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先生,你失控了》 第一卷 第1章 认错人了! 叶枕书给自己冲了一杯感冒药,开着扩音听着好闺蜜梁好的电话。 “听说祁温婉回来了,今晚在会所聚会,鹤知年也来了。”对面的梁好好奇地问:“你真的不介意?” 她喝下感冒药,带着沉重的鼻音,对梁好的话题并不是很感兴趣。 “没事我就挂了。” 梁好在电话里停顿了一下,叶枕书挂了电话。 和鹤知年结婚是个意外。 鹤知年有一个爱而不得的女人,祁温婉。 听说叶枕书的出现,硬生生地把他们给拆散了。 她总感觉鹤知年不喜欢自己,甚至可能还有些讨厌。 这三个月以来,虽然一直住在一起,可他们却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叶枕书也从来不过问他的任何事,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她感觉他们这般也挺好的。 南城的冬天,来得比往年还要早一些,每年这个时候,她总会感冒。 今年,也不例外。 只是这一次的感冒来势汹汹,似乎比往年的都还要猛烈一些。 她走进客卧,沾上床便很快睡着了。 半夜,她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给吵醒的。 如果她没猜错,鹤知年回来了。 叶枕书没打算理会,他喝酒应酬的次数并不少,更何况祁温婉回来了。 只是她以为鹤知年不会回来的。 不多时,厨房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还伴随着碗碟摔碎的声音。 叶枕书彻底被吵醒。 她微微抬起眼皮,眼尾带着还未散尽的睡意,缓缓起身,正想将门关上,便又听见东西摔落在地板的声响。 叶枕书思量了好一会儿,穿上鞋,打算走出去查看。 她生怕是进了什么贼人,或是鹤知年真的喝醉了不管也不行。 客厅的灯是开的,整个大平层亮堂堂的,只是鞋柜到厨房一片狼藉。 他的外套鞋子散落在地上,从门口朝厨房延伸,中岛台的水哗啦啦的流个不停。 而此时的鹤知年正站在冰箱前给自己灌着冰水。 领带毫无章法地挂在脖子上,两颗扣子半吊着,欲盖拟彰地遮着他袒露的肌肤。 兴许是他给自己洗了把脸,三七分碎盖头上的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将身上的白衬衫打湿。 她不敢多看。 鹤知年总是一副禁欲佛子的模样,骨相清冷,为人愈发清冷。 就连跟他说话,也是惜字如金。 只是没想到这种男人衣服底下竟有这般好身材。 湿透的白衬衫下若隐若现的人鱼线惹人红了脸。 见叶枕书从房间走出来,鹤知年正好喝完那一整瓶水,空着的水瓶被他攥在手里,发出塑料拧紧时的挤压。 手臂上根根分明的青筋张力满满,却被手腕上的佛珠束缚着,似乎在阻止一头野兽冲破结界。 不多时,水龙头被她轻轻关上,大平层里瞬间仅剩他起伏不定的呼吸。 鹤知年一手撑着冰箱门,红着的双眼侧眸朝她看了过去。 叶枕书双手紧攥着衣角,棉拖下的脚也偷偷往旁边挪了挪。 她朱唇微启,轻声说:“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鹤知年是个情绪管理很到位的男人,从不会失控,甚至在娶从未相处过的叶枕书上他都没有一丝波动。 叶枕书见他没吭声,便拾起地上他的外套和鞋子,一一给他归位。 鹤知年的目光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不见底的黑暗。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进厨房,打算给他煮醒酒汤。 谁知鹤知年随着她的步子走进了厨房,冷不防地将她搂在怀里。 叶枕书身子一僵,心跳倏地急速上升,大气不敢喘。 “鹤知年……” 她轻声叫着。 他没有吭声,周遭的空气安静地令人窒息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看着并不像是喝醉的模样。 “鹤知年你认错人了……”她声线颤颤。 鹤知年对谁都是淡淡的,连感情也是淡淡的,唯独祁温婉是个例外。 她曾见过鹤知年深夜拿着手机对着祁温婉的照片发呆。 明天他要是醒来,肯定是会后悔的! “鹤……” 她没来得及把话说完,鹤知年便将她的话碾碎在唇齿间。 叶枕书瞪大着双眼。 他怕是认错了人! 不然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对她做出这种事情? 鹤知年为什么不在外面找祁温婉?还大老远从会所跑回来?! 鹤知年定是吃错东西了。 此时,沙发上鹤知年的手机嗡嗡嗡地一直响个不停。 鹤知年聋了。 没人知道平时淡入止水的鹤知年此刻野地不像话。 叶枕书拽着他的手企图要挣脱,可他手腕上的佛珠却缠着她的发丝。 刚跟他在一起的第一个月,叶枕书努力在他跟前扮演着一位合格的伴侣。 鹤知年就好像一个没有情绪的工具人,做事板板正正,连笑都不带笑一下。 后来才知道他心里的那个人是祁温婉。 叶枕书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她去偷偷看过祁温婉。 她真的很好看,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温婉。 叶枕书甚至觉得鹤知年跟她在一起更加般配,也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才会分开。 而她和鹤知年的婚姻也仅凭那一纸幼稚的婚书,并没有过多感情。 在今晚之前,相敬如宾是她不错的选择。 甚至在此之前,她脑海里连鹤知年的半点印象都没有。 当然,如果鹤知年选择离开,她也不会阻拦。 落地窗外的北风追逐着大雪,将大雪掌箍在怀里,肆意蹂躏。 北风的倔强,细雪无处遁形。 狂啸了半宿,终于敛了声,初雪也歇了脚,天地间安静得可怕,连呼吸都带着冰碴。 * 鹤知年醒的时候叶枕书还没醒。 天早已光亮,她趴在高级灰的床上,散落的发丝中隐约还能看清她肩上新鲜的红痕。 鹤知年穿戴整齐,漆黑如墨的瞳孔看向她,不多时又看向床头柜上被扯断的佛珠。 这串佛珠,是他和叶枕书领证时戴上的。 只是现下已被她扯坏,还有一颗至今没找到。 才维持不到三个月的克制,在佛珠落下的那一刻被欲念战胜。 鹤知年知道自己昨晚干了什么,也听到叶枕书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只是他的身子比脑子里的意识要强一些,原先他还是能克制的。 只是在叶枕书说要给他煮醒酒汤时,他鬼使神差地将她抱在怀里,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到现在脑子还是乱哄哄的,昨晚,他越界了。 第一卷 第2章 药片 叶枕书醒来时还趴着,她疲惫地掀起眼皮,入目便看见昨夜那一个耳聋的男人。 鹤知年坐在沙发上,手肘撑在一旁,指腹摩挲着一直未能抚平的眉心。 叶枕书眸色一震,面上又不动声色。 她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无边框的眼镜将他的思绪掩藏得极好。 见她醒来,鹤知年神色回笼,起身缓缓给她倒了杯水。 叶枕书拖着沉重的身子爬了起来,双手还紧紧拽着被子捂着自己。 周围一片死寂,只听见她喝水的声音。 这一个迟来了三个月的周公之礼,最后还是莫名其妙地完成了。 鹤知年将她的衣服放在一旁,轻声问:“自己能行么?” “嗯。” 她点点头,音色中带着嘶哑的嗓音和厚重的鼻音。 昨天晚上他清醒过后,被他抱去浴室冲洗已经够令人羞耻的了。 现在她恢复了些许精气神,更是拉不下脸来让他帮忙换衣服。 鹤知年走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叶枕书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才慢悠悠走出房间。 来到客厅,便看见鹤知年在厨房里熬粥。 肉粥在锅里沸腾冒着热气,他拿着木勺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思绪还被昨夜的画面牵扯。 肩上的咬痕在转动肉粥时还隐隐作痛。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才动手关了火,将粥打了出来。 随后,他将两碗热腾腾的粥放到桌面上。 叶枕书识趣地走过去。 两人默默地喝着粥,似乎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直到他吃得差不多,只见他斟酌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小药片,修长的手指缓缓将药片推到她跟前。 叶枕书知道那是什么。 她也没多想,吃完粥后,便拿起药片,打开锡纸,毫不犹豫将药给吃了。 鹤知年看着她吃完,起身将两人的碗拿到厨房。 回头时,叶枕书已经朝房间走去了。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兴许是太累,她又睡了。 鹤知年也回了房间,路过客房时,眼神从门缝中看见她弓着身子躺在床上。 她总没有关门的习惯。 鹤知年想帮她关上,刚伸出去的手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床头边上看见她那红色的小发夹。 他捻了起来,细细打量,随后握在手心,朝她的房间走去。 叶枕书睡得沉,完全没察觉房间进了个人。 他轻轻将发夹放在床头柜,眸光微凝的瞬间,眉峰轻轻沉了沉。 她额上冒着密汗,不寻常的密汗。 眉心也微微蹙着,似乎在梦里遇到了什么逃不出的困境。 “叶枕书。”鹤知年叫了她一声。 叶枕书眉心蹙得愈发紧,朱唇欲言又止,眼睫轻颤两下,却怎么也睁不开双眼。 她能听见鹤知年叫她。 可她拼了命想回应却发不了丁点声音。 随即,额上被敷上冰凉的体感。 鹤知年摸着她的额头。 她发烧了。 他立马拿起手机打了电话。 “姓韩的,她发烧了。” 电话里的韩寂川爆了一句粗口,“你把人家都干成这样了?” “……”鹤知年面无表情。 见鹤知年没吭声,韩寂川又问:“怎么回事?” “她昨天感冒,刚才还吃了那东西。”他倏地心跳快了些。 韩寂川不禁调侃:“哎,我说,你不是喜欢祁温婉么,昨晚怎么还自己跑了?你要是没回去,就不是没这事了?” 鹤知年顿了顿,挂了电话。 韩寂川不明所以,最近这一段时间,鹤知年好像听不得祁温婉这个人的名字。 一提起,他便冷脸。 这是放下了? 这边的鹤知年小心翼翼掀起被子,想将她抱起,便看见裙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到她腿根。 带着些许红印的腿就这么闯进他瞳孔里。 他眸色一怔,别过脸去,干咽了一下喉咙。 随即又小心翼翼将她的裙摆放了下来,遮到膝盖。 被挂了电话的韩寂川立马又给他拨了一个电话。 这次,他没谈起那个人。 “那药是没什么问题,你昨晚吃错的东西成分也不多,就算怀上也不会有多大影响,不过她不舒服吃了别的感冒药,怕是会相冲,建议你还是带她来医院检查一下。” 他没有犹豫,最后还是选择听韩寂川的,将人送去医院。 鹤知年在衣帽间里取出一件她的大衣,披在她身上,随后将人抱出了房间。 去医院的路上,叶枕书的电话一直在响。 鹤知年趁着等红灯的空隙看了一眼,是梁好打来的。 梁好是她的闺蜜,鹤知年知道。 见她打来了七八个未接,鹤知年便将手机放在车前,接了起来。 “喂。” 梁好:“嗯?鹤知年?” 鹤知年启动车子,偏眸看了一眼副驾驶还在昏昏欲睡的叶枕书。 她头歪到了一边,眼看着要侧倒。 鹤知年伸手轻轻托着她肉嘟嘟的脸颊,给她扶正。 叶枕书迷迷糊糊嗫喏着:“鹤知年,很疼呢,别碰我……” “……”他没去看她,眉心紧蹙,眼神凌乱地朝前面看去。 电话里的梁好倏地炸了起来:“鹤知年!你还是个人么!生病还折腾人家……” 鹤知年挂了她的电话。 实在是吵。 对面的梁好突然顿住。 鹤知年挂了她的电话,而且,电话里还听见叶枕书那软欲的声音! 他们现在,在开车? 叶枕书都虚成那样了,鹤知年再怎么不是人也不能这么折腾她! 她又不好意思再打电话过去。 不多时,便看见鹤知年的私人号给她发来医院的定位。 她急忙放下手中吃饭的筷子,离开了餐厅。 “梁小姐!别走呀!账结一下……” “普信男!骗吃骗喝……”她嘟囔着剜了他一眼。 * 医院里。 叶枕书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手上还挂着药水。 “嫂子这什么体质?哪经得住你那一撞?”穿着白大褂的韩寂川抿嘴偷笑。 鹤知年晦暗的眼神给了他一记,随后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 韩寂川碰了碰他的胳膊肘,“让你也去检查检查,你去了没有?” 鹤知年轻声嗯了一声。 两人默契地走出了病房。 见鹤知年没什么聊天的欲望,韩寂川便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道:“嫂子昨晚应该是感冒,加上被你折腾了一晚,这体质再怎么好也经受不住你这么折腾。 歇几天就好了。 不过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这几次了?四点才给我回的消息?” 鹤知年懒得理他。 正当韩寂川无趣地想离开时,一位身材高挑的大波浪女孩气势汹汹地朝这里走来。 只见她一巴掌便朝鹤知年扇去。 “鹤知年!你这个王八蛋!” 鹤知年神色如常,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手掌从自己跟前划过,不偏不倚,正落在一旁的韩寂川脸上! 啪! 韩寂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梁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韩寂川捂着脸颊,缓缓站直身子。 他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梁好,又将目光看向鹤知年。 第一卷 第3章 我太太 打鹤知年? 她莫不是脑子有病?! 韩寂川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 但见她是个女孩子,能气势汹汹地找鹤知年算账,鹤知年还任由她骂。 估计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便也就不敢计较。 他只能自认倒霉。 鹤知年朝病房里看了一眼,又看向不知所措的梁好,“一一发烧,我下楼办手续,麻烦你在这儿替我看一下。” 一一,是叶枕书的小名,需要装样子时,他总会这么叫。 梁好急忙应道:“好。” 鹤知年温声道:“谢谢。” 韩寂川:“……” 鹤知年在说谢谢? 见鬼了!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幅鬼样子。 鹤知年离开了。 韩寂川不敢多逗留,简单对梁好叮嘱了几句,便急忙离开了。 鹤知年离开没多久,叶枕书便醒了,还吐了。 好在吐了之后精神好多了。 梁好坐在床边顺着她的背,目光火热地落在她的脖颈上。 她还以为鹤知年只是简单地说她发烧,没那档子事呢。 没想到鹤知年还真没控制住。 她倏地顿悟,所以,昨晚鹤知年没有跟祁温婉离开? 而是回家找叶枕书了? 昨晚鹤知年在会所喝醉,梁好是看见的,是祁温婉搀扶着他走进的电梯。 她还给叶枕书打了不少电话,只是叶枕书睡着了,没接到。 祁温婉要带他去哪儿,这很难不让人乱猜。 “这个狗男人!真不是个好东西!”她喃喃地骂着:“你都这样了他还折腾你!” 不过好在没有便宜那个祁温婉。 叶枕书是天生的肌肤润泽,皎若秋月都不过如此。 现下被换上的病服里隐约能看清那新鲜的吻痕。 叶枕书一阵羞赧,将身上的衣服拢了拢,没让她看。 “这跟他没关系,是我本来就不舒服。” 梁好抿嘴:“你还真会为他开脱,我还是头一回听说睡觉把人家睡到医院来的!” “你别说了……”叶枕书羞得五体投地。 虽说都是女孩子,但讨论这些事情实在是羞耻。 梁好心疼地给她掖了掖被角,“我下午的飞机,是没办法在这儿陪你的,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摇人!” “我知道。” 叶枕书心里的思绪没多大变化,她习惯了。 父母走后,她一个人习惯了。 不多时,门外传来鹤知年的声音。 梁好反复叮嘱她,生怕她会吃亏。 * 病房门外,张亦扬站在一旁汇报。 “昨晚的事查清楚了?” 鹤知年慵懒的音色哑着声,白色衬衫下若隐若现几条红色抓痕。 助理张亦扬眼神不敢多看。 昨天晚上送老板回家,刚进门鹤知年便将门关上,没给他进。 他在门口等了许久,准备要破门而入时,鹤知年给他发了一个字。 【滚——】 张亦扬便在门口守了一夜。 早上见他没事这才回去补了一会儿觉。 而昨晚在送他回去时,便嗅到了老板家带有女主人气息的痕迹。 鞋柜边的大白兔拖鞋,玄关处的女士帽子围巾,桌面上的鲜花…… 没有一处不是在告诉他,自己的老板金屋藏娇。 怪不得不让他进来。 可大家都说鹤知年喜欢祁温婉,昨晚聚会也是冲着祁温婉去的。 就连祁温婉的账单还是鹤知年结的。 自家老板藏得可真好。 也不知道是哪位妖精将他这位高高在上的佛子拉下神坛的? 张亦扬朝病房里偷偷看去,只见一张完美的侧脸。 随后便将手中要签字的文件递到鹤知年跟前,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个名字。 “昨晚,是祁温灵。” 鹤知年正要签字的手停在半空中,眸色晕染着如墨般的黑暗。 鹤知年:“祁温灵……” 祁温灵,是祁温婉的妹妹。 昨晚给鹤知年下药的那个人。 “鹤总,里面那位是……”张亦扬忍不住好奇。 “我太太。”鹤知年面不改色。 “太太?”张亦扬猛地抬头,一脸惊讶! 鹤知年什么时候结的婚张亦扬竟然都不知道! 他好歹是个特助啊! 话一落音,梁好恰好打开病房门,眼神是带着寒意的冰锥。 “鹤总,玩得可真花!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自己老婆生病了还出去给前女友接风洗尘。 玩就玩吧,你玩你的,你回来找一一做什么? 祁家那两个婊子什么做派?你竟眼瞎,还要往上贴!” 张亦扬一听,老板娘叫一一。 见梁好误会,他急忙替鹤知年解释:“昨晚鹤总那是应了周总的约……”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 梁好正在气头上,刚才听到是祁温灵的名字,一下子火气更大! “就算是应了周总的约,一一现在是你的人,你还惦记人家做什么?既然放不开,当初为什么又要娶一一!” 鹤知年默默听她说完,没有吭声。 直到她气呼呼离开。 张亦扬不明:“鹤总,你怎么不跟她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解释的,她不重要。” 鹤知年签了字,打开门朝病房里走去。 叶枕书靠在床边喝水,听见了门口的吵闹,但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大概是梁好又骂人了。 梁好掌管整个南城高档会所,在骂人这一块是有一个金字招牌的。 鹤知年偏眸看了她一眼,坐在床边,见她喝完水,顺势便将杯子接到手中,放到一旁。 兴许是生病,她一脸素白,微卷的浓黑长发散落在肩两侧,欲盖拟彰地将脖子藏在发丝里。 鹤知年欲言又止,眼神望向她的脖颈,随后伸手轻轻将她的衣领掀到一边。 锁骨处的吻痕依稀可见,比昨晚在浴室给她洗澡时要明显些。 叶枕书急忙将衣领拉了回来,不让他看。 鹤知年:“昨晚抱歉。” 这似乎是鹤知年为数不多的正经跟她聊天。 “没事。” 本来早就该这样了。 只是鹤知年心里装着别人,对于这件事,如果不是因为昨晚,他们大概会继续这么相敬如宾地过下去。 可自打这一夜,鹤知年好像变了个人。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刚吐了,现在好很多了。”叶枕书垂下眼帘,没去看他。 “那儿,还疼么?” 他声细如蚊,叶枕书却听得真切。 她一脸红温,轻轻摇摇头。 鹤知年也微微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药膏,“一天一次,下次,你自己涂?” “……”叶枕书涨红了脸。 下次? 药膏是开过的,这总该不会是他涂的吧? 鹤知年见她没吭声,将药膏放在她手上,便走了出去。 病房门轻轻被关上。 叶枕书缩了缩,把自己躲在被子里。 药膏是他涂的,那这身病服肯定也是他换下来的…… 第一卷 第4章 找上门来 鹤知年几乎陪了她一整天。 这好像是他们俩待在一起时长最长的一次了。 叶枕书也觉得奇怪。 认识鹤知年几个月,他好像没有给自己放过假。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像一个没有情绪的AI智能机器人。 今天他能坐在这里陪她一整天已经实属令人惊讶。 叶枕书睡了一整天,晚上看着这陌生的地方实在是睡不着。 同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的鹤知年也不知是什么状态。 镜片掩盖他所有的情绪。 叶枕书还是注意到,他眼神毫无目的地放在电脑上,电脑屏幕暗了又亮,有时熄了又亮。 他估计也睡不着吧。 睡了一个不喜欢的人,还半点怨言也不能有,挺可怜的。 “鹤知年。”叶枕书轻声叫了他。 他突然抬眸,耳尖红了些,“嗯?” 她鼓起勇气:“我饿了。” “想吃什么?” “我想回家吃面。” 回家和吃面,两件事。 鹤知年点点头,随后开始收拾东西。 叶枕书在浴室换了身原来的衣服,披上大衣,跟在他身后走出了病房。 电梯下到阴森的地下停车场,她收了收身上的大衣。 她打了个寒颤。 正当她在寻找着鹤知年的车子时,鹤知年停下了脚步,将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 又把脖颈上的围脖朝她脖子上缠。 他的动作并不温柔但却小心翼翼,跟昨晚一样,生疏又粗鲁。 叶枕书吓了一跳。 鹤知年一米九的一个大男人,大衣自然比她的大的多。 只是披在自己身上,现下感觉自己像个大米粽般,连走路都费劲儿。 她在考虑等会儿脚步是不是要加快时,鹤知年将她打横抱起。 虽说今天也是这么被他抱过来的,只是那时迷迷糊糊,可以不做理会。 她今天吐了好几次,现在清醒得很。 鹤知年根本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 车子离电梯有些远,他就这么稳稳地抱着他。 鹤知年的身材毋庸置疑。 以前还以为他是个瘦子,没想到脱下衣服,满身薄肌,腰窝能养鱼的主儿。 她昨晚不小心摸过。 叶枕书羞红了脸,将脸颊侧到一边。 鹤知年却捕捉到她那细微的神色。 昏暗的灯光下,她轻咬下唇的那一个动作,比他喝过的所有酒都要醉人。 鹤知年眼神略沉,眉头随之一挑,便又缓缓蹙起。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叶枕书上了副驾驶,只是一身的大衣让她几乎无法动弹。 她没法系上安全带。 最后还是鹤知年给她系上的。 鹤知年俯身的那一瞬,身上那一股淡淡的属于他的味道将她笼罩。 叶枕书不争气地软在副驾驶。 脸上的红温不知是体温回暖还是逼仄的空间令她喘不上气, 两人好像没什么共同话题,一路沉默到家。 叶枕书不好意思让他动手,自己便伸手摁着安全带的扣。 兴许是衣服太多,她没摸到扣。 直到鹤知年打开副驾驶的门,她依旧没解开。 “我来。” 他侧身便解了开来。 叶枕书:“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鹤知年没吭声,依旧将她打横抱起,没给她下地的机会。 她走路实在奇怪,刚才在医院的时候鹤知年就注意到了。 叶枕书又生怕碰见熟人,把头埋在了他胸前。 鼻翼间全是他的气息,是热的,是清甜的。 鹤知年垂首看了她一眼,脚步放慢了些。 刚走进去,便遇上楼上的李阿姨。 “哎哟,小鹤呀!”李阿姨看着他怀里的人儿,墨黑的秀发披在他手臂上,只看见半边白脂如玉的脸颊。 在看向仅穿着一件羊绒衫的鹤知年,李阿姨笑了,“这是……” “我太太。”鹤知年颔首。 “……”叶枕书僵在他怀里不敢动弹。 明明是大冬天,被他抱在怀里都快热糊了。 “哟,还以为你单身呢……” 李阿姨笑着给他摁了18楼。 鹤知年:“谢谢。” 看着怀里的人越来越紧绷,鹤知年不禁垂首看着她。 她的头还埋在自己胸膛里,一动不敢动。 他突然觉得好笑,嘴角微微勾起了些弧度,但又马上神色如常。 叶枕书被他放在床上的时候,满脸红璞,额上已经渗出了些许密汗。 鹤知年蹙着眉,伸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没事……”她缩了缩。 鹤知年似乎发觉什么,点点头,走出客房,给她关上门,随后走进厨房。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缓了许久才将身上的两件大衣脱了下来,换上保守的居家服。 出来时,她手臂上挂着鹤知年的外套,见他还在厨房忙活,叶枕书便自顾自地朝他的主卧走去。 为避免尴尬,她打算把鹤知年的外套放回他房间。 她刚走进主卧,入目便看见鹤知年床上的藏蓝色床单。 叶枕书急忙将外套放在床上,走了出来。 刚出来,便撞见鹤知年朝她走来。 “面好了。”鹤知年看着她身侧局促的手拽着衣角。 “好,谢谢。” 叶枕书从他身旁走过,径直走到餐厅。 鹤知年跟在她身后。 桌面上是两碗普通的鸡蛋面。 叶枕书饿得慌,兴许是吐了几次,肚子空空的,突然觉得这普通的鸡蛋面也很好吃。 不过鹤知年做的鸡蛋面好像比她做的好吃些。 叶枕书想问是怎么做的。 但鹤知年好像一直都不太喜欢开口说话,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多时,门铃响了。 叶枕书顿了一下。 她和鹤知年搬进来这里三个月,第一次听到门铃响。 就算是张亦扬来找他,也是在门口等着,从没摁过门铃。 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鹤知年。 他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眼神也带着些许惊讶朝门口看去。 随后他放下筷子,起身朝门口走去。 镜像上看,门外是祁温婉。 鹤知年神色沉了沉,斟酌了几秒,打开了门。 “知年。”祁温婉又惊又喜。 里面吃面的叶枕书心头一震,刚吸的一口面,突然被呛了一下。 她吓得急忙咽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祁温婉这就找上门来了? 鹤知年没吭声,往餐厅的方向看了一眼,面上毫无波澜,眼神淡淡看向祁温婉。 “祁小姐。” 祁小姐? 鹤知年语气的生疏从昨天晚上开始祁温婉就已经感受到了。 恰巧这时还听见房间里女生的咳嗽声,目光瞬间落在鹤知年胸前几颗没扣好口子的衬衫上。 他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处还有三条淡淡的抓痕。 昨晚他拒绝她,是因为已经有别的人了? 第一卷 第5章 提醒他 “有事?” 鹤知年眼底毫无波澜,像结了一层薄冰,不近人情。 祁温婉眸色微颤,明明红了眼,却要装作毫不在意。 她挤出一个笑容,将在手中被攥地紧紧的手提袋递给他,声线柔了些。 “昨晚你的外套落在我车上了,今天早上已经拿去干洗,想着给你送过来。” 鹤知年瞥了一眼,“帮我扔了,谢谢。” 他微微颔首,就要关门。 祁温婉急忙拦了一下,却没成想被夹了一下。 “嘶……” 鹤知年惯性的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最后默不作声地将门关了起来。 关门的声音并不大声,如同鹤知年这个人一样,沉,稳,说放下就真放下。 祁温婉僵在门外,思绪万千。 她当初不应该躲着鹤知年的。 房间里的人又是谁? 屋内的鹤知年捋了捋思绪,伸手将领口上的衬衣系好。 鹤知年回来时叶枕书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 鹤知年坐了下来,微微抬眸看她:“够么?” 叶枕书嘴里还鼓着,她点点头,“够了。” 许久,叶枕书吃完想正想起身离开时,鹤知年说:“抱歉,下次保证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嗯?” 叶枕书知道他心里有人,但她不介意,他们俩本来也没什么感情可言。 她不要求鹤知年喜欢自己。 鹤知年坦白说:“她是我前女友,跟你结婚时就分手了,我跟她没有过什么实际的关系,昨天晚上……” 他在干什么? 说这些话是做什么? 叶枕书急忙打断他的话,“这个你不用跟我说,这是你的私事,我不干涉你的私生活……” “你刚才不是在提醒我?” 提醒他遵守男德? “……” 妈呀! 老天爷呀,这就被他误会了…… 叶枕书生怕越抹越黑。 她是真被呛到了,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被呛到了。”她解释。 叶枕书的回答,让鹤知年心头有一瞬觉着不适,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但就是不好受。 他微微点点头,没吭声,眼神闪躲。 “我,先回去休息了。”叶枕书急忙离开。 回到房间,她关上了门。 三个月以来,叶枕书头一回关门睡觉。 餐厅的鹤知年没了胃口,坐在椅子上又开始发呆。 昨晚到今天,他不记得自己第几次发呆了。 这一晚,叶枕书睡得格外深沉。 翌日一早。 她赤着脚踩在毛毯上,走到阳台,两臂一伸,拉开厚重的窗帘,阳光悉数落在她身上。 她伸了伸懒腰,这身子骨总算是缓了大半。 南城的雪下得快,又走得快,只是估计年前还得下一趟。 她洗漱完毕,挎上包包便出了门。 鹤知年恰巧也从主卧走出来,他穿着大衣,手里挂着西装外套。 今天大概还有应酬吧。 叶枕书没多想,朝他打了声招呼:“早。” “早。”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玄关。 鹤知年突然开口,“我送你。” “不用,我坐地铁就好了。” 她去车行看好了车子,车子还没提,挤地铁已经习惯了。 叶枕书觉得奇怪,以往起床时鹤知年早就出门了,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出门便碰上他。 倒像是掐着点在门口蹲她。 “你要是介意,我把你放在公司附近。”鹤知年语气淡淡。 叶枕书没有拒绝的理由,他都开口了,便应了下来。 她和鹤知年领证时他就说过,他不喜欢太张扬,两个人安安静静过日子就好。 叶枕书的理解是,他想隐婚。 叶枕书没意见。 刚走出门,便看见门前那一袋装着鹤知年黑色西装外套的袋子。 叶枕书假装没看见。 她耳朵好使,昨晚他们的对话叶枕书全都听到了。 鹤知年将袋子提了起来,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袋子在空中划过一丝弧度,淡淡的女士香味在半空中消散了些。 那是祁温婉惯用的香水。 叶枕书去偷偷看祁温婉的时候,祁温婉曾从她身旁经过,这个味道,很是讨人喜欢。 走进逼仄的电梯,她偷偷深呼吸了一口气。 十几万的衣服,说丢就丢,明明洗洗还能用。 败家男人…… 看这架势,好像两人吵过架,而且还挺严重。 她紧抿着唇,觉得这个架,是因为自己的介入。 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分开。 来到鹤知年的车前,她还心不在焉,鹤知年给她开的门。 她坐了上去,鹤知年才上车。 “到领航楼下的咖啡厅。”鹤知年对司机说了一声。 司机嗯了一声,便将挡板升了起来。 叶枕书怔愣,鹤知年还请司机了? 什么家庭,竟然有专属司机? 她这才注意,鹤知年这辆车是限量款! 前些天去车行看车的时候见过这辆车! 他这么有钱? 和他领证前,鹤爷爷拿着婚书来找她。 跟她说,他们家是做小生意的,鹤知年回来会慢慢将家里的生意接手。 如果叶枕书同意嫁给他,鹤家能帮她保住叶家的院子。 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爸爸妈妈相继离世后,家里的那一个市中心环城临江的院子便被嗜赌如命的大伯占了去。 以前老旧的证件现在压根找不到,叶枕书没办法从这种老赖中将院子拿回来。 正当她孤立无援的时候,鹤知年带着身份证来找她结婚。 当天还把院子从大伯手中给抢了回来。 叶枕书感激他,那一处宅子,是她父母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了。 “还不舒服?要不请个假,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休息。” 鹤知年出声时,车子已经停在咖啡厅旁边。 叶枕书这才反应过来,“没有。” 她正要下车,鹤知年突然叫住她:“等会儿。” 叶枕书要开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鹤知年收回目光,低声说:“记得涂药。” “……” 叶枕书早起的困意被他这一句话惊醒。 她没吭声,慌慌张张地下了车,跑了。 这次是她上班以来最早的一次,原来坐私家车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心情莫名地好了些。 只是鹤知年的话让她起了红温。 “早,枕书!”路过的同事都相互打了招呼。 “早!” 叶枕书笑着,正打算拿工牌刷卡进去的时候发现,工牌好像落在鹤知年的车上了! 刚才跑得急,估计是掉了。 她拧着眉,只好跟着同事挤了进去。 上到领航游戏部,叶枕书坐回了工位上,开始今天的工作。 她在领航集团旗下的游戏部里担任美术设计,简单地来说,就是给游戏人物设计形象的。 不过她已经辞职了,过完年她就不来了。 她要回去接手她妈妈苏若婷的班,去完成她余生最后的作品。 第一卷 第6章 偷吃她的糖 叶枕书吃了药,有些犯困。 加上这两天鹤知年这个人的身影一直在自己脑子里晃悠,她无心工作,对着电脑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呆。 临近中午下班时,黄芸总监带了个人朝她走来,偌大的办公楼里传来清晰的高跟鞋声。 大家的目光也随之望了过去。 “枕书。”黄芸笑着将人带到她身旁,“新人,你带带?” 叶枕书脖子上挂着一个问号颈枕,听到声音站了起来。 “黄总监。”她朝黄芸打了声招呼,这才把目光放在来人身上。 是祁温灵。 叶枕书是认得她的,只是祁温灵应该不认识叶枕书。 “你好!叶枕书,我叫祁温灵,叫我温灵就可以了。”祁温灵莞尔一笑。 祁温灵和她姐姐一样,有着一张让人看着都很舒服的脸。 “黄总监,你找杰哥吧,我不太会带新人。”叶枕书拒绝了。 祁温灵尴尬地看了一眼黄芸,有那么一丝被嫌弃的感觉。 黄芸笑道:“杰哥有新的游戏安排给他,你不是辞职了嘛,没给你安排什么任务,带带她,就当是任务了。” 祁温灵挤出一个笑脸。 叶枕书只好应了下来。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她没理解为什么领航这么大的公司,还要实习生,这岗位,一般招聘进来的几乎都是能直接上手的。 叶枕书打着哈走进茶水间,同事老李便朝她凑了过来,“小叶,你可得小心了,听说你旁边那位,是上面安排下来的。” 叶枕书愣了一下,原来是有关系。 看来得留个心眼才行。 梁好曾说,祁家这两位,心思可藏得深呢! “谢谢老李。”她笑笑。 刚走出茶水间,大家都凑到了游戏试玩区。 试玩的同事已经开始上线,这是昨天刚上线的神来游戏,听说已经有不少玩家进入了。 也是叶枕书在领航游戏设计的最后一款。 她也走了过去。 “枕书,你这画的英雄画面效果简直不要太棒!” “就你这效果,你要是走了,我们可就有罪可受咯。” …… 同事们一边探讨游戏,一边纠察,办公室熙熙攘攘。 直到有人叫了一声:“鹤总,您来了。” 大家的目光也都随之而去。 “鹤总好!”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家都纷朝他打了招呼。 前些天听说上面的大老板把公司交给他的孙子来打理,一直没见人下来视察,没想到今天来了。 叶枕书也扭头看了过去。 是鹤知年! 他穿着一身黑色定制西装,是今天早上他手腕上的那一套。 一丝不苟的西装穿在他身上,肩线利落如刀裁,袖口露出的腕表冷光微闪。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眉眼冷冽淡漠,一眼便让人挪不开眼。 “新老板好帅……” 一旁的女同事掩面轻声对叶枕书说:“有这种老板,加班我也愿意。” “……”叶枕书轻轻一笑。 而一旁的祁温灵突然柔声喊了一句:“知年哥!” 话音一落,大家的目光从鹤知年身上移到祁温灵身上。 全场鸦雀无声。 鹤知年看着叶枕书。 一旁的女同事碰了碰她,偷偷说:“没想到她的后台是新老板啊……” 从他们的角度上看,鹤知年好像在看祁温灵。 可只有祁温灵知道鹤知年不是在看自己,她循着鹤知年的眼神看了一眼一旁的叶枕书,又收回目光。 鹤知年看的是叶枕书么? 她也识趣地改了口:“鹤总。” 叶枕书的眼神和鹤知年的碰上,便微微收回了目光。 只是,她在鹤知年插进口袋里的那只手中,看到了半截露出来的工牌。 她的工牌上贴着小猪佩奇的贴纸,她认得,那是她的。 鹤知年瞥了一眼祁温灵,神色冷淡,随即转身朝一旁的会议室走去。 部门里的几位领导也跟着走了进去。 一直到中午下班,他们还在会议室没出来。 叶枕书下了班,眼神朝防窥的会议室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手机。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而会议室里的鹤知年看着叶枕书的一举一动,也不禁拿起了手机。 他们的微信停留在领证那天,新加好友的那一天,就连一个信息都没有。 张亦扬也朝外面看了一眼,眸色晃了一下神。 怎么感觉叶枕书的侧脸跟一一老板娘的这么像? 叶枕书拿起外套,走出了部门,到楼上食堂吃饭。 会议结束后,张亦扬和部门的经理在聊着什么,鹤知年朝叶枕书的工位走了过去。 他坐了下来,坐在叶枕书的转椅上,又看了看桌面上一整排小猪佩奇一家的小摆件。 一旁的漂亮小篮子里装着一些零散的饼干糖果。 喝完的透明的奶茶杯里用古法养鱼的方式养着几条小金鱼。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无聊地摆弄了一下,许久才从她的位置上起身离开。 张亦扬洞悉了他所有的神色。 走进电梯,看着嘴里吃着糖的鹤知年,张亦扬试探性地问:“刚才听他们说,祁温灵是被安排进来的。” 鹤知年侧眸看他,“你的进度太慢了。” “……是。”张亦扬卑微地点点头。 鹤知年让他搜集当晚的证据,他到现在还没收集完。 张亦扬还想问与一一老板娘神相似的叶枕书跟他是什么关系,又不好意思窥探老板的隐私。 但看着刚才鹤知年坐在叶枕书工位上,又怕哪天得罪了人就不好了。 他鼓起勇气,还是忍不住问:“鹤总,叶枕书跟太太是……” 鹤知年寡言:“你眼神也不不太好。” “啊?” …… 中午,叶枕书在工位旁边拉出一张折叠床,从抽屉里拿出被子,就这么在工位上躺了下来。 还没躺下来,便发现自己的工牌已经出现在了桌面上。 她拿了起来,看了一眼,心跳慢了半拍。 刚才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琢磨,鹤爷爷说的小生意,是领航集团? 他管这生意叫小? 领航集团涉及的行业太多,有些甚至她都不知道。 领航游戏也不过是旗下一个小小的公司罢了。 鹤知年是块香馍馍呀! 这时,她又发现桌面上的糖不见了两颗。 鹤知年不会这么幼稚,偷吃自己的糖吧! 定是部门的同事又来偷吃她的零嘴了! 她也没在意,抿着唇,躺了下来,盖着被子偷偷打开微信,给他发去了信息。 【谢谢。】 鹤知年在车上闭目养神的时候听见的信息声,便拿了起来,点开。 【晚上司机去接你。】 【不用,晚上约了跟朋友去吃饭,可能会晚一点回去。】 她可不敢坐鹤知年的车,上百万的车子,实在是招摇。 发完这句话叶枕书感觉在像是在报备。 车上的鹤知年看着她的微信,【有事给我打电话。】 叶枕书突然发现,他们的相处方式开始像普通夫妻了。 那种感觉,是心里酥酥的。 奇奇怪怪的。 总有一种让人愉悦的感觉。 第一卷 第7章 你现老婆和前女友都在 下班后,叶枕书叫了网约车到了六朝春吃饭。 六朝春是南城一大酒楼,这里美女如云,身穿汉服载歌载舞,是第二个唐宫夜宴。 叶枕书走进去的时候仿佛一下穿越到了古代。 与此同时,她好像感受到别样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她瘆得慌。 她跟着穿着汉服的女子朝楼上的包间走去。 门还未完全打开,便听见门缝里传来古典的乐曲。 “枕书!你来了!” 一位穿着深绿色旗袍的典雅的女子见叶枕书走进来,急忙起身相迎。 她是是母亲在世时的好友,吴瞳。 “吴阿姨。”叶枕书莞尔一笑。 “来坐!可算是把你约出来了!” 吴瞳边说边把人领到自己身旁坐了下来。 叶枕书父母走后,吴瞳怕她心里想不开,约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出来。 她坐了下来,一一跟在座的老师打了招呼。 这时她才注意到,包间里除了几位以前在美术馆见过的老师外,还有一位熟悉的面孔。 祁温婉。 叶枕书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 她知道祁温婉好看,近距离,更好看了。 也不知道鹤知年和她是怎么了,郎才女貌,这就分手了。 今天能坐在这张桌子上,想来也是在这个圈子说得上话的。 两人相互点了点头。 吴瞳便介绍了起来,“这位是祁温婉,前段时间刚回国,南城美术馆就是她开的,年后开业,她爸妈是美院的教授,想来,应该也是跟婷婷认识的。” 一提到苏若婷,吴瞳便噤了声。 南城美术馆,这段时间的宣传并不少,规模也不小,想来动用了不少业内的人力。 叶枕书笑笑,这件事情仿佛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她已经释怀了。 她轻启朱唇,朝祁温婉介绍道:“你好,祁小姐,我是叶枕书。” 她没有过多说什么。 祁温婉温柔地朝她点点头。 叶枕书在进来之前,吴瞳和在座的几位老师是有谈过眼前她的。 而祁温婉对她也略有耳闻。 叶枕书的母亲苏若婷是天生的画家,为数不多的写实派。 她画的那一串超写实荔枝,连枝叶上的绒毛都刻画得惟妙惟肖。 上千万的巨作,精雕细琢两年多的时间才完成,现被著名收藏夹收藏。 国家博物馆里还挂着一副。 听说,叶枕书也参与了。 当时还引起不少轰动。 只是出展时只有她母亲出席,而她一直在国外进修,很少人认得她。 今天能见上,还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也算是荣幸。 祁温婉在电视上见过苏若婷。 而眼前的叶枕书完全诠释了她母亲的容貌。 她生得极艳,一副清冷绝色的容貌,肌肤白皙细腻,在暖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眉眼精致如画,眉尾微微上挑,既带着几分动人风情,也藏着几分让人不敢轻易唐突的矜贵气质。 祁温婉心里感叹,她堪称女娲毕作。 两人微微点头作为回应,而后,饭局也即将开始。 叶枕书因为身体还不是很舒服的原因,吃的并不多,但也就着他们的速度缓缓进行。 祁温婉一直看着她,想跟她寻找话题聊聊。 但好像叶枕书从刚才打完招呼后,一直跟吴瞳聊天,从未看她一眼。 叶枕书看着比她小好几岁,与吴瞳交流时举手投足中是沉稳成熟。 直到吴瞳跟叶枕书提起祁温婉,这才打破了两人的平行线。 “听说婷婷的最后一期写实交流会在明年举行,这次由你替她完成,我这边想向你讨个名额,不知道还能不能挤进去?” 叶枕书八岁跟着苏若婷画画,十几年的画画功底。 苏若婷展出的画作中大部分都有叶枕书的参与。 如今母亲走了。 最后一期的交流会,叶枕书会替她完成,也算是圆了她一个梦了。 只是…… 谁都行,这祁温婉…… 叶枕书沉默一瞬,抿嘴朝她笑道:“祁小姐即是美院教授之后,我家这小小工作室,怕是入不了您的法眼。 再说了,我的画龄应该不比你长才对,您要是过来,是折煞我了。” 叶枕书没有直接拒绝,但祁温婉从她口中却听出了客套。 她并不在意。 “艺术界里没有高低之分,苏老师这么优秀,能跟她一起完成创作的肯定也不会差,而且,没有一些真实实力,这交流会您也不会办,对吧。” 叶枕书佩服祁温婉的反应。 但也没有放弃驳了她的意思。 她对祁温婉笑笑,随后侧眸对吴瞳轻声说道:“对不起吴老师,名单是母亲生前就已经确定下来的,死者为大,我不敢忤逆,祁小姐没有参加过前两期的交流,怕是……” 坏了规矩。 而且祁温婉的实力叶枕书不确定。 她和祁温婉本来也不熟,如果中途让她加入,那些辛辛苦苦得来名额的人,他们会怎么想? 她没想打破这个规矩。 而且这件事,她可能还得顾着鹤知年。 她可是鹤知年的前女友,搞不好以后还会吵架。 叶枕书和吴瞳的话他们没有听清。 但祁温婉也能猜出七七八八来。 今晚的饭局,其实就是想让叶枕书给个名额。 学成什么样都没有关系,能从苏若婷的交流会里出来,祁温婉的含金量定会上升。 她的南城美术馆也会得到一定的加持。 她必须要争取到! * 楼上。 “姓鹤的,我好像看见你前女友了。” 包间小阳台上的韩寂川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鹤知年,随后又往对面的下一层看去。 祁温婉正和一位身材姣好的女子背对着他们在小阳台上交谈。 鹤知年没什么反应,淡淡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本来想回去早一些的。 但一想到什么,心便跳个不停,心烦意乱。 他就索性出来喝茶了。 他只想让自己心静一些。 可自打佛珠落,他的心没有一次能静得下来。 韩寂川饶有兴致地看着鹤知年,又把目光放到祁温婉身上。 届时,与祁温婉交谈的女子缓缓转身,韩寂川这才看清她的容颜。 “姓鹤的,你现老婆也在。” 鹤知年端着茶杯悬在半空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又淡定地喝完半盏茶水。 “前任现任都在,鹤知年,你今年的桃花挺旺。” 韩寂川笑着边吃糖果子边看着她俩。 心定不下来的鹤知年缓缓起身,朝他走去,在他身侧停下。 他手肘撑在围栏上,双手交叉,俯身往下看。 这时,韩寂川问:“鹤知年,叶枕书知道你和祁温婉的事情么?” 鹤知年没吭声。 他不死心,又问:“祁温婉知道你和叶枕书……” 鹤知年的眼神不知怎么落在叶枕书身上,声音轻飘飘地落下,“韩寂川,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韩寂川顺着他的目光,也不知道他是在看现老婆,还是前女友。 第一卷 第8章 想试着跟她过 饭局结束时,叶枕书让服务员打包一份新的糖果子。 “抱歉,小姐,糖果子都是现做的,今天预定的人多,今晚大概排不上号了。”服务员一脸歉意。 叶枕书点点头,道了一声谢谢。 跟吴瞳她们分开后,叶枕书一个人在六朝春逛了一会儿。 她已经很久没有逛过这么热闹的地方了。 上一次还是苏若婷带她参加的花灯节。 走出六朝春,她在门口碰上那一个颀长高大的男人。 她的长腿老板,薄肌老公,不太熟的那个舍友。 鹤知年。 “鹤总……” 叶枕书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见张亦扬站在一旁,她没好意思叫他全名。 鹤知年回眸看了她一眼,神色微怔。 鹤总。 从叶枕书嘴里说出来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张亦扬看着这两个不太熟的男女,轻声打了声招呼:“太太好。” “……”叶枕书脑子倏地宕机。 太太这个词她还没想好怎么接。 张亦扬是鹤知年的特助,他知道老板的一些私人事情很正常。 只是叶枕书不太习惯,鹤知年之前可是说不想太张扬的。 现在怎么还到处扬? 鹤知年脸上没什么神色,似乎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 “回家?”他问。 叶枕书点点头,嗯了一声。 鹤知年将手中提着的精致小礼盒递给她,“拿着。”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盒子已经在她手中。 叶枕书小心翼翼地拿着,发现里面是糖果子。 她两眼放光,但又不敢表露丝毫。 张亦扬识趣地将车钥匙和他的外套也递回给了他,随即转身便离开。 鹤知年拿着车钥匙,朝停车场走去。 身后也刚出来的祁温婉看着叶枕书屁颠屁颠跟在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后,总感觉有一种熟悉的错觉。 但叶枕书挡住了那男人的小半个身躯,没看清那男人到底是谁。 叶枕书刚才拒绝了她。 本来还想着分开后单独去找她聊聊,没想到叶枕书到处逛,逛着逛着,祁温婉把人给跟丢了。 再次看到她时,她已经离开了。 叶枕书坐在副驾驶上,腿上枕着那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她偷偷看了一眼鹤知年。 鹤知年稳稳地开着车,在她看向自己时,他也看到了她。 “姓韩的那个给的,他说刚才看见你,让你带回去尝尝。”他不紧不慢,总是如此。 “哦,谢谢。” 叶枕书捧着盒子的手摩挲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弧度。 这时,她想起祁温婉的事情,在琢磨着应该怎么跟他说比较好。 她一路纠结到家。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 她将糖果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打算做点奶茶搭配,然后美美追个剧。 往常这个时候,鹤知年还没回来。 今天她要做这些时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鹤知年。” 叶枕书叫住了鹤知年。 鹤知年在中岛台喝水,侧眸看向她。 “我今天吃饭的时候碰上祁温婉了。” “……”鹤知年没吭声,眸色沉如寒潭,在等着她说下文。 叶枕书手收紧了些身侧的一角,“我……” 她吞吞吐吐。 “她找你麻烦?”他眸底闪过一丝阴霾,杯子缓缓放下。 听着鹤知年的语气,似乎不太高兴。 叶枕书琢磨不透他的思绪。 “没有。”她顿了顿,低声呢喃,“也不是没有。” 也不知道算不算麻烦。 鹤知年有意无意玩弄着杯子,“怎么了?” “……” 她该怎么说? 不对,鹤知年现在除了是她老板,还是她老公。 鹤知年也不急,慢慢等着她说。 “我妈临走前,还有个交流会没完成,交流会名额都是已经定好的,她拖我妈妈好朋友的关系,也想进去,我想问问你……” 叶枕书怕他们以后有什么误会。 也怕鹤知年还是喜欢她的,要是这样就尴尬了。 鹤知年紧绷的神经松了些,“她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责怪还是普通询问。 “我不知道,我不想让她参加,但,她是你的……” 前女友。 “叶枕书。”鹤知年眸光一闪,不怒自威,“你不用为谁考虑,包括我。 你应该考虑的是你开不开心,你的快乐和舒适的基础不应该放在我身上,不管她是谁。” 叶枕书有被他的威严所震慑。 鹤知年沉了沉气,声线柔和了些。 “我今年三十,要说没有女朋友或者以前没个喜欢的人,那就不正常,要是她给你造成困扰,你得跟我说,我想……” 他头一回在一件事情上有所纠结。 他想试着跟叶枕书过下去。 所以他在叶枕书订不到糖果子时,让韩寂川到后厨抢了一份回来。 他没敢说。 他觉得自己太幼稚了。 失心疯的人才会这么做。 “你想什么?”叶枕书看出他的失神。 鹤知年收了神,眉眼沉敛,喜怒不形于色,“我们现在挺好的。” 叶枕书如果没听错,鹤知年的意思是要跟她这么过下去的对吧? 他是不打算隐婚了? “我方便问一下,你和祁温婉……” 鹤知年没打算隐瞒。 “我这次退伍回来是要跟她结婚的,她知道我老家是北城的,北城的鹤家没几个有钱的,所以她逃了。” 可当她知道鹤知年是整个都城最大的鹤家掌权人时,她突然又出现了。 鹤知年失控那天,是被周总约出去的,没想到是祁温婉的接风宴。 “……” 鹤知年当过兵? 怪不得身材这么好…… 鹤知年可真可怜,他竟然还会因为没有钱被女人甩? 简直天理不容! 就他那张脸,用多少钱都换不来。 特别是他那身材,能搂着他睡,有没有钱都无所谓了。 那是多少人想花钱都摸不到的! 祁温婉傻啊! 而且,鹤知年是真不赖的。 鹤知年见叶枕书从上到下打量着自己,目光还停留在那处,神色不禁暗沉了些。 “往哪儿看……” 叶枕书脸颊晕染红温,别过脸去。 她低声呢喃:“那你后悔么?你要是后悔也没关系的。” 鹤知年:“我们已经锁死了。” “……” 鹤知年有被她气笑。 她拿婚姻当什么? 都结婚了,就因为一个前女友,她就要放弃鹤知年了? 就这么一点点挫折就要离婚? 换做前些天,鹤知年听到她说这些话兴许会有些动摇。 但现在叶枕书已经是他的女人了,而且,叶枕书好像也不错。 鹤知年缄默不语,神色僵硬。 他感觉现在又面临着被抛弃的风险。 不管是自己有钱还是没钱。 第一卷 第9章 不能再分房睡 回到房间,鹤知年走进浴室里洗澡。 薄雾弥漫着整个浴室,玻璃隔断上晕染的水汽映着他肩宽窄腰的身形。 花洒上的水从他头顶直灌而下,他单手撑在墙壁,眼神往下瞥了一眼,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他这两天实在没法克制。 他有时候还挺讨厌自己那该死的自律。 他想趁人之危,或者顺理成章,可这想法又被自己硬生生给摁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明明好像也不喜欢叶枕书。 许久,他带着一脸未散的红温从浴室走了出去来。 也不知怎么,他走出了房间,朝客厅走去。 叶枕书正靠在沙发上,一边喝奶茶吃糖果子,一边看电视剧。 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叶枕书不敢回头。 鹤知年刚才跟她说,不要因为那些不重要的人和事去改变自己。 包括他。 他的那些话,像羽翼般划过她的心弦,让人心痒痒的。 鹤知年又去中岛台喝水了。 叶枕书的目光落在电视上,耳尖却红透了。 此时落地窗前的玻璃正映着他的身影。 他就裹着浴巾就出来了? 这是他头一回在家里这么不顾形象。 喝完水,他又走回了房间。 叶枕书没敢看,但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感。 鹤知年的身材是什么样的,叶枕书一清二楚。 她急忙吃完手里那一个糖果子,将奶茶喝完,关掉电视机,跑回了房间,关上门,反锁。 翌日一早。 叶枕书提前半小时起床,没想到鹤知年竟比她起得还要早,此时正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鸡蛋面。 还没等叶枕书说什么,鹤知年就开了口。 “煎蛋要一个还是两个?” “……一个,谢谢。”她深呼吸了一下。 鹤知年语气中总有一种让人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她乖乖坐了下来。 鹤知年不紧不慢地将鸡蛋面端到她跟前,还给她倒了杯热牛奶。 “还有半个月放年假,到时候你在家等我几天,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再回家一起过年。” 鹤知年边说边坐了下来。 “嗯。”叶枕书埋头吹着面。 他继续说:“我们不能再分房睡。” “……”叶枕书依旧埋着头,细蚊声嗯了一声。 他们是领证第一天就住在了一起,只是鹤知年问她住主卧还是次卧。 她说次卧。 于是两人便开始了分房睡,当时明显感觉到鹤知年好像不太喜欢她。 甚至还对自己有些反感。 现在…… 她还以为这件事会一直这样。 叶枕书心里没谱,兴许是为了避免回家被他家人发现端倪吧。 鹤知年看着她,又说:“别墅装修好了,年后回来我们直接去那边住。” 叶枕书点点头。 她不知道鹤知年的安排,但她都听他的。 吃过早餐,她打算去提车。 她本来不想麻烦鹤知年的,但鹤知年先让司机送她去了车行。 本以为鹤知年送完人就走,没想到鹤知年跟着她下了车。 叶枕书轻声问:“你不上班么?” 鹤知年垂首看了她一眼,“走吧。” 叶枕书抿着唇。 是啊,他一个总裁,想上班就上,不想上班就不上。 只是他跟着进来做什么? 叶枕书看中的是一辆普通的奔驰,车子此时已经停在一旁。 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鹤知年看了一眼。 门店的肖经理一见鹤知年,便急忙迎了上来。 “鹤总!什么风把您刮来了!还亲自过来。”肖经理也注意到一旁的的叶枕书,“叶小姐,您也来了,你们……” “陪我太太提车。”鹤知年一本正经地回答。 叶枕书内心还有些局促,但也慢慢接受了这个称呼。 肖经理喜笑颜开,没想到夫妻俩都是他的顾客。 叶枕书的后备箱塞满了肖经理送的东西,之前买车时还说没什么可送的东西。 现在立马换了一张嘴脸。 “还去公司么?”鹤知年问。 “我下午才去,你要不先去?”叶枕书对于鹤知年这两天粘着她感到很是奇怪。 “嗯,上车吧,你先走。” 叶枕书有些不好意思,“我叫了代驾。” 鹤知年偏眸看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叶枕书尴尬地冲他笑了笑,“我拿到驾照就一直没开过,有点怕,周末我练练再上路。” 后来鹤知年叫来了司机,让司机开她的车送她回去,自己则开车去了公司。 叶枕书觉得丢人丢大发了。 下午,是鹤知年的司机送她去的公司。 去到公司时,祁温灵正在被黄芸训导。 祁温灵是叶枕书带的,昨天就算了,今天上班就被训。 “怎么了?”叶枕书将包包放了下来,走到她的工位旁。 “昨天下班前让她改造型,到现在没改出来,第一轮测还得往后拖。” 黄芸懊恼,上面这是放的什么妖魔鬼怪进来? 看资历也是不错的,怎么连个造型都画不好?! 办公室的人都不敢吭声。 毕竟昨天祁温灵是管总裁叫知年哥的人。 大家都不敢得罪。 而黄芸不管是谁的人都不会心慈手软,工作就是工作。 一旁的祁温灵丧着脸看着叶枕书,“我以为是由你来做,我昨天才来,不是很熟悉流程,我看你也在做,我以为……” “人物造型我确实做了。” 叶枕书打开电脑,对她说:“但总监让你做并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是看你的实力,做我们这行的,看的也不是流程,是看效果。” 黄芸对着眼前的祁温灵没眼看。 叶枕书打开电脑,对黄芸说:“人物造型昨天下午我调整好了两份,今天早上本来想发给你看的,刚好请假就忘了,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您看一下合不合适。” “这才叫效率!”黄芸瞥了一眼祁温灵,转身回了办公室。 虽说是要带祁温灵,但祁温灵也不能光跟着,什么也不干。 这要是叶枕书走了,这些工作可都是祁温灵的。 黄芸进到办公室时还一脸苦恼。 鹤知年这安排的是什么人! “抱歉,枕书,是我大意了。”祁温灵一脸无辜。 叶枕书看着她,她那眼神跟昨晚祁温婉的一模一样。 “没事,被骂多了就长记性了,自己也要有点自知之明,不要什么事都要人家提醒你。” 叶枕书半开着玩笑,示意让她开始工作。 祁温灵抿着唇坐了下来,眼神却时不时朝电梯口的方向看去。 叶枕书好像看出些什么,没理会。 第一卷 第10章 这是我的权利 鹤知年这边,他独自一人开车上了山,来到了寺里。 鹤知年:“圆悟大师。” 蒲团上的圆悟大师给坐在对面的鹤知年倒了杯茶,缓缓朝他推了过去。 鹤知年颔首表示感谢。 “你佛珠呢?”圆悟大师笑笑,看着他空唠唠的手腕。 鹤知年大老远过来,总该不会是为了找他喝茶吧? 他已经坐在这里半个多小时了。 鹤知年看似一脸从容自若,嘴角飘出两个字:“断了。” 圆悟大师笑着摇摇头。 鹤知年那串手串是三个月前他来这里花高价求的。 圆悟大师当时还跟他说,“佛珠困不住你,不出三个月,你还是会破戒。” 鹤知年淡言:“没人有这个能耐。” …… 不久,鹤知年从寺里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串小佛珠,乳白色的猛犸象牙。 从山上下来已是黄昏。 鹤知年的车子停下地下停车场,屏幕上的时间跳动到六点时,他给叶枕书打去了电话。 “喂……” 叶枕书偷感很重,看到鹤知年三个字急忙接了起来。 “我在停车场,下来。”鹤知年。 叶枕书哦了一声,挂掉电话,又急忙把鹤知年的微信名改成【舍友】 这就不能怪她了,谁让他说不能太张扬的。 这要是在这最后的半个月里,公司里的人知道自己跟老板的关系,那背后的舌根可就要嚼烂了。 叶枕书没有急着下班,而是等到差不多人都走完时才下楼。 下到地下停车场,她一眼就认出了鹤知年的车子。 她偷偷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什么人,便走到他车子旁,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鹤总,你找我?” 她嘴瓢,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叫。 鹤知年微微轻叹鼻息,“私底下不用这么叫我,老公,知年,你选一个。” “……知年。” 她垂下眼帘,没去看他,脸颊却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把手伸过来。”鹤知年。 叶枕书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微微拽着衣角,长长的睫毛抖动着,偶尔抬眸偷偷看向鹤知年,但又迅速低下。 鹤知年看着她那一只干净、纤细透亮的手,脑子里一闪而过那天晚上她的手在自己胸膛上推着。 她的力气不敌自己的十分之一,最后忍着疼痛,在他胸膛上留下了几条抓痕。 还把他的佛珠扯了下来。 鹤知年喉结缓缓滑动,从口袋里掏出带着余温的手串,小心翼翼握着她的手,将手串套上她的手腕。 手腕上传来温热,叶枕书的目光定格在他那双手上。 鹤知年有一双粗粝的大手,上面因为训练还留在手上的老茧还没全部磨平。 这和自己的手简直是天然之别。 “不能摘下。”他口吻淡淡。 “怎么突然想起给我送东西?” 叶枕书声线细细,像是恋人之间的羞赧。 鹤知年收回手,发现她的脸红到了耳根子。 “没给你送过什么东西,就当是给你提车的祝贺。” “谢谢!”叶枕书将手微微抬起来,细细打量。 鹤知年认真看着她。 她嘴角漾起浅浅的笑意,颊边晕起粉嫩,淡淡的灯光从车窗斜照进来,映出温柔可人的感觉。 鹤知年启动了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坐在车里看手机的的祁温灵突然抬眸,便看见黑色劳斯莱斯从自己跟前驶过。 副驾驶是叶枕书,鹤知年的身影被她挡住了。 而那辆车是鹤知年的。 只是听说鹤知年今天一天没来公司。 平时这辆车都是司机或者张亦扬开。 叶枕书竟然坐着老板的车离开,难道她和张亦扬谈恋爱? 她抿了抿唇,给祁温婉打去电话,“姐,我出发了。” “我也出门了,餐已经定好了,你过去先让服务员上菜。” * 鹤知年把叶枕书送了回去,“我今晚有饭局。” “好。” 叶枕书在楼下下了车,目送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夜色里。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手不知什么时候摩挲着左手上的手串。 “他最近怎么了?”她喃喃自语。 说不张扬的是他,说安安静静过日子是他。 现在打破常规的也是他。 他莫不是因为那一晚,食之味髓了? “叶枕书,这是我的权利……” “听话,别哭,就这么一次……” “叶枕书,抱歉……” …… 鹤知年那天晚上在她耳边说了很多哄她的话。 她实在没想出来这清冷矜贵的男人在床上这么野…… 叶枕书摸着烫红了的脸颊,急忙转身进了电梯。 刚走进电梯,便碰上了黄芸。 “总监,你也住这里?”叶枕书心砰砰地跳着。 还好鹤知年今天有饭局,不然指不定搞出什么乌龙来。 “枕书?”黄芸也惊讶。 不过也很快打消余虑,叶枕书的母亲是苏若婷,业内虽然很少人知道,但黄芸还是有些了解。 她笑道:“我最近才搬过来,不过这寸土寸金的南城房价可不低,你住几楼?” “我……” 也不知道黄芸知不知道鹤知年住这里,要是知道就尴尬了。 恰巧,她有个电话进来,两人便结束了对话。 黄芸在16楼停了下来,走了出去。 两人默契的打了招呼道别,黄芸接着电话走出了电梯。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认真地打量着这手串。 鹤知年跟祁温婉分手还不到半年,他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还是也是为了回老家作为应付的? * 南城会所里。 坐在包间角落里的鹤知年手里晃着酒杯,听着韩寂川和其他几位同一批退伍回来的战友聊天。 不多时,话题来到鹤知年身上。 “知年,怎么不带嫂子过来?” 起头的是一位喝得半醉的男子。 一旁的人也在起哄。 “知年,隐婚可不好,隐着隐着可容易被撬墙角。” “昨天川哥可是拍了照片来着,我看看。” 话音一落,他们凑了上来,男子打开微信群,看着韩寂川昨晚发的照片。 那是一张鹤知年将手中的糖果子塞给叶枕书时的照片。 叶枕书嘴角洋溢着笑容,两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最萌身高差。 鹤知年浅浅抿了一口酒,没吭声。 “嫂子这么好看不带出来,是不是怕我们抢?” 大家笑着调侃,“要不我们把嫂子约出来吧?” 鹤知年轻声道:“胡闹。” 韩寂川:“就见见嘛!你不是喝酒了嘛,让她来接你。” 鹤知年神色微怔,没理会。 “别不好意思啊!你叫不出口,我们帮你叫!” 说完,韩寂川朝旁边的人使了使眼色,几人便起身,朝鹤知年走去。 “做什么?” 鹤知年话音刚落,几人便将他摁在沙发上。 “过分了!”他挣扎着,却被他们捂住嘴,摁住腿。 随后韩寂川从他口袋拿出手机,扯着他的手指解了锁。 “韩寂川!” 第一卷 第11章 今晚辛苦鹤太太了 “叶枕书?怎么还给人家备注全名?” 韩寂川瞅着他的手机,瞥了一眼被死死摁着的鹤知年,“我帮你改了。” 鹤知年动弹不得,刚挣扎起来,又被摁了下去!没用! “韩寂川!” 刚挤出三个字,他嘴巴又被捂住。 韩寂川从来没这么爽过。 “备注什么好?”他一脸坏笑。 一旁的朋友给他出主意:“亲爱的!” “宝贝!” “这个太油腻了,换一个!乖乖!” 韩寂川:“乖乖好听!就乖乖!” 他立马改了昵称。 被摁在沙发上的鹤知年瞪大着双眼! “把他架起来,我拍个照片!”韩寂川点开相机,随后又威胁他:“你要是不好好配合,我把你相册里海边的裸.照发给她!” “……” 捂着鹤知年嘴的手顿时松开。 鹤知年不敢吭声。 他相册里有去海边游玩的照片,只穿着四角裤。 韩寂川是个爱玩的,现下喝了点酒,怕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鹤知年只能乖乖听话。 韩寂川给他拍照时,他将脸侧过了一边。 相机故意晃了一下,照片变成模糊的质感,鹤知年确实有点像喝醉的模样。 而且,他现在脸颊通红,像是醉糊涂了的模样。 “韩寂川!你最好别乱发!”鹤知年发出警告。 韩寂川笑着拿起椅子坐在他对面,随后拨通了乖乖的微信电话。 包间里音乐被关掉,顿时鸦雀无声。 就连鹤知年也屏住呼吸。 他依稀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 奇怪,他在紧张什么?! 正躺在床上玩弄手串的叶枕书突然看到“舍友”的来电,她吓了一跳,从床上坐了起来。 鹤知年几乎不会在深夜找她。 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深呼吸了几秒,整理好情绪后才缓缓按下接听键。 叶枕书:“喂,知年。” 鹤知年耳垂发烫。 几位战友在旁边无声的尖叫! 现下连发梢都透露着紧张。 叶枕书的声音是软糯的,娇滴滴的。 这一点鹤知年最有发言权。 他咽了咽喉咙。 “嫂子,我是韩寂川!”韩寂川瞥了一眼鹤知年,“年哥喝醉了,你能不能来接他一下?” “……”叶枕书神色微怔。 他喝醉了? 鹤知年从没醉过,她也没见鹤知年醉过。 “你让他接个电话。” 叶枕书看了看时间,十一点。 韩寂川朝鹤知年走去,坐在他身旁,鹤知年还被牢牢摁着。 只见韩寂川将页面缩小下来,点开乖乖的页面,再打开相册,只要他稍微一点,那张海边的照片就能发送过去。 鹤知年剜了他一眼。 他怎么就认识韩寂川这种不正经的朋友?! 韩寂川碰了碰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嫂子让你说句话。” 大家都在偷笑。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沉了许久,温声对电话里的人问:“吵醒你了?” 身旁又是一阵无声的尖叫! 鹤知年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 此时的鹤知年一脸黑! 韩寂川哪里管他脸色好不好,反正事情已经干了,坏事也要做到底不是! 叶枕书抿了抿唇,问:“你醉了?” 鹤知年想说什么,韩寂川选中那一张让人看了血脉喷张的海边照,就差发送了。 他斟酌了两秒,顿了顿,说:“来接我。” “好。”叶枕书没多想,便应下了。 电话挂断后,叶枕书朝急急忙忙穿上大衣出了门。 “哇……” 包间一片哗然! 鹤知年也被松了手,看着他们得逞的模样,他靠在沙发上无奈地坐着。 他鹤知年什么时候被别人算计过!今天是头一回! “鹤知年!没想到你还是气管炎啊!”韩寂川哈哈大笑。 鹤知年给自己闷了一杯洋酒,无奈地看着韩寂川手里手机页面停留在的乖乖的页面上。 叶枕书跟着韩寂川给他发来的位置找到了他们的包间。 刚打开门,包间里男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她看了过去。 鹤知年的目光也随之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大衣,小小的脸蛋下裹着两层围脖,那一张精致的脸颊就这么半露在外边。 他没有哪一刻的心跳比这次快。 他刚才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想她来早一些,又怕她过来。 矛盾得很。 “嫂子好!” “嫂子好!” …… “……你们好。”叶枕书挤出一个笑容,便看见坐在人群中那一个矜贵的男人。 他脸颊通红,脖颈上的领口微微敞开,连脖子也晕染了些许红温。 好像真醉了。 韩寂川急忙让人腾了个位置,“来来来!嫂子!坐这里!” 他笑着招呼着,让叶枕书坐在鹤知年身旁。 叶枕书朝他走过去,距离一分一毫地缩小,内心的慌张也在一瞬间爆发。 不是接到人就能走了么? 怎么还有下一场? 鹤知年放在腿上的手微微蜷缩,呼吸也变得紧了一些。 叶枕书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总感觉别扭。 还没走到他跟前,一旁不知谁从旁边走过,撞了一下她,她踉跄了一下,摔在鹤知年怀里。 鹤知年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只是,她明显感觉到唇瓣触碰到了他的。 软软的,温热的…… 而她的手还撑在了他腿根边。 “……” 他几不可察地闷了一声,手不知怎么地搂住了她的腰。 “抱歉嫂子!我喝糊涂了!”男子急忙撤离。 鹤知年看着怀里的人儿,睨了他们一眼! “抱歉……”她用两个人的声音急忙道了歉。 她本想从他怀里撤离,只是鹤知年的手还搁在她侧腰处。 要是这时候她拉开距离,他那些兄弟会不会笑话他? 她内心做着斗争,又见鹤知年没吭声,她也就坐在他身侧。 “让你看笑话了。” 鹤知年对他们这群兄弟有些无奈。 叶枕书摇摇头,微微抬眸看他,“你真醉了?” 鹤知年垂首看着她那张刚才触碰自己唇角的朱唇,声线哑了些。 “嗯,今晚得辛苦鹤太太了。” 她点点头,“没事。” 好在鹤知年不是那种醉的不省人事的状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嫂子要不要喝点儿?”韩寂川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她不喝,谢谢!”鹤知年不紧不慢给了他一个白眼。 “我不喝,谢谢。” 叶枕书抱歉地往鹤知年这边缩了一下,感觉韩寂川喝了酒也不像什么好人。 鹤知年微微垂首看她,叶枕书的靠近,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身子僵了一下,放在她侧腰上的手也紧了一些。 韩寂川一脸坏笑,“还真是夫唱妇随!喏,年哥的手机。” 他将手机递给叶枕书。 明亮的界面上显示着熟悉的头像,还有乖乖这个暧昧的昵称。 鹤知年给她备注乖乖? 叶枕书心头一震,刚想接到手中,便被鹤知年给截胡了。 手机被他拿走,随即熄了屏,揣进了口袋。 “回家。” 鹤知年缓缓起身,顺势牵上了她的手。 第一卷 第12章 衣冠禽兽 “年哥再见!嫂子再见!” “嫂子再见!” “注意‘安全’!开车系好安全带!” …… 鹤知年牵着她的手一路走出会所。 叶枕书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发热。 进到电梯,他靠在了电梯墙壁,偏眸看向她。 “我那帮兄弟没什么分寸,你别见怪。”鹤知年解释。 “嗯,没事。”叶枕书大概能猜到一些。 电梯在下一层楼停了下来,走进一群刚结束宴会的男男女女。 鹤知年轻轻牵着她的手,把她拉到拐角边,将她困在自己和电梯中间。 他继续牵着她的手,一直到走出电梯也没放。 来到鹤知年车子跟前时,鹤知年已经靠在了车身。 “你想吐么?”叶枕书问。 他摇摇头,现在好像跟叶枕书相处总有一种让人放松的气息。 见鹤知年醉糊涂了,叶枕书便掏了掏他的口袋找钥匙。 最后在裤子上看到垒起的弧度,她伸手进他的口袋里。 刚伸到一半,鹤知年急忙拽着她的手,没给她伸进去。 随后自己掏了出来。 “别乱掏。”鹤知年边说边将钥匙递给她。 “……。” 她刚才也没顾得上这么多。 鹤知年上了副驾驶。 叶枕书忐忑地坐上了驾驶位。 她斟酌离开好几秒,对鹤知年说:“要不,我还是叫个代驾吧?” “……”鹤知年眸色一顿,“多久没开车了?” “拿到驾照到现在没开过几次。” 叶枕书二十二岁,比鹤知年小将近九岁。 有时鹤知年都觉得自己是个畜生,她这么小,就欺负了人家。 “开吧,我在旁边教你。” 叶枕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没醉吧?” “……还行。” “行吧。” 她调好座椅,系上安全带,嘴里念叨着当年老师教他的那些口诀。 鹤知年手肘撑在车门上,扶着未平的眉心。 他有点后悔刚才说教她的话了。 好在叶枕书记得全,车子稳稳地启动了。 兴许是许久没开,她开车的速度很慢。 鹤知年比她还要紧张,生怕她一个不小心两人就上了树。 途中,他还时不时教她。 叶枕书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快到前面路口时,他们遇到了查酒驾。 她放慢了速度。 交警将他们拦了下来。 当看到副驾驶上的鹤知年时,交警笑了笑。 “小姑娘,喝酒了?” 叶枕书摆摆手,“不是我,是他,你抓他……” 鹤知年眉心微蹙:“……” 交警哂笑:“抓他?我可没那个胆。” 叶枕书抿着唇,她很少开车,也没被交警拦过,一时紧张便说错了话。 交警让她出示驾驶证,她拿出了电子驾照。 随后又听他问:“大晚上的,他是你谁?看着不像什么好人。” 鹤知年脸黑了一个度。 叶枕书神色一顿,急忙解释:“他是我先生,他喝醉了,我来接他回家。” “你先生?喝醉了?”交警脸上的玩味儿愈发重。 鹤知年全程黑着脸。 “吹吹吧,倒是要看看醉成什么样了?”交警将酒精检测仪怼到鹤知年跟前。 鹤知年沉着脸。 叶枕书看着他似乎好像不太高兴。 “鹤知年……”叶枕书轻声提醒他。 他满脸不情愿。 叶枕书以为他醉糊涂了,便拽了拽他的袖子,“老公。” 老公…… 鹤知年眸底清冷,看向叶枕书时又温润和善。 叶枕书眼神示意让他配合检查。 他垂首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她还在轻轻拉扯。 鹤知年也在这一声老公中听从了叶枕书的指挥。 交警收回检测仪,看一检测仪上显示的数据,冷嗤一声,暗自骂着:“衣冠禽兽……” 叶枕书没注意交警的表情,而是看向鹤知年,警告他:“你可别在这儿耍酒疯,是真会被抓的!” 鹤知年目光微微一收,带着几分温柔。 见鹤知年没什么反应,叶枕书也就放心了。 介时,交警冲她笑道:“嫂子,你可得防着点儿,有些人就是长得好看,其实内心龌龊得很!” “我知道了,谢谢。” 叶枕书应了一声,刚把车开出去几米,这才想起刚才的那一声:嫂子。 她惊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副驾驶的男人。 她结结巴巴地问:“刚才那位,也是你朋友?” 鹤知年颔首,“嗯,都是一群不正经的,不用理会。” “……” 叶枕书尴尬地无地自容。 她刚才还为了让鹤知年配合,老公都喊出来了,真是丢人…… “压线了。”鹤知年轻声提醒。 叶枕书一愣,倏地,右手背上是鹤知年炙热的大掌,他的温度感染着她,又粗有硬,此时正帮她朝侧方打方向。 她急忙收回胡思乱想的心思。 鹤知年收回手,淡声说:“开车不能分心,注意看后视镜。” “嗯。” 叶枕书不敢分心,认真开车。 鹤知年摩挲了一下指腹,下意识地咽了咽喉咙。 在红绿灯停车时,鹤知年被突然间的刹车而惯性往前倾了一下。 他吓得一下子伸手抓住了头上方的把手。 “抱歉……” 叶枕书的十指在方向盘上凌乱地握着。 “下次还是叫代驾吧。”鹤知年轻声回应。 “嗯……” 鹤知年一路上心惊胆战,下车时酒已经醒了一大半。 他松了一口气。 叶枕书笑着下了车,“鹤知年,我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话一落音,她收了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 “嗯。” 鹤知年音色淡淡,靠在车身缓着劲儿。 她当然不紧张,该紧张的应该是副驾才对。 鹤知年感觉小命都攥她手里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叶枕书朝他走去,搀扶着他。 他神色微怔,看着自己手臂上叶枕书搀着他的手,“算是吧。” 叶枕书没照顾过酒醉的男人,只能凭感觉来。 进到电梯时,叶枕书感觉身边这个男人大部分的重力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很快就到了,你别睡这儿,我扛不动你。” 叶枕书看着挨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他身上炙热的气息窝在她的脖颈上,痒痒的。 打开门,叶枕书直接将人搀到沙发上。 “喂!” 还没来得及反应,鹤知年倒在沙发上时叶枕书被他顺便拽了下来。 鹤知年靠在了沙发上,叶枕书坐在他腿上,也趴在他身上,形成了一个暧昧的姿势。 手心传来鹤知年炙热的体感,还有强而有力的心跳。 叶枕书急忙起身撤离。 鹤知年身上的重感也随之消失。 她背过身去,“我给你煮醒酒汤。” 她说话明显带着慌张,连进厨房也是慌慌张张的。 鹤知年看着她的背影,扯了扯裤头,松了松。 他微微呼了一口气,眸色中带着一丝春潮。 他又给摁下了。 他怎么就给摁下了?! 第一卷 第13章 再脱就光了 这还得怪他。 当初他拿着身份证找到叶枕书时,说能帮她把被叶枕书大伯侵占的院子抢回来,提出了两人领证但不结婚。 他还说,他可能不会再去喜欢别人。 叶枕书当时想都没想,便都答应了,她只要爸妈留下来的那一处市中心临江的院子。 她说她能帮他应付家里人,可以分房睡,可以各过各的互相不打扰。 后来他们也确实做到了。 他现在找不到理由来打破原来自己说的那些想法。 他也猜不透自己的心思。 鹤知年叹了一口气,朝厨房看了过去。 叶枕书也正好煮好醒酒汤,朝他走了过来。 醒酒汤还有点烫,见鹤知年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手里缠着他那不知什么时候解下的领带,叶枕书便从他手中拿了过来,放到一边。 “你自己能脱么?” 她轻声问。 鹤知年没吭声,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叶枕书蹙着眉,好吧…… 她小心翼翼凑了过来,给他脱下大衣。 他倒是配合,将手抽了出来。 叶枕书又给他脱了一件。 鹤知年似乎习惯了她的帮忙,在她准备收拾衣服帮他拿去放好时,鹤知年伸手要将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脱下。 “喂!你等会儿!再脱就光了……” 最后一件衣服脱到半,露出他那精壮的公狗腰。 叶枕书红了脸,急忙摁着他的手没让他脱。 “怎么喝成这样,刚刚明明还好好的……”她喃喃地抱怨:“酒品这么差,喝醉还脱衣服,刚才怎么不在包间脱……” “……”鹤知年看着她哔哔叭叭的小嘴,“我热。” 他话音一落,皮带上的暗扣清脆地响了一下。 叶枕书朝他腹下看去,急忙拽着他的手。 “你这样我会打你的!”她不知该怎么办。 鹤知年要是还像上次那样折腾她,她今天得打电话叫他爸过来。 