脸不解地看着他:“将军,我们……我们打了这么大的败仗,您……您这是笑什么呀?” 完颜承裕笑声一收,脸上露出极度轻蔑与得意的神色。 “我笑那王翦徒有虚名,根本不会用兵!” “他若是真有本事,就该在西门外设下伏兵,趁我等逃窜之时,一路追杀过来!” “到那时,你我筋疲力尽,士气全无,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可他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就是个蠢货!哈哈哈!” 就在完颜承裕得意洋洋,唾沫横飞之际! 轰隆……轰隆隆…… 大地,忽然开始微微震动起来。 那震动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剧烈,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 完颜承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那副将经验老道,最先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猛地扭头朝着远方地平线望去,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紧接着,是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黑色洪流! 是骑兵! 是大秦的铁甲骑兵! 副将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将……将军!是秦军!是秦军的骑兵追杀上来了!” 完颜承裕也看清了那片黑色的死亡浪潮,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前一刻他还在嘲笑王翦不会用兵,下一刻,追魂索命的骑兵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响亮、最无情的一记耳光! “别慌!都别慌!” 完颜承裕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声色俱厉地大吼道:“全军列阵!准备迎敌!” 副将嘴角一阵抽搐,心中一片冰凉。 列阵? 骑兵对步卒,本就占尽优势,寻常一万骑兵,足以冲垮三五万步兵大阵! 如今我们只剩不到两万疲敝之师,士气全无,对面却是数万气势如虹的大秦铁骑! 这怎么打? 可事已至此,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条腿,除了列阵硬扛,以逸待劳,别无他法! 完颜承裕猩红着双眼,扭头看向副将,嘶声道: “你是本将麾下第一勇将!如今唯一的活路,便是擒贼先擒王!” “待会儿你我一同冲阵,只要斩了那秦军领头的大将,敌军群龙无首,我们才有机会活命!” 那副将心知这是九死一生的险招,但也是唯一的生机,他一咬牙,抱拳沉声道: “末将领命!” 说话间,大秦铁骑的洪流已经席卷而至,狂飙突进,在百步之外缓缓停下,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阵前,一员大将手持一柄凤翅鎏金镗,端坐于神骏的战马之上,身形魁梧如山,气势霸道绝伦! 那凤翅鎏金镗在日光下泛着森然的寒光,光是看着,就让人心胆俱裂! 正是大秦天宝大将,宇文成都! 完颜承裕强作镇定,厉声喝道:“所有人都听我的!给本将死死截住秦军!谁敢后退一步,死!” 说罢,他与那副将对视一眼,猛地一夹马腹,二人同时打马而出,朝着秦军阵前的宇文成都狂杀而去! 宇文成都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声如洪钟,响彻四野: “就凭你们两个土鸡瓦狗?现在跪地投降,尚可留得全尸!” 完颜承裕色厉内荏地怒吼:“秦将休要猖狂!看吾取你项上人头!” 那副将亦是壮着胆子大喊:“我随将军一块上!” 二人双戟并举,一左一右,呈合围之势,朝着宇文成都夹击而来! 宇文成都见此,竟是发出一阵朗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狂傲! “哈哈哈!好胆!记住了,取尔等首级者,乃大秦天宝大将,宇文成都也!” 话音未落,他双腿一夹,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不退反进,朝着二人直冲过去! 双马交错,电光火石之间! 宇文成都手中那柄重达数百斤的凤翅鎏金镗,猛地一个横扫千军,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 那副将怒吼一声,拼尽全力举起手中长戟,试图格挡! 然而,在宇文成都神鬼莫测的巨力面前,他的抵抗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般的巨响! 那副将手中的精钢长戟,竟被当场砸成两段! 凤翅鎏金镗余势不减,携着万钧雷霆之势,顺着他的脖颈斜扫而过!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的尸身在马背上晃了晃,随即重重栽落尘埃,脖颈处喷出的鲜血,足有数尺之高! 仅仅一合! 金军第一勇将,当场阵斩于马前! 完颜承裕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心里把宇文成都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可眼下退无可退,他只能咬碎钢牙,面目狰狞地横起长戟,硬着头皮迎战! 宇文成都看都未看那死去的副将一眼,顺势手腕一翻,凤翅鎏金镗自下而上,朝着完颜承裕当头劈下!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完颜承裕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顺着戟杆传来,双臂瞬间酸麻,虎口当场崩裂,鲜血淋漓! 他胯下的战马,更是被这股巨力压得悲鸣一声,四蹄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仅仅一招,完颜承裕便已气血翻腾,门户大开! 不等他缓过这口气,宇文成都眼中寒芒一闪,手腕猛地一转,沉重的凤翅鎏金镗在他手中却轻如鸿毛,镗尖倒转,如毒龙出洞,闪电般刺向他的心口! “啊!” 完颜承裕骇得亡魂皆冒,拼命侧身闪躲! “嗤啦!” 镗刃还是划开了他的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心知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逃!” 完颜承裕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字,他想也不想,猛地拨转马头,就要向后逃窜! “想走?晚了!” 宇文成都冷喝一声,早已催马跟上,反手一记回马镗,横扫而出! 巨大的凤翅鎏金镗,精准无比地砍在了完颜承裕的后颈之上! “呃……” 完颜承裕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整个身子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马背上歪倒下去,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毙命! 前后不过两合! 金军主将完颜承裕,身首异处! 与此同时,宇文成都身后的大秦铁骑,朝着那不到两万的金军步卒,发起了死亡冲锋! “杀——!” 前排的铁骑将士伏低身子,将三米长的骑槊平举,如同一排排移动的钢铁尖刺,狠狠撞入了金军仓促组成的盾阵之中! 砰!砰!砰! 在重甲铁骑摧枯拉朽的冲击力面前,那些木盾、皮盾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撞得粉碎! 前排的金兵被长槊贯穿,被战马撞飞,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后续的骑兵紧随而至,冲入阵中,手中雪亮的马刀上下翻飞,只往人堆里招呼! 这些金兵本就是惊弓之鸟,主将又在眼前被两招秒杀,军心早已彻底崩溃! 被铁骑一冲,阵型顿时七零八落! “将军死了!快跑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士兵们哭喊着,丢下兵器,四散奔逃。 两条腿又怎能跑得过四条腿? 大秦铁骑如同最老练的猎人,从后方追上,一刀一个,轻松地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不过两三波冲锋掩杀,近两万金军残兵便已死伤大半。 剩下的金兵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扔掉兵器,“扑通扑通”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降了!我们降了!” “别杀了!饶命啊!” 第301章 金帝自缢,大金亡国! 淮阳大捷的消息,如同一阵飓风,迅速传遍了整个东路军大营。 王翦端坐于帅帐之中,听着斥候的汇报,脸上古井无波,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仿佛宇文成都一战歼敌近两万,对他而言,不过是意料之中的小事。 他缓缓摊开面前的地图,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最终,落在了淮阳北面的一座城池上。 亳州。 “传我将令!” 王翦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军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兵发亳州!” 自此,大秦东路军的铁蹄,正式拉开了摧枯拉朽的灭国序幕! 数日后,大军兵临亳州城下。 守将完颜讹可自恃城高池深,兵精粮足,决心凭城固守,拒不出战。 王翦见状,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守城? 在他面前玩守城,简直是班门弄斧! “老规矩,上家伙!” 王翦一声令下。 轰隆隆! 数十架高达十余丈的巨型云楼被缓缓推至阵前,其高度甚至超过了亳州的城墙! 紧接着,上百台狰狞的投石车一字排开,装填着浸满火油的巨石。 “放!” 随着令旗挥下,遮天蔽日的巨石呼啸而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砸向亳州南门! 城头上的金兵瞬间吓傻了!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攻城器械! 火油巨石一沾到城墙,便轰然炸裂,烈焰四起,坚固的城门楼在连绵不绝的轰击下,不过半日功夫,便在一声巨响中轰然倒塌!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早已蓄势待发的高顺怒吼一声,一马当先,率领着陷阵营将士,踏着漫天烟尘,朝着城门缺口狂冲而去! “杀!” 完颜讹可目眦欲裂,亲自提刀冲上来,试图堵住缺口。 然而,他刚冲到跟前,一道雪亮的刀光便迎面劈来! “噗嗤!” 大将张辽面无表情,一刀划过,完颜讹可的头颅应声飞起! 主将阵亡,南门告破,亳州城内金兵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秦军大部队随之涌入,亳州,破! 紧接着,王翦挥师南下,攻打宿州。 宿州守将纥石烈执中吸取了教训,深知死守无用,便想趁秦军立足未稳,夜袭大营! 然而,他的一切小动作,早已被王翦算得一清二楚! 当晚,纥石烈执中带着上万精锐,悄悄摸进秦军大营,却发现营中空无一人,只有无数草人立在帐前! “不好!中计了!” 纥石烈手中亡魂皆冒,刚要下令撤退。 “咻咻咻!” 营寨四周,突然火把齐明,亮如白昼! 数不清的箭矢如飞蝗般铺天盖地而来,惨叫声瞬间响彻夜空! “快撤!快撤回城里!” 纥石烈执中带着残兵败将,连滚带爬地往宿州城方向逃窜。 “想走?问过我张辽没有!” 一声暴喝传来,张辽早已率领铁骑,在他们身后衔尾追杀! 溃兵们只顾逃命,哪里还顾得上关城门,就这么被张辽领着骑兵,一路跟着冲进了宿州城内! 纥石烈执中见大势已去,连滚带爬,只带着少数亲兵从北门仓皇逃窜。 宿州,再破! 王翦大军毫不停歇,兵锋直指徐州! 徐州守将完颜合达,仗着天险,将南岸所有战船尽数收缴,以为秦军插翅难飞。 他站在城头,看着对岸的秦军大营,脸上满是得意。 可他没料到。 当夜,王贲亲率数千精锐,乘坐简易木筏,从黄河上游悄然偷渡! 次日天明,当完颜合达还在城头嘲笑秦军之时,身后突然杀声震天! 王贲的部队如神兵天降,狠狠地从侧后方捅进了金军的防线! 岸上守军瞬间崩溃! 外城一破,完颜合达面如死灰,亲率亲兵在城内展开巷战,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哪里走!” 他正仓皇逃窜,迎面撞上一员大将,正是张辽! 两人战马交错,刀来枪往,斗了不到十合! “唰!” 张辽一记拖刀斩,刀光快如闪电! 完颜合达的人头,高高飞起! 徐州,遂破! 东路军一路凯歌,高歌猛进,很快便打到了兖州。 兖州守将移剌蒲阿收拢了周边各路败兵,凑齐了三万多人,决心死守到底。 “攻!” 王翦懒得废话,直接下令四面猛攻! 秦军士卒架起云梯,如潮水般涌向城头。 “陷阵营,随我登城!” 高顺再次身先士卒,硬生生在城头撕开一道血肉缺口! 后续大军源源不断地涌上城墙! 移剌蒲阿见大势已去,心胆俱裂,急忙带着亲兵想从北门突围。 可他刚冲出城门,就看到一员魁梧如山的大将,手持一柄凤翅鎏金镗,好整以暇地等在那里。 正是宇文成都! “你……你是……” 移剌蒲阿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宇文成都嘴角一咧,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送你上路的人!”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催战马,手中凤翅鎏金镗化作一道金光,当头砸下! “砰!” 移剌蒲阿连人带马,被硬生生砸成了一滩肉泥! 兖州,平定! 王翦一路势如破竹,兵锋所指,所向披靡,最终直抵金国国都——汴京! 汴京守将完颜白撒手握数万大军,却早已被秦军的赫赫凶威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出城野战,只敢龟缩在城里,祈求城墙能挡住这些杀神。 王翦下令,四面合围! 云楼、投石车、神臂弩……所有攻城利器轮番上阵! 连攻三日! 汴京城墙在日夜不休的轰击下,早已是千疮百孔。 城内守军死伤惨重,哀嚎遍野,军心彻底动摇。 终于,守城副将在绝望之下,趁夜打开城门,跪地请降! 王翦大军昂然而入,这座故宋都城,时隔百年,终于再次回到了汉人手中! 与此同时,西路军的岳飞同样不遑多让! 自开封城下大胜之后,岳家军分兵四出,如秋风扫落叶般,接连收复唐州、邓州、颍州、蔡州等大片失地! 所到之处,原汉地百姓无不焚香叩拜,箪食壶浆,迎于道旁! 更有甚者,许多州县的百姓自发组织起来,杀掉城中为数不多的金兵,开城迎接王师! 金军本就士气崩溃,被岳飞打得节节败退,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连番大败,金国朝野震动,已是岌岌可危! 金国皇帝在绝望之下,收拢各路残兵败将,裹挟着文武百官,一路向北,狼狈逃窜,最终退守进了他们的龙兴之地——黄龙府! 他想凭借这座经营百年的老巢坚城,做最后一搏! 没过多久,王翦的东路军与岳飞的西路军,先后抵达黄龙府城下! 两路大军会师,连营数十里,旌旗蔽野,杀气冲霄,将小小的黄龙府围得如铁桶一般! 就在此时,中军大营帅旗变幻,一杆绣着“赢”字的黑龙大纛,缓缓升起! 大秦武安君,赢宸亲赴前线,坐镇中军,总领东西两路兵马,统筹灭金最后一战! 秦军连日猛攻,城头杀声日夜不绝。 金兵仗着城坚池深,拼死抵抗,战事一时陷入胶着。 围城半月之后。 当夜,北风呼啸,天色漆黑如墨。 早已暗中降秦的原汉人将领,时任金国北面副统制的刘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趁着换防之际,率领本部亲信突然发难,手起刀落,斩杀了南门守将! “吱呀——” 沉重的南门,被缓缓打开! 城外,早已得到信号的高顺,双目赤红,猛地举起长刀! “陷阵营!随我入城!诛灭金贼!” “杀!” 八百陷阵营将士如猛虎下山,悄无声息地涌入城中,见人就杀! 紧接着,城外喊杀声骤然炸响,山呼海啸! 无数秦军步卒从南门源源不断地涌入,顺着街道,杀向城内各处! 睡梦中的金兵被惊醒,乱作一团,黑夜里根本分不清敌我,只听得四处都是喊杀声,自相践踏,四散奔逃者不计其数! 皇宫之内,金国皇帝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面如死灰。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突围,已是绝无可能。 他不想成为阶下之囚,受那亡国之辱。 金国皇帝环视着空旷的大殿,脸上露出一抹凄凉的惨笑,长叹一声。 “大金……亡了……” 说罢,他解下腰间象征着皇权的玉带,将其系在殿内的龙柱之上,随即把头伸了进去。 双腿一蹬,一切归于沉寂。 等高顺率领秦军杀入皇宫大内时,只看到金国最后一位皇帝,高高悬挂在龙柱之上,身体早已冰冷。 第302章 父皇,你竟然催我当皇帝? 金帝自缢,黄龙府破。 这座象征着金国百年国运的龙兴之地,如今插满了大秦的黑水龙旗。 持续数日的喊杀声终于停歇,取而代之的,是秦军将士清理战场时甲胄碰撞的铿锵之音。 数十日后,洛阳城。 这里已被赢宸定为南宋世界的临时都城,处理各项军政要务。 城内大校场之上,旌旗如林,猎猎作响。 数万名从各军抽调而来的精锐将士身披玄甲,手持戈矛,汇聚成一片钢铁的海洋,甲光耀眼,杀气冲天。 点将台之上,赢宸身姿挺拔如松,立于中央。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坚毅的面庞。 麾下诸将,按班列队,肃立于前。 王翦、岳飞、宇文成都、秦琼、张辽、高顺……一个个威名赫赫的战将,此刻皆腰悬兵刃,神情肃穆,静待指令。 赢宸深吸一口气,沉稳而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校场的每一个角落。 “诸位!” “金国已灭,然,天下未平!” “漠北之地,尚有蒙元一脉盘踞,对我中原虎视眈眈!” “孤,意已决!” 赢宸猛地一挥手,声如金石! “即刻起,成立扫蒙大军!” “王翦为主帅,总领大军!” “岳飞为副帅,辅佐主帅!” “宇文成都为左路先锋,嬴昭为右路先锋,遇山开路,遇水搭桥!” 被点到名的嬴昭,站在王贲身侧的队列里,激动得脸庞涨红,用力一挺胸膛,眼神里满是昂扬的战意! 赢宸顿了顿,目光扫向其他将领。 “秦琼、张辽、高顺、狄雷、何元庆等将,俱随军听调,不得有误!” “郭嘉、贾诩、程昱为随军军师,临阵参赞军机!” “韩非、荀彧留守洛阳,总领后方,打理天下民政粮草,确保大军用度!” 一道道将令发出,掷地有声! 台下众将闻令,齐齐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捶在胸甲之上,发出震天的轰鸣! “臣等遵旨!” “必不负太子殿下所望,扫平蒙元,一统天下!” 赢宸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虚扶。 “好!” “孤麾下虎卫军也一并留下,由典韦、许褚统领,助你们攻城拔寨!” 他话锋一转,声音中带着一丝别样的意味。 “这段时间,孤要先回大秦一趟。” “望诸君再接再厉,早日传来捷报!” 王翦上前一步,对着赢宸深深一揖,抱拳沉声道: “殿下放心!” “臣必不负太子殿下所托!” “不出一年,定将那蒙元扫平,将这方完整的天下,献于殿下手中!” 赢宸颔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随即,在数万将士的注视下,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面前的虚空,随手一挥。 