鹤知年:“你怎么能打人……” 叶枕书一脸羞赧:“你敢脱,我就敢打!” “……” 打他? 倒是有些令人惊讶,叶枕书还会打人? 不过上次在医院见到梁好那副要打人的模样,他也就没有怀疑。 叶枕书的父亲生前是刑警队的,她会打人不足为奇。 鹤知年最终没有动手,只是他嘴角勾起来了一抹玩味。 叶枕书将桌面上的醒酒汤端了起来,吹了吹,端到他的跟前。 “喝了它。” “没放别的什么东西吧?”他目光放在叶枕书身上。 叶枕书一脸震惊,“鹤知年,我现在好歹是你老婆,我要是想睡你都不用放,再说了,你需要那玩意儿助兴?” 鹤知年的体格不差,用不上那些东西。 叶枕书知道鹤知年心里有人,是祁温婉,所以如果鹤知年正经情况下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再怎么也会守住底线的吧? 就像上次,就算是不小心,无意的,鹤知年也会出于安全考虑,让她吃药。 说起这个,她倒是有些担忧,上次吃了药后,她就吐了,连前一天吃的东西都吐完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效果。 鹤知年没吭声,端起醒酒汤便喝了起来。 叶枕书给他收拾东西,便把他拉了起来,“澡就别洗了。” 鹤知年被她搀扶着进房间,等他真的躺在床上休息了才走出房间。 收拾完他,叶枕书已经累得不行。 她脱掉身上的衣服,换上居家服,躺了下来。 鹤知年听着轻轻关门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便从床上爬了起来,随后关上房间门,走进浴室。 翌日一早。 鹤知年送她到公司地下停车场。 两人一同走进了电梯。 叶枕书心里有些局促,站到最靠边的位置,离鹤知年远远的。 他现在这副矜贵清冷的模样,哪里还有昨天晚上耍无赖,到处随便脱衣服的样子,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电梯停在一楼,便看见门外刚想踏进来的急着上班的人。 不过见鹤知年站在里面,大家都不敢抬脚进来。 又见叶枕书缩在角落,一副好像被欺负得要死的表情,外面的人更加不敢进去。 只是有个人例外。 “知年哥!”祁温灵毫无避讳地走了进来。 鹤知年没吭声,剜了一眼一旁的张亦扬。 张亦扬低着头,接受老板的眼神杀。 电梯外的人不敢吭声,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大家凑在一起轻声细语。 “看到枕书那模样没有,她都吓成那样了!新来的这老板看着不好惹!” “那是,走后门的有恃无恐,凭实力的唯唯诺诺,可怜了我家枕书。” “枕书辞职该不会是被这个走后门的给挤下来的吧?” …… 办公室里的谣言到处乱飞。 临近中午时,叶枕书收到‘舍友’发来的消息。 【上来。】 【鹤总,是有什么事么?】 鹤知年看着手机上的乖乖,昨晚还叫他老公,现在就成了鹤总了。 他把手机撇到一边。 后来便没见鹤知年给她消息。 叶枕书愣是等到下班时才上去的。 刚走进电梯,便看见几位高管也要上楼。 她打了声招呼,便走了进去,摁了总裁办的楼层。 几位高管们正心有余悸地讨论着明年开春的计划,完全没注意叶枕书所摁的楼层。 他们还都在吐槽着新来的老板没人性,还裁了几个重要岗位上的老员工。 叶枕书默默听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一旁的一位老高管突然问:“谁摁的?” 大家的目光落在总裁办的68楼上。 站在角落里的叶枕书缓缓把手举了起来,细蚊声从后方传来,“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这个可怜巴巴的叶枕书。 “小叶?怎么是你……” “老板找我。”她抿着唇,挤出一个笑容。 “连你也被叫去了?” 大家都捏了把汗。 知道公司里来了个祁温灵后,大家的日子过得更是提心吊胆。 “你可别哭着出来,实在不行,这工作不做也罢。”另一位高管安慰她。 叶枕书呵呵干笑了一声,“他有那么恐怖么?” “你呀,多长点心眼,小鞋都穿到你面前了。” 他们指的是祁温灵。 叶枕书心沉了一下。 是啊,是应该长点心眼,鹤知年喜欢祁温婉,祁温灵肯定也会备受关注。 就算叶枕书不辞职,祁温灵进来也会把她给挤走。 她突然心堵得慌。 鹤知年对祁温婉是真好。 高管们走出了电梯,电梯里仅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叮- 68楼到了。 她带着复杂的心情走了出去。 总裁办占据了整栋大厦的一整层楼,这明显是重新装修过的,里面的设备设施面面俱全。 “太太。”张亦扬朝她打了声招呼。 “……” 叶枕书点点头,跟着张亦扬走了进去。 张亦扬打开总裁办的门,叶枕书走进去后,他便轻轻关上了门。 她心停顿了一下,一股莫名的紧张从四面八方侵蚀着她。 第一卷 第14章 床头柜的四方盒子 叶枕书刚想坐下,便看见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打开了。 她急忙站了起来。 几位经理从会议室里走出来,黄芸也走了出来。 看见叶枕书,大家都愣住了。 黄芸往后瞧了瞧,鹤知年还没出来,她便凑了过来,“你怎么上来了?” “鹤总找我。” “他?找你?!”黄芸一脸震惊! 鹤知年总不能连她这个小职员也要叫上断头台吧? 她话一落音,鹤知年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叶枕书急忙示意了一下。 黄芸偷偷瞥了一眼,留下一句“你自求多福”,便走了出去。 总裁办安静了下来。 鹤知年看了一眼站着的叶枕书,轻轻关上门,示意让她坐沙发上。 “晚上有安排么?”他问。 “没有。” 鹤知年颔首,走进一旁的休息室,从里面提出一个手提袋,放到她身旁。 “妈生日,今晚回爸妈家住一晚,这是礼物。” 叶枕书看了一眼礼盒,嗯了一声。 鹤知年补充了一句:“司机接你,你先去,我晚点到。” 她又嗯了一声,突然,她才反应过来,“回去住一晚?” “嗯。”鹤知年又继续补充,“你帮我准备一套换洗的衣服。” “……” 叶枕书不嘻嘻了。 这可比她被大领导臭骂一顿还要令人惊慌。 “没问题吧?”他侧眸问她。 叶枕书摇摇头,“没问题。”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嘴角的弧度微微勾起。 她偷偷深呼吸,“那没什么事,我就……” “嗯。”鹤知年坐了下来。 叶枕书提着礼袋心有余悸地走了出去。 半路要是被同事发现,那得多尴尬。 好在下班了,公司没什么人。 一整个下午,叶枕书都心不在焉。 黄芸见她估计是被骂傻了,下午也没怎么找她。 “枕书,你是不是被知年哥骂了?”祁温灵凑到叶枕书身旁。 她继续偷偷说:“知年哥对我们可温柔了,特别是我姐,不过他们好像吵架了,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联系,知年哥脾气又变大了……” “……”叶枕书看向她。 一旁吃瓜的同事听到八卦,立马凑了过来,“温灵,你姐和鹤总在谈恋爱?” 祁温灵自豪地点点头,“在一起很久了!” 叶枕书没吭声。 一旁的同事点点头,原来祁温灵真是鹤知年送进来的。 “不信谣,不传谣,鹤总没骂我,再说了,鹤总的私人事情,就要不要过多揣测了。”叶枕书提醒。 祁温灵一脸得意,“我可没说谎!这里还有我姐跟知年哥的照片呢!” 她立马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叶枕书不想看的,可祁温灵将手机怼到了跟前。 那是一张鹤知年侧坐在祁温婉身侧的照片。 鹤知年嘴角噙着笑意,看着祁温婉时的目光是温柔、宠溺的。 叶枕书轻轻一笑,没吭声。 她收回了目光,正好对上正站在部门跟前的鹤知年眼神中。 整个部门顿时鸦雀无声。 拿着手机的祁温灵神色一僵,默默收回了手机。 这一回,鹤知年的眼神在祁温灵身上,只是他眼神暗晦,像极了冬日尘封的湖面。 鹤知年神色沉了又沉,对身后的来人说:“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分内的事。” 身后的两名警察朝鹤知年点了点头,便一同朝部门里走了进来。 部门里落针可闻,直到警察来到祁温灵身旁。 “你是祁温灵?” 祁温灵颤颤地站了起来,眼神朝鹤知年看了一眼,又扫视了一圈部门,最后才回过神来。 她嗓音抖了抖,顿了顿,说:“我是……” “麻烦跟我们走一趟。”两名警察让出一条路。 祁温灵一下子慌了起来,“不是,警察叔叔,我犯了什么事?我总得知道些什么……” “你涉嫌投毒,希望你跟我们走一趟。” 投毒? 她腿一软,眼神看向鹤知年:“知年哥……” 门前冷若冰霜的男人身材颀长挺括,眼神像浸了冰的针,落在祁温灵身上扎得她生疼。 鹤知年什么也没说,甚至,她觉得自己被警察带走,是鹤知年叫来的!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两名警察不耐烦地让出了一条道。 部门里的人开始低声蛐蛐起来。 叶枕书看了一眼门口的鹤知年,他似乎心情不是很好,眼神淡淡,比起祁温灵照片里的那个男人,此时的他似乎失去了灵魂。 祁温灵被警察带走,经过鹤知年时,她停了下来。 “知年哥,你听我解释……” 鹤知年:“你自己跟警察解释。” “走吧!”警察不紧不慢地催促。 祁温灵被带走了。 鹤知年也离开了公司。 部门开始喧哗了起来。 刚才吃瓜的同事凑到叶枕书身旁问:“你知道怎么回事么?” 叶枕书摇摇头,“我跟她也只是认识两三天,算不上熟。” 部门热闹了一阵,又开始恢复了以往的工作状态,并没有因为谁的加入和离开发生什么变化。 叶枕书看着一旁的礼盒,又看了看微信上的‘舍友’,她最终放下了手机,继续埋头工作。 下班前,叶枕书收到黄芸给她发的消息。 祁温灵被辞退了,明年开春叶枕书的岗位会调来一位经验丰富的设计师,不需要她再带人了。 叶枕书没多问,回了‘收到’两个字。 下班时,她下到地下停车场,上了鹤知年司机的车。 她先是回大平层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到鹤知年的主卧给他拿一套换洗的衣服。 鹤知年的卧室不算压抑,但干净整洁,连桌面上的东西似乎都是按着刻度摆放的。 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果然,还是当兵的勤快。 不像她,她那张被子几乎一整个星期没抖过。 睡觉时就钻进去,起床了就掀开,基本不会叠。 她打开那个男人的衣帽间,毋庸置疑,里面的衣服不多,但都摆放整齐,甚至颜色都由浅至深排列。 “他不去做家政屈才了。” 叶枕书喃喃着,打开抽屉,便看见那排排队的内裤。 她闭着眼睛拿了一条,塞进袋子里,随后又拿了裤子和羊毛衫。 她能想到的都拿了。 最后才关上柜门。 她在脑子里将鹤知年的衣着从上到下又重复了一遍,确认没拿少,这才走出衣帽间。 只是在走出去时,她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四方盒子。 “……” 叶枕书的脸倏地红了起来。 盒子没拆过,明晃晃地就放在柜子上。 她和鹤知年应该还会像以前那样,各过各的,该演戏就演戏,对吧? 这个盒子,应该不会是用在他俩身上的吧? 她抿着唇,硬着头皮走出了房门,将盒子关在了卧室里。 第一卷 第15章 没有他想要的 叶枕书到鹤家老别墅时,鹤知年还没来,甚至连一个电话也没有。 她紧抿着唇,有些害怕这些场面。 她可不想一个人去面对,就算装样子也不想一个人尬装。 上一次跟鹤家父母见面,还是领证那天晚上,鹤知年带着她回来吃了一顿饭。 然后在鹤家住了一晚。 那天的情形叶枕书历历在目。 她和鹤知年用一个小时的时间确定结婚,然后领证,见家长。 鹤知年当天也帮她抢回了她父母给她留的院子。 见家长的那天晚上,她吃完饭后在卧室换衣服时,鹤知年刚好走了进来。 他带着一身酒气,开门便见红着眼,眼角噙着泪花的叶枕书,他语气并不是很好。 “后悔了?” 叶枕书摇摇头,就着他朝自己走来的步子,她往后退了退。 鹤知年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腰处,随后将手中的外套丢在床尾,绕到她身后。 发现她身后的头发被拉链卡住,此时正不上不下。 叶枕书那天本来就很累,回来想洗澡换衣服时,被拉链卡住,揪得她生疼。 本来就心情不好的她,情绪在此刻崩盘。 后来是鹤知年给她解开的。 那天晚上,他睡的客卧。 今天,她又来了。 “嫂子?”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 一位穿着清新的妙龄女子出现在她的瞳孔里。 她的出现将叶枕书拉回现实。 眼前的这个女子长得跟鹤知年甚是相像,那张漂亮的脸蛋具有一定的辨识度。 那是一张独一无二的神颜。 “我是鹤知栀,鹤知年的妹妹。”她笑着朝叶枕书走去,“天啊,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以前?”叶枕书不明所以。 她们以前见过么? 还没等她问什么,鹤知栀又问:“我哥呢?他怎么没来?” 她巡视了四周,只见司机停在一旁,没见鹤知年的身影。 “他还有些事情要忙,我先来了,等会儿他会来。”叶枕书轻轻一笑。 鹤知栀自来熟地挽着她的手臂,一边说一边往里走,“算了不管他,自从他回来接手家里的生意后,就没见他闲过,爸妈都怕他想不开……” 她突然闭上了嘴。 叶枕书好像听出了些什么来。 鹤知年和祁温婉的事情她只了解一半,但鹤知年跟她说祁温婉躲着他,不想跟他结婚。 所以他为了应付家里,选择了与他有婚约的叶枕书。 他也是在和叶枕书结婚前接手家里的工作,那一段时间他一直在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鹤家人都怕他想不开。 就找到了叶枕书。 这个决定,解决了他们三方人的问题。 走进别墅,叶枕书便听见一阵阵嘻嘻哈哈的声音。 临近过年,鹤知年大伯一家也都回来了。 今天是鹤知年母亲杨雪的生日,正好也组了个家宴。 见鹤知栀带着叶枕书走进来,正在讲话的众人声音都低了些,慢慢地将目光投在她身上。 “这不是大哥那位么?”鹤知年大伯的儿子鹤柏枫呢喃了一句:“真好看,比他前女友好看多了……” “你闭嘴!你大哥的事情少说两句!”鹤大伯母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鹤柏枫委屈的不敢吭声。 杨雪迎了上来,“一一,你回来了!” “妈,生日快乐!” 叶枕书带着一丝紧张,将手中的礼盒递了过去。 妈,这个称呼在几个月前她已经不再奢望。 虽然苏若婷不在了,但杨雪后来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叶枕书也爱惨了鹤家人。 杨雪接过礼物,眼神却在她身上,“卧室给你们收拾好了,今晚就在这儿将就一晚,你看你,脸蛋都冻红了。” “我没事。”叶枕书略显局促。 杨雪朝一旁的鹤知栀叮嘱道:“带你嫂嫂上去,放好行李了休息一会儿,等饭菜好了我再叫你们。” 叶枕书:“谢谢妈。” 鹤知栀:“知道了妈!” 叶枕书跟着她上了楼。 鹤知栀的脚步停在鹤知年套房前。 “我就不进去了,我哥从来不让我进他的房间,要是被他知道肯定得骂死我,我先回房间了,嫂子,等会儿我再来找你!” 叶枕书点点头,嗯了一声。 她也还没想好怎么去跟她们相处。 鹤家人好像都好热情。 她第二次走进鹤知年的套间,将他的衣服放在床上。 她累得慌,躺在床上打算小憩一会儿,没想到她昏昏沉沉给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肚子上的阵疼给疼醒。 她蜷缩着身子,冒出一身冷汗,她爬了起来,发现鹤知年的床单上染上了一抹樱红。 “……” 她尴尬地无地自容。 她没有鹤知栀的电话,便急忙披上外套,正要走出去,一开门,便撞上刚回来的鹤知年。 “哎……” 她扶着额,抬眸便对上那一双冰冷的眸子。 鹤知年见她脸色苍白无色,眉心微蹙,“怎么了?” 他边问边脱下外套朝里走去。 “哎……”叶枕书拦住了他。 鹤知年垂首看她。 她轻轻地把门给关了起来。 “我把床给弄脏了。”她无辜的看着鹤知年。 鹤知年能猜测出半分,朝房间看了一眼,“没事。” “我没带那个东西。”她声线细了下来。 父母走后,她的例假一直不准,她去问过中医,吃了许久的中药,一直没有调整过来。 她是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来这个东西。 鹤知年点点头,“你先去洗澡,我来处理。” 叶枕书没想到鹤知年在应对这种事情竟然这么淡定,看来他被祁温婉调教得还不错。 一想到祁温婉,她的心情莫名的一股沉闷。 “谢谢。” 鹤知年点点头,便走出了房间。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走进了浴室。 她在浴室里重新洗了个澡,快洗完时,浴室门被鹤知年敲响。 她关了水,裹着浴巾打开门,半颗脑袋跟着雾气探出了头来。 鹤知年侧过脸去没去看她,随即将一个礼袋递给了她。 袋子里是一套干净的衣服,里面还有一包卫生棉。 “谢谢。” 叶枕书再次道谢,便提起袋子,关上浴室的门。 而此时鹤知年正站在床边,看着叶枕书给他准备的干净的衣服,他一一拿了出来,摆放在床上,生怕错漏了什么一般。 衣服、裤子、外套、袜子…… 就是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沉默两秒,默默地将衣服重新收回袋子里。 不多时,叶枕书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了出来,刚走出来便发现卧室的床单被换掉了。 她脸颊莫名地发热。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鹤知年淡淡说:“没有添麻烦。” 反而给他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刚才他在让阿姨将被套拿去处理的时候,便被杨雪给看见了。 杨雪还把他骂了一顿。 “才刚回来!这么猴急!大家都在楼下!就一点也不害臊!” 鹤知年没吭声,默认了。 反正也确实有过那么一回事。 也算是给鹤家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第一卷 第16章 把裤子脱了吧 到饭点时,叶枕书跟在鹤知年身旁朝楼下走。 鹤柏枫刚坐下来,便看到他俩。 他碰了碰一旁的鹤知栀,“大哥跟她挺配。” 鹤知栀白了他一眼,“他俩不配跟你配?” “怎么说话呢,我的意思是比那个姓祁的好看多了。” 鹤知栀急忙提醒他:“你可别在大嫂面前提那个人,她要是生气,大哥收拾你,有你好果子吃!” “知道了!”鹤柏枫不耐烦地应了一句。 他就想八卦一下。 前段时间鹤知年安排他到国外负责分公司,他们领证时鹤柏枫还没回来,没见上她。 他还在想着是什么样人能让鹤知年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忘掉祁温婉,然后娶一个十几年没见的小姑娘。 两人还相差将近九岁。 现在看来,纣王终究是抵不过妲己的诱惑啊! “大哥,嫂子!”鹤柏枫笑着打招呼。 叶枕书点点头,朝他应了一声,随后跟着鹤知年朝已经坐在位置上的鹤长明和杨雪打了招呼。 “爸、妈。” 鹤长明看着叶枕书,笑着点了点头。 鹤知年拉开椅子,让叶枕书坐在鹤知栀身旁,自己也随即坐下。 鹤爷爷和鹤奶奶在乡下,没有回市里。 鹤柏枫的父亲不在了,每年逢年过节鹤伯母都回带着鹤柏枫到鹤知年家吃饭。 今年年假放得早,鹤柏枫提前回来了。 “别紧张。” 鹤知年转动着桌子,给她夹了些菜,还把她的葡萄酒换成了果汁。 叶枕书微微点头,鹤长明把他这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 大概是因为不舒服,她没吃多少。 杨雪笑着看她,“一一,多吃点,还是菜色不合胃口?明天我让人换些做法。” “都挺不错的,是我胃口小。” 鹤知年看向她。 她胃口可不小,上次给她下的面,她吃了两大碗。 杨雪没说什么,只是瞪了一眼鹤知年,定是把人折腾坏了! 鹤知年不明所以,但也没理会。 叶枕书吃得差不多时,鹤知年和鹤长明他们还在聊天喝酒。 鹤知年看出她的疲惫,微微朝她凑近了些,“你要是累了先上楼休息,不用等我。” “嗯嗯。” 她点点,正想起身离开,便又急忙回头朝他叮嘱:“你别喝太多……” 喝多了怕是会像昨晚一样乱脱衣服。 鹤知年低声笑笑,轻声嗯了一下。 叶枕书和鹤家人打了招呼,这才起身离开。 鹤知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悠悠收回目光。 叶枕书回到房间,她睡不着。 刚才她去客卧转了一圈,客卧干干净净,床上只有一张薄被子,大冬天估计睡不了人。 鹤知年之前说,过年等他一起回家,以后不能分房睡,今天给他收拾还看见那小盒子。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今晚是不是真的要睡一起了? 她有一些莫名的紧张,便朝阳台走去,在阳台散散内心的燥热。 刚走出阳台,便看见别墅围墙外鹤知年的身影。 除了鹤知年,还有祁温婉。 “上次追到大平层,现下追到别墅来了,她上辈子掏了月老的窝了?”叶枕书饶有兴致地看着。 之前祁温灵说,祁温婉没见鹤知年的那一段时间,是因为生了一场大病,所以一直没联系上他。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慌。 正当她看得起劲的时候,祁温婉伸手抱住了鹤知年,鹤知年一动不动。 叶枕书脑子宕机了一瞬。 又见祁温婉踮起脚尖朝鹤知年吻了去。 “……” 叶枕书一怔,不小心碰到一旁架子上的花盆。 花盆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吓得急忙转身跑回房间,却不料脚绊了一下,半跪在地上,膝盖磕到花盆陶瓷。 她不顾疼痛,连跑带爬躲进房间。 鹤知年应该没看到她吧? 叶枕书像做贼一样,缓缓顺着胸口,随后又偷偷朝楼下看了一眼。 祁温婉的目光一直看向刚才阳台花盆打碎的位置。 刚才那里明显有个女人一直在看着她和鹤知年。 叶枕书心慌慌,好像打扰了了鹤知年什么好事,“鹤知年定是看见了……” 正当她想处理阳台的花盆时,门外传来鹤知年独有的脚步声。 她急忙钻进被子里。 跑得急,鞋子掉落在一边,半条腿没有盖住,另一只脚丫也露在外面。 凌乱的头发枕在枕头上,红璞的脸颊在深灰色的被单上显得格外娇嫩。 鹤知年敲了敲门,走了进来,便看见正偷偷将脚缩回被子里的人儿。 他朝阳台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沾着丝丝血迹的陶瓷碎片。 旁边还有那一双一边一只的鞋子。 鹤知年俯身勾起那双拖鞋,放在她床边,随后走到她身旁。 被子里的人随着脚步声的逼近,呼吸都变得局促。 鹤知年轻轻掀起她脚边的被子,目光在她膝盖处停留,灰色的睡裤上晕染深色。 他又看了一眼睫毛煽动装睡的女人。 他缓缓抬唇:“起来。” 叶枕书也彻底装不下去了,不好意思地睁开了双眼。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鹤知年没说话,走出房间,从玄关处拿了药箱进来。 叶枕书也是在坐起来时才发现膝盖已经被划破了皮。 刚开始还以为只是磕了一下,疼了一会儿就好了,没想到还出了血,现下还开了一个小口子。 鹤知年看了一眼她的腿,“把裤子脱了吧。” “……” 叶枕书看向他,他好像在说一件不痛不痒的事情。 只见鹤知年背过身去,叶枕书知道这不是在商量。 她只好小心翼翼地将裤子退了下来,随后用被子盖住腿根,两条白花花的腿就这么挂在床边。 鹤知年掐好时间,转过身来。 叶枕书没看他,目光放在阳台的玻璃门上。 鹤知年在她跟前蹲了下来,一条血痕缓缓流下。 他拿湿巾将血迹擦干,又给她涂了些碘伏。 “……”她微微缩了缩腿。 鹤知年俯身吹了吹。 叶枕书尴尬地别过脸去。 楼下的祁温婉看着窗影上暖黄的灯光,映着鹤知年高大的身躯,他小心翼翼蹲在女人跟前,把头埋进去…… 祁温婉脸颊通红。 鹤知年拒绝她,就真的是因为家里有人了? 他们竟然连灯都不关,外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个多让人脸红心跳的姿势。 鹤知年竟然这么卑微? 他们在一起时,鹤知年也曾对她发出邀请。 祁温婉都拒绝了,鹤知年尊重她,一直没有越界。 现在她主动了,鹤知年拒绝了。 这才过去几个月? 鹤知年竟然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了? 她心头憋着一口气,带着愤恨上了车。 第一卷 第17章 冷战,你赢了 鹤知年给她敷上一层纱布,用胶布熟练地包扎好。 “这两天别碰水,明天在给你拿些防水伤口贴。” “嗯嗯。”叶枕书不敢多说什么。 现在偷窥的名头算是被摁死在这儿了。 鹤知年缓缓起身,提着药箱走了出去。 她小心翼翼将双腿塞回被窝里。 她想去找条新裤子,但又不敢起来。 鹤知年也是前几个月退伍回来,平时也不住家里,他房间里的衣柜比脸还干净。 正在她想着该怎么办时,鹤知年走了进来。 “有什么要问的么?”鹤知年偏眸看她。 叶枕书摇摇头。 鹤知年心里有人,那个人是祁温婉。 叶枕书不想去了解这些事情。 爱而不得,鹤知年心里肯定很难过。 人都找上门来了,还不止一次。 “还是有必要要说一下。” 鹤知年看了看阳台的花盆,目光落在叶枕书身上。 他解释道:“那天晚上,是祁温灵在我酒里动的手脚,今天她被警察带走,要在里面蹲十五天,祁温婉是过来求情的。” “……”叶枕书抿着唇。 求情,求到怀里来了? 不过祁温灵胆子也是够大的,现在是法治社会,给他下药这种事情竟然能干得出来。 要是鹤知年真的对祁温婉还抱有期待,就算不用别人帮忙,鹤知年也会自己争取。 “我跟你说过,我可能不会再去喜欢别人,是因为她。” 叶枕书藏在被子里的手攥紧了些,微微点头:“我知道,你不用跟我说,我不介意,你能帮我拿回院子我已经知足了。” “你听我说完。”鹤知年比平时严肃了些。 叶枕书认真地看着他,淡定的神色中又带着一丝紧张。 鹤知年:“你给我一点时间。” 叶枕书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给他一点时间? 给时间他做什么? “我不介意……” “这对你不公平。”鹤知年收回目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鹤知年开始收拾阳台的残局。 叶枕书光着腿,不敢出来,只好缩进被子里。 她偷偷看着鹤知年,鹤知年人其实挺好的,就是没见他笑过。 要真正忘掉祁温婉,怕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祁温婉这么好看,只是祁温灵的做法拙劣了些,竟然想着用这种方式来帮祁温婉。 叶枕书没想这么多,此时已经被困意席卷。 鹤知年清理完阳台回来时,她已经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关了灯,留了床下的夜灯,便进浴室洗了澡。 他没有躺上床,而是站在床边看着她。 这是他第二次看她睡觉。 第一次是被他折腾地不成样的那天晚上,鹤知年感觉她整个人都散架了。 给她洗澡时她已经软得挂在自己身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嘴里却还在骂着鹤知年:“你混蛋……” 鹤知年不知看了她多久,最后才缓缓掀起被子,躺在她身侧。 床垫的凹陷,叶枕书是能感应到的,只是她困得不行,在闻到那个男人的味道时,潜意识里的防备也跟着放了下来。 那是一种令人奇怪的心安。 鹤知年给她掖了掖被角,侧眸看她。 她睡得熟,在自己躺下来时似乎还朝自己这边挪了挪,贴近鹤知年。 他收回目光,看向天花板,回想起刚才祁温婉来找他的情形。 祁温婉给他打了电话,对他说有话要跟他说,现在在他家别墅门前,希望他能见一面。 鹤知年便走了出去。 “知年……” 见到鹤知年,她喜极而泣。 “有什么事赶紧说,我太太粘人。”鹤知年朝楼上阳台望去。 祁温婉也看了一眼,正巧看到阳台上有个女人正趴着发呆。 “你结婚了?”她一脸不可思议。 鹤知年音色极淡,“我结婚了。” 祁温婉解释:“我不过就想迟点结婚,你就结婚了?” “你不是想迟点结婚,你是不想跟我结婚。” “我没有不想跟你结婚”她红了眼眶,“知年,我们之前不也这样吵过架,只不过这次冷战时间长一点而已……” “冷战?” 鹤知年看着她那张脸,那张他曾经喜欢得不得了的容颜,他口吻清冷,对她说:“那恭喜你,你赢了。” “你是因为温灵的事情生气,所以才故意说你结婚了?对么?” 鹤知年双手插进口袋里,对她的话感到一丝可笑。 祁温婉柔声问:“知年,你能不能撤案,温灵也是脑子一热才会做出那种蠢事,你撤案,我们结婚好不好?” “这难道不是你的主意?祁温婉。”鹤知年头一回叫她全名。 这令她毛骨悚然。 “不是……”她声线低了些,眼神带着些许闪躲。 “对不起,我不能撤案,也不可能跟你结婚。”他语气冰到极点。 祁温婉泪水滑落,便前上去抱上了鹤知年。 “我错了,知年,我真的错了!你怎么可能会这么快结婚,你骗我的对不对?” 祁温婉紧紧抱着他,吮吸着属于这个男人的味道。 鹤知年心沉了沉,正要推开她时,她踮起脚尖就要吻他。 鹤知年一把将她推开,她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 随即,也听见阳台上花盆摔碎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阳台,便看见熟悉的身影躲回房间,他头也不回,转身离开,朝楼上走去。 祁温婉看着这冰冷的背影,冷冽的北风呼呼地刮着她的心,一寸一寸将她撕得粉碎。 她没有离开,一直朝阳台上看去,直到看到鹤知年这高高在上的佛子蹲在那个女人的跟前…… 她心碎了一地,转身开车离开。 …… 鹤知年一直到后半夜都睡不着,身边的这个女人动来动去,最后趴在他身上才安定下来。 他不敢动,胸口起伏不定。 鹤知年热得一塌糊涂,他想掀开些被子,叶枕书却喃喃道:“好暖……” 她又蹭了蹭,缩在他的臂弯里。 鹤知年低声闷了一声,偷偷深呼吸,强忍着让自己睡着。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鹤知年最终还是将那股欲望压了下来。 叶枕书的铃声响了,但是她没醒,鹤知年也懒得理会,他得睡一会儿。 两人就这么躺到中午。 叶枕书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但又往后退了退,挤到他臂弯里。 “喂,给她请个假。” 头顶上传来鹤知年晨起时沙哑的声音。 叶枕书突然睁眼,身子僵在原地,目光落在自己枕着的鹤知年的手臂上。 她那煽动的睫毛在鹤知年手臂上扫拭了一下。 鹤知年垂首看向了她。 她不敢动,也不敢吭声,继续装睡。 鹤知年缓缓起了身,托起她的脑袋,轻轻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 随后起身换了衣服,走出房间。 叶枕书听着关门声,小心翼翼将被子拉起来,把自己埋在被窝里。 她昨晚可是连裤子都没穿。 鹤知年这就要刚跟她睡一张床上了。 他为了忘记祁温婉,就一点清白也不要了? 第一卷 第18章 我需要你 而此时刚送完文件到公司楼下的张亦扬接到鹤知年的电话,便被祁温婉给拦住了。 张亦扬不紧不慢给黄芸打去了电话,“给叶枕书请个假。” 黄芸不明所以,叶枕书请假,怎么是张亦扬打来的电话? “枕书怎么了?” 张亦扬:“别问。” 一旁的祁温婉听到叶枕书的名字,缓了许久才捋清楚。 之前祁温灵跟她吐槽过张亦扬,说张亦扬作为一个特助,还假公济私,用鹤知年的车接送叶枕书。 祁温婉对叶枕书是带着敬畏的,现在知道她跟张亦扬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特助在一起就觉得她掉价。 张亦扬接完电话,回过头看,“祁小姐。” 祁温婉知道张亦扬是鹤知年的心腹,她只能赔笑,“张特助,鹤总今天来了么?” “这个,不方便跟您透露。”张亦扬笑笑。 祁温婉也不紧不慢,“张特助,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你和叶枕书谈恋爱谈到鹤总的车上来,要是被知年知道,你还能这么嚣张?” 张亦扬一听,显然祁温婉也不知道鹤知年和叶枕书的事情。 老板不愿意公开,他定也不会透露半点。 “我和叶小姐清清白白,就算叶小姐和我坐在同一辆车上,那也是鹤总同意的。 您要是有什么想问的,不如自己亲自问一下鹤总,我想鹤总也不想理你。” “你……”祁温婉一脸铁青。 昨晚在鹤家别墅吃了闭门羹,她今天必须找到鹤知年。 祁温灵已经在里面待了一个晚上了! 祁家人还不知道,要是这件事情传出去,那她哪里还有脸面待在南城! 再说了,要是祁温灵嘴巴不严实,说了不该说的,那就真完了!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张亦扬不失礼貌地笑笑,朝公司里走去,在进去时,还特意叮嘱了保安什么,才走进电梯。 * 叶枕书从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时,刚好碰上提着袋子进来的鹤知年。 她急忙扯着衣角,企图往下盖住那双笔直的腿。 鹤知年瞥了一眼她的膝盖,便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沙发上。 “给你请了假,明天再去上班,今晚……再住一晚。”他说完,便走出了房间。 “……” 再住一晚?他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么? 叶枕书摸着脸颊,想起今天早上她那过分的动作。 怪不得昨晚睡着睡着这么暖和,鹤知年已经开始要跟她一起睡了。 她急忙换上衣服,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此时鹤知年在书房对着电脑工作。 “鹤知年。” 叶枕书站在开着的书房门前,看着这个男人穿着居家服在办公。 鹤知年朝她望了过去,“怎么了?” “我昨晚的裤子……” 昨晚她弄脏了三条裤子,她是放在脏衣篓准备手洗的,刚去浴室时便没看见。 “我已经洗了,等会儿去给你拿,你先坐着。” 鹤知年帮她把脏裤子洗了? 鹤知年说完便又看向电脑。 叶枕书还想说什么,鹤知年竞朝电脑里正开会的人说道:“这期的进度要是还是这样,这个年你们得在公司过。” 她吓了一跳,进来的脚步声都放轻了不少。 不到五分钟,阿姨敲了敲门,端着早餐便走了进来。 “太太,您先随便吃点儿,等会儿午饭就快好了。” “谢谢。”叶枕书朝她点点头。 鹤知年视线从电脑边穿过,落在她身上。 阿姨走出去后,叶枕书看向鹤知年,见他看着自己,便指了指自己眼前的早餐。 鹤知年神色暗沉了些,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朝她勾勾手指头。 叶枕书端着早餐走了过来。 鹤知年给她拉来一张椅子,叶枕书避开摄像头,坐在他身旁。 鹤知年就这么一边开会一边吃早餐,叶枕书也别扭地坐在他身旁。 会议结束时,那边的高管突然问:“鹤总,您结婚了?” 鹤知年看了一眼一旁的叶枕书,叶枕书埋头吃早餐。 他声线柔和,回应道:“不够明显?” “还以为您单身呢,手上干干净净的。” 会议那边一阵喧哗。 鹤知年关掉了视频,审视着自己的左手,是空空的。 “你不是说不喜欢张扬么?”叶枕书没有看他,边吃边问。 他嗯了一声,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是不喜欢张扬,但我总不能一直单着,别人会说我喜欢男人。” “咳咳……” 叶枕书有被他的回答惊到。 他若无其事,“我们迟早有一天会公开。” “嗯。”叶枕书倒是无所谓,她便多嘴问一句:“如果祁温婉回头找你,你会改变主意么?” 只见鹤知年一本正经地回答:“是昨晚我说的不够清楚,所以让你误会了,叶枕书,我的第一次也是跟你,我跟她已经分手大半年了。” 谈感情,他跟祁温婉已经所剩无几。 谈过恋爱也不是被判了什么刑,这并不丢人。 “……”叶枕书脸颊上的红温到处乱串。 鹤知年:“我想我们俩应该试试,你觉得呢?” 她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鹤知年这是怎么了? 她没谈过恋爱,鹤知年说的试试,是试着谈恋爱,还是试着做夫妻? “那,需要我做什么?” 鹤知年:“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 她在琢磨这句话的多重意思。 鹤知年音色突然软软:“你要是觉得太快,我们可以慢慢来,反正都已经……” 已经负距离了。 叶枕书脑子瞬间宕机。 “我,我去上个洗手间……” 她急忙起身,没等鹤知年回复,叶枕书已经离开了书房。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握着签字笔的手微微攥紧了些。 他突然感觉自己挺渣的。 他好像对叶枕书生理性喜欢。 跟祁温婉交往三年,被拒绝过后,他都能忍住。 跟叶枕书荒唐了一夜,现在夜夜控制不住。 可叶枕书好像又拒绝他了。 叶枕书压根就没看上他。 他们一开始也只是相互利用罢了。 “叶枕书!叶枕书!冷静!冷静……” 叶枕书关着门,在房间里双手揉着脸颊,来回踱步,嘴里不断提醒着自己。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慌张。 鹤知年是要跟她谈恋爱么? 鹤知年是什么人? 叶枕书琢磨不透。 有时他像个AI,各行各业他都了如指掌,没有废话,没有笑容。 有时又像豆包,板板正正,能精准解决所有难题。 但有时也会出现bag,就好比刚才。 ——我需要你。 这句话就是个bag。 他到底是哪个意思? 第一卷 第19章 鹤知年,她睡过 叩叩-- 叶枕书坐在沙发上发呆时,门突然被敲响。 她垂死病中惊坐起。 鹤知年打开了门,手腕上挂着叶枕书昨晚换下的裤子。 两人目光交集一瞬,又都默默收了回来。 叶枕书看着他把自己的裤子放进衣柜里,她轻声说:“鹤知年,我们可以试试。” 鹤知年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她。 叶枕书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瞳孔,刚起的气势现在被迫压了下来。 她刚才想了许久。 她已经没有家人了,但她现在有鹤知年。 鹤知年又高又帅,有颜有钱,家世好,身份地位也是上乘,跟他在一起,自己是上嫁。 他为人磊落,敢爱敢恨,有一说一,是个难得的伴侣。 他家中父母都健在,对自己印象也好,嫁给他,自己便能重新拥有一个家。 而且,他们本来也已经是夫妻,只是现在他们的要求多了些,不再是应付式。 “我们可以试试,但,这次我有要求。”叶枕书才不怕谈条件。 就像当初鹤知年拿着身份证要跟她结婚时,鹤知年对自己谈条件一般。 “你说。”鹤知年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我希望你对我忠诚,但如果有一天你心里有了别人,或者还是放不下别人,我希望你能放下我。” 她心里倏地紧张,“如果要谈感情,我希望是时间久一些,而不是一时兴起。 如果真是那样,那还不如桥归桥路归路。” 鹤知年眸光扫过她湿润的眼角,他伸手轻轻拂过,指腹沾上潮湿。 “不合适我们也锁死了,先试试,万一我也喜欢你,那就赚大了。” 叶枕书心里很矛盾,但也点了点头。 她想试试谈感情,像她父母那般恩爱。 又不想谈感情,她怕鹤知年和祁温婉。 感情是可以一击即碎的东西,到时候怕是会体无完肤。 那还不如就现在这个样子,大家相敬如宾也挺好。 但既然鹤知年提出来,她还是想试试。 鹤知年帮了她,院子已经在手上。 要是鹤知年不要她,她也没损失什么。 毕竟,鹤知年她睡过。 “别哭。”鹤知年摸摸她的脸颊。 叶枕书眼泪水浅,情绪一上便绷不住。 冠上了鹤家姓,以后她就是鹤家人。 鹤知年说试试,那她以后就是有名分的人,鹤太太就是实打实的存在。 她怎么能不感慨。 见鹤知年捧着自己的脸颊,她羞涩地垂下了脸颊。 和他亲密的那天晚上,鹤知年掌着她的脸,就像现在这般,温柔地摩挲着,眼神含情,直勾勾地看着她,身上的动作未减反增。 叶枕书低声说:“那,我们慢慢来……” 鹤知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嗯了一声,轻轻将人勾进怀里。 “……”她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男人的怀抱。 他的胸膛真的很暖,很结实。 侧耳贴在他胸膛上,耳膜砰砰地作响。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还不敢抱他,只是双手偷偷扯着他的衣角。 鹤知年摸着她的发顶。 许久,两人才默契地拉开了些许距离。 一同下楼时,鹤知年突然侧眸问她:“你不想在公司公开?” 她摇摇头,“公司人多嘴杂,怎么传的都有,如果可以,我想等我明年工作室开业了,到时候也能配得上你。” “……行。” 鹤知年没想到她担心的是这个。 他又突然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提起昨晚,她还有些尴尬,“还好。” 她是个怕冷的人,昨晚睡得异常暖和。 “嗯,那以后就这样了。” 以后就这样了?是睡一起的意思么? “嗯……” 两人一同下到楼下,碰上刚起床的鹤知栀。 她带着一脸倦意,打了哈。 一旁的杨雪想来也是刚起没多久。 “你们家,可以睡懒觉?”叶枕书偷偷问鹤知年。 “嗯,家里女人最大,疼老婆会发财。” “哦……”她轻轻抿着唇。 没想过到他们还信这个。 她刚才还在为起的晚会被说而发愁,现在倒是松了一口气。 “嫂子!坐我这儿!”鹤知栀坐下来时便朝叶枕书招手。 吃饭时,鹤长明和鹤知年讨论着过年的事情。 杨雪也趁着这个缝隙,递了一张卡到叶枕书跟前。 “你和知年结婚结的仓促,我们也没准备什么,城郊的那别墅年后就可以入住了,那儿离你的院子近,你别不好意思。 这是给你的嫁妆,也算是……” 给你的补偿。 有些话她说不出口。 鹤知年娶叶枕书,不是那一纸婚书那么简单。 杨雪将卡放到她手心里,语重心长地说:“外面那个人,我们会处理,你不用担心,知年要是敢对不起你,我们会替你收拾她。” 叶枕书受宠若惊。 一旁的鹤知年轻声说:“收下吧。” 饭后,鹤知年到楼上办公,叶枕书借着鹤知栀的电脑给黄芸发文件,她还有些工作需要今天完成的。 她没想到鹤知年摁了她的闹铃,还帮她请了假。 叶枕书处理完后,看见鹤知栀坐在沙发上看漫画偷笑。 叶枕书:“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嫂子,你看漫画么?我好几个姐妹都在看这个。” 叶枕书凑了上去,便看见封面上《与恶魔的协议》,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喜欢看这类型的?” “嘻嘻,尺度是大了些,但剧情真的很给力,不过已经断更快三个月了,我已经开始三刷了。” 鹤知栀突然侧眸看她,“嫂子,听说你画画也很厉害。” 叶枕书笑笑,嗯了一声。 不多时,鹤知年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手里拿着车钥匙,站在门口瞧着这两个嘀嘀咕咕的女人。 鹤知栀急忙将平板给收了起来。 “哥。” 叶枕书瞧着她那一副慌张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但看向鹤知年时又收回了那想笑不敢笑的神色。 “你可得悠着点,他凶巴巴的……” 鹤知栀小声提醒。 特别是在和祁温婉分手之后,他的情绪一直不是很好。 有一段时间他心情最差时,还时不时在鹤知栀身上挑刺,看她哪那儿都不顺眼。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才沉淀了下来,就被鹤爷爷拿着婚书让他去找叶枕书‘逼婚’。 鹤知年是不同意鹤爷爷的做法的,但当时没办法。 所以鹤知年可能不是很喜欢叶枕书,但碍于在鹤家,鹤知年还是把样子装的很足。 真怕叶枕书会被鹤知年欺负。 后面的那些话鹤知栀不敢说。 “带你去练练车?”鹤知年没理会鹤知栀,而是看向叶枕书。 叶枕书怔愣两秒,哦了一声。 鹤知栀偷偷推了推她,让她感紧走。 叶枕书也没有停留,急忙起身,跟着鹤知年走了出去。 第一卷 第20章 哪有人敢骂鹤太太 叶枕书回房间换了套衣服便跟着鹤知年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在哪里借了一辆教练车,看见他,叶枕书就想起在练车场被教练骂的场景。 她舒缓了内心的紧张,便上了副驾驶。 “你哪儿来的教练车?” 鹤知年熟练地掌着方向盘,“家附近这里有个驾校,借的。” 她点点头,好在这两天雪停了,天气还算好。 鹤知年开车带着她来到练车场,场内没什么人,驾校已经放假了。 他把车子停在场内,下了车,换叶枕书到驾驶位。 “我要是开得不好你别骂我。” 叶枕书偏眸偷偷看了他一眼。 鹤知年淡淡道:“哪有人敢骂鹤太太,你自信些,我要是骂你,你晚上可以让我跪榴莲的。” 叶枕书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没想到鹤知年还会说这种话。 “你走一遍全程我看一下,熟悉一下,然后再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嗯。” 叶枕书调整了位置,启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开了出去。 鹤知年一丝不苟的坐着。 叶枕书却紧张得不行。 鹤知年不是教练,但感觉他比教练还要令人紧张。 “别胡思乱想。”鹤知年甚至没有看她,便知道她内心的慌张,“转弯要注意看点。” “……” 这他都能看出来? 鹤知年认真地教她。 “打死。”鹤知年踩了刹车,伸手握在她的方向盘上。 叶枕书的半只手被他覆在上面,粗粝的老茧剐蹭这她的手背,泛起一阵痒意。 “记住这种位置,不然你就得上树了。”鹤知年好像一个没有情绪的生物,稳定得让人不适应。 鹤知年:“别看我,看方向。” “哦……” 鹤知年收回了手。 走了一圈下来,鹤知年下了车。 叶枕书还在车上。 鹤知年:“自己走。” 她点点头,启动车子,自己又开了一圈。 鹤知年跟在她车子旁边,走了一圈。 车子停下来时,他敲了敲车门,“下车。” 叶枕书拉了手刹下了车。 他从后备箱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她。 叶枕书也不客气,朝他道了声谢,便拿起水瓶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鹤知年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林黛玉都没你那么弱,打方向盘慢悠悠的打,怕他痛?” 叶枕书被他说得很不好意思。 他又继续说:“你车技可以的,直角拐弯的地方方向盘打快点,就这一个。” “哦。”她点点头,不敢看他。 后来鹤知年又坐上副驾驶,陪她练了两个小时。 “进市区你可以吧?”鹤知年突然问。 叶枕书思量了一会儿:“应该可以吧。” “你开车,定位发你,一起去吃个饭。” “好。” 叶枕书开车,鹤知年便在车上跟张亦扬打起了工作电话。 叶枕书练了大半天,车技熟练了不少,车子稳稳地开到了鹤知年给她发的位置。 天水居酒楼。 叶枕书下车时,鹤知年还在车里跟张亦扬谈工作。 她坐累了,便下了车,在车子旁舒展。 刚转动身子,便瞧见了刑警队队长陆源。 “陆叔叔!” “小叶?”陆源停下要进去的脚步。 “您也来这儿?”叶枕书上前打了招呼。 陆源看向她,见她气色还算好,好像没有前几个月那般沉闷,心里也算是安了下来。 “过来这边吃个饭,你呢,最近怎么样了?听说你大伯又为难你了?那天本来想着过去找你的,听说你那大伯被赶跑了,我也就放心。” 陆源一脸的担忧,“苦了你这孩子,你也是,什么都自己硬撑着,也不知道找人帮帮忙。” 叶建安走了四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每当想起这件事,心里还是会很难过。 “陆叔叔,我挺好的,谢谢你们。” 她也感觉自己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 以前做什么事情都大大咧咧,因为她知道有父母在身边,有人给她兜底。 “要不跟陆叔叔一起进去吧,庞叔叔和杜长卿也在。” 杜长卿是叶建安以前手下的人,跟叶枕书也算是聊得来。 叶枕书看了一眼还在教练车里的鹤知年,她婉拒了。 “不了,您先进去吧,我约了人。” 陆源不禁多看了一眼,便见鹤知年从教练车上走了下来。 “鹤知年?”他神色恍惚了一瞬,脸色拉了下来。 鹤知年也注意到了陆源,便轻声打了招呼:“陆警官。” “你们认识?”叶枕书带着些许惊讶。 “当然认识。”陆源眉目沉静,带着淡淡的疏离与清冷,“怎么,当起教练来了?” 鹤知年没什么表情,朝叶枕书走了两步。 “对,今天当她的教练。” 叶枕书微微抬眸看着几乎贴着自己肩膀的男人。 陆源看着两人的距离和神色,便看出了些异样,“你俩,在一起了?” 叶枕书微微颔首,眸底掠过一丝柔和与羞涩。 鹤知年的手落在她侧腰处,动作娴熟的好像早已如此,他毫不避讳,“对。” 陆源拧着眉,胸膛浮起沉重的呼吸,眸色带刃,在鹤知年身上停顿数秒。 叶枕书好像看出了些许端倪,她看了看鹤知年,又看向陆源。 “陆叔叔……” 没等叶枕书说什么,陆源便温声对她说:“小叶子,看人要用心,你爸妈,希望你能多爱你自己些。” 一提到他们,叶枕书心头便突然想被人扼住命脉,喘不上气儿来。 “有事一定要跟陆叔叔说,知道没有。” 陆源显然对鹤知年这个教练的身份不满意。 叶枕书点点头,“我知道了陆叔叔。” “谢谢陆警官。”鹤知年微微颔首,但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陆源叹了一口气,挥袖转身走进了天水居。 鹤知年缓缓将手放了下来,垂首看她眼尾泛着樱红的双眼。 “走吧。” 他心思似乎也变得沉重了些。 两人一同迈进了天水居。 坐在餐桌上等餐时,叶枕书才回过神来。 她轻声问:“你和陆叔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鹤知年沉默一瞬,微微点头,“对,有些误会,而且,说不通。” “陆叔叔人挺好的。” 他没有否认,“他确实很好,你要是有事找不到我,也可以找他。” “我以为你会让我离他远一点。” 鹤知年,“他先是你的朋友,长辈,我后来才是你的先生,他对你好,是因为你也很好。 你不要因为我去远离对你好的人。 但如果我让你离他们远一点,你就得慎重。” “为什么?” “因为你后半生要跟我过,我会权衡利弊你身边所有人,做人要自私一些,当然,你也可以同样要求我。” “……我知道了。” 鹤知年说的这些话,仿佛像某些作文里的公式一般。 有些极端,但又合情合理。 第一卷 第21章 完全代入鹤知年 叶枕书是个吃货,天水居的菜色很合她的胃口。 鹤知年吃得很慢,时不时看向她。 期间偶尔会有几个电话进来,鹤知年都一一挂掉了。 叶枕书也注意到了,便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两个腮帮子吃得鼓鼓的。 鹤知年:“不急。” 他的话,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不紧不慢。 “你是不是还有工作?”叶枕书平时都难得见他一眼。 这两天他在家待了两天,晚上总有忙不完的事情。 “有,但都不重要。”他慢悠悠地喝着汤。 叶枕书也就放慢了速度。 但又见他心思沉重。 鹤知年就着叶枕书的吃饭速度,今天吃得格外慢。 叶枕书还以为像鹤知年这种大老粗,会像别人那样,三分钟能干完一碗饭。 一直到叶枕书吃得心满意足,鹤知年才慢悠悠放下筷子。 临走前,鹤知年还让人打包了一份那里的特色小吃。 叶枕书提着小吃跟在他身旁,还没走出门口,便听见有人叫住了她。 “一一。” 两人均回了头。 “杜长卿。”叶枕书在这里见到他并不意外。 刚刚听陆源说他也来了。 杜长卿看了一眼鹤知年,又将目光放回叶枕书身上。 “听陆叔说你也来了,没想到是真的,也不见你过来打声招呼。” 叶枕书笑笑。 她哪里敢。 鹤知年和陆源有误会,这个时候就不要过去添堵了。 她说:“我们也是临时过来。” 杜长卿目光在鹤知年身上扫视了一番,不带情绪地叫着他的名字,“鹤知年。” “你好,杜警官。”鹤知年颔首。 叶枕书神色微怔。 他们俩也有过节? 鹤知年这是得罪了一整个刑警队么? 怎么大家见他好像都不是很开心。 鹤知年看了一眼叶枕书,将车钥匙递给她,“到车里等我。” “嗯。”叶枕书接过车钥匙,跟杜长卿打了招呼便朝教练车走去。 “鹤知年你是人么?”杜长卿眉心微蹙,目光骤然收紧。 鹤知年双手插兜,不作回应,眼神随着叶枕书的身影移动,见她上了车,便把目光放回杜长卿身上。 “装什么傻?”杜长卿又看了一眼那教练车,“你害的人还不够多么?!” “杜警官,你喜欢一一?” 鹤知年从他眼神中擒住一丝刚才看向叶枕书的温柔。 杜长卿:“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鹤知年淡声道:“对,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杜长卿低声警告:“你最好离她远一些。” “抱歉,叶枕书现在是我太太,你的这个要求我暂时做不到。” 他一脸错愕:“你太太?” 杜长卿还在琢磨着他这一句话,鹤知年淡声道:“对。” …… 鹤知年刚坐上车,叶枕书忍不住问:“你还跟谁有误会?” “可能,整个刑警队吧。”他声线淡淡。 “你这是捅了马蜂窝了?”叶枕书斟酌了几秒,温声问:“那你认识我爸么?” 刚想启动车子的鹤知年手僵在了方向盘上,他眼眸间漆黑一片,看不见一丝情绪。 只见他声线沉了沉:“我也是后来才认识他。” “哦,那还好,要是你俩也有误会,那我在中间就尴尬了。” “我们没有误会。”鹤知年启动了车子。 后来叶枕书还想问什么的,但鹤知年眼神一直在窗外,便没了谈话的兴致。 她想,跟鹤知年这种AI谈恋爱挺辛苦的吧。 问什么答什么,不问就什么话也不会说。 后来鹤知年没有送她回鹤家,而是回了市中的大平层。 鹤知年将车子停在楼下,“你先休息,我把车子开回去。” “那……” 叶枕书还想问她是不是要搬去主卧,但鹤知年没开口,她也不好意思去问这件事,便收住了要说的话。 叶枕书:“那你注意安全。” “嗯。” 叶枕书下了车,鹤知年头也不回开车走了。 叶枕书洗漱完时,眼神看向了主卧。 她在纠结着到底是睡客卧还是主卧。 如果睡客卧,鹤知年会不会失望? 可他不在,直接睡主卧又感觉太轻浮。 她看了看手机,将近十点,还早,她想等等,看看鹤知年今天会不会回早一些。 于是她拿起平板,吃着刚才带回来的小吃,打开漫画作家中心,点开那一本《与恶魔的协议》。 作者:奥黛丽好笨。 没错,这是她的作品,一本带颜色的漫画。 爸妈离开后,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更新了,后台都催爆了。 加上她卡在男女主感情戏的中央,她实在画不出来。 这一章画的是没有感情的恶魔商烬渊,对闯入自己生活的许闻人强制爱。 她脑子里有画面,但画到男主腹下时便卡住了。 在此之前,她从未真正触碰过男人的人鱼线。 大部分都是网上看的。 而现在,她满脑子全是鹤知年那张脸。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动作、表情、神态…… 她完全带入了鹤知年。 鹤知年的壁垒分明的腹肌,此刻在她的笔下现了原形。 漫画里的商烬渊裹着浴巾,青筋由下而上,像向上生长的藤蔓,他垂首往下看时未表神色。 在缓缓抬眸看向许闻人时,他歪着头,带着一丝痞气,嘴角勾起弧度。 许闻人被他掌控在怀里,骨节分明的手从她那白皙的腿上缓缓往里。 直到他的手藏在裙摆边缘。 许闻人那一双修长的五指紧紧拽着床单,直至褶皱。 叶枕书还没画完,红温已经串了一脸。 这剧情,跟那天鹤知年将她掌箍在怀里时一模一样。 她摸了摸脸颊,将平板熄了屏。 她好像把她和鹤知年画了进去…… 靠在沙发上,她脑子里是那天晚上的情形,这里边没有一个片段是能说出来的。 她羞得抱着抱枕,把头埋在抱枕里。 …… 鹤知年带着淡淡的酒气回来时,看见靠在沙发上睡着的叶枕书。 她嘴角噙着笑,嘴里嘟囔着:商烬渊,你好帅…… “……” 鹤知年黑了脸,站在她身旁静静看着她。 商烬渊是谁? “鹤知年……” 又听她叫着鹤知年的名字。 他眉心舒展了些,小心翼翼将外套放在一边。 落地窗上映着他肩宽窄腰的身躯,他缓缓俯身,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片刻后他才将叶枕书抱在怀里往房间里走。 介时,他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客卧,又看了看主卧,陷入了纠结。 第一卷 第22章 又睡他怀里 叶枕书是被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给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被子被她抱在怀里,柔软陌生的质感让她不禁蹭了又蹭。 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流水声便停了下来。 她这才意识到这里不是客厅。 叶枕书半眯着一只眼,又偷偷睁开另一只眼,浴室的单面防窥玻璃上只呈现鹤知年模糊的倒三角。 鹤知年在洗澡…… 她倏地将头埋在被窝里。 叶枕书这突然的举动,被正擦身子的鹤知年注意到了。 他目光落在床上微微爬起来的人。 叶枕书双手捂着眼,从指缝中偷偷看向鹤知年。 她斜趴着,半个圆肩露在衣服下,此刻正红着脸看着鹤知年的这个方向,似乎能完全看清鹤知年。 他往下瞧了瞧,拿起浴巾裹在身上,随后抬脚便走了出去。 看到浴室里男人移动的身影,叶枕书慌张地躺了下来。 鹤知年拿着毛巾戳着头发,慢悠悠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目光放在装睡的人身上。 轻微的脚步声,冲击着她的耳膜,似乎要将她的心理防线撞碎。 鹤知年偏眸看她,戳头发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床上那张凌乱的被子一半在她身上,一半在她身下,就这么半裹着,半条腿也露在外面。 恰巧他电话响了。 鹤知年放下毛巾,拿起手机走进了衣帽间。 叶枕书听着他在衣帽间打了好几分钟的电话,偷偷在被子里深呼吸松了一口气。 随后又小心翼翼将被子拉了拉,尽量不让他觉得太糟糕。 等他打完电话,叶枕书也调整好了思绪。 她刚才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被抱进来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什么,便小心翼翼爬了起来。 刚起身,目光落在他床头柜上一直没放好的小盒子。 她呼吸一滞,眼疾手快地将它丢进床头柜的柜子里。 这一举动,倒是被刚走出衣帽间的鹤知年尽收眼底。 叶枕书回头要走出房间时恰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神色一滞,紊乱的心跳似乎要将她淹没。 “……”鹤知年看她这幅模样,是怕了,要跑了? 兴许自己太心急了,应该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叶枕书拽着衣角,看着他还胸前令人浮想联翩的胸肌,便想起了刚才自己在漫画里的那个画面。 “你回来了……” 她找不到什么话题来缓解现下的尴尬。 “嗯。”他将扣子扣好,带着些哑音说道:“刚才见你睡着,怕你夜里又着凉,又不好意思进你房间,所以……” “没事……”她能猜到一些,没戳穿他,“我去喝点水。”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鹤知年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站在原地愣了许久,目光也落在了床头柜上。 叶枕书走出客厅,在中岛台猛地喝了两杯水。 随后她走回了房间关上门。 鹤知年听到这个动静,眸色淡了下来。 他也走了出去,路过她的房间时停顿了一会儿,随后才去冰箱给自己灌了一瓶冰水。 他睡不着,也没回房间,慵懒地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俯首往下看。 南城的夜生活九点才开始,几乎不到凌晨三四点不会散。 今晚本来和韩寂川他们还有约的。 他喝酒喝到半就跑回来了。 他也不知道回来做什么。 好像什么也做不了,就是要回来,就算坐在这里心也能静一些。 站在落地窗前将近半小时他才慢悠悠回房。 路过叶枕书的房间时发现,她的房间门是开着的。 叶枕书一直有开门睡觉的习惯,鹤知年并没在意,径直朝房间走去。 刚走进去,便看见被子里隆起的弧度,房间里是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五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心也跟着紧了一下。 叶枕书竟然回来了,可刚才她明明已经…… 鹤知年想起什么,喉结随着他干咽喉咙而缓缓滚动。 他轻轻关上门,走到床边,看着这个已经熟睡的女人。 他躺了下来,手肘撑在她身侧,手拖着脸颊,眼神认真描绘着她的眉眼。 叶枕书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那一双又黑又弯的睫毛下有着炯炯有神的黑瞳。 乌黑的秀发铺在他湛蓝色的枕头上,樱红的嘴唇动了动,侧了个身。 鹤知年急忙躺下来,生怕被她发现什么。 刚躺下,叶枕书似乎着陆一般,又朝他臂弯里蹭。 鹤知年一动不动。 这人睡觉,还真是不安分。 怪不得总见她抱着抱枕睡觉。 好不容易睡着,鹤知年又被她转来转去的身子给吵醒。 她嘴里嘤咛不断,睡觉的姿势换了一个又一个。 鹤知年侧着身,轻声问:“怎么了?” 她呢喃道:“肚子疼……” 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的人侧着身,贴着她便压了过来。 一只大手从她的衣角里伸了进来,敷在她小腹上, 她吓得一激灵,迷糊的双眼顿时睁开,正想挣脱时,发现他正温柔地给她揉着小腹。 他手指是粗粝的,只是他动作极其温柔,并没有感觉到有设么不适,反而让疼痛慢慢缓了下来。 她没有动。 生怕身后的人发觉她已经彻底醒了。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鹤知年柔和的声线厮磨着她的耳膜。 温热的呼吸也缠绕着她的发丝,似乎要将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叶枕书轻声嗯了一下,紧绷的身子软了下来。 此刻的紧张并不亚于刚刚躺上他这张床。 鹤知年一直给她轻轻揉着,叶枕书不敢乱动,昏昏沉沉地又睡了。 鹤知年见她没了动静,又朝她贴切了些,鼻翼小心翼翼埋在她柔顺的发丝里。 深冬的夜里,凉意一直侵蚀着。 只是今年的冬天比往年的要暖一些。 翌日一早,阳光从窗帘的夹缝中挤了进来。 叶枕书被闹钟叫醒。 她窝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瞳孔里闯进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颊。 她又睡他怀里了 叶枕书看着他那张清秀干净的脸,脸上带着一丝尖锐。 他那独有的凌冽的清香也在此刻感觉特别清晰。 她的目光落在鹤知年那张好看的唇形上。 她很少见过男人的唇形这般好看的,鹤知年是其中一个。 也就是这张唇,那天晚上碾碎了她百般求饶的话。 他那在叶枕书脸庞似触非触的薄唇,在后半夜一直攻城略地。 叶枕书拧着眉,急忙闭上双眼。 非礼勿视。 她怎能事后回忆…… 鹤知年怀里微微的异动让他缓缓睁开双眼。 他垂首看了一眼。 她正装睡,鹤知年一眼就能识破。 他没有拆穿她,小心翼翼起了床,走进浴室前还不忘给她掖了掖被角。 叶枕书见他走进浴室,便急忙爬了起来,跑回客卧洗漱。 第一卷 第23章 蹭她的车 刚要出门,鹤知年便对她说:“你送我去公司。” 叶枕书此时正在换鞋,听到他这么一说,差点崴了脚。 “嗯。” 正好,新买的车她还没试过。 下到停车场,鹤知年刚上副驾驶,叶枕书便看见黄芸从电梯里走出来。 “枕书,早。” “……总监,早……”叶枕书看了一眼副驾驶。 还好鹤知年上了车,不然就得被发现了。 鹤知年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黄芸,又看了一眼神色慌张的叶枕书。 见黄芸开车离开,叶枕书这才松了一句口气上了车。 “我很见不得人么?”鹤知年没去看她,看似无意中的一句话。 “不是。”叶枕书急忙解释:“我们部门关系户太多了……” 这要是被别人知道,那她辞职就变成了攀上高枝,回家做鹤太太这个名头可就套她头上来了。 反正都要离职了,风平浪静地过了比被别人嚼舌根的好。 也省得生起没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她倒是想起了祁温灵。 之前她还一直以为祁温灵是鹤知年送进来的。 但见鹤知年把她送到局子里,便打消了这个疑点。 鹤知年见她话说了一半,不知怎么,他突然说:“祁温灵不是我介绍进去的。” “……” 叶枕书点点头,启动了车子。 来到领航,鹤知年让她把车子停在公司楼下。 张亦扬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了。 见鹤知年从叶枕书车上下来,他迎了下来。 “鹤总,太太。” 张亦扬颔首打了声招呼。 叶枕书点点头,尴尬地笑笑,随后急忙把车子开到地下地下停车场。 鹤知年看了一眼张亦扬。 张亦扬收回了目光。 今天早上老板莫名其妙地给司机提前放了年假,没想到就是为了蹭老板娘的新车…… 还让老板娘亲自开车? 听说老板娘的车技不好,这他就看不明白了。 叶枕书下了车,深呼吸一口气,感觉上个班像做贼一样。 【晚上送我去天水居。】 中午还没下班,便看见‘舍友’给她发来的消息。 这个男人该不会是把她当司机了吧? 今天早上鹤知年坐在副驾驶看她,总感觉自己车上放了一个定时炸弹。 【我下午下班要去接梁好。】 她这拒绝的话已经说得够明显了。 谁知鹤知年竟然回了条信息:【先接她,再送我过去,我不着急。】 还没等她回复,鹤知年又给她发来消息:【上来。】 叶枕书看着手机,发了好几分钟的呆。 这,叫她上去做什么? 还没下班呢。 她眉心微微一蹙,浅咬着下唇。 随后抱着一沓文件走进了电梯。 刚走进电梯,便看见张亦扬站在电梯里。 “太……” 他刚想叫太太,却看见黄芸也走了进来,他改了口说道:“太……巧了吧……” “……” 叶枕书紧抿着唇笑笑。 “张特助。”黄芸打了声招呼,随后目光落在叶枕书手中的文件里,“枕书,你这是……” “我……” “鹤总让我整理游戏部的一些资料,见你们都忙,我就让叶枕书替我送一下。”张亦扬笑笑。 黄芸没有怀疑,看向了他手中提着的保温袋。 “你还别说,快过年了,忙得晕头转向的。” 张亦扬偷偷看了一眼叶枕书。 电梯在68楼停下,黄芸看着他俩朝总裁办走去。 电梯门关上,张亦扬急忙走上前,“太太,我来拿……” 叶枕书急忙收回手,“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我自己来就好了。” 好险,差点被黄芸看出来了。 不过好在张亦扬反应快一些,他做这些事倒是得心应手,怪不得是鹤知年的心腹。 张亦扬敲了敲总裁办的门,里面传来鹤知年的声音。 “进。” 张亦扬打开门,叶枕书跟着走了进去。 坐在椅子上的鹤知年看着电脑上的文件,手里转动着签字笔,见叶枕书跟着走进来,他头未动,眼神却先落在了她身上。 叶枕书怀里抱着一沓文件。 鹤知年神色一顿,这掩护工作看来做得挺足的。 张亦扬将保温袋放在总裁办套间里餐厅的位置,便走了出去,顺道把门给关了起来。 叶枕书身后传来轻微的关门上,她的心被敲了一下。 “你找我……” 她不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叫人,干脆连名字都不叫了。 “把东西放下吧。” 鹤知年看着就觉得好笑,搞得像偷人一样。 换做是别人,谈了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恨不得天天挂在嘴边炫耀。 可眼前这叶枕书,好像一点也没看上他。 在知道他心里的那个人是祁温婉时,她甚至还为他着想,就算离婚也无所谓。 他没表明身份时,叶枕书无动于衷。 知道了他的身份,叶枕书反而担忧。 似乎鹤知年这个身份上不得台面似的。 他头一回在这个女人身上体会到挫败感。 鹤知年放下笔,缓缓起身。 “爷爷让人送来了饭菜,一起吃。” 叶枕书怎么也没想到,鹤知年是让她上来吃饭。 “爷爷来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他今天刚好到市里体检,去吃饭的时候顺便订了餐过来,他是来查岗的,等会儿应该会打视频过来。” 鹤知年朝她走近了些,叶枕书习惯性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鹤知年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但他并没有理会,先行走进了套间。 叶枕书跟了进去。 这套间是平时鹤知年中午休息的地方,刚走进去,便被鹤知年关上了门。 她还有些不习惯,局促得不知下一步要做什么。 此时鹤知年已经打开了保温袋,将饭菜从里面一一拿了出来。 鹤知年抬了抬下巴:“坐。” 叶枕书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忙,便站到他身旁帮忙。 他没说什么,随后两人一同坐了下来。 刚坐下来,鹤爷爷便打来了视频电话。 鹤知年让叶枕书先吃,随后接通了电话,将手机放在前面立起来。 镜头里顿时出现了他们三人的画面。 鹤知年:“爷爷。” “爷爷。” 叶枕书往镜头里凑了凑,肩膀朝鹤知年靠近了些。 鹤知年微微垂首看了她一眼,便将手搁在她的椅背上,也朝她近了些。 近到几乎贴到她的脸颊。 叶枕书也注意到了。 “哟,一一呀,还以为知年这臭小子没叫你呢。” 叶枕书从手机里看着鹤知年,对着鹤爷爷轻轻笑了笑,“爷爷您吃了么?今天体检结果怎么样?” “老样子了,不过,不知道能不能熬到抱孙子……”电话里传来一声叹息。 “……”叶枕书竟不知道该怎么回。 一旁的鹤知年在一旁倒是没什么话题,自顾自地吃着虾。 鹤爷爷顿时拉下了脸,埋怨道:“姓鹤的,那虾也就几只,你全吃了?!” “嗯。”鹤知年将最后一只虾吃掉。 “你!”他恨铁不成钢,“你就不知道给一一留点儿?!” “一一对虾过敏。”鹤知年淡淡回应。 叶枕书偷偷在镜头里看着他。 鹤知年的功课做得挺好的,竟然知道她的喜好。 不过好像自己对他并不是很了解。 “哎哟,你看我这记性……”鹤爷爷见两人凑得进,随便找了个理由便挂了电话。 叶枕书收回目光,只见鹤知年往她碗里夹了一些她爱吃的菜。 第一卷 第24章 对他发脾气 叶枕书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鹤知年起了身。 “我还有个会要开,你慢慢吃,等会儿会有人来收拾,累了就在这儿休息,不用等我。” 叶枕书嘴里还吃着东西,点了点头。 鹤知年走了出去。 叶枕书全程紧绷着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 她长呼了一口气。 怎么吃个饭都变得这般紧张了? 她动作放慢了下来,刚才端着的架子也放了下来。 套间外的总裁办传来他们开会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手中的筷子突然一顿,脑子里闪过一丝紧张。 他们在外面开会,那等会儿是不是走不了了? 她急忙给鹤知年发去消息:【会议几点结束?】 鹤知年看见了信息,【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怎么了?】 最后那一句,似乎是故意问的。 但她没好意思拆穿他。 【没什么。】 她的脸耷拉了下来。 等会儿看来是难下楼了。 鹤知年看见她的消息,便没有再理会。 一旁的张亦扬无意中看了一眼他的手机页面,又看了看套间的门,他抿着唇,似乎看穿了鹤知年的小心思。 前些天他才知道,自己的老板和叶枕书已经结婚好几个月了,只是好像他俩并不是很熟。 看着鹤知年对叶枕书态度还不错,但叶枕书似乎一直在回避。 就感觉,好像叶枕书并没有看上自家老板一般。 这倒是挺令人意外的。 吃过饭,叶枕书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也扫视着这房间的布局。 板板正正的样板间似的,看着一点生气都没有。 她打了个哈,最终顶不住冬困,躺在了鹤知年的床上。 许久,房间的门才被缓缓打开,外面已经没了其他人的声音。 鹤知年走了进来,便看见叶枕书躺在了床上。 她好像睡眠一直挺好的,从不认床,一困就能睡。 沙发、他的床、老家的房子…… 她总能睡得安稳。 鹤知年小心翼翼将外套脱了下来,放在一旁,随后将窗帘关了起来,熟练地躺在她的身旁。 她没醒,侧耳边一阵痒意,蹭得她在梦里笑了笑。 身旁的温度也在慢慢上升。 她满意地翻了个身,朝一旁蹭了过去。 鹤知年始终保持着平躺,只是身上很快便被她挂了上去。 叶枕书睡得沉,但也能隐约能感受到手背上被敷上一股温热,手心里的手感更是陌生。 睡醒时,她惬意地又蹭了蹭,缓缓煽动着睫毛睁开了双眼。 头顶上是他均匀平稳的呼吸。 “……”叶枕书没敢乱动。 最近这一段时间,总感觉有鹤知年在一旁,她的睡眠质量明显提高了不少。 她在想着怎么起来,这时发现她的手正放在他的腹上。 手心里传来他沟壑分明的质感,热乎乎的,软软的,令人脸红的。 她缓缓爬了起来,朝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 三点…… 完了,迟到了! 定是鹤知年又掐了她的闹钟了! 她爬了起来,急忙穿上大衣。 鹤知年被她吵醒。 今天中午本来睡得还行,以为掐掉她的闹铃能睡久一些,没想到她的生物钟这么准时。 见鹤知年也爬了起来,身上的那一件衬衫凌乱地挂在他身上,脸上未尽的睡意瞧着多了几分不羁。 若不是只有他俩,被别人看见指不定以为是自己轻薄了他呢! “鹤知年!你是不是又掐我闹钟了!你……” 叶枕书生气地还想说什么的,突然才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么说话。 他可是老板呀,怎么能对他发脾气?! “……”她委屈得收回了目光,没敢继续说,自顾自地穿好衣服便准备要出去。 “抱歉,只是见你睡得熟,想让你睡久一些。”鹤知年缓缓下了床,扣好领口前的扣子。 叶枕书没去看他,心里总感觉别扭。 此时已经是上班时间,要是被别人发现,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鹤知年看出了她的担忧,慢条斯理地朝她说道:“放心吧,张亦扬在外面整理文件,你等会儿跟他一起下楼就好了。” “……好。”叶枕书声线软了下来,又为刚才自己的不礼貌而感到抱歉,“我刚才不应该那样对你说话的,抱歉。” 鹤知年:“嗯,没事,我做得不对你确实应该好好管教。” “……” 叶枕书带着一丝不解看着他。 鹤知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鹤知年欠管教? “你要是什么都纵容我,过年回家指定得露出破绽,我们家一向都是女人说了算。” 叶枕书没好反驳他的话,“那,我出去了。” “嗯,去吧。”鹤知年将外套拿了起来,背对着她穿。 叶枕书做贼似的偷偷打开门缝,见总裁办只有张亦扬一个人,便松了一口气。 “太太。”张亦扬笑着打了声招呼。 “……”叶枕书尴尬地笑笑。 “我送您下楼。”他识趣地将一些文件递给叶枕书。 叶枕书接了过来,跟在张亦扬身后,不自在地走进了电梯。 回到工位,她耷拉着脑袋。 黄芸正好过来找她。 “现在才下来?新来的老板这么变态?对个文件都这么久?” 叶枕书呵呵笑了一声。 倏然,黄芸的目光从她的脖颈上略过,她看着叶枕书,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嗯?”叶枕书摸了摸,没感觉有什么。 于是便拿起一旁的镜子看了一眼。 “……” 这明显是新鲜的吻痕啊! 前些天的那些几乎都消得七七八八了,今天这个,莫不是…… 鹤知年这个老流氓不会趁她在睡觉的时候亲她吧? 不对啊,她不至于睡得这般死沉吧? 叶枕书急忙扯了扯衣裳,尴尬地笑了笑。 黄芸抿嘴偷笑,没有戳穿她。 叶枕书这个年纪,谈恋爱很正常,她也就没有多问。 跟她对了些工作上的事情后,黄芸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叶枕书坐在椅子上,用遮瑕遮了一下,又将围脖戴了起来,随后细细打量着脖颈,生怕还有哪些地方是自己不知道的。 她有些生气,但又不好意思去问鹤知年。 他说了两人试试,是应该试试,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印子让她脑子里无限脑补。 正在她郁闷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小篮子上。 篮子里的饼干又少了一个。 这些零嘴可是梁好从国外带回来的,不算什么大品牌,但数量不多,平时也很难吃得上。 也不知道谁,最近老有人来偷她的零食,真是令人生气! 第一卷 第25章 盖着被子纯睡觉 下午,叶枕书提前下班,她得先去接梁好。 只是鹤知年也跟着她,早早地在车里等着她了。 叶枕书来的时候他吃着糖坐在副驾驶上处理文件。 一上车,叶枕书便闻到那熟悉的糖果味。 “你吃椰子糖了?”她系上安全带,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嗯了一声,朝后座看了一眼,抬了抬下巴说道:“在韩寂川那里拿的。” 叶枕书看了一眼,便收了回来。 等她启动车子的时候,鹤知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打开糖纸,侧身递到她唇边。 叶枕书吓了一跳,微微张嘴吃掉。 不知道是他离得近还是自己过于紧张,在咬到椰子糖时唇肉无意中碰上他的手。 鹤知年倒是什么也没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反倒是叶枕书内心兵荒马乱。 刚才为什么不给她吃? 非得等她开车才想起来…… 鹤知年继续办公。 她抿着唇,开车小心翼翼。 去到机场时,梁好已经在等着了。 车子缓缓停在梁好身旁,她歪着头脑看着她那新车,随后车窗缓缓下降。 梁好笑着正想打招呼时,看见鹤知年一脸板正坐在副驾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叶枕书急忙下了车,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你现在才来,合着是还带着个男人?”梁好喃喃着:“他坐副驾驶,我坐哪儿?” 叶枕书关上后备箱,委屈巴巴地求着她:“姑奶奶,你少说两句吧,等会儿送走他再坐行吧?我这也不能赶他走啊,他还是我老板呢……” “你是他老婆,怎么能让你开车送他?当你司机呢?”梁好没好气地朝后座走去,“这男人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 叶枕书为难地上了驾驶位。 逼仄的空间里,三人都默契地没说话。 到天水居要下车时,鹤知年才慢悠悠地开口,“晚上来接我。” “……好。”叶枕书点点头。 后座的梁好莫名其妙地看着鹤知年。 鹤知年下车便走进了天水居。 梁好从后座上到了副驾驶。 “鹤知年吃错药了?那么大个总裁,那么多司机都放假了?司机放假就算了,特助也放假了?秘书部的人呢?” 梁好看着他没好气地喃喃着。 叶枕书没说什么,启动车子,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梁好不禁好奇:“你和鹤知年现在是什么关系?” “夫妻啊,还能是什么关系?” “那你俩这些天是不是都在——do?” 叶枕书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红了脸,“你说什么呢!” “是你自己说的,夫妻关系,难不成你俩还盖着被子纯睡觉?”梁好倒是来了兴致,“不过你还别说,有时候看鹤知年还挺顺眼的。” 盖着被子纯睡觉,现在他俩就是这种关系。 “他只是说试着慢慢来,那种事,不应该是有感情了才有感觉么?” “那可未必。”梁好靠在椅子上,偷偷问叶枕书:“祁温婉知道你和鹤知年的事情么?” “应该是不知道的。” “哼,那鹤知年挺畜生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罪该万死!” 叶枕书后来没说什么。 鹤知年好像对祁温婉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了吧? 他拒绝了祁温婉的靠近,还把祁温灵给送了进去,这也算是划清界限了吧? 叶枕书和梁好在茶餐厅吃了个饭后,便把梁好送了回去。 本来还想着两人找个地方好好喝两杯的,只是鹤知年这个老男人竟然让叶枕书去接他,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但毕竟叶枕书已经嫁给了他,再怎么样,也是希望鹤知年能对叶枕书好一些,就没有揣摩他的那些心思。 “鹤知年这个人摸不透,你给自己留个心眼,别什么都傻傻地全盘拖给他。” “我知道。”叶枕书点点头。 鹤知年既然说试一试,她定也不会敷衍。 将梁好送了回去,她便来到天水居等鹤知年。 她来到时给鹤知年发去了消息,告诉她的位置,便打了个哈,靠在驾驶位上闭目养神。 她感冒刚好,这嗜睡的劲儿却依旧没过。 以至于鹤知年上了副驾驶叶枕书都没注意。 鹤知年偏眸看她。 安全意识这么差,车被偷走都不知道。 叶枕书的头往一边歪,鹤知年伸手小心翼翼托在她下巴处,柔软的脸颊就这么在自己手中,软软糯糯的。 她似乎被这突然的动作给惊醒。 她缓缓抬眸,脸上的睡意更浓,却在睁眼看见鹤知年那一刹那,睡意便突然消散。 叶枕书:“你什么时候上的车?” “在你嘴里念着商烬渊的时候进来的。”鹤知年声线淡淡。 叶枕书红着脸,她收回了目光,脸颊泛起一片红晕。 她刚才梦见漫画里的商烬渊了,商烬渊在梦里对叶枕书在做羞羞的事情。 见叶枕书没吭声,鹤知年轻叹气息,脸上似乎不是很好。 他没问,叶枕书也没敢解释商烬渊是谁。 反正他之前心里有祁温婉,那她心里有商烬渊是不是就扯平了? 而且商烬渊还只是一个漫画人物,要是被鹤知年知道,看了她的漫画,那不得羞死人…… “坐后面去。”他冷冷地下了车。 叶枕书带着疑惑下了车,便见一旁的代驾,看着代驾似乎已经在车旁边等了很久了。 叶枕书没说什么,和鹤知年一同坐在了后座。 她偷偷看了一眼鹤知年,鹤知年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此时正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不是看走眼了,她好像看见鹤知年有些生气。 大概是今天晚上的事情够不太顺利吧。 叶枕书没好意思问,靠在窗边看着窗外。 她又打了个哈,车窗外看见一闪而过的烧烤摊,她顿时两眼放光。 她倏地转身想对鹤知年说什么,却发现鹤知年正认真地看着自己。 鹤知年没事吧? 叶枕书怔愣了一下,刚才她好像看见鹤知年看着自己的背影时格外温柔。 鹤知年在对上她眼神的那一秒随即收回目光。 “我饿了。”叶枕书轻声说,“想吃烧烤。” “嗯。”鹤知年点头,随后让代驾掉头。 又见她犯困,便让她在车里等,自己则下车去买。 叶枕书突然觉得鹤知年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努着嘴,摸着手腕上那一串猛犸象牙。 她睡不着,偷偷发信息问梁好:【怎么判断我是不是喜欢他?】 在家刚洗完澡出来的梁好秒回:【那么快就被攻略了?鹤知年是在床上让你喜欢还是在床下让你喜欢?】 叶枕书看着她的消息,心跳在这一瞬快了些,【是他这个人。】 【姐妹,你没谈过恋爱,别人对你付出那么一点点你就觉得那是爱情了?鹤知年可是老油条了,擦亮点眼睛,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慢慢看。】 叶枕书看着手机上的回复。 是啊,鹤知年可是个老油条。 第一卷 第26章 奇怪的味道 鹤知年上车时身上带着一丝寒气。 叶枕书坐在车上局促地看着他。 这种事情他没少干吧,不过祁温婉这种级别的美女,应该不会吃烧烤吧? 她收回目光。 鹤知年瞧见她那闪躲的眼神,“家里有酒。” “我不是那个意思。”叶枕书。 “那你盯着我做什么?” “……”叶枕书尴尬地看向窗外。 鹤知年见她不想理自己,便也看向了窗外。 回到大平层,两人分别到房间里洗澡。 叶枕书洗完澡出来便到客厅吃烧烤,鹤知年则到书房,在书房发呆。 她刚吃一串,突然想起什么,眼神朝书房看了一眼,便放下串,起身朝书房走去。 她敲了敲门,“鹤知年?” “进。”鹤知年声线略带嘶哑。 叶枕书进去时,鹤知年坐在电脑桌前,慵懒的睡衣松散地穿在他身上,锁骨带着淡淡的粉嫩,似乎酒气未过。 电脑屏幕上的画面被缩小下来,鹤知年的目光从电脑前移到她身上。 叶枕书穿着白色居家服,嘴角还带着些许油渍。 “你吃么?”她轻声问。 “你吃。” “哦,谢谢。” 叶枕书笑着轻轻将门关了起来,随后跑到了客厅。 她边看电视剧边吃着烧烤。 鹤知年关上了电脑,双手揉着脸颊,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他在书房待了多久,最终什么也没干成。 他走出书房,客卧和主卧的灯都是关着的,客厅的灯却还亮着。 他走了出去,便看见叶枕书坐在沙发下的地毯上,趴在茶几上,手里拿着一串烧烤,嘴里还鼓着一块肉,却已经睡着了。 只是她还时不时嚼动着嘴里的肉。 “叶枕书。” 鹤知年轻轻叫着她。 哪有人就这么吃着吃着就睡着的? 晕碳了? “……嗯?”叶枕书应得迷迷糊糊。 她嘴角动了动,还不忘继续吃,眼皮子半撑着。 鹤知年眸色一沉,蹲了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见没什么,便又轻轻叫着她,“叶枕书。” “……嗯?鹤知年……”她有气无力地坐直身子,嘴巴动了动,吃掉嘴里的肉。 “没事吧?”鹤知年拧着眉。 叶枕书放下手中没吃完的烧烤,“又困又饿……” 她都要被自己气笑了。 鹤知年扯下一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别吃了,回去睡觉。” 叶枕书也没有矫情,在他的搀扶下起了身,随后迷迷糊糊便自己回了房间刷牙。 等鹤知年收拾完客厅的东西回去时,叶枕书已经在客卧睡着了。 叶枕书醒来的时候鹤知年正侧着身搂着她。 她几乎快忘了昨晚自己是怎么了。 只是鹤知年竟然会来自己的客卧,跟她挤在自己这张淡黄色的少女床上。 “起那么早做什么?”鹤知年略带磁性的声音闯入她的耳膜。 叶枕书从他的怀里缓缓撤了出来,“我饿了……” “……” 饿了。 这句话叶枕书最近可没少说。 这找借口也不知道找些新颖的,总拿肚子来开玩笑。 鹤知年没理会她,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叶枕书还以为他也会跟着起床,谁成想他现在翻了个身继续睡,看着是那么自然。 她看着自己那张可爱的被子里竟然睡着这健硕的男人,看着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她也没理会,走进了浴室。 叶枕书没打算回去睡,自己床上躺着一个男人,现下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无精打采地刷着牙,似乎闻到浴室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但又闻不出是什么。 她在衣帽间换上衣服出来时,鹤知年刚起床,正从她的房间走出来,走回他的房间。 叶枕书见他回房间也就松了一口气,这才抬脚回了自己的客卧。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一进来便发现床单已经被他叠的整整齐齐。 她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擦了些乳水,涂上淡淡的口红。 不巧的是不小心将口红涂歪了些,她习惯性地朝旁边拿纸巾,却发现昨天开的纸巾此时已经不知被放在了哪里。 她四处看了一下,以为是掉在了哪里,眼神却在床头柜旁看到。 不过,纸巾没了一半。 她思索了好一会儿,她没记错,这纸巾明明是昨天才开的…… 叶枕书将纸巾拿了过来,愣是没想明白。 她也没多想,换上衣服便走了出去。 今天,鹤知年依旧蹭着她的车到公司。 一连两天都是这般。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叶枕书终于不用起早。 而鹤知年一如既往地去公司,只不过这次是另一个司机来接他。 她起来时已经将近中午,在厨房随便找了点东西吃过后,她便出了门。 她先到花店买了束小雏菊,随后便驱车来到了烈士名园。 北风吹得慢,将她耳鬓的发丝缓缓吹动。 站在叶建安的墓碑前,她目光落在跟前的一个小蛋糕前。 上面插着一根已经灭的蜡烛。 看这蛋糕的成色,应该是今天早上放的。 蛋糕切了两块出来,一块正放在一旁,上面放着叉子,另一块已经被吃完,并排放在一旁。 叶枕书蹲了下来,缓缓将花放在了一旁。 知道叶建安生日的没多少人,她想不出是谁会过来为叶建安过生日。 叶枕书伸手轻轻拂过墓碑上叶建安那张脸。 这张脸,在几个月前永远映在红底里。 叶枕书是在回国没多久收到叶建安牺牲的消息,她的母亲苏若婷也在同一个月走了。 她一下子失去了最爱她的两个人。 “一一。”身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叶枕书收住情绪,拭干眼泪,起身侧眸看了一眼来人。 是杜长卿。 “杜长卿……”她眼眶还带着微红。 杜长卿身穿黑衣,怀里同样抱着一束小雏菊。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花和蛋糕,随后轻轻将花放了下来。 “我过来看看叶叔叔。” 叶枕书点点头:“谢谢。” 杜长卿偏眸看着她,突然问:“你跟鹤知年真在一起了?” 前些天本来想当面问她的,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嗯。”她点点头。 “你不应该跟他在一起的。”杜长卿看着叶建安,神色淡了下来。 叶枕书抬眸看他,陆源之前见鹤知年时,似乎也有意说起这件事。 “为什么?” 杜长卿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到什么程度了?” “……” 到什么程度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领证了。”叶枕书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误会。 但不管什么误会,她和鹤知年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 杜长卿双脚像灌了铅一般,顿在了原地,他那天还以为鹤知年跟他开玩笑。 “你跟他领证了?”他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 “嗯。”叶枕书点点头。 杜长卿低声骂着:“简直胡闹……” 第一卷 第27章 打电话让鹤知年来接她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叶枕书也很想知道。 毕竟大家都认识,以后见面的机会肯定也不会少。 杜长卿看了一眼叶建安,没说什么,而是温声问:“他对你好么?” “挺好的。”叶枕书嘴角微微勾起。 其实并不算好,他们顶多算室友,只不过现在睡在同一张床上,盖着被子纯睡觉罢了。 叶枕书知道相爱的人是什么样的。 真正的好,应该是叶建安和苏若婷那般。 灵魂同频,在看向彼此的眼神,是有光,有温度的,是独一份的偏爱和笃定。 是有时黏在一起,哪怕是沉默,也觉得安心。 显然,她和鹤知年现在并不是那种状态。 鹤知年说要跟她试试,大概只是想快点忘记祁温婉这个人罢了。 杜长卿看向叶枕书,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他没想到鹤知年会娶叶枕书,心里堵得慌。 在墓地分别后,叶枕书回到了她之前居住的院子。 跟鹤知年领了证后,她便没有再回过这个院子。 她不是没想过回来,只是这里承载着她所有的回忆,一回来便想起叶建安和苏若婷在家里等她吃饭的情景。 她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愣着做什么,我都站累了。” 梁好不耐烦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叶枕书微微回头,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吭一声。 梁好看着她红着的眼眶,朝她走了过去,输入了密码便将院子的大门给打开。 梁好率先走了进去。 叶枕书脚步比往常回来时慢了些,缓缓抬脚走了进去。 院子的小道上散落着被雪水打湿的落叶,几个月没人打理的花圃已经枯萎。 院落一旁种了二十年的牡丹此时只剩干巴巴的枝干。 整个院子寻不到鲜活的气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前院,来到后院。 落寂的凉亭旁秋千正因微风的轻抚而微微晃动。 “晚上要回来住么?要不要我陪你?”梁好打破宁静。 叶枕书摇摇头,她想起了鹤知年。 她和鹤知年结婚了,不回去住怕是不合适,“我就回来看看。” 今天是叶建安的生日,以前他总忙着工作,几乎没有正经坐在一起吃过他的生日蛋糕。 今天也一样没能一起吃上。 梁好点点头,在院子里晃悠。 叶枕书环视着这熟悉的地方,眼神落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 她走了过去,在地上发现一只冻得瑟瑟发抖的小鹦鹉。 她双手捧了起来,随后将它带回了屋子。 梁好也走了回来,看着她手里捧着的鸟儿。 “我看那个杜长卿也挺不错的,你跟鹤知年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鹤知年怎么了?他现在是我老公。”叶枕书轻轻一笑。 “没有感情的婚姻很容易出问题的。” “他长得这么好看,我可以试着喜欢他。” 梁好挤出一个笑容,“你倒是有新方向了。” 鹤知年长得确实好看。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两人循声望去。 这个院子已经好几个月没开门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有谁会来。 叶枕书揣着鹦鹉走了出去。 “祁小姐?”她倒是惊讶。 祁温婉竟然找到这里来。 不难看出,祁温婉气色不是很好,脸上的淡妆也没能将她疲惫的神色掩盖的疲惫。 只是在看到叶枕书时脸上的愁容舒展了不少。 梁好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完全没搭理她。 “叶小姐。”祁温婉走了进来,看到院子的荒凉,她怔了两秒。 叶枕书并没有要请她进来的意思,站在院子里朝她问道:“祁小姐,这是迷路了?” 祁温婉轻轻一笑,“我是特地过来找你的。” 叶枕书大概能猜出来。 南城书院明年就要开张了。 叶枕书在等她的回答。 祁温婉见她没有要请自己进去的意思,便开门见山:“抱歉叶小姐,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苏老师的事情,那天是我太着急了。 听说你在领航工作,明年也没打算回公司做,这是要打算自己做么?” 叶枕书没有避讳,点了点头,“对。” “不如我们合作吧,我有场地,人脉,你有技术,背景……” 祁温婉还没说完,叶枕书打断了她:“抱歉。” 她咂咂嘴,叶枕书看着似乎不太好相处。 祁温婉不慌不忙,“别急着决定。”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邀请函,递给叶枕书。 那是一张一票难求的画展入场券。 “刚好托朋友弄了两张。” 叶枕书没接,她轻轻一笑,委婉地说道:“我不能坏了我妈的规矩,抱歉。” “你还年轻,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就算我们合作不成,朋友依然可以做得了的是吧。” “……”叶枕书没想过跟祁温婉做朋友。 鹤知年会为难。 叶枕书沉了沉,说道:“我家人可能不会同意。” 祁温婉看了一眼她身后凄凉的院子。 她家人? 她还有什么家人? 祁温婉笑笑,没说什么。 闲聊了两句,叶枕书便将祁温婉给送了出去。 “她要是知道你和鹤知年结婚,她不得撕了你。”梁好看着祁温婉离开的背影。 叶枕书没理会,将鹦鹉放到空着的鸟笼里,在里面放了些吃食,便离开了院子。 晚上,梁好带着叶枕书到‘一间小院’吃饭。 炉上温着黄酒,苹果和橙子的味道在黄酒中慢慢溢出香甜,滋滋的烤肉在铁板上跳动着油渍。 “要不你等会儿到我那里住吧,反正鹤知年在隔壁市里也不会回来这么快,估计也不会回来。”梁好给她夹了片肉。 叶枕书小抿一口黄酒,“不了,你晚上还得去会所,我不也是一个人?再说了,你哥回来了,我一个已婚妇女跟你哥同一屋檐下,要是被别人知道,名声都不要了。” 梁好拗不过她。 叶枕书心情不是很好,喝了点小酒,梁好陪着她。 她喝的不多,略带着些昏昏沉沉。 “鹤知年不是说要跟你试试么?我帮你打个电话让他回来接你。”梁好坏笑着拿起手机。 叶枕书将她的手机摁了下来,“他去谈项目,分分钟上百万的收入,别影响别人发财。” 再说了,鹤知年怎么会为了她从临市回来? “既然知道是这样,那就更应该跟他报备一下,看看是钱重要还是你重要,就算他不回来,至少也会安排司机来接你。” “你别乱来!”叶枕书拧着眉想抢她的手机,生怕鹤知年为难。 她和鹤知年这段婚姻本来就尴尬,要是他不来,丢脸的只会是自己。 鹤知年不喜欢她,她不想理解得这么透彻。 梁好没理会,还是给鹤知年发去了消息。 【她喝醉了。】 随后又发了个定位。 梁好看不上鹤知年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这副德行,但还是想为叶枕书争取一下,毕竟这是她的后半生。 第一卷 第28章 你就是商烬渊啊 叶枕书没有了话题,坐在位置上静静看着舞台上唱歌的驻唱歌手。 梁好陪着她,时不时陪她喝两杯。 一直到深夜,叶枕书才缓缓回过神。 她看了看手机,快十二点了,不过,她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到一旁的猛犸象牙手串上。 手机里没有鹤知年的消息。 鹤知年也几乎不会主动给她发消息。 梁好刚才说给他了发消息,现在也证实了这个笑话。 叶枕书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对于鹤知年对她的态度,她没感觉有什么变化。 “你先回去吧,我叫了代驾,你会所现在正是忙的时候,不用管我。” 叶枕书想自己安静一下。 梁好不好说什么,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叶枕书不至于还会想不开,还是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吧。 她没有推辞,“那你注意安全,到家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叶枕书笑笑,“知道了。” 梁好跟她又待了几分钟才离开。 许久,听完那首曲子,叶枕书喝完最后一小杯黄酒,便也要起身离开。 起身的那一瞬,脑子晃了一下,差点摔跤。 恰巧此时一只温热的手稳稳地拖住她的手肘。 叶枕书收回手,急忙站到一边去,“抱歉……” 抬眸那一刹,她迟疑了半秒,“鹤知年?” 鹤知年西装大衣上挂着薄雪,脸上带着些许寒气,此时正从上到下打量她,眸色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他声线柔和,“喝醉了?” 叶枕书神色微怔,攥着衣角的手松了又紧。 “没有,还很清醒。”黄酒度数不高,意志还很清醒,只是现下身子骨软软的,“你怎么回来了?” 她明知故问,定是被梁好的消息给叫回来的。 鹤知年没说什么,拿起她的包包挂在自己身上,牵起她的手,“回家。” 叶枕书看着他牵着自己的手,五指在他手心里缩了缩,抬脚跟上了他的脚步。 鹤知年现在做这种事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连牵手也脸部红心不跳的,就好像在做一件寻常的事情。 她被鹤知年牵出了小院,上了他沾满泥泞的车上。 上了车,她靠在后座上,本来也没多大的困意,兴许是车子过于稳,没两分钟她便昏昏欲睡,但也强撑着没敢睡。 不多时,她的头微微靠在鹤知年的肩头上。 鹤知年没动,只是微微垂首看着她。 司机将挡板升了起来。 “鹤知年……” “嗯。” 她一脸红璞,扑所迷离的双眼缓缓抬起,看向眼前的男人。 她突然问:“我可以亲一下你么?”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音色中带着一丝克制,“你喝醉了。” 叶枕书平时跟他的距离保持的很好,要说她现在说的是胡话并不过分。 “没醉……” 她挪了挪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在鹤知年身上。 她看着是醉了,但意识还在的,只是比往常还要大胆一些。 她这两天在画商烬渊强吻许闻人时,又卡住了。 接吻对她来说太生疏。 鹤知年上次吻她实在太潦草,她所有的感官都被紧张充斥,完全忘记接吻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亲一下都不给……” 她独自嘟囔着。 鹤知年放在膝盖上的手慌乱的缩了缩,几不可察地扯了扯裤子。 坐在副驾驶的张亦扬紧抿着唇,不敢吭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自家老板好像变了个人。 张亦扬在之前不知道叶枕书的存在时,看鹤知年从早到晚在公司,做事一丝不苟,不管是在会议还是在平时不经意的小事上,他都不会为任何事情动容。 可自从那天晚上过后,鹤知年开会走神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多。 在刚才跟合作商吃饭,吃到半,收到个信息,司机一脚油门驱车从两百多公里回到这里。 原来是为了老板娘。 张亦扬喝了不少酒,中途想上厕所,却只能一路憋着回来。 后座的叶枕书睡得迷迷糊糊,朝鹤知年蹭了蹭,伸手搂着他的腰,她轻轻地笑了笑,“商烬渊,你腹肌好好摸……” “……” 鹤知年扯开她的手,不让她摸。 商烬渊到底是谁?! 竟然让她躺自己怀里还被惦念! 怪不得叶枕书没看上鹤知年,没想到是心里有人! 鹤知年垂首看她。 叶枕书不依不饶,将手挂在他肩上,突然抬眸,清澈的眼神中满是诚恳,“鹤知年,你亲我好不好……” “不好。” 他声线沙哑。 这女人脚踏两只船。 鹤知年侧过脸去,懒得理她。 叶枕书停止了纠缠,缓缓坐直身躯,一本正经地靠在后座。 鹤知年朝她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她脸颊两条银痕上。 她哭了。 不给亲就哭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鹤知年拿她没办法,伸手将她掳到腿上。 叶枕书惊呼一声,双手挂在他肩头,目光聚焦在他双眸。 鹤知年看着她带着醉意的粉嫩的脸颊上,“明天醒了别生气。” “鹤知年,你不能不要我……” 她眼泪砸了下来。 她只有鹤知年了。 今天是叶建安生日,这四个月里,她尝试着让自己忘记那一段不好的回忆,可越是这样,她脑子越清晰。 可鹤知年理解错了…… 他轻声说:“我没有不要你,只是车里不方便……” 他声线淡淡,指腹滑过她的眼角,将她的泪水带走,“你明天起来会后悔的。” 叶枕书轻轻摇摇头,“不后悔。” “……”鹤知年犹豫了。 毕竟,叶枕书好像不喜欢他,她的心里,住着商烬渊。 是自己拿着婚书逼她嫁给自己的。 副驾的张亦扬急忙朝司机示意了一下,让他开快点。 鹤知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神,轻声问:“我是谁?” 叶枕书五指在他肩头微微蜷缩,“你是鹤知年。” “亲了我,以后不允许亲别人。”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嗯。” “也不许喊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带着一丝委屈。 “我不喊。”叶枕书摇摇头。 “那商烬渊是谁?”鹤知年忍不住问。 “……”叶枕书眼神错愕,努力看着鹤知年的神色。 她好像看到鹤知年一脸醋意的感觉,又感觉他有些生气。 鹤知年的神色被眼睛隐藏得很好,叶枕书并未察觉有什么异样。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好像又叫商烬渊了。 叶枕书垂首,带着一丝羞赧:“你就是商烬渊啊。” 鹤知年无语。 叶枕书把他当成别的男人了。 “你喝醉了。” 他语气冰冷,想将她放下来,谁成想叶枕书趴在他的身上搂着他不肯放手。 “没醉……”她嘟囔着:“你让我睡会儿……” “好暖……”她将在塞进鹤知年的怀里。 鹤知年没敢乱动。 算了,她喝醉了,由她吧。 今天,她心情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第一卷 第29章 我老公有八块腹肌 下了车,叶枕书没给他抱,自己坚持着走进电梯。 鹤知年也没有强求,跟在她身旁,时不时扶着她,生怕她会摔倒。 走进电梯,叶枕书倚在他身旁。 正当电梯门要关起来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等会儿!等会儿……” 要关上的门被拦了下来。 黄芸走了进来。 “……”她神色呆滞,目光落在喝醉的叶枕书和淡定的鹤知年身上。 “鹤总?好……” 她奇奇怪怪地打了声招呼。 鹤知年颔首,嗯了一声。 叶枕书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总监?” 黄芸偷偷看了一眼叶枕书,“你也跟鹤总出差了?” 还喝成这样,现在整个人挂在老板的手臂上,这也太…… 失礼了吧。 “鹤总,我送她上去吧……”黄芸急忙过来搀扶叶枕书。 鹤知年看了看身侧的人。 叶枕书摆摆手,“不要。” 她双手抱进鹤知年的手臂,笑嘻嘻地说道:“黄总监,你不知道吧,鹤知年可是我老公。” “……喝醉了怎么什么都说得出来?!鹤总,您可别放心上。”黄芸上前去搀着她。 这洋相出到老板身上来了? 鹤知年淡淡说:“她醉了,但没说错,我是她老公,合法的,带证的。” 黄芸手上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带证的? 合法的? 叶枕书嗯嗯了两声,随后将手伸进鹤知年的衣裳里,“黄总监,我老公有八块腹肌呢,你老公有没有?” 鹤知年急忙制止,将她的手扯了下来。 叶枕书是越来越过分了,她刚才还说商烬渊的腹肌好摸,还说商烬渊就是鹤知年。 想来商烬渊跟自己一样,身材也是顶好的。 现在竟然敢上手了。 黄芸急忙转过身去,假装没看见,脑子里正消化着他们俩刚才说的那些话。 叶枕书嘟囔两声,“小气鬼,亲也不给亲,摸也不给……” 黄芸:“……” 鹤知年:“……” 鹤知年伸手捂住她的嘴,直到电梯在十六楼停下,黄芸脚底抹油似的溜了出去。 “唔……”叶枕书拍打着他的手。 电梯门关上后鹤知年才松了手。 他叹了口气,垂首看着眼前的女人。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鹤知年俯身给她换了鞋。 叶枕书靠在玄关处看着他。 叶建安也曾这么给苏若婷换过鞋子。 可鹤知年不是叶建安。 换好鞋,鹤知年缓缓起身,想扶她回房间,恰巧碰上她那忧郁的眼神。 看着她酒好像也醒了大半。 “现在这儿没人,你还想亲么?”鹤知年目光从她的朱唇扫过。 叶枕书在斟酌着他这句话时,鹤知年朝她走了一步,站在她跟前,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玄关处。 她身后没有退路,但双脚依然偷偷往后退了退,双手胡乱地撑在身后。 “我不知道……” 她脑子溶成一团浆糊。 声音也软得一塌糊涂,眸色中带着勾人的缱绻。 鹤知年缓缓伸手掌着她的脸颊,指腹刮过脸颊,捏了捏,软软的,粉粉的。 叶枕书僵在原地,撑在玄关的手发紧。 鹤知年又朝她近了些,薄唇似触非触地停留在她跟前。 她呼吸紧了些,偌大的大平层此刻也能让她感觉到逼仄难以呼吸。 鹤知年见她没躲,微微偏头压了下来,还未触及,叶枕书整张脸便红了起来。 他试探性地轻触她的双唇,随即缓缓放开。 叶枕书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鹤知年沉思了两秒,缓缓将眼镜摘了下来,放在一旁。 掌着她脸颊的手从发丝侧边插了进去,扣着她的后脑勺,将人拉近。 “……” 她眨巴着双眼,见他闭上了眼,便也急忙紧闭双眼。 “换气……”他嘴角挤出两个字,含糊其辞的嘴唇紧贴着她。 叶枕书这才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忘了,瞬时猛喘一口,气息喷在他脸上。 鹤知年最终没忍住,笑了笑。 “……”叶枕书倏然推开他,细碎的步子朝旁边挪了挪。 鹤知年会笑,还以为他是个面瘫呢! 他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喉咙,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竟也情不自禁。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好几秒,只见鹤知年又朝她走近了两步。 叶枕书急忙伸出手挡在他跟前,又往旁边挪了挪,“可……可以了……太快了……太快了……” 太快了? 就亲一下,还没到两分钟,这个进度叫快? 鹤知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明。 那还得等到什么时候? 这时,叶枕书突然捂着嘴,干呕了两下,随即往后退了两步,便朝浴室跑去。 鹤知年被晾在了那儿。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拿起一旁的眼镜,戴了起来,随后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叶枕书从浴室走出来时,面上带着些许苍白。 鹤知年看向她,朝她递了杯蜂蜜水。 “我喝不下。”她拧着眉。 “喝两口。”他再次朝她递了过去。 叶枕书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两口,随后将剩下的递回给他。 鹤知年瞧了瞧,说两口还真是两口。 见她没什么精神,便端着蜂蜜水朝厨房走去,边走边喝完剩下的。 叶枕书没心思理会他,洗了澡便躺在了床上。 鹤知年从主卧过来时,看见她躺在床的边边,此时正努力假装睡着。 他躺了下来,躺在床中央,随后侧过身去,伸手环着她的腰,将她拖进自己的怀里。 叶枕书吓了一跳,一动不敢动。 她刚才就不应该接着酒劲儿说出那些话。 “好好睡觉。”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叶枕书没吭声。 她就这么提心吊胆地睡着了。 好在他也没了什么动静。 只是睡到半夜,他好像爬了起来,许久才回来,回来时还一身冰冷。 翌日一早,醒来时已经没了鹤知年的身影。 叶枕书头还昏昏沉沉,最后是被梁好的电话给吵醒的。 “听说昨晚鹤知年送你回去的?” 叶枕书爬了起来,放着扩音在浴室洗漱,“你怎么知道?” “鹤知年又跟我说谢谢了。” 叶枕书嗯了一声,不敢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竟然要鹤知年亲她。 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梁好见她没吭声,好奇地问:“你俩,是不是擦枪走火了?” “没有。” “没有?没有他大老远跑回来,就只是为了送你回家?” 叶枕书振振有词:“不行?” “行,他清高,他高尚。”梁好嘟囔着:“正常男人你今天早就下不来床了。” 叶枕书心不在焉地刷着牙。 这不怪他,是自己不愿意。 鹤知年昨晚的反应她知道。 叶枕书打了个激灵,急忙刷牙,不想回忆。 第一卷 第30章 下次别亏了自己 吃过早餐,叶枕书又回了小院。 今天已经叫来了人过来收拾,到下午时基本已经收拾完成。 “鹤知年!鹤知年!我老公!” “好帅!好帅!” 那一只昨天刚救回来的鹦鹉此时正胡乱叫着。 叶枕书吓了一跳,从笼子里将它放了出来。 “我不许你这么叫!”她听到鹤知年的名字就心慌。 也不知道她慌什么。 她拍了拍鹦鹉的脑袋,“再叫,我饿你两顿!” 鹦鹉站在她手指头上嚷嚷着:“鹤知年,我喜欢你。鹤知年,我老公……” “你闭嘴!” 叶枕书捏住它的嘴,它这才噤了声。 她脸颊倏然热了起来。 在院子里忙完,她在笼子里放了足够多的鸟食,便关上了门。 这个门估计得年后才会过来开了。 叶枕书开着车,离开了院子。 回去的路上,鹤知年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看着架子上的手机,想起刚才那只鹦鹉胡乱说的那些话,在看到鹤知年这三个字时,心跳在这一瞬变得快了些。 她缓缓摁下接听键,“喂。” “晚上一起吃饭?” 鹤知年突然请她去吃饭? 这倒是挺稀奇的。 叶枕书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些,嗯了一声。 正站在总裁办俯首看着随着黑暗笼罩,而被灯光侵占城市的鹤知年,听到她细蚊的声音,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突然,对面伴随着一声巨响,传来她的一声惊叫。 “叶枕书。”他朝电话里叫了一声。 对面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 “叶枕书!”鹤知年。 “我……我在……”叶枕书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脚死死踩着刹车,脸色瞬间惨白。 “在哪儿?怎么了?”鹤知年边走边拿起外套往外走。 刚走进来的张亦扬想说什么,但见他行色匆匆,便抱着文件跟在他身后。 叶枕书调整好情绪,下了车。 刚下车,便看见杜长卿。 “一一?”杜长卿怔愣。 “杜长卿?” 杜长卿调侃:“开车撞警车的你还是第一人啊,头一回见出警这般快的。” 他刚说完,车上下来了几个穿着警服的队员。 “……”叶枕书尴尬地笑了笑,心也松了些。 刚才跟鹤知年打着电话,脑子里全想着鹦鹉说的那些话,还有昨天晚上她和鹤知年做的那些事情。 是啊,敢撞警车的,她是第一人。 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分心。 “是一一啊,还以为是谁胆子这么大呢。”旁边的警员也笑笑。 叶枕书局促地站在一旁。 杜长卿和另一位警员正在处理。 不多时,鹤知年的车子停在了一旁。 他赶来时张亦扬也跟在他身后。 “一一。”熟悉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是鹤知年的。 鹤知年叫她一一的次数并不多,听着暧昧至极。 叶枕书侧眸看他。 “鹤知年……” “没事吧?”他上下打量着。 叶枕书摇摇头,“我没事。” 只是新提的车子现在变成事故车了。 鹤知年看了一眼正在处理的杜长卿,他朝张亦扬看了一眼,张亦扬心领神会。 鹤知年:“走吧。” 叶枕书:“那……” 她想说什么的时候,发现张亦扬已经在和杜长卿沟通起来了。 但她还是跟杜长卿打了声招呼,才跟着鹤知年上了另一辆车。 杜长卿没说什么,眼神落在他们离开的位置。 “又给你添麻烦了。”叶枕书有些不好意思。 鹤知年在红灯下停了车,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给她。 她接到手中,打开糖纸吃了起来。 心情彻底松了下来。 等她缓得差不多时,鹤知年轻声说道:“记住这种感觉,这是追尾,靠得太近来不及刹车,这种情况下次要是再发生,你就懂得应该保持多大的距离和车速。” “嗯。” 叶枕书还以为会被鹤知年骂一顿。 鹤知年:“明天我让人送一辆新的过来给你。” 叶枕书抿着唇点点头。 这和自己之前认识的鹤知年好像完全不一样。 她偷偷摸了摸唇角。 鹤知年昨晚比之前温柔多了,他的唇软软的,慢慢的,小心翼翼的。 “怎么就撞上去了?”鹤知年突然问。 “嗯?”叶枕书心虚地斟酌了两秒说道:“就是太紧张了。” 鹤知年没说什么,开车回了大平层。 刚走进电梯,便看见电梯里的黄芸。 黄芸:“……” 叶枕书:“……” 鹤知年:“……” 昨晚电梯里的那一幕三人都历历在目。 黄芸低声打了个招呼,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鹤总好。” 鹤知年嗯了一声,垂首看着叶枕书。 昨晚不是挺莽的么,现在怎么…… “总监好……”叶枕书耳垂红得要滴血。 昨晚她在电梯里摸着鹤知年的腹肌,还掀起来让黄芸看,现在想想还真是胆大包天。 黄芸看了看叶枕书,舌头都要打结了。 她是不是该改口叫鹤太太了? 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她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 “想起来了?”逼仄的电梯里传来鹤知年轻笑的声音。 “我昨晚有点醉了。” “是么?”鹤知年认真地看着她的脸颊,目光落在她的肉嘟嘟的唇肉上,“所以你不想负责?” “嗯?”她怔愣抬眸,对上他的目光。 只见鹤知年轻声说:“也算是礼尚往来了,不过,你亏了。” “……” 这种事还有亏损的说法? 叶枕书攥着衣角,不知怎么,她好像在鹤知年的嘴角上看到了扬起的弧度。 电梯门打开,鹤知年又说:“下次可别亏了自己。” 说完,他走出了电梯。 叶枕书跟在他身后,细细琢磨着他的话。 这句话她怎么可能听不懂。 鹤知年期待着呢,他想复盘。 叶枕书脑子里还在想着什么,一股脑儿便撞上了鹤知年的背。 她扶着额头,往后退了一步,尴尬地看着眼前的人。 鹤知年开着门的手顿了一下,往后看了她一眼,淡声说道:“你又追尾了。” “……” 叶枕书缓了缓心头的紧张。 完了,最近脑子里全是鹤知年。 鹤知年换了鞋,换上衣服后便进了厨房。 而刚洗完澡,画了个全妆的叶枕书走出客厅时便看见鹤知年从厨房端来饭菜。 “……”他说的一起吃饭,是在家吃饭? 鹤知年那么一本正经地跟她说去吃饭,她还以为是出去见什么人,或者去餐厅吃饭。 她尴尬地扯了扯裙子,将外套放在了沙发上。 鹤知年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过来,吃饭。” “哦……”叶枕书脑子一团乱麻。 这指不定是被他给误会了。 第一卷 第31章 就因为商烬渊? 鹤知年做的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味道倒挺不错。 叶枕书吃了一大碗饭,还打了一碗汤。 鹤知年:“等会出去消消食?” 叶枕书吹了吹勺子里的烫,嗯了一声。 也好,不然就浪费这个妆了。 她好像也没有跟鹤知年好好一起逛过。 看这模样,鹤知年说的试试,是认真的。 那她是不是也该放开些? 她偷偷瞧了一眼他,又默默收回目光。 她突然也想试试谈恋爱的感觉。 她叶枕书吃得差不多时,鹤知年起身打了个电话。 随后又见他回了房间。 叶枕书吃完后收拾了桌面上的碗筷。 她在想着等会儿是要开他的车还是只是下楼走走,于是便朝他的房间走去。 鹤知年的门没关紧。 叶枕书敲了敲门,随后打开了门。 “……”她神色顿了一下,急忙将门关了起来。 房间内,正慢条斯理地穿着衣裳的鹤知年微微偏眸看了一眼门的方向,便又收了回来。 只是收回时,嘴角的弧度随着回收慢慢变得大了些。 叶枕书慌忙回了房间,双手揉着自己的脸颊。 鹤知年刚才在穿衣服! 没想到一脸小麦色的鹤知年,脖子以下竟白花花的。 那天晚上叶枕书没敢睁开双眼,对于鹤知年,部分地方她只是用手量,还是在迫不得已时伸的手。 衣服以内的地方,叶枕书是半点没敢窥探。 刚才她全看了。 不过好在他穿着裤子,不然得羞死人了。 而此刻商烬渊的形象已经具象化。 身形颀长挺括,肩宽窄腰的黄金比例,肌肉线条着实紧实流畅。 看着毫不夸张却极其有力量。 每一寸都透着野性的力量感。 上次鹤知年便问过叶枕书商烬渊是谁。 “要是被他知道商烬渊的原型就是他,鹤知年会不会生气?”她嘀咕着。 鹤知年现在可是个大人物,也是要面子的。 可现在叶枕书把他画到小黄书里去了。 每一张都是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下次还是得谨慎些。 不多时,门被轻轻敲响。 叶枕书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将门打开。 鹤知年:“好了么?” 她点点头,从房间里走出来。 两人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致保持沉默。 鹤知年跟在她身后,随后在玄关处拿了车钥匙。 叶枕书抿了抿嘴,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给憋了回去。 还是由他安排吧。 上了车,鹤知年淡声问:“很怕我?” “没有。”叶枕书假装很淡定。 “我是个无趣的人。” “……”看得出来。 一路上他们没话题。 叶枕书以为他们是出去散散步或者吹吹风。 没想到鹤知年带她来到了私人订制的珠宝店。 “鹤总,您来了。”门口的DL设计师在门口迎着他,似乎已经等了许久,“鹤太太好。” 鹤知年点点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叶枕书,随后伸手自然地牵上她的手,朝里走。 叶枕书被他突然的牵起,心随即宕机了一瞬。 带着些许冰冷的手被他温热的大手包裹着,此时连走路的步子都带着一丝温柔。 叶枕书知道这家店。 叶建安有一年偷偷给苏若婷定过一个小项链,花了不少钱。 当时还被苏若婷数落了好一顿。 这家是出了名的国际品牌,单定制就要好几个月。 DL设计师也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现下竞对鹤知年毕恭毕敬。 “您在这儿等会儿,我这就去拿。”DL将他们领到包间后便走了出去。 鹤知年牵着叶枕书的手坐在了沙发上,目光落在她手腕上乳白色猛犸象牙手串上。 叶枕书是真听他的话。 就是太听话了 “有什么想要的?”他问。 叶枕书摇摇头,她对这些装饰品并不是很感兴趣。 “没有。” 鹤知年:“你对我就一点要求也没有?” “就上次跟你说的……” “上次你说的那些是基本的道德,这个你可以放心。” 叶枕书看了看他,又不敢多看,她双手攥在一起,没吭声。 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突然间要说这些。 这时DL端着一个礼盒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打开,随后放在桌面上。 叶枕书看傻了眼。 那是成套的珠宝。 DL没说什么,看了看鹤知年的神色,便识趣地走了出去。 鹤知年眸光从叶枕书身上划过,随后拿起礼盒里那一枚戒指,自然地牵起她的右手,小心翼翼给她戴上。 叶枕书渗出层层薄汗的手被鹤知年牵起,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一般。 这套珠宝,本来应该不是给她的吧? 他们才结婚没几个月,应该是来不及定的。 而且,鹤知年不可能为她做这些,这应该是原来要跟祁温婉结婚时提前定的吧。 她微微收回了手,没让他戴。 “太贵重了。”她心突然被揪了一下。 鹤知年眼神扫视着她的神色,将她的手拉了过来,直接套了进去。 “不许摘。”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叶枕书有被他的气势吓到,但心里堵得慌,“我不想戴。” 鹤知年眉心微蹙。 哪个女人不喜欢珠宝? 哪个女人不想被男人宠? 唯独在叶枕书身上,这些事情好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难道就因为那个商烬渊?! 他眉心蹙地愈来愈深。 叶枕书缓了缓思绪,轻声说:“我不喜欢这套。” “你生气了?还是不喜欢?”鹤知年察觉她的变化。 “……”叶枕书想解释,却解释不出来。 “不愿意戴的点在哪儿?” 这大概不会是珠宝款式不好看,或是不合她的尺寸。 “这套,本来应该是送给她的是么?” 叶枕书跟他没什么感情,但她有感情洁癖。 她宁愿戴一个自己买的几百块的戒指,也不愿意戴原来属于别人的。 鹤知年冷哼一声,眉心舒坦了不少,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叶枕书带着丝丝委屈的眸光。 “这是你的,我没给她定,我是有打算定给她,没定成。” 鹤知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眸色一沉,“这一套,是DL自藏款,戒指的尺寸刚好跟你一样。” 叶枕书顿了顿,误会他了。 “下次我再带你来订一套,这一套先将就着戴。”鹤知年神色突然淡了下来。 “抱歉。”叶枕书轻声说。 是她管太多了。 她转动着手上的戒指,心情也松了一下。 “你说得没错,要是这是订给她的,的确对你不公平。”鹤知年看向她,“我已经不喜欢她了。” 叶枕书点点头,她也不敢奢望太多。 她试着跟鹤知年在一起,但也没指望鹤知年会移情别恋喜欢自己。 第一卷 第32章 婚,是她提出来的 回去的路上,叶枕书一直在偷偷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鹤知年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目光偶尔放在自己手上。 车子停在红绿灯时,韩寂川给他打来了电话。 “姓鹤的,出来喝点儿?”韩寂川那边熙熙攘攘,“上次的事,就当给你赔个不是。” 对面的韩寂川嘻嘻哈哈,“我在南城会所。” 鹤知年偏眸看了一眼副驾的叶枕书。 叶枕书顿了两秒,朝他说:“你去吧。” 韩寂川:“……嫂子也在啊?” 鹤知年轻声问:“你去么?” “我?”叶枕书没想过鹤知年会带她去见他的朋友,“我都行。” 鹤知年嗯了一声,车子朝南城会所驶去。 叶枕书看着窗外,偷偷呼了一口气。 来到南城会所时,叶枕书恰好碰上梁好。 鹤知年也看见了。 叶枕书看了看鹤知年,鹤知年见她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去吧。” 她嘴角的弧度缓缓勾起,像极了得到了糖的小姑娘。 “那我等下再去找你。” “嗯。”他点点头。 他倒是不希望叶枕书总是看自己脸色。 这样太客气了。 不过好像自从领了证,他对叶枕书提出两人不会有太多感情的条件后,叶枕书便一直乖得不行。 乖得就连那天被迫,她事后还淡定地吃了药。 叶枕书是真不喜欢他。 鹤知年也看出来了。 这时,他想起了商烬渊。 松着的眉心不禁微微蹙了起来。 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好好问问这个商烬渊是谁才行。 叶枕书跑去找梁好了,鹤知年也抬脚朝韩寂川发来的包间走了过去。 “干嘛,你来找我还得看他的脸色?”梁好对叶枕书这相处方式并不是很认可。 对鹤知年也更是反感。 叶枕书没觉得有什么,“不是,今天是他带我来的,我总得问一下他。” “你俩是夫妻,不是他的附属品,没必要看总听他的。” “没有都听他的,只是习惯了。”叶枕书解释着,将右手抬了起来,“你看。” 梁好刚起的怒气顿时降了下来,眼睛瞪大着看着她手上那上千万的定制戒指。 “DL的,他送的?” “嗯。”叶枕书点点头,笑意浓了些。 梁好意味深长地看着叶枕书,她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叶枕书笑得这般随意了。 梁好:“这是婚戒?” “算是吧。” “还算是个男人。”梁好嘟囔着,“不过,就算他帮你把院子抢回来,你也别什么都看他脸色,别把他捧上天了,男人惯不得。” “顺其自然吧,我们要是磨合得来,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梁好一听,不禁凑了上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攻略他?” “啊?”叶枕书倏地羞了一脸。 梁好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男人因性而爱,女人因爱而性,你要是都不介意,想着好好过,就应该攻略他,不然等别人趁虚而入? 还是他不行?” “你别乱说!”叶枕书看了看四周,好在没什么人。 “你以前那气焰都哪儿去了?要不是当时我不在,你大伯那个人渣,我早就送他下河里去了,哪里还有鹤知年这个渣男什么事!” 叶枕书没吭声。 她现在确实变得安静多了,因为她身后没人,她连撒娇都找不到对象。 她一夜之间突然长大了。 院子出事那天梁好出差在国外,也恰巧鹤爷爷带着婚书来。 鹤爷爷和她外公是老战友,叶枕书认得他。 他拿出那份婚书时,叶枕书甚至都想不起来这份婚书是什么时候写的,上面竟还有她歪歪扭扭的签名。 她只瞥了一眼,字迹确实是外公的,外公写得一手好字。 那天是她最无助的时候,她本来也没想着跟鹤知年结婚。 只是拒绝了鹤爷爷后,鹤爷爷前脚刚走不到半小时,鹤知年便带着婚书和身份证来了。 那模样,像极了被逼婚。 鹤知年像被逼婚。 她更像。 好巧不巧,碰上她被她大伯指着鼻子骂,骂她克死她爸妈…… 还霸着院子不让她回来,她的行李,都被丢在门外。 连她爸妈的遗物也未能幸免。 后来是鹤知年一样样把东西帮她整理好的。 “跟我结婚,我帮你收拾他。” 鹤知年那一句极淡的话,让叶枕书筑起的心理防线彻底土崩瓦解。 鹤知年也没有等她回复,便打了电话让人过来处理。 大伯后来是被债主给带走的。 叶枕书接过鹤知年手中那一份泛黄的信封纸的婚书,便跟他去了民政局。 “好了,你去玩儿吧,我等会给你送些吃的过去,你呀,别对男人太好,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梁好提醒着。 “知道了。” 叶枕书朝鹤知年给的包间号走了过去。 正巧碰上刚从包间走出来的鹤知年的朋友,他接着电话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门还半虚掩着,还没走进去,叶枕书便听见里面韩寂川和他那一群兄弟的对话。 “姓鹤的,你这就妥协了?”其中一位好兄弟张凯饶有兴致地问:“我听说温婉那一段时间是被她爸关起来,后来才放出来的,你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鹤知年沉思了两秒,抿了一口酒,淡声道:“没有误会。” “那你也不至于随便找了个人结婚,人家还那么小,你这不是欺负人家?” 鹤知年没吭声。 “老牛吃嫩草,你还挺会挑。”张凯一脸笑嘻嘻。 “她还小,等会儿别乱说话,她会当真。” 叶枕书对很多事情都很敏感,但也懂事得让人心疼。 鹤知年目光落在左手上,缓缓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你看上她什么?难道她比温婉好么?”张凯不死心。 韩寂川插了一句:“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八卦!” 鹤知年沉了沉声线,思绪走了很远很远,“这婚,原本也是她提出来的。” “……”门外的叶枕书脚步顿了顿,握在门把手上的手僵了一下。 婚,是她提出来的? 叶枕书眸色淡了些,如果他只是想在兄弟面前留点面子,那也就罢了。 鹤知年怎么能把这件事情择到她身上来? “合着,你还是个受害者啊?”韩寂川调侃,“不过你知足吧,嫂子至少比祁温婉乖多了!” “她确实很乖。” 鹤知年微微垂首,看了看手机里的乖乖。 叶枕书在他这里连脾气都不会发。 她跟梁好在外面聊天已经十来分钟了,到现在都没过来找他。 叶枕书没有打开那扇门,而是往后退了退,松开了手。 叶枕书确实够乖,什么都听鹤知年的。 祁温婉是个不拘小节,绕有个性但又不失温柔的女子,她身上散发成熟女性的韵味,她确实最适合鹤知年。 第一卷 第33章 我去接你 叶枕书没有进去,在外面给鹤知年打了电话,跟他说没找到包间,让他出来接。 鹤知年应了。 她在外面大厅角落等着,心情不知怎么突然淡了下来。 试错的成本太高了。 其实,不谈感情,这样相敬如宾,什么都不知道的,总比谈感情要过得自在些。 鹤知年走出来,叶枕书一眼就看见了他。 但也看见了从另一边走出来的祁温婉。 祁温婉正被一个喝醉的男人拉扯着。 鹤知年走出来时在打着电话,此时也看见了祁温婉。 他眼神在祁温婉身上停留两秒,便收了回来,没打算理会。 可祁温婉撞上了鹤知年。 鹤知年本能地伸手扶着她,她崴了一脚,倚在了鹤知年身旁。 叶枕书本来想走过去跟他打招呼的。 见到这幅场景,她便没有吭声,抬起的脚收了回去。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酒醉的男子看了一眼鹤知年,想从他身旁将祁温婉揪过来。 祁温婉躲在鹤知年的身后。 “知年?”祁温婉抬眸看上他时面色发白,紧拽着鹤知年的衣角,“周总,你喝醉了……” 鹤知年侧眸看了她一眼,将衣服拉了回来,没让她碰。 随后,他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声,“让司机接太太,我现在马上过去。” 他挂掉了电话。 祁温婉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 太太? 鹤知年为了撇清跟她的关系,现在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了? 她去问过很多人,他们都说鹤知年没结婚。 祁温婉双脚僵在原地,内心的疼痛比眼前这个周总带来的麻烦还要令人无助些。 叶枕书站得远,自然是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只是见鹤知年看了看祁温婉,对她说了什么。 随后男子便朝她拉扯过来,嘴里喃喃骂着。 也不知怎么,鹤知年突然一脚便将男子踹在地上,拉着祁温婉走了。 叶枕书呆在原地。 沉思了几秒,她转身走进了电梯。 她的心砰砰的跳着。 她明明是不在乎的,这种情况她也没少见,只是不知道怎么,这次竟然有些难过。 电梯停在一楼,随后也接到了鹤知年的电话。 这一次,鹤知年没有叫她名字,而是难得的在两人面前叫了她一一。 “一一,公司有点事需要处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我晚点回家。” 鹤知年的声音沉稳,带磁性,是那种听了让人怀孕的蛊惑。 “嗯。”叶枕书拿着手机的手紧了些。 鹤知年没再说什么,但是也没挂电话。 叶枕书也没挂电话。 两人默契地拿着手机沉默。 正当她想挂掉电话时,鹤知年对她说道:“在家等我。” 叶枕书看着司机靠在车旁默默等着她,她突然叫住了鹤知年。 “鹤知年。” “嗯?” 叶枕书:“你说的试试,是认真的么?” 鹤知年:“当然。” 叶枕书鼓起勇气:“那你过来接我回家,不去公司,可以么?” 她话一落音,突然觉得自己这个要求过分又幼稚。 她怎么能让鹤知年在自己和祁温婉身上做选择? 鹤知年都已经拉着祁温婉走了。 自己被留在大厅。 这还不够证明什么么? 对面的鹤知年停顿了两秒,“公司我得去。” 叶枕书微微垂下眼帘,“我知道了。” 鹤知年突然说道:“我去接你,等我。” “嗯?” 叶枕书停顿了一下,鹤知年挂了电话。 不到十分钟,鹤知年的车子停在了她跟前。 他抬脚下了车,朝叶枕书走来。 车子里的张亦扬也从后座上了副驾驶。 鹤知年的身影越来越近。 叶枕书的心骤停一瞬。 他刚才不是把祁温婉拉走了么? 现在怎么这么快就…… 她的心漾了一下,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 鹤知年径直朝她走去,她有那么一刹慌了一下。 “哭了?”鹤知年拧眉。 就因为没带她回家? 叶枕书收回目光,“没有。” 是没有,可她眼眶都红了,眼尾还带着殷红。 鹤知年手轻轻划过她脸颊,温热地牵起她的手,朝车里走去。 叶枕书坐上了他的后座,大气不敢喘。 刚从会所走出来的祁温婉看着鹤知年抬脚上车,车里坐着一个披着乌黑长发的女人。 她一瘸一拐急忙跟了上去。 鹤知年车子缓缓启动,从她的视线中消失。 “鹤知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祁温婉双腿发软,视线慢慢变得模糊。 “祁小姐,放开你的手。” 这句话,是她今年听过最冷的一句话。 南城的冬天都没有他冷。 刚才被周总欺负的那一瞬,撞上他,她还以为至少他会心疼些。 没想到他竟然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她本以为自己会被周总这么拉走的。 周总这个没分寸的男人竟然对鹤知年说:“怎么,你也想跟她睡?” 鹤知年眸光聚冷,一脚便将人踹倒,随后把祁温婉拉走。 鹤知年将她拉到走廊,并对她发出了警告:“这种手段!不是一次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说完他就走了。 祁温婉被误会了,还没法解释。 祁温灵的事情对祁温婉来说,那是一把利刃,已经将鹤知年和自己的关系彻底斩断。 现在发生的每一件事,在鹤知年看来都是在博他眼球,自取其辱! * 鹤知年说去公司,是真的去公司。 叶枕书坐在后座,局促地不敢乱动。 她在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懂事点,他们还没试出什么来,现在就已经开始给他添麻烦了。 鹤知年扶了扶眼镜,在一旁翻开着文件。 叶枕书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刚才……” 鹤知年偏眸看她:“是我不对,带你来没照顾好你。” “是我太任性了。”她声线低了些。 鹤知年没说什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突然有种对不起她的感觉。 鹤知年娶了她,却一直没有关注过她的情绪。 刚才在电话里,她突然正经地问:你说的试试,是认真的么? 她的话,是那么卑微。 叶枕书已经没有家人了,鹤知年是她唯一一个亲近的人。 他应该早意识到这一点。 这姑娘,实属可怜。 自己也挺畜生的。 …… 鹤知年的车还没到公司,叶枕书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张亦扬和司机先下了车。 鹤知年漆黑如墨的瞳孔偏眸看着靠在自己肩头已经睡着的人儿。 叶枕书装睡鹤知年知道是什么样的。 现在她睡得有多安稳鹤知年也知道。 他斟酌了两秒,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将叶枕书抱了下来。 第一卷 第34章 从接吻开始 鹤知年抱着叶枕书走进公司。 张亦扬在前面开路,一旁路过的部分加班的同事看着鹤知年怀里包着严严实实的女人。 都不禁多看了两眼。 张亦扬急忙使眼色。 大家都往两边靠,背过身去,偷偷瞄着。 身后跟着的高管也在窃窃私语。 只有一旁的黄芸默不作声。 叶枕书身上披着鹤知年的大衣,窝在他怀里,仅露出小半张脸。 鹤知年进了电梯,就连张亦扬都退了出来。 直到电梯门关起来。 鹤知年垂首瞧着她。 她的脸颊埋在自己胸膛里,睡得正香,像个小猫咪一样,安安静静的。 把她放到床上时,叶枕书已有了些许醒来的异样。 耳边传来鹤知年窸窸窣窣的声音,鹤知年给她把外套脱了下来。 叶枕书侧了个身便继续睡。 身侧床垫微微凹陷,鹤知年坐在她侧腰处,小心翼翼给她盖上被子。 叶枕书刚有些紧张的神经又松了下来,实在太累,眼皮撑不起来,便继续睡。 谁知鹤知年的气息慢慢压了下来,温热的气息在她耳旁萦绕,额上随即被敷上温热。 叶枕书缓缓睁开了双眼,对上他带着些许猩红的双眸。 “……”她不该醒来的,可她装不下去。 鹤知年双手撑在她身侧,俯视着眼前的女人。 她双眼潋滟,是勾人的。 “今晚你将就在这儿睡,我还有事情要处理。”鹤知年的声音比往常要沉一些。 “嗯。”叶枕书双手紧攥着被子。 “要跟你试,是认真的。”他声线突然温柔了下来,“太快的话,我们可以从接吻开始。” 上次把手伸进她裤头边缘时,叶枕书便将他推开了。 惊慌失措的像只被抓的小白兔。 鹤知年大概是误会了刚才叶枕书给他打电话的用意。 “……嗯。” 叶枕书心砰砰地乱跳。 虽然他们已经一步到位,但她还没习惯跟鹤知年这般亲密的相处。 他缓缓将眼镜摘下,放到一旁,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叶枕书呼吸一紧,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眉眼上,鼻翼上。 鹤知年不是有事要处理么? 怎么这个时候还有闲情逸致…… “张嘴。” 他的呼吸在叶枕书脸颊处厮磨。 叶枕书唇瓣颤颤巍巍开出一条缝,在他温柔地闯进来时,她死死闭着双眼。 上次在玄关处跟他接吻,现在她学会了寻找机会呼吸。 只是她总感觉自己笨笨的,呼吸都是乱的,根本没办法去调整。 好在鹤知年顾着她,感觉到她喘不上时又慢了些。 她颤了一下,鹤知年轻吮着她。 直到她嘴角的嗫吟溢了出来。 鹤知年这才缓缓松了嘴。 他呼吸重了些,看着她的朱唇,指腹划过那银丝,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叶枕书急忙将自己缩进被子里。 “你……你赶紧去……” 被子里传来她细蚊声。 鹤知年隔着被子摸了摸她的头,伴随着一声轻笑,他嗯了一声。 随后,床垫微微回弹。 他看着被子里瘦小的人儿,缓了缓,整理了一下裤子,这才走出套间。 叶枕书的脑袋偷偷从被子里伸出来。 鹤知年已经走了出去。 虚掩着的门外依稀能听见鹤知年说话的声音。 “小声些,我太太休息了。” 外面的声音变小了些。 门也被鹤知年轻轻关了起来。 叶枕书摸了摸唇角,麻麻的,脑子还在宕机。 “开始吧。”鹤知年坐了下来。 几位高管目光还放在套间的方向,见鹤知年坐下来,他们的目光瞬间集聚在他左手上显眼的戒指上。 上一次开会,听说他结婚了,可手上干干净净的。 现在竟然抱着人戴着婚戒在公司大肆宣扬。 “新湾区的项目已经落地,眼看着就要投产见效,前段时间有村民来闹事,政府那边明天有领导过来视察,怕是会有影响。” 坐在离鹤知年最近的黎杰黎经理将文件递给鹤知年,“我们的人已经进去周旋了,但效果不大,补偿款村民只收到了一部分。 加上之前建工时,有位村民腿被压伤,现在还下不来床,没钱医治,那家闹得最大。 他们到村委闹事,但村委的干部一直躲着不见,现在见我们就要试业了,他们估计会过来堵园区。” 鹤知年五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 老股东祁盛名喃喃道:“我就说那块地风水不好,不要拿不要拿!这还没开始呢!祸事接连不断!这两年发生的事情还少么!” “嚷这么大声,吵到我太太了。”鹤知年声线淡淡:“怕你就退出去,没人拦你。” “……”众人唏嘘。 祁盛名顿时也噤了声,眼神瞥了一眼总裁办里的套间。 祁盛名对鹤知年接手这件事极其不满。 他才刚回来没多久,全程靠鹤家托举,完全就是个毛蛋! 现在竟然还带着女人来上班! 这祁温婉也不是个什么东西! 祁盛名怄着一口气。 …… 叶枕书洗漱出来时鹤知年的会议还没结束。 她站在全身镜前,看着自己身上这套性感的吊带睡裙,她倏地脸红了起来。 鹤知年在带她过来时已经让人准备了衣服和洗漱用品。 也不这是他让人特意准备的,还是送来的人不懂。 竟然送来这般薄透的料子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简单地护肤后便钻进了被子里。 鹤知年是后半夜才躺下来的。 躺下来时叶枕书嘴角噙着笑。 “鹤知年……” “梦见我了?”鹤知年伸手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 见叶枕书睡得沉,鹤知年没有深究她到底梦见了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将人揽进怀里。 叶枕书也顺势趴在他炙热的胸膛上。 他呼吸一滞,身前的柔软是前所未有的。 他眸色沉了下来,往被子里看了一眼。 叶枕书身上的裙子伸展到她腰际,肩带也虚虚地挂在她的肩头。 鹤知年将被子拉了起来,盖过她肩上。 随后便将手伸进被子里。 翌日一早。 闹钟一响,叶枕书便醒了。 她生怕自己睡过头,还被鹤知年掐闹钟,便设了好几个。 好在第一个闹钟响起时她便醒了。 “陪我再睡会儿。”鹤知年嗫喏的声音在她耳边。 随即一个淡淡的吻落在她脸颊处。 这一个动作,熟练地似乎本就该如此。 叶枕书没敢动。 鹤知年的腿夹着她,腿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质感。 她好像猜出那是什么,便一动不敢动。 不仅如此,鹤知年严丝合缝地搂着她,自己的手也环着他的腰。 要命…… 第一卷 第35章 她哪哪儿都软 叶枕书的第二个闹铃响时,鹤知年显得有些不耐烦,又掐掉了。 她吓了一跳,但又不敢吭声。 鹤知年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吮着她的味道。 蹭得她直痒痒。 她忍不住笑了笑,“鹤知年,该起床了……”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倒像是撒娇。 “嗯。”鹤知年唇瓣落在她脖颈上。 叶枕书嘤咛一声,软软地推开他。 鹤知年没理会,伸手掌着她的脸颊,指腹摩挲了好一会儿。 好软。 好像她哪哪儿都软。 她眨巴着双眼,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 许久,他在叶枕书发丝上落了个吻才爬起来。 叶枕书也爬了起来。 只是鹤知年当着她的面换了身衣服,从里到外,毫不避讳。 叶枕书不敢看他,手里的被子还紧紧攥在手里,捂着身前。 直到鹤知年走进浴室洗漱,叶枕书才跑到衣帽间换衣服。 出来时鹤知年已经离开了。 叶枕书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 出门时,她便看见正坐在沙发上打哈的黄芸。 “黄总监……”叶枕书尴尬地打着招呼。 黄芸缓缓起身,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鹤太太,真没想到啊!” 黄芸憋着一肚子的八卦要问她。 “你别逗我了。”叶枕书轻轻把门关上。 随后,她跟着黄芸下了设计部。 工位上,她的桌面上放着热腾的粥和早餐奶。 小篮子里也多了一些饼干和糖果。 黄芸没打算放过她,坐在她工位旁,两人一同吃着早餐,边吃边八卦。 “你和他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叶枕书吹了吹粥,反正她都知道了,也就没有隐瞒,“三个月前。” 黄芸:“隐婚?” “嗯。” “你俩是谈恋爱,还是联姻?” 叶枕书斟酌了一下。 都不是吧。 逼婚? 好像更形象些。 不过他在他兄弟面前说是叶枕书提出来的…… “我们,之前就有婚约。”她轻轻笑了笑。 “怪不得。”黄芸点点头,但又忍不住八卦,“那他和祁温灵那个姐姐,是怎么回事?” “他们分手,我们才结的婚。”叶枕书声线淡了下来。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自己将他们拆开,毕竟当时确实是鹤知年带着婚书来找她的。 “那你们有感情么?” “……”她不知道。 黄芸回忆:“不过看样子老板好像挺喜欢你的,昨天晚上把你抱回来时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你的那眼神,都快把人融到骨子里了,我竟然还能见他笑。” 虽然见老板的次数不多,但听上面的人说鹤知年从不笑,做事果断狠厉,以前跟着鹤老干的那些老油条都不敢吭声。 “他笑了……” 叶枕书倒是有些惊讶。 这几天好像见他笑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 看他那模样,好像确实没见他在谁的面前笑,倒是在自己面前有了些许笑意。 两人聊着聊着,办公室的人也越来越多,黄芸便也识趣地走了。 下午下班,鹤知年的司机在地下停车场等她。 叶枕书钻进车子里,没见鹤知年。 她带着一丝紧张问:“你老板,去哪儿了?” 司机来福笑笑,对叶枕书说:“鹤总到新湾区的开发区去了。” “哦,谢谢。”叶枕书没有再问什么。 她好像头一回关注鹤知年的行程。 来福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叶枕书,“太太,要不要去看看鹤总?” “嗯?呃……”叶枕书被他这个问题问住了。 该不该去看看? “来福,按你的了解,你老板会希望我过去看他么?”叶枕书好奇。 鹤知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还真不太清楚。 有时忧郁看不透,有时清醒生人勿进。 来福不能给出什么建议性的回答,但他却说:“跟鹤总半年,好像只有太太您在的时候他心情才会好些,您要是过去,他应该是很乐意的。” “他最近心情好么?” “挺好的,不过今天心情最好。” 叶枕书顿了顿:“你怎么看出来的?” 在她看来,好像鹤知年每天的心情都大差不差。 “今天跟鹤总打招呼,他应我了。”来福一本正经。 “就这?” “嗯,就这。”来福笑笑。 叶枕书狐疑:“他怎么应的?” “他说‘早’。” “嗯?”叶枕书咂咂嘴,“这叫应?” 来福怕是没吃过什么细糠,他竟把这粗粮当细糠。 “太太,那去还是不去?” 叶枕书思量了好一会儿。 她对项目那些不懂,过去的话是会给鹤知年分心。 “还是不去了,送我回家。” 来福点点头,启动了车子。 叶枕书没打算去看鹤知年,但还是打算给他发消息。 打开了他的微信,但又不知道该给他发些什么。 斟酌了许久,她才打出几个字:【回家吃饭么?】 这些天都是跟他同吃同住,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吃饭。 鹤知年是隔了两分钟才给她回的消息:【想吃咕噜肉。】 看到鹤知年回的消息,叶枕书嘴角微微起了些弧度。 望向窗外,温和的灯光从她眼前闪过。 车子驶进停车场。 梁好恰好给她打来了电话。 “我在医院看见鹤知年了。” 叶枕书心头一震,“他怎么了?” 梁好沉了两秒,说道:“他抱着祁温婉来的,在急诊,你要不要过来?” “……”她挂掉了电话,想着给鹤知年打电话,但手中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来福把车子已经停在了地下停车场,见叶枕书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他也就安安静静地等着。 梁好带着她爸到医院检查,检查完离开时正好碰上鹤知年抱着祁温婉到急诊室。 叶枕书点开梁好给她发来的照片。 她看向窗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去医院做什么? 宣誓主权?还是去把鹤知年叫回来? 她打开微信,看着鹤知年和自己的对话框,最后还是缩小了回来。 打开车门,她走进电梯,回到大平层。 换下衣服,穿上围裙,开始给鹤知年准备他要吃的咕噜肉。 她做得认真。 鹤知年是在某一个不起眼的晚上回来,看见冰箱里有她吃剩的咕噜肉,拿出来热了吃之后,他便记住了那个味道。 叶枕书是第二天发现的。 后来一有时间她就做多一些,放在冰箱留给他,有时候会留一些别的新鲜菜系。 鹤知年很少跟她坐在一起吃饭,他太忙了。 鹤知年独来独往,除了定时请阿姨打扫,饮食几乎都是自己动手。 或是在外面应酬吃饭。 两人几乎碰不上面。 第一卷 第36章 不要内耗,直接把他摁床上 村民大闹新湾区,场面难以掌控…… 做完饭菜,叶枕书看着梁好给她发来的消息。 还附上了几张朦胧的照片。 【听说不少村民到新湾区闹,鹤知年是在场面控制后离开的,只是离开时被村民打伤了,祁温婉还替他挡了一下。】 叶枕书手指顿了顿,【他也受伤了?】 【嗯。】梁好继续汇报:【祁温婉是负责新湾区乡村建设墙绘的,今天刚好在,你确定不来?】 叶枕书思索片刻,脱下围裙,拿起大衣便走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 鹤知年如果有分寸,他自己会回来,也会让人安顿好祁温婉。 叶枕书上了车,脑子乱哄哄的。 梁好说得对,要是真的要一起过,那就攻略他。 不要内耗,直接把他摁床上。 叶枕书来到医院急诊,每一步都比前一个步子沉重。 急诊挤满了人,有部分村民,还有集团的一些员工。 看来闹得是真大。 还没到急诊,叶枕书便看见了额上挂了彩的张亦扬。 他脖子上挂着绷带,手臂包扎横挂在胸前,此时正拿着报告单跟着医生走。 叶枕书没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知年,你没事吧……”祁温婉凄美的声音让人听了都怜惜。 “我没事,你好好养伤。”鹤知年抽回被祁温婉拉着的手。 祁温婉咬着牙,顶着肩上的疼痛,没打算放手。 “知年,好疼,你能不能陪陪我……” “……”鹤知年没动,看着被她拉着不放的手。 叶枕书隔着帘子,没去看里面的情形,但她听得认真。 “我好怕……”祁温婉轻声抽泣。 鹤知年没吭声,将手收了回来。 “你好好休息,我在旁边。” 她喜极而泣,“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一旁的护士在给祁温婉处理着肩上的伤口。 祁温婉挡下了村民的那一把锤向鹤知年的锄头,正中肩头。 此时又红又肿,还裂了个口子。 护士给她脱了半边衣裳,给她处理伤口。 鹤知年走了出去,却被祁温婉拉住了。 祁温婉低声祈求:“你别走……” 他眸色极淡:“我在外面。” “我不要,我要你在这儿陪我……”她带着哭腔,起身抱着鹤知年。 伤口因为拉扯而又渗出血丝。 “别乱动!”护士手忙脚乱。 祁温婉死死抱着鹤知年。 “放开。”鹤知年音色冰冷,伸手将她推开。 “求你陪陪我,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她呜咽着,死死抱着眼前这个男人。 “好疼……” 祁温婉抽泣声愈发大。 鹤知年心头微微被揪了一下,拽着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开。 侧眸不去看她时,恰好对上帘子外叶枕书的眸子。 叶枕书神色慌乱,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 她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鹤知年挣脱祁温婉,掀开帘子便往外走。 祁温婉被推倒在病床上,肩上的撕扯让她无法起身去挽回他。 目光也随着他的离开而移动。 鹤知年的身影在她瞳孔里越走越远,但同时也出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枕书。 “叶枕书?”她的瞳孔里出现正急忙离开的叶枕书。 不过恰好叶枕书被张亦扬叫住了。 不然她还真以为鹤知年是因为叶枕书而离开的。 帘子被护士拉了起来,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祁温婉,你还是好好躺着吧,这男人要是真喜欢你就不会走了。”护士略带着些许不耐烦。 今天晚上急诊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已经够让她忙活的了。 现在还要伺候这些难缠的病人,够烦了。 “……” 是啊,要是鹤知年真的对她还有半点情分,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了。 可他,为什么离开得这么匆忙? 他看到了谁? …… “太太,先生他……”张亦扬想说什么,便见鹤知年从不远处走来。 “我知道。”叶枕书朝他挤了个笑容,“你还好么?” 张亦扬对叶枕书突然的关心受宠若惊,还捏了把汗,“我,还好……” “那我先回去了,照顾好你家老板。”叶枕书头也不回离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什么。 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鹤知年穿过人群时,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说什么了?” “太太说,她知道了。”张亦扬看着鹤知年神色的微妙。 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知道了还跑? 鹤知年拿起手机,边打电话边朝外面走去。 叶枕书坐在车里,便听见了鹤知年打来的电话。 她手心冒着冷汗,调整了思绪,接了。 “喂。” 鹤知年:“在哪儿?” “我回家了。” “回头接我。”他好像有些生气。 “……”叶枕书没吭声。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鹤知年语气柔和了下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急着解释。 叶枕书沉默了两秒,给他报了个位置。 鹤知年赶了过去。 坐上车,车上安静地可怕。 叶枕书静静地开车,朝他们的家驶去。 这一次,她突然觉得这一段路好长,她仿佛开了很久很久。 鹤知年没说话,从坐上车开始就没吭声。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村民闹得厉害,人太多,也确实是祁温婉替他挡了那一下。 后来是保镖将他们俩推上车,开车从人群中离开的。 车子来到医院玻璃都被敲碎了。 祁温婉伤得不轻。 他没法解释。 “对不起。”鹤知年在叶枕书停下车的时候说的。 叶枕书:“你是不是受伤了?” “……嗯。” 鹤知年看着她脸上波澜不惊的神色。 “伤哪儿了?”叶枕书又见他好像什么也没有。 “后腰。” 她急忙解下安全带,“那你怎么还跟出来!” “怕你误会。”他眼神沉甸甸地落在叶枕书身上,“情况紧急,当时没办法避免。” “……” “你刚才跑什么?”鹤知年问。 “……我也不知道。”叶枕书下了车,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前。 打开门,给他解下安全带,随后小心翼翼将他扶下车。 “要不还是去医院吧。”叶枕书抬眸看他。 他从口袋掏出一小瓶药酒,“医生开了,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得请你帮忙。” 叶枕书没说话。 鹤知年在她的搀扶下上了楼。 刚打开门,便闻到那熟悉的味道。 “你先洗澡,我去给你热下菜。” “腰不好,可能洗不了,你帮我。”鹤知年好像在说一件不痛不痒的事情。 “……”刚换好鞋的叶枕书神色呆滞看着他。 他补充:“我今天一身汗。” 所以,这个澡,她是必须得洗的。 第一卷 第37章 给他洗澡 玄关处,鹤知年等着叶枕书给他脱衣服。 上次给他脱衣服还是他喝醉的时候。 他没清醒,叶枕书做什么都没觉得有什么。 可他现在一个大活人,要求还这么多…… 叶枕书将自己的外套放在架子上,随后给他脱下大衣。 他的大衣,叶枕书得抬起来才不会沾上地板,还重。 给他脱了件衣服,叶枕书额上已冒起了细汗。 “你刚才跑什么?”鹤知年又问。 “……”叶枕书没回答。 她也不知道跑什么,好像自己撞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又不知道出现了该怎么自处。 她也怕鹤知年没放下她。 不过鹤知年推开了祁温婉,也明确地拒绝了。 她看得真真的。 叶枕书小心翼翼给他脱下西装外套便看见他白色衬上上沾上的淡淡口红印。 她看了一眼,指腹划过领子,朝他说:“先洗澡。” “……行。” 鹤知年换了鞋,朝主卧走去。 叶枕书没给人洗过澡,在想着等会儿要怎么开始。 鹤知年这么高…… 鹤知年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时,便看见领口上的口红印。 他眉心深陷,单手将衬衫脱了下来,丢进垃圾桶。 叶枕书穿着拖鞋走进来时便看见鹤知年那健硕的身材。 她收回目光,尽量不去看他,耳垂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你……你转过去……” 她说话带着些许羞赧。 鹤知年偏眸看了她一眼,眸色中带着一丝玩味儿。 他乖乖转过身去。 叶枕书的目光落在他结实的背肌上。 鹤知年肌肤是白的,只是常年在部队训练,手臂上的麦黄色跟衣服里的奶白肌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此时他肩上还有腰上红肿的地方愈发明显。 她忍不住伸手触碰。 粉嫩的指间划过他的肌肤,她几乎能感受到鹤知年颤了一下。 “……”他低声闷了一声,又忍了下来。 镜子里的他下颚线紧绷,颧骨不受控制地微微动了动。 叶枕书注意到他手上青筋隐忍的勃发,五指微微蜷缩。 “很疼?”她细声问。 “……嗯。”鹤知年点点头,浑厚性感的声线似乎压制着什么。 叶枕书手指往下滑,落在他腰窝旁,轻轻拂过,“这儿,疼么?是肉疼,还是骨头疼?” 鹤知年闷了一声,呼吸一重,腰收了一下,突然侧眸往后看向她。 他目光沉沉,似乎锁定了某个猎物。 叶枕书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抬眸对上他时,鹤知年已经将目光收了回来。 他的眸色令人查无去处。 叶枕书轻声问:“你,能自己脱裤子么?” 肩上的棒伤估计会牵扯手臂,但她不敢给鹤知年脱裤子。 “不能。”他声线下沉。 “……” 叶枕书只好将手中的药酒放了下来,随后走到他跟前。 鹤知年看着她,她虽然快一米七,但在自己看来也还是小小一只。 她看着他腰腹上的皮带,手颤颤地伸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摸索。 叶枕书的唇紧抿成一条线,摸索了好几分钟都不会开。 鹤知年竟然也不催她,竟让她研究这般久。 “我不会……” 叶枕书终于放弃。 她没解过。 鹤知年带着些许满意,伸手拽着她的手放在皮带扣上。 “这儿。” 此时的他像极了一个优秀班主任。 正孜孜不倦地教导着他的学生,希望他的学生能够学有所成,日后用好成绩来报答他。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暗扣被轻松解开。 叶枕书的心跳在一瞬快了些。 他的唇角也随即勾起了一丝弧度。 叶枕书看着她裤头边缘那蔓延而上的青筋,顿时打了退堂鼓。 “要不我叫张亦扬……” 她抬眸一瞬,碰上鹤知年晦暗的眼神。 “这么多年就你见过,你还想让谁看?你让他来了,我俩算什么关系?你这不是让人戳我肺管子么?” 叶枕书似乎从他眼神中看到一丝委屈。 “……” 也是,都结婚了,就不用避讳了。 反正也不是没跟他一起洗过澡。 叶枕书硬着头皮,低头将他的皮带抽了出来。 鹤知年微微歪着头垂首看她,看她捣鼓。 她小心翼翼将扣子解开,拉下拉链。 鹤知年眸色又沉了一个度。 叶枕书的指甲涂着肉粉色,在她娇嫩的手上显得娇气。 此时指腹正不经意触碰,勾起一丝轻微的麻酥。 叶枕书闭上双眼,小心翼翼脱了下来。 她侧着身站了起来,将裤子放进脏衣篓里,目光也落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里面丢着鹤知年刚才穿的那一件衬衫。 叶枕书神色回笼了些,她微微推着鹤知年的手臂。 “你进去,自己调水温。” 鹤知年嗯了一声,乖乖走进去,打开花洒,调了水温。 叶枕书抿着唇,不敢往后看。 鹤知年却从镜子中瞧见她满脸红璞的模样。 此时的她就是那一只被拐进狼窝的小白兔,只要他愿意,叶枕书任他宰割。 可他没有。 他背过身去。 叶枕书强行做了心理建设,走了进来。 鹤知年关了水,将抹着沐浴露泡泡的泡泡棉侧身递给她。 叶枕书没吭声,伸手便接到手中,随后在他身后开始擦。 …… 鹤知年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情。 叶枕书在里面收拾残局,手腕和脖子都是酸的。 这么大个人,还真难伺候。 她偷偷反锁浴室门,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羞死人了。 “这儿得洗干净些。” “用力些。” “抱歉,久没用了,正常反应。” “看见了?不打算帮一下?” …… 叶枕书一直没吭声,就当他的那些话是玩笑话了。 鹤知年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求她。 叶枕书发现鹤知年今天话特别多。 她还以为最多十几二十分钟就可以了,没想到鹤知年还有洁癖,哪哪儿都要戳上许久才肯罢休。 她转动着手腕,衣服被打湿了,打算在他浴室洗澡。 这时,她才注意到,浴室的玻璃是单向防窥玻璃门。 此时鹤知年正趴在床上,眼神看着自己这个方向,嘴角噙着似笑非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能看见自己呢! 叶枕书双手微微捂着身子。 虽然知道鹤知年看不见,但着实属考验她的定力。 她打开花洒,背对着鹤知年,却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一般。 她心不在焉地洗着澡,突然想起上次自己在他床上睡觉,鹤知年在浴室洗澡的情景。 那当时鹤知年不是早就知道她装睡了? 天啊,她竟然丢了这么多次脸…… 叶枕书深呼吸着,尝试缓解自己内心的紧张。 第一卷 第38章 看来得多练练 兴许是太累了,叶枕书从浴室出来时鹤知年的呼吸已然变得均匀。 她回了次卧,把头发吹得半干才到主卧找鹤知年。 叶枕书手里拿着药酒,小心翼翼坐在他身旁。 “鹤知年?”她轻声叫着。 鹤知年好像睡熟了。 叶枕书见他没吭声,又叫了一声。 确定他真的睡着后,叶枕书急忙拿起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她抿嘴笑了笑,这下商烬渊的素材是要齐全了。 叶枕书重新坐在他身旁,缓缓垂首,趴下来。 “鹤知年?” 他该不会是太累了吧? 这些天听说新湾区那边的项目进展的不是很顺利,时常见他蹙着眉头。 叶枕书抿了抿嘴。 她没注意,俯身时半干的秀发滑落,拂过他身后的肩甲和手臂。 惹得他痒痒的,内心似乎被羽翼拂过,微微漾起涟漪。 她笑了笑,偷偷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子。 “你睡着还挺乖的。”她笑着呢喃。 介时,她缓缓起身,跪在他身旁,拿起药酒滴了些在自己手上。 她戳了戳,带着些许温度的手敷在了他的肩上,轻轻给他搓着。 叶建安出任务回来时,总会带着大伤小伤,苏若婷就是这么给他擦的药酒。 “……”鹤知年呼吸重了些。 叶枕书吓了一跳,偏头看了他一眼,“疼么?” “嗯。”他闷了一声。 “那你得忍着。”她喃喃着:“我还没使劲儿呢。” 鹤知年微微睁开双眸,眼神侧落在她身上。 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 好像他说过。 叶枕书收回目光,不敢看他。 那天叶枕书的求饶,他可是半句没听进去。 鹤知年自嘲地笑了笑,便也没吭声。 擦了肩,叶枕书拿起毛毯盖在他肩上,目光停在来了他那性感的腰窝上。 腰上的伤比肩上的要重一些,现在已经有了些淤青。 “你没躲?”她将手心戳热,敷在他后腰上。 鹤知年缩了缩,身下挪了挪,耳垂晕染些许红晕。 他可不像是能被别人随意打到的人。 她大伯之前带人在院子闹过,鹤知年一个人打趴三个。 他分毫未伤。 现在竟然被打伤。 “人太多,太混乱,没来得及躲。”鹤知年温声说:“别误会。” 叶枕书:“没误会。” 她没误会,可她跑了。 她一跑,鹤知年也不知怎么心就乱了。 鹤知年也是刚把人送到,祁温婉伤得不轻,张亦扬也受了伤,保镖也未能幸免。 这一次的事故,似乎是有人在中间操控的一般。 叶枕书将药酒收好,从床上爬了下来。 “起来,我给你弄点东西吃。” “嗯。” 叶枕书进浴室洗了手,出来时鹤知年还趴着。 他得缓缓。 “起不来么?”叶枕书朝他走来。 “……嗯。” 他缓缓爬了起来,叶枕书急忙过去搀着他。 他刚站起来,腹腰上的浴巾落了下来,落在叶枕书脚上。 叶枕书一怔,脚步僵在原地。 “……”鹤知年往下瞧了瞧。 只见叶枕书侧眸过去,侧身蹲下将浴巾捡起,递给他。 鹤知年不咸不淡地接过,虚虚地裹在腹腰上,还不忘往下压了压。 最后才抬脚跟着叶枕书来到衣帽间。 鹤知年的衣帽间,叶枕书上次来过一次。 她精准地在柜子里拿出他的衣服。 鹤知年弯不下腰来,叶枕书给他穿裤子时全程紧绷着。 可眼前的男人却不紧不慢。 直到给他穿好上衣,叶枕书一颗颗扣子给他扣上。 鹤知年伸手自然地放在她身侧,双手似有似无地揉着。 刚给他穿好衣服的叶枕书,紧绷的神经又提了起来。 “你今天是担心我,还是怕我死灰复燃?”鹤知年垂首细声问。 叶枕书扣好扣子的手停顿在半空,对上他带着些许猩红的双眼。 “我就是路过。” “路过?”他哂笑,“那么精准找到我?” “……”她不擅长说谎,一说谎耳框就红。 鹤知年伸手摸着她的耳垂。 “别……”她急忙拨开他的手。 他轻声一笑。 那天他便知道,叶枕书最敏感的地方,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他都知道。 他俯下身来,双手将她的腰缠上。 叶枕书脸颊上被他的气息铺满,温柔的柔软在她唇瓣上肆意撩拨。 她吓得往后仰,往后退了两步。 鹤知年手上的力道收紧。 她退,他进。 一直将她抵到衣柜门前。 叶枕书的身子慢慢被他带起来,她被迫垫着脚丫,最后无力支撑,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肩头。 脚尖微微离地,拖鞋也被蹭到了一边。 咕噜~ 叶枕书的肚子咕噜咕噜叫着。 鹤知年缓缓松开,目光细细描绘着她此刻潋滟的双眼。 叶枕书想窥探他的神色的,却总看不清。 衣帽间里回荡两人轻微的喘息。 双脚缓缓着陆,那一刻,心跳慢慢恢复平静。 双手还挂在他肩头。 她腿软了。 鹤知年宠溺中带着戏谑:“还是不会换气,看来还得多练练。” “……”叶枕书垂下眼帘,将手收了回来。 “我去热菜。”她嗓音媚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急忙走了出去,没到门口,她又折返回来,将拖鞋穿上。 鹤知年站在原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目光落在她消失的背影上。 他轻声笑笑,小白兔饿了,大灰狼也饿了。 叶枕书在厨房里心不在焉地热菜,鹤知年打着电话走了出来。 他朝厨房走了过来,叶枕书心慌了一下,没敢回头看他。 “等会儿公司有人过来开会,可以么?” 叶枕书点头,“当然可以。” 鹤知年:“我们在书房,尽量不吵你。” “没事。”她将菜端了出去。 鹤知年手里还打着电话,顺手将碗拿到餐厅。 只见他声线柔和了些,“过来吧,我太太同意。” “……” 叶枕书眸光瞬间抬起,怔愣地看着他。 这种事,不需要跟她商量吧? 到他那儿怎么感觉好像自己是什么母老虎一般? 他挂了电话,坐到她对面来。 叶枕书埋头吃饭。 鹤知年目光在她身上审视两秒,便跟着一同吃起了饭。 鹤知年:“吃慢点,他们没那么快到。” 叶枕书:“……我饿。” 她是真饿。 鹤知年:“……那也得慢点。” “……” 她放慢了些速度。 第一卷 第39章 我太太比较粘人 鹤知年微微偏眸看向眼前的女人。 她吃着咕噜肉,手虚虚地扶着碗,另一只手还夹着半块肉。 她半吊着眼皮,此时已经晕乎乎了。 她克制着自己,又撑起眼皮,往嘴里又放了块肉,慢条斯理地嚼着。 但很快,她微微打了个瞌睡。 鹤知年眼疾手快伸手托着她的脸颊。 又晕碳? “叶枕书?” 鹤知年轻声叫着她。 叶枕书“嗯?”了一声,咽下那一口肉,眼皮便沉了下来。 他急忙起身走到她身旁,接住了她。 这时,张亦扬给他打来了电话。 他顺手给摁掉了。 门外的张亦扬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旁边几个项目负责人。 大家心领神会没有吭声。 直到鹤知年给他发来门锁密码。 门被轻轻打开。 入目便看见鹤知年穿着居家服坐在沙发上,而叶枕书盖着被子枕在他腿上,睡着了。 他刚才有把叶枕书抱回房间的。 可她眼角噙着泪,嘴里喃喃着:爸…… 还扯着鹤知年的衣服不放,她好像做噩梦了。 鹤知年企图叫醒她,她没醒。 也不知怎么,她最近又能吃又能睡。 还时常晕碳。 也许叶枕书原本就是这样,只是自己对叶枕书了解得并不多罢了。 张亦扬看到这场面,声线都细了些,套鞋套的动作也小了些。 众人都没敢乱看。 叶枕书侧过鹤知年这边,他们也只能看到她的半边脸。 自然也都认出了她来。 鹤知年:“黎经理呢?” 张亦扬扶了扶额,“他腿刚处理完伤口,估计快到了。” “嗯,明天该报工伤报工伤,该休息休息,这件事,可以闹大一些。” 张亦扬没明白,但也点点头,应了下来。 门口来福在守着,门没关,在等黎杰。 会议也还没开始,但他们开始在细细讨论。 只是连翻文件都小心翼翼。 而鹤知年一手看着文件,一手玩弄着叶枕书的脸颊和发丝。 “祁小姐,抱歉,鹤总在开会,您不能进。” 来福在门口拦住了刚要走进来的祁温婉。 众人的目光齐聚门前。 鹤知年看着腿上拧着眉动了动的叶枕书,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她。 直到叶枕书又继续睡。 鹤知年的目光才缓缓挪动,只是他的目光带着利刃朝门口直视。 他朝来福摆了摆手,让他不用理会。 祁温婉手里提着药酒,正想走进来,便看见玄关处那一双显眼的大白兔棉拖。 还有枕在鹤知年腿上的长发女子。 而鹤知年正温柔地五指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背。 就像哄孩子一样,动作极其暧昧温柔。 祁温婉不知道该不该走进来。 看着大家脚上都套着鞋套。 可她不想套,她不想跟他们一样。 “知年,我在医院给你多拿些药酒,我看你伤得也挺严重的……” 祁温婉手里提着的药还带着深夜的寒气。 她站在门口,鹤知年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她也不敢走进去。 此时她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冷。 鹤知年垂首看了看眼前的女人,轻声对祁温婉说道:“谢谢,我太太给我擦过了。” “她是谁?”祁温婉忍不住问。 鹤知年声线依旧轻声细语:“我太太。” 她不死心,“她到底是谁?!” 鹤知年勾唇一笑,没有吭声。 裹挟着嘲讽的笑意似是淬着毒的银针,根根落在她身上,扎得她生疼。 腿上的人儿似乎被吵醒,挪了挪身子,他随即收回目光,温柔的落在眼前的人儿身上,随后轻轻抚着她的背。 祁温婉甚至不敢相信。 在座开会的人都默不作声,连呼吸都带着谨慎。 “鹤知年……” 鹤知年腿上的人往他身上蹭了蹭。 他嗯了一声。 “好吵,我好饿……”她软糯的声音带着撒娇的韵味。 鹤知年摸了摸她的脸颊,“我给你弄点吃的。” “嗯……”她嘟囔着:“你能不能抱我回去睡会儿,你好硬,我睡不着……” 鹤知年:“……” 众人:“……” 祁温婉:“……” 除了祁温婉,大家的目光都压低了下来,不敢抬头。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小心翼翼连人带被子将她抱了起来,往房间里走。 祁温婉自然看不出被子里的是谁。 但,她好温柔,好软。 鹤知年好像好喜欢她…… 她,好难受—— 就这么看着鹤知年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个女人抱进房间。 她僵在门前。 来福守着,也没给她进。 鹤知年将人抱进主卧,便走了出来,打算给她冲杯热牛奶。 正巧,黎杰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见大家都窃笑着,他忍不住问:“都怎么了?项目问题解决了?” “……” 张亦扬见鹤知年从主卧走出来,急忙让他噤了声。 祁温婉见黎杰走进去,她也跟着闯了进去。 她倒是想看看房间里的到底是谁! “你最好别进来。”鹤知年声线淡淡,“门口的地毯是我太太选的,踩脏了,我让你手洗。” 黎杰倏地朝自己脚下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大家。 他们都戴着鞋套,就自己拄着拐杖,另一只脚便直接走了进来。 他进来得急,忘了…… 完了,这本来只瘸了一条腿,看来明天要瘸一双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张亦扬。 张亦扬急忙给他塞了鞋套。 他偷摸摸地套了起来。 来福见鹤知年发话,便将祁温婉拽了出来,随即轻轻关上门。 祁温婉身上有伤,被来福这么轻轻一拽,手臂上传来钻心的疼! 门被轻轻关上,屋内鸦雀无声。 只听见厨房传来鹤知年冲牛奶的声音。 鹤知年冲了热牛奶,拿着吸管朝房间走去。 叶枕书又睡着了。 “一一。”他坐在她身旁,细声叫着。 “嗯……”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鹤知年把牛奶放在一旁,将她扶了起来。 随后小心翼翼将吸管放在她唇上。 叶枕书触碰到后,随后吸起了牛奶。 鹤知年安顿好叶枕书后才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 会议这才正式开始。 “抱歉,我太太比较粘人,耽误了大家的时间。”鹤知年坐了下来。 “鹤总哪里的话!” “宠老婆才会发财……” “鹤总是个好男人。” …… 鹤知年突然的温柔让在座的人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唯独黎杰捏了把汗,“鹤总,我要手洗地毯么?” 鹤知年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 “把事情办好,不然等你腿好了还是得手洗。” 黎杰急忙应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第一卷 第40章 舍不得折腾她 会议结束已是深夜。 人都走完了,祁温婉还在门外等着。 鹤知年站在门前,看了她一眼,本想关门,但还是沉下音色。 “今天谢谢,但这并不能成为你能随时影响我和我太太生活的借口,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祁温婉眼神带着委屈:“告诉我她是谁?” “我太太。”鹤知年的回答干脆利落,“我结婚了,三个月前。” 他还想说什么的,却又咽了下去。 祁温婉攥着的指尖微微发白,“你结婚?怎么可能大家都不知道?!” 鹤家在南城的地位数一数二,掌权人结婚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有。 但鹤知年就算为了要忘掉她,也不可能把家里布置得这么粉嫩。 鹤知年垂首,目光落在脚边的大白兔鞋子上。 “她年纪小,对很多事情都很好奇,敏感,粘人,胆子也小,还爱哭,我不舍得折腾她。” 舍不得折腾她? 多温柔的情话。 以前的鹤知年板板正正,连带祁温婉出去吃饭都是规规矩矩的。 他从不会说情话。 因为异地恋,他只会告诉祁温婉应该怎么做,连安慰人的话都说得硬邦邦的。 现在的他好温柔。 就连刚才顺着他怀里的女人的头发,眼神都是温柔的。 就好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品。 鹤知年有些不耐烦,“你想好了要什么补偿再告诉我,我都可以满足你。” 祁温婉目光呆滞地看着他。 两人默默站了许久,完全没注意鹤知年身后瘦小的身躯。 “鹤知年……”叶枕书带着睡意的音色娇软地出现在身后。 她起来没看见鹤知年,便想着出来喝点水。 没想到看到鹤知年这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前。 他的背影阻挡着门前的人,不知道门外是谁。 祁温婉自然也没看到她,她瘦小的身躯被鹤知年肩宽窄腰挡得严严实实。 鹤知年微微回头,便看见她光着脚丫朝他走来。 床边没有她的鞋子,她的鞋刚才被脱在沙发旁,她便直接走了出来。 “怎么起来了?” 鹤知年朝她走去,俯身双手托起她的臀,将她抱了起来。 叶枕书睡意未散,双手虚虚地挂在他脖颈上。 双脚交缠搁在他后腰。 她好像习惯了鹤知年对她的这些亲密动作。 祁温婉看着缠在鹤知年腰间上的双腿。 那双腿白脂如玉,线条柔和,透着几分娇弱纤细。 祁温婉看着都惹红了眼。 “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你跟祁温婉走了,你不要我。”她微微抬眸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乖乖,那是梦,不是真的,我不会不要你。” 乖乖。 这个称呼震惊了鹤知年前后两人。 叶枕书脸上一阵羞赧,梁好说攻略他,她打算试一下。 即使自己知道鹤知年大概是想在自己身上找忘记祁温婉的点,那她也接受。 叶枕书认真地问道:“你会不会也把我一个人丢下……” “不会。” 鹤知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她去看了叶建安后,那些回忆总会在晚上纠缠着她。 她从小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第一次经历的大风大浪差点把她淹没在海底。 鹤知年现在是她唯一的后盾。 叶枕书满意地将头埋在他胸膛里,挂在他脖颈上的手搂紧了些。 祁温婉听着她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睡意没醒,她紧握的拳头充满了血。 鹤知年:“抱你回去睡觉?” 叶枕书蹭了蹭他的胸膛,“嗯。” 鹤知年小心翼翼托着她,转身将门关了起来。 祁温婉看不到将头埋在鹤知年胸膛里的面孔,只是觉得这身影,这声音,好熟悉…… 她又被鹤知年关在了门外。 她不止一次被鹤知年关在门外。 鹤知年是认真的。 鹤知年看向他怀里那女人的眼神,那是装不出来的。 祁温婉带着肩上那被撕扯开裂的伤口,失魂落魄地走进了电梯。 * 叶枕书靠在床头喝水,鹤知年眸色温柔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对不起,我又晕碳了,实在没控制住。” 她怯生生地看着鹤知年,生怕鹤知年因为搅黄他开会,或者影响他。 “经常晕碳?”他音色柔柔,却听不出喜怒。 “偶尔一次,最近频繁些。”她放下杯子。 鹤知年点点头。 这不怪她。 这几个月,她经常失眠,情绪作息都很乱。 他也是两人睡一起后才发现。 两人并没有往别的方向去想。 关上灯,暖黄的地灯笼罩在屋内,激起暧昧气息。 叶枕书睡不着。 鹤知年更睡不着。 他侧身将叶枕书搂在怀里,贴着她近近的。 叶枕书被火热的体感包围,紧张的气息也侵蚀着她。 黑暗中,叶枕书小声问:“鹤知年,你刚才是在跟谁说话?” 鹤知年将她搂紧:“祁温婉。” 怀里的人儿僵了一下。 鹤知年摸了摸她的头,“她自己找来的。” “嗯。” 话音一落,鹤知年侧身压了过来。 “你腰没好……”叶枕书轻轻推了他一下。 在鹤知年身上仿佛挠痒痒一般。 此时他的嗓音如同被砂砾刮过一般沙哑:“不做别的,教你练习练习……” 叶枕书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鹤知年也不急,缓缓起身,“我先去洗个手。” 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些下来。 不是,他大晚上洗手干什么? 叶枕书抿着唇,睡意全无,偷偷看着浴室的方向。 不多时,他从浴室走了出来,躺在她身侧时,他的气息也跟着压了下来。 “……” 叶枕书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洗手了。 她推着鹤知年充满劲道的手臂。 鹤知年不愿意放。 鹤知年平时看着厅里厅气,在被子里却野的不行。 “可以了……”叶枕书额上布满密汗。 鹤知年慢了些,湿热的唇瓣落在她锁骨处,下方传来他低沉的嗓音。 “轮到我了么?” “……我肚子有点疼。” 她推着他,嘴角溢出难受的呻吟。 鹤知年急忙起身打开灯,顺手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随后细细查看。 叶枕书羞得双手捂住脸颊。 好在没什么异样。 “抱歉。”鹤知年摸了摸她的脸颊,“是不是弄疼了。” “……”叶枕书没吭声。 鹤知年看向她,又好像不是,她脸颊是红的,但嘴唇有些泛白。 “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现在又好点儿了。”她收回脚,缓了缓,“对不起……。” “傻。” 鹤知年到浴室洗了手,随后到厨房给她打了温开水。 回来时叶枕书已经到浴室洗澡去了。 两人再次躺下时,鹤知年在身后搂着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一夜好眠到第二天。 第一卷 第41章 今晚要不要做 南城冬天的早晨,迎来了难得的阳光。 柔和的光线洒下来,落在叶枕书乌黑的秀发上,渡上一层薄薄的金边。 她醒了。 鹤知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鹤知年本来想把司机留下来给她,她不愿意,还是想练练车。 吃过鹤知年留的早餐她心情大好,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 出门时还碰上黄芸。 电梯打开的那一瞬,黄芸吓了一跳。 但又见她一个人,心里便松了下来。 叶枕书笑嘻嘻地跟她打了招呼:“总监好。” “别,私底下还是叫我芸姐吧。”黄芸嘀咕着:“上个班像上跳楼机一样,迟早被你们吓死。” 两人有说有笑。 平时工作两人也相当默契,私底下虽然没怎么玩,但关系还算是挺不错的。 来到地下停车场,两人分别上了车。 一旁隐没在影子底下的车子里,祁温婉看着两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一时间便将目光锁定在了黄芸身上。 如果张亦扬和叶枕书在一起,那鹤知年的结婚对象,应该是黄芸无疑。 而且听说黄芸刚结婚,最近才搬进来。 她心思沉了沉。 黄芸看着也是职场女强人,可关起门来,一点也想象不出她是那种能娇滴滴缩在鹤知年怀里撒娇的女人。 旁边的叶枕书倒是有些像。 她娇娇弱弱的。 可昨晚的声音,又不太像。 难道是自己幻听了? 她还偷偷让人问了昨晚开会的负责人,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都说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急于去求证,就算知道了又怎样? 是黄芸,或是叶枕书,现在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她紧抿着唇,微微抬头,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她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啊…… 祁温婉在车里待了整整一个晚上,还是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以为至少帮他挡了那一棍,鹤知年多少会对她的有所触动。 可她小看了鹤知年的无情。 * 来到公司,叶枕书和黄芸一同走进电梯。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 门外的几位刚到公司的项目经理目光都停留在叶枕书身上。 “……” “……” 嚯,见上鹤太太了。 怪不得上次她上68楼时有恃无恐。 原来是扼住了鹤知年的命脉啊。 叶枕书不明所以。 昨晚晕碳,几乎断片,根本不知道大家已经知道她的身份。 不过会后鹤知年特意叮嘱:我太太胆子小,你们都别吓到她。 言外之意是不能传出去。 众人唏嘘。 鹤知年是要把叶枕书给宠坏了。 不过,叶枕书也不是什么花瓶,大家也就当做不知情。 叶枕书恭恭敬敬朝他们都一一打了招呼。 众人也急忙回应。 “早……”点头哈腰。 “早……”畏畏缩缩。 …… “……”叶枕书尴尬地笑笑。 他们是不是太客气了? 黄芸抿着唇,只笑不语。 整个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不知情。 * 年关将近,叶枕书协助杰哥加了好几天的班。 鹤知年也投入新湾区紧张的工作中。 早上他总起得很早,只是晚上回家吃饭的次数是越来越多。 但今晚梁好约她吃饭,又生怕鹤知年回家没饭吃,她琢磨了好一会儿,给鹤知年发去了消息。 【今晚回家么?要不要做饭?】 她打完,还没发送,杰哥便朝她走来,想跟她讨论定版问题。 没成想,起身时,手划过手机屏幕,把‘饭’字给删了。 离谱的是,她还发送了。 杰哥来得急,叶枕书也就没注意发出去的信息,将手机熄了屏,放在了一旁。 正在会议室开会的鹤知年站在投影前,拿着翻页笔的手顿了一下,右手指腹欲犹未尽地摩挲。 目光落在投影突然跳出来的信息上。 他那清澈温润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柔情,瞳孔里闪过‘乖乖’给他发来的消息。 乖乖:【今晚回家么?要不要做……】 他面色已然开始泛红,气息变得紧了些,体内翻滚着一股怎么也压制不住的炙热。 底下的高管窃窃私语。 “鹤总的乖乖是谁?”不知情的人低声问。 “鹤总看着中规中矩,没想到背地里玩得这么花……” “看这头像怎么那么熟悉?” …… 会议静默了两分钟。 鹤知年眉眼间藏着一层薄雾,暗暗地吸了一口气,压制这体内的浮动和燥热。 “抱歉,我太太有点调皮,见笑了。” 他喉结缓缓滚动,嘴角噙着笑意,镜片下见他遮掩着什么,下颚线绷得紧紧的。 大家都笑笑。 会议继续进行,不过也很快就结束了。 鹤知年坐在总裁办,看着微信【乖乖】的画面。 他指间摩挲了一下她的头像,另一只带着迸发青筋的手扯了扯领带,顺手松了一个扣子。 随后慢条斯理地回了她。 【做。】 正在和杰哥讨论的叶枕书看见页面‘舍友’上显示的【做。】 她便确定了鹤知年今晚是要回家吃饭的,也就没有再点进去看,滑动了屏幕,标记已读。 对面的鹤知年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正在输入…… 他耐着性子等着,呼吸微微一滞,一股热气从小腹上升腾。 等了许久,不见她回信。 他打了个电话下去。 叶枕书被吓了一跳,挂掉了。 杰哥:“你舍友给你打电话。” 叶枕书压了压紧张的神色,“哦,没事,我们继续。” 杰哥没察觉什么,继续讲他的。 临近中午下班,杰哥没有讲太多。 叶枕书回到工位想给鹤知年回电话时,鹤知年的身影出现在了部门门口。 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叶枕书这边,锁定他的猎物。 部门的同事纷纷朝他打了招呼。 “鹤总好。” “鹤总好。” …… 叶枕书倏地抬头,对上他灼灼的目光。 她慌了一瞬,这个人,就因为没有回他电话,就要亲自下来逮她? 他是大灰狼么?! 不,他应该不会是亲自下来逮她的吧…… 因为一个未接? 没必要啊。 叶枕书还在自我安慰,便听见鹤知年朝她淡声道:“叶枕书,上来。” “嗯?” 她神色一僵,脑子瞬间宕机。 整个部门的人倏地都将头抬了起来,齐刷刷地将目光聚集在叶枕书身上。 她如芒在背。 “我?” 她微微伸手指了指自己,脑袋上闪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鹤知年没吭声,转身便朝电梯口走去。 转身那一瞬,叶枕书似乎看见他眸色上的缱绻。 “你是不是哪里得罪鹤总了?”杰哥偷偷问。 “没有吧……” 她呵呵了一声。 “听说最近项目出了问题,今天两小时的会议一直在阴阳那些高管,不过后来听说被鹤太太的一个信息给哄好了,也不知道鹤太太给他发了什么。” “……” 叶枕书更是疑惑。 不就问了他要不要做饭么? 至于么? 叶枕书拿着手机揣着不安走进了电梯。 走进电梯她摁了68楼,随后才打开‘舍友’的微信聊天。 【今晚回家么?做不做……】 【做。】 她的目光落在信息上,手机差点没拿稳。 “我滴亲娘呀——” 第一卷 第42章 把她逗死算了 这换谁都得误会啊! 电梯里没人,她被逼仄的空间压得窒息。 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呀! 鹤知年肯定是误会了! 这些天他睡得晚,他回来时叶枕书已经睡着了。 而且他还有腰伤,叶枕书这些天也有些乏力,鹤知年并没有折腾她。 现在看来,他好像是被叶枕书这把火给点了。 更让她觉得丢脸的是,刚才他在开会,自己这条信息肯定都被其他人给看见了。 啊—— 她抓狂得抓了抓头,想摁消掉68楼时,68楼的电梯门已经打开。 而此时鹤知年正双手插兜站在电梯门前。 似乎在故意等着她。 叶枕书:“……” 要死…… 现下什么脸都丢尽了。 鹤知年看到她的那一瞬,忍不住一笑,眸色柔柔地看着她自己抓得些许凌乱的头发。 叶枕书四肢灌了铅似得,站在电梯里不敢出去。 鹤知年带着笑意朝她走去,伸手将她从电梯里牵了出来,朝总裁办里走去。 身后的叶枕书一副要死的模样。 她头一回见鹤知年笑得这般随意。 随意中带着些许阴险,还加夹着些许宠溺?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四个月,叶枕书算下来应该是认识鹤知年四个月。 四个月,他从未在叶枕书面前笑得这么轻松。 叶枕书只觉身后一股凉意。 突然察觉危险来袭。 正当她还在想着该怎么解释时,鹤知年把她带进总裁办。 总裁办的门在鹤知年牵她进来那一瞬反手便被关上。 “唔——” 总裁办窗帘没开,门一关,黑暗便将两人淹没。 彼此的呼吸在此刻无限放大。 冰冷的门虚虚地贴着她的背。 鹤知年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衣服传递到腰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他也没多用力,但叶枕书无处可逃。 不不不…… 鹤知年该不会要在这里把她给啃了吧…… 她推着鹤知年。 在鹤知年看来又像是欲擒故纵的韵味。 不得已,叶枕书轻咬着他那肆意妄为的唇。 鹤知年以为那是她试探的回应,便吻地更加深,手上的力道也重了些。 叶枕书彻底被抵在门后,慌乱之下用了些力道。 “嘶……” 鹤知年突然松了口,便尝到了一丝丝血腥味儿。 她一下子没缓过来,双手还拽着他的胳膊,“我……” 鹤知年在黑暗中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她显然是被吓到了。 鹤知年轻轻一笑,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蛊惑的声音传入叶枕书耳膜:“我有一个半小时休息时间,晚上没空,现在做,来得及。” “……”叶枕书双手拽着他手臂的手紧了些,“你误会了。” 鹤知年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 叶枕书就算是喝了酒也不会这么大胆敢给他发这种信息。 但他不在意,还挺享受这种误会。 他倒是很喜欢看叶枕书害羞慌张的模样。 “误会?误会什么?”鹤知年声线中裹着戏谑,“鹤太太,你也是有权利要求我的。 法律规定,男方不得拒绝女方任何要求,是犯法会被抓的……” 是么? 什么时候出新规了? 叶枕书急忙捂住他的唇。 “你听我说……”她眼神颤颤看着他。 黑暗中听见他带着宠溺的嬉笑。 鹤知年才不管。 好男人得到名声,坏男人得到一切。 他什么都想要。 他应该发现得早一些的,叶枕书逗起来实在令人上瘾。 鹤知年伸手握着她的手,拿了下来,放在自己胸膛上。 力道并不重,叶枕书也没反抗。 鹤知年耐心道:“你说。” 他认真听着。 叶枕书掌心里传来鹤知年有力紊乱的心跳,她顿时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说……我发错信息了,本来是想问你要不要做饭,你信不信?” 她的声线缓缓降低。 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她仰着头,看着那看不清的鹤知年的神色,语气带着恳求,好像在求他说他相信。 鹤知年垂首,温热的气息喷了她一脸。 他轻轻一笑,“鹤太太,那你今晚是想做饭,还是,做点别的……” 他的语气跟平时没两样,但叶枕书听了红了脸。 她踌躇着说:“你今晚自己做饭,我有约了。” 叶枕书回答地尽量让他感觉自己没听出他的意思。 但鹤知年并不死心。 他嗯了一声,又问:“那现在呢?” “……” 她慌了神,大白天,这也不太好吧。 而且还是在公司呢。 也不知道他的腰好了没有。 他噙着笑意的唇角细细问:“你现在想不想吃……” 叶枕书打断他的话:“我不想。” 鹤知年:“我是说吃……” 叶枕书:“我不想吃……” 鹤知年不紧不慢,从嘴角飘出一个字:“饭。” 叶枕书:“……” 得了,把她逗死算了!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竟然在这个时候戏耍她! 叶枕书锤着他的胸膛:“鹤知年!你流氓!” 他得意地笑笑。 叶枕书那毫无力道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鹤知年的玩味儿更重了。 只是鹤知年不再逗她。 他摁下开关,将自动窗帘打开。 今天的阳光并不是很热烈,但也带着暖意。 落地窗下细碎的阳光铺了进来,折射在他们身上。 此刻的体型差有了完美的诠释。 叶枕书的脸早已红透。 鹤知年缓缓松了手,给她小心翼翼扣好暗扣。 叶枕书不敢乱动,也不敢看他。 他温声说:“到里面吃饭。” 叶枕书往旁边挪了挪,嗯了一声,随后不知所措地走进套间。 一个在套间内,一个在总裁办公室里。 两人都缓缓深呼吸着。 在总裁办默默吃过饭。 鹤知年想留她下来午休。 叶枕书拒绝了。 她被单独叫上来众所周知,被骂的噱头正顶在自己头上。 此时她要是不回去,那鹤知年就真的是黑心老板没人性了! 吃过饭,她便马不停蹄地下了楼,生怕鹤知年在大白天折腾她。 她可不乐意。 上次那一遭,她两天走不好路,腿根都是酸软的。 刚才明显感觉他一直辗着自己。 欲意不要太明显。 要是自己中午下不来床,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都怪自己刚才那一个信息。 她应该谨慎一些的,不然也不会被鹤知年钻了空子,让他这般逗自己。 回到工位,她便躺在自己那张折叠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摸了摸唇角,羞得将被子盖住脑袋。 鹤知年的吻,是甜的。 连呼吸都是清甜的。 没想到三十一岁的男人这么会。 许久,一双长腿轻声来到她身旁。 她睡着了。 来人站在她身旁静静看了她许久。 一只骨骼分明的手给她掖了掖被角,随后顺手拿走她桌面上的一颗糖。 第一卷 第43章 他那嘴唇,你咬的? 叶枕书起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桌面上少的糖。 糖是今天早上她放的,今天她没吃,一眼便见少了一颗。 她坐了起来,挪了挪桌面上那小黄人摄像头,随后打开手机。 第一次被拿糖,她便买了个摄像头,还买了个小黄人摄像头套。 此时混在她的那些小摆件里,不认真看还真看不出那是个摄像头。 她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小馋猫,整天偷吃她的糖! 刚打开手机,黄芸便把她叫走。 她又投入到了工作中,忙了一下午,终于坐回了工位。 眼看就要下班了,她便把查摄像头的事情给忘了。 走进电梯,她想起了鹤知年。 听说鹤知年又去新湾区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下到停车场,她开车便来到了梁好定的餐厅。 刚到,还在车里打电话的叶枕书便看见门口站着祁温婉。 此时她正被保安拦在门外,不让她进。 “抱歉祁小姐,上面交代,祁家人不能进。” 祁温婉满脸质疑,“你确定?” 保安点头,“是的,祁小姐。” 她攥紧着拳头。 见喜餐厅,是鹤家产业,目前是鹤柏枫在打理。 这件事是鹤知年让鹤柏枫干的。 “开门做生意,连客都不接了?”祁温婉显然有些恼羞成怒。 保安笑笑没说话。 这时,鹤柏枫西装革履地走了出来,他嘴角叼着烟,此时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祁温婉。 “前嫂子。” “……”祁温婉一顿。 前嫂子? 看来鹤知年结婚是真真的,他们那个圈子的人几乎都知道了。 鹤柏枫她见过,偶然一次跟鹤知年吃饭的时候见过。 那时他穿着休闲套装,看着还是个毛头小子。 现在换了身衣裳,倒是显得成熟些。 只是那不羁的模样,让人不悦。 “抱歉,我大哥说了,赔钱也不赚祁家的,您体谅一下。”鹤柏枫笑笑,给她出主意,“要不,我让人把桌子搬出来,你在这儿将就着吃?” “有病!”祁温婉拿着车钥匙就要走。 “前嫂子再见!”鹤柏枫笑着目送她离开。 此时叶枕书也刚好打完电话从车上下来。 下来时正好碰上刚到的梁好。 两人便一同朝见喜餐厅走去。 “嫂子!”鹤柏枫一眼便认出了叶枕书,朝她们走去。 叶枕书差点没认出来,“鹤柏枫?” “是我!是我!”他笑着打了招呼,目光停留在梁好身上,“这位姐姐是……” 梁好笑笑:“梁好。” “我好朋友,梁好。”叶枕书。 鹤柏枫一下子便记住了。 上次就听韩寂川说有人为了叶枕书还差点把鹤知年给打了。 那人就是梁好。 鹤柏枫对她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敢打鹤知年的可没几个人。 他急忙领着两人到里面的包间,“婶婶他们都来了。” “妈也来了?”叶枕书倒是有些紧张。 见家长的机会并不多,她倒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那必须来!”鹤柏枫笑道:“听大哥说你今晚有约,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 鹤柏枫的话听得她一头雾水。 叶枕书和梁好跟着鹤柏枫走了进去。 人都来了不打招呼也不礼貌。 坐在车里的祁温婉看着鹤柏枫对叶枕书那副嘴脸,不禁蹙了眉头。 最近好像看见叶枕书的次数越来越多。 每次见她总感觉说不上的膈应。 她今天过来吃饭,是约了友女过来,本意是想见见杨雪的,她知道杨雪来了。 以前,杨雪最喜欢她了。 她想再最后争取一下。 只是现下见不上了。 还惹来一阵羞辱。 “嘶……”她眉心紧蹙,身后的伤愈发疼痛。 …… 叶枕书进到包间的时候,鹤知栀正努着嘴跟杨雪怄气。 一旁的杨雪无计可施。 而他们对面,坐着一位慈祥和蔼的老爷爷。 叶枕书和梁好均一怔。 这是个大包间,看这阵仗,是个大饭局。 “嫂子!”鹤知栀急忙起身,“你快过来!” 她好像看到了救兵一般。 杨雪的目光随她看去。 叶枕书急忙打了招呼,“妈。” 随后又朝对面的老爷爷点了点头,“爷爷好。” “阿姨好,爷爷好!” 梁好挤出一个笑容,拽着叶枕书的衣角,朝她挤了挤眉眼,偷偷问:“这该不会是个相亲局吧?” 误闯天家了。 杨雪看见叶枕书过来,喜笑颜开,“一一,你也来了?听知年说你有事来不了,我还想着你们什么时候放假回家一起吃个饭呢。” “……”叶枕书尴尬地笑了笑,坐在了鹤知栀的身旁。 鹤知年也没跟她说啊! 他怎么也不说一声呀! 跟家长吃饭这件事,不比跟闺蜜吃饭重量大么? 现在好了带着闺蜜来家长席。 刚坐下来,门口再次被打开。 鹤知年穿着黑色大衣走了进来,两人的目光顿时被对方吸引。 对上鹤知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叶枕书心颤了一下,目光瞬间移到他那今天中午被自己咬破皮的嘴唇上。 完了,今天看着也没多大伤口,怎么现在这么明显? 这要被误会死了! “他那嘴唇,你咬的?”梁好一脸好奇。 叶枕书这么猛? 鹤知栀也饶有兴致地看着叶枕书,“我哥被你拿下了?” “……” 叶枕书被她俩夹在中间,瞬间社死。 杨雪好像也注意到了。 她看了看鹤知年,又看看垂着脸的叶枕书,心里不禁舒坦了些。 鹤知年勾唇一笑,朝她走去。 梁好急忙起身,坐到老爷爷身旁,给鹤知年让了个位置。 鹤知年坐在叶枕书身旁,叶枕书低着头,没敢看他。 “什么时候到的?”他轻声问,听得出,他心情似乎挺好的。 “我刚到……”叶枕书低声埋怨:“你今天怎么没跟我说……” “你说你有饭局,不想扫你的兴,所以我就没跟你讲。” “那你也不能不说,这……”这也太尴尬了。 她这个新媳妇儿,怎么能这么闯祸。 “好,我记得了,下次我都听你的,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会跟你报备。”鹤知年不咸不淡应着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叶枕书一个头两个大。 鹤知年就真这么刻板? “……”梁好窃喜的目光看了一眼叶枕书。 叶枕书大气不敢喘。 前脚刚走进来,后脚韩寂川便跟了进来。 “阿姨好。”韩寂川西装革履,和杨雪打了招呼后便朝鹤知栀点了点头。 鹤知栀没理他。 她偷偷在叶枕书耳边说:“我妈要把我介绍给韩寂川,可我不喜欢他,怎么办?救救我……” “……”叶枕书神色微顿,瞥了一眼韩寂川。 这,她也没办法啊。 韩寂川坐在老爷爷身旁,“爷爷。” “嗯。”韩爷爷应了一声。 “梁好?”韩寂川这才注意到一旁玩手机的梁好。 “你好,韩医生。”梁好微微笑笑,随后收回目光,继续玩手机。 韩寂川也就没有多理会。 第一卷 第44章 她没看上我 菜陆陆续续上了上来。 鹤知栀紧张地一直拉着叶枕书聊天。 鹤知年靠在椅子上看着身旁的女人,他感觉自己被晾在了一边,没人理他。 杨雪和服务员交代着什么,服务员点点头。 不久,鹤长明和韩寂川的父亲韩胜华走了进来,看着相谈甚欢 鹤知年没忍住,目光落在叶枕书身上,隔着叶枕书朝鹤知栀说道:“鹤知栀,差不多得了。” 鹤知栀:“……” 叶枕书:“……” 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鹤知年在怪叶枕书没理他呢! 杨雪轻轻一笑,看了一眼鹤知年。 菜上齐了,韩爷爷发话后大家便吃了起来。 叶枕书听着他们的话,想来不是相亲宴,倒像是确定两家人坐在一起商谈订婚的。 一旁的梁好默默地吃着饭。 因为她旁边还有个韩爷爷,有时夹菜还不忘问他一声。 韩爷爷也时常跟她聊两句。 鹤知栀倒是吃得如同嚼蜡,时不时抬眸看韩寂川。 她偷偷碰了一下叶枕书。 “嫂子,你跟我哥,有代沟么?” “有什么?”叶枕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代沟,”她压低了声音,生怕又被鹤知年听见:“你跟我哥有没有代沟,他大你这么多,会疼人么?” 以前鹤知年和祁温婉在一起,鹤知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祁温婉二十五了。 可叶枕书刚过二十二。 鹤知栀跟她一个年纪,在家和鹤知年是一点共同话题都没有。 鹤知栀都觉得自己没把自己整明白,叶枕书应该也半斤八两吧,连恋爱都没谈过,也不知道鹤知年这个老男人会不会疼人。 虽然韩寂川没有鹤知年那么老,但也比鹤知栀大七八岁。 而且两人从小就不对付,结了婚,怕是房顶都掀了。 “他……”叶枕书不知道怎么去评价鹤知年。 鹤知年算是会疼人的吧。 算下来,两人相处好像也挺日常的。 “多吃饭。”鹤知年给她夹菜。 叶枕书急忙收回神色。 鹤知栀嘀嘀咕咕地骂着:“老男人……” 鹤知年又给她夹了菜,侧身轻声问:“等会儿还有节目么?” “没有。”她摇摇头,有节目也只能推了。 这日子,她要是不参与,鹤知年怕是被别人戳断脊梁骨了。 “嗯。”鹤知年满意地点点头,“吃完饭一起回家?” 叶枕书:“嗯。” 鹤知栀忍不住在叶枕书耳边说道:“你别老听他的话,你得让他听你的话。” 正巧,韩爷爷找鹤知年聊天,叶枕书才松了一口气。 总感觉被鹤知年抓住了一般。 “怎样让他听我的话?”叶枕书倒是好奇。 鹤知年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只有别人听他的话的份。 怎么可能会卑躬屈膝去听一个女人的话。 “撒娇呀,老男人不都喜欢那一套么?!”鹤知栀笑笑。 “……”叶枕书脸颊霎红。 她以前对苏若婷和叶建安撒过娇,屡试不爽。 但鹤知年,这么古板,连说话都是板板正正的,像极了某套公式一样。 鹤知栀:“你看了商烬渊和许闻人没有?” 叶枕书:“……看了。” “学学人家许闻人,撒撒娇。”她坏笑着碰碰叶枕书的手臂。 “……”她默默埋头喝了口汤。 许闻人对商烬渊撒娇。 商烬渊对许闻人强制爱。 那都是自己硬生生把和鹤知年在一起的小日子添油加醋套进去的。 她想象不出来自己对鹤知年撒娇,鹤知年是什么样的态度。 “你喜不喜欢我哥?” “……”她没说话,羞涩地点了点头。 “你喜欢商烬渊么?”鹤知栀突然问。 叶枕书脸上一阵羞赧,“……喜欢。” 喜欢。 她说完,眼神不自觉的瞥了一眼鹤知年,嘴角微微翘起。 “用许闻人的方式攻略他!”鹤知栀给她出主意。 “……”叶枕书看了看鹤知年。 他正侧身和韩爷爷聊天,想来并没有听见讨论的事情吧。 “作者断更的那三个月,肯定是吃肉了,不然细节不会刻画都这么形象,我最喜欢他那八块腹肌了……” 鹤知栀对叶枕书细声说着,还想说什么,却被杨雪叫了去。 叶枕书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压了压砰砰的心跳。 是啊,吃上肉了,不然,她也画不出来。 和韩爷爷聊了两句,鹤知年闷了一口桌面上的白酒,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目光缱绻地落在叶枕书身上。 叶枕书正好看到这一幕,她急忙靠近他些,扯了扯他的衣袖。 “你别喝太多……” 鹤知年眸色中带着水润,似是委屈看向她:“担心我?” “……” 叶枕书看了看其他人,他们都在聊各自的事情,没人注意听他们的话。 鹤知年叹了一口气,看着并不高兴。 恰巧,韩胜华笑着举了杯。 鹤知年将杯子满上,跟着他们拿起酒杯站了起来。 叶枕书也端起酒杯。 她刚才没喝,但酒还在杯中。 虽然没人强求,但她也不能失礼,还是得意思一下。 敬了酒,刚想喝,却被鹤知年给截停了。 鹤知年喝了她那杯酒,又将自己那杯酒灌下肚。 “我意思一下而已,你别喝这么多……” 她靠近了些鹤知年,不知怎么拉上了他的手,用两人只听见的声音提醒他。 鹤知年没说什么,眼神停留在自己的手上。 他握紧了些,叶枕书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下意识的动作。 大家都坐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要抽回手,可鹤知年握着她的手没打算放。 叶枕书也没挣扎,就由着他牵着。 而后,鹤知年一直在桌子底下玩弄着她的手。 她的手软软的,细细的,应该很好用。 直到叶枕书接了个电话。 她自然地抽回手,到阳台接电话。 鹤知年看了看自己空唠唠的手,神色暗淡了下来。 而她刚才接电话的那一瞬,他隐约听到商烬渊这个名字。 …… 饭后。 梁好因为有事要赶回会所,跟众人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韩家人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两家人寒暄几句,便也离开了。 叶枕书还没进来,鹤家人也就都没走。 鹤知年沉了沉气息,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浅浅抿了一口,还不小心撒了一些在衣服上。 “知年,你和一一现在怎么样?”杨雪突然问。 鹤知年淡淡:“就那样。” 刚才跟韩爷爷聊天,他听见了些许鹤知栀跟她的对话。 “你喜欢我哥么?” 鹤知栀问的,可叶枕书没回答。 鹤知栀又问:“那你喜欢商烬渊么?” 叶枕书回答:“喜欢。” 他还听到商烬渊有八块腹肌…… 不该听的全听了。 其他的,他一概听不进去。 想来鹤知栀也是知道商烬渊这个人物的。 “什么叫就那样,你俩都结婚了,应该试着在一起,你也老大不小了……” 生一个。 杨雪没有明说。 但鹤知年听得懂。 鹤知年也倒是想,但…… “她没看上我。” 这话一出,三人惊讶的目光都落在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这条件,还有人看不上他?! 杨雪:“……” 鹤长明刚喝的一口酒呛了一下:“……一一没看上你?” 鹤知栀连忙解释:“哥,她喜欢你!” 鹤知年剜了她一眼:“你闭嘴。” 鹤知栀努着嘴,往杨雪靠了靠。 他现在不想听鹤知栀说话。 多嘴! 没事干嘛要问叶枕书喜不喜欢商烬渊! 这不是戳她亲哥的脊梁骨么! 本来鹤知年就是逼婚,趁人之危。 现在还亲耳听叶枕书亲口说喜欢别的男人,那不是拿着刀子在他身上划伤口么! 他心里堵得慌! 商烬渊这号人物他本来并不在意。 叶枕书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就算商烬渊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从自己身边把她抢走。 可当听见叶枕书说喜欢商烬渊,鹤知年胸口便堵着一口气。 第一卷 第45章 你会跟不喜欢的人上床么 叶枕书接完电话回来,包间里仅剩喝醉的鹤知年。 他靠在椅子上,身上的领口微微张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兴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他脸颊有些霎红,连锁骨也晕染了些红晕。 领带被他扯了下来,缠在手上,此时正有意无意玩弄着,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他神色慵懒随意,却又藏着不怀好意看着叶枕书。 叶枕书缓缓朝他走去,“叫你别喝这么多,又脱……” 好在这次只是脱了大衣和里面的西装外套。 他这般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勾引谁呢。 鹤知年没吭声,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 刚靠近些,便闻到鹤知年身上淡淡的酒气。 叶枕书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抬眸看向靠在椅子上的男人。 “鹤知年。” 鹤知年:“嗯?” “你酒量真差。” “……” 差么? “哪个当兵的酒量这么差?” “……” 叶枕书见他没吭声,伸手帮他将身前的扣子扣好。 鹤知年微微抬鄂,看着她。 温热的指间刮过他的肌肤,啐起一丝痒意。 叶枕书靠得近,少女的清甜侵蚀着他。 他没忍住,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拽进自己怀里。 叶枕书跌落坐在他腿上。 刚坐上,叶枕书便红了脸。 他…… 鹤知年双手搂着她,下巴搁在她肩头,鼻翼蹭着她的脖颈。 他的反应,难道连自己都没察觉? 叶枕书呼吸一滞。 鹤知年闭着眼睛喃喃:“叶枕书……” 叶枕书双手拽着他肩头,身形僵硬。 “怎……怎么了?” “我希望你对我别有什么误解,我是个重情重欲的人。” “我知道。” 她轻声回应,下一秒,突然斟酌他这句话的意思。 重情重…… 是她听错了? 鹤知年的声音比平时淡了些,“跟我结婚,后悔了?” “没有。”她回答得干脆。 “后悔了,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勉强。” 他的声线明显弱了些。 “……你是不是喝醉了?” 叶枕书轻轻推着他,单手捧在他脸颊上,认真观察着他。 鹤知年闭着双眼,脸颊蹭着她柔软的手心。 他淡淡道:“大概是吧……” 叶枕书没跟他计较,估计明天他自己都忘记了。 “那我们回家?”她揉揉他的脸颊。 一个三十加的男人,怎么感觉跟个小奶狗似得,现下还得要人哄…… 鹤知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带着红润的双眸微微睁开,认真勾勒着眼前女人的轮廓。 鹤知年:“你觉得我老么?” “你想问什么?” 叶枕书忍俊不禁,鹤知年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倒是把她给逗乐了。 鹤知年竟然有年龄焦虑。 “……” 想问什么,鹤知年问不出来。 鹤知年又不说话。 叶枕书拿他没办法,她捏了捏他的脸颊。 “好了,回家,好吧?”她边给鹤知年扣好扣子边喃喃道:“年纪大怎么了,你本事也大啊。 那么有钱,身材好,皮肤好,老婆也年轻。” 叶枕书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多少人羡慕你,你应该庆幸才对。” 鹤知年:“那你喜欢我么?” 叶枕书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又轻声嗯了一声。 鹤知年看着她起身给自己拿外套,他也缓缓站了起来。 她给鹤知年穿上外套,鹤知年乖乖配合着。 叶枕书点头,不是遵从本心。 她今天说了,她喜欢商烬渊。 可她现在只有鹤知年,就算她喜欢商烬渊又怎样? 她可能连敷衍的话都已经想好了。 鹤知年心中带着愧疚。 罢了,她喜欢商烬渊就让她喜欢吧。 能保她衣食无忧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反正自己一开始也是想着两人凑合着过。 叶枕书扶着他的手臂走了出去。 门口的秘书和保镖还在等着,见鹤知年被叶枕书搀扶着走出来,愣是没回过神来。 但也很快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来福开车,鹤知年靠在后座,眼神一直朝窗外看。 叶枕书看着他。 鹤知年刚才问喜不喜欢他,她应了,应该算是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吧? 可怎么感觉他好像不高兴? 回到家,叶枕书给他煮醒酒汤。 鹤知年一直跟着她走进厨房,随后从身后抱住她。 “鹤知年……” “嗯……我在。” 他呢喃着,把头埋在她脖颈里,冰凉的鼻翼刮蹭着她敏感的颈窝。 叶枕书侧眸看了看他。 那天晚上他们就是从厨房开始的…… 现在,他是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叶枕书不懂安慰人,但她能看出鹤知年心情不好。 大概是新湾区的项目给他带来不少烦恼吧。 谁知鹤知年问:“你会跟自己不喜欢的人上床么?” “……”叶枕书被他的这个问题给问红温了。 她把醒酒汤倒进碗里。 鹤知年扶着她的手臂,迫使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叶枕书不敢看他,脸颊已经开始发烫。 哪有人会问这么直白的问题?! 鹤知年问她喜不喜欢他,她都回应了,怎么还问…… 这老男人这么纯情么? 鹤知年手掌在她耳旁,五指插进她发丝里,大拇指描绘着她的耳框。 “你会么?” 叶枕书看着他的双眼,认真回答:“不会。” “如果一定要呢……”他咽了咽喉咙。 他心底压制着怒火,语气已经略带些许强硬。 “跟不喜欢的人做那些事,是没有意义的……”叶枕书声线细细。 鹤知年泄了气。 缓缓松了手。 她喜欢的是商烬渊,不是他鹤知年。 他要是这个时候欺负她,叶枕书肯定不会反抗,但也不会快乐。 鹤知年没说什么,侧身站到一旁,喝了醒酒汤。 “你说的对。”他认真地沉思两秒,“你早点睡,我还有事要处理。” 叶枕书紧攥着的衣角松了下来,她似乎有些失望,但也点点头应了。 “晚安……” 她回了主卧。 不久,她听见门外关门声。 鹤知年出去了。 他到会所找了韩寂川,灯红酒绿的夜晚,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 “稀客啊。”韩寂川跟他碰了碰杯。 自从鹤知年和叶枕书捅破那一层窗户纸,韩寂川几乎很少见鹤知年深夜喝酒。 今天是第一次。 韩寂川又问:“怎么,惹嫂子生气了?” “……”鹤知年闷了一杯酒。 哪壶不提提哪壶。 韩寂川调侃:“鹤知年,你也有短板啊?一连被两个女人嫌弃,还真是难得。” 一个嫌弃他没钱。 一个不在乎他有没有钱。 第一卷 第46章 又被骗出来了 鹤知年还没问韩寂川怎么回事呢,现在倒是回头来质问他。 韩寂川竟然让他父亲到鹤家提亲。 鹤知栀才毕业出来,就被他给盯上了? 他俩可一直都不对付。 “你要是放不下祁温婉,就不要耽误人家叶枕书,叶枕书才多大?” 韩寂川饶有兴致,“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可以跟我说说,没准我能帮上什么忙。” 鹤知年放下酒杯。 韩寂川是鹤知年的好兄弟,但有关祁温婉和叶枕书所有的事情鹤知年都不愿意开口。 这件事看来不小。 “叶枕书的父亲是叶建安。” 鹤知年侧眸看向韩寂川,似乎在等他给自己出主意。 “……”韩寂川神色微怔,一时间要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 鹤知年退伍回来时,遇上执行任务的陆源和叶建安。 他协助警方抓获毒贩。 叶建安牺牲了,倒在鹤知年身上。 叶建安替鹤知年挡下了那一颗子弹。 “原来是你这小子啊……”叶建安中弹时认出了鹤知年。 而当时叶建安的胸口一直在喷血,鹤知年捂都捂不住,根本没来得及想他到底是谁。 “帮我照顾好她们……” 这是叶建安对鹤知年说的最后一句话。 叶建安下葬那天,鹤知年便看到了泣不成声的叶枕书,和一度晕厥的苏若婷。 这也是刑警队里的人并不待见他的原因。 而鹤家里人也在知道这件事情后,便拿出了当年的婚书。 鹤知年才记起叶建安。 …… 韩寂川见他心思深沉,忍不住问:“所以你放弃祁温婉是因为她?” 这对祁温婉也太不公平了吧! 门口送酒的服务员抿了抿唇,在他们对话结束时才推门走了进去。 韩寂川:“祁温婉跟你这么久,你可真绝情。” 鹤知年拿起酒杯,仰起头,一口气喝完。 服务员放下酒,没有多逗留,便走了出去,顺势关上门,随后走到一旁给祁温婉发消息。 【鹤知年是被家里人逼婚的,听他们的意思是,执行任务时被临终托孤,但没听清叫什么名字。 鹤知年应该是还喜欢你的。】 信息发送出去,对面的祁温婉马上回了消息:【谢谢!辛苦了。[转账]。】 鹤知年缓了缓心头的劲儿,“有没有她,我都不会和祁温婉在一起。” “嗯?”韩寂川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脏。”鹤知年淡声。 “……”作为男人,韩寂川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鹤知年没说什么,他也就没敢再问下去。 “那你现在又出来,是什么意思?嫂子没看上你?” 鹤知年:“……” 大概是吧。 跟不喜欢的人做那些事,是没有意义的。 叶枕书不喜欢他。 那越界的那天晚上,她应该很难过吧。 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睡了,还不能有怨言,听着都觉得委屈。 “鹤知年,你今年犯太岁?还有人看不上你,那你可真得好好检讨一下了。”韩寂川笑笑。 鹤知年烦躁得很。 韩寂川摇摇头,拿起手机,给叶枕书打了电话。 鹤知年看着他,这次,他没阻止。 叶枕书是在韩寂川打第二次的时候带着惺忪的气息接的电话。 “嫂子,年哥又喝醉了。” “……”对面睡得朦朦胧胧的叶枕书愣了许久,“他又跑出去喝酒了?” 这个男人喝不了酒还整天喝酒,真是令人操碎了心。 她急忙拿起大衣便出了门。 …… 韩寂川拿起外套,“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叶枕书才多大,她这个年纪,又没谈过恋爱,最好骗。 你不骗,有的是人骗,她看不上你,不是她的问题,是你的问题。 现在但凡有人在她身边关心两句,你明天就得打光棍。” 韩寂川走了。 鹤知年靠在沙发上沉思许久,这才慢悠悠拿起外套往外走。 他站在寒风中,目光放在这条必经之路。 叶枕书又被骗出来了。 鹤知年见她来时,目光放在她那笔直的双腿上。 她没穿裤子,估计大衣里只有一件睡裙。 她出门得急,生怕鹤知年又在外面乱脱衣服,就这么出来了。 看见鹤知年神色忧郁地站在会所门前看着自己,她便急忙朝他跑了过来。 还好,这个男人只脱了件大衣,衣服整整齐齐。 只是脸上似乎挂着寒霜,目光冷得让人打寒战。 “怎么又喝这么多?”叶枕书有些心疼。 他微怔的神色收回目光,冰冷的眸色瞬间温柔。 叶枕书拿起他的外套,给他套上,又将自己脖子上缠着的围巾取了下来,踮起脚,给他挂上。 鹤知年微微俯身,好让她方便些。 “这么大个集团,就张亦扬一个助理?你那些女秘书呢?!”叶枕书喃喃着。 鹤知年眸色又沉了沉。 叶枕书是不想管他? 懒得管? 韩寂川说得对,自己不骗,自然也是有人骗她。 那个商烬渊就是这样把她骗得神魂颠倒。 他缓缓伸手,轻轻拂过她娇嫩的脸颊。 打算今晚欺负她。 不料却被她挡开了。 鹤知年拧眉,不死心,在她给自己系围巾时忍不住俯身吻了她。 叶枕书脚步一顿,手中的围巾也攥紧了些。 她推开他,朝鹤知年胸膛锤了一下。 会所门前这么多人,而且,鹤知年接管鹤家之后,名声与日俱增。 他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亲她,实在是毫无形象。 鹤知年冷着脸,“你打我,亲也不给亲,摸也不给摸……” “……”叶枕书记得,自己喝醉时好像也是这样。 鹤知年怎么也这么幼稚? 她叹了一口气。 好吧,不怪他。 估计最近公司的事情已经让他够呛了,还是由着他吧。 “好了,好了,不打你,跟我回家。”她小心翼翼牵起鹤知年的手, “嗯。”鹤知年乖乖的。 她总觉得鹤知年今天奇奇怪怪的。 叶枕书打开车门,鹤知年上了车。 坐上车,鹤知年便靠在座椅上。 见他没有要系安全带的意思,叶枕书俯身给他系上。 刚系上,鹤知年便伸手缠住她的腰。 叶枕书伸手抵着他的胸膛,看他那双扑朔迷离的双眼暗潮涌动。 “一一。” “干什么?”叶枕书近距离地看着他分明的轮廓,警告他:“你敢在这里亲我,我就真打你,还很疼!” 鹤知年:“那你打我。” “……”叶枕书咂咂嘴,没说什么。 还有人主动讨打的? 不过鹤知年也只是这么静静看着她脸颊慢慢晕染绯红,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第一卷 第47章 鹤知年吃醋 回到家,叶枕书俯身给他换鞋。 鹤知年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与叶枕书共度余生的这个念头愈发强烈了些。 “下次出门记得把裤子也穿上。”鹤知年目光落在她半截露出的腿上。 叶枕书嗯了一声,随后起身给他脱下外套。 “给你煮点醒酒汤,你先别睡。”她说。 “我不喝。” 鹤知年拒绝了,他没醉,那玩意儿实在难喝。 叶枕书努着嘴:“谁让你偷偷跑出去喝酒?” 明明刚才在家还好好的。 她还以为是跟哪个领导或是哪些负责人有酒局,没想到是跟韩寂川。 鹤知年:“又吵到你睡觉了。” 叶枕书:“知道就好。” 鹤知年:“下次你还去接我么?” 叶枕书朝厨房走,“下次把你扔大街上。” 鹤知年笑笑,跟在她身后,倚在中岛台上看着她。 刚领证那会儿,她见到他大气不敢喘,像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这些天两人也慢慢多了些话题。 现在竟然还能这么跟他说话。 “我真没醉,不想喝。” 叶枕书背对着他,“那行,下次别打电话让我去接你,我还懒得伺候你。” “……”鹤知年看着她那带着些许生气的模样,忍不住轻声一笑,“行吧,那我喝点儿。” 叶枕书偷偷笑了笑,便继续煮醒酒汤。 鹤知年倚着中岛台也不动,目光一直放在她的背影上。 他偷偷拿起手机,打算拍张照片。 正巧叶枕书转过身来,看见他举起的手机。 鹤知年手机里的画面正好拍下她的正脸。 她的目光在鹤知年手机上停留一秒,想说的话已经忘了。 鹤知年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机,揣回口袋。 只是口袋里的手慌乱了些。 叶枕书将醒酒汤端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你要不去那边坐一会儿?还烫。” 鹤知年摇摇头,没吭声。 她尴尬地点点头。 被人一直这么盯着,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她困得不行,想回房间,又怕鹤知年酒醉,便在一旁给自己找事情做。 明天上半天班后放年假,后天早上到新湾区没开放的酒店民宿里参加酒会。 她打算明天晚上在家好好吃个漂亮饭。 自从父母去世,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鹤知年见她打开冰箱,解冻一些食材,还在手机里查着什么。 “我明天晚上想吃鱼。” 鹤知年突然点菜。 叶枕书怔愣看着他。 她实属有些吓了一跳,“红烧,还是清蒸?” “你看着做。”鹤知年侧眸看她。 叶枕书点点头。 突然想起今天给他发的那个令人脸红的信息。 好在鹤知年喝了醒酒汤后便回了房间。 叶枕书脸颊裹着红温,也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像今天中午那样有兴致。 那自己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下? 回到房间,鹤知年在衣帽间准备衣服。 叶枕书也不知道该不该睡,便拿着平板靠在床上,边画着商烬渊边耐心等着他。 鹤知年从衣帽间走进浴室,边走边解开身上的扣子,随后打开皮带的暗扣,将皮带从裤头抽了出来。 叶枕书的目光随着他移动,眼神从上到下偷偷打量着他,手里攥着的绘画笔顿了顿。 她轻咬着唇,直到浴室门关起来。 鹤知年在浴室的防窥镜里看着她。 她摸了摸脸颊,羞涩地低下头,然后拿起笔在平板上画画。 她的脸颊,随着画画,慢慢变得通红。 也不知道她在画什么。 鹤知年出来时叶枕书刚好到厨房拿自己落下的手机。 他走到床尾,看看到了平板上定格的那三个字:商烬渊。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戳着头发的手也停顿了一下。 叶枕书回来,正巧看见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 她急忙爬到床上去,熄了屏。 希望鹤知年没看见商烬渊那解开皮带和脱衬衫的画面。 鹤知年见她那慌张的模样,心中不悦。 叶枕书竟然对这个男人藏着掖着。 “商烬渊是谁?”鹤知年带着质问。 他已经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了,也说服好自己不去窥探她的这点小秘密。 可鹤知年还是没忍住。 “……”叶枕书看了看平板,神色慌张。 可鹤知年直勾勾地盯着她,盯得她头皮发麻。 叶枕书想了许久,这才憋出一句话:“他,不是个人。” 鹤知年觉得好笑,“他不是个人你还惦记他……” 他确实不是个人! 是个男人的话,就应该站出来问鹤知年要人。 是个男人的话,就应该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站出来挡在她面前。 是个男人的话,就不会让她屈身嫁给鹤知年。 也不至于会让叶枕书日思夜想,心不在焉。 叶枕书明显感觉到鹤知年生气了。 生气自己惦记商烬渊? 他,吃醋了? 因为这个漫画里的男主角? 叶枕书心里突然泛起一丝涟漪。 “你都看到什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鹤知年手中的毛巾被自己攥出褶皱,“你说呢?!” 叶枕书竟然也不知道反驳一下,或是为自己辩解。 就这么承认了? “……”叶枕书脸颊通红。 他都看见了? 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那将许闻人抵在浴室羞羞的画面…… 都看见了? 前些天给鹤知年在浴室洗澡,那些画面,她一丝不漏地画了出来。 还不断添油加醋…… 像鹤知年这么纯情的男人,估计是接受不了的吧。 她没吭声。 鹤知年见她没吭声,火气更大。 又见她委屈巴巴的模样,火焰又被压了又压。 他竟然发不起脾气来。 叶枕书攥着平板。 画小黄漫画应该也算正经职业吧? 这他也生气? 叶枕书轻声呢喃:“你别生气,我以后不这样就是了……” 她不画了还不行…… 这每天几万的稿费,不要也行,哭一会儿就好了…… 鹤知年将毛巾丢在一旁,双手叉腰看着她。 “我们结婚了,你不能……” 不能给他戴帽子。 叶枕书急忙将手伸了出来,举到耳侧,“我保证,下次不这么做了。” 她没想到鹤知年竟然连这个醋也要吃。 不过,叶枕书画的还是鹤知年的原型。 他生气,应该是自己把他画到书里吧…… 也是,这要是被同事或者谁看了这本书,也不知道私底下将老板意淫多少遍了。 他可是堂堂领航集团的幕后总裁啊。 这确实丢面子。 叶枕书想想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一时间,她脑子里浮现梁好说的那句话:攻略他。 她爬到床尾,爬到鹤知年跟前,跪在床上,小心翼翼拉着他的手,微微抬眸窥探着他的眼神。 “我错了……” 第一卷 第48章 看你以后还敢叫他名字 鹤知年微微垂首对上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眸。 她眼里满是诚恳,还带着些许惊慌。 似乎自己再凶一次,她就要哭的模样。 他心软了。 韩寂川说得对,得骗骗她,不然迟早得被别人骗走。 叶枕书看着鹤知年默不作声,看来自己这次是真的把他整生气了。 鹤知年没对她发过脾气,但她见过鹤知年生气的模样。 上次在院子,他将闹事的人打进医院,叶枕书便见识过他的厉害。 所以在跟鹤知年领证后,她遵循鹤知年谈的条件,半点都不敢逾矩。 也不敢随便去踩鹤知年的雷点。 叶枕书不敢直视他的眼神,目光落在眼前他的胸膛上。 她手心全是汗,紧张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鹤知年身上只虚虚地裹着浴巾,诱人的胸肌在她跟前。 叶枕书这才察觉他们的距离和姿势又多暧昧,而此时也能依稀看见他胸膛上起伏的频率。 她尴尬地缓缓松了手,跪着的双膝往后挪了一步。 鹤知年沉着双眼看着她这细微的动作,以为她是怕了。 毕竟自己在她面前,在那一夜之前,好像脾气一直都不是很好。 他伸手掌在她腰后,一捞,便轻松将人往自己身上带。 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撞进他硬邦邦的怀里。 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炙热的体感毫无保留地灼烧着她。 “躲什么?!”他手上的力道随着他的语气,强硬了些。 叶枕书的腰被掐得生疼,却也忍着不敢吭声。 “这么怕我?”鹤知年偏眸看她。 她眼角慢慢晕染湿润。 她倔强地回应:“我没有。” 鹤知年看着她那副可怜楚楚的模样,最后还是缓缓松了手。 叶枕书算是真正见识到他那一面。 霸道!蛮横!无理! 他看着叶枕书,声线柔了下来,“去睡觉。” 鹤知年拿起睡衣,边穿边走了出去。 叶枕书长舒一口气,缓缓坐了下来,小心翼翼扶着腰。 这个人醋意怎么这么大?! 鹤知年走出了卧室,来到酒柜前,随手拿了一瓶威士忌。 刚要打开,便看见自己刚才喝完醒酒汤的碗。 心里一阵烦躁,将酒放回了柜子里。 他走出了阳台,不知在哪里摸出了一盒烟,站在阳台上便抽了起来。 才吸了一口,那支烟便在他两指间虚虚地夹着,剩下的,都被风给抽走了。 烟灭了,也不知什么时候灭的。 他拍了拍身上的烟味,转身回了房间。 叶枕书睡了。 睡在床的侧边,但凡她翻个身就能摔下去。 像极了第一次他们达成不分房后那第一天一样。 她也是睡在最边边,怕得很,鹤知年将她拖进怀里时她身子还是抖的。 睡久了她才慢慢睡到中间来。 今天她又睡到边边去了。 他浅浅叹了一口气,抬脚走到床边,蹲在一旁认真看着她。 鼻梁上那一滴没落下的泪水引起他的注意。 “这就哭了?我还没骂人呢,这么喜欢商烬渊?” 鹤知年指腹轻轻刮过她鼻梁,带走那一滴眼泪,“看你以后还敢喊他名字。” 他缓缓起身,将灯熄了,目光落在一旁的平板一瞬,便掀起被子进了被窝。 他侧过身去,小心翼翼将叶枕书捞到自己怀里。 叶枕书一下便被吓醒,倏地扭头看他。 鹤知年是在她身子的一颤发现她突然被惊醒。 他语气淡淡:“抱我。” 叶枕书抬眸看他,在他身上闻到淡淡的烟草味。 听到他这么强硬的两个字,她急忙伸手搂着他,慢慢将他被风吹得冰冷的身躯回暖。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 管她喜不喜欢,自己喜欢就行了。 叶枕书搂着他不敢动。 鹤知年也感受到她身子的僵硬,还有那眨巴眨巴的睫毛扫扫拭着自己的锁骨。 痒痒的。 冰冷的鼻翼在他胸膛上轻轻剐蹭,像是情人间特意的暧昧。 许久,叶枕书才在他怀里慢慢软了下来。 她睡着了。 鹤知年睡不着。 大掌在她侧腰上虚虚揉着。 叶枕书醒来时鹤知年已经去公司了。 不过厨房里留着给她的早餐。 叶枕书还以为他生气了就不想理她了,没想到还有她爱吃的火锅包子。 那家包子铺可是每次都要排十来分钟的队才能买到的呢。 叶枕书想不明白鹤知年昨晚这么生气了,第二天还会给自己买包子。 她打开鹤知年的微信,看着‘舍友’那两个字,默默地将他的备注改成了:老公。 * 刷卡,进入领航游戏部。 还没到工位,游戏部的纪经理便端着咖啡跟在叶枕书身后。 叶枕书刚坐下来,纪经理的咖啡也随即落在她的工位上。 “枕书,早啊。” 叶枕书看着咖啡愣了一下,笑着打招呼:“早,纪经理。” 这些天确实挺早的,鹤知年天天给自己准备早餐,她也省去了不少时间。 “下午就放假了,有什么安排么?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纪经理三十多岁的年纪,说起来跟鹤知年差不多。 不过鹤知年看起来比他年轻的多了。 叶枕书委婉地拒绝了,“抱歉,我晚上有安排了。” 鹤知年点了菜,晚上要回去给他做饭吃。 而且,鹤知年生气了,她得想办法哄他一下。 想到这里,叶枕书不禁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哄鹤知年? 她都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到了。 纪经理环视了一圈部门,时间还早,大部分的同事都没来。 他轻声朝叶枕书说道:“我听说你父母都不在了,你看,我家里条件也不错,我俩其实可以试一试。” 叶枕书一愣,还没等她拒绝,纪经理又开口了。 “你知道我的为人,我不爱玩,我俩共事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要是不想结婚这么快,可以先谈谈恋爱。 你觉得呢?” 叶枕书笑笑。 纪经理人确实还行。 但鹤知年更好。 “抱歉,我……” 她刚想说自己已经结婚了,便被门口一阵阵‘鹤总好’给抽走了思绪。 纪经理也急忙站直身躯,朝刚进来的鹤知年打招呼。 “鹤总好。” 叶枕书的目光也随着众人,齐聚在男人身上。 他当兵出身,典型的双开门。 现下穿着西装静静站在那儿,像一尊矜贵的佛子。 见叶枕书愣在椅子上,纪经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快起来……” 叶枕书避之不及,急忙起身,往旁边站了站,对鹤知年说:“鹤总好。” 鹤知年清冷的目光落在她手臂上,晦暗不明,随后跟身旁的人交代了什么,便离开了。 这时,部门的人也陆陆续续签到上来。 纪经理也识趣地去工作了,临走前咖啡留了下来,不忘对叶枕书说:“你好好考虑,不要有什么负担。” 叶枕书当场便拒绝了,“我结婚了。” 她亮出了婚戒。 但纪经理笑了,“你们女孩子这些心思我都懂,你放心,我会慢慢追你,不会让你难堪。” “……”叶枕书无语。 第一卷 第49章 不许你说我老公 下午放假,早上基本没什么事情做,叶枕书便开始收拾东西。 不巧,她目光又落在糖果篮里,又少了两个椰子糖。 她抿着唇,看了一眼摄像头。 她今天非得把这个小偷给揪出来不可! 收拾完东西已经临近中午,大家都陆陆续续离开了公司。 “明天见!” “明天见!” …… 办公室人越来越少。 叶枕书打算回去好好看看监控,便先将大件的物品搬下了楼。 上来时,发现她的篮子又少了两颗糖。 “……谁呀,嘴这么馋,拿了也不知道说一声。” 而此时办公室的人几乎已经走完了。 她努着嘴,将最后那一点东西提下了楼。 上了车,恰好看见‘老公’给她发来消息。 【上来。】 叶枕书看了看手机,肚子咕噜咕噜地响。 她沉思了两秒,最终还是下了车,上了电梯。 68楼。 叶枕书刚走进总裁办,鹤知年恰好从一旁的资料室里走出来。 “鹤总。”叶枕书嘴瓢了一下。 毕竟总裁办里还有不少负责新湾区项目负责人在。 鹤知年拿着文件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将文件递给一旁的张亦扬。 他对这个‘鹤总’的称呼并不是很满意。 鹤知年:“吃了?” 她摇头,“还没。” 鹤知年嗯了一声,他语气不咸不淡:“正好,一起。” 随即,他当着众人的面牵起她的手,往总裁办的套间里走。 这一个动作,像极了老夫老妻。 叶枕书:“……” 一旁的张亦扬偷偷笑了笑。 叶枕书被他牵着走进套间,头埋得跟个鸵鸟似的。 走进套间,门被轻轻关上。 外面紧跟随的目光也被门给切断。 好了,这下都知道了。 “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鹤知年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嘲讽。 叶枕书急忙回应:“没有。” “没有?”他唇角带着冷笑,随后将筷子递给她,“吃饭。” 叶枕书看着桌面上已经准备好的三菜一汤,看着挺有食欲的。 估计鹤爷爷又来查岗了,不然鹤知年这个大忙人怎么会抽时间出来让她跟着一起吃饭? “你先吃,我还得去开个会。” 她轻声问:“什么时候结束?” “怎么?没我吃不下饭?” “……我下午要去试礼服。” 明天就要参加年会了,她连一套正经礼服都没有。 鹤知年眸光清冷落在她身上,“光明正大走进来,就光明正大走出去,还要我找人给你打掩护?” 叶枕书不敢看他。 感觉他还在生气。 现在连说话都这么冲了。 “没有,怕饭菜冷了,吃了伤胃。”她剩下低了些。 鹤知年愣了一秒,随即又恢复神色。 “你吃你的,别管我。” 说完,他走了出去。 “……”叶枕书努着嘴。 鹤知年脾气真差。 她思量了好一会儿,偷偷给鹤知栀发去消息。 【你哥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鱼?】 鹤知栀秒回:【剁椒鱼头。】 【口味这么重……】 【他要是没良心让你下厨给他做,你毒死他。】 【……】叶枕书忍俊不禁。 【我哥昨晚大半夜发消息问我商烬渊是谁。】鹤知栀停顿了两秒,【你看商烬渊是不是被发现了?】 