嗡——! 刹那间,半空之中光华爆闪,一道高达十丈的巨大门户凭空显现! 那门户门框闪烁着古朴深邃的玄光,仿佛亘古便已存在,门心则是一团不断流转的金色旋涡,其中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嘶——!” 台下,那些新近归降的汉地降将,看到这神迹般的一幕,全都骇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什么?!” “凭空造门?通往何处?” “神……神仙手段!太子殿下……莫非是神仙下凡? 一声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在人群中响起,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座悬浮的门户,脸上写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而另一边,王翦、王贲、韩非这些来自大秦本土的旧臣,却是一个个面不改色,神情淡然,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 与此同时。 大秦世界,咸阳宫。 同样一道巨大的金色漩涡门户,凭空浮现。 为首的禁军将军眼神一凝,但随即,他看清了那门户的模样,脸上的紧张瞬间化为狂喜! 他猛地回头,对着身后嘶声大吼: “快!速速禀报陛下!是诸天门户!” “太子殿下回来了!” 他话音刚落。 一道修长的身影已经从金色旋涡中迈步而出,正是赢宸。 赢宸看着紧张的禁军,摆了摆手,淡然道: “不必了,我去见父皇。” 恰在此时,朝会刚刚结束,文武百官正从麒麟殿内鱼贯而出。 李斯、尉缭、蒙毅……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当他们看到宫门前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现出激动之色。 众人纷纷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赢宸抬手示意众人免礼。 就在这时,一道更具威严的身影从大殿内缓步走出,龙行虎步,气吞山河,正是始皇帝嬴政! 他看着赢宸,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开口道: “宸儿,此行一切可还顺利?” 赢宸上前几步,对着嬴政躬身一礼。 “回父皇,一切顺利。” “那方世界已经扫平大半,只剩蒙元一隅之地,儿臣已命王翦、岳飞统兵征伐,想来要不了多久,那方世界便可尽归我大秦版图!” “好!” 嬴政微微点头,脸上笑意更浓。 他走上前,拍了拍赢宸的肩膀。 “走,随朕往章台宫去,朕有要事与你相商。” “是,父皇。” 说罢,父子二人便并肩而行,朝着章台宫的方向走去。 所过之处,满朝文武百官纷纷躬身退至两侧,低头避让,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 章台宫内。 暮春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 殿内铜炉焚着宁神的檀香,青烟袅袅。 嬴政与赢宸分坐于一张宽大的案几两侧,案上摆着新上的蜜果与凉茶。 嬴政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案沿,笑着问道: “那方世界的事,都料理妥当了?” 赢宸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眉毛一挑,笑道: “父皇还不信我么?那些乌合之众,哪里是我大秦锐士的对手。” “如今只剩蒙元一脉,王翦和岳飞出手,撑不了多久。不出一年,那方世界便会尽数归入大秦版图。” “嗯。”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话头一转,忽然问道: “昭儿那小子,在军中没给你添乱吧?” 听到这个,赢宸顿时失笑,脸上露出一抹没好气的神色。 “父皇还说呢!那臭小子,偷偷摸摸背着我混进了前锋营,还真以为我没察觉。” “跟着王贲那群悍将一起冲阵夺旗,浑身是胆,野得很!” “哈哈哈!” 嬴政听罢,不以为忤,反而抚掌大笑起来,摆了摆手道: “这叫什么话!我赢氏的子孙,天生就该是上阵的料子!” “况且昭儿深得你真传,武艺不凡,让他去军中历练历练,还是朕的主意!” 赢宸顿时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闹了半天,原来是父皇您在背后安排的。” 他顿了顿,又开口问道:“对了,父皇,衡儿近来如何?” 一提起长孙赢衡,嬴政脸上的笑意更浓,却又故作叹气。 “衡儿可比你这当爹的省心多了。” 嬴政瞥了赢宸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埋怨”。 “你倒好,满脑子都是东征西讨,开疆拓土。朕劝了你多少回,让你接掌朝局,你死活不肯,害得朕连安生修炼的工夫都挤不出来。” “现如今,衡儿已经能帮着朕批阅奏折,处理政务了,事事都处理得有条有理,颇有章法,天生就是储君的模样!” 说到这里,嬴政目光灼灼地盯着赢宸。 “你倒说说,你什么时候才肯接了朕的位子?” “也让朕能多些时间,好好陪陪你母后。” 父子俩正说着话。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环佩叮当之声,伴随着轻盈的脚步。 吱呀一声,殿门被宫女轻轻推开。 原来是赢宸回朝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后宫。 皇后阿房一袭华贵宫装,走在最前头,脸上满是喜悦与思念。 太子妃姬舒瑶与侧妃玉漱紧随其后,眼波流转,皆落在赢宸身上。 再往后,长子赢衡走在最前面,而嬴清禾、嬴清瑶两姐妹,则手牵着手往殿里瞧。 赢宸见状,连忙起身,对着阿房躬身一礼。 “儿臣,见过母后。” “快起来!” 阿房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一双美目在他身上下打量,眼里带着点点心疼。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瞧你,这一趟出去,又清减了些,脸色也沉了。” 赢宸感受到母亲的关怀,心中一暖,笑道: “母后放心,打仗自有将士们冲锋陷阵,儿臣只是坐镇中军,劳心不劳力,好得很。” 此时,姬书瑶与玉漱公主也上前,对着他盈盈一福,柔声道: “夫君。” 赢宸冲她们温和地点了点头。 “都坐吧,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自己的孩子们身上。 赢衡上前一步,对着赢宸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声音清朗: “儿臣,见过父君。” 赢宸看着自己这个愈发沉稳的长子,眼底满是赞许。 “衡儿,我听你皇祖父说了,这段时间你帮着处理了不少朝政,做得很好。” 赢衡闻言,脸上没有丝毫骄矜之色,只是恭敬地回答道: “这是儿臣分内之事。儿臣能多做一分,皇祖父便能少劳累一分。” 第303章 逆子,你别跑 “父君,父君!” 一旁的嬴清瑶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脆生生地问道: “昭哥在军中怎么样呀?他有没有给你丢脸呀?” 赢宸闻言,故意板起了脸,佯作严肃。 “你昭哥在军中可勇猛了,每逢冲阵都抢在最前头,称得上勇冠三军。” 嬴清瑶闻言,顿时得意地吐了吐舌头。 “哼,他没丢父君的脸就好。” “哈哈哈!” 嬴政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快慰。 他大手一挥,扬声朝着殿外吩咐道: “来人,传膳!设宴!” “今日阖家团聚,朕要和宸儿痛饮几杯!” “喏!” 殿外宦官高声应诺,立刻传令下去。 一旁的阿房,看着眼前这一切,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却又轻轻叹了口气,轻声道: “可惜昭儿还在军中,没能回来。” 赢宸笑着上前,握住母亲的手,温声宽慰道: “母后不必遗憾,男儿志在四方,沙场正是他历练的好去处。” “等他扫平蒙元,班师回朝,咱们再摆一桌团圆宴就是,日子还长着呢。” 话音刚落。 殿外便鱼贯走进一队队身姿婀娜的宫女。 她们手中捧着精致的食盒鼎簋,步履轻盈地来到殿中,将一道道香气扑鼻的珍馐佳肴整齐布在案上。 山珍海味,飞禽走兽,应有尽有。 金樽玉箸也一一摆好,殿内顿时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众人依序入席。 嬴政与赢宸居于首案,相对而坐。 “宸儿,此番你远征在外,平定半壁天下,辛苦了。” “这一杯,朕敬你。” 赢宸见状,连忙起身,双手举杯,恭敬道: “儿臣不敢当!全赖父皇洪福齐天,三军将士用命,方有今日之功!” 嬴政看着他,眼中满是欣赏,哈哈一笑。 “你我父子,何须如此客套!” 说罢,父子二人相视一笑,举杯一饮而尽,动作豪迈,如出一辙。 阿房坐在嬴政身侧,看看案前对饮的父子,再看看身旁端庄贤淑的儿媳,还有亭亭玉立的两个孙女,以及沉稳持重的皇长孙。 她眉眼间尽是温柔的笑意,只觉心中暖意融融,此生再无他憾。 酒过三巡,食过五味。 嬴政放下手中的白玉酒樽,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赢宸,终于直奔主题。 “好了,闲话少说。” “你倒是给朕个准话,到底什么时候,肯接了朕的这个位子?” “你好歹给朕个准日子,也让朕心里有个盼头不是?” 赢宸握着酒盏,闻言失笑。 “父皇,您怎的这般着急?” “就算儿臣接了位,往后要开疆拓土,还得儿臣亲自领兵出征。这大秦的朝政,不还得劳烦您坐镇么?” “哎,此话差矣!” 嬴政立刻摆了摆手,振振有词地反驳道: “咱们衡儿如今处理政务已有模有样,沉稳周全,交给他绰绰有余!” “到时候你即了大位,只管领兵打仗,让衡儿监国便是!哪里还用得着朕事事操心?” 赢宸听了,却缓缓摇了摇头。 “父皇,此事急不得。” “衡儿虽有章法,毕竟年岁尚轻,历练尚浅,还欠些火候。不如父皇再操劳几年,等他再成熟些,儿臣再接位不迟。” 嬴政闻言,琢磨了片刻,觉得儿子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但依旧不肯罢休。 “好!那朕就再撑几年!” “但你得说个准数,五年?十年?起码让朕心里有个底!” 赢宸看着父皇那急切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他沉默片刻,在嬴政期待的目光中,慢悠悠地伸出了五根手指。 “不如……就这个数。” 嬴政的眼睛登时一亮,以为儿子终于松口,当即一拍大腿,兴奋道: “好!就五年!” 他生怕赢宸反悔,猛地一拍案几,大声道: “一言为定!五年之后你便接位,君无戏言!” 赢宸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勾了勾嘴角,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父皇,儿臣说的……是五十年。” “……”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嬴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先是一愣,随即一双虎目猛地瞪圆,脸都气红了! “啪!” 嬴政重重一拍案几,霍然起身,指着赢宸的鼻子怒吼道: “逆子!” “你想累死朕你就直说!” “五十年?朕的棍呢?看朕今日不打断你的腿!” “噗嗤……” 一旁的阿房再也忍不住,抿嘴笑出了声,她伸手轻轻拉了拉嬴政的衣袖,柔声劝道: “政哥哥,好了好了,别闹了。” “都多大年纪了,还跟宸儿闹孩子气。” 嬴政垮着一张脸,满脸都写着委屈,指着赢宸对阿房“告状”。 “什么叫朕闹?阿房你看看你这好儿子,他欺负朕!” “五十年啊!朕要干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再说了,他去打仗,朕又不是不帮他!衡儿监国,朕在旁边帮着把把关也行啊!他倒好,张口就是五十年!朕今日非要跟他理论理论不可!” 阿房又好气又好笑地转头看向赢宸,嗔怪道: “宸儿你也是,怎能这么逗你父皇?” “五十年哪里使得?听母后的,各退一步,十年,如何?” 赢宸看着父皇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故意作沉吟状,拖长了调子。 “母后,这……容儿臣想想啊?” “你还敢想想?!” 这话一出,嬴政彻底炸了毛,当即就撸起了袖子,绕过案几就冲了过来。 “你给朕站那儿别动!朕今日非揍你不可!” 赢宸见状,连忙起身,笑着往后躲,顺手一把拉起姬舒瑶和玉漱公主,口中促声道: “走走走,赶紧走,父皇疯了!” 说着,便大笑着拉着两位娇妻,大步流星地往殿外走去。 赢衡见势不妙,连忙带着两个妹妹起身,对着上首躬身行礼。 “皇祖父,皇祖母,孙儿告退!” 说完,他也强忍着笑意,领着嬴清禾、嬴清瑶快步跟了出去。 转眼间,殿内众人就走得一干二净。 嬴政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看着空荡荡的殿门,哪里还有半点怒气,只是望着殿门方向,笑骂了一句: “这个兔崽子,算他跑得快!” 第256章 三大上将争功 翌日,清晨。 嬴宸身着一袭玄色常服,从寝殿内缓步走出,眉宇之间带着几分舒展与惬意。 昨夜姬舒瑶与玉漱两位绝代佳人软语温存,极尽温柔,让他连日征战的疲惫与紧绷都消散一空。 此刻他步履从容,周身都透着一股难得的闲散与松弛。 刚走到雕龙画凤的廊下,一名身披黑甲的亲卫便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躬身禀报: “启禀殿下!” “蒙武、桓齮、苏定方三位上将军已在东宫外求见,言说有十万火急的要事禀告!” 嬴宸闻言,长眉微微一挑。 昨日他回咸阳的消息才刚刚传开,这三位手握重兵、镇守一方的上将军,怕是闻着风声就第一时间赶来了。 什么十万火急,分明是来抢功劳的。 嬴宸当即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引三位将军到正殿稍候,孤随后就到。” “诺!” 亲卫领命,迅速退下。 片刻之后,东宫正殿之内。 三道身影如山岳般伫立于殿堂中央,正是雍城大营上将军蒙武、幽谷大营上将军桓齮,以及安邑大营上将军苏定方! 三人皆身着便服,却依旧掩不住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煞气。 他们谁都没有落座,只是目光灼灼地望着殿门方向,静静等候。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嬴宸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缓步而入。 “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看到嬴宸的瞬间,蒙武、桓齮、苏定方三人齐齐转身,抱拳躬身,声如洪钟,震得殿梁嗡嗡作响! 嬴宸随意地摆了摆手,径直走向主位。 “都是随孤征战多年的老臣,不必多礼,坐吧。” “谢殿下!” 三人这才依次在下首的席位上落座,身板挺得笔直。 侍女悄无声息地奉上香茗,又躬身悄然退下。 嬴宸端起温热的茶盏,轻轻吹开浮沫,抿了一口,这才将目光投向三人,淡淡地开口道: “说吧。” “你们三个不在各自的大营里整军备战,总不会是专程跑进宫来,给孤请安的。” “有话,直说便是。” 话音刚落,性子最是急躁的蒙武便率先坐直了身子,朗声开口! “殿下明察!” “末将听闻,王翦在那方世界连战连捷,如今只剩下蒙元残部苟延残喘,想来不日便可彻底平定!” 他眼中爆发出炙热的战意,声音里满是渴望! “末将今日前来,就是想斗胆问问殿下——” “下一次征伐诸天,可千万别再忘了我们雍城大营!” “我麾下那帮兔崽子们早就憋足了劲,一个个嗷嗷叫着要上战场!就等殿下一声令下,末将愿为大秦,为殿下为先锋!” 蒙武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他旁边的桓齮便猛地一摆手,粗声粗气地打断了他! “我说老蒙,你这就不地道了!” 桓齮一双虎目瞪着蒙武,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们雍城大营的将士闲着,我们幽谷大营的儿郎们就没闲着了?” “论攻坚克难,论长途奔袭,我们幽谷大营哪一点比你们差了?” “总不能每次天大的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占了去!殿下,您也得考量考量我们幽谷大营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定方,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两位将军,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要我说,这先锋之位,若论资历,论战功,首选自然是我们安邑大营。” 苏定方环视二人,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微笑。 “诸位也都清楚,安邑大营本就是太子殿下亲手带出来的老底子,往日里哪一次灭国大战,不是我们安邑大营的弟兄们打在最前头?” “殿下,您说可是这个理?” “好你个苏定方!” 蒙武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指着苏定方就骂开了。 “我说你刚才怎么不声不响的,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们呢!” 桓齮也跟着重重点头,一脸的不忿。 “正是!安邑大营是殿下带出来的嫡系,可我们也不是后娘养的!” “这回,说什么也得轮到我们幽谷大营打头阵!” 一时间,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是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原本庄严肃穆的正殿,顿时变得如同菜市场一般热闹。 “咳!” 嬴宸放下茶盏,发出了一声轻咳。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行了,都少说两句。” 嬴宸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都是统领大军数十年的上将军了,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为了个先锋之位争得脸红脖子粗?” “传出去,也不怕旁人笑话!” 三人闻言,顿时都收了声,老脸微微一红,却依旧梗着脖子,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嬴辰,等待着他的最终裁决。 嬴宸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王翦那边,那方世界的蒙元残部,已经是秋后的蚂蚱,撑死了也就两三个月的光景。” “至于下一个世界,仗自然是要打的。” 听到这里,三人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嬴宸话锋一转,继续道: “但具体让谁出征,由谁来当这个先锋,孤得先考察一番。” “从今日起,给你们三个月时间。到时候,谁练的兵最是精锐,谁的甲械最是齐整,这首战先锋的位置,就落到谁的头上。” “不过你们也放心,”嬴宸看着他们既紧张又期待的眼神,补充了一句,“这回,不会只出动一个大营。预计,最少两个大营出征!” 此言一出,三人顿时精神百倍,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考察! 两个大营! 这意味着,他们都有机会!