叶枕书吃饭吃到半,看到这条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完了…… 鹤知年要是知道,那不是形象全毁了? 好在鹤知栀又说:【我没敢说,要是被他知道我在看黄漫画,他得打死我。】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 【那你怎么回得他?】 鹤知栀:【我给他发了一张商烬渊无头正经穿西装的漫照,嘿嘿,我聪明吧?!】 叶枕书不说话了。 叶枕书画的逼真,无头西装照,估计鹤知年又得生气脑补这个商烬渊是什么人物了。 【我惹他生气了。】叶枕书突然来了一句:【该怎么办?他很生气。】 【那你下次别找我了,就说我俩不熟。】鹤知栀秒退,结束了和叶枕书的对话。 叶枕书惆怅啊。 会议上,鹤知年一直看着鹤知栀昨天晚上给他发来的那一张无头西装男人的照片。 他眉心紧蹙。 好你个叶枕书,看着温温柔柔的,没想到喜欢西装暴徒! 他往自己身上看了看。 他自己也是这类型啊! 怎么看也不必照片上的男人差。 他昨晚问过鹤知栀商烬渊是谁。 鹤知栀不敢说谎,鹤知年把她管得严,生怕被骂。 她说商烬渊不是个人,是个幻想出来的,就像海贼王,不存在的一个人物。 说是不存在,但却能让叶枕书魂牵梦萦。 叶枕书在鹤知栀面前,连说喜欢鹤知年都说不出口,装都不带装一下。 他现在可是她的合法男人,这换谁能受得了?! 会议寥寥草草地结束。 回到套间,发现叶枕书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餐桌上还有她没吃完的饭,筷子一根在碗上,一根在桌子上。 估计又晕碳了。 鹤知年坐在她侧腰处,眸色柔柔看着她,小心翼翼拿着纸巾擦拭着她嘴角的油渍。 这姑娘,吃个饭都不能让人省心。 要是在外面可怎么办? “这幅鬼模样,你看看商烬渊能不能过来救你。”鹤知年喃喃着,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半梦半醒的叶枕书嘟囔一声,挪了挪身子,“不许你说我老公……” “……”鹤知年气不打一处来。 她还把商烬渊当自己的臆想老公了?! 真是要气死人! 鹤知年掐着她的下巴,指腹辗转捏着她的嘴唇。 “你老公是谁?” “鹤知年……”她撑开眼皮,撑到半,又撑不起来,“抱……” 鹤知年看着她。 她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虚虚地又落下来。 鹤知年拿她没办法,俯身缓缓将她抱起来,朝床上走去。 叶枕书彻底软在他怀里。 把她放在床上时,便见她安心地趴在床上,抱着鹤知年的枕头睡着了。 鹤知年静静坐在床头看她。 心里五味杂陈。 叶枕书是将近夜幕降临才醒的。 她睡在鹤知年床上,竟然睡了这么久,就连自己都觉得奇怪。 她小心翼翼爬了起来,床边是一双粉色拖鞋。 鹤知年不在房间。 叶枕书蹑手蹑脚在房门打开一条缝隙。 外面安静的出奇。 她探出半个脑袋。 总裁办没人,鹤知年正双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车水马龙。 鹤知年的身材是标准的倒三角,连屁股都是翘的。 她抿着唇走了过去,轻声叫着:“鹤知年。” 鹤知年没应她,只是在落地窗上看到了叶枕书朝他走来的身影。 第一卷 第50章 我先生,鹤知年 叶枕书脚步停在离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此刻看他,那落寂的背影下显得整个人难以亲近。 鹤知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上映着的她那瘦小的身影,许久才开口。 “饿了?” 叶枕书点点头,嗯了一声。 今天晚上本来说是要做饭给他吃的,现在看来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走吧。”鹤知年面无神色,缓缓转过身来,语气极淡。 比拿着身份证到她跟前说要试一下时还要冷。 他抬脚走出总裁办。 叶枕书急忙跟了上去。 鹤知年脚步轻快,并没有要等她的意思。 叶枕书也走得急,想起自己的包包还在房间里,便折返回来取。 拿到包包,便急忙跟上他的脚步,没成想磕到沙发角。 “嘶……” 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鹤知年站在电梯门前看着她,拧了眉。 叶枕书摸了摸膝盖,急忙拽着包包跟了上去。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 叶枕书不敢随意挑起话题,便一直默默站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鹤知年垂首瞥着她,朝叶枕书伸手,“钥匙。” 她慌慌张张从包里拿出钥匙,不小心翻到隔层里的备用卫生棉。 鹤知年急忙收回目光。 叶枕书将钥匙递给鹤知年时偷偷瞥了一眼他的神色。 鹤知年若无其事地接过车钥匙。 电梯门打开,来福已经车子旁等着了。 鹤知年上了叶枕书的车。 叶枕书看了看来福,上了副驾驶。 车子从来福跟前驶过。 来福挠了挠头,坐上一旁的卡宴,开着车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老板今天好像不太高兴啊。 这还是第一次叶枕书在他旁边还会发脾气。 车子停在一家私厨门前,古风古韵的装潢,令人看了赏心悦目。 两人一同下了车。 刚下车,叶枕书便碰上了个老朋友。 商砚辞。 商砚辞的父亲和苏若婷是发小,叶枕书小时候没少找他玩。 不过商砚辞从小就被送到国外读书,一年很少回一次。 今天竟然能碰上他。 “一一,长这么大了!” 商砚辞笑着看她。 “商砚辞?”叶枕书一脸惊讶,“你不是在法国么?怎么回来了?” 商砚辞没注意从驾驶位上下来的鹤知年,饱含温柔的眸光放在叶枕书身上。 “准备过年了,回来看看爷爷,这次,不走了。” “不走了?!”叶枕书声音拔高了些。 商砚辞是为数不多的跟她玩得来的儿时玩伴,只是后来很少再见面了。 “嗯。”商砚辞点头。 叶枕书感慨,好像大家都在往好的方向去发展。 似乎只有自己现在过得一塌糊涂。 家不像家,婚姻也不会经营。 这时,她的目光落在朝自己走来的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看了一眼叶枕书,她神色好像不太好,似是有些难过。 他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商砚辞。 刚才的对话,他是听见的。 眼前这个沉稳利落,一身职场精英气魄的男人,叫商砚辞。 姓商。 商烬渊,也姓商。 鹤知栀给自己的那一张照片,身材跟他有八分相像。 “你好,鹤知年。”鹤知年伸手。 商砚辞一怔,看着鹤知年边介绍边将手自然地敷在叶枕书侧腰。 他并没有伸手,而是将目光放在叶枕书身上。 叶枕书侧腰一阵麻酥。 刚才还是一脸生人勿进,现在倒是搂地自然。 她朝鹤知年靠近了些,跟商砚辞介绍:“我先生,鹤知年。” 商砚辞瞬间愣住,“你结婚了?” “嗯,我结婚了。” 叶枕书头一回这么正经地在自己朋友面前这么介绍他,怪不好意思的。 “商砚辞。” 商砚辞伸手要与鹤知年握手时,鹤知年又自然地收了回来。 “……”他笑笑,似乎感受到鹤知年身上的疏离。 “结婚也不请我,过分了。”商砚辞对鹤知年的举动并没有放在心上。 鹤知年垂首看向叶枕书,似乎在揣摩她的心思。 叶枕书笑道:“我们还没设宴,到时候要是设宴,肯定会请你。” “还没摆宴席?”商砚辞饶有兴致,“那,证领了么?” 鹤知年不疾不徐,尾音勾着笑意:“当然。” 叶枕书抬眸看向他,又见他似是很开心。 商砚辞这才把目光认真落在鹤知年身上。 商砚辞还想问什么的,旁边的助理已经在一旁等着了。 鹤知年也注意到了,“商先生,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叶枕书:“你先去忙吧,我们下次再约。” 商砚辞点点头,“好。” 商砚辞离开了,离开时眼神在鹤知年身上停留了两秒。 鹤知年神色淡淡,随后牵着叶枕书,放慢脚步,朝私厨走去。 “他就是商烬渊?” 鹤知年音色清冷,看向她时瞧见她嘴角噙着微微的笑意。 听见鹤知年突然的问题,她的笑意转瞬即逝。 “不是!他不是商烬渊!” 这只是个巧合! 要说谁是商烬渊,还不如说是鹤知年呢。 叶枕书脸颊通红,“商烬渊就是个假的人。”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冷面佛,竟然害怕自己魅力没有别人好。 她也庆幸,鹤知年这样的霸道她倒是有些喜欢。 鹤知年没吭声,只是淡淡看着她。 她刚才看商砚辞时笑得可开心了。 可在鹤知年这里,她是半点笑意都没有。 唯唯诺诺的,把她摁床上都不带反抗的。 太乖了。 “鹤知年,你刚才是吃醋了吗?”叶枕书突然问。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没吭声。 “鹤知年?”叶枕书歪着头看他。 鹤知年嘴角微微翘起,没理会她。 叶枕书心里带着些得意,拉着鹤知年的手偷偷收紧了些。 进了包间,叶枕书走到观景的小阳台,欣赏外面院子的景色。 打着电话的鹤知年看向她,应付式地说了两句便挂了。 菜上了上来,叶枕书也走了回来。 坐下来时发现桌面上鹤知年已经给她打了汤,还有她爱吃的菜。 只是碳水的今天少了些。 坐在一起吃饭,场面依旧是安静的可怕。 两人吃饭一如既往,像吃断头饭一般,丰盛,又压抑。 吃饭吃到半,包间的门被敲响。 一位服务员端着两份甜点走了进来。 “您好,这是608包间的客人送来两份甜点,需要留下来么?” 叶枕书看了一眼甜点,又看看鹤知年,她还以为是鹤知年哪位合作伙伴,便没有敢开口。 鹤知年看着叶枕书,大概猜出那是谁送的。 “放下吧,替我和我太太谢谢商先生。” 叶枕书手中的筷子一顿。 这是商砚辞送来的? 服务员将甜点放了下来,随即退出了包间。 第一卷 第51章 吃掉她勺子里的甜点 和鹤知年吃饭挺尴尬的,他不说话。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鹤知年?” “嗯?” “你不吃甜的么?”叶枕书看着他跟前的甜点。 鹤知年看了她一眼,将甜点推到她跟前,“你吃。” 她笑笑,跟他交换了一个。 鹤知年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不吃。” 叶枕书认真地看着他,“商砚辞是老家院子隔壁家的,不是商烬渊,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我不爱吃甜的。” 鹤知年接受她不喜欢自己,毕竟之前自己对她确实没有什么好脸色,他也不指望叶枕书会一下子喜欢自己。 她有权利喜欢任何人。 缓缓吧,再等等,来日方长。 叶枕书一听也就放心了。 鹤知年看着她。 看着瘦瘦小小的,饭量还挺大的,现在还吃饭后甜点,也不怕胖。 他拧着眉,扯下一张纸巾,擦了擦叶枕书嘴角的奶油。 叶枕书顿了一下,嘴角被擦过的地方淬起一丝电流,麻酥酥的。 她看了看一旁的鹤知年。 鹤知年淡定地将纸巾放在餐桌前。 “你要不要试试?”叶枕书刚起勺子上的甜点看向他。 鹤知年偏眸看她,随后俯身微微朝她压了过来。 叶枕书眼神僵硬,落在鹤知年身上。 随着鹤知年气息慢慢笼罩,叶枕书身子几不可查地往后仰了一下。 鹤知年将她勺子里的甜点吃掉了。 他吃得慢条斯理,尝到味道后才缓缓坐直身躯。 “挺甜的。” 叶枕书脸上的羞涩让鹤知年不禁勾唇一笑。 韩寂川说得对,鹤知年得抓紧时间把她骗到手,免得老是惦记别的男人。 从私厨出来,鹤知年手臂上挂着叶枕书的围巾。 叶枕书偷偷拉着他的衣袖,跟在他身旁。 鹤知年瞥了一眼,放慢了些脚步。 站在观景阳台上的商砚辞看着楼下长廊走过的两人,他小抿了一口酒。 叶家的事,他一早就知道了。 只是他没来得及赶回来。 赶回来时她已经嫁人了。 前后不够三个月。 鹤知年的名字,他倒是头一回听说。 但看那气度和谈吐,看着不像一般人。 * 上了车,鹤知年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是到了一家女装高定店里。 叶枕书跟在他身后。 上次鹤知年带她去消食,她戴上了戒指,这次鹤知年又带她出来。 “鹤总,您来了。”女服务员向前引领,“按照您发来的尺寸和款式,礼服已经做好消过毒了,现在方便的话可以让鹤太太试试。” 鹤知年看向她,“试试?” “嗯。”叶枕书心跳快了些。 来的路上,她还在想着礼服的问题,不行的话问梁好借一套,没想到鹤知年就带她过来了。 她走进试衣间,鹤知年坐在试衣间外的沙发上,双腿叠加,看着试衣间的方向。 叶枕书穿上一套抹胸浅色系礼服,看着全身镜前的自己。 她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走出去。 “鹤太太,需要帮忙么?”服务员在帘子外问。 “不用。”她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将帘子拉开。 帘子打开一瞬,周遭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鹤知年接着电话的手顿了一下,眼神落在她身上,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叶枕书的眼神也在他身上停留一瞬,闪躲着又收回来。 她缓缓低着头,朝鹤知年走去。 鹤知年站起身来,挂掉电话。 服务员识趣地离开了包房。 “好像有点紧了。”叶枕书说话时声线不知怎么低了些。 手也不自觉的捂着身前。 她最近食欲好,昨天称体重还发现胖了三斤。 鹤知年没多看,叶枕书有料,他知道。 他嗯了一声,边说边将她穿衣服时弄乱的头发顺了一下:“那换一套。” “嗯。”她轻咬着嘴唇,提起裙摆便转身回到试衣间。 站在帘子内,她大口大口地呼着气,还用手不停地扇着。 大冬天的,她竟然起了丝丝密汗。 她紧张什么…… 帘子外的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指腹还在摩挲。 换上第二套,她拧着眉,还是有些紧。 紧不要紧,还把自己的头发给扯住了。 拉链卡着她的发丝。 “嘶……” 这跟他俩领证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怎么了?”鹤知年在帘子外听见她隐约的声音。 叶枕书扶着裙子,“拉链又卡住头发了。” 鹤知年询问:“我可以进去么?” 她顿了顿,“可以……” 鹤知年沉了两秒,抬脚走了过去,掀起帘子,走进去。 叶枕书在全身镜前偷偷看着他。 鹤知年眼神并没有逾矩,规规矩矩的,一进来便知道了原委。 他站在她身后。 一米九的个子,叶枕书此时才知道他俩身高差竟这么萌。 鹤知年小心翼翼将她头发掀到身前,扶着她的腰,娴熟地将她的头发取出来。 不过他手中的动作慢了些,眼神在她身后漂亮的腰窝上。 她微微颤了下,侧腰上的滚烫直逼叶枕书四肢百骸。 鹤知年没注意,目光依旧放在她身上。 她的后腰,有一颗性感的小红痣,那天晚上在她身后掐到过,也亲过。 他眸色暗沉,松了手。 头发一松,叶枕书便已察觉。 不过此时从镜子里看他,他眼神是令人看不懂的缭绕。 “我好像吃胖了,这两套都有些穿不进去。”她不好意思地从镜子里看着鹤知年。 刚才从他们的对话里便知道,鹤知年前些段时间已经让人赶工开始做了。 这种材质的定制,不下二十万。 鹤知年:“版型问题,跟你没关系。” 款式是他让鹤知栀选的,他不懂。 “我是想说,太贵了,下次……” “下次我带你来量。”鹤知年没理会她说的话,“不合适再换,总有合适的,不急,我等你。” 他都这么说了叶枕书没好反驳。 只是她一个小员工,穿这么贵的礼服出去,怕被别人看出来。 而且,一年也穿不上多少次。 鹤知年微微掀起帘子,走了出去,站在侧边等着。 叶枕书又换了一套红色吊带连衣裙,这一套,看着穿着比前两套舒服些。 她缓缓掀起帘子,恰好撞上松领带的鹤知年眼神中。 他呼吸一顿。 叶枕书身着极简红色吊带礼裙,无过多修饰,只凭垂坠质感于利落裁剪,便衬得人气质绝尘,不夸张,自带冷艳气场。 看他神色微微异常,叶枕书忍不住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鹤知年:“没有。” 她没有怀疑,“这套,可以么?” “可以。”鹤知年目光落在她那精致的锁骨一秒便收了回来。 叶枕书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问:“好看么?” “……嗯。” 鹤知年音色淡淡,眼神没去看她。 “那就这套?”她小心翼翼询问。 “好。” 叶枕书得到肯定,便回了试衣间。 鹤知年长舒一口气。 第一卷 第52章 我们结婚好不好 从店里出来已经快到深夜,叶枕书偷偷打了好几个哈。 来福接过服务员手中的礼盒,小心翼翼放回后备箱。 回去时,鹤知年开车,叶枕书坐在副驾驶。 来福依旧开着车在身后跟着。 车子停在停车场,副驾驶的人已经睡着了。 鹤知年没动,坐在车里侧眸静静看着她。 他的思绪,回到了十几年前。 鹤知年每年都会在暑假到乡下跟鹤爷爷住,恰巧,那一年,鹤爷爷的战友也带来了他的孙女。 那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整天粘着鹤知年,寸步不离。 那天,她躺在老家院子树下的草坪上睡着了。 年少的鹤知年趴在她身旁,拿着狗尾巴草逗着她。 她嘟囔着生气地翻了个身。 鹤知年笑笑,继续逗她。 听到熟悉的笑声,她倏地睁开双眼看向鹤知年,“大哥哥!” 她扑向鹤知年,将鹤知年扑倒,整个人窝在鹤知年怀里。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鹤知年摸摸她的头,“傻丫头,都说了去参加同学聚会,很快就回来了,我没骗你吧!” “嗯嗯!”她笑着双手搂着鹤知年的脖子。 “给你带了蛋糕,你要不要?” “要!” 鹤知年将她抱了起来。 “哥哥,什么是结婚?”她歪着头脑问。 今天下午有人送了请柬到鹤爷爷手中,还给了她一些糖,她不禁好奇。 “结婚就是两个相互喜欢的人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十三岁的鹤知年也半懂不懂。 “哥哥你喜欢我么?” “喜欢啊。” “那我要跟你结婚!” 鹤知年笑笑,“你太小了。” “等我长大了就不小了。” “等你长大了我也老了。” 晚上,狂风暴雨。 她非要跟鹤知年睡在一起,鹤知年早早就睡了。 她睡不着,偷偷亲了鹤知年。 鹤知年闭着眼摸着她的头,“以后可别乱亲男孩子。” “可是妈妈也会亲爸爸。” “那是因为他们结婚了,是夫妻。” “那我要跟你结婚,哥哥,我们结婚好不好?” “……” …… 暑假很快就结束了,鹤知年也到了离开乡下的日子。 她哭得稀里哗啦,死死抱着他不让他走。 “我们还没结婚呢……” 众人都笑了。 鹤爷爷笑问:“你要跟他结婚?” “嗯嗯!哥哥答应我了,要跟我结婚的!”她抬起泪眼汪汪的双眼。 “等你长大,你哥哥都老了。”鹤爷爷哈哈大笑。 “我不管,我就要跟哥哥结婚!” 鹤知年无奈。 那都是哄她的。 见她不依不饶,鹤爷爷看了看她外公。 为了哄她,便手写了一份婚书。 “把你名字签上,你俩就是夫妻了,等你长大了,哥哥学业有成就回来接你好不好?!” “嗯嗯!” 她破涕而笑,抹了抹眼泪,歪歪扭扭在婚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叶枕书。 旁边还有一个鹤知年清秀的名字。 …… 坐在驾驶位的鹤知年突然忍俊不禁。 还真是缘分。 只不过,三岁多的叶枕书,早已经把这件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了。 她儿时求来的姻缘,现在倒是兑现了。 这也就算了,她现在还给忘了,还真是一点都不负责, “叶枕书啊,你如愿了。” 嫁给他这么一个老男人。 许久,他下了车,打开副驾驶的门。 “丫头。” 他轻声叫着。 叶枕书睡得沉,听见了,但不想动。 鹤知年没有再叫她,小心翼翼将她抱了起来。 来福提着礼盒跟在身后。 回到大平层,来福放下东西,关上门离开。 鹤知年小心翼翼将她放回床上,给她脱了外套和鞋子。 * 翌日一早,鹤知年早早离开了。 今天是年会,年会被安排在新湾区的山庄里。 鹤知年也会参加。 刚起床,叶枕书便接到同事的电话,当主持人的丽姐突然高烧,嗓子说不出话来,让她临时担任主持人。 她以前在学校没少当主持人,之前公司的一些小活动她也有做主持人的经验。 但领航年会这重大的场面,她还是头一回见。 黄芸怂恿她,这是难得的机会。 叶枕书也就应了下来。 刚好,那套昂贵的礼服派上了用场。 在公司集合,叶枕书跟着大家坐上了大巴车,集中前往山庄。 叶枕书进到山庄的客房里,她无心去玩,年会在下午四点钟就开始进场了,她在房间里疯狂看稿。 都要离职了,还要给她安排这种高危的工作。 她心里苦啊。 下午三点,她要去走过场。 出门时看到了行色匆匆的鹤知年和张亦扬,只不过他们没注意到叶枕书。 鹤知年:“房间安排好了么?” 张亦扬:“安排好了。” “位置要隐秘些,这样比较安静,床也要大的,最好是带露天阳台。” 张亦扬边走边记,“放心,按照您以前给的要求,都配备齐全,不会有差池。” 鹤知年突然想到什么,“我今晚住这儿。” “明白。”张亦扬笑笑。 他们的声音越走越远,叶枕书没有跟上去,估计他今天挺忙的。 不过,他今晚住这里。 “呼……”她深呼吸一口气。 员工套房都是两个人住一间,鹤知年应该不会来找她吧…… 说起来,她好像早已经习惯两个人睡一起,突然分床睡,还有些不习惯。 年会是在四点钟准时签到开始,叶枕书在后台早已经慌得不成样。 她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脚踝。 脚踝边上已经磨红了些。 这双高跟鞋是很久之前她买的。 鹤知年昨晚本来想拿两双给她,她不要。 她很少穿高跟鞋,平时几乎不穿,谁知道今天要当主持人? 她不得不穿上了高跟鞋。 这时,一双曾亮的皮鞋停在她跟前。 她捂着身前突然抬眸。 “鹤总……” “……” 鹤知年拧着眉,看向她光着的臂膀,随即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 一旁的张亦扬和几位高管侧过身去,背对着他们。 叶枕书急忙站起身来,“不用……” 她想脱掉,却被鹤知年收紧外套,将她困在西装里。 红色的吊带连衣裙,外面搭着黑色质感的西装大衣,妖艳中带着致命的妩媚。 一身黑红撞色,冷硬与浓烈交织,像冬日黑暗里燃烧的火。 “不许脱!” 鹤知年声音冷硬,如同他的外套一般。 “我等会儿要上台。”叶枕书委屈。 她这么上台,是不是不太好? “上台也不许脱!”他语气强硬。 “……” 叶枕书莫名其妙。 他发什么火? 见她没吭声,鹤知年声线低了些:“口袋有糖。” 说完,他转身离开。 一行人也默默跟在他身后。 第一卷 第53章 夫妻同台 西装大衣裹挟着鹤知年独有的气息,现在披在她身上。 暖暖的。 鹤知年生气地离开了。 叶枕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单薄的紫色衬衫下,袖箍将他的手臂肌肉收束,臂上肌理分明,勾勒出流畅有力的轮廓,也将他的禁欲感拉得满满。 她头一回见鹤知年穿着这个颜色的衬衫,也头一回觉得有男人可以用性感这个词来形容。 “小叶,看什么呢?”路过的女同事叫了一声她。 叶枕书收回目光,手里拿着的稿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得紧紧的。 “你这西装大衣,好像老板的那一件。”同事笑道:“我跟你说,老板的身材简直绝了,真想上手摸两把!哪有人能同时拥有颜值和事业的?!” “……”叶枕书尴尬地呵呵笑了笑。 女同事也没多聊,吐槽完后便离开了。 叶枕书打量了一下身上这件西装大衣,将手伸进他的口袋,从里面摸出一颗糖来。 这么大个男人,怎么还爱吃糖? 他不是不爱吃甜的么? 她打开糖纸,将一颗糖放进嘴里。 她办公桌上的糖,该不会是鹤知年拿的吧? 她打量着糖纸。 叶枕书桌面上的糖各式各样,最多的还是椰子糖,而鹤知年口袋里大部分都是椰子糖。 原来他们的口味都差不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叶枕书在舞台前等候的时候还没见鹤知年。 他等一下也是要上台发言的。 而此时,灯光正好打在叶枕书身上,轮到她上台了。 她拿着话筒,单手提起裙摆,正要上台,一只炙热的大手便拖住她的手臂,将她扶上楼梯。 “……” 她怔愣半秒,回眸看了一眼,对上来人的目光。 他眸色微沉,看向叶枕书时温柔,转瞬便又归于平静。 叶枕书心跳在这一瞬宕机,手上传来的炙热此刻将她燃烧。 “哇~” “灯光师今天得加工资啊。” “有没有人觉得鹤总和叶枕书很般配啊?” “像不像两个即将上台宣读结婚宣誓的新人?” …… 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被这一幕吸引。 同部门的同事急忙拿出手机,将灯光下的两人拍了下来。 一旁的杰哥喃喃着:“鹤总刚才不是穿着西装大衣么?这小叶身上的那件,倒是……”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脑子咣当响了一下,“不是吧……” 一旁的黄芸抿了一口香槟,她浅浅道:“真不错!” …… 叶枕书故作镇定地朝他点点头。 直到她上了台,鹤知年才收回手,退到舞台边。 鹤知年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原有的姿态,似乎刚才的举动本来如此,让台下的人查无去处。 “新老板好绅士。” “他俩应该就地结婚,我奖金不要了,当人情了。” “哈哈……” …… 开场的灯光秀结束以后,便是领导致辞。 叶枕书在台下缓了两分钟,鹤知年一直站在她身旁,就这么静静站着,看着她紧张。 两人一同上台时,鹤知年给她提了提裙摆,微微伸手,让她先出场。 灯光师大概是接收到观众的想法,在他俩一同出现时,这暧昧的暖色调一直落在他俩身上。 现在倒真相是大型婚宴现场。 叶枕书介绍完鹤知年后,便下了台,将主场交给他。 目光也聚集在他身上。 鹤知年身上总是散发出一股清冷的贵气。 他站在台上,斯文矜贵的气质扑面而来,开口时语气平缓,言辞得体。 斯文的外表下藏着强大的掌控力。 此刻的他魅力极具张力。 没错,这是她的男人。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年会在九点时就结束了,但会场还没散。 鹤知年还在应酬,叶枕书想将外套还给他,但总找不到机会。 她坐在沙发上,吃着甜点,静静看着他的方向。 缓了许久,她内心的紧张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叮-- 两个小时,她终于将手机的静音取消,手机上好几个群99+的消息霸了她的屏。 没有领导的私人工作群里发来了一些令人咋舌的信息。 【老板房号是多少,他喝醉了我今晚去蹲他。】 【都别抢,老板是我的!今晚我翻他牌子!】 【你翻了,下一个能不能轮到我?】 【别闹,老板今晚是我们叶枕书的。】 【枕书,你身上那件外套,是不是老板的?】 …… 细心的人一直在扒着他俩的互动。 他们还附上了鹤知年给她提裙摆的照片。 叶枕书红着脸点开。 鹤知年动作极其温柔,平日里冷冽的眼神此刻似乎掺杂着些许爱意。 指间轻轻滑动,这一张,叶枕书在介绍鹤知年时,鹤知年带着欣赏的眼神始终看着她。 群里关于他俩的信息并不少。 叶枕书都一一查看了。 还不仅仅是这些,就连鹤家的家族群也炸了锅。 鹤柏枫在群里发了几十张叶枕书和鹤知年所有互动和同台的照片。 每一张,每一帧,都拍得恰到好处。 这可是鹤柏枫在看到叶枕书和鹤知年在场下候场时,特地加钱,让摄影师多抓拍的。 他还特地@了叶枕书和鹤知年。 鹤柏枫:【什么时候办酒?】 【夫妻同台,怎么不顺便发喜糖?】 鹤爷爷:【早知道我也去了。】 鹤知栀:【大哥,嫂子身上那件外套是不是你的?】 鹤知年是在他们聊得火热的时候回了一句:【办酒的事情晚点我问下。】 “……”叶枕书心倏地跳得快了些。 “枕书。” 她思绪还在游走的时候,纪经理端着红酒走了过来。 叶枕书看了他一眼,“纪经理。” 纪经理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 “你今天真漂亮。”他毫不掩饰地夸赞。 “谢谢。”叶枕书点头。 恰巧这时,鹤知年的目光落在正和纪经理聊天的叶枕书身上。 他抿了一口酒,对周围的几位老总说道:“抱歉,失陪一下。” 他抬脚,径直走向他们。 叶枕书也注意到了朝这边走来的鹤知年。 刚要回应纪经理的话卡在了嘴边。 纪经理看着失神的叶枕书,不禁就着她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鹤知年身上。 而鹤知年的目光一直在叶枕书身上,坚定不移。 两人站了起来。 “鹤总。”纪经理笑着打了声招呼。 鹤知年点头,嗯了一声。 他来到了叶枕书跟前,轻声问:“回家么?还是在这儿玩?” “……”她神色微怔,“跟同事约好了,明天再玩一天。” 公司这两天将农庄都包了下来。 今天是年会,明天还能在农庄玩一天,她连行李都带来了。 奇怪,刚刚上台前他还在生气呢。 下了台,现在好像气全消了。 怎么感觉他还有点高兴? 鹤知年见她没吭声,摸了摸她的头,“别玩太晚,不用等我,晚点我再去找你。” 叶枕书:“……好。” 纪经理:“……” 叶枕书看向他,他勾起唇角,带起一抹得意。 鹤知年走了,留下了惊魂未定的两人。 纪经理看看鹤知年,又看看叶枕书:“你俩……” 叶枕书收回目光,缓缓举起右手,亮出婚戒,“我真结婚了。” 纪经理:“……” 看来群里说的,没有一句玩笑,都是真的啊! 真是罪该万死啊!竟然觊觎老板娘! 第一卷 第54章 她喜欢的,他都有 叶枕书回到房间时才发现,鹤知年的大衣还在自己身上。 他今天晚上可是连件外套都没有,要是他被冻感冒了就麻烦了。 她本来也准备有披肩的,被鹤知年强行披上大衣后,披肩就没用上。 她拿起手机,想给张亦扬打电话,让人过来把外套给送过去。 刚拿起手机,手机便进来了一个电话。 是她的责编汤圆。 她的漫画要断更了,才刚续更没多久,她就要断更了。 “我也不想断更。”叶枕书走到阳台接电话。 身后的房门也在这时被打开。 她今晚和黄芸同一个房间,自然没有怀疑房间里还会出现别人。 “钱都不赚了?”对面的汤圆一脸惊讶,“那都是人民币啊!” “可我老公知道了……”叶枕书也无奈。 身后的来人听到这一句,脚步停顿了下来。 “那见面会你总得过来吧?还有合同要你签呢。” “我就不去了吧,杭州太远了,见面也挺尴尬的。”她画得又不正经,“我老公不同意,我也不想让他知道,他现在连个姓商的人都容不下。 我不想让他生气。” 现在第一部漫画书已经出了实体版,这要是面对面跟粉丝见面,那不得社死。 被鹤知年知道还不要紧,要是被他家人知道,那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对面的汤圆也很无奈。 电话还没挂,她无奈转身时却对上鹤知年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 他的眼神,烫得可怕,仿佛多看一眼就要被灼烧。 商,又是商烬渊! “……” 完了。 鹤知年全听见了。 他自然是听不见电话对面的声音,但叶枕书说的话他全听见了。 她秉着呼吸,将电话给挂了。 沉重的心跳敲着她,似乎刚与千军万马干了一架一般忐忑不安。 鹤知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黄芸…… 被他安排走了? “给你带了点吃的。”鹤知年看了看茶几上的吃食。 他好像摸透了叶枕书的习性。 她总有吃宵夜的习惯。 而且她今天晚上在宴会上并没有吃什么东西。 叶枕书看着桌面上的吃食,心里带着一丝愧疚。 “鹤知年。”她朝他走去。 “嗯?”鹤知年默默给她打开盒子。 “刚才电话你都听见了?” “嗯。” 鹤知年的无所谓让叶枕书心慌,她解释道:“关于那些,我都拒绝了,以后也不会有下文了。” “我知道。”鹤知年将筷子递给她,“我都听见了。” 还听见了‘我老公不同意’,‘我不想让他生气’。 她不是自愿的,要是鹤知年不介意,叶枕书是不是还真去杭州找那个姓商的? 鹤知年神色淡淡,并没有去看她 叶枕书将筷子缓缓接到手中。 “我还有个重要客户要见,你吃完先睡。”鹤知年说完,没等叶枕书回应,他便已经走了出去。 鹤知年的这一次转身,是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甚至连关门都带着尾风。 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筷子。 桌面上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还散发着氤氲。 酒店附近可没什么商贩,这碗面,还是熟悉的成色,定是他亲自下厨做的。 叶枕书怔愣许久,将筷子放了下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走进电梯,打算上楼去跟鹤知年说清楚。 她打算把商烬渊是她画的漫画里的人物告诉他。 告诉他商烬渊的原型就是鹤知年。 她喜欢商烬渊,是因为喜欢鹤知年! 叶枕书的脚步快了些。 他定的房间在楼上,今天他和张亦扬商讨时叶枕书听见了。 顶楼最大的总统套,听说今天下午他们还在里面开过会。 叶枕书刚走出电梯,好巧不巧便看见祁温婉。 她鬼鬼祟祟地敲了敲总统套的门。 刚敲响,祁温婉便被人拉进了房间。 叶枕书心头一震,朝前的脚步停在原地。 顶楼的总统套也就一间,她应该没走错。 她手里紧攥着手机,证了好几秒,颤颤地给鹤知年打了个电话。 许久,他才接通。 “喂。”鹤知年音色不太对。 “你,晚上回来么?”叶枕书压低声线。 鹤知年那边停顿了好一会儿,语气都温柔了下来,“临时得出趟差,来福在楼下,明天他送你回去,有事也可以找他。” 叶枕书眨巴着双眼,眼角变得温热,“你出差了?” “嗯。”他的声线比平时还要淡一些。 “……那你注意安全。” “好。” 挂掉电话,她目光落在总统套门前,斟酌了两秒,转身走回了电梯。 …… “鹤总,外套还是穿上吧。” 副驾驶的张亦扬看着鹤知年神色忧郁,都心疼他。 下午他把自己的大衣给了叶枕书,好了,张亦扬好说歹说,他就是不愿意穿别的外套。 这下还把自己给整感冒了。 张亦扬还在纳闷老板为什么这么做,结果一看群信息,公司里的福尔摩斯将这件事情扒得一干二净。 叶枕书身上的西装大衣就是鹤知年的。 现在全公司上下都在磕他俩的CP。 年会的照片满天飞。 叶枕书没看上他,自家老板倒贴她都不要,还怪可怜的。 他可从没见过这么卑微的老板。 刚才还去厨房亲自给老板娘做鸡蛋面。 去的时候还一脸笑意,下楼时脸都是冷的。 看来,老板又碰了一鼻子灰。 鹤知年轻叹一口气,将外套穿了起来,还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张亦扬。”鹤知年突然看向副驾驶。 “啊?”张亦扬吓了一跳。 鹤知年以往可是连名字都懒得叫他,挨骂的时候才会喊的全名。 现在被他点名,张亦扬背后一阵凉飕飕。 “你觉得我帅么?” 一个男人,问另一个男人帅不帅,张亦扬被吓到了。 “……帅。”张亦扬怔愣了两秒,瞬间接收到他问这句话的用意,“鹤总,您是帅,但追女孩子,还是得同频共振。 打个比方,您喜欢喝咖啡,太太喜欢喝奶茶,那你就不能在她面前喝咖啡,你得跟她两根吸管喝一杯奶茶。” 张亦扬还伸手比画。 “那不得都是口水……”鹤知年拧着眉。 张亦扬轻声嘟囔:“亲嘴也都是口水。” “……”鹤知年啧了一声,对他的嘀嘀咕咕并不满意。 张亦扬又急忙笑嘻嘻地问:“鹤总,太太平时的喜好您知道么?我给你出出主意,我追人可有一套了。” “她喜欢八块腹肌,还是个衬衫控……” 鹤知年嘴里不满地飘出这一句。 “……这,您这条件,也不差。” “是吧。”鹤知年淡淡应了两个字。 他条件不差,叶枕书喜欢的,他都有。 他扶着额,心里烦躁得很。 张亦扬见他好像没什么心思要聊下去,便也闭上了嘴。 第一卷 第55章 连夜赶回来 叶枕书回到房间,轻轻关上门,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鸡蛋面上。 面已经坨了,此时已经没了热气。 她蹲了下来,坐在地毯上,靠近茶几,拿起筷子,默默地将那一碗鸡蛋面吃完。 连汤都没剩。 吃完面条,她收拾了行李,在深夜下了楼。 来福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她本来想打车的,可这地方深夜不好打,便叫了来福。 来福见她脸色不太好,但也没敢多问,开着车边朝市区里走。 叶枕书回了市区的院子,这两天打算住这里。 来福的车子就停在院子外的空地上,见院子里灯火通明,他便在车上躺了下来,随后给鹤知年打去电话。 “先生,太太好像心情不太好。” 他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对面的鹤知年刚下车进酒店,他嗯了一声,随后挂了电话。 不过很快,鹤知年的微信电话打到叶枕书手机里来。 叶枕书纳闷,鹤知年,这么快? 她接起电话,对面便看见鹤知年一脸疲惫,正在浴室要洗澡的画面。 她眼神慌乱,不敢乱看。 对面的鹤知年轻轻一笑。 “怎么了?我不陪你,睡不着?生气了?” 鹤知年将衣服放在架子上,双手撑在镜头前,认真看着对面的人。 “没有。” “没有,那你气什么?” “我没生气。” 鹤知年看着她那张委屈巴巴的小脸蛋,“没气,都跑回娘家了,下次我带你出差。” “……”叶枕书没吭声。 鹤知年停顿了一会儿,拿起手机,走进浴室,将手机架在架子上,随后打开花洒,当着她的面开始洗澡。 “我明天下午就回去了。” 他抹着沐浴露,从脖颈到锁骨,再到健壮的胸肌,随后往下走到那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叶枕书眼神微微回避,不敢看。 她淡淡应了一句:“哦。” 鹤知年见她状态不对,轻声问:“还是,想去杭州?” “嗯?不想。”叶枕书急忙回应。 他轻声说:“想去就去,没事。” “……” 鹤知年神色也有些淡了下来,许久他才重新开口:“你这两天有什么安排?” “没有。” “那,有空布置一下我们的婚房,按照你的喜好来。”他认真看着叶枕书。 叶枕书心揪了一下,思量了许久,轻声答应:“好。” 她不想跟鹤知年试了,但日子总得过。 想想以前互不干涉的状态还是挺适合他们的。 “我要休息了。”她看了一眼正在冲泡泡的鹤知年。 “嗯。”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鹤知年洗着洗着,叶枕书已经将他一览无遗。 她急忙挂了电话。 鹤知年不是刚和祁温婉一起么? 怎么还没消? 她羞了一脸,躲进了被窝。 翌日早上,她没起。 院子的采光好,楼上三面透光,她昨晚没关窗帘,此时阳光已经悉数落在她身上。 那是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就好像苏若婷和叶建安还没有离开一般。 她在楼上睡着懒觉,楼下苏若婷喊她下楼吃饭的场景。 她翻了个身,被楼下那只小鹦鹉给吵醒。 “鹤知年,老公,老公……” 她烦躁地叹了一口气。 这只臭鹦鹉,好的不学,学坏的! 她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洗漱完后依旧一脸睡不醒的模样。 她带着沉重的身子,穿着吊带短裙,光着脚丫就走下了楼,想找点东西吃。 “……” 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目光定格在客厅沙发上。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靠在沙发上,伸手给肩上的鹦鹉喂食。 他缄默不语,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那双笔直的腿上。 短裙盖不住她的小裤子。 上身也没有胸垫,此时这二两布料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半透明的料子里蛮腰若隐若现。 叶枕书扯了扯衣角,咽了咽喉咙,“你怎么进来的?” 鹤知年:“翻墙。” “……” 翻墙? 叶枕书还没反应过来,鹤知年朝她勾勾手指头。 “过来。” “……” 叶枕书看着他那双极具占有的目光,挪着步子朝他走去。 鹤知年的目光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 凌乱的头发下藏着一个红润的小脸蛋,此时像个惊慌失措的小白兔。 “你怎么回来了?”她尴尬地寻找话题。 鹤知年伸手牵着她的手腕,将她抱到自己腿上。 她身子一僵,不敢乱动,双手还扯着裙角。 鹤知年却自然地将手落在她双腿上。 “老公,我喜欢你,老公……”站在他肩上的鹦鹉突然出声。 叶枕书急忙一手拍着它的脑袋,将它拍走。 鹦鹉差点被摔在地上,他它飞走了。 鹤知年忍不住轻声一笑。 叶枕书解释:“它,它看电视学的……” 鹤知年饶有兴致:“鹤知年,也是电视上学的?” “……” 她真想就地死亡。 怎么就捡了这么个破鸟。 见她没好意思再开口,鹤知年也就没有追问。 “昨晚怎么突然回来了?”他连夜赶回来了。 上次没给她亲,她哭了。 没去接她,她也哭了。 这次,没带她出差,看着她双眼红肿,估计昨晚又哭了。 鹤知年不知道这小姑娘怎么这么爱哭,动不动就要哭。 倒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所以他撇下张亦扬,自己开车回来了。 叶枕书依旧没吭声。 她以为鹤知年晚上才回到的,毕竟他也说了,下午才回,再怎么,也不会这么快。 鹤知年看着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伸手拂过她的眼角,缱绻的眼神勾画着她的轮廓。 随后,他托着她的臀站起身来,稳稳地往楼上走。 “鹤知年……”她心中略过一丝慌张。 “嗯?” “你干什么?” “你。” “嗯?” 鹤知年莫名其妙的回答让叶枕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巡视着楼上的布局,精准地找到叶枕书的房间。 叶枕书被他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不行!”叶枕书双手抵在两人中间。 “什么?”他带着邪笑,一脸霸道。 “……我不想跟你试了。”叶枕书突然说出这一句话。 昨晚她想了一夜。 如果鹤知年和祁温婉还藕断丝连,即使他俩不离婚,她也不会跟鹤知年试着过了。 这也是他们最初说好的。 “……” 鹤知年眼神闪过一丝不悦,斟酌着她这句话。 随即,他那充满劲道的手将领带扯了下来,抓着她抵着自己胸膛的双手,温柔地将手腕绑在一起。 “鹤知年!你疯了!你放开我!” 她吃力挣扎,脑子里浮现起鹤知年和祁温婉的画面,眼眶泛起温热。 鹤知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将她双手举过头顶,压在枕头上。 枕头深深陷了下去。 他掐着她的脖子,迫使她仰起来,随后带着占有深深地吻着她。 第一卷 第56章 喜欢上鹤知年 鹤知年在她软成一摊泥时,已经解开了她手腕上的领带。 但同时也尝到她眼角咸咸的味道。 “……” 鹤知年松了手,那副模样,像极了那天晚上她求饶的模样。 他大概能猜到什么,叶枕书还没喜欢他。 是他太急了? 可他们明明什么都做过了。 鹤知年不忍心,缓缓起身,给叶枕书掖了掖被角。 “好了,别哭了,不碰你。”鹤知年哑着声,指腹抹过她眼角,将她的泪水带走,“我下楼给你弄点吃的。” 他顺手将衬衫拿起,走下了楼。 叶枕书攥着被子,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氤氲,而眼泪却一直在流。 鹤知年下了楼,穿戴整齐后让人送了餐进来。 叶枕书缓了许久,下楼时已经恢复原来的状态。 刚下到楼下,鹤知年便朝她走了过去,试探性地牵起她的手,朝餐桌走去。 叶枕书并没有拒绝,只是两人吃饭的氛围更加压抑了。 鹤知年给她夹菜,“你刚才那些话,我就当开玩笑了。” 不想跟他试了? 鹤知年听了窝着一股火,见她哭,又心疼。 叶枕书也安抚好了自己,尽量让自己不那么难过。 吃过饭,鹤知年开车带她到他们的新家,鹤家庄园。 可叶枕书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来,一路上,她趴在窗户,看着沿途风景一直在倒退。 微风吹动她的秀发,淡淡的栀子花香飘来,是她的味道。 鹤知年看着她的背影,打开电脑,开始查着商烬渊的资料。 叶枕书拒绝他,多半还有商烬渊这个人的一半功劳。 她们都说商烬渊是个假人,可叶枕书就差去杭州找他了。 他得会一会这个人。 可网上并没有任何关于商烬渊的任何消息。 倒是跳出了不少小说男主名字和漫画人物商烬渊。 他正想点进去,叶枕书转过身来看他。 他合起电脑。 “怎么了?” “我想跟你说件事。”她红着脸。 “你说。”鹤知年认真看着她。 叶枕书衣袖里的五指慌乱的抓在一起,“我不太敢说。” “做了什么坏事?” “没有!没做坏事,就是……” 鹤知年看她踌躇不安。 叶枕书低着头不敢看他,“那你先保证不骂我。” “……你说。” 他倒是要听听,叶枕书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让她难以启齿,还给他打预防针保证不骂她? 她静默了许久,却一直没敢开口。 来福把车子停在庄园里,随后下了车,留下两人在车里。 鹤知年:“不想说可以不说。” “说了你会生气,不说你也会生气。”她低声呢喃。 鹤知年看向她,“不想跟我试,确实会让我生气,如果是这件事,那你别说了。” “……”叶枕书一听,心里堵着慌,“我不喜欢祁温婉。” 她本来想说商烬渊的事情,可鹤知年又提起这件事,她不得不先挑明祁温婉的事。 鹤知年看向她,她的回答倒是令人挺意外的。 他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他知道什么? “我会解决。”鹤知年再三肯定。 所以,鹤知年这是承认了昨晚的事情了? 他倒是挺光明磊落的! 叶枕书心沉了又沉,解释道:“是你说要试的,我不想再出现像昨晚那种情况,你实在不行,你……你多找找我……我也可以…… 但你不能这么对我……” 像梁好说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罪该万死! 她越说脸颊越烫。 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度,鹤知年都给自己戴帽子了。 她觉得,她喜欢上鹤知年了。 所以她才会这么难过。 鹤知年:“好。” 就因为不带她出差,又哭了。 没想到叶枕书这么粘人。 鹤知年:“抱歉。” 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却又默契的达成了某种奇怪的共识。 两人一同下了车,朝庄园里走。 杨雪说是小别墅,没想到这是个大庄园。 这倒是跟鹤爷爷乡下的庄园差不多。 “鹤知年,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叶枕书突然问。 “嗯。”鹤知年没隐瞒,但也没好意思开口。 叶枕书的外公走的早,婚书的事情就连杨雪他们都是后来鹤爷爷拿婚书出来时才知道。 鹤爷爷和鹤知年不说,叶枕书是真想不起来。 她那时太小,对什么事情都好奇,他们也就把这婚书当成儿时的玩笑。 估计昨天刚签的婚书,过一两个月会被别的更新奇的事情给掩盖。 没想到竟成真了。 叶枕书还想问什么,鹤知年手机进来了电话。 她识趣地自己先上楼。 她没什么心思逛,进到主卧便停了下来。 “……”她瞪大着双眼。 哇,好大一张床~ 她走过去,脱了鞋子,满意地趴在上面滚了好几圈。 房子已经全部布置好了,直接入住完全没问题,哪还需要怎么布置? 她又掀起被子,裹着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接完电话的鹤知年走进来正好看到这幅场景。 裹成条的叶枕书反应过来时想滚回去,没成想滚到了床底下。 “啊……” 被子连同人和声音一同消失在床边,掉落在地毯上。 鹤知年轻轻一笑,绕过床尾走了过去。 他蹲了下来,看着从被子里只弹出半颗脑袋的叶枕书,她一脸无辜地看着鹤知年。 “我就是想试试舒不舒服……” 他笑笑,嗯了一声,连人带被子一同抱了起来,放在床上。 “那,舒服么?” “……” 鹤知年:“今晚就住这儿吧,我让人回去收拾。” 她细蚊声回应:“……好。” 随后从被子里滚了出来。 “等会儿张亦扬他们会过来开会。”鹤知年好像在报备,“我还要忙,你自己逛逛?” “嗯嗯。”叶枕书不好意思拒绝,爬了起来。 鹤知年拿起手机,走进了书房。 叶枕书漫无目的地走,脚步停在了衣帽间。 衣帽间,挂满了她的衣服裙子,满目玲琅的爱马仕,抽屉里还有市面上少见的首饰。 旁边放着好几个礼盒,里面全是豪车车钥匙。 她感慨:“他家是真有钱。” 鹤知年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爱? 只是他说的放下,却始终难以放下。 祁温婉这把白月刀,锋利得很。 叶枕书心里不舒服,鹤知年打着跟她试试的旗号,还约见祁温婉。 她只能装作不知道了。 可她怎么心里闷得慌。 第一卷 第57章 要离婚么 鹤家庄园请了管家和阿姨,叶枕书是在摇椅上睡醒时发觉的。 她起来时身上披着毛毯,一位阿姨在门外守着,没有进来。 “太太。”阿姨将她手中的毛毯接到手中。 “你好。”叶枕书还有些不习惯。 阿姨笑道:“您这一睡就是一下午,毛毯是先生拿上来的,他在您旁边坐了好一会儿,一直陪着。 他说让我不要打扰您睡觉,让我在这儿等着,等您醒了,带您去找他。” 鹤知年一直陪着她? “哦。”叶枕书挠挠头。 找他做什么? 叶枕书不想找他。 走到一半,叶枕书停了下来,悄悄问:“他有说找他做什么么?” “先生说您胆子小,怕您找不到他会哭。” 叶枕书:“……” 谁胆子小了…… 谁会哭了…… 她尴尬地笑笑。 跟着阿姨走进鹤知年的书房,两位女佣已经在收拾桌子上的茶水。 看来他刚在这儿开完会。 而此时鹤知年正在电脑前继续办公。 见叶枕书走进来,他朝她伸了手,“过来。” 她走了过去,不自然地把手放在他手上。 每次鹤知年伸手叫她过去,他总会将人放到他腿上坐。 叶枕书也干脆在被他牵着手时,坐上了他的腿。 “……” 鹤知年身子一僵,咽了咽喉咙。 一旁的阿姨见了,催促着两位女佣收拾完赶紧出去。 随后又有人送了水果甜点上来。 “醒了?” 鹤知年声音低哑,手落在她的后腰上,似有似无地摩挲着。 她点点头。 他又说:“要不你先吃点水果?我还有半小时的会。” “嗯。”叶枕书还以为外面还有人在等他,便急忙起身。 可鹤知年还双手掐着她的腿,粘稠的眼神在她的朱唇略过,又收了回来。 他想到什么,又缓缓松了手。 叶枕书好像看出什么来,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在心里萌生,随即斟酌几秒,气息压了下来。 坐在椅子上的鹤知年看着她那肉嘟嘟的脸颊慢慢放大。 冰冷的薄唇上被她轻轻敷上,软软的,带着丝丝蜜柚的味道。 直到叶枕书起身离开,他才回过神来。 叶枕书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吃这水果,偷偷地深呼吸着。 鹤知年抿了抿唇,手指在腿上有节奏地敲着。 这时电脑那边传来张亦扬小心翼翼的声音:“鹤总,现在,继续?” “嗯。”鹤知年眼神瞥了一眼不远处吃水果的叶枕书,“继续。” 他们的话,传到早已宕机的叶枕书耳中。 她死死地咬着叉子,随后动作缓慢而用力地插起一块水果僵僵地吃了起来。 要死啊,刚才亲了鹤知年可是花了她这辈子所有的勇气了,现在还让她听见鹤知年还在开会的消息。 她不想活了。 鹤知年这个老男人真是一点也不避讳啊?! 鹤知年还没开完会,叶枕书便走出去了。 待在这儿,实在是压抑。 她得出去缓缓。 晚上,鹤知年跟她在庄园简单地吃了点便要出去应酬。 他本来要带上叶枕书的,叶枕书不去。 她约了梁好。 “晚上我去接你?”鹤知年问。 “不用。” “那你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别自己生闷气。” 叶枕书:“……知道了。” 鹤知年走了,叶枕书也开车离开了庄园。 她坐在清吧时梁好还没来。 她趴在沙发上静静听着舞台上的驻唱歌手唱着《匆匆那年》。 不多时,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一位与周边人都格格不入的男人,商砚辞。 他西装革履,脸上总带着亲和的微笑。 “怎么一个人坐这里?” 叶枕书反应过来,“商砚辞,你怎么也在这儿?” “过来看看。”他笑笑。 侍应生这时也端着小吃和果盘过来。 “这桌记我账上。”他朝侍应生说,侍应生点点头。 “这家清吧你开的?”叶枕书怪不好意思的,“谢谢。” 梁好也在这时到了,她看了一眼商砚辞,坐在叶枕书身旁。 商砚辞眼神从她身上停留一瞬,侧眸对叶枕书说道:“你们先玩,我还有事先走了。” 叶枕书:“好。” 商砚辞看了一眼梁好,起身离开了。 “你俩认识?”叶枕书好奇。 “认识,昨天相亲的时候刚认识。”梁好看着一桌好酒,忍不住倒了两杯。 “我不喝,最近老不舒服,我点了果汁。” 梁好点点头,“你不喝酒,你还约我出来,怎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嗯。”叶枕书靠在梁好身上。 “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没有,他对我很好,但是,他对别人也很好。”叶枕书有些失落。 两人没谈试一试时,叶枕书懒得管他跟谁好,跟谁睡。 可后来真认真起来,叶枕书对鹤知年的要求好像越来越高了。 对感情,也越来越挑剔。 梁好抿了一口酒,“还是祁温婉?” “昨天晚上她进了鹤知年的房间,我打电话给他,他说……”她哽咽了一下,“他说他在出差……” 叶枕书抽泣一声,将头埋在她怀里哭了起来。 梁好手中的酒杯一顿,缓缓放了下来,看着自己怀里的叶枕书。 她从今天中午见到鹤知年时就已经忍着没哭了。 她能怎么办? 鹤知年确实对她挺好。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落下来。 “我说我不喜欢祁温婉,他说他会解决的,你说他这不是承认了是什么……” “畜生。” 梁好低声喃喃,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 叶枕书缓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能让自己内心好受些。 她越想心里越疼。 “可我好像喜欢上他了……”她喃喃着。 梁好没吭声,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她父母就是这样。 爸爸为了初恋离开了家,梁好妈妈一个人带着哥哥和她。 现在,哥哥实验室出了问题,商家需要哥哥的技术,两家人竟还安排两个陌生人相了亲。 她不喜欢商砚辞,她有喜欢的人…… “要是鹤知年真喜欢她,我建议你还是离婚,趁你还没孩子,独身会更好。”梁好。 “他对我也很好。” “他对你好,是因为你只是用来应付他家里人的,别指望他真喜欢你。” 梁好一针见血,随后又问:“你确定祁温婉进了鹤知年的房间?” 按照这段时间梁好对鹤知年的了解,鹤知年应该不是这种人。 叶枕书把事情一五一十跟梁好说了,说出来,心里好受些。 但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梁好:“那,你打算离婚么?” 叶枕书抹了抹眼泪:“我不知道,我想好好跟他谈谈,但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第一卷 第58章 别离婚 最后那两句话,被路过的韩寂川给听见了。 他急忙打了个电话给鹤知年。 鹤知年在应酬,此时正喝着酒,没注意到一旁的电话。 韩寂川便只能给他发去信息。 中途休息的鹤知年眸色沉了又沉,看着手机上韩寂川发来的消息。 【你跟嫂子吵架了?】 【在清吧碰上嫂子了,嫂子一直在哭,好像还听说要离婚。】 【她没喝酒,应该是没醉的,你看到赶紧过来,我在这儿帮你看着。】 …… 鹤知年赶到时梁好和叶枕书刚好要分开。 梁好喝了点酒,不方便送她回去。 叶枕书想自己开车回去的,出门便碰上了鹤知年。 梁好想说什么的,被叶枕书给拦住了。 恰好韩寂川也出现了。 “梁小姐,我送你。”韩寂川看了看梁好。 梁好看了一眼鹤知年,给了他一个不明的眼神,便将目光放在韩寂川身上。 “那就辛苦韩先生了。” 梁好上了韩寂川的车。 门口便只留下各揣心事的两人。 鹤知年带着满身酒气,看着双眼通红的人。 一旁的来福看了看鹤知年,小心翼翼问:“太太,张特助醉得不行,我得送他回去,麻烦您送先生?” 叶枕书看了一眼他的车,副驾驶的张亦扬已经在副驾驶睡着了。 她嗯了一声。 来福急忙离开。 “你喝醉了?”叶枕书这才敢出声。 鹤知年没吭声朝她走了两步,狠狠将她拥进怀里。 叶枕书被吓到了。 男人身上凌冽的清香和浓烈的酒气掺杂在一起,将她笼罩。 她几乎能感觉到鹤知年心跳加速的频率。 “你怎么了?”叶枕书伸手,笨笨地放在他腰上。 “就是想抱抱你。”鹤知年问不出口,生怕她会这个时候提出来。 叶枕书静静由他抱着。 直到肩膀被他搂得生疼。 “你弄疼我了……”叶枕书喘不上起来。 鹤知年这才缓缓松开了手。 “回家吧。”叶枕书抬眸看他。 “嗯。” 鹤知年应了一声。 叶枕书收回目光,朝车子走去。 鹤知年慢悠悠跟上她,想牵她的手,却不敢伸。 他停在原地,看向她越走越远的背影,直到叶枕书发现他没跟上。 叶枕书没好气地回头,却发现鹤知年红着眼。 鹤知年也明显感受到了她的不悦。 两人这么静静站着,叶枕书最后朝他走去,小心翼翼牵起他的手,把他往车里牵回车里。 回去的路上,两人只字未提。 回到庄园,阿姨将提前煮好的醒酒汤端了上来。 鹤知年仅看了一眼,没喝,扭头就上了楼。 叶枕书看着他,进厨房给他重新煮了一碗。 “抱歉,太太……”阿姨不好意思地在旁边打下手。 叶枕书:“跟你没关系,他不爱喝醒酒汤,你先休息吧,我来就好。” 阿姨看着鹤知年上楼的背影,又看了看叶枕书。 很快,叶枕书端着醒酒汤,走进了电梯,上了楼。 鹤知年在浴室洗澡,门也没关。 叶枕书在客厅等着。 鹤知年出现在清吧她有些惊讶,又见他不太高兴的模样,大概是韩寂川告诉他自己碰见商砚辞的事情。 他每次一听到姓商的就不高兴。 今天还是把商烬渊的事情告诉他吧,实在是让人憋得慌。 鹤知年出来,发现叶枕书没睡,旁边还放着一杯醒酒汤。 他走了过去,端起来,一饮而尽。 鹤知年不是不喜欢喝醒酒汤,是不想喝除了她其他人煮的醒酒汤。 一旁的叶枕书站起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情说了。 即使他跟祁温婉在一起,那也无所谓,大不了跟刚结婚时那般相处就好了。 “鹤知年,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叶枕书看向只裹着浴巾的鹤知年。 鹤知年缓缓将手中的碗放了下来,“我不想听。” 他话音一落,转身回了房间。 “……” 叶枕书怔愣。 她还没说是什么事情呢,他就不想听? 她急忙跟了上去。 “鹤知年……” 鹤知年没理会她,径直走到客卧,关上门。 “……”叶枕书脚步停顿,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要分房睡了。 他们真的回到最初的原点了。 只不过现在变成她睡主卧,他躺客卧了。 刺冷的疼痛顺着四肢百骸流淌,像冰冷的喝水冲刷着她身体的每一寸骨骼。 她甚至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她想去敲响跟前的门,但又在举起手的那一刻默默收了回来。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主卧。 夜深人静,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只是忽而感觉身后一只宽厚的胸膛搂着她,浅浅亲吻她的发丝。 耳边回响着缠人的话:“我答应过他,会好好照顾你,你别离开我。” “别离婚……” 那声音,难过又卑微。 她睡得沉,大概是这张床太舒服。 翌日一早,她醒来时鹤知年的房门是开着的。 她细细回想着昨晚的那个过于逼真的梦。 她好像梦见了叶建安。 叶建安对她说:“别离婚……” * “鹤总,杭州没有叫商烬渊的人,不过,倒是查到了些别的。” 张亦扬手里拿着折叠电脑,抿着唇,不敢继续说下去。 鹤知年朝电梯走去,等着他的下文。 还没到电梯,便听见正在等电梯的两个回来收拾东西的员工窃窃私语。 “杭州商烬渊签售会你去么?” “去啊!我追了快两年了,我必须要去!” “好可惜,我抢不到票,不过你发现没有,我们的新老板是不是跟商烬渊很像?”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脸型,身材,简直一模一样!” “你再看看叶枕书,是不是很像许闻人?!” “啊……”两人凑在一起,看着手机上鹤知年和叶枕书的照片,“天啊!商烬渊的原型该不会是老板吧?!” “那老板不是被我们看光了?” …… “……” 看光了?几个意思? 鹤知年路过她们时,眼神瞥在她俩的手机上,便看见商烬渊颀长挺括的照片。 《与恶魔的协议》 这本漫画,在他查商烬渊的时候出现过。 当时没来得及点进去。 鹤知年走进专属电梯。 一旁的张亦扬红着脸继续说道:“商烬渊,是漫画书里的一个男主角……” “这本漫画出实体了?”鹤知年在刚才她们的对话里听出来的。 “对。”张亦扬抿着唇。 “作者是男的女的?是不是姓商?” “作者叫‘奥黛丽好笨’,至于是男是女,这个,我真不知道。”张亦扬也为难。 他只能查到这里了。 鹤知年沉思两秒:“帮我定去杭州的票。” “啊?” 第一卷 第59章 他都可以学 鹤知年去杭州了,并没有跟叶枕书说。 叶枕书一天都没出门,难得不用起早上班,一个人窝在阳台小憩。 她打开了之前办公室的监控,看着手机上之前记录糖果不见的时间,随后一一进行回放。 第一次,是鹤知年到公司来的第一天。 也是鹤知年给她放工牌的那天。 那天的糖,是鹤知年拿的。 他将工牌放下来后并没有走,坐在她的椅子上转来转去,还学着叶枕书工作的模样,转动鼠标。 随后伸手摆弄着她工位上的摆件。 临走前,将两颗糖拿走。 第二次,还是鹤知年。 叶枕书睡着了,他出现在镜头前时在叶枕书身旁看了许久。 期间给她掖了掖被角,还摸了摸她的脸颊。 最后拿走她的饼干。 第三次、第四次…… 全是他。 最后一次是前些天收拾东西搬离工位时。 鹤知年伸手弹着小猪佩奇的脑袋,边弹边喃喃自语:“净知道惹我生气!也不知道撒个娇,叫个老公……” “动不动就哭……” “一天到晚商烬渊!” …… 鹤知年那天心情一点也不好,就是因为商烬渊。 看完视频,她扶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怦怦跳的心脏。 原来是他。 怪不得总见他身上带着糖,原来都是从自己这里偷走的。 三十来岁的男人还偷吃糖,听着都觉得好笑。 叶枕书看了看手机。 今天没有鹤知年的消息,倒是等来了鹤知栀的电话。 “嫂子,我现在在杭州,要不要我给你也带一本?”鹤知栀说的,自然是《与恶魔的协议》。 上次她就说要去签售会现场。 叶枕书不敢去,怕被鹤知年知道。 “不用了,被你哥知道我肯定得被骂。” 鹤知栀:“好吧,那我给你带点别的好吃的回去。” “好。” 鹤知栀挂了电话,排队准备领书。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鹤知年戴着口罩,压低鸭舌帽,穿着一身休闲服在末尾。 他看见了鹤知栀,也看见了那偌大的商烬渊的海报,还有许闻人与商烬渊亲亲的页面。 “好一个商烬渊,好你个叶枕书鹤知栀……” 他咽了咽喉咙。 现场的男生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女读者。 鹤知年这么一个突兀的男人夹在她们中间,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帅哥,你也看漫画?加个微信,以后有活动一起啊?” “帅哥,有人说你身材很像商烬渊么?” …… 鹤知年怎么压也压不住自己的存在。 他只想买一本书,怎么就这么麻烦? 他这边引起了一个小骚动,在鹤知栀往这边看的时候,他灰溜溜地离开了。 他叹了一口气。 正巧,两个女孩抱着书从他身旁经过,他急忙拦了下来。 鹤知年:“书卖不卖?” 女孩笑道:“你有病啊?!我排了这么长的队才拿到的……” “一千。”鹤知年。 两个女孩怔愣,嘀嘀咕咕着。 鹤知年:“两千。” 女孩结结巴巴抬价:“三千!” “成交。”鹤知年拿出手机。 女孩努着嘴:“喊少了……” 鹤知年拿到了书,急忙离开了会场。 返程的路上,鹤知年坐在头等舱里偷偷看。 他随便翻了一章,他便起了红温。 男人的衬衫和女人的吊带裙叠在床上。 许闻人红璞迷糊的脸上被商烬渊的大手轻抚着。 旁边还有个气泡对话框:“听话,别哭,就这么一次……” 这画面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这时,乘务员敲了敲包间门,给他送来吃食。 他急忙将书藏在脱下的外套下。 乘务员走了出去,他双手捂着脸颊,此刻已经一脸红晕。 下一章,商烬渊牵着她的手,放在他大汗淋淋的腹肌上,恶趣地让她摸。 再下一章,许闻人涂着肉粉色指甲的手双手摁在商烬渊后腰窝上,轻轻压…… 旁边的对话小气泡里暧昧地飘来一个字:唔~ 带着水渍的画得栩栩如生,鹤知年不忍直视,将书塞回外套里。 “叶枕书,你可真可以……” 叶枕书喜欢商烬渊,是喜欢这种画面? “你就是商烬渊呀……” 叶枕书曾对他说过这句话。 合着,她想的是鹤知年? 鹤知年突然嘴角微微翘起。 但又想起昨天晚上韩寂川跟他说叶枕书想离婚的事情,嘴角又压了下来。 他想不通。 他深呼吸一口气,今天晚上打算把这本漫画从头到尾看完,他倒是要看看叶枕书喜欢商烬渊哪一个姿势。 他鹤知年都可以学! 不对…… 他突然想起今天在公司时那两个女员工说的话。 看光了? 他急忙拿起漫画书,没来得及看,一张一张地翻。 商烬渊正面照并不多,但还是被鹤知年翻到了。 “好家伙!” 他咬牙切齿。 商烬渊那分明的轮廓,跟此时鹤知年对比,却有九分相像。 这个奥黛丽好笨到底是谁? 她该不会是在某些论坛上看上鹤知年这张脸了吧? 现在竟然还把他画到书里来! 还是这种漫画书!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这跟IA换脸有什么区别! 他在网上搜索了第一部,第一部的作品,商烬渊还是个丑陋的恶魔。 遇上许闻人后,许闻人身上的气息让他慢慢化成人形,直至第二部的商烬渊便有了完美的雏形, 而此时的商烬渊已经完全照着鹤知年这个人来发展。 他咬着后槽牙,这件事他还不能说了。 也不知道现在公司有多少女的在看。 鹤知年也不知道被意淫多少遍了。 脸都丢尽了。 而且自家妹妹还在看…… 下了飞机,刚处理完事情的张亦扬去接他。 张亦扬没敢多问,看着鹤知年一直红着的耳垂便没有吭声。 “太太在哪儿?”鹤知年突然问。 “在家,今天一直没出门。” “回家。”他咽了咽喉咙。 这时,张亦扬想起什么,对鹤知年说道:“南城书院试业,祁温婉今天找到我,说您之前许她一个愿,说是希望你能参加试业。” “……” 鹤知年没吭声,指腹摩挲,斟酌着什么。 祁温婉替他挡了那一棍,他是应该感谢的。 可昨天叶枕书明着说不喜欢祁温婉。 鹤知年也承诺会处理他们之间的事情,要是还要跟她有交集,怕是叶枕书心里又要难过很久。 参加试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走个过场也就不到半小时。 但昨晚叶枕书升起了离婚的念头。 第一卷 第60章 我想要个孩子 “太太在哪儿?” 鹤知年脱下外套就往里走。 女佣接过他手中的大衣,“太太在楼上打电话,她晚上没吃什么,厨房的甜点她也没吃。” 鹤知年嗯了一声便往厨房走。 身后的女佣跟了上来,“刚才太太在接电话的时候好像说想吃烧烤。” 他的脚步倏地停了下来,打算到楼上叫她下来,一起去。 “我要忙了,离婚律师推给你了,你自己考虑,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这是梁好在电话里的声音。 叶枕书在整理阿姨从公寓那边收拾过来的衣服,此时正放着扩音。 鹤知年还没进到房间,便听见房间里传来的谈话。 他没进去,站在门外踌躇了好几分钟,最后被叶枕书的两个喷嚏给打回过了神。 他敲了敲门,没等人回应,便走了进去。 叶枕书吓了一跳,急忙将手中的东西藏在身后。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鹤知年看她慌张的模样,也不知道她藏了什么。 “我饿了,陪我出去吃点东西。” 她松了一口气,“……好。” 男人真奇怪,明明昨晚还莫名其妙生气,把自己锁在客卧睡。 今天一大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回来竟然让她陪他去吃饭? “我在楼下等你。”他转身走了出去。 叶枕书缓了缓,小心翼翼拿起手中的那一颗佛珠。 那是那天晚上自己从鹤知年手腕上扯下来的。 阿姨也不知道在哪里收拾出来,放进她的首饰盒一起送了过来。 这,要不要还给他? 她小心翼翼将珠子放回盒子,换了身大衣便走了出去。 来福开车,两人坐在后座。 鹤知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昨晚为什么不给我睡房间?” “嗯?” 他这说的是人话么?! 还是真醉糊涂了? 鹤知年直勾勾地看着她,似乎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事一般。 “我……”叶枕书憋不出什么解释来。 “下次不许再分床睡。”他的话不容置喙。 叶枕书喃喃自语:“是你自己非要分开。” “我喝醉了,你也不能惯着我。” “我可不敢……” 她也不想管。 刚起的情感苗头,现在已经被她摁在萌芽中了。 鹤知年是个合格的伴侣。 但不适合自己。 鹤知年看向她,嘴角微微翘起,但随即也被那离婚两个字给压了下来。 车子停在之前鹤知年给她打包烧烤的小店门前。 叶枕书没想到他会想吃烧烤,上次叫他吃他可是一口都没吃。 两人坐了下来,鹤知年点了她爱吃的,随后到一旁去打电话。 鹤知年:“通知下去,谁也不许接太太的离婚官司。” 对面的张亦扬刚躺下,便听见老板这句话,“好。” 完了,太太要离婚? 鹤总不要太惨。 三十一岁的男人,事业有成,人品巨佳,颜值超高,多少人上赶着爬他的床。 叶枕书竟然看不上? 离婚这个词竟然会出现在在鹤知年身上。 还真是倒反天罡。 烧烤上来的时候鹤知年也回来了。 鹤知年问:“喝酒么?” 叶枕书急忙回应:“不要……” 第一次喝醉他认错了人,上两次喝醉乱脱衣服,昨晚喝醉甩脸子睡客卧。 叶枕书在想着他要是胆敢再喝醉干出点别的什么事情来,她就拍视频录出来,免得他还耍赖冤枉别人。 她见过耍酒疯的,没见过有这么耍的。 鹤知年只笑不语,将烤串转到她跟前,两人就这么吃了起来。 才吃了两串,叶枕书就咽不下去了。 “怎么了?”鹤知年看出了异样。 “感觉味道怪怪的。”叶枕书仔细打量了一下。 鹤知年微微抬起眼皮看她,“是么?” 她没说什么,拿起另一串吃了起来,依旧是吃不出原来的味道。 但也没吭声,反正现在是陪他出来。 叶枕书兴致缺缺,两人吃得差不多就离开了,剩下的全给了来福。 回去的路上鹤知年开的车。 来福被留在了烧烤店。 鹤知年没有开车回家,而是把车子停在路边。 叶枕书看了看他,“怎么了?” “想跟你商量个事。”这似乎是他俩为数不多的正经谈话。 “你说。” 她察觉到鹤知年的紧张。 鹤知年:“我想要个孩子。” “……”她脸颊倏地泛起红晕。 鹤知年三十一了,是该要个孩子了。 可祁温婉怎么办? 之前说跟她不可能,后来又见拉她进他房间,还说会解决,现在还要跟叶枕书要孩子。 如意算盘都蹦到她脑门上了。 他不是说试么? 现在还继续么? 还是家里外面通吃? 叶枕书认真看他,“是不是生了孩子就可以了?” 生了孩子,就别来打扰她了。 鹤知年肃然怔愣,什么叫生了孩子就可以了? 她是真想离婚? 有孩子也要离? 他硬着头皮回应:“对。” 先把人摁身边再说。 等生了孩子,感情也培养出来了,难道她会舍得孩子? “好……”叶枕书是该给他生个孩子。 她双手不知何时紧攥在一起,手心已经渗出些许密汗。 “明天我让律师草拟一份协议,给我生一儿一女,期间不许提离婚,不许有别的男人,如果做不到,我要你家那座院子。” 那座院子,是她的命。 叶枕书犹豫了片刻。 鹤知年静静等她回答。 握在方向盘的手紧了些,青筋微微突兀,紧绷着。 看着她的犹豫,鹤知年心底已经开始又些失落。 他不该提这个条件的。 “好。” 叶枕书应下了。 她犹豫不是怕自己做不到,是鹤知年拿院子威胁她。 鹤知年扼住她的命脉。 这是她想不到的。 院子是鹤知年帮她抢回来的,证件也是他找人帮办理的。 算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了吧? 鹤知年什么都不缺,但唯独用这个院子来威胁她。 鹤知年是个精明的商人,他是懂得怎么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的。 叶枕书的回答,也让鹤知年吃了一个定心丸。 一儿一女,他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看她敢提离婚! “要在这里来一次么?” 鹤知年突然间发出的邀请吓了叶枕书一跳。 这儿不说车水马龙,但也零零散散不乏有散步的人。 来往的车辆也断断续续。 这又是他什么恶趣? “在……这儿么?”叶枕书心狂跳不止。 鹤知年看着她面容失色,声线哑了下来,“总得先实践一下。” “……” 她紧张的抠着手指头。 “算了,你太瘦了,回头吃多点,我喜欢胖的。” “……” 登徒子…… 叶枕书又羞又恼。 第一卷 第61章 拥她入怀 “梁小姐。” 韩寂川将人送到会所门前,梁好下车时便被他叫住。 梁好关上车门看他。 韩寂川不好意思地说:“刚才不小心听到你们的谈话,想问一下,嫂子怎么突然说要离婚?” 梁好没好气,冷笑,“你怎么不去问问鹤知年?” 韩寂川琢磨着她这句话,鹤知年的问题? 不应该啊。 韩寂川叹了一口气,大概是鹤知年那古板的脾气,让人家小姑娘受了委屈了。 鹤知年可是一头犟驴。 当初他跟祁温婉爱得死去活来,韩寂川怎么劝他都不回头。 劝说无果,韩寂川让他不要露家底。 没成想一钓一个准,祁温婉果然不是什么好货。 要说谁会吃回头草也不会是鹤知年。 现在的他,估计在祁温婉面前已经砌上万道城墙。 他能在叶枕书面前亲自松开皮带那绝对不是冲动之举。 叶枕书跟鹤知年领证,韩寂川是第一个知道的。 那小姑娘那三个月里瘦巴巴的,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鹤知年的出现她才得到庇护。 她对鹤知年是一点都不感兴趣,有钱也不知道从他身上扣的小姑娘。 现在除了祁温婉,还能有多大的事,让人家闹到离婚来? 梁好没再理会他,径直朝会所里走去。 韩寂川操碎了心,给鹤知年发去信息。 【自己好好检讨,最近是不是跟哪个女鬼死缠上了。】 叮-- 床头柜,鹤知年的手机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了下来。 偌大的床上叠加着两人的身影。 黑暗空荡的空间里细细碎碎传来少女嘤咛的声音。 床边,女人的贴身衣物丢弃在他冷硬的西装外套上,似是纠缠,暧昧又撩人。 “……再叫一声哥哥,嗯?” 耳边是男性沉重低喘的诱惑。 湿热从锁骨到脖颈。 叶枕书双手在他腹腰上一僵,心头的难过一击即中,倏地睁开欲眸,推开了他。 鹤知年没有阻止,顺着她的力道起了身,带着疑问看向她。 叶枕书缓缓往后退了退,扯起被子遮了遮。 两人目光纠缠。 “……我不喜欢叫哥哥。”她带着气挤出这句话 似乎哥哥这个词是鹤知年听别人说习惯了般,她学不来。 鹤知年不明所以。 他咽了咽喉咙,心有不快,但也就点到为止。 他不强求。 也不知道这哥哥是怎么触碰她的开关。 他长呼一口气,“下次再练,练好再要孩子。” 他起身,将衣服放她身旁,便朝客卧浴室走去。 叶枕书看着主卧的门被轻轻关上,她拭干眼角的泪水,软在床上。 许久,她才软软地将衣服拾起,颤颤走进浴室。 浴室水哗啦啦直流。 “……” 叶枕书拧着眉,腿根边上在碰到热水时火辣辣。 练好再要孩子? 她以为今晚就要了。 鹤知年可真能忍。 叶枕书不去想这些,反正两人的关系已经摆在这儿了,这些事都是迟早的。 她摸了摸麻了的唇角。 半个小时前鹤知年还调侃她,“吻了这么多次,还是这么笨,什么时候才能要孩子?!” 叶枕书被他说得满脸通红,最后还小心翼翼地试着去迎合。 没成想鹤知年像头饿狼一般,他的吻又凶又重,将她的气息悉数全部掳走。 叶枕书在浴室磨蹭了许久,出来时便发现鹤知年靠在床头看手机。 他脸上带着未散的餍足,穿着保守的居家服,此时紧靠两个可怜的扣子遮住他那壁垒分明的腹肌。 见叶枕书戳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鹤知年便将手机里商烬渊和许闻人的页面滑走。 叶枕书不敢直视他,收回了目光。 刚才被他折腾地不行,她已经很努力克制自己了,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了那细碎的声音。 现在回想,耳根还在发烫。 她躲到不远处的地方吹起头发,尽量离他远一些。 吹风机的声音将她内心的浮躁吹走大半,她也得以喘息。 谁知吹到半,鹤知年站到她身后,小心翼翼拿过她手中的吹风机。 粗粝的手掌拂过她细嫩的手背,激起一阵麻酥。 鹤知年:“坐。” 他的声音出现在头顶。 叶枕书怔愣一秒,侧眸看了他一眼,便又急忙收回目光。 她乖乖坐了下来。 鹤知年站在她身侧,手轻轻托起她的发丝,细细给她吹着。 他动作娴熟,这种事情并不像是第一次干。 叶枕书内心燥热慌乱,说不清是什么情愫。 叶建安也常给苏若婷吹头发,每每那时,叶枕书总会说苏若婷矫情,吹个头发都要人帮忙。 可叶建安乐意。 而此时鹤知年动作极其温柔,扶着她的发丝,叶枕书竟感觉有那么一丝安逸。 他那坚硬的手指在她柔软的发丝中游走,时不时触碰,似是情人间暧昧的情调。 她偷偷瞥了一眼,鹤知年就在她跟前。 她甚至能感觉到鹤知年这个男人滚烫的气息。 给叶枕书吹完头发,鹤知年便去了书房。 她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但却怎么也睡不着,心还在砰砰跳个不停。 而书房这边,鹤知年看着手机上韩寂川发来的消息。 他反复回想着,叶枕书生气跑回院子那天晚上就是因为打了那一个关于商烬渊的电话。 电话被鹤知年听见后她不知所措,还极力解释。 但鹤知年摔门而出,便出差了。 中间并没有什么差池。 定是她觉得鹤知年因为商烬渊生气,对她甩脸子所以才想离婚。 他挠了挠头。 叶枕书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他应该早一些去查商烬渊这个人的。 他得想办法让叶枕书喜欢他才行。 鹤知年将韩寂川的页面滑走,打开《与恶魔的协议》。 他从第一章开始细细看着,不放过每一句话,似乎想从中寻找出一些什么来。 张亦扬说得对,同屏共振的人在一起才有灵魂。 叶枕书也说得对,跟自己喜欢的人做那些事才有意义。 他不能急。 回到主卧,叶枕书已经睡着了。 他蹑手蹑脚地躺了下来,躺在她身后,从身后将她搂进怀里。 她今天的姿势有些奇怪,睡着的一只手本能地扶着肚子。 刚才在掐着她的腰时,她还呢喃着说肚子不舒服。 鹤知年还以为将她弄疼了,便又松了些力道。 上一次她也说肚子不舒服。 他起初并没在意。 鹤知年小心翼翼打开了灯,轻轻掀起她的衣裳,便看见手臂和背上有他揉得留下的些许淤青。 能不疼么? 他拧着眉,轻叹一口气,关上灯,吻着她的发顶,轻轻拥她入怀。 第一卷 第62章 太太是不是有了 鹤知年醒来的时候叶枕书还在睡,趴在他身上,头埋在他的脖颈里。 他偷偷亲了一下,便小心翼翼起身去洗漱。 下楼时,阿姨从厨房里端来早餐,眼神在鹤知年身上停了几秒,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鹤知年一眼便看穿,“刘姨,怎么了?” 刘姨尴尬地笑笑,她偷偷说道:“本来不该问,但还是多嘴问一下,太太,是不是有了?” “咳咳……” 鹤知年刚喝的一口牛奶一时间被呛到。 “抱歉……”刘姨急忙道歉。 鹤知年摆摆手,扯下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缓了缓。 刘姨继续说:“我看太太能吃能睡的,这些天胃口也不太好,有时好像还有孕吐……” “……” 鹤知年沉思了一会儿。 倏然,他怔愣在餐桌上,随即急忙起身,跨着两三节阶梯朝楼上走去。 叶枕书还没起,此时正睡得香。 她侧着脸躺着,乌黑的秀发铺在枕头上。 身上的衣服因为翻身而滑落了些,此时隐约露出一小节圆肩。 一只手在脸颊旁,另一只手扶在小腹上。 鹤知年坐在床边,看向她,小心翼翼牵起她的手腕,给她号脉。 他咽了咽喉咙,把脉时手指无意识地抖动。 他把了一边,不多时又把了另一边。 而后才轻轻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下楼时,刘姨在楼梯口下看着鹤知年,仿佛在等着他的消息。 鹤知年耳垂温热,他冲刘姨摇摇头,“没怀,应该是要感冒了,这些天我要是不在家多帮我看着点儿。” 叶枕书在冬天总容易感冒,上半个月下的那场雪,她感冒加上被鹤知年折腾,整个人直接住进了医院。 “欸,好,没问题的。”刘姨连连点头,但还是带着疑惑。 她照顾的雇主并不多,但作为女人,很多状态她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鹤知年简单吃过早餐便去了公司。 “祁盛名是祁温婉的叔叔,现在正拿着算盘珠子正往我脸上弹呢。”鹤知年翻看着文件。 “那祁小姐那边的试业,您去么?”张亦扬小心翼翼地问。 “去,当然要去,不单要去,还得送她一份大礼。” 鹤知年转动着手上的签字笔,随后目光放在手机上。 他放下笔,拿起手机,解锁,目光停留在置顶的乖乖上,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叶枕书很快便接了。 鹤知年:“起了?” “嗯。”叶枕书那边有些吵闹,电话里还听见一位青春的少年声。 “小叶子,快来!就等你了!”男人的声音传入鹤知年的耳里。 “去玩了?”鹤知年此时像个长辈般询问。 叶枕书声音稍弱:“没有,我在新湾区,乡村建设的墙绘本来是南城书院负责,祁小姐不是受伤了么,我同学工作室接了这个项目,他让我过来帮忙。” 她说完了,鹤知年没吱声。 “鹤知年?”叶枕书在电话里喊了一声,以为他有事要忙,“你要是忙,我就挂了。” “不忙。”鹤知年突然回应,“什么时候回来?” “我……”叶枕书看向不远处的几人,“还不知道。” 鹤知年又没了声音。 叶枕书觉得他奇奇怪怪的,“鹤知年?” “我在。” “我得去忙了。” 鹤知年顿了两秒,嗯了一声。 她挂了电话。 鹤知年看着她那一张搞怪可爱的头像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叶枕书闲得无聊,交流会的事情苏若婷早就准备好了,她不用操心。 本想去小院那边待一会儿,没成想路景程给她打来了电话请她帮忙。 在竞争项目中,路景程的工作室排名第二,南城书院的团队在那天被村民来闹事时连线稿都没画完,被打了。 有些人不敢来,有些人被打来不了,那项目自然落到了路景程工作室。 路景程在学校和叶枕书交好,叶枕书也没少得到他的帮助,他人手不够,叶枕书自然是愿意帮忙的。 而今天,祁温婉也来了。 祁温婉看到叶枕书,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闷。 两人点头表示招呼,便也就没有再交流。 路景程人缘好,不想得罪祁温婉,便拿着祁温婉团队的设计来进行绘画。 下午,叶枕书和路景程商讨着线稿的事,有些地方坐了微调,祁温婉在一旁自然没话说。 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项目,现在被比自己小的来接手,还改了她的设计。 平白无故挨了顿打,结果什么也没捞着。 鹤知年也没理她。 “还有一大面墙的设计可能也要改动一下,他们今天把颜料都准备好了,明天就能上墙,今天晚上我们打算在这里住一晚。 你呢,要不也住这里?” 路景程笑看叶枕书。 项目经理给了他们几张农庄的酒店体验卷,本来试业也还没开始,空着也是空着,就当试睡了。 叶枕书犹豫了一会儿,她想起了鹤知年。 从新湾区到市区,大概也要四十来分钟。 新湾区准备要试业,墙绘的事情自然不能耽搁。 她不想起早,也不想等会儿忙完赶回去,她便应下了。 反正鹤知年也经常留她一个人在家去出差。 下午工作结束后,他们各自分开到酒店洗漱,打算吃晚饭后一起再商讨一下。 祁温婉在这个时候叫住了叶枕书。 “叶小姐。” “祁小姐。”叶枕书目光落在她围脖遮住的那若隐若现的吻痕上。 “我没能帮上什么忙,但也想给你们打打下手。” 叶枕书笑笑,“你们的设计已经很好了,这个项目本来就是你的。 路景程刚才也说了,本来也有你的功劳,有你在会更好,这件事你不用问我,我也是过来帮忙的,我发表不了什么意见。” “其实我还是想参加你的交流会。”祁温婉的野心写在脸上。 叶枕书怎么看不出来? “这已经是最后一期交流会了,我知道这是规矩,但如果可以,我可以当你的助教。”祁温婉倒是想得周到。 “抱歉。”叶枕书心沉了下来。 她不想看到祁温婉,而且她有助教。 鹤知年对祁温婉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她已经琢磨不透了。 但鹤知年有一句话说得对,不应该把自己的情绪建立在别人身上。 自己的意见最重要。 她才懒得理会鹤知年和祁温婉什么关系,这跟她没关系。 “助教都不行么?”祁温婉语气低微。 现在在她眼里,叶枕书就是那一个清高的、自以为是的假艺术人。 她所有的成就都归功于她母亲苏若婷。 没有她母亲苏若婷,叶枕书什么也不是! “祁小姐,我欣赏你,但规矩就是规矩。” 祁温婉笑笑,挤出一个笑容,拳头却握得紧绷。 第一卷 第63章 鹤知年:姐姐 “太太呢?” 鹤知年难得的回早,刚进门便朝里走。 刘姨急忙迎上来,“太太说今晚不回来。” 走到半的鹤知年停下了脚步,折返了出去。 刘姨急忙拿着外套追上去,“先生,还回来吃饭么?” “不回。” 外套没来得及拿,鹤知年已经快步上了车。 车子是二十分钟后到的山庄门前。 上到她所在的楼层,鹤知年便看见刚进房间的叶枕书。 他本想上前叫人,却发现路景程小跑着跟着她走进了房间,随后关上门。 “……” 给他戴绿帽子也不知道走远一点,非得在他的地盘蹦? 鹤知年下颚线紧绷,抬脚走了过去。 身后跟着的来福吓得也跟了上去。 他没摁门铃,拳头落在门上,敲得震响。 里面的人均吓了一跳。 路景程想从猫眼上看是谁,却发现猫眼被挡住了。 见屋内的人迟迟没开门,鹤知年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砰砰砰的又锤了几下。 里面的路景程吓了一跳,他小心翼翼将门打开,便看见带着一身寒气,冷着脸的鹤知年。 “鹤总?” 路景程认得他。 虽然跟他对接项目的不是鹤知年,但年会和领航新董事,这件事已经上了新闻。 他是听说过鹤知年名号的,自然认得这幕后大老板。 里面的叶枕书听见‘鹤总’这两个字,脑子宕机一瞬。 现在但凡听到姓鹤的,她都犯怵。 不过这声音好像并不是鹤知年。 门前的路景程一脸笑意:“鹤总,您这是……” “找我太太。” 鹤知年一字一句地从嘴里蹦出这几个字。 “啊?”路景程二丈摸不着头脑。 叶枕书目光落在门那边,倏地缓缓起身。 鹤知年杀来了? 路景程还没来得及问是谁,鹤知年闯了进来。 一旁的来福也推门而入。 “欸,鹤总……” 清冷的身躯就这么出现在了客厅。 叶枕书目光放在来人的身上,眼神在他身上悄然停留。 心脏仿佛被一根丝线轻轻牵扯,指间微颤,她尽力压制,却控制不住耳尖微红。 客厅里几位参与墙绘的朋友,因为这高大,一脸矜贵的男人闯入而都倏然站起身来。 鹤知年目光扫视着客厅里拿着画稿的人,目光最后停留在叶枕书身上。 来福一脸炸舌,抿着唇又偷偷走出了房间。 还以为是抓奸呢,没想到抓了一群打工人。 全场鸦雀无声。 众人的目光也随着鹤知年移到叶枕书身上。 站在叶枕书身旁的女生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谁是他太太?他该不会是喝醉走错房间了吧?” 鹤知年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他刚应酬完便回家了。 回家没见她身影。 “我回家没见你。”鹤知年眸色纠缠着看向她。 他声音清润了些,说话时俩尾音都拖长,听着暧昧又缱绻。 仿佛刚才那个恼羞成怒,差点将门敲烂的男人不是同一个人。 叶枕书看了看身旁的其他人,“抱歉,他喝醉就这样,你们先聊,我……” 她语无伦次,手也不知怎么放,随后朝正往自己这边走来的鹤知年走去。 她急忙扶着鹤知年,鹤知年顺势将身上的重量往她身上偏了偏。 众人:“……” 路景程:“……” 叶枕书什么时候谈了这么一个黏腻幼稚的男人? “我得先走了。”叶枕书搀着鹤知年。 “你去,你去……” “不用管我们……” “稿子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 鹤知年被叶枕书拉了出去,还没走到门口,鹤知年停下了脚步。 他借着酒意,朝房间里的人道:“抱歉,打扰大家了,我太太喜欢抱我睡觉,我怕她睡不着,所以就过来了……” 叶枕书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鹤知年!你别乱说话!” 她急忙将人往外推。 “别在这儿给我丢人……” 叶枕书使出浑身解数拽着他。 真怕他在这儿脱衣服! 这不,外套都没见,也不知道脱到哪个地方去了。 鹤知年身形高大,叶枕书根本推不动他,最后还是连拖带拽将人弄出房间。 众人:“……” 路景程:“……” 高高在上的风云人物,也会耍酒疯么? 他还以为这种人物是对外界一切绝缘。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叶枕书竟然结婚了,结婚对象竟然是鹤知年。 叶枕书竟然还敢打他,叫他鹤知年? 门外的来福抿着唇,憋出一身内伤。 他觉得,自己老板被鬼上身了。 叶枕书将人拽回自己的房间,随后关上房门,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看着眼前倚在一旁的男人。 她气呼呼的模样倒是挺可爱的。 鹤知年气若游丝:“老婆,你生气了……” 叶枕书眸光一凝,“你……” 她张了张嘴,咽了咽喉咙,像是有团棉花堵在嗓子眼上,半个字吐不出来。 她气得对他无可奈何,随后拽着他的手往里走。 这鹤知年怎么一喝酒酒变了个样? 他好像喝醉以后,第二天的事情他几乎都记不起来,那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鹤知年,你知不知道你很烦!”她喃喃骂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现在还要来管我……” 她怎么看不出来。 刚才鹤知年是带着生气敲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抓奸呢! 可就算是这样,那又能怎样?! 他都能和祁温婉共处一室,为什么自己不行?! 叶枕书真后悔当初没有过去将他的门给敲烂! 她就应该拿着摄像头怼在他脸上,将他和祁温婉那些肮脏的事全都抖出来。 “老婆别生气……” 他声音发颤,眼神闪烁不定,像是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孩子。 叶枕书将他拉回房间,“别叫我老婆。” “那叫你什么?”鹤知年坐在床上看着她。 叶枕书正背对着他给他倒水,她没好气地命令他:“叫姐姐!” 她还在为昨天晚上鹤知年让她叫哥哥而生气。 心想着是不是祁温婉经常这么叫他。 “……” 他欲言又止,像是积攒某种即将崩塌的勇气。 叶枕书转身,将水递给他,“这儿没法给你煮醒酒汤,你自己将就着喝。” 鹤知年看着她,双手捧起杯子,随后抬眸,眸色缱绻地说:“谢谢姐姐。” “……” 她脸颊悄然染上胭脂。 见叶枕书没回应,鹤知年压着低沉的嗓音,又喊了一声:“姐姐……” “你闭嘴!” 烦人! 也不知道是鹤知年有病还是她有病。 房间里的鹤知年扯了扯唇,目光停留在她离开的方向,随后将水一饮而尽。 叶枕书在客厅外踌躇,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张亦扬,看看他是不是在楼下,想找他帮忙。 电话刚接通,房间里便传来鹤知年性感的声音。 “姐姐,我衣服弄湿了……” 电话里的张亦扬:“……” 这是老板和老板娘的什么恶趣么? 还是,老板被鬼上身了? 叶枕书:“……” 第一卷 第64章 姐姐,一起睡 大晚上的张亦扬没有过去,但让人送去了套干净的衣服。 此时的叶枕书正捡起地上的杯子,拿着纸巾给他擦拭。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真醉还是假醉。 身上的酒味也不算浓,怎么做起事来这么糊涂,喝水竟然也能把衣服弄湿。 鹤知年看着她,看着她一寸一寸给自己擦拭着胸膛上的水渍。 他单手便将衣服的扣子都解开了。 正想脱掉,却被叶枕书给拦住了。 就知道他喝酒会乱脱衣服! 三十好几的人了,没个正行,知道自己不能喝酒还要喝! 高高在上的人,只要他不想喝,有谁能灌得了他! “不许脱!” 叶枕书拢回他的衣服。 “湿了……”他委屈巴巴地硬要脱。 没想到平日刻板的男人,现在一身反骨。 衣服被丢在了一旁,精壮的肌肉线条水灵灵地出现在她跟前。 叶枕书拦都拦不住,“进被窝去……” 鹤知年拉着她的手,摁在自己腹肌上,“姐姐,摸摸……” “……” 触碰那一瞬,叶枕书连忙抽回手。 这画面,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情节,好像,商烬渊拉着许闻人的手摁在他胸膛上恶趣地撩。 她急忙掀起被子,将鹤知年赶上床。 “上去,不然我打你。” “姐姐不能打我。” “不许喊我姐姐!”叶枕书声音拔高。 鹤知年一脸憋屈地躺了下来。 叶枕书毫不客气地将被子给他盖上。 鹤知年躲在被窝里:“姐姐,一起睡……” 叶枕书双手叉腰,拿起手机,开始录视频,“你再说一遍,要干嘛?” 鹤知年拧着眉,将头埋在被窝里,噤了声。 叶枕书爬上床,跪在他身旁,她掀起被子要拍。 “鹤知年,你再叫一声?姐姐给你糖吃。” 鹤知年将被子扯回来,蒙住脑袋。 他又不傻。 “鹤知年?”叶枕书笑着跪坐在他身上。 被子里的鹤知年轻轻闷了一声,叶枕书并没有察觉。 “鹤知年……啊……” 天旋地转,叶枕书的手机落在床边,鹤知年起身将身上的叶枕书隔着被子压了下去。 鹤知年脸颊通红,赤裸着的上身每一帧都带着劲道。 淡淡的酒气裹挟着炙热的呼吸,与她清晰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老婆。” 叶枕书:“……” 叮咚- 门铃这时候响起。 叶枕书急忙推开他,跑了出去。 鹤知年勾起唇角,冷哼一声,低声嘲笑:“小样……” 他又看了看叶枕书的手机,将刚才的视频给删掉。 叶枕书将衣服拿进来时鹤知年已经到浴室去洗澡了。 她敲了敲门,把衣服挂到门把手上,随后到客厅外等着。 她抱着抱枕,看着手机上路景程他们在群里讨论的信息。 她熄了屏,望着外面漆黑的冬夜。 刚才要是祁温婉在,鹤知年会怎样? 他还会这么幼稚么? 叶枕书还在神游时,鹤知年不知什么时候穿着居家服坐在她身旁。 他躺了下来,将脑袋搁在她腿上,侧着身,亲了一下她肚子,随后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搂着她闭目养神。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连让人拒绝的机会都没来得及说。 “……” 叶枕书无语。 垂首看向男人想对他发脾气时又发不起来。 她掌心滚烫,正贴在鹤知年脸颊上,像在抚摸一个大型乖巧动物。 鹤知年皮肤细腻,棱角分明,骨相是众多男人中难得的好看。 见鹤知年呼吸沉稳,叶枕书轻轻摩挲,无意触碰他的耳垂时又见他染上红晕。 他是怎么做到在两个女人间游走,毫无顾忌,又让两个女人死心塌地的? 她烦透了。 鹤知年大老远跑过来,喝了酒还要粘着她,怎么不去粘祁温婉…… “鹤知年……” 叶枕书轻轻叫他,鹤知年没反应。 “鹤知年我腿麻了。” 她捏了捏鹤知年的脸颊。 鹤知年才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眼。 “那你陪我回去睡。” 叶枕书:“……好。” 他爬了起来,牵着叶枕书走回房间,拥着她入睡。 鹤知年没睡,睁着双眼,轻轻的吻落在她发顶。 三十一的男人,开着会还分神,脑子里想的全是叶枕书,就想回家亲她。 开完会,饭局吃到半,跑回了家。 进到家门还是想亲她。 她不在家,心空唠唠的。 出门找她,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翌日一早。 叶枕书是被鹤知年的一个喷嚏给吵醒。 她吓了一跳,小腹紧了紧。 她伸手轻轻拂了上去,一股奇怪的感觉,一下便没了。 “吵醒你了?”鹤知年带着厚重的鼻音垂首看她。 “没有。” 也该醒了。 这时,叶枕书发现他体温异常高了些,“你是不是发烧了?” 鹤知年笑笑,“讲什么笑话?” 他摸了摸叶枕书的头,“你再睡会儿,我让人送早餐上来。” 叶枕书也懒得起,便再躺一会儿。 鹤知年爬了起来,换上衣服。 她躲在被子里偷偷看着,“鹤知年,你昨晚干了什么事你还记得么?” “我昨晚干了什么事?”他饶有兴致地看向叶枕书。 叶枕书趴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昨晚说给我买大钻戒,还有全天下最亮的宝石。” 鹤知年背对着她扣扣子,嘴角微微翘起,溢出一丝笑意。 “你该不会骗我的吧?”叶枕书偷偷看他。 鹤知年打上领带,穿上西装,朝她走来,俯身捏了捏她的脸颊。 “不骗你,说的都是真的。”他笑意渐浓,问:“我还说了什么?” “你还说……” ……老婆,我喜欢你。 叶枕书挤出一个笑脸,“你还说,你养我……” 鹤知年蹲了下来,一只手轻轻揉着她的发丝,一只手拂过她的脸颊,与正趴在床边的叶枕书对上目光。 他挡住了落地窗照进来的光线,投下的阴影将她笼罩。 那一瞬,叶枕书的目光悄然在他身上停留。 鹤知年凑了上去,啄了一下她的唇角。 “我养你。” 他语气黏腻,似乎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那一刹那,她的心跳仿佛漏了半拍,对上他的眼神时,呼吸的旋律都被打乱。 这明明都是骗他的。 可他却应得这般诚恳,似乎这便是他最心底的想法。 叶枕书心底泛起阵阵涟漪,她轻抿着唇,轻轻笑了笑。 鹤知年兴许是看穿什么,他再次郑重地回答:“我认真的。” “嗯。”叶枕书没再说什么。 鹤知年说得这般深情,叶枕书差点信了。 第一卷 第65章 一份大礼 “我今天要去参加祁温婉工作室的试业,你跟我一起去。” 两人在吃早餐时鹤知年认真对她说:“上次她替我挡了一下,我得还她一个人情。” 叶枕书喝了一口牛奶,没去看他,“我就不去了。” 祁温婉前些天就已经邀请过她了,只是她拒绝了。 鹤知年怎么还要来问她? 现老婆和前女友在一起,他不尴尬么? “那,晚上我来接你回家。” 鹤知年看向她,也不知她是真的不在意这件事,还是不在意鹤知年。 “好。” 叶枕书轻轻笑笑,喝完牛奶后便送他出门。 鹤知年刚出门,脚步停了下来。 他现在才察觉,为什么之前叶枕书在鹤知年一离开她就要哭。 现在他知道了,鹤知年也想粘着她。 “跟我去吧。”鹤知年提出邀请。 叶枕书依旧摇摇头,“我不介意,你去吧。” “我希望你能跟我去。”他想带着她。 她神色淡淡,“我说过我不喜欢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关于她,就是不行。 如果你要非逼着我去,那行,我去。” 鹤知年看她眼尾樱红,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我不逼你,你等我,我很快回来。” 叶枕书没吭声。 鹤知年走了。 她还站在原地没动。 她突然有点羡慕祁温婉。 虽然她看着什么也没得到,实则她才是那个赢家。 鹤知年是怎么想的? 楼下的来福看见鹤知年沉着脸,连问好都问不出来。 鹤知年上了车,对来福说:“先去接她。” “好。” 车子启动,朝市区开去。 祁温婉南城书院试业,她满心欢喜,加上听说鹤知年要来。 她从早上起床就已经开始期待。 牌子已经揭了,门庭若市。 祁父祁炳坤和祁母江柔也在帮忙应酬着。 他们其实也想见见鹤知年。 虽从别人嘴里听说鹤知年结婚,但鹤知年能来,看来是对祁温婉还有些感情的。 鹤知年身边那个临终托孤的女孩儿算不上什么威胁。 可鹤知年迟迟没来,一旁无聊的张亦扬倒是来得挺早的。 见祁温婉一直看向自己,张亦扬急忙解释,“祁小姐,鹤总从不会说谎。” 那倒是。 鹤知年不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只是这次,她总感觉心慌慌的。 是什么? 她不知道。 又发觉鹤知年哪里不对劲。 前些天他避祁温婉如瘟疫,昨天他竟然说要给她送礼。 祁温婉满心期待,鹤知年定是回心转意了。 她站在书院里与众人交谈,正是热闹的时候,鹤知年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知年!”祁温婉是第一个发现他的。 她笑着迎了上去。 祁炳坤和江柔循声望去。 一旁的宾客也看向他。 鹤知年确实一表人才,身躯挺拔如松,站在那儿气场亦是溢足。 怪不得人家有家室了,祁温婉还念念不忘 “恭喜。”鹤知年眸色清冷。 “你就是鹤知年?”祁炳坤上下打量,与江柔对视了一眼。 “正是。”他勾起唇角。 看见祁炳坤和江柔都在,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今天是祁小姐工作室试业,两位也都在,正好,鹤某有份礼送来。” 他朝门外看了一眼。 大家的目光随着他望去。 人群中的祁盛名也偷偷凑了过来,想跟鹤知年打声招呼的,但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来福拽着祁温灵的手臂走了进来。 祁温灵面无血色,蓬头垢面,身上的衣裳带着些许霉味,所到之处人群皆散。 此时的她埋着头,脸都不敢抬起来。 祁炳坤看向被带进来的女子,愣是看了许久才认出来。 “灵儿?” 江柔也迎了上去,想碰却不也敢上手,“灵儿?” 一旁的祁温婉吓得不敢上前。 祁温灵内心里所有的委屈一涌而上。 “爸……妈……” 她放声大哭,向上前去寻求拥抱,可没人敢接。 鹤知年掀唇一笑,朝祁温婉说道:“今天路过看守所,想想我俩其实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既然知道祁温灵不是故意往我酒里下的药,人也道歉了,那应该早点将她送回来给你赔个不是才对,是我疏忽了。抱歉。” 祁温婉听不出这到底是鹤知年的嘲讽或是真是出于善意将祁温灵带出来。 如果她没记错,祁温灵还有几天才能出来。 一旁的祁炳坤听到鹤知年说的话,一个巴掌狠狠落在祁温灵脸颊上。 “不要脸的贱货!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肮脏的手段!” 他的力道不小。 本来在看守所被关了将近半个月的祁温灵就虚得很,现在被他的这一巴掌直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一直以为祁温灵又去旅游了,没成想是蹲牢子了! 江柔急忙拦住,“炳坤!她可是你女儿!” 祁温灵泣不成声。 她现在就是一个赤裸裸的小丑,正被所有人观摩着。 她饱含泪水瞥了一眼祁温婉,祁温婉急忙将人扶起来,让一旁的工作人员将她带走。 “爸、妈,你们别生气,知年都说了,这是个误会……”她努力平息着这场意外。 周边的人都低声窃语,不敢妄言。 祁炳坤一听,眸色聚冷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要是真有心,就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把祁温灵给带回来! 这分明是让所有人看他的笑话,鹤知年又捞的一个不计前嫌的好名声! 这让他以后这两个女儿怎么嫁人! 祁温婉就算了,如果鹤知年还能要她,那也是她的福气。 如若不是,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以为至少还有祁温灵这张底牌,能让他们靠近这个圈子。 没成想这个蠢货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江柔看不下去,离开了现场,朝里面走去,跟上祁温灵。 “抱歉,我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我想着祁二小姐要是能早一点回来,对你们也是好的。” 鹤知年这一幅虚情假意,被一旁的祁盛名看在眼里。 但凡周边有点眼力见的,谁听不出来?! 祁炳坤哪能不知道鹤知年的用意! 祁温灵算计到鹤家掌权人身上,能完好无损回来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礼已送到,鹤某还有事,你们自便。” 他勾唇一笑,临走时还将目光放在祁盛名身上。 祁盛名以为鹤知年没注意他,没想到他的眼神这么精准地放在了自己身上。 他背脊梁一颤,一股寒意来袭。 鹤知年转身离开,祁温婉急忙跟了上去。 “知年!等等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祁温婉追了上去。 祁炳坤拦都拦不住! 可真是被冲昏了头脑啊! 第一卷 第66章 怀上鹤知年的孩子 祁温婉追了上去。 鹤知年放慢了些脚步,正准备停下来,手机传来一阵铃声。 正要接,祁温婉将他拦住了。 鹤知年看了看来福,示意让他去开车,张亦扬也识趣地跟着离开了。 鹤知年侧身看向她,等她开口。 “谢谢。”她抬眸对上鹤知年的。 鹤知年眉峰微挑,带着几分玩味儿,讥笑道:“不用客气,我太太的意思。” “……”祁温婉这才确定,鹤知年并不是诚心的。 他是来看祁家的笑话。 她顿了顿语气,才缓缓开口:“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太太不好哄,你所有的出现都给我造成了负担。” 鹤知年的手机再次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看了看来电,又看向祁温婉,眉间染上不耐烦,“还有事么?” “我喜欢过我么?”她不死心。 “再谈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一副矜贵的皮囊,却裹着冰冷的心。 祁温婉抹了抹眼泪。 院子里来的几位女宾客,饶有兴致地看着门外的两人。 还八卦地拍了几张照片。 “这个祁温婉啊,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当初鹤知年回来找她时,她正忙着在那几个权贵里面挑人呢。” “你怎么知道?” 一位年长的妇女悄悄说道:“我那侄子有幸跟她见过一面,但也就十来分钟,才聊两句她就走了。 我那侄子心高气傲,气不过呀,想回头找她,没成想她跟人家周总进了酒店。” “还有这事?” “现在看人家鹤总飞黄腾达,周总这个替死鬼自然也就下线了。” 两人正看着鹤知年和祁温婉的方向窃窃私语。 这时,又见鹤知年突然占有性地朝祁温婉山前一步,没有逾矩,但双手紧紧拽着她的胳膊,半个身躯朝她压了过去。 就差那么一丝,就亲上了。 祁温婉抬眸看着他。 眸色里全是对他的温柔。 她踮起脚尖就亲了上去。 “他俩到底是断了还是没断?” 从她们这方向来看,明显是鹤知年想亲她,不过祁温婉快他一步,亲了上去。 门外的鹤知年倏地在她踮起脚尖时推开她。 “抱歉……”身后的工人抱歉地看着鹤知年。 刚才若不是被工人扛着的一大幅画作撞到,鹤知年也不至于碰上祁温婉。 鹤知年目光凌厉,在身后这两个工人身上扫视。 还没来得及责问。 两个工人的画作碰上一旁抬着梯子要挂画的工人,梯子撞上墙上的画,实木画框摇晃了一下,脱离墙钩,砸了下来。 画正中祁温婉和鹤知年。 鹤知年来不及闪躲,本能地伸手阻挡。 祁温婉眼疾手快要推开鹤知年。 画砸了下来,砸在鹤知年身上,祁温婉推不动鹤知年。 而此时巨大的画作压在鹤知年身上,鹤知年另一只手撑在地上,身下是祁温婉。 一股热意从额上流下,滴在祁温婉脸颊上。 “知年……你没事吧……” 祁温婉心疼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可鹤知年眼里只有狠厉,他单手死死撑着地板,不近她半分,狠狠地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第三次!” 这是第三次! 下药是第一次。 第二次是新湾区闹事。 这是第三次!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上了不少人,热闹得不亚于刚才的揭牌仪式。 几人将压在鹤知年身上的画作移了出来。 鹤知年缓缓起身,瞥了一眼地上的祁温婉,又看向墙上的固定钉,冷笑一声,随即抬脚离开。 祁温婉想追上他,跟他解释一下。 可她被众人围在中间,将她缓缓扶起来。 她双腿还是软的,目光落在鹤知年越走越远的背影上,满眼悔意。 “鹤总,您没事吧?” 来福从车上下来赶过去时,鹤知年已经从人群中走出来。 鹤知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粉色包装的纸巾,抽了一张出来,擦了擦额上的血迹。 刚抬脚上车,张亦扬吓了一跳。 鹤知年瞥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张亦扬没敢问。 “回公司,再给她送份大礼。”鹤知年小心翼翼将外套脱了下来。 “鹤总,要不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先去公司。”他拧着眉,侧眸朝身后看了一眼。 实木画框的那一角将他身后戳出一个大口子,白色衬衫上已经渗出丝丝血丝。 来福从后视镜看去,默默地开着车。 去公司的路上,张亦扬找来了男医生,此时已经在公司等着。 鹤知年在车上简单擦了一下血迹,便换了套新的衣裳。 随后给刚才打了两个未接的电话回了过去。 电话没人接,他也就没太在意。 下午两点,一条领航集团发出的声明点燃了祁家的火。 祁盛名当年拿地、行贿、官商勾结,导致村民的款一拖再拖。 祁温婉这个不知死活的在当时村民闹事时,竟想着趁此机会靠近鹤知年。 却不知也被祁盛名给利用。 村民的骚动,都是有预谋的,鹤知年早就已经知道。 黎经理还在家修养,‘下不来床’,好几位员工也都没回岗。 鹤知年就此启动了除名的程序。 事情发酵得越大,祁盛名下台下得越快。 与此同时,祁温灵下药的事件也随着领航集团的声明而串上了热搜。 祁家的声誉一片狼藉。 董事会还没结束,鹤知年坐在椅子上,一页页翻看文件。 涉事的还有两位小股东,现下已经全都被带走。 忙完已经到下午三四点。 他看了看手机,【乖乖】一个信息也没给他。 * “丫头,你怀孕了。” 叶枕书靠在附近一个中医小馆的椅子上,缓着身上的疲惫。 下午在和路景程画墙绘时,眼前一黑,她便倒了下来。 好在她没有上梯子画墙,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上了年纪的女中医笑看她:“脉象很弱,月份太小,你还是到医院去做个检查比较稳妥。” 叶枕书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谢谢。” 老中医笑笑。 路景程手里拿着面包和牛奶进来时叶枕书正对着手机发呆。 “喏,先吃点,等会儿回去请你吃大餐。”路景程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你呀,知道干活也不懂吃多点出门,好了,又低血糖了吧!又不胖,还整天减肥减肥……” 他细细碎碎地唠叨着。 上大学时叶枕书因为减肥低血糖过。 那时也是路景程背她去的医务室。 “谢谢。” 叶枕书没敢说怀孕的事,自顾自地拆开包装,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包。 吃着吃着,眼眶便红了起来。 她怀上鹤知年的孩子。 他的崽可真难杀。 怪不得前段时间肚子老是不舒服,原来他早就来了。 第一卷 第67章 有需求可以找我 鹤知年先回到了家。 他本想去接她的,但叶枕书说她在回去的路上,鹤知年便先行回了家。 路景程看叶枕书不舒服,看着心情也不太好,生怕鹤知年怪罪,便让人将叶枕书送了回去。 鹤知年刚回到家,便看见一楼大厅里叶枕书网购的用来布置家里的快递。 他将外套脱了下来,嘴角微微翘起,拿起刻刀便一一拆开。 偌大的庄园,在叶枕书住进来的那一刻,女主人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叶枕书是在他拆到半的时候回到的家。 进门便看见红着脸对着一个快递发呆的鹤知年。 她深呼吸一口,酝酿着该怎么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高兴,或是只是当成一个任务完成而已。 她走了过去,脚步轻盈,鹤知年却早已察觉。 他转过身来看向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粉色快递。 上面赫然印着:女性用品,私密发货,粉色,全自动,18cm…… 叶枕书看向鹤知年,心狂跳不止。 鹤知年近在咫尺的神颜,叶枕书瞬间血液上涌,眼神闪躲,心都快要炸开了。 鹤知年嘴角噙着笑意,意味不明地朝她走近两步。 每缩短一寸,叶枕书的思绪仿佛随着他们的距离游走不定。 “你要是有需求,完全可以找我,不必费那个钱。”鹤知年懒散的笑意中带着低哑。 “嗯?” 叶枕书不明所以。 鹤知年抿嘴一笑,眼神落在手中的快递盒上。 他轻轻挑眉看向叶枕书。 “你要的标准我都有,硬件不差,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含糊。” 什么叫她要的标准他都有? 叶枕书眸色一顿,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快递,急忙抢到手中,红着脸。 “你想什么呢!这……这是卷发棒……” 她羞得五体投地,抱着快递急忙走上了楼。 这鹤知年在想什么! 羞死人了。 竟然被他误会了。 她要跟鹤知年说什么,自己已经忘记了。 鹤知年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笑了笑。 是他想错了,但他没说错。 叶枕书回到房间,将快递放下时才发觉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做。 她心不在焉地拆着快递,一旁的手机里传来震动。 梁好给她发来的消息。 她急忙下了楼。 恰好,路过厨房时看见鹤知年在厨房带着围裙做饭。 鹤知年在做饭? 叶枕书看愣了一瞬。 厨房里的鹤知年穿着白色衬衫,挂着碎花围裙,有那么一刹那觉着他有种人夫感。 “你要出去?”鹤知年显然有些失落。 “我出去一下,等会儿就回来。”她咽了咽喉咙,踌躇一瞬,对他说:“回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好,我等你。” 他神色松懈了下来。 两人眼神交集纠缠,她好像发觉自己竟无声地屏住了呼吸,只能听见心脏如雷的跳动声。 叶枕书走了出去。 来福开着车送她出庄园,梁好的车子就停在庄园外。 她没进来,站在车子旁急促地等着叶枕书。 她下了车:“怎么了?这么着急?” 梁好看了看来福,上前拉着叶枕书便上了车。 “到车上说。” 车窗被升起,梁好表情凝重。 叶枕书:“怎么了?” “你怀孕了?”梁好再次确认。 叶枕书点点头。 下午离开新湾区时就去做了检查,虽然还早,下周还得去做一次。 但也是知道他是真实存在的。 “鹤知年知道了?” “还没有。”她还没来得及说,梁好就到了。 她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叶枕书见梁好神色不对,“到底怎么了?” 梁好挤出也一个笑容:“没事,你先别说就是了,头三个月不是不稳定么,你等等,别那么快让他知道。 也算是给他个惊喜,或者你过了年再告诉他。” 可她觉得梁好今天不对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梁好的心里话在叶枕书这里藏不住,她斟酌了两秒。 “本来是想跟你说的,听到你说怀孕,又不想让你知道。” 叶枕书认真看着她。 梁好:“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她拿起手机,打开相册,将手机递给她。 今天中午鹤知年和祁温婉谈话的照片早就被别人发出来了,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又被删掉。 梁好那个圈子的人消息最是灵通,立马将照片和信息都保存了下来。 “我给你看,是让你知道有这件事情,但祁家那些人的手段是上不得台面的,我想,这还得等鹤知年自己解释。 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人,这次我站他。” …… 鹤知年做好晚饭,站在楼上的落地窗上看着来福的车停在楼下,叶枕书下了车。 庄园外的梁好这才开车离开。 叶枕书走进电梯,她深呼吸一口气,在里面待了好几分钟,这才摁了二楼。 电梯门开,她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走了出去。 “回来了,过来吃饭。”鹤知年已经等她很久了。 “嗯。” 她走了过去,眼神没有看他。 梁好问她,打算怎么办? 她不能怎么办,她已经做好了对鹤知年和祁温婉的事情不过问,答应了给他生孩子。 等生完再说。 鹤知年不喜欢她,她早就知道,只是自己在和鹤知年试的时候,喜欢鹤知年早一些而已。 她低头默默吃着饭。 鹤知年给她夹菜,“你说有事跟我说,是什么事?” 叶枕书心一揪,头低得更下,“……” 她扯不出什么事情出来,“你说的合同,拟了么?” 鹤知年手中的筷子落在菜上一顿,随即缓缓落下,给她夹菜。 “明天。”他语气也淡了下来。 “好。” 两人没再有话题。 晚上,鹤知年在书房坐着,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目光落在《与恶魔的协议》上。 电脑上是张亦扬发来的协议文件。 现在怎么看自己都像那个恶魔。 恶魔流落人间,不小心和她缠上,对她的爱意与日俱增,可她就是感受不出来。 她以为恶魔不喜欢她,还日日想着离开。 鹤知年轻轻叹了一口气,在后台点了催更。 还给作者留了言: 【我要是那个恶魔,她不喜欢我,怎么办?奥黛丽好笨,你一个多星期没更新了,要有点职业道德,她什么时候才知道恶魔喜欢她? 你能不能多更,我给你加钱,送你蝉联榜首。】 鹤知年点了点手机,打赏一万。 手机刚放下,浴室里边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他急忙起身,朝浴室走去。 浴室门没关。 叶枕书好像一直都不喜欢关门。 他推门而入。 叶枕书尖叫一声,刚捡起来的身体乳掉落在地。 她下意识地捂着小腹,另一只手捂着胸前。 鹤知年胸膛起伏不定,目光落在未着寸缕的叶枕书身上。 “你干嘛!转过去!”她一脸羞赧。 “……”鹤知年急忙转过身去,但依然能在镜子里看见她。 “你出去!” 他喉结缓缓滑动,眼神避开,走出去浴室。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俯身将身体乳捡起来。 “刚才以为你摔倒……”他连敲门都忘记了。 “……我没事。”叶枕书声线缓了下来。 抛开祁温婉那些事情不说,鹤知年是个不错的伴侣。 但,她抛不开。 不过,她还是愿意等等。 鹤知年之前拒绝祁温婉,现在不可能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做出那种事情来。 大概是被人做局了。 第一卷 第68章 你能不能管管我 鹤知年站在门外,脑子里全是白脂如玉的叶枕书。 她好像长点肉肉了。 跟那个从院子里接她到公寓时,她还是瘦瘦小小的,现在被他养了回来。 奇怪,他们明明已经什么都干了,这种事情就不用避讳了。 怎么叶枕书一赶他出来,他就出来了? 他应该像恶魔一样,霸道一些啊。 他斟酌了两秒,抬脚,推门,走了进去。 刚抹上身体乳的叶枕书又被吓了一跳,她扯下一旁的浴巾,挡在身前。 “你……”她没心紧蹙,“你怎么又进来了?” 这个男人没喝,怎么就醉了? “我困了,想早点睡,不介意吧?” 鹤知年自顾自地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 介意你倒是出去呀! 隔壁的客卧是摆件? 她想不明白,平时叶枕书在洗澡时他都会去客卧的。 今天是抽什么风了? 她抿着唇,偷偷关上隔离门。 鹤知年推门进来时叶枕书正裹着浴巾。 浴室是干湿分离的,衣服在外面的架子上放着,碍于鹤知年在外面脱衣服,她就只能在里面先用浴巾裹着。 鹤知年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便走到一旁去开花洒。 她悄悄深呼吸一口气,正想走出去,却发现他身后的那一道伤口。 伤口不大,却很深,延伸的划痕至少也有十公分。 “你受伤了?” “哦。”鹤知年突然想起。 要开花洒的手收了回来。 “你帮我。”他偏眸看向叶枕书。 “……”她就不应该多嘴,“你等会儿。” 上一次,她给鹤知年洗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澡,累得半死,也算是有经验了。 可那时跟现在不一样。 那时她是想跟鹤知年好好试试的。 现在一看到鹤知年她就想起祁温婉。 心里难受得慌。 她走了出去,在医药箱里找来防水贴,随后换了身居家服才走进浴室。 她不想为难自己去迎合鹤知年,但他们还是夫妻,她会给子鹤知年的体面。 不去管他的事,不去打扰他们,尽力做好妻子这个角色,陪他演家和万事兴,再给他生两个孩子…… 唉…… 这冗长的一生,不过南柯一梦。 她站在鹤知年身后,没有问他这是怎么伤的,默默地给他贴上防水贴。 随后给他洗澡。 鹤知年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看着她认真地给自己洗澡。 似乎在例行公事。 叶枕书没别的心思,只想赶紧给他洗完。 她今天累得慌,只想赶紧洗完赶紧躺床上。 之前不知道这个小崽子还好,做什么事情都毫无顾虑。 现在知道他的存在,连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 鹤知年看着她,看出她的疲惫,便牵着她的手腕,将沐浴棉拿到自己手中。 “我自己来。” “嗯。”叶枕书也没矫情,转身洗完手便走了出去。 鹤知年默默地自己洗澡。 也不知道梁好跟她说了什么,一回来就变了个样。 明明刚才出去的时候,她说回来有事要说,她那时还挺高兴的。 可现在她竟然要提协议的事情。 洗完澡出来,叶枕书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不过,她怀里抱着从公寓那边带回来的毛毛虫抱枕。 鹤知年侧躺她身后,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好香。 浴室里身体乳的味道中加夹着她自身的味道。 他本想睡的,但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掖了掖被角,留下地灯,便拿起外套出了门。 鹤知年开车到了南城会所,刚进会所便碰上了韩寂川。 韩寂川还以为是来找他的。 “怎么,又惹嫂子不高兴了?” 鹤知年剜了他一眼。 韩寂川笑笑。 此时梁好正忙着,便听见服务员说有人找她。 梁好在处理好包间的事情之后便回到了接待处。 见是鹤知年,梁好便将他带进了私人领地。 韩寂川也跟了上去。 “鹤总,稀客啊。”梁好给他俩倒了杯茶。 她本想给他倒些酒的,又怕过气给叶枕书。 鹤知年小抿一口茶,认真的看着她。 梁好大概能猜出鹤知年过来找她的用意。 她曾听叶枕书说,她和鹤知年打算试试,但一直都不是很如意。 今天她去找了叶枕书,估计她心情并不好受,鹤知年看出了端倪。 “鹤总,你来找我,是为了一一吧,你不如去看看你们那个圈子的朋友圈,随便找个人问问。” 鹤知年眉心一紧,看向了韩寂川。 两人打开手机。 今天鹤知年和祁温婉的事情,因为领航集团发的声明后,没什么人敢发。 鹤知年根本没注意,连照片都被别人这么抓着拍。 韩寂川是在隐秘的私人群里看到了鹤知年和祁温婉亲近的照片,甚至还有短暂的视频。 鹤知年双手拽着祁温婉的胳膊,朝她压了过去,错位的贴脸颊一下便让人误会。 韩寂川也蹙着眉,将照片一一发给了鹤知年。 “我找一一不是为了说这件事。”梁好讲茶杯放了下来。 鹤知年突然抬眸看她,“还有别的事?” 梁好:“当然,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还是用点心吧。 一一是真心要跟你过,我是不看好你,但她只有你了,我是希望她能过得好。 你要是不行,我就去接她回来。” 叶枕书真心要跟鹤知年过,鹤知年能感受到。 但鹤知年同时也察觉了叶枕书的若即若离。 “这个你放心。” 鹤知年没有过多解释,跟梁好道了谢后便驱车返回了庄园。 临走前,他往自己身上撒了些酒。 回到庄园已是深夜。 客厅的灯还是亮着的,而此时叶枕书正在客厅喝着温开水。 两人对视一眼。 鹤知年:“肚子饿么?” 叶枕书摇摇头,喝完水便回了房间。 她什么也不想跟鹤知年说。 鹤知年跟了上去。 “叶枕书。” 他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叫过她的全名了。 叶枕书怔愣一秒,神情又收回自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这个男人,又去喝酒了。 叶枕书:“怎么了?” 鹤知年:“你没有什么要问的?” 她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她笑笑,“我知道你忙,应酬也很正常。”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叶枕书五指收紧衣角,“你能按时回家就好。” 鹤知年心沉到谷底。 今天的事叶枕书知道,可她什么也没问,什么也不说。 叶枕书不在乎他,半点感情不想谈,只是想跟他过日子而已。 他走上前去,伸手搂着她。 搂的紧紧的。 他不想只是过日子这么简单,他想自私一点,要多一点。 “你能不能多管管我?” 哪怕生气,也比什么都不说的好。 鹤知年的声音并不大,细细的,在她的耳边痒痒的。 管管他? 怎么管? 怎么样才算管? “你已经很好了。”叶枕书攥着他的衣角。 “你不懂……” 叶枕书听不懂,便没有再回应他。 他大概又喝醉了。 鹤知年也就没有再吭声。 第一卷 第69章 嫂子,你管管他 后半夜,鹤知年睡着了,搂着叶枕书睡的。 叶枕书却觉得怎么也睡不着。 鹤知年喝了酒,感觉整个人都傻傻的,没有一点高冷霸总的模样。 叶枕书微微抬眸看他,许久,他偷偷伸手抚摸他的脸颊。 他怎么能这么好看? 他们的孩子要是像鹤知年肯定很好看。 也不知道他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叶枕书悄悄牵着搂在自己侧腰上的手,将他的手敷在自己的小腹上,隔着衣裳让他感受。 她突然觉得莫名的心安。 不多时,床头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叶枕书侧过身拿起过来,打开手机,是鹤知栀给她发来的消息。 【嫂子,你睡了没?我好像发现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鹤知栀发来一张截图。 那是一条章评。 《与恶魔的协议》最后更新的那章的章评。 而评论的读者,那头像跟鹤知年的一模一样! 【嫂子,我哥也看?你带他学习去了?】鹤知栀调侃。 那账号,分明是用微信登录,然后头像没来得及更换。 鹤知年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里会遇上熟人吧? 【应该不会是他吧。】叶枕书还抱有一丝希望。 她急忙打开后台,看着那一段留言。 “……” 鹤知年该不会是查到这里来了吧…… 他还看了上千章…… 那天他拉着叶枕书的手摁在自己的腹肌上,定是在里面学的无疑! 天啊……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不过心又悬在了半空,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还以为鹤知年知道这本漫画是自己画的呢,没想到是以为自己追剧。 那些不能放在明面上谈起的画面都被他看了去,要是他日后变本加厉学了去…… 那得多尴尬…… 看来画稿这件事得藏好一些才行。 她点开后台。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随便一下就打赏这么多。 不过,他的那一段催更,倒是令人挺惊讶的。 鹤知年喜欢看。 那她是不是可以恢复更新了? 【嫂子,还在么?】 【嫂子,那头像跟他一模一样,肯定是他。】 【我哥这个大冤种,还说给作者打赏呢,也不知道给点钱给我花。】 【嫂子,你管管他,他昨晚又问我认不认识作者,让我也去催更。 你再不管他,他过年他得骂死我,他要是敢骂我,我就说是你带我一起看的!】 叶枕书抿嘴偷笑,偷偷看了一眼睡着的鹤知年,给鹤知栀回消息。 【好,我管管他。】 鹤知年也说让她管管他。 一个大男人,竟然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 明天指不定又忘记了。 * 翌日一早,鹤知年出差了,到国外出差三天。 这是鹤知年在叶枕书没起床时跟她说的。 她昨晚熬了夜,没力气回应他,只是嗯了一声。 眉心上一阵温热,随即又便冰凉。 鹤知年吻了她,随后才出门。 叶枕书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鹤知年不在家,她一个人一整天都在空荡荡的大庄园里闲逛。 第二天,她实在待不住,简单收拾了行李,便下了楼。 她要去参加画展。 刚下楼,便看见自己车子旁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 叶枕书见过。 招福,他是鹤爷爷身边的人,平时只跟着鹤爷爷。 现在被派来了庄园。 她这才想起来,鹤知年今天早上跟她说过,给她安排了个保镖。 原来是他。 可惜,他是个哑巴。 好在他听得懂人说话,身材健壮,黝黑的皮肤,实打实的糙汉。 叶枕书习惯一个人,本也不想让他跟着去,但想想有个人开车也挺好的。 画展在隔壁市里,三个小时就能到。 要叫她一个人开车,那真是够呛,好在有个保镖。 招福开车很稳,叶枕书还在车上睡了一觉。 醒来时已经到了酒店。 叶枕书给他也在隔壁订了一间。 酒店离展馆的地方不远,走路几分钟就能到。 叶枕书是下午才出发去的展馆。 刚出酒店门口,她便碰上了祁温婉和祁温灵。 祁温灵看着比之前瘦了不少,脸上的气色都淡了下来。 祁温婉今天是带着祁温灵过来参加画展的,上次送给叶枕书的邀请函叶枕书没要。 她就拿着邀请函带着祁温灵来了。 她想挑一幅画送给祁温灵,这样似乎能抚平祁温灵这些天在看守所里遭受的罪。 “叶小姐?” 祁温婉好奇地看着她,又看了一眼旁边撑着黑伞站在叶枕书身旁的招福。 “祁小姐。”叶枕书看见她,便想起昨天微博上被高高挂起,又突然被撤下来的热搜。 一旁的祁温灵没吭声,缩着不敢见人。 她在公司被带走,还在看守所待了这么长时间,估计整个公司都传遍了。 加上昨天她对鹤知年下药的事情传遍整个南城,现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你也来参加画展?”祁温婉还好奇。 之前送她邀请函她都没拿。 叶枕书点头:“对。” “……”看来是她小瞧了这个叶枕书。 母亲不在了,人脉竟然还这么广?! 这个画展,可是国内知名画家罗米举办,里面不单有罗米的个人作品,还有一些其他作家的画作。 邀请函难得。 “要不一起?”祁温婉朝她走来。 招福抬脚,缓缓站在叶枕书身侧,阻挡两人间的距离。 鹤知年给招福看过祁家人的照片,就是怕祁温婉知道了叶枕书的身份,来找她麻烦。 “不了祁小姐,家里人管得严。”叶枕书笑笑,朝她点头,离开了。 招福抬脚跟了上去。 祁温婉紧攥着拳头,看着她离开 祁温灵嗤鼻一哼,“有什么了不起!姐,你可别跟这种人计较,叶枕书以前在公司就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谁家的富太太呢! 还带着保镖出门,装模作样。” 她嘀嘀咕咕地说着。 “好了,以后说话注意些,别让别人看了笑话。”祁温婉轻声提醒她。 “知道了,姐。”祁温灵收了收性子。 从看守所出来后,她那骄纵的性子倒是收了不少,只是心中更加不悦! “姐,你看了领航的年会了么?” 祁温灵跟在祁温婉身侧,目光落在前面的叶枕书身上。 “怎么了?”祁温婉对这些并不在意。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寻找机会去参加叶枕书的交流会,还要忙着工作室试业和开业的事情。 现在试业一塌糊涂,也不知道真正开业能不能达到原来的预期。 她本来已经要放弃争取交流会的事情了,现在她又不得不得去求一下叶枕书。 不然她的工作室还没开业,就真的要被那些流言蜚语给淹没了。 都怪这个祁温灵! 做事情手脚也不知道收干净点! 竟然被别人找到了证据! “姐,领航年会好多人都在嗑知年哥和叶枕书呢,大家都说知年哥看叶枕书的眼神不对,你看一下。” 祁温灵打开手机,将照片一一找出来给她看。 祁温婉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第一卷 第70章 先生让你离她远一点 鹤知年看叶枕书的眼神不对。 他的眼神里带着满眼爱意,看向叶枕书时,眼尾含笑。 他当初看祁温婉就是这般。 而且,鹤知年上台时连外套都没穿,叶枕书身上的那件西装大衣,倒是挺像他的。 她手指冰凉,心神宕机,愣在原地,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久久未能回神。 鹤知年的眼神,祁温婉一眼就看出来。 她心怦怦跳着。 不会就这么巧,真是她吧? “走吧。”祁温婉挤出一个笑容,跟了上去。 她还没到时,便看见叶枕书和招福被罗米请了进去。 甚至连门前接待的迎宾都没让她出示邀请函。 罗米也算是当代年轻画家的一个楷模,三十来岁就已经拿了不少奖。 他扎着长发,穿着一身宽松的素服装,听说最近刚和老画家的女儿订婚。 事业爱情双丰收。 也不知道这叶枕书多大的本事,让人出来亲自迎接。 祁温灵递上邀请函,和祁温灵走了进去。 展馆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满目玲琅的世界珍品。 祁温婉脸上带着惊叹和欣赏,脚步停在一副泥板壁画上。 那是一副敦煌壁画。 贴的箔在壁灯的照射下,画有了灵魂。 泥板壁画,祁温婉曾尝试过,但屡试屡败,她未曾真正完全完成过一副。 “三百多万……”祁温灵站在一旁抬眸看着这幅画作。 这幅敦煌泥板壁画,与旁边的画作格格不入,却在这拐角处引来了不少人的停留。 祁温婉思量许久,本想找工作人员问一下,转身却看见罗米引着叶枕书进了电梯。 她趁此机会走了过去,还没走楼梯口,便被守在电梯旁的两位工作人员拦住了。 “抱歉,您有受邀么?” 祁温婉愣了愣神,“邀请函已经在登记台登记了。” 工作人员笑道:“抱歉,二楼是私人领地,需要罗米老师亲自受邀。” “……” 亲自受邀? 叶枕书可就这么跟罗米上了楼。 就连她身边不起眼的保镖也跟了上去。 祁温婉:“谢谢……” 内心似乎受到一丝屈辱,却也忍了下来。 “请问,叶老师跟罗米老师很熟么?”祁温灵突然问道。 工作人员笑笑:“叶老师和罗米老师是至交。” 至交,跟苏若婷没关系。 叶枕书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祁温婉心沉了下来。 要是这样,祁温灵在她这里是一点优势也没有。 鹤知年,她也确实配得上。 楼上的叶枕书和罗米喝着茶,闲聊着。 “寺里的圆悟大师前些天找过我,问了我这敦煌幅画,他说寺里有面墙空着,想请你去给他画一副文殊菩萨。” 叶枕书没喝茶,倒了杯温开水,“圆悟大师名气可不小,听说他可准了。” “那可不了。”罗米笑笑,“那我替你应下了?” “嗯,顺便明天也去寺里看看。” “这倒是个好主意。” 两人有说有笑。 这时,罗米接了个电话,刚接上,他便笑着看向叶枕书。 他放了静音,朝叶枕书说道:“你那幅画,被买下了,买家想见见你。” 叶枕书斟酌两秒,“让他上来吧。” 三百多万,这价格她还是故意标高的,没想到还真有人买。 一套大平层,拿下了。 “那我让他们上来,你们聊,我下去转转” “好。” 叶枕书放下杯子。 几分钟后,楼道上传来上楼的脚步声。 叶枕书循声望去,事先看到的,便是那一双红色高跟鞋。 祁温婉。 “叶小姐?!” 叶枕书不禁一笑,竟然是她,看来开价开少了。 “感谢祁小姐抬爱,没想到我那幅画那么快就找到了有缘人。” “……”祁温婉心疼。 三百多万啊! 可祁温灵看上了啊,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买了下来。 谁知竟然是叶枕书的作品。 她也是在拿到证书那一刻才知道,叶枕书不是花瓶。 不过,能得叶枕书的画,将证书和画移到工作室,也算是引流了。 叶枕书坐了下来,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祁温婉坐在了她的对面。 也算是阴差阳错了。 祁温婉怀揣着一肚子疑惑,但又不好意思问叶枕书和鹤知年的关系。 之前她去找鹤知年时,鹤太太就在旁边。 现在如果自己问起她和鹤知年的关系,如果她说是,那自己该怎么自处? 她当初还日日找叶枕书问交流会的事情呢! 这不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祁温婉挤出一个笑容,“说起来确实有缘,之前一直想进交流会没进成,没想到挑来挑去,最后还是在你这里。” 叶枕书给她倒了杯茶。 “祁小姐真想进交流会?” 她回答果断:“当然。” 刚说完,自己便有些后悔,她应该沉住气的,这样迫不及待更显得自己廉价。 叶枕书点头,“也不是不行。” “您说。”祁温婉语气温和了下来。 “交流会其实也只是相互学习,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名利,你要想参加,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业内的老师一向只看作品,明年交流会之前,你上交一份作品,作为展示,不署名,我会让老师们鉴赏,到时候由他们来做决定。” 祁温婉喜笑颜开,总算是没白白浪费了这三百多万。 …… 祁温婉离开时,已经忘了想去追查叶枕书和鹤知年的事情。 叶枕书在楼上看着她离开,转身打了个电话。 “我让她参加了,你抓紧时间查查。”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在展览馆带了大半天,叶枕书才和罗米道了别。 “别忘了,明天早上一起上山去,已经跟圆悟大师约好了。”罗米提醒。 “知道了。”叶枕书笑笑。 回去的路上,招福打着手语,“祁温婉不是好人,先生让你离她远一点。” “你先生什么时候说的?” 叶枕书好奇,认真地看着他,看着他笨拙地打着手语。 招福着急而又笨拙地比划:“先生特地交代我,让我别让她靠近你。” 祁温婉对鹤知年做的那些事情,鹤知年隐隐后怕,就是怕祁温婉的手伸到叶枕书这边来。 叶枕书抿嘴,“你让你先生亲自跟我说。” “……”招财挠挠头。 这份工作可不好做啊。 叶枕书又怕他往心里去,便急忙解释道:“我只是想你家先生亲自跟我说,没有怪你的意思。” 招财笑笑,明白了。 太太是想让先生多主动些。 第一卷 第71章 没见你穿过 她的晚餐定在顶楼的餐厅。 鹤知年定的。 是招财跟他说的。 招财说:太太想希望你能多主动找她。 鹤知年还一脸疑惑,是这样的么? 叶枕书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叶枕书刚坐下来,鹤知年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了?” 她有些好奇,鹤知年到国外出差的次数并不少,这还是他头一回给叶枕书打电话。 鹤知年吃着早餐,看向她,“怕你晕碳自己不知道,吃完再挂。” “……哦。”叶枕书将手机放在一旁,边吃边偷偷朝他看。 总感觉奇奇怪怪的。 “明天去哪里玩?”鹤知年突然敞开话题。 叶枕书嘴里还啃着肉,鼓着一张嘴,音色从夹缝中挤出来,“明天上山,去找大师算算命,听说那人叫圆悟大师,可灵了。” 电话那头的人笑笑,“你也信这个?” 叶枕书听他说‘也’,便问道:“你去算过?” 鹤知年目不斜视,看着镜头里的人,“算过。” “灵么?”她来了兴致。 他点点头,“灵。” “你算的什么?” 鹤知年:“……财运。” 叶枕书抿嘴,声线低了下来:“……我也是。” 两人继续默默吃着。 鹤知年又突然问:“等会儿出去逛么?还是回酒店休息?” “回酒店休息。” “哦。” 两人又没了话题。 奇怪,今天鹤知年话可真多。 好不容易他因为手机里来电话,挂掉了视频,叶枕书回了房间,想好好洗个澡睡觉。 刚在浴室脱完衣服,鹤知年的视频又打进来了。 叶枕书急忙披上浴袍,接通。 鹤知年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问道:“在洗澡?” “嗯。”她轻声回应。 她怀疑鹤知年是故意掐着时间给她打来的。 她正想跟他说什么时,鹤知年说道:“别挂,先洗,我不在家,别摔着了。” “……”她羞得说不出话来,“可……” “怎么了?藏人了?”鹤知年挑眉。 “……没有。” “嗯,那洗吧。” “……” 这鹤知年是有什么癖好? 叶枕书只能立着手机,关上隔断门,鹤知年镜头里只能看见她那若隐若现的身影。 鹤知年松了松领带,带着耳机看着她。 浴室里的叶枕书偷偷看着洗手台的手机。 他还没挂…… 叶枕书关掉花洒,裹着浴袍出来时,电话里一阵奇怪的声音。 镜头里已经不见鹤知年的身影。 她松了一口气,还以为鹤知年走了。 正想挂掉电话,鹤知年出现在镜头里。 他咽了咽喉咙,胸前的两个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解了,领带也歪到了一边,眼神里还有叶枕书看不清的神色。 “……”叶枕书不敢看他,“我要睡了。” “嗯,你睡你的,睡着了我再挂。” “……” 鹤知年喝醉了? 看着不像啊。 叶枕书不好意思反驳他,谁让自己嘴贱说要睡觉。 她只好乖乖换上睡裙,往床上躺。 鹤知年眼神从未移动,看着手机被盖在床上,随后听见窸窸窣窣她换睡衣的声音。 他勾唇一笑。 要是他在旁边就好了,帮她换上,再帮她脱下。 叶枕书的睡裙并不保守,因为鹤知年不在,不然她在家早想这么穿了。 “什么时候买的?”鹤知年的声线沉了些。 “很久之前买的。”叶枕书红了脸。 镜头里出现两条细细的肩带,虚虚地挂在肩头,露出那红润的锁骨和圆肩。 泼墨似的发丝挂在她肩头,虚虚地掩盖着。 “没见你穿过。” “……” 叶枕书可不敢在他面前这么穿,上次在院子里住的那晚,是穿的吊带裙,被他看见,差点失控。 她没吭声。 “睡吧。”鹤知年不逗她,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她缩进被子里,闭上双眼。 她是睡不着的,鹤知年盯着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也只能装了。 良久。 “晚安。”他轻声说了一句,随后挂掉了电话。 叶枕书总算松了一口气。 “鹤知年,你是不是有病……” 她喃喃地骂着。 刚挂完电话的鹤知年冷不防地打了个喷嚏。 翌日一早。 叶枕书和罗米相约在寺的山脚下,和招财一同徒步走了上去。 叶枕书体力跟不上,半小时的路程,她走走停停好几回。 罗米调侃,“你这体力,怎么这么差?” “是么?”她笑笑。 “还是得多锻炼锻炼。” 叶枕书一手叉腰,一手拄着招财拿上来的雨伞,“是该好好锻炼锻炼。” 一旁的招财几不可查地看了一眼她的小腹,没吭声,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 叶枕书看着那颗椰子糖,大概是鹤知年让他带来的。 她打开糖纸,吃了起来。 感觉疲惫都缓解了不少。 招财又掏了一颗,递给罗米。 罗米笑着接过。 上到山顶已经接近中午。 圆悟大师也已经在门前等候许久。 叶枕书出现在他跟前时,圆悟大师一眼就认出了她手腕上的手串。 乳白色猛犸象牙手串。 同时也认出了她来。 圆悟大师:“鹤太太?” 叶枕书怔愣,对这个称呼也就接受了,但还是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叶枕书的身份的。 他们之前并没有见过面。 她笑着打了声招呼:“圆悟大师。” 罗米:“鹤太太?所以你结婚了,不是开玩笑?” “没开玩笑。” 圆悟大师笑笑,将人请了进去。 招财在门口等着,无聊时拿起扫帚替寺里扫落叶。 屋内的三人一同坐了下来,探讨了一下文殊菩萨的画,确定下来后便量了尺寸,预算了周期。 叶枕书没打算收钱,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了。 便在寺里求了一支签。 难得的上上签。 从小到大她可是谢谢惠顾的顾客。 连瓶盖都没中过。 叶枕书看的是姻缘,圆悟大师笑着看她。 罗米自然不好在这里,便找了个由头,走了出去。 见招财在扫地,他也拿起扫帚跟着扫了起来。 “鹤太太,您想看姻缘?” “对。”叶枕书缓了缓呼吸,“我跟我先生结婚,是个意外。” “这不是个意外。”圆悟大师截断她的话,“这姻缘,大概还是你求来的。” “大师,您别说笑了。”叶枕书笑笑。 不过,好像鹤知年也曾这么说过。 他说,婚,是她提出来的。 “姑娘,老衲没说笑。” 圆悟大师看向她手腕上的手串,语重心长地说道:“缘主天喜姻缘来,儿女双全,注定携手白头。” 第一卷 第72章 管他喜不喜欢,老子喜欢! 儿女双全,注定携手白头。 她微不可查地摸了摸小腹。 脑子里一闪而过祁温婉进入鹤知年房间那天。 她勾起的唇角慢慢放了下来。 在寺里吃过斋饭,罗米陪着她在山顶看落日。 “没想到你真结婚了。”他倒是有些失望。 “你不也快要结婚了?” “是,我也快结婚了,商砚辞这下可就要哭好久咯。” 叶枕书笑问:“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喜欢你啊!”罗米直言不讳,“不过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你既然结婚了,这就当个玩笑跟你说说,别往心里去。” 商砚辞喜欢她? 这倒是挺令人惊讶的。 罗米饶有兴致地问:“你老公快三十二了吧,你喜欢年上的?这年龄差,快赶上年迈了,这哪叫年上?” 叶枕书笑道:“老了会疼人。” “你喜欢就好。” 罗米后来没有多待,独自一人下了山。 叶枕书坐在山顶的大石头上,静静看着落日的余晖。 冬日的风轻轻吹动,落叶从瓦砾上飘落,在青石板缓缓移动。 无聊吃着糖的招财坐在不远处也跟着看着。 也不知道这落日有什么好看的。 叶枕书不记得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等她察觉时身旁已经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发什么呆?大师说你发不了财?”鹤知年偏眸看她。 “……” 她又惊又喜,急促的心跳被她拙劣的演技掩盖在胸膛下。 “你怎么回来了?”叶枕书许久才憋出这句话。 他应该要明天早上才回到才对。 “怕你发财卷钱跑路,所以提前回来看看人跑了没有。” 鹤知年这种刻板的人竟然也会开这种玩笑。 她喃喃自语:“跑了你正好找个新的……” 叶枕书还没说完,鹤知年虎口掐着她的下巴,不重,但却带着强势。 “找新的什么?” 他拧着眉,看着她那双好看的狐狸眼。 叶枕书轻轻推开他的手,没理会他。 “嫌我?嫌我年纪大?还是……”鹤知年蹙眉。 她摇头,不敢再开玩笑,“你很好。” 你很好。 冰冷的三个字,比什么不说还要刺人。 鹤知年眸色沉了又沉。 刚才在来的路上给招财打了电话,没成想听到商砚辞喜欢叶枕书的这件事。 再看看漫画里的商烬渊,这两人倒是也有几分相像。 他没在询问,而是从大衣里拿出两个揣着体温的红丝绒盒子,塞进叶枕书的怀里。 “给你的。” 叶枕书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你要的大钻戒,大宝石。”鹤知年随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你这又是做什么……” 这三样,每一样都还带着他温热的体感,烫手得很。 “这是我私人银行卡,说养你是真的,你随便花,没了我再赚。” “……” 那是骗他的啊,他真信了! 而且,他怎么能随便把这些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这么交给叶枕书了? 他突然到国外出差,该不会是为了买这大钻戒吧? 这可不便宜…… 叶枕书急忙要塞回去,她不能要,“我不要,我只要院子,够了。” 其他东西,她都不敢觊觎,她也不想要。 只要院子? 那他呢? 鹤知年看着手中的东西,本想就这样的,但他想起商烬渊曾说:管她喜不喜欢,老子喜欢! 他二话不说,将其中一个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那一颗鸽子蛋大的大钻戒,粗鲁地拽着叶枕书的手,套在她手指头上。 叶枕书被他突然的举动给吓到。 “不许摘!”鹤知年发出命令,给她戴上后便站起身来,“回家!” 鹤知年将卡和宝石塞回给她,随即率先离开。 叶枕书看着他气哄哄的背影,眉心紧蹙。 他又生气了。 一天到晚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她怀里揣着银行卡和两个盒子,缓缓起了身,跟上他那气势汹汹的脚步。 鹤知年气得半死。 “哎呀……” 刚走没两步,便听见身后叶枕书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便见叶枕书半蹲着揉着脚踝,委屈巴巴地抬眸看鹤知年。 鹤知年刚起的气焰又缓缓被压了下来。 跟在他俩身后的招财挠了挠头,转身离他俩远一点。 叶枕书缓缓起身站在原地不动。 鹤知年拧眉,边朝她走去边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 她局促的手在袖子里紧紧拽着那点衣角,企图将刚才自己自导自演的扭脚掩盖。 鹤知年是真会回头找她。 看着好像他又不生气了。 梁好说得对,是得撒撒娇。 等她反应过来时,鹤知年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 鹤知年将他的大衣披在她身上,暖烘烘的温度带着凌冽的雪松香将她笼罩。 叶枕书最喜欢这个味道,是他的味道。 “上来。”鹤知年转过身去,蹲在她跟前。 听着他的声线都柔了不少,像极了正在热恋的模样。 “……” 叶枕书看着他那宽厚的背,标准的双开门身材,在蹲下来的那一瞬,强壮的臂肌和结实的腿部肌肉在衣服的勾勒下显得愈发有劲道。 她红了脸。 “我刚跟你开玩笑的。”她低声解释,她没让男人背过。 这太暧昧了。 “上来。”鹤知年依旧没起。 她收紧了身上的大衣,小心翼翼趴在他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颈。 她能感觉到小腹贴着他的背,他们三人就这么碰撞在一起。 也算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了。 叶枕书搂地紧,脸颊旁全是鹤知年炙热的气息。 也不知道他是害羞还是怎么,叶枕书感觉鹤知年浑身发烫。 而且他连背都是硬的,硌得慌。 但趴在他身上,总有一种莫名的舒适。 鹤知年耳尖微红。 少女的清香在压上来时,双腿软了一瞬。 随即身后的柔软也敷上,脖颈被她那双瘦小的手臂圈住,似乎他才是那个被收的猎物。 鹤知年就这么背着她往山下走。 叶枕书趴在他身后,兴许是累了,她的头倚在一旁,睡着了。 鹤知年放慢了些速度,感受到她一丝一毫地慢慢软下来。 她并不重,快一米七的人才刚到百斤。 看着瘦,该长肉的地方可是一点也不含糊。 他明显能感受到。 叶枕书往下滑了滑,又马上双手紧紧搂着鹤知年,将头侧到另一边,继续睡。 鹤知年微微偏眸,她的唇便碰上鹤知年的脸颊。 软软的,痒痒的…… 叶枕书轻轻笑笑,嘴里喃喃道:“宝宝……” 鹤知年拧眉。 宝宝又是谁…… 第一卷 第73章 只想要你来 叶枕书是在听到车子解锁时醒的。 鹤知年轻轻将她放下,恰巧听到她肚子咕噜噜的叫。 “……”叶枕书从他身上滑了下来,不好意思地收了收身上的外套。 他打开车门,叶枕书钻了进去。 “想吃什么?” “鸡蛋面。”她也不客气。 是时候该行使一下他这个当爸爸的权利了。 该使唤还是得使唤。 鹤知年:“好。” 叶枕书纠结了很久,在想着该怎么去跟他说这件事。 不过,在说这件事之前,她得了解清楚鹤知年和祁温婉现在真正的关系。 是炮友,还是地下情,或是藕断丝连。 她看不懂。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没必要让他知道了。 “大师怎么说,你会发财么?”鹤知年突然问。 开车的招财愣了一瞬。 叶枕书将看向窗外的目光收了回来,她点头,“大师说我会发财。” 招财:“……” 鹤知年:“看来你旺夫。” 叶枕书:“……” 所以,这是他这么迁就叶枕书的原因么? 旺夫…… “大师还说你桃花多。”叶枕书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招财:“……” 他就这么静静听着这两个主子胡说八道。 鹤知年看向她,突然笑笑,没吭声。 “你笑什么?”她带着一丝心虚。 “你吃醋了。”他戳破叶枕书的谎言。 她结结巴巴:“才,才没有……” 鹤知年耐着性子解释:“那天是意外,也是错位,她没碰上我,我推开了,网上的舆论半真半假,你别信。” 叶枕书在意的不是祁温婉试业那天的事情,那天的事情张亦扬早就发监控视频给叶枕书看了。 确实只是个意外。 叶枕书真正在意的是那天晚上祁温婉进入他的房间…… 那该不会是他们的分手炮吧? 她膈应得慌。 鹤知年轻轻打了个喷嚏,“你有什么事其实可以跟我讲,别一直憋着,还委屈了自己。” 叶枕书看向他,急忙将身上他的外套脱了下来,放到他怀里。 “穿上吧。” 鹤知年双手摩挲着双膝上的外套。 少女的味道愈发浓烈了。 他毫不犹豫地穿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感受着叶枕书独有的味道。 叶枕书确实有很多问题要问。 但她不敢,生怕踩到鹤知年的雷点。 鹤知年见她对自己爱答不理,便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回到庄园,鹤知年亲自下厨,一旁的阿姨识趣地离开。 叶枕书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无聊地玩着桌面上的纸巾盒。 目光却盯着鹤知年那性感的公狗腰上,随后又缓缓往下移。 西裤下藏着叶枕书不该窥探的禁忌。 此时,鹤知年突然转身,便撞上了叶枕书的目光。 她急忙收回目光,一只手挡着自己半张脸。 羞死人了。 鹤知年嘴角浅薄地勾了一下,将面条盛到碗里。 面条端到她跟前,叶枕书脸颊上的红温还未褪去。 她慢条斯理地吹着,听着鹤知年又打了一个喷嚏。 鹤知年温声说:“我先上去,你慢慢吃,锅里还有。” “好。” 他拿起外套,走进了电梯。 叶枕书整个人算是松了下来。 她在楼下磨蹭了许久,看好时间,差不多了才上楼。 这个时候鹤知年大概已经在书房忙着了。 只是现在楼上一点动静也没有,连书房的灯都是关着的,只有主卧亮着微弱的灯光。 她走了进去,便发现鹤知年趴在床上睡着了。 他穿着一条蚕丝睡裤,光着膀子就这么睡了,连被子也没盖。 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发现他脸颊泛红,额上渗出丝丝密汗,背后的伤口起了些白脓。 床头柜上还放着那一杯没喝的感冒药。 鹤知年感冒了。 怪不得前些天他声音不对。 她坐了下来,坐在鹤知年身侧,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她轻声叫着:“鹤知年。” 鹤知年带着厚重的鼻音嗯了一声。 叶枕书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很。 “鹤知年,你要不起来把药先喝了再睡。” 鹤知年没吭声,继续睡。 “鹤知年。”叶枕书又拍了拍他,轻轻将他扶起来,“起来喝点药。” 鹤知年这才缓缓睁眼,顺着她的搀扶起了身。 “别压着伤口。”叶枕书扶着他的手臂。 鹤知年嗯了一声,软软的眼神看向她。 好想亲她。 可他感冒了。 叶枕书没注意他的目光,将床头柜上的感冒药递了过去,“先把药喝了。” 鹤知年没有犹豫,端起杯子便喝了起来。 “这么大个人,怎么还把自己弄感冒了?”她喃喃着。 鹤知年浅浅一笑,没说话。 叶枕书突然想起,鹤知年好像是从年会时,给自己披上外套后的第二天就开始打喷嚏了。 一股愧疚升起。 看着他嬉皮笑脸,忍不住呢喃:“还笑……” 她紧抿着嘴,出去拿医药箱。 鹤知年看着她,起身走进了衣帽间。 叶枕书拿着医药箱进来时,鹤知年刚好也从衣帽间拿了两个礼盒出来。 “给你买了两套你喜欢的睡衣,等会儿试试合不合适。”鹤知年哑了声,像是生病,又不像。 “……” 叶枕书的脸红得像个苹果,侧着身不去看他,自顾自地打开医药箱。 鹤知年将礼盒放在一旁,也不急。 他上了床,趴在床上,侧着脸看她。 叶枕书的脸还是红的。 她小心翼翼拿着面前将他伤口上的脓去掉,随后给他消毒。 “伤口都化脓了,怎么不让人给你处理一下?不疼么?” 她轻轻吹着,以缓解他的疼痛。 鹤知年:“不喜欢别人碰我。” 叶枕书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 “你好歹叫个医生,难不成只能要我来?” “嗯,只想要你来。”他轻声回应。 “……那疼死你算了。”叶枕书没好气。 “你舍得么?” 鹤知年的回应缱绻又暧昧。 叶枕书嘀嘀咕咕:“怎么舍不得?死了我和孩子能继承你的遗产,再换好几个男人回来,睡你的床,睡你的……” 鹤知年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狠狠地扣着她的后脑勺,恶狠狠地吻了下去,浅浅咬着她的下唇。 鹤知年再一次将她要说的话碾碎在唇齿间。 “唔——” 她疼得伸手锤着他的胸膛,鹤知年就是不松口。 直到尝到那淡淡的血腥味,鹤知年才缓缓慢了力道,他的吻也从霸道慢慢变得柔软。 他将人揽进自己怀里,温柔地抚着她。 叶枕书软了下来,但也趁此机会推开他,生怕他乱来。 鹤知年缓了一口气,额头抵着她的,拇指摁压着她的唇肉,将那一抹银丝勾走。 前半句他没注意听,倒是后半句:换几个男人回来,睡他的床,还要睡他的人…… 他哪能受得了! “以后不许说这些话!” “……” 第一卷 第74章 素了三十年,不是三天 鹤知年啊,你好歹挑个重点来生气。 叶枕书手里还攥着棉签,心里五味杂陈。 说鹤知年在乎她,确实也挺在乎的,说不在乎,好像也是真的。 她努着嘴,“我就是开个玩笑,以后不说就是了……” “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叶枕书不服气,但又不敢硬气。 可他就是这么做的。 “我知道了。”她垂下眼帘。 鹤知年也没了气焰。 他知道叶枕书在开玩笑,但自己怎么听都不舒服。 他根本没来得及细想前面那句话,自己的思绪完全被她后面的话给带走。 他重新趴了下来。 叶枕书不再有话题,默默地给他处理着伤口。 处理完后。 兴许是生病,鹤知年睡不着,头昏脑涨地靠在床头看手机。 叶枕书也没理他,径直走去浴室洗澡。 她在想着等会儿要不要穿那睡裙给他看看…… “呼——” 她深呼吸着,万一鹤知年失控了怎么办? 叶枕书洗了澡,抹了身体乳,认认真真地拿着精油涂抹着肚皮。 她对着镜子侧着身看了一眼,轻声呢喃:“还真是,有点弧度了……” 她平时身材保养得好,现下突然怀上,才不到一个月,虽是看不出来,却也能看出自己真长了点肉。 她收回了目光,收拾完便走出了浴室,来到了衣帽间。 她斟酌了两秒,还是试穿了一下他买回来的睡裙。 第一条是保守的,宽肩带白色睡裙,另一条则是清凉的黑色吊带,练腿跟都遮不全…… 她换上白色睡裙,朝房间走去。 鹤知年正在看更新了两章的商烬渊,他还真给打赏了,一口气打了五万。 叶枕书没注意,此时走进来已经鼓足了勇气。 见她走进来,鹤知年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就是怕叶枕书一套也不会穿,便选了一套保守的,另一套清凉的。 “挺合适的,你觉得好看么?”叶枕书攥着裙角,原地转了个圈,裙摆微微转动,裙摆间飘来淡淡的她的身体乳的清香。 鹤知年眼眸被墨黑占据,声线嘶哑:“好看。” 叶枕书:“谢谢。” “上来。”他轻轻掀起被子,拍了拍一旁的位置。 睡裙是消过毒的,拿回来便可以穿,叶枕书也没打算换,生怕鹤知年生气。 好在刚才是穿了这一套。 要是穿上黑色那套,鹤知年不得疯了! 跟鹤知年的那一晚,叶枕书那身保守的睡衣,扣子都被他扯坏两个。 更何况他买回来的那二两布料。 她心慢了半怕,哦了一声,爬上了床,躺在他身侧。 鹤知年随手关上灯,趴了下来,脸颊侧向她。 “你小心伤口。”叶枕书提醒他。 “嗯。” “晚安。” “晚安。” 叶枕书强行闭上了双眼,鹤知年却怎么也睡不着,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她可真乖,让她穿就真穿。 早知道不买这么长的。 鹤知年没忍住,伸手将人拽进怀里。 叶枕书僵了一下,窝在他怀里不敢乱动。 翌日一早。 叶枕书被热醒了,可鹤知年还没醒。 于是,她叫来了家庭医生。 鹤知年烧的厉害,起身时浑身是汗。 叶枕书拿着温水细细给他擦着身子。 他认真地看着,看着自己的肌肤一寸一寸被她擦拭,还在他额上贴了个粉色的退烧贴。 “……”鹤知年拧着眉。 但也没说什么,任由她折腾。 家庭医生还没来,叶枕书已经给他换了药。 厨房也送来了清淡的白粥。 叶枕书看着正对着白粥发呆的鹤知年,“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只是他觉得,其实他们这样真的挺好。 鹤知年今天没出门,家庭医生给他打了点滴,叮嘱他注意保暖。 叶枕书一时间觉地愧疚,上次年会他就这么穿了件衬衫到处招摇。 听张亦扬说,让他穿他不穿。 后来又看到年会的一些八卦,叶枕书突然怀疑鹤知年是故意的。 鹤知年生病,加上放年假,他难得地这般清闲。 不过,叶枕书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她只想找个空闲时间更新一下,还不能让鹤知年看见。 不然拿着这五万的打赏,她拿得心虚。 叶枕书忍不住对他说:“你要不休息一下,我还有事情要忙。” 鹤知年倚在一旁,看着她抱着长卷白纸,还有作画的工具。 他慢悠悠地说:“本来我俩就没什么感情,之前是没时间,现在放假了,时间这么充裕,我们再不培养感情就生疏了。 而且,你连接吻都不会,我们什么时候能睡一起? 今晚可以么?我素了三十年,不是三天。 再不用,会坏掉的。” “……” 青天白日,鹤知年脸部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么长一段话。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他。 “不行,你生病了,会传染给我,你离我远一点。”叶枕书抱着工具朝书房走去。 鹤知年笑嘻嘻地跟了过去,捡起从她怀里掉下来的一支画笔。 他追问:“那我感冒好了就可以了?” 叶枕书耳尖微微发热。 好了也不行。 来到书房,她将长卷放在桌面上,转身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将笔放了下来,对上她那双可怜楚楚的眼神。 “鹤知年,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么?” “当然。” 叶枕书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我希望你对我忠诚,但如果有一天你心里有了别人,或者还是放不下别人,我希望你能放下我。】 【如果要谈感情,我希望是时间久一些,而不是一时兴起。】 “你还喜欢她么?”她抬眸问。 鹤知年:“不喜欢。” 叶枕书咽了咽喉咙:“你跟她睡过么?” 鹤知年神色沉了下来:“没有。” 她心思细腻,总会在一些事情上对鹤知年有所保留,今天她能问这些问题,想来祁温婉又给她出难题了。 听招财说,昨天她在酒店门前碰上了祁家两姐妹。 他冷下脸,“她又给你找麻烦了?” 叶枕书偷偷摸了摸小腹,鼓足勇气问:“年会那天晚上,你说出差,是跟她在一起,对么?” “??”他脑子宕机一瞬。 叶枕书眼眶通红,眼神中带着委屈。 她深思熟虑才问出这个问题来。 她知道自己不会说谎,要是等他感冒好了,明天回家过年,在鹤家,她逃不掉。 第一卷 第75章 我太太怀疑我偷人 鹤知年双手掐着她,将她抱放在桌子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跟前。 叶枕书在他往自己身上压来那一刻往后缩了一下。 鹤知年不依不饶,朝她压了个过去。 她吓得又往后退了一寸。 双腿内侧隔着居家裤剐蹭着他炙热的腿。 他轻哼一笑,鼻翼几乎抵着她的,慢慢朝她靠近。 叶枕书的手又往后挪了挪。 “听谁说的?”他不禁哂笑。 原来叶枕书还是在意他的,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而她的忽冷忽热,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那天晚上还回了院子。 把她扔在床上,就差临门一脚,她哭了,却什么都不愿意说。 原来是怕鹤知年真的会回头和祁温婉。 一行热泪从她脸颊划过,看着眼前这虎视眈眈的男人,努力让自己不去失态。 叶枕书:“我亲眼看见的。” 鹤知年看着她脸颊的银光,指腹划过,截断她的泪水。 随后拿起手机给山庄的负责人打去电话。 “年会后我出入酒店的监控调一下发给我……” 对面的人连连答应。 挂了电话,他又给张亦扬打去电话。 “我太太怀疑我偷人了,那天开的什么车,行车记录仪调一下……” 他还没说完,叶枕书便慌了。 我太太怀疑我偷人…… 他就这么水灵地把这句话说了出去。 对面的张亦扬愣是以为自己做梦。 “……” 她急忙拽住鹤知年的手。 鹤知年认真地看着她:“男人的名声也很重要的,鹤太太,你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你老公。” “我哪知道你真出差了,我是真看见她进了总统套房……” 还是被一个男人拉进去的。 如果不是鹤知年,那,总统套里的男人又是谁……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饥不择食?嗯?” 他歪着头看向叶枕书,带着审视的眸色看向她。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还很高兴。 这个时候的叶枕书是真在乎他。 “是你自己说你重情重欲……” 这难免让人怀疑。 她喃喃着,微微垂首,不敢去看他,撑在身后的双手微微蜷缩。 这下可真误会大了。 鹤知年扯了扯唇,“我是,那你还拒绝我么?鹤太太。” 鹤太太,这三个字他说得不轻不重,暧昧的语气中带着诚恳。 叶枕书红了脸。 此刻的紧张并不亚于刚才质问他时的倔强。 叶枕书把他的草垛给点了。 鹤知年并没有打算放过她,又朝她近了些,几乎贴紧她。 温热的鼻翼慢慢逼近,发烧后炙热的呼吸厮磨着她。 “鹤太太,可以么?” 他那低沉的声音如果被刮过砂砾,又粗又野。 叶枕书轻声细语:“……我可以帮你。”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又带着一丝戏谑,,“你会?” 她轻抿着唇,摇头,头埋得更低了,“不会……” 鹤知年没追问为什么不可以,大概是她还没喜欢他。 “没事,今晚我教你。”他缓缓将她身侧的手收了回来,擦干她脸颊的泪水,“哭得丑死了。” “……”叶枕书彻底松了一口气,“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没事,还好你说出来了,不然我这辈子可是被你钉在耻辱柱上了。”他嘴角微微勾起,“下次有事直说,别老胡思乱想。” 她后来把同意祁温婉参加交流会的事情跟他说了。 鹤知年心中有疑惑,但也尊重她的选择。 两人没了话题。 叶枕书斟酌许久后轻声道:“年初五,我想让你陪我去医院做个体检。” “什么体检?身体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你不是说想要孩子么……”她羞涩地低下头,“我一个人有点怕。” 医生说还太小,看不出什么,下周再去复查。 年初五正好是他生日,就当是生日礼物了,也不知道鹤知年到时候会不会高兴。 “好。”他笑笑。 总算是说清楚了。 他轻轻将人抱了下来,没再离她太近,生怕传染给她。 “我……还有工作。”她局促地往后挪了挪。 鹤知年自然也看到了这个小举动。 他点点头,坐到对面的电脑桌前处理文件。 他转动着手中的笔,眼神从电脑旁穿过,落在偌大的书桌前的叶枕书。 那张大书桌,是他让人定制的,就放在他办公的对面。 几天下来,书房里已经多了不少关于她的东西。 叶枕书画着线稿忘记了时间。 鹤知年吃过药后嗜睡,又怕打扰她工作,便自己回了房间,沾床便睡。 她回来时鹤知年趴在床上呼吸均匀,随后小心翼翼给他换药,再躺在他身侧。 今夜,她并没有睡意。 还好她问了,不然他得多委屈。 她朝他挪了挪,认真地看着他,指间从他高耸的鼻梁划过。 她轻轻一笑,偷偷亲了一下鹤知年的唇角。 * 回乡下过年之前,鹤知年和叶枕书到墓地探望了一下叶建安和苏若婷。 鹤知年紧紧牵着她的手,目光幽幽地看着石碑上叶建安的头像。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爸是刑警队的。”叶枕书淡淡笑了笑,“他要是还在,看到你肯定很满意。” 鹤知年垂首看她:“那你满意么?” 叶枕书抬眸,对上他忧郁的眼神,“那得看你表现了。” 他轻轻一笑,没再吭声。 回去的路上,鹤知年一直望着窗外,叶枕书叫了他两声,他都没反应过来。 “鹤知年,你是不是不舒服?”叶枕书轻轻拉着他的衣角。 他反应过来,轻轻摇摇头,却又小心翼翼牵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不停摩挲。 “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脑子里却闪现出叶建安被抬上担架,推进救护车的场景。 救护车的灯光闪着他的双眼,周围嘈杂的人群一片混乱,甚至嘴角被杜长卿打了一拳他都没感觉。 他听不清杜长卿说他什么,耳边只嗡嗡作响。 那一段时间,他甚至都没能走出来,他日日梦魇。 他总能梦见叶建安,梦见叶建安笑着反复对他说:替我照顾好她们。 他当时并没在意。 直到他在去找祁温婉,撞上她和别的男人进了酒店…… 又看见叶枕书被欺负,家里人在那时递来那一份幼稚的婚书成了完美的调和剂。 他犹豫过后便同意了。 第一卷 第76章 非他不嫁 鹤知年在下车时还心不在焉。 叶枕书并没察觉,而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她能确定,她以前来过这儿。 鹤爷爷乡下的庄园,院子的草坪中央那一棵孤独的大榕树印象最为深刻。 “嫂子!”鹤知栀跑了出来。 鹤家人全回来了。 鹤知年和叶枕书是最后才到的。 鹤知年回过神来,“你跟她去玩吧。” 叶枕书看了他一眼,“上次你说,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是真的么?” “对。” “什么时候?” 鹤知年认真回答:“你刚学会写你名字的时候。” “……”叶枕书突然想起婚书上自己那歪歪扭扭的签名。 他勾唇一笑,“晚上我再告诉你,你是怎么逼我签婚书的。” “……” 逼鹤知年签婚书…… 所以,这婚,真是她提出来的? 她又误会鹤知年了? 她还没来得及问什么,鹤知栀便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哥……”鹤知栀有些心虚。 “你嫂子怕冷,看好她,别让她脱外套。”鹤知年轻声叮嘱。 叶枕书:“……” 鹤知栀哦了一声,急忙将人拉走。 叶枕书被她拉上了楼,关上门,反锁。 “书我给你带回来了,你偷偷看,别让我哥知道就行。”鹤知栀从柜子里拿出那本《与恶魔的协议》 叶枕书噗嗤一笑,将书接到手中。 谁能想到,自己签自己的名,书辗转几个城市,竟然来到了自己手中。 鹤知栀一脸感慨,“我跟你说,那天的签售听说来了个变态,还好你没去。” “嗯?” “听说有一个穿着一身黑,戴着口罩鸭舌帽的男人,排了好长的队,还从别人那里花了几千块钱买这一本书,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变态?” 叶枕书:“……” 这件事她倒是听说了。 不过她们拍出来的照片实在模糊,认不清那人是谁。 她没有细究这件事,而是问鹤知栀:“我和你哥是不是小时候见过?” “啊?你忘了?”鹤知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着那本没看完的漫画。 叶枕书怔愣。 鹤知栀饶有兴致地说,“听爷爷他们说,你那时还摁着我哥猛亲,一副非他不嫁的模样,非让他娶你呢。” “……不,不能吧?” 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也是听说,我哥十几岁的时候来庄园住过,你那时候还小,不记得也正常。” “然后呢?”她突然觉着,这好像是冥冥之中便早已注定一般。 “我哥那时候天天带你玩,我哥那颜值,不知道甩别人多少条街,你天天跟他睡,还亲他,离开的时候拽着不肯让他走。 后来我爷爷和你外公为了骗你,写了一份婚书,你还记得么? 那时候你俩就这么订婚了。” 叶枕书确实没什么印象。 鹤知栀灵机一动,拉着叶枕书起身就往外走,“我带你偷偷去看看。” 鹤知栀带她来到一间关着门的老书房,里面陈列着各种老旧的舍不得丢的老物件儿,还有不少民间已经淘汰的东西。 她紧跟着鹤知栀,最后停在书桌前。 鹤知栀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厚厚的相册,还有一包CD碟片,随后溜了回去。 她俩关着门,偷偷在房间里看。 叶枕书翻了许久,才翻到有关于那年夏天的照片。 “你怎么知道这些?” 鹤知栀双腿盘在沙发上,抱着薯片啃着,“爷爷在知道你爸妈的事情后,翻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抽屉才找到那张婚书,后来他就把这件事情跟我们说了。 我看过那么多小说,唯独你俩的最好嗑。” 她听愣了神,“我爸妈……” 她神色淡了下来。 鹤知栀拍了拍自己的嘴,暗暗骂着自己。 “没事了,都过去了。”她轻轻笑笑。 只是没想到,她和鹤知年竟然还有这一段故事。 她竟然都全忘了。 “喏,你看,这不是,亲上了?”鹤知栀转移话题,指着一张褪色的照片。 大榕树下,穿着蓬蓬公主裙的叶枕书跨坐在鹤知年腿上,勾着他的脖子就亲。 鹤知年微微仰起头,伸手挡在中间,手却扶着她的腰,生怕她摔跤。 “我小时候这么好色?”她嘟囔着。 鹤知栀忍俊不禁,翻开另一页,“这才叫好色。” 那一张,叶枕书让鹤知年给她洗澡…… “……”她羞得无地自容。 鹤知栀偷笑,随后放下手中的东西,将CD碟片擦了擦,放进电脑里。 卡了好一会儿,模糊的画面带着沙沙的声音出现在屏幕上。 “十几年前的手机拍的,画质不太好,你将就着看,我是不太感兴趣,爷爷有些老年痴呆,时不时放出来给我们看,我都腻了。 不过别让他知道我进他房间偷东西,不然他得骂死我。” 叶枕书静静看着,鹤知栀坐在一旁看着漫画。 CD里都是鹤知年和鹤知栀小时候的日常,当然,中间还有叶枕书的。 只有那唯一一段不到十分钟的录像。 叶枕书窝在鹤知年怀里哭着不让他走,还要跟他结婚…… “我不管,我就要跟哥哥结婚……” “把你名字签上,你俩就是夫妻了,等你长大了,哥哥学业有成就回来接你好不好?!” …… 这一段姻缘,还真是她求来的。 哥哥…… 怪不得鹤知年失控那天,他竟然让叶枕书叫他哥哥。 她竟然还生气地以为是祁温婉跟他的什么癖好…… 鹤知年竟没跟她说起这些事。 她深呼吸一口气,将照片和视频一一看完。 最后在下楼吃饭时,鹤知栀又偷偷将东西归位。 下到楼下,她的目光精准地找到了鹤知年。 鹤知年的目光也朝她投来。 一时间,她脑子里闪过所有小时候自己对鹤知年那些亲密的举动。 鹤知年在榕树下看书,她便缩在他怀里也装模作样地看着。 鹤知年躺在草坪上睡觉,她也趴在他胸膛上偷偷亲他。 鹤知年骑着自行车,她便在身后搂着他,让他骑快点儿。 …… 他们之间,似乎不仅限于夫妻这么简单。 “紧张什么?” 坐在鹤知年身旁,鹤知年一眼便看出她的紧张。 她急忙回应:“我没有。” 鹤知年笑笑,没有戳穿她。 她紧张时,便会拽着衣角,每次都这样。 第一卷 第77章 叫声老公好不好 “过来。” 鹤知年朝她伸手。 鹤柏枫看着这明目张胆的动作,他手肘偷偷碰了碰鹤知栀。 “什么情况?大哥这就被拿捏了?” 鹤知栀剜了他一眼,“夫妻不都这样么?” “之前可是还见他冷飕飕的,那会儿你见他笑过?见鬼。” 一旁正准备入座的鹤爷爷听到了鹤柏枫的话,目光也落在了鹤知年身上。 “爷爷好。” 几人异口同声打了招呼。 叶枕书:“爷爷好。” 鹤爷爷笑笑,坐了下来。 杨雪挽着鹤长明的手臂走了下楼,大伯母钟佳欢也紧跟其后。 一家人都齐了。 除了鹤家大伯,鹤长军。 叶枕书忍不住偷偷问:“大伯呢?” “晚点跟你说,别问。”鹤知年给她夹了些菜。 “一一,楼上都收拾好了,要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尽管说一声。”鹤爷爷笑着看她。 “知道了爷爷。” 鹤爷爷忍不住又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招人喜欢。” 叶枕书埋头吃饭。 鹤知年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她摇头,“不记得了。” 她没脸提起。 谁知鹤知年说:“没事,晚上带你回忆回忆。” 她抿了一口果汁,“不用,其实我也还记得一些。” “都记得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叶枕书没吭声,给他多夹了些菜,堵住他的嘴。 一旁的鹤柏枫挑眉看着她,又看看鹤知年。 鹤知年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你不是不喜欢吃茄子么,今天怎么吃起茄子了?”鹤爷爷没注意是叶枕书夹的,只见他碟子里放了好几块茄子。 “……” 叶枕书一怔,她好像一点也不了解鹤知年。 鹤知年淡定地夹起茄子,吃了起来,悠悠说道:“今天茄子味道不错。” 鹤爷爷纳闷,自顾自地夹了一块吃起来,“这不平时的味道么?” 大家笑笑,没吭声。 叶枕书埋头吃饭,时不时偷偷将他碗里的茄子夹一些到自己碗里来。 “你不喜欢吃茄子?”她低声问。 “嗯,以前不喜欢。” “你还有什么不喜欢的?” 鹤知年偏眸看她,“等会儿我把资料发给你。” “……” 她不是那个意思。 好好的天,被聊死了。 饭后。 鹤知年被鹤长明叫到楼上去了。 叶枕书坐在客厅沙发上和鹤知栀一起听她们聊天。 她们此时讨论的正是鹤知栀和韩寂川的婚事。 鹤知栀全程拧着眉,不想理会。 婚是定了,婚期硬生生被鹤知栀给拖到三年后。 也不知道韩寂川喜欢她什么,她现在想谈恋爱都没机会。 “我哥那个老木桩是不是开花了?”她倚在叶枕书肩头。 叶枕书不确定。 鹤知年没跟她说过情话,也没有说喜欢她。 大概也只是因为两人领了证,遵循这样相敬如宾的态度罢了。 “你觉得他喜欢我么?”叶枕书偷偷问。 “喜欢啊!你没见他吃茄子都开心,他以往见到茄子就犯杵,这道菜,还是他让厨房做给你吃的。” “……” 鹤知面不喜欢吃茄子,却让厨房做了她爱吃的。 好像,那一大桌子都是她爱吃的。 “喜欢这种事,你得亲自跟他说,我上次跟他说了,他让我闭嘴。”鹤知栀努着嘴,对鹤知年对她的态度并不满意。 “我哪里好意思说……” “那就给他做他喜欢的事,他肯定会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叶枕书喃喃:“就不能是让他先说喜欢我,我也没谈过恋爱……” 也不知道他和祁温婉是怎么开始的。 “他以前和祁温婉,是什么样的?” 鹤知栀歪着头看她,“我能说么?” “你说。”叶枕书认真的看着她。 鹤知栀坐直身躯,朝她坐近了些,“我哥这种性应该喜欢撒娇的,娇滴滴的,这种老男人,最喜欢别人强吻。 当然了,祁温婉跟他怎么样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她多少次。” 两人嘀嘀咕咕许久,鹤知年才从楼上下来。 鹤知栀急忙让了一个位置。 叶枕书也端坐了起来,直到鹤知年来到她身旁。 鹤知栀只好跑到楼上去休息。 “累么?上楼休息?”他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嗯。” 她刚起身,鹤知年顺势牵起她的手。 叶枕书垂手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粗又硬,粗粝的老茧刮蹭着她。 她不禁也握着他的手,回应他的力道。 鹤知年轻轻一笑,在拐角处俯身将人抱起。 叶枕书吓得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颈。 “鹤知年!” “叫声老公好不好?” 叶枕书神色微怔,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往常冰冷的鹤知年,若不是喝醉,他定是不会说出这些话来。 他那低沉性感的声音,卑微地似乎在祈求神的怜悯。 鹤知年看着怀里的人,“刚才你差点露馅,还是得多叫老公适应适应。” 叶枕书双手搂紧了些,偷偷将头埋在他脖颈里,吮着他的味道,轻声唤他。 “老公……” 淡淡的栀子花香在他怀里飘荡,脖颈轻飘飘地被青丝拂过。 抱着百来斤的人儿都不带喘的鹤知年,现在只觉心跳在一瞬加快。 他不由得垂首看她,一个吻轻轻落在她发顶,脚下的步子也放快了些。 “我发给你的资料你看了么?” 鹤知年在刚才下楼找她时,给她发了一份私人资料。 从小到大,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所有的鹤知年的个人资料都在文件里。 叶枕书没想到他还会备有这种资料,就连内裤的尺寸都写得一清二楚。 “看了一下。”她声音极细。 她是应该多了解鹤知年的,不然两人这不熟的关系确实很容易令人怀疑。 “你抓紧时间看,年后跟我一起参加同学聚会,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的,我希望我们能更深层次地相处。” “嗯。” 她应了一声。 鹤知年满意地将她放在床上。 刚放下来,便听见她肚子咕噜咕噜地叫。 这才饭后两小时,她竟然又饿了? 她尴尬地摸了摸肚子,“我饭量大。” “嗯。” 他笑笑。 他一直都知道,叶枕书其实吃得还挺多的。 “你先洗澡,我下楼给你弄点吃的。” “好。” 第一卷 第78章 鹤知年,你喜欢我么 鹤知年端着一碗面上来时,叶枕书正局促地拽着衣角。 “……” 他呼吸微微一滞,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两秒,在耳尖发热时收回了目光。 叶枕书穿着他那黑色衬衫。 衬衫到大腿上方一点,底下是一双笔直的双腿。 她找不到昨天晚上穿的那套白色睡裙,皮箱里只有那一件性感吊带。 她不敢穿,便在衣帽间里拿了一件鹤知年的衬衫。 她颤颤巍巍:“我,睡裙忘拿了,借你的穿一下……” 鹤知年头未抬,嗯了一声,“先吃点东西吧。” 睡裙是他拿走了,塞回了衣帽间。 本以为她会穿那一套吊带睡裙的,没想到她还没那个胆儿,竟然穿上了他的衬衫。 不过,她穿上自己的衬上,倒是比吊带还要多撩人几分。 她竟然能把衬衫穿得这般妩媚。 瘦小的肩头上虚虚地撑着那件一米九男人的衬衫,宽松地垂在身侧。 叶枕书坐在餐厅里吃着面,心中忐忑不安。 而房间里浴室哗啦啦的流水声也在细细敲打着她。 吊带和衬衫,哪一套都透露着勾引人的韵味。 但穿他的衬衫更加尤为暧昧。 鹤知年喜欢穿深色系的衬衫,除了被他丢掉的被祁温婉碰过的衬衫,其他的他几乎都常穿。 这一套也不例外。 此时上面都沾染着他的气息,穿上它,似乎被鹤知年包裹一般。 而叶枕书刚才本来还想将吊带裙换回来的,还没来得及,便被鹤知年给发现了。 她慢吞吞地吃着面,心里还在想着自己是不是一孕傻三年,竟然连睡衣都拿错。 她明明记得很清楚,她拿的就是白色睡裙…… 面吃到半,她吃不下了,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烟花。 还没到年,年味已经袭来。 可惜了,今年,她最想见的两个人并没有在身边。 她想叶建安和苏若婷了。 “不吃了么?”鹤知年戳着头发走了出来。 叶枕书抱歉地看着他,“吃不下了。” “没事。”他说完,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将剩下的半碗面条悉数吃完。 叶枕书看愣了神。 这时,鹤知年突然抬眸,对上她的眼神。 她缓缓收了回来。 “年后去度蜜月,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她又一愣,“这么快?” “不快了,本来早就应该去的。” 那时鹤知年并不喜欢她,这些事情似乎做起来都没有意义。 就连婚纱照、婚礼…… 这些她都没有,有的,大概只是在民政局拍的几张结婚纪念照。 叶枕书也什么都没要求。 她斟酌了好一会儿,“我没想好。” 她怀了孕,很多地方她是没办法去的。 “那就由我来安排?”鹤知年看向她。 “听你的。” 她没有异议。 两人躺下来时已是深夜。 鹤知年一趟下来便将人拥进怀里。 要不是他发烧没好全,他也定不会委屈自己。 叶枕书缩在他怀里,宽大的衬衫从腿上牵扯到腰际,她想拉下来,可鹤知年抱她抱得紧。 特地拉下来又显得太刻意。 她不敢乱动,衬衫下的地方已经被鹤知年占据。 她也是最近才发现,鹤知年喜欢揉她,到处揉,哪儿软他揉哪儿。 “知栀都跟你说了以前的事情了?”他突然找了个话题,不紧不慢。 她点点头,嗯了一声,不好意思再多回应什么。 谁知鹤知年不依不饶,“想起你多次对我图谋不轨的事情了?” “……哪有图谋不轨,我那时候那么小……” 鹤知年忍俊不禁,“那你让我跟你结婚呢?是怎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还是想挽回点面子,对我耍赖?” “我哪耍赖,我这不是嫁给你了么?”她轻声呢喃,“我是真没想起来。” 鹤知年倒是没放过她:“我倒是记得一清二楚,还好那时见的人少,不然,我这名声可真是不要了。” 被一个三四岁的小孩逼婚,实属是搞笑。 叶枕书在他怀里偷偷一笑,随后便问:“今天为什么没见大伯?” “大伯不在了。”鹤知年语气淡了下来,“前两年出车祸走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什么,他轻声说道:“那年的车祸,爸也在车上。 爸和大伯应酬回来,被人开车撞了,这件事家里人都不敢提。” 叶枕书突然抬眸,她差点闯祸了。 要不是见餐桌上少了个人就开饭,她还真没往这方面去想。 “爸和大伯共同管着公司,发生那件事情后,爸就不再管了,后来是爷爷重新接的手。 我回来,有一部分也是因为爷爷,他患上轻微阿尔茨海默症,老爸不愿意再接手,所以让我和鹤柏枫打理。” 叶枕书躺在他怀里静静听着。 夜,因为畅谈而变得极短。 叶枕书没想到竟然能跟鹤知年聊到凌晨一两点。 她是在后来鹤知年说起两人骑自行车时睡着的。 她实在没忍住。 鹤知年也是在他怀里的人彻底软了下来才知道,她睡着了。 他们俩竟然聊了这么久。 他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轻声说:“最终还是逃不过你的魔爪。” 翌日。 叶枕书醒来时鹤知年也没醒。 不过他倒是退烧了。 “别乱动,再睡会儿……” 带着晨起气息的鹤知年在身后搂着她,温热的气息里全是缠绵的爱意。 他把头深深藏在她发丝里。 许久,鹤知年耳边传来叶枕书那一个悠悠的问题。 “鹤知年,你喜欢我么?”她顿了顿,“我是说那种喜欢……” 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 那种奔着相守的目标的喜欢。 …… 鹤知年突然睁开双眼,脑子里斟酌着她问的这个问题,随后将她压在身下,眸子里板板正正的眼神似是要将她看穿。 她呼吸一滞,清晰感受到腹下的质感,还有鹤知年清晰的呼吸声。 她双手抵在身前,大气不敢喘。 “我喜欢,很喜欢!” 他声线带着些许着急和紧张。回答地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叶枕书看着他赤红的脸颊,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奶狗。 但随即,小奶狗欺身而下,轻轻含住她的耳垂,轻吮着…… 脖颈一片温热,密密麻麻的痒意袭击着她。 叶枕书嘴角溢出轻吟,轻轻推开他。 “鹤知年,你,别……” 第一卷 第79章 想你了 叶枕书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心里对鹤知年肯定是有些悸动的。 或是生怕鹤知年对她只是一纸婚书的感情。 毕竟,他还拿院子来威胁过她。 鹤知年将头窝在她的怀里,侧耳贴着她的胸膛,听着她紊乱的心跳。 “你有想要的生日礼物么?”叶枕书摸着他的头,另一只手被鹤知年玩弄着。 “想要你……” 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心口,五指插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她呼吸又重了些。 是为难他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再过两个月,可以么?” “不急,等你喜欢我。” 叶枕书曾说,跟不喜欢的人做那些事,是没有意义的。 但鹤知年感觉到叶枕书早已经喜欢他,那天晚上她偷亲他,鹤知年知道。 还有几次她因为祁温婉生鹤知年的气。 她吃醋了。 她轻声呢喃:“那你先别欺负我……” 过了年,初五,她要把这份礼物送给他,包括她的心意。 鹤知年手肘撑在她身侧,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耳垂,“那,可以亲你么?” “……” * 大年三十。 南城下起了小雪。 跟鹤知年失控那晚一样,雪静静地飘着。 叶枕书和鹤知栀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 鹤知栀在追漫画。 叶枕书在她对面偷偷更新漫画。 鹤知栀一边看一边喃喃:“奥黛丽好笨这几天心情好好,一天更这么多,我哥这大冤种还整天打赏,真羡慕。 嫂子,你不吃醋么?” 她抿嘴一笑,定时发布后将折叠电脑收了回来。 “他喜欢看就让他看,打赏那不是很正常?” “你就不怕他线下找女作者?” 叶枕书忍不住一笑:“其实他早就见过了。” “啊?怪不得他这么卖力打赏,他该不会喜欢那女作者吧?” “对啊,而且还很喜欢。” 鹤知栀拧着眉,“这个死渣男……” * 鹤知年一早就出去了,明天新湾区正式启动营业,他是在快十二点的时候赶回来的。 叶枕书一直在房间等着他。 她靠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外面灯火阑珊。 “爸,妈,你们在那边还好么?” 突如其来的思念如泉水般涌来,将她的情绪拉扯。 如果不是鹤知年,今年她大概是一个人窝在偌大的院子里,一个人吃着年夜饭,一个人守夜,连说句新年好都找不到对象的人吧。 “丫头。” 门前传来鹤知年的声音。 丫头这个称呼,成为了鹤知年私下对她暧昧的称呼。 他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肩上的薄雪已经融化成雪水,润了他的大衣,他进来的匆忙,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 叶枕书在窗前缓缓起身,看向他。 他将手中的箱子轻轻放下,脱掉大衣,挂在一旁,这才换了鞋。 刚换上鞋,叶枕书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 他笑着轻轻搂着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生怕冷气过给她。 鹤知年垂首,吻着她的发顶,“抱歉,让你等久了,下次我尽量回早一些。” 叶枕书在他怀里摇摇头,抱着他的双手用力了些。 她不是埋怨鹤知年回的迟。 而是此刻她有了等待的对象,鹤知年和腹中的孩子是她的唯一。 “想你了。”她轻声呢喃。 “想我没给我打电话?” 鹤知年哂笑,俯身单手将她托了起来,另一只手提着那一个他带回来的箱子。 “怕你忙。”叶枕书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腿自然的勾着他的腰间。 “你不用怕我,你是我太太,我怕你才对,你有权利让我马上回来陪你,下次你试试给我打电话,就这么说: 鹤知年,给你三分钟,马上给我滚回来! 我肯定马不停蹄滚回来。” 叶枕书忍俊不禁。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听我的?” 鹤知年斟酌了一会儿,“除了离婚,我都听你的。” 叶枕书被轻轻放在沙发上,鹤知年手中的箱子也放了下来。 她正想问那是什么时,鹤知年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唇齿间听见鹤知年挤出的几个字,“我感冒好了……” 落地窗外烟花绚烂,漫天飞雪和烟火相融。 一边是炙热,一边是潮湿。 寒夜,藏着温柔。 喘息里也夹着满足。 除了那一道防线,鹤知年什么都干了,一点儿也没亏。 “你明明很喜欢,为什么要等两个月?”鹤知年不满,伸手勾起她眉间的发丝。 叶枕书满脸红璞,“等你生日,我告诉你。” “那我得好好许个愿。”他笑笑。 鹤知年的生日,韩寂川给他准备。 他是不想办的,只想跟叶枕书待在一起。 可韩寂川想见鹤知栀,便拿鹤知年来当了个由头。 鹤知年没有折腾她,缓缓起了身,将她身上的衣服整理好。 随后,他将箱子放在了茶几上。 叶枕书好奇凑了上去,“这是什么?” 鹤知年小心翼翼打开,轻声说道:“给你的新年礼物。” “我的?” “嗯。” 箱子打开,玻璃罐里装着各色各样稀有的矿物颜料。 辰砂、赤铁矿、孔雀石、帝王青…… 每一种颜色都拥有着独特的魅力,有些甚至是与生俱来的极致和稀缺。 “你哪儿弄的?”叶枕书轻轻拂过玻璃瓶。 她知道,这细腻的粉末根本买不到,这是只有手工打磨才有的质感。 鹤知年没回应她的问题,挑眉看她,“喜欢么?” “当然喜欢!” 指间的动作停顿一瞬,目光移到他那粗粝的手上。 叶枕书轻轻牵起他的手,细细打量。 鹤知年的手因常年训练而磨出厚厚的老茧,此时更加粗糙了。 “以后这种事情就别做了。”叶枕书指腹划过他的掌心,硬邦邦的。 “我以为你看不出来的。”他笑笑,收回手,顺手摸了摸她的头。 她喃喃埋怨:“你皮这么厚我是看不出来,但我干过,矿石颜料磨粉可费劲儿了,你这皮这么粗糙,以后怎么抱孩子?” 他一个劲儿地笑,应承她的话:“好,知道了,以后不干粗活了。” 还没开始,叶枕书已经想到给他生孩子了。 叶枕书拧着眉,这双用来签字和数钱的手,现在竟然干起这种事情来。 鹤知年好像对她真的不一样了。 第一卷 第80章 鹤知年的情书 跨年夜,叶枕书在鹤知年的怀里熟睡。 她梦见了叶建安和苏若婷。 叶建安和苏若婷手牵着手,朝她挥挥手,渐行渐远。 她追着他们跑,跑了很远很远,就是没能追上他们。 后来,她是被梦惊醒的。 她突然的抽搐让搂着她的男人惊了一下。 鹤知年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做噩梦了?” 叶枕书红着眼缩进他的怀里,“梦见爸妈了。” 鹤知年神色微顿,吻着她的发顶,久久才松开。 “以后换我保护你。”他将人搂得更紧。 叶枕书又安静地睡着了。 * 年初五,叶枕书跟着鹤知年参加同学聚会。 聚会在一个私人庄园里举行,去到时已经有不少人在大高尔夫。 “会打么?”鹤知年伸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 “会一点。” “要不要试试?” 叶枕书摇头,“你玩你的,我跟着你就好,我不想动。” 鹤知年笑笑。 “鹤知年,你终于来了!”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看见鹤知年急忙迎了上来。 看这气质与站位,他大概是这庄园的主人无疑。 “这么多年同学聚会,你怕是头一回参加吧?” 他颔首,“惭愧。” 男子笑笑,目光落在叶枕书身上,“这位是……” “我太太。” “哟!嫂子!嫂子好!”男子看了看一旁的其他女同学,“今天放心玩,别拘谨。” 她笑笑,“好。” 鹤知年轻轻拍拍她的手背。 鹤知年的同学,贫富差距极大,社会地位参差不齐,却也都能聊得来。 宴会到半,大部分的男人都去骑马了。 鹤知年想带她去,叶枕书不敢冒这个险。 他磨蹭了许久才从她身边离开。 叶枕书望着他。 不远处的鹤知年一脚便跃上了马背,坐稳时,眼神朝她这边投了过来。 恰好与她对上。 鹤知年在部队待久了,肩背线条流畅利落,眉间带着硬气,又藏着几分从容。 他坐在马背上,稳如磐石,飒爽不羁。 马儿奔跑时,他又带着破风而行的旱烈与张扬。 叶枕书看迷了眼。 “鹤太太。” 她还沉浸在鹤知年儒雅沉稳的身姿上时,一旁相谈甚欢的女同学突然叫了她一声。 叶枕书颔首。 女同学轻声问:“鹤太太,你和鹤知年是刚结婚?” “对,刚结婚没多久。”叶枕书笑笑。 她和鹤知年领证,才不到半年。 “怪不得,他结婚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还以为他今天是一个人来呢,我们班好几位女生都是冲他来的。” 她笑笑,吃了一口手中鹤知年刚刚给她拿的小蛋糕,就当她的话是个玩笑了。 女同学好奇地问:“你是哪家的千金?” 叶枕书放下蛋糕,笑道:“普通工薪阶级老百姓,不是千金。” 女同学尴尬的笑笑。 另一位女同学嘀咕了一句:“看着气质挺不错的,还以为是谁家千金,不然怎配得上鹤知年?鹤知年以前可是校草。” 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叶枕书并没有参与进去。 “倩倩,听说大学那会儿,鹤知年还给你递过情书,是不是真的?”女同学声线并不大,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叶枕书身上。 被发问的徐倩倩突然尴尬地笑笑,没吭声。 叶枕书没理会。 鹤知年对于祁温婉这个谈了三年的前女友都不放在心上,更何况这空穴来风的情书对象。 “人家鹤太太还在这儿呢,瞎说什么话?”坐在角落的一位穿着朴素的女子吃着小蛋糕说道:“开玩笑归开玩笑,别太过分。” “那也确实是,人家倩倩后来同意交往,是鹤知年自己又临阵脱逃了,那时候还被老师抓包呢。” “是啊,这件事情在学校还传了好久……” 这个话题一下子激起她们的回忆。 叶枕书只是笑笑,没理会。 徐倩倩急忙跟她解释:“我们那时候没成,你别在意,都过去了。” 叶枕书抿嘴一笑,“怎么会,阿年看人一向有独到的眼光。” 徐倩倩:“你可真放得开,是我早就生气了。” 叶枕书笑笑,“他是看错了,又不是眼瞎,你怎么认为他还会再眼拙?” 徐倩倩挤出一个笑容,衣袖里的手攥得紧紧的。 女人们的话题一向跳脱,情书这件事也就很快被掩盖。 很快,在男人们差不多回来时,庄园的女主人邀请她们去插花。 叶枕书不好丢了鹤知年的脸,也参与了进来。 她挑了紫色系的花,找了个安静的位置,自己插了起来。 而不远处,刚下了马的鹤知年径直朝这边走来。 叶枕书并没有注意到,等她发现时,鹤知年已经站在她身后,挨得她近近的。 鹤知年侧着身搂着她的软腰,“鹤太太,我也想要。” “你的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这花我给自己留着。” 他笑笑,掀起袖子帮她处理花梗。 这时,庄园的女佣朝这边走来,“鹤太太,李太太请您过去一下。” 李太太,是这座庄园的女主人。 “去吧。”鹤知年认真地插花,趁她不注意,侧身偷偷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叶枕书抬眸看着神色如常的男人,他满眼笑意。 叶枕书只好跟着女佣到了另一张桌子。 李太太和李先生从校服到婚纱,和鹤知年甚是交好,叶枕书是在前些天时了解到的。 所以叶枕书在来的时候还给李太太送了一幅油画。 刚才听说,李太太还挺喜欢的。 见叶枕书走来,李太太急忙起身请她坐了下来,“把你从鹤知年请过来,他不会生气吧?” 刚才鹤知年亲她的那个举动,被李太太看见了。 “不会。”叶枕书不禁看了一眼她的男人。 鹤知年不会生气,但最近他总是粘人,还特别热衷于接吻。 动不动就亲她。 叶枕书有些不习惯。 “你的画可真好看,我超喜欢!”李太太笑着拉着叶枕书一同坐了下来。 画刚拿到手,李太太就让人给挂了起来。 叶枕书颔首:“你喜欢就好。” 李太太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徐倩倩,轻声道:“徐倩倩以前是学校出了名的校霸,被她霸凌的不少,情书那件事确实是有,但徐倩倩这个人说的话听听就行了。 她现在也是仗着跟班里那个暴发户订了婚,不然她也是不会参加这种聚会的。 同学聚会,班主任也在,我们也没办法阻止她过来。” 叶枕书点头,没做什么回应。 第一卷 第81章 打人有优惠 跟李太太聊了一会儿,徐倩倩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鹤知年身旁。 叶枕书看了一眼,便朝李太太说道:“那您先忙,我去会会。” 李太太咂咂嘴,生怕她们在这儿闹出什么不愉快来,又怕叶枕书干不过人家。 “鹤知年。”叶枕书人未到,声音却已经传来。 鹤知年拧着眉,抬眸看向她,手中的花停在半空。 叶枕书这是吃了火药了? 以往在别人面前,至少还会去姓留名,现在倒好,直呼其名了。 可真是一点面子都没给。 不过,鹤知年看着还挺高兴的。 他看了一眼徐倩倩,淡声道:“你看,我就说我太太小气,你还是离我远一些,不然今晚我得吃榴莲。” 他最讨厌吃榴莲,连味儿都闻不得。 徐倩倩看着赶过来的叶枕书。 鹤知年将花放了下来,伸手牵她,“怎么了?我哪支花插的位置不对?” 徐倩倩:“……” 花插的地方不对也挨骂? 叶枕书看了一眼她,又将目光放在鹤知年身上, 她挨着鹤知年,偷偷说:“听说你给她写过情书?我也想要情书。 你都没给我写过,我感觉你在白嫖。” 鹤知年冷哼一声,清冽的目光停留在徐倩倩身上一秒。 “徐倩倩,我可没给你递过什么情书,那是别人让我给你的,你当时连拆都没拆就说也喜欢我,害得我还跟我兄弟闹了好长一段时间矛盾。 现在我老婆又误会了,你可得好好解释解释。” 鹤知年的话不紧不慢,眼神在她身上扫视。 一旁的两位同学听了,一阵唏嘘,不嫌事大地偷偷在一旁偷听。 当年的情书事件传得沸沸扬扬,没想事情是这样的。 徐倩倩当时竟然还什么也没解释。 叶枕书拳头抵着唇角偷笑。 徐倩倩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应。 “是……是我没说清楚……” 鹤知年收回目光看向叶枕书。 叶枕书略带紧张,又故作镇定。 他缓缓将手中的花插进花篮里,眸色眷恋地看向叶枕书:“小丫头,满意了?” 叶枕书呢喃:“我不管,我也要情书,以后要给我儿子看。” 鹤知年忍俊不禁。 徐倩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气走了。 “你刚才真生气了?”鹤知年问。 “没有,就是想炸你。” 鹤知年拧着眉,啧了一声,“调皮。” 叶枕书忍不住一直笑。 他又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叶枕书摇头,“我没看出来,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拿出来开玩笑,能是什么好人? 再说了,谁学生时代没有喜欢的人?你不也喜欢过祁温婉?” 鹤知年拿在手里的花一顿,“那你呢?” “我?”叶枕书想说什么时,突然看向鹤知年,“我学生时期可好看了,追我的人跟饭堂排队一个样,情书都是论斤卖。” “……”鹤知年面不改色哼了一声。 编,你继续编。 同学聚会还没结束,鹤知年便去和李太太他们道别。 今天是他生日,韩寂川在南城会所给他办了生日宴。 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叶枕书说有礼物送给他。 叶枕书和招财在车前等着鹤知年时,徐倩倩倒是先出来了。 “普通工薪阶级老百姓,嫁给鹤知年这种男人,笑烂了吧?”徐倩倩挑眉,从上到下打量着叶枕书。 一旁的招财吃着棒棒糖,眸光比冰碴子还要冷一些。 叶枕书忍不住一笑,“你比我勇敢一些,这句话我都不敢说出来。 嫁给鹤知年,我确实是做梦都会笑醒。” 叶枕书还在笑。 一旁的招财不知道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但感觉,徐倩倩脸色莫名变黑。 他给叶枕书拆了颗棒棒糖,递给她。 叶枕书接过,塞进嘴里。 “倩倩姐,你要是嫁给鹤知年,你也会笑吧?” 徐倩倩:“……” “不过,你没机会了,我现在母凭子贵。”叶枕书笑笑。 她最讨厌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不要脸。 那种伎俩实在拙劣。 招财认真地看了一眼她的小腹,手里的棒棒糖还在不停地吃着。 “你怀孕了?”徐倩倩怔愣。 叶枕书摸摸小腹点头:“嗯!” 她不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你该不会是用了什么拙劣的手段,上了鹤知年的床吧?谁不知道鹤知年性.冷淡?” 叶枕书神色微怔。 鹤知年冷淡? 是谁传的? 鹤知年看着那可不像淡。 招财眼神冰冷,朝徐倩倩走了一步。 徐倩倩理直气壮站在原地,“怎么?还想打我?” 叶枕书扯了一下招财的衣角,让他别冲动。 招财偷偷比划:“我打人有优惠。” “嗯?”叶枕书一怔。 是啊,残障人士被挑衅,招财打人可就合情合理了。 一旁的徐倩倩没看明白,“哑巴?不会说话?真搞笑!竟雇了个哑巴……” 招财头未动,眼神先杀了过去。 啪! 叶枕书没忍住,伸手朝她就扇了一巴掌。 招财和徐倩倩都愣住了。 “我没惹你吧?徐倩倩,我敬你是因为你是鹤知年同学,你满口污言秽语,现在竟然把我家招财给骂哭了!” 叶枕书揉了揉手腕,她忍徐倩倩许久了。 一旁的招财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眶顿时红了起来,眼里噙满泪水。 他也不是为了给叶枕书打配合,而是被叶枕书的举动给暖了一下。 除了鹤爷爷和鹤知年,叶枕书大概是第三个为他发声的人了。 他手忙脚乱地打着手语:“太太,你先回车里,等会儿就说是我打的……” 叶枕书也笃定徐倩倩看不懂,侧身给招财打手语:“放心,我打人也有优惠。” 招财:“……” 她是孕妇,被挑衅,打人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徐倩倩简直要气炸!! 从小到大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哪有人敢欺负她! 她摸着红肿的脸,一副要吃了叶枕书的模样,伸手就朝她甩去。 招财先她一步,挡在叶枕书跟前,避开徐倩倩的手,反手在她另一张脸上留下一个巴掌印。 “啊!!!” 徐倩倩气急败坏的声音划破天际! 她今天竟然让两个人轮流打! 鹤知年回来时,恰好看见招财将叶枕书拦在身后。 “年哥,你看看他们……” 徐倩倩声线软了下来,朝鹤知年走近了两步,刚拉上他的衣袖,便被鹤知年给收了回来。 他径直来到叶枕书跟前。 叶枕书看着徐倩倩的小动作,顺势黏到鹤知年怀里,小脸委屈巴巴地说: “她骂我不要脸睡你,说你性.冷淡,还骂招财是个哑巴…… 我气不过,就打了她一巴掌……” 她揉着手腕,怼到鹤知年跟前:“好疼……” 徐倩倩:“……” 明明她才是那个受害者啊! 招财手里拿着棒棒糖,看着叶枕书,慢条斯理地将糖放进嘴里。 “……”鹤知年垂首看着怀里的人。 这还是他认识的叶枕书么? 第一卷 第82章 我太太弱不经风 门口已经聚集了几位看热闹的同学。 “年哥!你看看我,是他们打的我!”徐倩倩指着自己的脸颊。 鹤知年当然看见,他悠悠看着叶枕书:“你打的?” 叶枕书心虚,咽了咽喉咙。 她察觉,鹤知年的眼神里透着冰冷。 一旁的招财急忙上前,将想将鹤知年拉到一边,他极力比划:“我打的,都是我打的!” 徐倩倩还在得意时,鹤知年却扭头审视。 “我太太弱不经风,路上的蚂蚁都不敢踩,怎么到你这儿就伸手打人了?” 一旁的叶枕书神色恍惚了一瞬。 弱不禁风? 连蚂蚁都不敢踩? 就话连招财都听愣了神。 身后的众人更是没人敢上前劝阻。 徐倩倩冷笑一声,抿着唇就要报警。 鹤知年轻声一笑,“你最好马上叫人来,让人来评评理。 诽谤,侮辱残疾人士,这个年,我看你怎么过!” 刚拿出手机的徐倩倩咬紧牙,看着一旁红着眼,吃着棒棒糖连连点头的招财,她的气焰也就被硬生生压了下来。 身后的几人都窃窃私语。 “连残疾人都不放过……” “活该被打……” “早就该被别人收拾了。” …… “你道歉!”招财突然朝她比划。 叶枕书在一旁翻译:“你得给他道歉,你骂了他,他心灵受到伤害,你不道歉,他就报警!” 招财看了一眼叶枕书。 主儿呀,我也没说这么多啊! 徐倩倩一脸疑惑,她指了指自己,“我道歉?!” 她没听错吧! 而且招财好像也没比划那么多,叶枕书怎么翻译出这么多话来! 倒打一耙可真有她一手! 鹤知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人。 这主仆一唱一和的,好像也不需要他帮什么忙。 身后的人议论声愈来愈大。 徐倩倩自知理亏,硬生生挤出一句:“对不起!” 招财得意地舔了舔棒棒糖。 叶枕书也抿嘴偷笑。 这场闹剧在李太太出来时正好散开。 徐倩倩没脸再待下去,上了车就离开了。 鹤知年和李太太再次打招呼,便赶着这两个得意忘形的人上车。 车门一关,招财和叶枕书的气势瞬间被压得死死。 逼仄的空间里满是鹤知年的压迫。 完了,第一次跟他出去见朋友就给他闯了这么大的祸,他会不会生气? “谁先动的手?”鹤知年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审视。 “我……” 叶枕书缓缓举起手,不敢看他,像极了被班主任抓包的心腹大患。 招财急忙打圆场,却被鹤知年给截了回去,“你别说话。” “……”招财抿嘴,还真是欺负老实人,他明明也说不了话。 “你为什么打她?”鹤知年的声线柔了下来。 刚才叶枕书跟他说过,徐倩倩骂他性.冷淡,说她爬床,还说招财是哑巴。 但他想不通叶枕书竟然会伸手打人。 叶枕书再次如实回答:“她骂你那个什么冷淡,还说我爬你床,说招财是哑巴,她就是欠打!” 驾驶位的招财连连点头,“我都听见了!她还想打太太,后来那一巴掌是我打的。” 鹤知年看着他俩。 刚才在徐倩倩面前气势汹汹的,现在在鹤知年面前却是战战兢兢,生怕要削他们一般。 鹤知年松了口气,最起码叶枕书不像跟自己相处这般,柔柔弱弱的,至少不会被别人欺负。 也好在招财在她身边,不然被别人欺负了还手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 “下次,打趴她。”他柔声回应。 叶枕书:“……” 招财:“……” 两人均一愣。 还以为会因为给他添麻烦被骂,毕竟是他俩不谋而合地把人家给打了。 鹤知年见他俩呆在原地,便又提醒: “别什么事情都跟人家杠,打人也要先有理,不行就偷偷录个视频,打进医院或警察局我还能有理由捞回来。” 叶枕书和招财忍不住笑了起来。 鹤知年也忍俊不禁,“走吧,去吃蛋糕。” 招财便安心开车。 叶枕书笑着朝鹤知年蹭了过去,双手挂在他脖子上,羞答答地朝他亲了一下。 而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自觉地环过她的腰。 对此时叶枕书的主动,他甚至有些恍惚。 这是她头一回这么明目张胆地示爱。 鹤知年怔在原地,温柔的眸光在淡淡的灯光下描绘着她的轮廓。 两人身后灯光驰骋,鹤知年静静看着她。 叶枕书见他没回应,没好意思再靠近,便慢慢收回了手。 谁知鹤知年截住她半路收回的手,拉了回来。 “跑什么?继续……” 叶枕书抬眸看他,心砰砰的跳着。 招财将挡板升了起来。 鹤知年顺势将她抱到腿上。 “再亲我一下。”他低声祈求,“一下就好。” “……”她局促的双手在他肩上乱了分寸,她摇摇头。 鹤知年嘴角噙着笑意,眸色追着她垂下的眼帘。 他追,她躲。 鹤知年笑笑,最后没忍住,扣着她的后脑勺,唇瓣紧贴着她,不紧不慢地伸了进去。 …… 招财先将人送到了南城会所。 鹤知年先下了车。 叶枕书:“你先上去,等我,我马上回来。” 他有些神色彷徨,生怕她不会回来。 鹤知年在等着她的礼物。 他站在后座门前,俯身亲了一下她嘴角,“我等你。” 车门关上,鹤知年依依不舍地看着她车子消失在月色里。 他不想上去,叶枕书应该跟他一起出现才对。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包间里等待的韩寂川和鹤知栀久久不见人来,便给他打去了电话。 鹤知年让他们先玩,他要在楼下等他老婆。 包间里一阵喧哗。 鹤知年这三个月以来,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挂了电话。 被韩寂川死盯着的鹤知栀便偷偷下了楼,陪着鹤知年一起等叶枕书。 “你下来做什么?”鹤知年不满。 鹤知栀一来,等会儿叶枕书定是会被她带走。 他可不乐意。 “韩寂川老看我,我不习惯。”鹤知栀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鹤知年调侃,“韩寂川怎么了?又高又帅,还有钱,我跟他过命的交情,你还信不过? 我们这圈子的人最是乱,你但凡嫁了哪一个除了韩寂川以外的男人,你就哭死去吧你。” “……” 鹤知栀丧着头。 本以为是出来躲躲,没想到还是被叨叨。 “还是你谈恋爱了?”鹤知年突然看向她。 鹤知栀急忙打住,“我没有!这婚都定了,我可不敢给自己找不痛快,有他在,谁敢跟我谈恋爱!” “那就好。” “哥你能不能劝劝他?劝他退婚,就说我跟他不合适?” 鹤知年:“不能。” “……” 第一卷 第83章 真相 两人在初春的夜里,裹着寒霜等待。 来福火急火燎地拿着一个软皮记事本赶了过来。 “先生,这个可以么?” 鹤知年接过,细细打量,微微点点头,便拿在手中。 鹤知栀不明:“哥,你写日记?” “不是。” 他要写情书。 鹤知栀努着嘴,鹤知年最近的喜好奇奇怪怪的。 “先生,我前些天去太太院子那边检查的时候,发现那个叶大伯好像回来了。”来福微微试探:“要不要……” “先观察吧,别让他打扰到太太就好。”鹤知年若有所思。 院子的证件齐全,都在叶枕书名下,现在叶大伯没权利过问。 这时,鹤知栀突然问:“哥,你有跟嫂子说过叶叔叔的事情么?” 鹤知年拿着本子的手僵在半空,沉思了两秒才回应:“没有。” “哦……”她有些担忧:“可这件事情并不是很保密,只是大家都默契地没说,那你打算跟她说么?” 鹤知年有想过这个问题。 叶枕书迟早要知道这件事情的。 但如果是从别人嘴里听说这件事,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她要是知道,应该会很讨厌我……” 他突然想将这件事情摁进棺材板里,最好永远都不让她知道。 鹤知栀也无奈,“也不一定吧,嫂子也是通情达理的人。 如果不是你,换做是别人,叶叔叔也是同样会挡下那颗子弹,只不过恰好是你罢了。 叶叔叔是个好人……” 鹤知年对礼物的期待瞬间被这件事的内疚所掩盖。 他还想说什么时,来福眼神从鹤知年耳边穿过,望向抱着礼盒的叶枕书,声线颤颤:“太太……” 鹤知年和鹤知栀倏地回过头来。 叶枕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离他们不远处。 来福去停车了,地下停车场车多,叶枕书想着早点见上鹤知年,没成想听到他们的谈话。 几人均愣住了。 “丫头……” 鹤知年轻声唤着她。 叶枕书手脚冰凉,额上却伸出层层密汗。 无法抑制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全身的血液似乎沸腾着涌向心口。 难以忍受的疼痛让她全身紧绷,仿佛一触即断的琴弦。 她回过神来时,泪水已经失了控制。 “他们都说……”她甚至连一整句话都说不全,“他们说……我爸是牺牲的……所以,是为了救你鹤知年?” 她心漏了半拍,大脑一片空白,麻木的知觉慢慢占据理智。 鹤知年下颚线紧绷,竭尽全力保持冷静,连呼吸都变得局促。 “你听我说……”他朝她试探性地走去,企图靠近她。 奈何叶枕书颤抖的双唇不受控制地轻声呵斥他:“你别过来。” “嫂子……”鹤知栀微微挪动步子。 叶枕书并没有理会她,眼神依旧放在鹤知年身上。 “你当初娶我,是因为对我爸的愧疚?可怜我?” 她甚至想起前鹤知年对叶枕书说的那些话:我喜欢你,很喜欢! 那些都是骗人的…… 怪不得刑警队的人那么讨厌他。 怪不得唯独叶建安,他得罪了刑警队所有人。 她应该察觉到的…… 杜长卿曾说,嫁给鹤知年简直是胡闹! 但没有一个人告诉她真相。 鹤知年斩钉截铁:“不是!” 以前是,现在不是。 他爱上了那个叫他写情书给她的女孩。 “丫头你别哭,我们先好好聊聊……”鹤知年朝她靠近了些。 叶枕书依旧往后退。 而许久未见人上楼的韩寂川和鹤柏枫这时也走了下来,恰好看见抱着礼盒泣不成声的叶枕书。 她拭干眼泪,想在其他人赶来时转身要离开。 鹤知年慌了神,快步跟上去,拉着她的手腕。 手腕上的猛犸象牙手串无意中被他扯坏,以至于她颤抖的手松开,礼盒掉落在地。 叶枕书心头一震,看了一眼地上的礼盒,和散落的手串。 东西掉落下来,恰好被盒子盖子挡住。 鹤知年并没有注意,他的眼神从叶枕书身上缓缓落在她手腕上。 他摩挲了一下,握紧了些。 指腹上传来两根微弱的脉象…… 她……怀孕了…… 叶枕书挣脱他的手,揉了揉被拽疼的手腕,随后俯身偷偷将落在地上的验孕棒塞进礼盒里。 手串也懒得捡了。 鹤知年跟着蹲了下来,想替她做些什么。 可叶枕书死死抱着礼盒,起身便转身离开。 鹤知年身躯冰冷,僵硬在原地。 “哥……”鹤知栀在想着要不要跟上去。 “别吵她,让她先静静。” 鹤知年不敢去刺激她,生怕她动了胎气。 也不知道叶枕书知不知道自己怀孕…… 叶枕书转了弯,坐上了没找到停车位而从地下停车场开车出来的招财车上。 “……”招财不敢看她。 叶枕书的红着眼眶,泪水如开闸般。 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鹤知年正在不远处。 后座的叶枕书缩在一旁的角落。 她没说要去哪儿,招财只能漫无目的地开。 …… “怎么了?”韩寂川偷偷问一旁的来福。 来福偷偷跟他简单说了一下,还没说完,两人便被鹤知栀给踹了一脚。 几人识趣地先离开了。 而鹤知年怔在原地,目光落在脚边那散落的手串上。 他一颗颗捡了起来,细心擦拭上面的灰。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张灰色小卡片上。 他缓缓拾起。 那是一张从验孕单上裁剪下来的灰蒙蒙的图片。 他的孩子。 叶枕书说给他的礼物,就是他的孩子。 她说,鹤知年那双粗糙的手,以后抱孩子不方便。 还说鹤知年要是死了,她和孩子就继承他的遗产。 叶枕书暗示过不少次了。 她早就知道孩子的存在了。 可鹤知年就是没注意,他还以为叶枕书是因为之前跟她说要给鹤知年生个一儿一女,所以才说的这些话。 他后知后觉。 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好受些。 他不敢靠近。 叶枕书现在估计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了。 好在她上了来福的车。 他急忙给来福发去消息。 来福是在后半夜才给他回的信息。 他带叶枕书兜了整个南城。 后来去了叶建安的墓碑前,站在墓碑旁静静待了许久。 招财全程陪着她。 最后才回了院子。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是误会,这一次,是事实。 叶枕书窝在那张单人沙发上,手里抱抱着那一个没送出去的礼盒。 她轻轻打开。 一根两条杠的验孕棒明晃晃的出现在她瞳孔里。 只是原本压在底下的那张裁剪下来的单子不见了踪影。 她翻找了一下礼盒,确定不见了以后,叹了一口气。 应该是掉在了刚才和鹤知年拉扯的地方去了。 算了,无所谓。 第一卷 第84章 再次拿院子威胁她 小院的灯亮了一夜。 鹤知年在院子门前的河道旁抽了整整一夜的烟,最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翻墙进了院子。 招财没敢跟着进去,只能静静在门外等着。 鹤知年脱了鞋,双耳听着楼上的动静,随后走了上去。 叶枕书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毛毯半挂在她身上,已经快掉下来了。 怀里还抱着那一个礼物盒。 他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将她抱回床上,盖上被子,俯身偷偷吻着她的眉心。 鹤知年下了楼,在厨房里给她准备了她爱吃的早餐,最后才穿上鞋离开。 他开车离开了。 招财留了下来。 鹤知年上了山。 坐在禅室里用红绳将捡回来的手串一颗颗串了回去。 圆悟大师笑着看了他一眼。 “你这一生,看来是被她缠上了。” 鹤知年虔诚地串着,“缠上就缠上吧。” 圆悟大师最后没说什么,笑着离开了。 鹤知年是在下午时接到招财的视频。 视频里叶枕书跟着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进了办公室。 他二话没说,下了山,直奔医院。 半小时的车程,他十五分钟就到了。 停车时车子都没进车位,一下车边朝楼上冲了去。 上到楼上,招财一眼就看到了他。 只是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领带此刻歪到了一边,扣子也松了一颗。 “太太呢?” 鹤知年额上冒着虚汗,头发丝在初春里沾上了些许湿度。 招财指了指办公室。 叶枕书还没出来。 鹤知年径直走了过去,门也没敲,推门而进。 门把手上的手还在抖,双腿软得冰凉。 见到叶枕书站在医生旁边,看着电脑上的小黑点,正指着不知在说什么。 办公室里的医生都吓了一跳。 叶枕书也回头看着他。 他脸色苍白,胸口起伏不定,呼吸异常局促。 还没等人询问,鹤知年朝叶枕书走去,拉着她就往外走。 一旁的医生都愣住了。 叶枕书急忙推着他的手,“鹤知年你干什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鹤知年和那天失控一般,聋了。 对她的反抗丝毫不做回应。 “鹤知年!你放开……” 鹤知年没理会,俯身将人打横抱起,走出了办公室。 她吓得双手搂着他的肩膀,不敢再乱动。 妇产科的人不少,他的举动惹来不少人的目光。 叶枕书羞得将头埋在他胸怀里,不敢见人。 一旁的招财想跟上去,却被刚才那位女医生给叫住了。 她将手中的袋子一并交给了招财,招财这才急忙跟上鹤知年。 直到进到电梯。 “放我下来!”叶枕书锤了一下他的胸膛。 “不放。” 她气急败坏:“你放不放!” 鹤知年声音拔高:“不放!” 逼仄的空间里,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息陡然上升。 “他流着我鹤家的血,冠着我鹤家的姓,没经过我的允许,你不能决定他的去留! 叶枕书!你忘了!你得给我生一儿一女,不然……” 院子连人!他都要抢过来! 叶枕书抬眸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上一次,她签了那一份协议,那一份为他生儿育女的协议。 她以为只要鹤知年喜欢她,这份协议也就算了。 今天,他旧事重提,鹤知年再次用院子来威胁她。 “鹤知年,我讨厌你……” 叶枕书咬着牙,眼神空洞,挤出这几个字。 泪水没了封印,涌了出来。 鹤知年干咽着喉咙,双眼猩红。 两次用院子来威胁她,鹤知年都觉得自己畜生。 第一次是无意的,可这一次,他是认真的。 他要把这个女人,绑在身边。 鹤知年大步走到车前,将人小心翼翼塞上副驾驶。 车子驶回鹤家庄园。 他不想做一个霸道的人,但这一刻,他要霸道一回! 车子一停,叶枕书便打开车门往楼上走。 鹤知年追了上去,拉着她的手腕。 “别走……”他温声卑微:“求你。” 叶枕书轻轻拽着衣角,缓缓抽回手。 她现在不想跟鹤知年说话,半句都不想。 她转身朝楼上走去。 鹤知年没让她走,单手将她双手反锏至身后,轻而易举将人抵在门后。 “我都听你的,求你别走。” 叶枕书看着他那双令人琢磨不透的双眼,“都听我的你就放开我。” “……” 他没松手。 他知道,一松了手,叶枕书要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要么收拾东西走人。 别看她平时在鹤知年面前柔柔弱弱的,没遇上鹤知年之前,她一个人拿着棍子驱赶着在院子里找她麻烦的几个男人。 她只是在鹤知年面前得到一份安心,所以才会收起那份锋芒。 鹤知年就是她的避风港。 而她的锋芒,此刻指向了鹤知年。 叶枕书深知鹤知年并不是因为喜欢,换做是别人,鹤知年也一样会娶。 什么婚书,什么喜欢,都是借口! 真正的原因是叶建安挡了那一颗原本打在鹤知年身上的子弹。 叶枕书一个月里失去了这辈子最爱她的两个人。 她竟然还嫁给了鹤知年! 这让她怎么能释怀?! 她此刻恨透了鹤知年! “你放不放?!” 她没有任何挣扎,眼神里连一丝感情都没有。 鹤知年望向她。 两人眼神较量许久,他最终先败下阵来,颤颤地将手松了开来。 “你别走,不然你去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鹤知年祈祷她能留下。 叶枕书并没有回应他的话。 鹤知年就这么看着她从自己跟前走过,径直上了电梯。 他不敢跟上去,静静在楼下守着,生怕她突然间离开。 这时,招财才小心翼翼出现在鹤知年面前,他将手中刚才医生给的袋子递给了鹤知年,随后走了出去。 鹤知年小心翼翼从袋子里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一本母子健康手册,几张报告单。 所以,她不是去打胎? 她不是不想要孩子? 鹤知年指腹摩挲着页面,所有的紧张在这一刻松了下来。 刚才在看到招财给他打来的视频,他身后的衬衫不知何时已经被浸湿。 招财对这种事情不懂,只知道她找了刚下手术的女医生,生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叶枕书又不让他跟着。 他只好偷偷给鹤知年打去视频。 那一刻,鹤知年彻底慌了。 开车在去医院的路上,他都忘了自己闯了多少个红灯。 停车上楼找她时手还在抖。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狼狈。 第一卷 第85章 先生,太太带别的男人参加宴会 叶枕书将门轻轻关了起来,松开时冰冷的手还在抖。 昨晚她想了一夜。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有时她在想鹤知年也是无辜的,遇到这种事,兴许鹤知年比她还要难过。 有时她又想,如果不是鹤知年,她爸就不会牺牲,她妈妈就不会也跟着一起走。 又有时她会想,叶建安救人,也不是逮着鹤知年救,换做是别人,他也一样会这么做。 …… 可不管她怎么找借口,她的心,还是会疼。 疼到她连走路都失去了方向。 她拖着沉重的身子坐回了床上,倒头躺了下来,抱着枕头深深地将自己埋在里面。 今天早上,她是在床上醒来的。 她没有梦游的习惯,她能猜到,估计又是鹤知年翻墙进来了。 不然下楼时那只臭鹦鹉也不会在那时候喊鹤知年,还叫了一早上:对不起…… 她翻看了监控,确实是他…… 他喂了鹦鹉,上了楼,在叶枕书房间待了许久。 最后才下楼准备的早餐。 昨天她也没去做检查,本来是说好跟鹤知年一起去的,但因为聚会和生日都挤在了一起,便推到了今天。 坐在医生对面时,她清楚地记得,医生问她:“生还是不生?” 叶枕书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将他留了下来。 恰好出去时碰上她以前的学姐,她刚下手术,两人碰上面,便跟着她到了办公室。 她不明白,和鹤知年分开仅仅一个晚上,叶枕书脑子里全是这个男人的身影。 她想过任何一个跟他相遇的场景。 只是万万没想到鹤知年这种中规中矩的男人,会毫无形象地冲进办公室将她拽走。 那一瞬,她是有那么一丝惊讶。 但那些也情绪见缝插针地侵蚀着她。 好矛盾。 不久,门口传来敲门声。 “太太,晚饭做好了,起来吃点?”阿姨在门口喊着。 叶枕书爬了起来,缓了缓劲儿,穿着拖鞋走了出去。 刚走进餐厅坐下,鹤知年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碰上了面。 阿姨识趣地收拾剩下的东西,离开了餐厅。 刚才两人在门口的拉扯,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太太怀孕了。 先生还惹她生气了。 阿姨还没走出去,便瞧见鹤知年捂着嘴,干呕了好几下,随后捂着鼻子离开餐厅。 “……”叶枕书瞥了一眼。 她还没孕吐呢,这男人倒先吐起来了,搞得好像他怀了一样。 阿姨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鹤知年走进厕所,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先生,您没事吧?”阿姨在门外着急着。 “我没事……” 厕所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阿姨还在检讨着自己是不是放错了什么调料。 怎么鹤知年一进餐厅,闻到那股味道便干呕? 鹤知年坐到餐桌前时,叶枕书正津津有味地吃着饭菜。 她好像一点孕反也没有。 鹤知年饿得慌,昨晚到现在没吃东西。 桌面上的菜色并不差,说得上是丰盛。 可就在叶枕书打了一勺鸡蛋羹时,鹤知年看见那滑溜溜的蛋羹,没忍住,捂着嘴又朝厕所跑去。 “……” 叶枕书吃得饱饱的。 他再次从厕所出来时几乎已经虚脱,甚至连餐厅都不不想去,只在客厅旁喝了点温开水。 叶枕书吃完饭,上楼换了身衣服便下了楼。 “去哪儿?”鹤知年带着虚弱的声线,神色紧绷。 他站在门前,似乎要堵住她的路。 “校友会。”叶枕书攥着包包,指间泛白,她声线淡淡:“我不会走,你放心。” “……” 鹤知年知道她今天有校友会,她说过。 她还说要带他一起去。 只是现在好像没机会了。 叶枕书提醒他,“你别跟着我,你放心,我会按协议履行,院子别抢我的,我会给你生孩子,到时候,谁也不欠谁。” 她话音一落,从鹤知年身旁走过,独自一人开车离开了庄园。 招财看了看鹤知年,便偷偷开车跟在了叶枕书身后。 鹤知年站在原地,眼尾的眼红变得湿润。 谁也不欠谁?! 叶枕书,你想得太美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又捂着嘴跑进了厕所…… 见鬼,今天他这是怎么了? 叶枕书出门了。 鹤知年也换了身衣裳,走了出去。 “先生,您,不吃点儿?”阿姨尴尬地问。 “不了,吃不下。”鹤知年边整理大衣边走了出去。 阿姨急忙从叶枕书的零食架里拿了一包话梅追上去递给他。 “吃不下就吃点话梅,能缓解孕反。” “……孕……孕反?”鹤知年忍不住一笑,神色又突然僵了一下。 看着阿姨好像没在开玩笑。 “孕反不是每个人都有,也不一定是孕妇,很多男人也都有。”阿姨笑道:“不过男的孕反,我是头一回见到活的……” “……” 死的你也不敢见…… 鹤知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话梅,接到手中,急忙上了车。 来福坐在车上,偷偷瞥了一眼他,生怕哪里惹他不高兴被削。 车门一开,鹤知年便扭头掩面。 “……”来福动动鼻子,又急忙检查车厢。 这好像也没什么异味啊。 鹤知年眉心蹙成川字型,打开阿姨递来的话梅,往嘴里塞了一颗,随后从储物盒里拿出口罩带了起来。 “先生,您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开你的车……”他坐在后座,浮躁地将挡板升了起来。 “……” 来福不敢再询问。 车子停在会所门前。 车子刚挺稳,鹤知年的脚便已落地,戴着的口罩也放了下来。 来福不明所以。 “还以为你不来了。”商砚辞的声音出现在会所门口。 鹤知年循声望去,瞳孔里出现叶枕书提着裙子下车。 一旁的商砚辞站在她身旁,伸手挡在她头顶。 来福喃喃道:“先生,太太好像带别的男人参加宴会……” 鹤知年:“我没瞎。” 他抬脚跟了上去。 叶枕书将车钥匙递给门童,跟着商砚辞走了进去,没注意身后跟着的鹤知年。 “老师。” 叶枕书和商砚辞一同打了招呼。 正在一旁和其他同学聊天的邓老师回过头来。 “哟,你俩可终于有一次是一起来的了!”邓老师上下打量着他俩,又见叶枕书无名指上的素戒,眸色有些惊讶,“你俩……” 叶枕书倒是时常参加校友会,但商砚沉到国外后便都凑不上时间。 他俩都是邓老师的学生。 “您忘了,我俩是邻居,小时候您去我家家访,总经过她家。”商砚辞打破尴尬。 “你看我这记性!”邓老师哈哈大笑,“你们先进去,我还得等个孙猴儿。” 两人正纳闷邓老师说的是谁时,邓老师的目光从他俩中间的缝隙里穿过,落在身后迟迟到来的男人身上。 “说曹操曹操到……” 大家的目光循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叶枕书和商砚沉也不禁回头。 只见眸色清冷的鹤知年手中挂着一件西装大衣,此时正朝他们走来。 鹤知年:“老师。” 第一卷 第86章 先生,太太被那个男人抱走了 鹤知年是邓老师口中那位孙猴儿。 可叶枕书好像从没在校友会见过他。 倒是时常见邓老师说起他当年带过的那一个孙猴儿,就带了一个学期,因为跟人打架就转学了。 听说那孙猴儿可是跳级上来的,年纪小,经常被高龄同学欺负。 那孙猴儿也不是沉闷的主儿,谁说他他就逮谁打,打到人家服气。 打到双方家长约见。 孙猴儿转学后这件事就一直被他们流传。 没想到那人竟是鹤知年。 “这么多年都不见回来,看不出来,倒是没让老师失望!”邓老师朝他走进两步。 叶枕书往旁边站了站,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 她不想跟鹤知年走得太近。 一靠近他,她脑子里全是叶建安,还有苏若婷那日渐消瘦的身躯。 每一个画面都能让她绷不住。 鹤知年笑笑,目光从邓老师移到叶枕书身上,“家妻让我来,我不敢不来。” 叶枕书:“……” 商砚辞垂首看了一眼叶枕书。 刚才在来时他就有些察觉,她和鹤知年估计是吵架了,不然怎么会一个人来。 上次问她,她还说跟鹤知年一起。 邓老师从眼神中得到答案,笑着点头:“漂亮!在一起竟然连我这个做老师的都不知道,你们可真行啊!” 叶枕书在学校是出了名的满腹经纶书呆子。 而鹤知年浑身桀骜一战成名,从此声名狼藉。 谁能想到两人竟然会走在一起,这哪哪儿也看不出来他俩哪里配。 叶枕书手指头在偷偷抠在一起,挤出一个笑容。 鹤知年朝她走近了些,将身上的西装大衣披在她身上,随后搂着她的肩头,将她圈在自己的领地。 商砚辞并没有在意,而是颔首打了声招呼。 鹤知年不失礼貌地回应。 不远处的徐倩倩躲在角落不敢靠近。 主持人的声音也款款而至。 几人也在开场热身活动中走了进去。 叶枕书两边坐着两个男人,压抑的心情在此刻无限放大,只好低头吃着东西。 刚吃没两口,鹤知年一阵反胃。 他咽了咽喉咙,偏眸看了一眼叶枕书,几不可查地伸手掩着。 叶枕书没注意,喝了一口汤,轻微的咽喉声让鹤知年骤然起身离开。 商砚辞微微抬眸看了一眼。 鹤知年径直朝洗手间走了去。 出来时,椅子上那一件黑色西装外套落寂地挂在椅背上。 衣裳里没了她的温度。 鹤知年目光迟迟落在上面,伸手拿起外套时迟钝了一下。 周围声音嘈杂,加夹着欢呼,似乎每一个人的动作都放放了0.75倍。 “先生,太太被那个男人抱走了……” 来福突然急匆匆走了进来。 打他电话他手机一直在占线,来福便让招财跟了上去了,自己则跑进来找他。 鹤知年拿着外套的手一僵,指腹摩挲着手腕上的外套,似乎上面还残留着她熟悉的味道。 * 医院里。 “让让……” 轮子滚动的声音刺耳地钻进耳膜。 嘶啦~ 帘子被拉了起来。 “辛苦了。”韩寂川推着商砚辞一同退出了病房。 招财已经在门口守着了。 “她没事吧?”商砚辞透过病房那半片玻璃,望着里面的情形。 “没事,喜事,怀孕了,已经通知家属了,您放心。” 韩寂川看着手中梁好的微信。 他打了电话给鹤知年,但鹤知年说他大概不会过来了。 叶枕书晕倒,大概是看到鹤知年,情绪波动太大,离开宴会时便软了下来。 是商砚辞将她抱上车送过来的。 韩寂川只好打了电话让梁好过来。 商砚辞垂在身侧的手一攥,声音发紧,“她,怀孕了?” 韩寂川点头,随后叮嘱门口的招财:“看好门口,别让其他人打扰你家太太休息。” 招财点头,目光移到商砚辞身上。 商砚辞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也更加确定他们俩闹矛盾的事情。 他没打算离开,就在一旁等着。 半晌,拐角处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声音由远及近,模糊到清晰。 商砚辞和招财的目光都朝同一个方向看去,便瞧见梁好撸着袖子挽到手臂,径直朝这边走来。 梁好在看到商砚辞时,商砚辞同样惊讶地看着她。 两人两招呼都没打,默契地无视对方。 恰好此时医生从病房里出来,梁好走了进去。 商砚辞朝里看了一眼。 招财便拦在他跟前。 “……”商砚辞没理会他的动作,瞥了一眼,便又继续往里看。 梁好将帘子拉了起来,阻断了病房外的目光。 叶枕书已经醒了。 不过现下精神并不是很好。 “怎么了?”梁好给她掖了掖被角。 昨晚到现在,叶枕书几乎没睡,也没来得及跟梁好说这些。 “接我回家。”叶枕书看向她。 她微微颔首,默认了她的话。 她什么也没问,她只知道,叶枕书现在难过得要死。 她二话不说,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细心给她穿上鞋,摩挲着她冰冷的手,随后拉开帘子,带她出去。 商砚辞跟在她们身后。 招财拦住了他。 “别再给太太添麻烦了。” 他本很少与人交流,手语都很少用,有时只需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现在他也不管商砚辞是不是看得懂,比画完后便转身跟着她们离开。 梁好将人送上自己的车,招财先一步坐上了驾驶座。 她也就没好说什么,跟着叶枕书坐在车后。 叶枕书没说,梁好没问。 只见她靠在车窗上,静静地看着窗外往后倒的夜景,手指玩弄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车轮压过地上的落叶,发出吱呀的声响。 打开门时,被风吹动的树叶沙沙作响。 梁好搀着叶枕书下了车,招财缓缓将车子停在大树底下,目光停在不远处靠边的地方。 那是鹤知年的车。 他并没有靠近。 今天是他着急了。 可他没办法不去想她。 招财也没有去打扰他,他估计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时,院子里传来她俩的尖叫声和东西摔落的声音。 招财箭步飞快地冲了进去。 不远处的鹤知年也急忙下了车,赶了过来。 “你这个小崽子!敢抢老子的东西!找人来搞我是吧!”酒醉的叶大伯站在一堆废墟中。 院子早就被他翻了个遍! 客厅和楼梯,乃至楼上都被他搞得一片狼藉, “那些证件在哪儿?!马上给我找出来!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结了婚嫁出去了你老公有的是!竟敢来跟我抢东西!那是我老子留下来给我和我弟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回头枪!叶建安有你这么个女儿,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叶枕书看着一脸狰狞的叶大伯,心凉透了。 第一卷 第87章 听我太太的 “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这种酒后耍酒疯的,梁好没少见。 这种人指不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还是不要惹他的好。 梁好示意叶枕书从侧边离开。 谁知叶大伯上前便拽着梁好,将她拉开,“你走开,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 他满身酒气,唾沫星子都要飞出来了。 他指着叶枕书:“你给我过来!” 梁好护在叶枕书跟前,不让他靠近,偷偷地往旁边移,企图离开。 叶大伯急了眼,跑到前面将人截停,再次出现在她们面前时手里已经拿着一把小刀。 “我叫你过来!”叶大伯气急败坏往前逼近。 叶枕书声线颤抖,“大伯,这是我爸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叶大伯小刀一挥,扬言道:“老子不要钱!你要是不把这房子还给我!老子今晚剁了你!沉江!” 梁好和叶枕书吓得往后缩,在他再次呵斥朝她们靠近时,梁好拿起旁边的花盆砸了过去! 慌乱中叶大伯拿着小刀又刺又砍! 嘴里含糊其辞:“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 叶枕书和梁好双双护着对方,耳边顿时传来叶大伯一声哀嚎,那一阵肉撞声沉闷而有力。 叶枕书睁开双眼时,叶大伯已经躺在地上吃力地捂着肚子,嘴里细细碎碎传来哀叫。 而此时鹤知年背对着她们,宽大的身躯挡住他跟前的满地狼藉。 叶枕书注意到,他右手握着刀刃,鲜红的鲜血从他指缝中渗透,顺着刀尖滴落。 他徒手截住了叶大伯的刀,这才没伤着她们。 他缓缓松开手,将短刀丢在一旁,短刀掉落在地,金属的声音和瓷砖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鹤知年微微回眸看了一眼她,“你没事吧?” 叶枕书傻愣着摇摇头,额上却布满虚汗。 鹤知年眼神检查着她。 “别住这儿,跟我回家,我保证不会再打扰你。” 鹤知年不敢看她,话音一落,他便缓缓转身离开。 梁好看着两人,想说什么时,叶枕书跟了出去。 招财没好跟上去,留在原地收拾残局。 叶枕书了跟上,拉住了他。 “……”他拧着眉,小心翼翼地收回手,生怕被她看见。 “你怎么那么傻……”她冷得发抖的手企图翻开他的掌心。 鹤知年收了回来,却依然还是被她看见了。 他的虎口破了,掌心开出一条血淋淋的大伤口。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血一直在滴,他毫不在意。 叶枕书哭着骂他:“你要是死了我们怎么办,他拿着刀呢……” 鹤知年眸光顺着她的泪水,突然很想替她擦干,可他手上全是血。 “不会的,我还没给你写情书呢。”他声音颤抖,没忍住,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叶枕书突然绷不住,哇地一声在他怀里放声大哭,“鹤知年,你就是个坏蛋……” 她使劲地锤着鹤知年的胸膛。 