而且机会很大! 三人“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齐齐对着嬴宸抱拳,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末将定不负殿下所望!” “回去之后,便即刻整军备战!粮草、器械、甲胄,尽数清点妥当,随时听候殿下调遣!” 三人话音刚落,嬴宸正欲开口再作叮嘱,脑海之中,却骤然响起了一道冰冷而熟悉的机械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麾下秦军,已占据南宋世界85%疆域,蒙元溃败已定,满足提前开启下一次诸天征伐条件!】 【请问宿主,是否立即抽取下一方征伐世界?】 来了! 嬴宸眸色微不可察地一动,端坐于主位之上的身形稳如泰山,面上更是分毫未显。 他依旧保持着端起茶盏的姿势,只是在心底,沉声应道: “抽取!” 话音落下的瞬间,嬴宸的识海之中,风云变幻! 无数璀璨的流光骤然浮现,如同星辰汇成的长河,飞速划过! 一幅幅王朝更迭、江山易主的宏大画卷,如走马灯般在他眼前急速掠过!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帝王将相,指点江山如画! 最终,所有的光影骤然定格,化作一行清晰无比的金色大字,缓缓浮现在他的识海中央: 【抽取成功!】 【目标世界:东汉末年!】 【世界节点:董卓即将入京,废立在即,天下将乱!】 果然是那个时代…… 嬴辰心中了然,指尖在温润的玉质茶盏上轻轻叩了叩,发出清脆的声响。 待到识海中的光影尽数散去,赢宸才缓缓抬起眼,看向堂下正襟危坐、满脸期待的三人,缓缓开口,吐出了一句让他们心脏骤停的话。 “下一个要征伐的世界,已经定了。” 三人闻言,皆是一怔! 这么快? 他们立刻坐直了身子,屏息凝神,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地盯住了上首的嬴宸。 只听嬴宸的语调平淡,却仿佛带着无尽的烽烟与铁血,一字一顿地说道: “东汉末年,三分天下的乱世。” 轰隆! 此言一出,蒙武、桓齮、苏定方三人的心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跳! 他们早就读过嬴宸此前颁赐给文武百官的历朝史书,自然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烽烟四起、英雄辈出的时代! 曹操、刘备、孙权…… 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一段段波澜壮阔的传说! 一时间,三位上将军的眼中,同时爆射出无比璀璨的精光,攥着扶手的手指关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战! 与那个时代的后辈英雄们,一较长短! 第257章 始皇亲临论三国 蒙武当即向前踏出一步,抱拳躬身,声若洪钟! “殿下!” “末将斗胆,敢问那方世界如今,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他的眼中满是急切与探究。 “是那董卓初入洛阳,权倾朝野之时?” “还是十八路诸侯并起,会盟讨董之际?” “亦或是……魏蜀吴三分天下,鼎足而立?” 嬴宸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立刻披甲上马的模样,嘴角微微一勾,神情淡然。 “是董卓即将进京。” “少帝刘辩还是个娃娃,朝局混乱,文武离心。” 此言一出,三位上将军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这是最好的时机! 这是天下大乱之前,最完美的切入点! 嬴宸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声音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孤的要求很简单——” “以最小的代价入局,先行将天子掌控在手,再徐徐图之,鲸吞天下!” “挟天子以令不臣!” 嬴宸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 “你们三人,各自回去,给孤拟一份完整的进兵方略。” “从出兵的落点、具体的进军路线,到如何以雷霆之势掌控洛阳朝局、如何收揽天下人才、如何快速平定地方州郡……” “尽数给孤写清楚!” 赢宸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锐利如鹰。 “谁的方案最是周全稳妥,最能以小博大,以最快的速度为我大秦奠定胜局……” “孤便命谁为第一先锋!” “率部首批开拔,踏入那方世界!” 第一先锋! 首批开拔! 这不仅仅是首功,更是踏入那英雄辈出的三国乱世,与后世名将一较长短的无上荣耀! “末将遵旨!” 三人齐齐挺直了身躯,猛地抱拳,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动殿宇的咆哮! 蒙武的嗓门最是洪亮,脸膛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殿下放心!末将回去便不眠不休,连夜推演沙盘!三日之内,必为殿下拿出一份万全之策!” 桓齮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一双虎目战意盎然! “论攻坚破局,我们幽谷大营还从没输给过谁!这先锋之位,末将争定了!” 唯有苏定方,依旧保持着几分儒将的风度,他对着嬴宸深深一揖,语气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殿下,静候佳音便是。” “我安邑大营的方略,定然不会让殿下失望!” 三人都很清楚,这个先锋之位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首个踏入新世界的无上荣光,意味着整个灭世之战的首功,便已占了一半! 更何况,那可是三国!一个足以让任何将领为之疯狂的波澜壮阔的乱世! 当下,三人再也无心多留片刻。 他们再次对着嬴宸躬身告退,转身离去的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不知多少。 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已经在疯狂盘算着出兵的种种细节,推演着各种可能的战局。 一出东宫大门,三人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场面话,便各自匆匆打马,卷起一阵烟尘! 赶制方略! 争夺先锋! 正殿之上,嬴宸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指尖依旧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 董卓,吕布,曹操,刘备,孙权…… 还有那些璀璨如星辰的谋士与猛将。 “这三国乱世,倒也……值得孤亲自走上一遭。” …… 午后的日光,带着一丝暖意,斜斜地照进了东宫的偏殿。 嬴宸忽听殿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不等内侍通传,一道高大威严的身影,便已背着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大秦始皇帝,嬴政! 嬴宸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竹简,起身行礼。 “儿臣,见过父皇。” “父皇今日怎么有空,亲自过来了?” 嬴政随意地摆了摆手,自顾自地走到主案前坐下,哼了一声,斜睨着他。 “朕再不来,你怕不是要在这东宫里宅到发霉了!” “人都回来了,连朝会都不露个面。满朝文武都在私下里问朕,太子殿下是不是还在歇着?” “你倒好,一个人舒舒服服地躲在这儿,清闲得很呐!” 嬴宸闻言,不由得赔笑着上前,亲自为嬴政斟上一杯温热的香茗。 “儿臣这不是刚从那方世界回来,筋骨乏累,想偷个懒歇息几日嘛。” 他将茶盏恭敬地递上,继续笑道。 “再说了,有父皇您坐镇咸阳宫,还有衡儿帮着处理政务,我大秦的朝政稳如泰山,哪儿还用得着儿臣去凑那个热闹。” 嬴政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语气也软了些。 “少跟朕在这贫嘴。” “那边的事,都妥当了?” 嬴辰点点头,神情恢复了肃然。 “妥当了。王翦主外,岳飞辅之,攻城略地,调度稳妥得很。” “南宋世界的蒙元残部,不过是秋后的蚂蚱,撑不了多久。最多再有两三个月,那方世界便可尽数平定,纳入我大秦版图。” 嬴政静静地听着,看着自己这个儿子沉稳自信的模样,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复杂,却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赞许与骄傲。 他轻轻一叹,道:“你啊……比朕当年,强。” “想朕奋六世之余烈,扫六合,平天下,自以为已是古来未有之功绩。” “你倒好,直接把手伸到了诸天万界之中,为我大秦开疆拓土到了这般地步。” “朕的列祖列宗若是泉下有知,都得夸你一句,我嬴氏子孙,当真争气!” 嬴宸闻言,连忙躬身笑道:“父皇谬赞了。” “儿臣不过是站在了父皇您的肩膀上罢了。若非父皇为大秦打下如此雄厚的底子,将士用命,儿臣又岂能有今日之功果。” 嬴政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再听这些谦辞,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蒙武、桓齮、苏定方那三个家伙,上午来过了吧?” 嬴宸闻言失笑,点了点头。 “父皇当真是消息灵通。” “可不是来过了。儿臣刚把下一个世界是东汉末年的消息说出来,他们一个个眼睛都急红了,争着抢着要当先锋,差点就在儿臣的殿里吵起来。” “都想着拔个头筹,去抢那份首功呢。” “哼,都是一群打仗打惯了的滚刀肉,一听说有新仗打,鼻子比谁都灵!” 嬴政笑骂了一句,随即顿了顿,端着茶盏,缓缓开口道。 “不过,要说起来……” “蒙武的雍城大营,阵法最是扎实,兵卒最是悍勇,而蒙武此人,虽性子急了些,但用兵打仗,向来求一个‘稳’字。” “若是论这先锋之位,由蒙武去,朕最是放心。” 嬴宸瞬间便明白了自己父皇的意思。 笑着点头道:“父皇放心,儿臣心里有数。” “他们三人,确实各有优劣。桓齮善奔袭突进,苏定方善治军练兵,而蒙武,则善于稳扎稳打,持重老成。” “儿臣已经让他们各自回去拟定方略,到时候看谁的计策更合孤意,再定这先锋人选。” “不过父皇说的是,真要打这第一阵,入主那混乱的汉末,雍城大营的稳确实是首选。”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这个儿子,不仅雄才大略,更难得的是从不自满,听得进意见。 他又叮嘱了几句关于新兵整训、粮草筹备不可懈怠的话,父子俩又闲聊了些关于赢衡、赢昭等几个孩子的家常。 眼见着日头渐渐偏西,嬴政这才起身,摆驾回了咸阳宫。 第258章 三帅献策定三国 三日后。 天光乍亮,晨曦微露。 东宫门外,三匹神骏的战马几乎是同时抵达,马上的三道身影翻身而下,甲胄铿锵,气势如虹。 正是蒙武、桓齮、苏定方三人! 他们联袂而来,人人手中都郑重地捧着一卷绢册,那紧抿的嘴角和灼灼的目光,无不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强大自信。 “三位上将军,殿下已在殿内等候。” 内侍早已恭候多时,连忙躬身引路。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战意,随即昂首阔步,踏入了威严的正殿。 殿上,嬴宸正坐在宽大的帅案之后,指尖在一份军报上缓缓划过。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都来了?” “看来,方略都已拟好了?” 三人齐齐上前,猛地抱拳。 “末将参见殿下!” 蒙武当即向前踏出一步,将手中的绢册高高举过头顶,双手奉上,声若洪钟! “启禀殿下!末将三人的用兵方略,都已拟定在此,请殿下过目!” 嬴宸却摆了摆手,并未去接那绢册。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带着几分考较的意味。 “不急。” “孤更想听听,你们各自的章法。” “谁先说说,打算怎么替孤,取下那方乱世天下?” 此言一出,蒙武当仁不让,挺直了腰杆,眼中精光爆射! “殿下!末将先说!” 他清了清嗓子,整个人的气势沉凝如山。 “末将的方略,主打一个字——‘稳’!” “那方世界,董卓虽名为国贼,然其麾下西凉军久经战阵,战力不容小觑!且洛阳城高池深,乃四战之地,若贸然深入,恐有闪失!” “故而,末将以为,我大秦先锋大军,可先以关中旧地为落点,立住脚跟!” “此乃我大秦龙兴之地,民心可用!大军在此,分兵扼守武关等各处险要,便可立于不败之地,进可攻,退可守!” “而后,亲选三千锐士,乔装打扮,沿子午谷小道,间道潜入洛阳!” “联络朝中如王允、杨彪等不满董卓的老臣,伺机而动!” “一旦时机成熟,三千锐士当如神兵天降,突袭皇宫,先行将那少帝刘辩与陈留王刘协,掌控在我大秦手中!” “届时,我等便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名正言顺!” “再以反间计,离间董卓与其义子吕布,及其麾下李傕、郭汜等骄兵悍将,待其内部生乱,人心惶惶,我关中大军便可倾巢而出,大兵压境!” “到那时,董卓不过是瓮中之鳖,弹指可擒!” “之后,再以天子名义下诏安抚各州郡,徐徐收服中原各地,广揽天下士族谋臣、地方骁将,内政治理与军事征伐一并推进,步步为营!” “如此,不出两年,天下可定!” 蒙武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沉寂,他这套方略,四平八稳,环环相扣,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 桓齮却猛地摇了摇头,上前一步。 “殿下!末将恕难苟同!” “末将以为,老蒙这法子,太缓了!太慢了!” 他梗着脖子,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嬴宸。 “乱世争雄,贵在一个‘快’字!等你步步为营,那关东的袁绍、袁术、曹操之流,只怕早就羽翼丰满,坐拥州郡,到时候再想平定,徒增数倍的力气和伤亡!” “末将的方略,只在一个字——‘奇’!” “奇袭!奔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战定乾坤!” 桓齮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疯狂的战意! “大军无需绕路关中!直接以‘诸天门户’空降于洛阳近郊!” “趁夜色,分兵两路!” “一路,由末将亲率直扑皇宫!以雷霆之势,破宫门,斩禁卫,将少帝与陈留王带走!先把这天下最大的‘名分’,死死攥在手里!” “另一路,则由李信率领最精锐的铁骑,埋伏在董卓相府前往皇宫的必经之路上!” “宫中一乱,董卓必然亲率大军来救!届时,伏兵齐发,万箭齐下!先斩董卓!” “主帅一死,西凉军不过是一群无头苍蝇,必然大乱!届时再以天子名义晓以利害,招降李傕、郭汜之流,收其精锐为我所用!” “而后,末将便以这新降的西凉铁骑为先导,长驱东出,席卷关东!各州郡的太守刺史,见天子在我手中,董卓已死,焉敢不望风而降?” “如此,不出半年,中原可定!” “至于人才,末将以为,乱世之中,当优先收降那些西凉悍将与各地驻军骁勇,以战养战,方为最快之法!” 桓齮一番话说完,殿内仿佛都刮起了一阵凌厉的罡风,充满了血与火的气息。 蒙武听得眉头紧锁,显然不认同这种近乎赌博的冒险之举。 两人说完,目光齐齐落在了最后一人,苏定方身上。 只见苏定方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对着嬴宸深深一揖。 “殿下。” “两位将军所言,各有其理。” “蒙将军稳则稳矣,却失之于缓;桓将军快则快矣,却失之于险。” “一旦奇袭不成,我大秦先锋大军便会陷入洛阳坚城之下,进退维谷,后果不堪设想。” “末将的方略,亦在一个字——‘固’!” “固本培元,厚积薄发!” 苏定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末将以为,欲取天下,必先稳固根基。那方世界,非我大秦故土,民心未附,法度不通,急切之间难以消化。” “故而,大军可先取河东、河内两郡!” “此二郡,背靠太行,南临大河,土地富庶,人口稠密,乃是绝佳的根基之地! 我大军在此,一面安抚百姓,开仓放粮,推行我大秦均田之法,让地方先安稳下来,得万民之心!” “而后,再以此为基,对洛阳步步进逼!” “一面,派遣能言善辩之士,暗中入城,联络朝中如王允、荀攸等心向汉室的世家大族,许以高位,里应外合,不必强攻,只需择机将天子‘迎’至我河东大营即可!” “另一面,对董卓麾下诸将,分化瓦解!如吕布之辈,岂会久居人下?以高官厚禄、侯爵招之!不服者,则以兵威临之,使其不敢妄动。不必急于一时斩杀董卓,留着他,反而是吸引关东诸侯火力的靶子!” “待我河东、河内根基稳固,人心归附,粮草充足,再挥师东进,先定中原,再取荆扬,最后平定益州,由北向南,如滚雪球一般,次第平定!” “至于人才,末将以为,当首重文臣郡守与地方名士!得一良臣,可安一郡一州,其功远胜数万兵马!武将则择优而取,不必急于一时。” 三份方略,三种思路。 一个持重老成,顾全大局。 一个迅猛凌厉,擅长奇袭。 一个深谋远虑,固本培元。 思路截然不同,却都紧紧扣住了“先控天子、再平天下”的核心,只是在具体的路径、节奏和侧重上,大相径庭。 嬴宸听完,指尖在光滑的帅案上轻轻叩击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他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 “你们三个,都没让孤失望。” “三份方略,各有千秋,都有可取之处。” 他顿了顿,伸手将案前那三份封漆的绢册,一并收入袖中。 “具体以何方略为准,这第一先锋,又定为谁……” 嬴宸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声音沉稳而有力。 “孤,再斟酌两日。” “你们回去之后,即刻整军备战!麾下兵马、甲械粮草,都给孤一一清点妥当,务必做到随时可以开拔!” “一旦旨意定下,便是大军出征之时!” “末将遵旨!” 三人齐齐抱拳,声震殿宇!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多言半句,躬身告退。 只是那离去的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每个人的心中都憋着一股火热的劲,只等着那最终的旨意落下! 转眼间,偌大的殿内,便只剩下嬴宸一人。 他随手从袖中取出了那三份沉甸甸的绢册,在案上一一铺开,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稳、奇、固。 三份方略,三种打法,倒也正合他的心意。 乱世取天下,本就不是只有一条路可走。 至于这先锋人选…… 嬴宸的目光,在蒙武的名字上,微微停顿了片刻。 他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几分倾向。 第259章 班师回朝 三月光阴,弹指即过。 这一日,咸阳城外的校场之上,旌旗如林,戈矛如海。 十万禁军甲胄鲜明,分列于校场两侧,刀枪出鞘,气势沉凝如山,目光如炬,直视着校场中央那片空旷之地。 高耸入云的点将台上,大秦始皇帝嬴政,与太子嬴宸,父子二人并肩而立,俯瞰着这壮阔无边的军阵。 在他们身后,李斯、尉缭等文武百官,按照品级分列左右,人人神色肃穆,屏息凝神。 整个天地间,除了猎猎风声,便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 他们在等! 等候着平定了整个南宋世界的大军,凯旋归来! 忽然! 校场正中央的虚空之上,毫无征兆地亮起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 “嗡——!” 金光迅速扩大,撕裂空间,一座高达百丈,恢弘至极的金色门户,缓缓从中凝现! 门户之内,金色的旋涡疯狂流转,散发出浩瀚无边的时空气息,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诸天门户!” “是诸天门户!” “大军要回来了!” 点将台上的百官,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座神迹般的门户! 下一刻! “唰!” 一杆绣着狰狞黑龙的玄黑大纛,猛地从金色旋涡中探出! 紧接着,是一列列身披玄甲、气势如虹的大秦锐士! 他们步伍齐整,每一步踏在校场的地面上,都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巨响,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之上! 那股百战余生、征服了一个世界的滔天煞气,扑面而来,让校场两侧的十万禁军,都为之色变! 大军最前方,蓝田大营上将军王翦,一身厚重戎装,面容坚毅,不怒自威。 在他身后,王贲、宇文成都、张辽等一众大秦悍将,气息渊渟岳峙。 而在他们身侧,则是另一群同样身着秦军甲胄,却神情复杂的将领。 正是岳飞、宗泽、杨再兴等人! 当他们随着大军,踏出诸天门户的刹那,所有人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他们猛地抬起头,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入目所及,是根本望不到尽头的巍峨城郭,那比临安、汴京加起来还要宏伟的城墙,如同一条黑色巨龙,匍匐在关中大地上! 眼前的校场,广阔得足以容纳百万大军! 周遭那十万沉默如山的禁军,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精锐气息,就远非他们见过的任何一支宋军、金军、乃至蒙古铁骑可比! “这……这里就是……大秦?” 岳飞身侧,猛将牛皋忍不住喃喃出声,声音都在发颤。 岳飞、宗泽等人,更是心神剧震,胸中翻江倒海! 他们早就从太子殿下口中得知,大秦乃是天外之界,是更高位的存在。 可知道,与亲眼见到,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 当他们真正踏足这片土地,亲眼目睹这远超想象的帝都规制,亲身感受这股鼎盛到极致、才真正明白,自己所归降的,是何等伟岸而恐怖的存在! 风中,带着关中大地特有的雄浑与厚重。 这一切都无比清晰地告诉他们——这不是幻境! 他们,真的跨越了世界,来到了大秦的根基之地,咸阳! 就在众人心神激荡之际,王翦威严的声音,陡然炸响! “全军——止步!” “轰!” 大军令行禁止,齐齐顿步,那滔天的煞气瞬间收敛,整个校场再次陷入鸦雀无声! 王翦转身,面向高高的点将台,大步上前,猛地单膝跪地! 他将手中佩剑拄在地上,声若洪钟,响彻云霄! “臣王翦,率蓝田大营诸将,平定南宋世界,班师回朝!” “参见始皇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哗啦——!” 他身后,王贲、岳飞等所有将领,以及大秦锐士,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碰撞之声汇成一道钢铁洪流! “参见始皇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承陛下洪恩,太子殿下神武,大义所归,臣等不负众望,南宋世界已尽入我大秦版图!” 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化作滚滚音雷,震得整个校场尘土飞扬,天地为之失色! 点将台上,嬴政龙目之中精光一闪,微微抬手,雄浑的声音传遍校场每一个角落。 “诸卿平身。” “此番远征尔等立下不世之功,皆乃我大秦之栋梁!” “谢陛下!” 王翦与身后众将士齐齐起身,军容整肃,不见半分嘈杂。 这时,王翦身侧韩非缓步走出,对着点将台躬身奏道: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 “南宋之地,各郡县已尽数推行我大秦郡县之制与律法,新任官吏已全部分派完毕。” “农桑、户籍、盐铁诸事,皆已步入正轨。” “各地百姓见我大秦法度清明,吏治整肃,远胜旧朝,早已人心归附,民心可用!” 嬴政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嬴宸身上,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将册封、降臣安置、地方善后诸事,便交由太子全权处置吧。” 嬴宸躬身应道:“儿臣遵旨。”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而熟悉的机械音,骤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南宋世界100%征伐,任务完成度:完美!】 【开始结算任务奖励……】 【奖励一:南宋世界与大秦主世界进行永久性世界融合!】 【奖励二:诸天门户分化之力提升,可同时开启的子门户数量增加!】 【奖励三:下一次征伐世界(东汉末年·三国)初始可出兵额度:20万!】 嬴宸眉梢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心底直接问道:“系统,怎么才二十万兵额?” “当初征伐南宋,初始兵额足有五十万!” 系统毫无波澜的声音立刻回应: 【南宋世界为新手保护期征伐世界,兵额福利存在倾斜。】 【后续世界征伐初始兵额将回归标准数值。】 【随着宿主在目标世界占领的领地不断扩张,兵额上限将会逐步提升。】 原来如此。 嬴宸心中了然,暗自叹了口气。 也罢,二十万就二十万。 三国乱世,群雄并起,谋臣如雨,猛将如云,兵马贵在精而不在多。 以大秦锐士的战力,二十万大军,足以横扫一切!徐徐图之便是。 他这边心念电转,与系统交流完毕,一抬眼,才发觉校场之上不知何时变得静悄悄的。 点将台下,王翦、岳飞、宗泽等一众回归的将领。 点将台上,李斯、尉缭等满朝文武。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定地汇聚在他的身上,眼神中带着敬畏与期待。 显然,所有人都在等他这位总掌全国兵权的太子殿下,发号施令,安排后续的封赏与整军事宜。 嬴宸神色不动,向前踏出一步,清亮而威严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此番平定南宋,诸将皆有大功!” “封赏旨意,孤三日之后,便会颁下!” “蓝田大营将士,先随王翦将军回营休整,听候旨意!” 台下,王翦、岳飞等所有将领,齐齐抱拳,声震四野! “末将遵旨!” 三日后,秦王殿。 早朝之上,诸般朝议一一奏毕。 高坐于王座之上的嬴政,目光威严地扫过殿下,最终落在太子嬴宸身上,淡淡开口: “太子,开始吧。” “是,父皇。” 嬴宸点头起身,手持一卷早已拟好的明黄诏令,目光扫过殿下那一众刚刚得到恩准,得以入朝听政的南宋降将,以及分列两侧的大秦诸将。 他朗声道:“众将听旨!” 殿内,王翦、蒙武、岳飞、韩世忠等所有武将,齐齐出列,抱拳躬身,声震殿宇! “诺!” 嬴宸展开诏令,沉声宣读,第一道旨意,便让满朝文武为之侧目! “郭嘉,出任安邑大营军师!” “荀彧,出任蓝田大营军师!” “程昱,出任雍城大营军师!” “贾诩,出任幽谷大营军师!” “四人即刻赴任,辅佐各营上将军,整军备战,不得有误!” 嬴宸的目光没有停留,再次扫向殿中。 “岳飞何在?” 岳飞心头一跳,立刻从队列中大步走出,抱拳高声应道: “末将在!” 嬴宸看着这位气宇轩昂,忠义贯日的名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岳飞,平定南宋世界,屡立战功,运筹决胜,治军严明,官秩正二品!” “加太子少保衔!” “另,准其另行组建‘背嵬军’!” 此封赏一出,满殿皆惊! 正二品将军,加太子少保,这已是武将之中的顶级荣宠! 更重要的是,竟然准许他这位降将,组建背嵬军”!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恩遇! 岳飞虎躯一震,眼眶瞬间泛红,他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末将岳飞……谢殿下天恩!” 嬴宸微微颔首,声音毫不停顿,继续宣读: “册封杨再兴为‘昭勇将军’,从三品!” 册封张宪为‘武威将军’,从三品!” “册封岳云为‘毅勇将军’,从三品!” “严成方,为振武将军’,从三品!” “何元庆,册封镇虏将军’,从三品!” “狄雷,册封‘扬武将军’,从三品!” “牛皋,册封辅国将军’,从三品!” 一道道封赏接连不断地念出,几乎将岳飞麾下的核心将领一网打尽,尽数封为大秦的高阶将军! 话音落下,杨再兴、岳云、牛皋等一众猛将,尽皆激动地满脸通红,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对着嬴宸的方向重重叩首,声嘶力竭! “末将等,谢殿下厚,“愿为为大秦效死!” 第260章 嬴昭当众讨封! 嬴宸抬了抬手,示意岳飞麾下众将平身。 岳飞等人谢恩起身,一个个身躯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地望着台阶之上的太子殿下,心中的激动与归属感,已然攀升到了顶点! 岳飞上前一步,对着嬴宸重重抱拳,沉声问道: “敢问殿下,‘背嵬军’兵额几何?”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嬴宸的身上。 背嵬军,乃是岳飞昔日麾下最精锐的部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如今太子殿下金口玉言,准其重建,其规模大小,便直接代表了太子殿下,乃至整个大秦,对岳飞这位降帅的信任程度! 嬴宸看着岳飞那双充满期盼与坚毅的眼眸,嘴角微微上扬,吐出了两个字。 “二十万。” 轰!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在整个秦王殿内轰然炸响! 二十万?! 满朝文武,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将如此庞大的一支军队,交给一个刚刚归降不到两年的将领,这等气魄,这等信任,纵观古今,闻所未闻! 岳飞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海中一片轰鸣! 二十万…… 殿下竟然给了他二十万的兵额!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倚重! 他原以为,能有一万,至多三万,便已是天大的恩赐!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流,猛地从他心底涌上眼眶,让这位铁血名将的虎目,瞬间通红! “末将……” 岳飞喉头滚动,只觉得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作了一声震彻殿宇的怒吼! “末将领命!” “一月之内,必成军听调!若不成,末将提头来见!” 嬴宸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向殿下。 “宗泽听封。” 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将宗泽,立刻出列,躬身道: “老臣在。” “南宋世界初定,人心未稳,地方需有德高望重之人安抚。” “孤命你为江南路安抚使,总掌一应民政、劝农、巡检之事,坐镇建康,为孤安抚一方!” 宗泽心中顿时了然。 这是殿下要用他的名望去治理地方,却又不授兵权,帝王心术,恩威并施。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叩首领命: “老臣遵旨!定不负殿下所托,安抚百姓,稳固地方!” 嬴宸微微颔首,目光又落在了张辽与高顺身上。 “张辽,高顺。” 二人闻声,齐齐踏步出列,声如洪钟: “末将在!” “着你二人,即刻调入幽谷大营,任主将之职,辅佐上将军桓齮,整训兵马,以备大战!” “末将领命!” 二人没有半分迟疑,干脆利落地应下。 “宇文成都!” “末将在!” 宇文成都猛地踏前一步,那股霸道绝伦的气势,让殿内不少文官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嬴宸看着自己这位从系统召唤而出的猛将,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孤册封你为‘天宝将军’,正三品!” “另,准你于各营精锐之中,遴选五万悍勇之卒,另组一军,号为‘骁果军’!” “此军,为全军突击之精锐,由你直辖,不归属任何大营,只听孤一人调遣!” 此令一出,比之册封岳飞,又是另一番震撼! 直属太子! 这是何等的荣耀! 这支“骁果军”,俨然就是太子殿下的另一支亲卫军,是剑锋所指,所向披靡的铁拳! 宇文成都那张素来冷峻的面庞上,也涌起一抹激动的潮红,他猛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末将宇文成都,谢殿下天恩!” “殿下放心!末将必为殿下练出一支无坚不摧的骁果之师!” 就在这时,武将的队列里,忽然探出了一个年轻的身影。 正是嬴宸的长子,嬴昭! 他按捺不住,直接一步跨了出来,对着高台之上,大声喊道: “父君!那儿臣呢?您封了这么多人,儿臣的呢?”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先是一愣,随即都忍不住低笑起来。 就连素来威严的嬴政,嘴角都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这小子,胆子是真大,竟敢在朝堂之上,当众讨要封赏! 嬴宸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 “你?” “你毛长齐了吗?就想着封赏?” “调入虎卫军,给你典韦、许褚叔伯当个偏将,先跟着历练历练再说!” 嬴昭一听,顿时撇了撇嘴,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嬴宸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怎么?嫌官小?” “那也行,你随孤回东宫,孤正好请两位先生,好好教教你经史子集,将来也好帮你大哥分担朝政。” 一听到“经史子集”四个字,嬴昭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连忙把胸膛一挺,大声道: “不小!不小!” “偏将军就偏将军,挺好的!儿臣这就去虎卫军报到!” “哈哈哈哈!” 这一下,殿上的众臣再也忍不住,齐齐放声大笑起来,就连王翦、蒙武等宿将,也是忍俊不禁。 嬴昭却还不走,挠了挠头,贼兮兮地看着嬴宸,小声道: “父君,您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一旁的王翦、蒙武等老将瞧着他这模样,一个个都憋着笑,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嬴宸冷哼一声,骂了句: “就你话多。” 随即,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 “传孤旨意。” “册封南宋降将叶忠之女,叶昭,为东宫侧妃,择日入宫。” 话音落下,站在文官队列里的叶忠,身躯猛地一震,脸上瞬间涌出狂喜与欣慰之色,连忙躬身出列,叩首谢恩! “臣……臣叶忠,谢太子殿下天恩!” 女儿能入东宫,对他,对整个叶家而言,都是天大的喜事,总算是有了真正的归宿和依靠! 册封诸事完毕。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嬴政,威严的目光扫过殿下群臣,沉声道: “诸卿,可还有要事奏禀?” 话音刚落! 雍城大营上将军蒙武,抱拳高声,声若奔雷! “启禀陛下!臣有一事请问——” “如今我大秦兵强马壮,粮草充盈,何时出兵征伐那东汉世界? 他话音未落,另一侧的王翦也一步踏出,躬身道: “陛下,臣以为不妥。” “如今平南大军方才班师回朝,长途跋涉,将士疲惫,且军械粮草也需清点整补,不宜立刻再动刀兵。” “依臣之见,不如先休养生息三月,再议出征之事,方为稳妥。” “王翦!” 蒙武一听这话,顿时眉毛倒竖,火气“噌”地就上来了,转头瞪着他道: “你这老匹夫,打完了南宋,过足了瘾,就不管我们这些嗷嗷待哺的了?” “此番平定南宋,功劳都是你蓝田大营的,风头也让你出尽了!” “如今我大秦兵精将足,粮草充盈,你们蓝田大营疲惫,我雍城大营可是早已枕戈待旦,就等陛下一声令下!” 他话音刚落,幽谷大营上将军桓齮与安邑大营上将军苏定方,也双双出列,齐声道: “陛下!臣等认同蒙武将军所言!” “我等各营早已整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征!请战!” 一时间,殿内战意冲霄! “够了。” 嬴政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蒙武三人立刻收声,垂手而立,不敢再多言。 嬴政的目光,落在了户部尚书房玄龄身上,开口道: “户部,国库粮草,可足用?” 房玄龄立刻出列,躬身奏道: “启禀陛下,我大秦连年积蓄,又有南宋世界反哺,如今府库充盈,粮草堆积如山,可供百万大军在外征伐十年之用,绰绰有余!” 嬴政微微点头,又看向冯去疾。 “工部,攻城器械、甲胄兵刃诸事呢?” 冯去疾出列奏道: “启禀陛下,一应俱全!投石车、神臂重弩、步骑甲胄、长械弓箭,各营均已配足,武库库存亦十分充裕,足可支撑数场灭国之战!” 听完汇报,嬴政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嬴宸,缓缓开口,声音雄浑: “太子此前曾让蒙武、桓齮、苏定方三人,各拟一份征伐方略。” “既然粮草军械都已齐备,那便由太子来说。” “此番征伐东汉,先锋之任,命谁出征。” 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嬴宸身上! 蒙武、桓齮、苏定方三人,更是呼吸都为之一滞,眼神灼热地望着他,充满了渴望! 嬴宸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三人。 蒙武满眼急切,桓齮神色紧绷,苏定方也是一脸肃然。 他略作停顿,清亮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 “此次征伐东汉,首战先锋,便由……” “雍城大营出任!” 此言一出,蒙武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振,双目之中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精光,当即单膝跪地,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与狂喜! “谢陛下!谢太子殿下!” “臣蒙武,必不负陛下与殿下所望,定为大秦,旗开得胜!” 苏定方与桓齮的脸上,同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可惜之色,但他们没有丝毫异议,齐齐抱拳,沉声道: “陛下、太子殿下英明。” 嬴宸转头看向嬴政:“父皇,可还有事?” 嬴政摆了摆手。 “无事,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群臣齐齐躬身。 待嬴政起身退入后殿,嬴宸也转身走下丹陛。 路蒙武身侧时,脚步微顿,淡淡道: “蒙武将军,随孤前往章台宫议事。” 蒙武精神一振,连忙起身,重重抱拳!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