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鹤知年始终无动于衷,反而抱她的力度更大了。 叶建安和苏若婷离开那会儿,她哭了三天三夜。 也不是一直哭,而是每次刚哄好自己,要做些什么事时,她总能看到他们俩的身影。 每一次,她都绷不住。 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她哭的更厉害了。 几个月前,空荡荡的院落里,虫林鸟叫,唯独没有叶建安和苏若婷的声音。 鹤知年来为她撑腰那天,就好像现在这般,救她于水火。 她甚至以为这辈子有他就够了。 跟他领证那天晚上,即使鹤知年不喜欢她,但她也一样感觉很安心。 车窗被淅沥沥的春雨敲打,发出温柔细腻的声音。 车里温度适宜,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 招财开车,后座上叶枕书拿着绷带小心翼翼给鹤知年缠着伤口。 叶家大伯被警察带走了。 梁好目送着三人离开,雨水落在她手背上传来一阵刺痛。 她这才发现,手背上不知何时被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 她返回院子,在客厅里给自己擦着药。 院子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让她引起警觉。 她急忙躲了起来,手里拿着棒球棒,在那人行色匆匆走进来时,她挥起棒子朝他打去。 那人闪得快,并没有被打,反倒是梁好用力过猛,差点儿还把自己给整摔跤。 还好那人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梁好这才看清那人的面目:“商砚辞?” 商砚辞拧眉,“你怎么在这儿?” * 鹤知年和叶枕书出现在医院的时候,韩寂川是有些不相信的。 才刚从医院跑回去,现在竟然又回来了。 两人去了急诊。 鹤知年虎口要缝针,估计这手要数钱还得等一段时间。 叶枕书坐在他身旁,在护士没来时拿着湿巾给他擦拭上面的血迹。 鹤知年没有拒绝,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 叶枕书翻着他的大掌,指甲缝里都渗了不少血水。 她认真地一点点缝隙擦干净。 鹤知年突然小心翼翼挤出两个字:“好疼。” 一旁的招财:先生,你别装了…… 这些话也就叶枕书信了。 叶枕书手中的动作慢了些,并没有去看他。 他也就心安了些。 叶枕书也不是真的不想理他。 “要打麻醉么?”女护士询问。 叶枕书:“打。” 鹤知年:“不打。” 护士:“……” 到底打不打? 叶枕书:“算了,不打。” 鹤知年:“行吧,打。” 护士笑问:“……我听谁的?” 鹤知年:“听我太太的。” 叶枕书:“……打” 护士笑笑:“好。” 鹤知年缝针,叶枕书不敢看,侧过脸去。 他以为她要走,另一只手急拉着她的手腕,“我怕……” 叶枕书眸色一怔,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又看着一脸可怜巴巴的鹤知年。 鹤知年怕? 他怕过什么? 在学校打架打出留下历史战绩,刚才跟叶大伯博弈时可是一点也不带怕的。 叶枕书没动,静静站在他身旁。 鹤知年顺势将头埋在她小腹上,偷偷吮着她的味道,侧耳蹭上她的小腹,听着小腹里咕噜咕噜的响声。 他勾唇一笑。 小家伙…… “……” 叶枕书无语。 一个一米九的硬汉,天不怕地不怕,竟然害怕打针缝针? 见叶枕书没有反抗,鹤知年偷偷亲一下她的小腹。 “这地方不好贴防水贴,回去尽量别碰水,别使劲儿,早晚换药,好得差不多再一天一次。” 护士不断地叮嘱着。 鹤知年的头还埋在叶枕书小腹里。 见他没吭声,叶枕书应了一声:“好。” 第一卷 第88章 怎么可能为难她? 几乎折腾到深夜,他们才回到家。 叶枕书先走进的房间,身后便听见鹤知年轻微的呻吟。 她回过头,鹤知年脱到半的衣服半挂在手臂上,右手微微抬起来,拧着眉,在叶枕书看向他时无辜地看着她。 “我没事……” 他小心翼翼脱下外套,却又偷偷看着叶枕书的神色。 叶枕书迟疑两秒,最后还是回头替他将外套脱了下来,挂在沙发上。 “客卧浴室水龙头坏了……”鹤知年又小心翼翼试探。 叶枕书依然没吭声。 只见她扯着鹤知年的领带,将他往自己这边带。 鹤知年顺势低下头朝她靠近,看着她替自己解开领带,扣子一颗颗解开,随后脱掉他的衬衫。 健硕的身躯赤裸裸地冲击着她的瞳孔。 鹤知年故意松了松筋骨,窥探着她那小心翼翼的眼神。 叶枕书将衣服放在一旁,耳尖微红,没有多看,帮他脱了衣裳后便回了房间。 不过,她没关门。 鹤知年拎着脏衣服走进了主卧,将衣服丢进放着她衣裳的脏衣篓里。 他的衣服盖在她的衣服上。 而叶枕书正坐在落地窗前,躺在摇椅上,看着漫画后台鹤知年的打赏和留言。 鹤知年:【老婆生气,碰上一个想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的误会,该怎么办?】 这是一条求助留言。 底下还有不少人回复评论: 【老婆生气,你没错,就是错。】 【do她,像商烬渊一样撒娇,什么都给她。】 【生个病吧,什么病都行,最好是柔弱不能自理,顺便把自己身上的优势展示一下,她喜欢你会心疼你的。】 【你有商烬渊那种身材么?那你照做吧,稳赢。】 这一条评论,获得了99+的点赞。 …… “……” 这都什么鬼主意。 叶枕书更新完章节,刚将电脑合起来,浴室里便传来东西摔落的声音。 她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走了过去。 鹤知年浴室没关门。 她敲了敲门。 夹缝中飘出氤氲,淡淡的栀子花香。 鹤知年竟然用她的沐浴露! 里面的水声被关掉,鹤知年打开了半虚掩着的门,一股热气腾腾的缭绕扑面而来。 他甚至连浴巾都没裹,就这么出现在叶枕书跟前。 好家伙…… 叶枕书眼神移走,落在他缠着绷带的右手上。 绷带被浸湿了些。 “手疼,挤不上沐浴露……”鹤知年往下看了看,“浴巾也系不上……” “……” 她怀疑鹤知年是照着上面那些评论去做的,但又感觉他合情合理。 鹤知年不会这么幼稚,用这种方式去博取她的眼球吧。 叶枕书推门走了进去,鹤知年轻轻将门关了起来,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 鹤知年看着微微被汽水打湿的叶枕书。 衣领下的丰盈若隐若现,白色蕾丝在边缘处依稀可见。 叶枕书给他洗过九天澡,这一次,是第十次。 每一次都有不一样的感受。 这一次,是真惹她生气了。 但庆幸的是她没选择离开。 两人默默的什么话都没说。 一直到叶枕书给他穿好睡衣,坐在床边给他换药,鹤知年才开口。 鹤知年:“我们谈谈。” 叶枕书小心翼翼将他手上的纱布拆了下来,用纸巾吸走他手上的水渍,重新给他换药。 她没有抬头,“谈什么?” “这件事情我不是故意瞒着你。”鹤知年看着她细嫩的手小心给他处理。 当时没人敢说,大家都瞒着。 “嗯。” 她语气淡淡。 难过归难过。 如果告诉她,她只会徒增烦恼,内心的憎恨也多了一分。 告诉她,她也定不会因为鹤知年帮她摆平这院子的事情嫁给他。 更别说用婚书来加持。 她当时已经够崩溃了,很多事情大家都没敢说出来。 叶枕书沉默许久,鹤知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的无所谓,让鹤知年心乱。 他宁愿叶枕书对他撒泼打滚,打他也好,骂他也行,他都乐意。 而此刻,她安静的可怕。 “我想问你个问题。”叶枕书将他的手包好,放回他腿上。 “你问。”鹤知年有那么一刻心慌。 “你当初娶我,是因为对我爸的愧疚,对么?” 鹤知年看她那双好看的眉眼,并没有撒谎,“对,但……” 但后来是真喜欢上了。 叶枕书打断他的话,轻声阻止,“可以了,我问完了。” 她默默收好医药箱,柔声说:“其实你不用愧疚,换做谁,我爸都会这么做,你不必在意。 也为难你了,你没什么错,生完孩子,院子还给我,我们和平离婚。” 她了解鹤知年。 鹤家也是个背景红透了的军人世家,他的良心定不会让叶枕书受委屈。 娶她,他于情于理。 婚书、对叶枕书的可怜、忘掉祁温婉、解决家里催婚…… 他一婚多赢。 喜欢她? 这估计是用来哄骗她的说辞罢了。 “就这么恨我?”鹤知年声线低沉。 “……”叶枕书调整气息,“谢谢你可怜我。” 娶她,帮她把院子抢回来。和叶建安替他挡了一枪,是两码事。 鹤知年替她抢回院子,她感激,为他生儿育女,也算是报答他。 如果因为报叶建安救他的恩而绑在一起,没有感情,只有亏欠,这样的婚姻,她不要。 鹤知年缓缓牵起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细细摩挲。 “你有没有想过,我喜欢你并不是因为其他的……” “我想静一静。”她想安静一下,缓缓抽回手:“离婚之前,我会做好鹤太太,希望你以后别为难我。” 鹤知年看着她,细细描绘她的轮廓。 他怎么可能为难她? 鹤知年不想激怒她,生怕她像今天那般情绪激动,再进医院就不好了。 鹤知年就着她,温声说:“好。” 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证明自己。 鹤知年就这么答应了。 一丝凉意划过,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叶枕书不禁低头,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离婚可以,但我有个要求。”鹤知年抱着一丝倔强,“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变,生了孩子一年内为保证孩子的健康,我们不能分开。” “……好。”她低声回应,心沉到谷底。 …… 今晚,没有夜色,天灰蒙蒙的,窗外死一般的寂静。 鹤知年侧着身,从身后抱着她,像往常一样,偷偷吮着她的发丝。 叶枕书闭着双眼,一直到后半夜都睡不着。 身后的人以为她睡了,手偷偷从她的衣角里伸进去,敷在她小腹上,轻轻抚着。 那一个习惯性的吻也落在她发顶。 第一卷 第89章 这本来就是给孩子祈的福 一阵清脆的鸟叫声在阳台处传来,将熟睡的叶枕书唤醒。 她翻动着睡麻的身躯,却忘了身后还有个人。 一转动身躯,瞳孔里便出现那个极美的男人。 也不知道是习惯还是什么,鹤知年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他便温柔搂紧。 “丫头……” 他轻声喊了一下,下巴搁在她发顶继续睡。 叶枕书没动,继续窝着。 鹤知年的胸怀热乎乎的,软绵绵的,被他这么一抱,叶枕书贴得更紧了。 还别说,挺舒服的。 她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鹤知年已经出了门。 新湾区的项目在年初时已经开业,政府和百姓们的反响都挺不错,尤其是在乡村建设上。 今天他要跟政府的一些负责人吃饭,估计晚上也不会回这么早。 叶枕书也有安排,并没指望鹤知年会陪着她。 她上了山,拿着画稿去找圆悟大师,顺便,去问问。 招财依旧跟着她,口袋里除了糖,还带了些别的小零食。 她走不动时两人都会坐下来一起吃。 说来也奇怪,招财现在爱上了拍照,遇到好看的风景总忍不住多拍几张。 叶枕书没在意,走到山顶时已经临近中午。 圆悟大师:“叶施主。” 叶枕书:“圆悟大师。” 两人打了招呼,便进到偏房,给圆悟大师过稿。 “你不用麻烦跑上来一趟的,我相信你的能力。”圆悟大师对画稿十分满意。 叶枕书点头,欲言又止,“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问大师。” 圆悟大师笑笑,“叶施主不必着急,再等等。”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 叶枕书不明,但也没有多问,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面前的佛像。 上次,圆悟大师说:缘主天喜姻缘来,儿女双全,注定携手白头。 她自是不信的,但,她确实怀了双胞胎。 正在她沉思时,圆悟大师手中托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 “施主要多用心看,放宽心,你是个有福气的人。”他笑着将手中的盒子推了过去。 叶枕书目光落在那被推过来的盒子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 那一串乳白色的猛犸象牙手串。 这一串,跟上次鹤知年送她的那一串一模一样! 只是那一串,好像在他俩拉扯时被扯坏了,珠子掉落在地时,还有不少弹到了一旁的草丛,估计也难找得回来。 她回头去找过,不过好在被环卫工人扫走了。 还挺可惜的。 “这……”她一脸疑惑将手串拿起来。 圆悟大师摸着自己手上的佛珠,对叶枕书说:“这原本就是给孩子祈的福。” 这一串,是鹤知年那天从草地上寻回来的,自己亲自串上去的。 而这串手串,是当时圆悟大师赠与,保母子平安。 鹤知年当时都愣住了。 那时他还没发现叶枕书已经怀上。 叶枕书愣在原地,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轻轻推到他跟前。 “您帮我看一下,这种珠子的手串有没有,我想求一串。” 圆悟大师挑眉,轻轻打开盒子,便看见那一颗熟悉的鹤知年原来戴着的珠子。 他哈哈大笑,一脸愉悦地将盒子盖了起来,并将它收到手中。 “施主,这手串若是断了,就让他断了吧。” “这是……”叶枕书好奇。 “珍惜眼前人。”圆悟大师笑着拿着盒子离开了。 叶枕书怔愣许久,这才缓缓将盒子里的手串带了上来。 这似乎,跟原来的那一串手感一样。 她并没有多想,在寺里吃过斋饭后便跟招财下了山。 招财抱着她的画稿,在路上碰上了也要离开的商砚辞。 招财拧着眉,看了看一旁的叶枕书,企图挡住叶枕书的视线。 没成想,商砚辞倒是先看到了他们。 “一一。” 叶枕书循声望去,“商砚辞,你也来?” “嗯,过来走走。”商砚辞看了一眼她的小腹,“你,还好么?” “嗯,挺好的,昨晚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叶枕书有些抱歉。 昨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都忙忘了。 不过听梁好说,昨晚在院子碰上了商砚辞。 院子里的东西,鹤知年也安排了人过去整理,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只是还有一件事梁好没说。 梁好手上和膝盖都轻微擦伤,是商砚辞给她上的药,她没敢这件事情说出去。 “跟他吵架了?”他毫不避讳地问。 叶枕书轻轻一笑,只是脸色并不好,“没有。” 招财听不下去,往前加快了些速度,走到了叶枕书和商砚辞中间。 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商砚辞不得不往旁边站了站。 只见招财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一人分了一颗。 “……”商砚辞隔着招财看着叶枕书。 见叶枕书嘴里含着糖,便也就跟着吃起了糖。 商砚沉和叶枕书隔着招财,一路到山脚都没什么话题。 各自上车后便分开了。 上了车,招财拿起手机看着鹤知年给他发来的888转账红包。 上一条是叶枕书和商砚沉并排聊天的照片,还有一张招财走在中间,三人的三双鞋。 叶枕书靠在副驾驶往窗外看,一直在神游,完全没注意招财勾起的唇角。 雨停了,落叶黏腻地贴着石板砖,车子碾过时在地上炸开黏浆。 叶枕书回了院子。 院子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似乎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招财没有进去,坐在车上安静地闭目养神。 “商砚辞,轻点儿~商砚辞、商砚辞……” 叶枕书刚将画稿放下来,便听见那只不太聪明的鹦鹉乱叫着。 暧昧的‘轻点儿~’把她吓了一跳! 她急忙抓着鹦鹉,“你哪儿学的乱七八糟的!不许你乱叫!” 要是被别人给听见了,不知道误会成什么样了。 她急忙给梁好打去电话。 “你跟商砚辞,睡了?” 对面刚到会所,开着扩音核对资料的梁好吓了一跳,急忙将手机静音。 一旁的两位女服务员掩面偷笑。 路过的韩寂川目光落在她手机上,轻轻一笑,离开了。 梁好羞得无地自容! “谁跟你说我跟他睡了?!你……” 叶枕书捏着鹦鹉的手松了一下。 梁好电话里边听见鹦鹉暧昧的叫声:“商砚辞,轻点儿~商砚辞~” “栓好他!老娘今晚连夜炖了他!”梁好气的没边儿。 哪有鸟儿挑着话来学的! 这下误会大了! 第一卷 第90章 鹤知年孕反 叶枕书在院子忙活了一个下午,晚饭是招财饿得不行厚着脸皮进来做的。 她没想到招财还会做饭,手艺还是蛮不错的。 招财本来还想帮她打下手,叶枕书拒绝了,这么大一副壁画,不容任何闪失。 他没事干,吃了饭便在院子里整理花花草草。 叶枕书没拦他,便在院子里开始绷布,绷布费力,她做做停停,折腾了许久才钉了一半。 她喝了口水,手背拂过耳边掉下的碎发。 刚触及,便碰上一个炙热的大掌。 她正想往后瞧,身后的人语气温润:“别动。” 她缓缓放下杯子,站在原地没动。 身后温热的气息紧贴着她,冷冽的雪松香和浓厚的酒气弥漫。 鹤知年小心翼翼摞起她的青丝,将发圈取了下来,重新给她扎上。 他手上的伤还没好,但给叶枕书扎头发似乎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商砚辞,轻点儿~商砚辞,轻点儿~” 那只臭鹦鹉站在吊着的氛围灯上,不停地嚷嚷。 叶枕书:“……” 可真是只好鸟! 鹤知年刚下完头发,收回的手停在半空,眼神瞥了一眼鹦鹉。 他没问,也没说,静静地退到一旁,坐在她的单人沙发上,神游般看着她。 叶枕书也没吭声,继续把剩下的钉好。 “商砚辞,轻点儿……” 鹦鹉还在不停地叫着,鹤知年拧眉,拿起桌面上一个真空包装的面包砸了过去。 不偏不倚,正好砸中。 鹦鹉惊叫一声,飞走了,商砚辞这个人的名字也就没再出现过。 “聒噪!” 鹤知年喃喃抱怨,心情差到极点。 今天下午看见叶枕书和商砚辞有说有笑下山,心中便不悦,这只臭鸟竟然还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个男人…… 还敢乱叫,今晚就拔了它的毛! 也不知道这话是学谁的! 他看了一眼叶枕书,叶枕书趴在他身下那晚,也曾这么叫他的…… 他拧着眉,眉心蹙得愈发紧。 一旁的叶枕书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喝醉了,竟然对一只鸟儿发脾气…… 叶枕书将最后一颗钉子钉好,鹤知年不知什么时候手撑着额头倚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洗了手,在柜子上将医药箱取了下来,蹲在他跟前,小心翼翼牵起他的手。 他的手,应该受了力,此时已经有丝丝血丝渗出纱布上。 叶枕书蹙眉,轻轻用剪刀剪开,一圈一圈解开,替他消毒上药。 她动作缓慢娴熟。 以前叶建安也时常带伤回来,苏若婷给他上药时,叶枕书总会在一旁默默看着两人打情骂俏。 她突然觉得跟此刻有些相像。 叶枕书猝然抬眸看向鹤知年。 用手撑着太阳穴的鹤知年也不知看了她多久,在叶枕书看向他时,甚至没来得及收回那偷偷看她的眼神。 “……”他神色带着些许慌张,挤出几个字:“你弄疼我了……” “……” 她已经够轻了。 这个男人这么怕疼? 可刚才却捕捉到他眸色的缱绻。 他那嘴角勾起的几不可查的笑意虽浅却也被她看见了。 “谁让你自己不爱惜……”叶枕书喃喃生气。 她能想到刚才应该是给她扎头发时绷到了。 叶枕书起身将桌上的药箱收拾好,收拾到半,鹤知年将她勾入怀里。 她惊呼一声。 鹤知年将头埋在她脖颈里,语气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丫头,疼疼我……” “……” 鹤知年又要发酒疯了。 叶枕书眸色沉了沉,从他怀里缓缓抽出身来。 他靠在沙发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失落,空落落的五指缩了缩。 “你越界了……”叶枕书拎起医药箱,朝院子里的招财叫了声,“招财,送你先生回去。” “……”招财怔愣,挠了挠头。 她放好医药箱,“送他回去。” “他不听我的话。”招财比划。 “不送他走,那你也别来了。” “……太太,他会翻墙,我拦不住。”招财委屈,“他喝醉了还会打人,我被打过……” 鹤知年看着招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还脸不红心不跳。 他可不会打人。 但鹤知年要是想做什么,谁能拦得住? 叶枕书回眸看了他一眼,鹤知年好像醉的不行,靠在沙发傻愣着看她。 看来他酒品不太行…… “行吧,回家。”叶枕书只好妥协,放下手头的工作。 还别说,招财还是挺精明的。 招财:“太太,你带他,他不让我带……” 叶枕书看向鹤知年时,鹤知年正一脸嫌弃地盯着招财。 叶枕书蹙眉抿唇,将所有情绪都压在眼底。 他就坐在那儿,清冷的目光从招财身上移走到叶枕书身上时,周身裹着一层温软的光。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让人不忍心。 她内心挣扎许久,最终还是沉着脸走了过去,俯身牵起他那只炙热的大掌。 叶枕书甚至没用什么力,鹤知年就这么跟着她起了身,柔软无力地跟在她身旁。 招财挠挠头,先行走了出去。 上了车,招财急忙将挡板升了起来。 叶枕书坐在靠窗旁,和鹤知年隔着楚河汉界。 她望着窗外,手自觉地抚摸着那手串,似乎这样能让人心安些。 鹤知年垂首看了一眼,眼神落在她手腕上。 回到庄园,阿姨已经提前煮好醒酒汤。 只是他依旧不想喝,最后还是叶枕书端过去逼他喝下去的。 “喝不喝,不喝打你!”叶枕书说完便将手举了起来。 “……”鹤知年不敢对上她的神色,捧着醒酒汤,拧着眉,一口气喝完。 叶枕书收回碗,拿着纸巾粗鲁地在他唇上擦了擦。 一旁的阿姨笑笑。 她没好气地坐到餐厅,吃着让阿姨给她准备的宵夜。 鹤知年也就瞥了一眼,便慌忙起身跑进洗手间。 “……”叶枕书慢条斯理地吃着。 阿姨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听说男人要是足够爱,女人在怀孕的时候,便会生起孕反的心理。 先生虽然话不多,但对太太还是挺上心的。 去年后院他亲自种下的牡丹,今年都开始发芽了。” 叶枕书嘴里吃着甜点,听见阿姨絮絮叨叨,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即目光便投到洗手间的位置。 确定这不是鹤知年喝醉? 她脑子闪过这几天自己在吃东西时鹤知年不合时宜的干呕。 那时他也没喝醉啊…… 鹤知年孕反? 还真是倒反天罡。 第一卷 第91章 鹤三岁!憋回去! 鹤知年没有在楼下逗留,径直上了楼。 他一脸疲惫,小心翼翼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挂在一旁,随后解开衬衫的扣子。 正要脱,他突然想起什么,便敞着衣裳,左手缠着领带,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叶枕书上到楼上,刚踏进客厅,差点踩上他乱脱的鞋。 外套也在地上…… “……” 这个男人又乱脱衣服…… 叶枕书俯身将他的鞋子放好,朝他走去时顺势将地上的外套捡起来,放在沙发上。 外套刚放下,便对上鹤知年那双温柔的眼,目光同时也落在他敞开的衣裳上。 丰厚的肌肉纹理依稀可见,要不是他喝醉,还以为他这举动是在勾引谁呢! 鹤知年:“姐姐……” “……” 要死,这个男人一喝醉就变三岁。 叶枕书叹了一口气,她明明还在生气,可现在怎么看都发不起脾气来。 她耐着性子牵着鹤知年的手,“走吧,带你去洗澡。” 鹤知年听话地跟了上去。 鹤知年喝醉好就好在这一点,他听话。 也不知道他之前喝醉了都是谁给他收拾的,这么矫情,被人骗财骗色都不会反抗。 她认真地给他抹着沐浴露。 “姐姐,肿了……” “哪儿肿了?” 叶枕书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对自己的这个称呼。 她的目光停在鹤知年那一只被塑料袋扎住的手上,还细心地检查了一遍。 她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碰上或是处理不当发炎。 都不是! 鹤知年不知廉耻地往下看了看,“他,肿了……” 叶枕书循着他的目光往下看,随即收回目光。 脸颊瞬间被灼烧。 她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胸膛上,“鹤三岁!憋回去!” 鹤知年一脸委屈,眼神落在她那被打湿的衣裳上。 浸湿的白色衣裳将她的身材勾勒地透彻。 叶枕书绕到他身后,轻咬着唇,红着脸加快了给他洗澡的速度。 鹤三岁也不是有多难伺候,就是他时不时的反应让人红了脸。 好不容易洗完,他非要让叶枕书给他检查是不是哪里生病了,为什么这么肿。 还碰了碰,让她消肿…… 叶枕书又气又恼! 这情节,倒是与商烬渊那不要脸的举动一模一样! 商烬渊装失忆谋福利。 他是受伤得寸进尺! 他该不会是听取网友的意见,故意的吧! 叶枕书拿出手机,对着他的上半身。 “来,你再说一遍!叫姐姐做什么?”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耳尖红红,一手捂着上身,一手捂着身下,心虚的不敢看她。 “你哪儿肿了,摆出来我看看,我拍给医生,让医生给你开个处方。 鹤三岁,你别躲……” 果然,他最后还是乖乖听话了。 上一次叶枕书就试过,他怕录视频。 就好像害怕被家长知道一般。 叶枕书也是找到拿捏他的把柄,她这才顺利地帮他把衣服穿上。 折腾了许久,叶枕书才去洗澡。 门外的鹤知年看着浴室里那凹凸有致的倒影,给自己倒了杯水。 又肿了…… 叶枕书出来时鹤知年已经坐在书房里拿着一个本子在写着什么。 她愣了两秒。 鹤知年这么快就酒醒了? “你……”叶枕书想问什么却问不出口。 此刻一本正经的男人,哪里还有刚才问她怎么样才能消的浪荡模样? 他该不会是装的吧? 哪有人喝醉是这么醉的? 叶枕书红着脸回了房间。 她给鹤知栀发去消息。 【你哥酒量怎么样?】 鹤知栀也是回复得快,【那你得看跟谁喝了,他一个八年老兵,总不能是一杯倒吧?】 【喝多少算醉?】 【不知道,没见他醉过。】 “……” 叶枕书看着手机,抿着唇。 鹤知栀又回了一条消息:【倒是见他醉过一回,前几个月,跟韩寂川在会所喝,干了人家几瓶烈酒,喝醉了躺那里。 十几万的酒钱还是我给的,最后还是老爸把他扛回来,睡了一天一夜。】 叶枕书看着上面的信息。 前几个月。 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跟祁温婉分手那会儿。 干了好几瓶烈酒…… 醉了就睡…… 【他酒品挺好。】叶枕书。 鹤知栀还自信地夸赞:【那当然,平时喝得差不多,也不见他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嫂子,你放心,只要他没倒,他是不会在外面过夜的,爬他也会爬回来……】 鹤知栀显然是误会了。 见叶枕书没回应,鹤知栀发来消息:【我哥喝醉了?要不要帮忙?】 叶枕书:【不用。】 鹤知栀还不知道叶枕书怀孕的事,鹤知年没说,韩寂川没那么八卦跟她们提起这些。 叶枕书收回手机。 她笃定,鹤知年是装的。 一股莫名的难受从心底涌上来。 总感觉自己是个小丑一般。 她明明因为叶建安那件事情已经难过的要死,现在却还要被他这么捉弄。 连他都要欺负她…… 他怎么能欺负她… 她点开相册里的全家福,一滴豆大的泪珠落在手机屏幕上。 指腹轻轻摩挲着叶建安和苏若婷的脸。 这一幕,恰好被走进来的鹤知年瞧见。 她微微抬眸,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走了过去,侧身坐在床边,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叶枕书推开他,伸手便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五指印。 声音并不小,周遭的空气能听见她的抽泣。 “骗子……我不想看见你。”心底的委屈在此刻崩盘。 鹤知年看着她手机上的照片,微微点头,但他并没走,坐在床沿边许久,“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狠狠地戳着她的心窝子,字字带刃。 眼角的泪水掉的越发凶狠。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骗她。 可他也只是想离她近一些。 “别哭了,我错了,要是还不够解气,你再打……” “鹤知年,捉弄我就这么好玩么?!” “不是……” “你出去!” 她声线微弱而坚决。 鹤知年微微垂首,给她掖了掖被角,缓了缓,最后还是起了身,走出主卧,轻轻将门关上。 他呆若木鸡地站在门外,听着门内她的轻声抽泣。 也不知过了多久,里面才慢慢陷入沉寂。 鹤知年走进去时,叶枕书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水。 而她手里手机的页面却还停留在那张全家福上。 他轻轻拿走,熄了屏,放在一旁。 “对不起……” 他轻轻摩挲她的手,俯身亲吻她的额头。 第一卷 第92章 鹤知年翻墙翻不过 天还未亮。 鹤知年收到招财在五点多发来的一段视频。 叶枕书躺在苏若婷时常躺着的摇椅上,盖着那张叶建安给她买的狐狸毛毯,静静地听着轻音乐,就这么睡着了。 鹤知年没打算去打扰她,跟招财叮嘱几句后便去了公司。 叶枕书一整天都在院子里和泥,在布板上刮泥。 没有鹤知年的身影,她心情松了不少。 晚上,梁好送来了饭菜。 “商砚辞,轻点儿~” 鹦鹉刚见梁好走进院子,便又开始在乱叫。 梁好将手中的碗筷放了下来。 “好你个臭鹦鹉!我不找你你倒是先出来了!” 她脱下拖鞋,精准无误地朝院子外砸。 鹦鹉拍拍翅膀急忙飞走。 坐在凉亭下端着慢悠悠吃着饭菜的招财看着这一幕,手里的动作慢了些。 鹦鹉不再乱叫。 梁好这才走过去将鞋子捡回来,穿上,重新坐到椅子上吃晚饭。 叶枕书见怪不怪,笑着轻轻摇头。 这只鹦鹉因为话太多,没少挨打。 “你是怎么想的?”梁好看她脸上波澜不惊,猜不透她的思绪。 叶枕书吃着饭菜,“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好消息,孩子,怀了。 坏消息,孩子是鹤知年的。 在不知道叶建安为救鹤知年而牺牲时,叶枕书已经做好了跟他共度余生的想法。 可现在一见鹤知年,脑子里便闪现出叶建安的身影。 “他应该也挺难受的吧。”梁好语气沉了沉,“鹤知年看着挺喜欢你的,当然,可能一开始跟你结婚是奔着想照顾你来的,可现在你没发现他喜欢你么? 再说了,叶叔叔救鹤知年,这件事,鹤知年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换做是别人,叶叔叔也同样会救。 只不过恰好鹤知年有良心,他知道许你前程,换做别人,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件事叶枕书在心里过了无数遍,可每次一见到鹤知年她心就不受控制地被拉扯。 见叶枕书没吭声,梁好轻声问:“你觉得如果叶叔叔在,他会有什么表态?” “……” 叶建安肯定希望她能放下这件事,接受鹤知年。 鹤知年并不差。 “可我心疼得要死。”她没办法一下子将这件事情释怀。 “欸,你可别哭,双胞胎呢,好多人想怀都怀不上。”梁好给她递了张纸巾,“难受就别去看他, 你有孩子,老公有钱还听话,只要不出原则性问题,不在你身边搅合你,都不知道有多爽! 你要是还不爽,你花他的钱,去旅游,去点男模,哪个不比离婚强? 你在南城还能找到鹤知年这种男人? 鹤知年八块腹肌,给你的零花钱八位数,天啊,姐妹,人生巅峰!” 梁好伸手比划。 叶枕书忍俊不禁。 梁好话糙理不糙。 “离婚协议我给你打印好了,但是你还是慎重,我是不支持的,你要是和鹤知年离婚,祁温婉肯定得贴上来。” 叶枕书轻声呢喃:“可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离婚,是那天她最崩溃的时候提出来的,梁好竟然都给她准备好了。 她目光落在那显眼的‘离婚协议’字眼上。 “……”梁好无话可说。 鹤知年就这么答应了,难道是真只是为了报恩,对叶枕书的选择,他都无条件服从? 两人还没来得及细想,围墙外传来一阵异响。 招财目光扫了过去,走出院子查看。 叶枕书和梁好也放下碗筷,正要走出去,招财走了回来。 叶枕书:“怎么了?” 招财挠了挠头,看了看外门,随后心虚地慢悠悠打着哑语:“先生翻墙,没翻过来,摔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梁好看不懂哑语。 叶枕书抿着唇,忍着没笑。 估计是他手伤还没好,翻不过来吧。 她没想到鹤知年这么执着,还想偷偷翻墙过来找她。 “你让他回去吧,我等会儿就回去。”叶枕书说完,转身拉着梁好往餐厅走。 梁好一脸疑惑,“怎么了?是不是进贼了?” 她对上次叶家大伯过来闹事还心有余悸。 “没有,是鹤知年,他想翻墙,没翻过来,还把自己给摔了。” “哈哈哈……”梁好不厚道地大笑起来。 鹤知年翻墙,翻不过来…… 不过想想,他那手估计还得大半个月握不了笔,想翻墙怕是难。 “就冲这个,我就不信鹤知年是真的只是为了报恩。”梁好边吃边笑。 叶枕书没理会她的话,而是抬眸问:“你跟商砚辞怎么回事?” 梁好扯出一个笑容,“能有什么事?那天晚上就不小心磕碰到,他回家不是路过你家么,刚好进来看到我,他给我擦的药。 那只死鹦鹉,专挑话来学,你可别误会,我跟他不可能。” “你上次说你有喜欢的人,是谁?” 梁好笑笑,“算了,不说了,他跟人家订婚了,而且,我们其实没什么交集,是我单方面喜欢人家。” 叶枕书一脸遗憾,但随即又饶有兴致,“我跟商砚辞从小就认识,他人很暖的,他应该也有八块腹肌,八位数零花钱也是绰绰有余的。” “你拉倒吧,姐妹,今天我是来开导你的,你可别乱了主次。”梁好擦了擦嘴。 “……” 是啊,自己都没哄好,还要去想别人的事情。 “你赶紧回去吧,剩下的我来收拾就行了。”她不忘反复叮嘱,“你再看他难受,也要考虑一下你自己,孕妇可不能随便生闷气。” 叶枕书点头。 她没有逗留,不管以后离不离婚,说好了给他生儿育女,两不相欠,她不反悔。 她也想看看,这一年多,她能不能重新接受鹤知年。 叶建安估计也是希望她能走出来吧。 叶枕书拿起包包,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离婚协议,顺手塞进了包里。 刚走出院子,便看见招财坐在石凳上笨拙地在给鹤知年解开那血淋淋的纱布。 “……”鹤知年急忙将手收了回来,没让她看。 招财急忙站起来,此时也不知该做什么动作,便手忙脚乱地朝车上走去,上了车,紧闭车门。 叶枕书的目光落在他那双渗出血迹的手上。 “下次再敢翻我家院子,我可就要报警了。” “……”鹤知年没吭声。 她无奈,将包放在石桌上,坐了下来,随后托起他的手掌。 伤口又裂开了…… 她本来蹙着的眉心,现下更紧了。 鹤知年微微眯眼,审视这眼前的女人。 他以为她不会再理会自己的,没想到现在她还能若无其事地坐在自己对面,给自己处理伤口。 不过,他的目光也瞥见了她包包里虚虚露出的离婚协议上。 他眼尾映红,一块湿冷的泥堵在心口,堵着他透不上气。 第一卷 第93章 叶枕书竟真的是鹤太太 两人坐上招财的车回了庄园。 叶枕书已经联系了家庭医生,让他过来处理。 鹤知年也识趣地离她远一些,生怕她情绪又不好。 两人像平行线一般,在这座偌大的庄园里几乎碰不上面。 鹤知年孕反严重,叶枕书每天都提前起床,吃完早餐便离开。 鹤知年一下班便自己到客卧洗澡,洗完便到书房办公。 有时也会偷偷看她两眼,但总远远看着,不敢靠太近。 直到元宵前一天,杨雪给叶枕书打来电话,问他们回不回家吃汤圆。 叶枕书正在院子画线稿,新来的助教在一旁整理着交流会的场景布置。 她沉思一会儿,“我问问,看看他有没有空。” “有时间就回来,忙的话也不要紧的。”对面的杨雪笑着。 电话一挂,叶枕书便对着‘老公’的微信发呆。 鹤家人,应该都知道叶建安这件事情吧,不然当初这幼稚的婚书怎么会找出来。 她点开‘老公’的页面,上一次两人的微信信息还停留在鹤知年回复她:【做。】的页面。 那一个乌龙,似乎已经离现在很远很远了。 她轻轻点着摁键,【妈问你,回不回去过元宵?】 她反复确定了信息后便发了出去。 鹤知年秒回:【招财和来福休假三天,能开车么?现在来公司接我,今晚回。】 “……” 叶枕书这才注意,今天招财送她过来后就离开了。 她看着页面,今晚回? 明天才是元宵,她可什么都没准备。 算了,估计他也没收拾,接他一起回庄园收拾再回乡下。 她放下手机,对一旁的助教卢双喜叮嘱:“后院一楼的客房已经收拾好了,你晚上就可以住这里,不过一个人要注意锁好门窗。” 卢双喜笑着点头,“知道了。” 卢双喜比她大四岁,她们是在国外的画展上认识的。 说来也巧,卢双喜和祁温婉在美院可是同班同学。 她们毕业后叶枕书才入的美院。 叶枕书离开了院子,卢双喜开始收拾一旁的工具。 领航集团。 她好久没来了。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张亦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太太。”张亦扬春光拂面。 “他还没忙完么?”叶枕书没好意思叫他名字。 “还有些文件要整理,鹤总让我下来接你。” “哦。”叶枕书跟在他身旁。 一旁刚下班的杰哥和其他同事一眼就认出了叶枕书。 “小叶,你怎么来了?”杰哥一脸惊讶,见到以前的同事又有些惊喜。 “我过来找个人。”叶枕书笑笑。 杰哥还想寒暄几句的,但又见张亦扬站在她身旁,便没好意思开口。 “那你先忙!”杰哥和她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叶枕书跟着张亦扬进了电梯。 八卦的同事A:“上次年会时我好像看见鹤总进了叶枕书的房间。” 同事B:“他俩年会的照片简直配了一脸!叶枕书身上穿的那件大衣外套,前些天我还见鹤总穿来呢!” “叶枕书该不会是在和鹤总谈恋爱吧?” …… 几人叽叽喳喳地聊着,一旁刚走进公司的祁温婉便听见了这些八卦。 叶枕书和鹤知年…… 她骤然心宕几一瞬。 她今天是过来找黎经理,新湾区还有另一个未开发的景区,墙绘人手不够,她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便打算试试运气。 祁温灵事情的发酵,南城工作室开张并没什么人气,她想另寻僻经。 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叶枕书。 前台领着她朝电梯走去。 “您可能得等会儿,他们都在总裁办开会。” 祁温婉点头,“谢谢。” “不客气。” 恰巧,叶枕书和张亦扬还在等着电梯。 “张特助,叶小姐。”祁温婉打了声招呼。 张亦扬碰了碰耳机,朝她点头。 叶枕书淡淡一笑:“祁小姐。” 前台:“张特助,等会麻烦您帮摁一下楼层,我那边还有些事要忙。” 张亦扬:“好。” 叮- 电梯门打开。 张亦扬侧身朝叶枕书,“太太。” 叶枕书:“……” 祁温婉:“……” 她故作镇定走了进去。 张亦扬这个时候叫她太太,是不是故意的?! 叶枕书走进去后,张亦扬跟在身后,见祁温婉还在门外怔愣,他轻声提醒了一句:“祁小姐。” “……”祁温婉回过神来,跟着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关起,逼仄的空间里压得祁温婉喘不上气来。 张亦扬笑问:“祁小姐是来找黎经理的?” 祁温婉挤出一个笑容:“对。” “那跟我们一起上总裁办吧,黎经理估计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来,我带您上去,这样可以快一些。” 祁温婉:“……好。” 领航集团的总裁办,她没上过。 她原本也是有机会的,只是这个机会被自己给扼杀了。 她抓着空隙,侧眸问叶枕书:“叶小姐,您是鹤……” 话没问完,电梯门便打开了,入目便看见鹤知年那高大的身躯。 他那只裹着纱布的手悬在小腹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眼神一直落在电梯门上,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鹤总。”张亦扬朝他点头。 鹤知年灼灼的目光落在叶枕书身上,从口袋里将手伸了出来,牵上叶枕书的手便往里走。 叶枕书看了一眼祁温婉,随后跟在鹤知年身后。 走到半时她才注意,自己并没有拒绝鹤知年的这个举动。 冰冷的五指在他手掌里缩了缩。 鹤知年垂首看了她一眼,“这么冷还穿这么少。” 叶枕书:“……” 脚步还停在电梯门前的祁温婉看着慢慢放慢脚步的鹤知年。 叶枕书竟真是鹤太太…… 鹤知年竟然也会心疼人。 一旁的张亦扬轻声咳了咳,“祁小姐。” 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她目光呆滞,心狠狠地被什么东西压着,压着她要爆发的情绪。 叶枕书藏得可真好啊! 她竟然也任由自己这个前任在她面前来回耍刀。 怪不得她求了这么久的交流会她都不同意。 而这次的交流会,是她花了三百多万买的那副壁画才得来的入场券。 叶枕书可真是拜金! 总裁办离电梯也就不到十米,可祁温婉就好像踏上了荆棘,每一步都扎在她的心头。 张亦扬也不急,跟在她身旁。 总裁办坐满了人,鹤知年就这么顺手将人牵了进去,将人领到主位旁。 他拉开一张椅子。 “坐。” 叶枕书不失大体地坐了下来。 鹤知年坐在她身旁,语气一如往常:“抱歉,等会儿要跟太太回家过元宵,过完文件签了字你们也都提前回去吧。” 本来落针可闻的严肃氛围,被鹤知年的这一句话给盘活了。 “谢谢鹤太太!” “谢谢鹤太太!” …… 叶枕书微微颔首,双手不自觉的扣在一起,偷偷看他,坐在鹤知年身旁不敢乱动。 第一卷 第94章 叶枕书不喜欢他? 站在门外等候的祁温婉看着叶枕书羞涩地坐在鹤知年身旁。 又看着鹤知年将自己一旁的牛奶推到她跟前,轻声在她面前说着什么,叶枕书笑着捧着牛奶喝了起来。 张亦扬瞥了一眼祁温婉,轻声对她说:“您稍等两分钟,我让黎经理出来。” 祁温婉嘴角挤出一个笑容:“辛苦了。” 这时,叶枕书的目光朝门外看了一眼,恰好与祁温婉的目光对上。 叶枕书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静静坐着等。 祁温婉却在对上她的眼神时,心里的防线落荒而逃。 她没法想象叶枕书的城府有多深。 多少次她跟叶枕书在一起相处,叶枕书都没把她放在眼里,似乎祁温婉这个前女友她并没放在心上一样。 再反观自己,屡次三番地去找鹤知年,叶枕书竟然也没有对她发出为难或警告。 对于祁温婉这个前女友,叶枕书一点都没放在眼里。 她心里一沉,一阵阵挫败感袭来。 论大度,她确实不如叶枕书…… 祁温婉在门口等了将近半小时,秘书部的人看着连杯水都没有递来。 张亦扬说的几分钟,现下竟然将她晾在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她又不好意思进去询问,便一直站在门外等着,眼神从敞开着的门望过去。 鹤知年从他的椅子上拿起他那件西装外套,小心翼翼搭在叶枕书肩上。 随即拿起一旁的橘子,边听他们汇报边给叶枕书剥橘子。 而叶枕书温柔地坐在一旁,静静享受鹤知年给她的待遇。 一直到会议结束,张亦扬才‘想起’门外的人。 他走了出去,抱歉地看着正揉着脚踝的祁温婉。 “抱歉祁小姐,忘记跟您说了,黎经理说已经安排了其他人工作室的人负责了,以后这种小事,不用直接找他,可以试着跟他的助理联系。 抱歉,让您等这么久。” 祁温婉一股怒火冲了上来,低声咬牙切齿:“让我在这儿等了半小时,然后出来你跟我说项目已经安排给别人了?” 张亦扬笑笑:“抱歉。” 言毕,张亦扬转身回了总裁办。 可她明明已经跟黎经理沟通好了,这个时候被换掉,难不成是鹤知年的意思? 可鹤知年从来不会管底下的这些小事情! 难不成是叶枕书?! 刚才叶枕书在看向她时那一股高高在上又毫不在意的眼神让她抓狂! 她跟上了张亦扬。 不巧,总裁办里涌出急忙下班离开总裁办的高管。 出来的声音熙熙攘攘。 “没想到鹤总还是个妻管严呢。” “鹤总也太宠了吧,手受伤还一边开会一边给小叶剥橘子。” “欸,以后可不能这么叫了,得叫鹤太太……” …… 走廊里传来他们低声细语。 祁温婉停在原地。 鹤知年真的不爱她了。 如果只是简单的临终托孤就算了,现在听着,好像鹤知年好喜欢她。 可叶枕书却是那一副跟他不太熟的、爱答不理的模样。 平时见她也没有多在意鹤知年,难道,叶枕书不喜欢他? 总裁办的人陆陆续续离开。 总裁办的秘书朝她走来,细声提醒,“祁小姐,要是没什么事,我送您下楼?” 祁温婉:“我想找一下你们鹤总。” “抱歉,鹤总在忙,你之前有预约么?约的几点?我进去通传一声?” “……”祁温婉一阵心酸。 昔日叫她婉婉的男人现在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了。 找他又有什么意义? 外面的声音叶枕书听不清,但能感受到祁温婉的怒火。 她问一旁正在用左手在文件上签字的男人。 “祁温婉过来,你是故意的?” 鹤知年:“不是,我不知道她要来,我这人只对钱感兴趣,她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叶枕书点头,又问:“那你让我过来,是故意的?” 他停下手中的笔,看着她:“不是。”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靠近这个女人了,实在太想她。 现在只要她坐在一旁什么也不做,鹤知年也觉得心里舒畅。 所以在杨雪打电话过来问时,他连忙找了借口。 本来也是可以明天再回的,可他今晚就想抱她。 他急不可耐,便放了来福和招财的假。 叶枕书没再问,靠在一旁继续吃着橘子。 鹤知年没去看她,强忍着胸口的反胃,最后还是没忍住,拿着文件到隔壁的小会议室。 还是等她吃完先吧。 叶枕书看了看手中的橘子,又看看走进小会议室的男人。 她还是头一回听说男人有孕反。 叶枕书不禁拿起手机搜索起来。 鹤知年在小会议室又忙了半个多小时,叶枕书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画稿,更新漫画。 她惊奇的发现,鹤知年又发了一条评论。 鹤知年:【我把事情都搞砸了,她生气了,好像不喜欢我了。】 网友们好像都在追着他的后续,底下的评论一个比一个着急。 【她要是不喜欢你,给你配冥婚,到阴曹地府都会甩了你。】 【哥们儿,你有女朋友就不错了,跪下服个软,要是实在不行,让给我,我跪。】 【追不回来,罚你到新疆数葡萄干。】 【这世道有女人跟就不错了,你竟然还敢惹她生气?!要按比例来,她还能一妻多夫呢。】 …… 叶枕书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正从小会议室出来的鹤知年正好撞上她那如沐春风的笑容。 但也随着他走出来,叶枕书收回了那表情。 “……”看来让她放下还得需要时间。 鹤知年将文件放了下来,张亦扬和一位秘书在一旁收拾完后便走了出去,随手关上门。 “回家?”他轻声询问。 “嗯。” 她收好电脑,站起身时脑门一热,头晕目眩,鹤知年急忙伸手扶住她,叶枕书软在他怀里。 鹤知年急忙缓缓将她放靠在沙发上。 “怎么了?” 他小心翼翼拂过她的脸颊。 叶枕书轻喘着气,靠在沙发上缓了缓。 “哪儿不舒服?”鹤知年朝下面看了一眼,手缓缓落在她小腹上。 她摇摇头,慢慢恢复精气神。 鹤知年松了一口气,“坐久了别起这么快……” 他还有很多话要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打了杯温开水,坐在她身旁递给她。 叶枕书习惯性回答:“谢谢。” “……” 他心又沉了沉。 第一卷 第95章 他的权利 叶枕书喝了水,靠在沙发上坐了许久。 鹤知年坐在她身旁,静静地看着她。 “我可以摸一下么?”他轻声问。 “当,当然可以……” 这可是他的孩子。 叶枕书见他斟酌好一会儿,便拉着他的手,轻轻敷在她小腹上。 鹤知年心也一紧,呼吸也跟着紧了些。 他轻轻摩挲,微微抬眸看她,“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鹤知年没知道之前她还有些反胃,可当他知道后,这孕反好像转移到了鹤知年身上去了。 她没什么感觉,能吃能睡,这两个小家伙也还小,没折腾她。 “我想听听。”鹤知年摩挲着的手停了一下,眼神望向她,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 叶枕书微微颔首,“他们也是你的孩子。” 鹤知年有权利去做任何事。 只是他不确定叶枕书的心意。 他见过她的崩溃。 那包里的离婚协议是她的选择。 他轻声问:“那是不是下次我想摸,也可以不用问?” “……嗯。” 鹤知年见她没有反对,他便俯下身,虚虚地搂着她,侧耳倾听着。 俯下身,他便闻到叶枕书时常擦的身体乳的淡淡的香味,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微微勾起唇角。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靠近她了。 鹤知年不禁蹭了蹭,耳边便响起轻微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叶枕书垂首,看着他那浓密的头发。 其实,她挺喜欢现在这种状态的。 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叶建安要是知道,他肯定也很开心。 许久,鹤知年才缓缓起身,“去看看。” “看什么?” “看一下刚才是怎么回事。”鹤知年拿起她一旁的包包,拎在手中。 叶枕书看着他西装革履,左手拎着她的包,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是我起身太快,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鹤知年没等她回应,右手便伸了过去。 叶枕书神色微怔,看着他还裹着纱布的大掌,轻轻地放了上去。 鹤知年再次牵上她的手。 可他心里却带着一丝难过。 叶枕书要是生完孩子,待孩子满周岁,她拿到院子便会离开。 现在的她总感觉是在极力讨好眼前这个恶魔,这个拿院子威胁她的恶魔。 她在他面前如履薄冰,过得小心翼翼,又回到了之前那一个乖乖的模样。 懂事得让人心疼。 去医院的路上,是张亦扬开的车。 叶枕书望着窗外,却在窗上的倒影看到鹤知年一直望向自己的身影。 鹤知年似乎也感受到叶枕书的目光,便微微收了回来。 与此同时,叶枕书也将望向窗外的目光收了回来,眼神落在鹤知年身上。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剥夺你的权利。” 他点头。 车子停在医院,鹤知年带着她做了检查。 还好,一切正常。 “应该是饿了。”叶枕书声音细微。 鹤知年这才想起,他俩连饭都没吃。 是他太紧张了。 从医院出来后,他们便来到了天水居。 叶枕书饿得慌,坐下来时眼神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一顿:“不用等我,想吃就吃。” “我吃了,你会不会还吐?” “……”他眸色怔愣,看来回去两天不能好好吃饭了,他无所谓地说:“吃吧,不用管我。” 叶枕书点头,拿起筷子时还注视着他。 “我出去一会儿,你先吃。”鹤知年拧着眉,起身便走了出去。 叶枕书都没来得及回应,门已经被关上了。 鹤知年现在是味儿都闻不了,更别说看她吃饭了。 孕吐还挺惨的。 叶枕书也迅速吃饱,正想吃去找他时,开门便见他倚在一旁。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在半空中厮磨。 “我吃饱了。”叶枕书先打破的尴尬,“你进去吃点儿?” 她话刚说完,又补充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好。”可他并不想这样,他想让叶枕书陪着。 但他没好意思开口。 鹤知年回包间里吃饭后,叶枕书随便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在这里她碰上了同样过来吃饭的陆源。 “陆叔叔。” 她正好也想找陆源问个明白,他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 陆源也注意到了叶枕书,两人默契地朝对方走去,在大厅的椅子上相约而坐。 陆源笑着看她,叶枕书脸颊红润,已经没有刚开始时的瘦瘦小小,看来鹤知年将她养得挺好。 他也就放心了。 “要不要去叔叔家吃汤圆?” 叶枕书笑笑,朝包间看了一眼,“等会儿跟他回去。” 陆源点头。 又见她目光干净又明亮,眼帘轻抬看他,“我爸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陆源也不愿提起。 他还没反应过来叶枕书的意思。 “我是说,当时的事情。”叶枕书。 “……”陆源倏然愣住。 叶枕书微微垂帘,“我想知道当时的情况。” 陆源笑笑,“先不说当时的情况,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陆源也是年前在新湾区开业时,看到鹤知年和领导们同出入,他才知道鹤知年的身份。 又见年会照片流出,叶枕书的那件外套成了热门话题。 鹤知年这种家世的人,叶枕书嫁过去肯定不会差。 “他对我挺好的。” 她心沉了沉,那天她在气头上提的离婚,鹤知年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他大概是真的冲她报恩去的。 她后悔了。 不该在气头上说那些话的。 “你喜欢就好了,这不正好?”陆源松了一口气。 真生怕叶枕书是因为院子和婚书的事情将就。 陆源语重心长:“之前的事情过了就过了,就不要再拿出来伤神了,老叶要是知道你过得好,他也会安心。 说实在,刚开始我也是不同意的,如果他真的只是个教练,确实配不上你。” 叶枕书见他不愿提起,她也就放弃了追究。 “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陆源突然问了一句。 “啊?”叶枕书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难住。 “该不会是连婚礼都不打算办吧?” “……办,肯定办……”她带着些许心虚。 她都跟鹤知年提离婚了,鹤知年也答应了,婚礼,还有必要么? “行,那我等你的好消息。”陆源笑笑。 两人刚结束话题分开,鹤知年便走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快?”叶枕书看了看他。 鹤知年没吭声,手里提着她的包,“回家。” 他应该是吃不下,不然也不会是这几分钟。 第一卷 第96章 他应该柔弱不能自理 “年中办婚礼怎么样?” 刚坐上车,便听见鹤知年一本正经地问。 “……” 叶枕书思绪还在神游。 他该不会是听见刚才自己跟陆源说的那些话了吧? 她刚才只是随口一说,搪塞陆源的。 他俩都决定要离婚了,办婚礼是不是太招摇了? “你决定就好。” 叶枕书眼神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像是努力解读他那无法让人理解的心思。 “行,我来安排。”他眸光略过一丝欣喜,但又很快被克制。 娶她这件事,要多招摇就多招摇,最好让全世界都知道。 叶枕书的思绪完全被鹤知年刚才的问题给抽走,一直回到乡下,她才发现,他俩连行李都没带。 虽然老家有些换洗的衣服,但,睡衣也就只有那条上次留下的吊带了,难不成还要穿他的? 这次她可拉不下脸来问他借衣服。 鹤知年侧眸瞧了她一眼,“不舒服?” 她摇头,“没有。” 车子停在乡下老宅。 不远处狗子叫了几声,叶枕书下意识朝他近了些。 鹤知年牵着她,脚步在地上轻微的摩挲异常清晰。 叶枕书这才察觉已是半夜,老宅部分地方已经熄了灯,而鹤知年出了奇地今天没戴眼镜。 “会不会吵到他们?我们应该回早一些的。”叶枕书轻声呢喃。 “他们在后院烧烤。”鹤知年将她领了进去,“你要不要?” “要。”叶枕书说完,斟酌两面,改变了主意,“我还是不吃了。” “想吃就吃。” “不吃了。”她摇头,但还是跟着鹤知年到了后院。 果然,鹤柏枫和鹤知栀围坐在一起烧烤。 鹤爷爷和鹤长明他们坐在一旁喝酒吃烧烤,杨雪和钟佳欢也在一边聊天喝茶。 “嫂子!你怎么才到!”鹤知栀朝叶枕书招招手,“快过来!” 叶枕书看了一眼鹤知栀,心情愉悦不少,但扭头又看向鹤知年。 “你,少喝点儿……” 叶枕书刚说完,便又闭上了嘴。 鹤知年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给喝醉? 那都是骗人的。 只是她没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这么自然地去提醒他。 “好,这次,我少喝点。”鹤知年明明知道她是最快,却也应允。 “……”叶枕书松了手,朝鹤知栀走去。 鹤知年看着她,便抬脚朝鹤长明那边走去。 鹤爷爷和鹤长明看着鹤知年手里提着的叶枕书的包包,坐下来时还先将包包放在他的身后。 “不是说明天才回么?”鹤爷爷将桌面上鹤知栀他们烤的烧烤往他跟前推。 鹤知年拧着眉,一阵反胃用上胸膛。 他微微用拳头抵了抵鼻翼,将烧烤退回。 “你们吃。” 大伯母钟佳欢却捕捉到他这奇怪的动作,“不舒服?还是感冒了?” 杨雪的目光也随之望去。 “我没事。”鹤知年总不能说自己孕吐吧? “你要是不舒服就先上楼休息,他们才刚开始,还要玩好久呢。”杨雪看了一眼叶枕书的方向。 “没事。”鹤知年看了看叶枕书。 叶枕书正侧耳听着鹤知栀在说着什么话。 两人窃窃偷笑。 鹤知年看愣了神。 “爸。”鹤知年突然严肃地看向鹤长明,“我打算办婚礼。” 鹤爷爷猝然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好哇!打算什么时候?” 鹤长明眼神从叶枕书身上停留一会儿,又回到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之前答应娶叶枕书,那可是只答应娶。 鹤知年:“越快越好。” 钟佳欢小抿了一口梅子酒,若有所思,眸光浅浅落在叶枕书身上。 杨雪欣慰地笑道:“是应该办了,女孩子对这件事情还是很在意的,明天我跟你爸去看下日子。” 鹤知年颔首,目光又看向她。 “嫂子,那件事,实在是对不住。”鹤知栀心里也带着愧疚。 毕竟是自己亲哥。 而且叶枕书这个嫂子她也很喜欢。 “没事。”叶枕书一笑而过,便转移了话题,“你哥喜欢什么口味的烧烤?” 鹤知栀:“他不挑食,这个时候,估计你烤树枝他都能给你舔完。” 叶枕书轻轻一笑。 是啊。 救命之恩,鹤知年就算不喜欢她,他也会装得很像。 她按照平时鹤知年的口味,挑了几串烧烤,烤了起来。 鹤知年刚才没吃什么东西,也不知道等会儿他能不能吃得下。 烤得差不多,鹤知栀接了个电话离开了。 鹤知年顺势坐在她身旁,接手了鹤知栀的烧烤。 叶枕书眸光短暂停滞,涌起一抹淡淡的紧张。 鹤知年坐得离她近,半边身几乎往她这边倾斜。 炙热的腿时不时与她碰撞。 风轻轻吹过,鹤知年朝她近了些。 “你要不要试试?”她将自己手中的烤串递给他。 鹤知年犹豫了两秒,生怕在鹤柏枫跟前出糗,又不想拒绝她,便接到手中。 谨慎地吃了起来。 “……” 叶枕书微微收回目光。 晚风吹过,烧烤的烟再次朝鹤知年倾斜,鹤知年也顺势朝她这边靠。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他侧眸就能吻到她。 叶枕书故作镇定。 风也倔强地一直往他那里吹。 鹤柏枫看不下去,“连风都想让你俩在一起,净知道拿刀子捅我这个单身狗。” 他烤完那一把烧烤,便朝鹤爷爷他们走去,留下鹤知年和叶枕书两人。 叶枕书耳根微微晕染红晕。 鹤知年吃着烧烤,呢喃道:“好像不吐了。” 叶枕书看向他,侧眸时朱唇似有似无地贴上了他的脸颊。 她急忙转回来。 鹤知年嘴角微微勾起,在风偏另一边时又坐正了姿势。 每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似乎都令人查无去处。 他津津有味地吃着叶枕书给他烤的烧烤。 他好像好些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 “我想吃那个,可以么?”鹤知年指了指鹤柏枫拿着的那几串肉,看向叶枕书时眸光温润。 “可以。”她点头。 鹤知年急忙起身去拿新鲜的给她烤。 鹤知栀回来时正好碰上这一幕,她偷偷拧了拧鹤知年的手臂。 “哥!嫂子好不容易不生气,你怎么还使唤上了?你这样老婆会跑的!” 鹤知年:“少管我,滚——” 网友说的,他现在应该柔弱不能自理。 当然,他这回也斟酌了尺度。 “……”鹤知栀一看就知道,他那评论都在漫画里炸锅了。 一群人除了催更,就是在嗑他俩。 鹤知栀努着嘴:“好的不学学坏的……” 叶枕书好像也很乐意给他烤。 鹤知年就这么坐在她身旁,长臂搭在她身后的椅子上,虚虚地将人圈在自己的领地。 他静静等着。 第一卷 第97章 把她骗回了家 鹤知年津津有味享受着烧烤时,发现叶枕书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他看了看烧烤,又看向她解释:“我没装。” 这次可是真的。 只是不知怎么吃上叶枕书烤的烧烤竟然没有反胃的迹象。 叶枕书没说什么,将剩下的烤串递给他。 鹤知年迟疑两秒才接过。 叶枕书:“吃吧。” 他这才继续嚼动嘴里的肉。 后半夜,鹤知年先回的房间。 叶枕书和鹤知栀窝在沙发秋千上看了一会儿漫画后便陆续上了楼。 而坐在客厅里看着绷带发呆的鹤知年耳朵微微竖起,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这才缓缓将纱布拆开。 刚进门的叶枕书恰好瞧见他那微蹙的眉心,目光也随即往下移了些。 鹤知年手还没好,反而还伤的更厉害了。 见门口进来了人,鹤知年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底浸湿深沉墨色。 叶枕书别有深意地看着他,似乎在深究他的真伪。 但又见他手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朝他走去。 “怎么搞成这样?”叶枕书眼神骤然暗淡下来。 “自己洗澡拧不了毛巾,穿衣服也不方便。”鹤知年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情,“不过你放心,我自己能行……” 她喃喃轻哼一声,“自己能行……” 鹤知年这种大灰狼,什么时候让自己吃亏过? 他指不定是等着让叶枕书看见的这一天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鹤知年单手也确实难办事。 她坐在鹤知年身旁,垂首吹了吹他的手掌,消过毒后给他上药。 鹤知年靠在沙发上,目光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叶枕书细心地给他重新包扎好,随后熟练地给他做好防水工作。 “去浴室等着。”叶枕书说完,将医药箱提起,放回原来的柜子。 鹤知年嗯了一声,得意地独自一人小心翼翼脱掉外套便朝浴室走去。 叶枕书来到中岛台前,手里攥着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杯水,这才慢悠悠朝浴室走去。 鹤知年没关门,进去时他已经将里面的衬衫脱掉了半,但还卡在右手上。 叶枕书顺手替他将衣裳取了下来。 熟能生巧地解开他的皮带。 鹤知年垂手看她。 今晚提前回来是对的。 镜子上映出她忙碌的身影。 他浅笑盈盈,眼眸澄净清澈,此刻就连眼中都含着丝丝笑意。 裤子缓缓褪下,鹤知年看着叶枕书的耳垂一寸一寸染上红晕。 他咽了咽喉咙,“正常反应,我真不是故意的……” 叶枕书没去看他,侧过身去让他进浴室。 鹤知年也学乖了,能自己做的都自己动手,绝不麻烦她。 没有了以往鹤知年的叨叨,叶枕书给他洗澡更累了。 给他穿戴整齐后,叶枕书还缓了缓。 “辛苦了。”鹤知年看向她。 “你先睡吧,不用等我……”她没好意思开口问他睡衣的事情。 话音一落,她抬脚走进了衣帽间,看着自己那一排衣裳,最边上依旧是那条黑色蕾丝吊带睡裙。 她又偷偷打开鹤知年的衣柜,随后便拿了一条他不常穿的紫色衬衫。 穿他的衬衫至少还能到大腿。 穿那条睡裙,腿根都遮不住,上面更别说了。 这不是在逗他么? 刚将衬衣挂在手臂关上柜门,余光便瞥见了路过衣帽间的鹤知年。 “……”叶枕书挂着衬衣的手僵了一下,五指攥着衣裳起了些褶皱。 鹤知年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手臂上,一抹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在她眸底飞快一闪而过。 “晚上有点凉,我……”叶枕书有些心虚。 “没事,随便穿。”鹤知年收回视线,朝书房走去。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便拿着衬衣去了浴室。 坐在书房的鹤知年左手拿着笔,眸色微沉,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欲望。 耳边传来主卧浴室哗啦啦的流水声,握着笔的动作不记得持续了多久。 而厚厚的本子上记录着他内心说不出口的言语。 3月1日: 小丫头今天还是没理我。 3月2日 还没到元宵,我把她骗回了家。 我知道我的手段上不得台面,但我忍不了一点。 她今晚给我洗了澡,她是心疼我的。 她还要穿我的衬衫…… …… 流水声缓缓停下。 叶枕书抹了身体乳后穿上他的那件紫色衬衫便走了出来。 大概是巧合,她出来时鹤知年正好从书房回来。 两人目光交集一瞬又收了回来。 “客房被收拾干净了,没有被子……”鹤知年看向她。 叶枕书嗯了一声,径直朝床上走去。 她许久没熬夜了,今天玩得实在晚,也懒得跟他说什么,便上了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下来。 鹤知年跟在她身旁,在她躺下时也爬了上去。 关灯。 钻进被窝。 侧身搂着她,手自然地从她腿上往衣角上伸,滑过她的小裤子,停留在她小腹上。 叶枕书身子一僵,呼吸一紧,紧张地便回头看向他。 鹤知年炙热的呼吸在她跟前,身后的温度几乎慢慢朝她靠近。 他哑了声,“我想抱着他们睡,不碰你,可以么?” “……”叶枕书浅浅收回目光,细蚊嗯了一声,继续侧躺着睡。 鹤知年满意地又朝她近了些,偷偷在身后吻着她的发丝。 鹤知年:“晚安……” 叶枕书:“……” 乡下的清晨带着晨露的清新,就连朝阳都带着昨夜未散的温柔。 阳光悄悄撒了进来,铺在两个人叠加的身影上。 窗外鸟儿清了清喉,略过枝头,将睡梦中的叶枕书吵醒。 她挪了挪身子,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 身下的鹤知年眸色温柔,看着身前缩在自己脖颈里轻蹭的人儿,手虚虚地放在她侧腰上,缓缓闭上了眼。 叶枕书睡得异常安稳,在她的腿搭在他的腹上时,鹤知年再次睁开双眼。 只是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底泛起了波澜。 他小心翼翼伸手将她的腿挪了下来。 叶枕书手跨过他的腰腹,带着起床气埋怨的嘤嘤呢喃后又将腿抬了起来,搭在了他那处。 鹤知年眸色一沉,胸膛传来咚咚咚的声响,喉咙不自觉地缓缓上下滑动。 他微微深呼吸,落在她侧腰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再次小心翼翼将她的腿挪开。 “别吵我……”她呢喃着又将腿搭了上去。 “……”他拧着眉轻轻闷了一声,便没有再阻止。 第一卷 第98章 鹤家祖坟冒青烟了 叶枕书醒来时鹤知年已经下楼了。 她打着哈,走出门正要下楼,便听见钟佳欢和鹤柏枫在楼道谈话。 “你看看你大哥,之前还说娶回来就好了,现在还要办婚礼,估计再过不久就要怀上了,你也不知道抓紧点儿!”钟佳欢细声念叨。 “嫂子怀上那不是迟早的事,我着什么急?”鹤柏枫不耐烦地回应。 “她要是生个儿子,那你……”钟佳欢语气低声埋怨,“你就不知道着急!” “您啊,已经在享福了,就别胡思乱想了!”鹤柏枫走进电梯。 鹤家大伯去世后,家里的生意就落在了鹤知年和鹤柏枫肩上。 鹤柏枫二十五岁的年纪,哪有鹤知年的成熟稳重? 家里的公司自然也是鹤知年管得多。 当然,管得也相当不错。 可钟佳欢愁了。 外界都在知道鹤知年是鹤家掌权人,却不知道还有鹤柏枫这号人物。 就好像当年,大家都知道鹤长明,却无人知道鹤长军一般。 电梯门关上,钟佳欢的叹息声也戛然而止。 叶枕书沉思两秒,从另一边下了楼。 还没走到餐厅,鹤知年已经端着一碗汤圆放到餐厅给她。 “花生和芝麻的,可以么?”鹤知年将椅子拉开。 叶枕书嗯了一声坐了下来。 杨雪和鹤长明拿着他们的生辰八字去对了,此时还没回来。 鹤知年没去,一直在楼下等着她。 看着叶枕书食欲不错,鹤知年不禁问:“昨晚睡得好么?” “挺好的。”她自然地回应。 她是睡得挺好的,鹤知年却一点也不好。 叶枕书将他当成了人肉垫子。 怀里躺了个人还不能随便乱动,鹤知年这个觉睡得极其难受。 不过相比之下,倒是比一个人强。 叶枕书在吃着汤圆时,张亦扬的电话打了进来,鹤知年到一旁去接电话。 他好像一个早上都在忙。 也好,现在叶枕书跟他单独在一起她也觉得尴尬。 他俩的共同话题本来就少,戳破了那一层窗户纸后,他俩几乎没什么共同话题。 一个以为他只是为了报恩。 一个以为她只是想要院子。 两人都以为对方在凑合。 叶枕书闲得无聊,坐在院子上的秋千上画稿。 期间,钟佳欢从一旁经过,两人简单打了声招呼。 一直到中午,阿姨做好饭菜他们才到家。 一回来鹤知栀就凑到她身旁,“嫂子,5月21,这个日子怎么样?521,唯爱你。” “挺好的,你这么快就要结婚了?”叶枕书合上电脑。 鹤知栀看了看打着电话朝这边走来的鹤知年,“我结什么婚?不是你俩要办婚礼么?” “……”叶枕书昨晚没注意听他们的谈话,她还以为…… 只是没想到鹤知年来真的。 鹤知年挂了电话,坐在叶枕书身旁,鹤知栀也就噤了声。 叶枕书红了脸。 他是认真的。 看着这一大桌子的菜,鹤知年拧着眉。 叶枕书倒是吃得香。 鹤知年看了她一眼。 要是这孕吐在她身上,她得多遭罪。 叶枕书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还有他那细微的反胃。 见他手不方便,叶枕书还趁着他没注意,偷偷给他夹了些菜。 “……”鹤知年看向她,又看了看碗里的菜。 他是没什么胃口的,但叶枕书给他夹了,他得吃。 不过说来也奇怪,叶枕书给他夹的,他吃得挺香的。 他不信邪,自己夹了块肉往嘴里塞,可不到两秒,他便咽了下去。 叶枕书看出了他的窘迫,刚放在他碗里的菜便有想收回来的冲动。 谁知鹤知年将她夹的菜塞进嘴里。 味道倒是挺不错的。 叶枕书好像也察觉了,她夹的,能吃。 “我没装……”鹤知年一脸无辜偷偷解释。 叶枕书:“……” 她可什么都没说。 “你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就去看病,一个大老爷们儿,老反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上了。”鹤爷爷一语击中。 鹤柏枫和鹤知栀忍俊不禁。 鹤知年懒散地靠在椅背上,认真吃着叶枕书给他夹的菜,淡声道:“不是我怀了,你是孙媳妇儿怀了。” “……”叶枕书差点被呛到。 他就这么把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出来了? 众人的目光齐聚鹤知年身上,随后又转移到叶枕书身上。 筷子都定格在他们的手中。 鹤知栀歪着头看她,“嫂子,你,怀孕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眉眼间染上羞涩,微微点头,但目光也从钟佳欢身上略过。 钟佳欢扯出一个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明的担忧。 鹤知年眉心一蹙,“你孙媳妇儿是怀孕,可遭罪的是我。” 鹤爷爷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你,不然你让她食不下咽?” 鹤长明拧眉看他,“她怀她的,你一个大男人孕吐就孕吐,她怀的可是你的孩子,遭点罪还委屈上了?” 杨雪也附和:“听说我们隔壁那个医院有体验分娩的,到时候妈带你去体验一下。” “……那倒不必。” 鹤知年还想着捞点安慰,没想到最终还是表错了情。 叶枕书看着大家脸上洋溢的笑容和轻松的谈话,她心底也松了一口气。 鹤柏枫不禁纳闷:“嫂子怀孕,怎么大哥还孕吐?” 鹤知栀吃了块肉,眉峰微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可是实打实的爱意,就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才会心疼引发的男性心理反应。” “……”叶枕书也曾查过。 他们也确实是这么说的。 她不禁瞥了一眼鹤知年。 鹤知年以为她紧张,伸手便放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怀上就好,这下鹤家可就真热闹了!”钟佳欢笑笑。 叶枕书看向她,微微颔首。 鹤知栀感叹地凑了过来,“什么时候怀上的?” 鹤知年之前可是半点那个意思都没有,才短短几个月,他该不会是见色起意吧? 鹤知年这么肤浅? “我们也是刚知道。”叶枕书被围观得有些局促。 “我们家好久没添新成员了。”鹤爷爷笑着,连食欲都变得好了不少。 老爷子高兴,说是要把另一个公司的股份作为给他曾孙的礼物。 叶枕书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突发状况,着急忙慌地看向鹤知年,让他出面制止。 鹤知年沉默一会儿,嘴里飘出几个字:“那你可得准备双份,一份可不够。” “……”叶枕书瞬间愣住。 她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同样愣住的还有钟佳欢。 她手中喝着烫的勺子落在了碗里。 大家都被鹤知年的那句一份不够的话给震惊到,并没注意到钟佳欢这边的状况。 “双胞胎?”众人异口同声。 叶枕书抿唇。 鹤知年笑笑,偷偷看向叶枕书,又怕她生气。 他还没来得及跟她商量。 “抱歉,我……” 叶枕书在他掌心里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带着些许汗渍,“没事。” 迟早都要知道的事情,只是没想到鹤家人反应这么大,还没生就已经开始规划了。 “哇……”鹤知栀看向她的小腹,“鹤家祖坟冒青烟了。” 鹤柏枫朝鹤知年竖起大拇指,“牛逼!” 鹤知年满意地继续吃饭。 第一卷 第99章 好想亲他 吃过饭,叶枕书和鹤知栀在附近消食。 鹤知年静静跟在她俩身后。 也不知道两个女人有什么好聊的,竟然聊了这么久。 还有说有笑,又生怕被鹤知年知道似的,有时还交头接耳。 鹤知年才意识到韩寂川对他说的话。 他和叶枕书有代沟。 九岁的代沟,不算小了。 他拧着眉。 “哥,晚上去逛街好不好?你看,嫂子脖子上什么也没有。”鹤知栀突然回过头来。 “好。”鹤知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没跟叶枕书逛过街。 “……”叶枕书拉着鹤知栀的手,又不好意思看向鹤知年,她轻声在鹤知栀耳旁提醒,“我说是我们俩……” “……他都应了。”鹤知栀笑道:“没事,就当他是个提款机就好了。” 也行吧。 不过鹤知年给叶枕书的卡她是一分没用。 返回时,鹤知栀便朝院子的秋千沙发上走去。 她不常运动,才走没多久就累得慌。 她坐上秋千,靠了上去,还不忘朝叶枕书招手,“嫂子,过来,躺这儿。” 院子的秋千沙发的确舒服,叶枕书进入鹤家便知道,她还时常坐在上面画画。 “啊……” 叶枕书还没走到,秋千上的绳子因为磨损而崩断。 鹤知栀一屁股摔在地上,滚到了一边。 “嘶……”她捂着屁股。 叶枕书急忙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没事吧?” “屁股疼。”鹤知栀拧着眉,“还好你没坐……” 后面跟上来的鹤知年一脸哂笑,不过在看向秋千上断裂的痕迹时,神色一僵。 这个秋千也坐了好几年了,鹤长明听说后便换了两个新的回来。 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过了。 晚饭过后,鹤知栀和叶枕书在空地上放烟花,鹤柏枫也在一旁点火。 鹤知年没有参与。 他对放烟花并不感兴趣,而是默默站在她们身后。 叶枕书微微抬头,看着烟花绽放。 眸光里微微湿润。 叶建安,你看啊,你救的人,也在救你女儿。 她突然悸动。 这时,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大衣披在她身上。 “晚上冷。”鹤知年音色淡淡,不敢有太多表态。 叶枕书回眸看他,随后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在烟花放完后又去点。 鹤知年依旧默默看着她。 叶枕书裹了裹她那带着鹤知年气息的大衣,俯身点着烟花。 她的心跳,还停留在刚才鹤知年给她披上大衣的那一个频率上,砰砰地跳个不停。 她发觉,她和鹤知年好像回到了之前说要试一试的状态。 两人都小心翼翼,不敢越界,却又无形的朝对方走。 她的思绪彻底被鹤知年带走,以至于鹤知栀的那一声尖叫将叶枕书吓了一跳。 她双手捂着耳朵,急忙回头跑开,没成想撞进鹤知年的怀里。 鹤知年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 叶枕书双手抱着他的腰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鹤知年也扶着她,在烟花绽放的那一瞬,鹤知年温热的大掌捂着她的耳朵。 两人那盛着烟花绽放的瞳孔在这一瞬碰撞。 叶枕书嘴角还噙着笑意,在被那一双温和的双眸一看,她的脸不由得微微一红。 她几乎忘了周遭嘈杂的烟花声,目光直勾勾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柔情似水的男人。 烟花在他头顶散开,他背着光,阴影铺在叶枕书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 鹤知年近看真的好好看。 好想亲他~ 鹤知年亲过她很多次,每一次感受都不一样。 周遭安静下来时,鹤知年这才缓缓松了手。 叶枕书也收回了手,往旁边站了站,却发现鹤柏枫和鹤知栀已经不见了踪影。 “……”叶枕书一阵尴尬。 鹤知年:“走吧,去逛街。” “嗯。” 叶枕书跟在他身旁,鹤知年放慢了脚步。 他们去了商场,鹤知年依旧跟在他们身后,给她们拎包,刷卡。 但一点情绪价值也提供不了。 叶枕书进入试衣间时,鹤知栀将选好的衣服放在一旁。 “哥,你好歹夸一句,跟个木头一样呆呆的,女孩子是需要夸的。” 鹤知年瞥了她一眼,“你刚才那一身不好看,我不想昧着良心说慌,你非要我夸你,我只能说你开心就好。” “……”鹤知栀嫌弃地看他:“我需要你夸么?!我让你夸嫂子! 真是年纪大了,干什么都力不从心,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鹤知年拧眉。 上一次夸她,是她穿着鹤知年买的睡裙,在他跟前转了个圈,羞涩地问鹤知年好不好看。 鹤知年就说了句好看。 这,应该算夸吧? 鹤知栀懒得理他,挑好衣服便走进了试衣间。 叶枕书也恰好从另一个试衣间走了出来。 鹤知年微微抬眸,眼底盛着璀璨星河。 她穿着轻盈软糯的早春款连衣裙,自带慵懒仙气,温柔又显气质。 见鹤知年眸光轻抬,眼神落在她身上。 叶枕书对上他的目光,迟疑了一会儿,轻声问:“这套好看么?” 鹤知年抬脚朝她走去,手指勾起她侧腰的细带,“你长得好看,所以穿起来才好看。” 他小心翼翼在她侧腰系了个蝴蝶结。 “……谢谢。”难得,鹤知年竟然说她好看。 换好裙子的鹤知栀坐在试衣间里面的椅子上,识趣地没有出去,她无聊地听着鹤知年和叶枕书的对话。 看别人谈恋爱可真得劲儿。 可惜,她没有恋爱可以谈,韩寂川从小就欺负她,指望韩寂川跟她谈恋爱,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微微谈了一口气,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有趣的想法。 她得偷偷谈个恋爱,这样也不枉青春一场了。 反正她跟韩寂川没感情,烂大街的联姻,还没结婚,偷偷谈个恋爱不要紧吧? 她抿嘴笑笑,随后走出了试衣间。 售货员将她们的裙子一一消毒后打包,鹤知年结了账。 鹤知栀今天心情似乎挺不错的,挽着叶枕书,偷偷跟她说了自己的想法。 叶枕书瞳孔一震。 鹤知栀这是在给韩寂川戴帽子呢! 正当她想推翻鹤知栀这个想法时,鹤知栀放慢了脚步看向鹤知年。 “哥,你要不要体验一下?” 鹤知栀指着对面的分娩体验机。 “你别闹……”叶枕书拉着她。 鹤知年这种男人,怎么可能会去尝试这种无聊的事情? 鹤知年顺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去。” 果不其然,他回答得干脆。 叶枕书将放在他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随后拉着鹤知栀往前走。 “呆子!”鹤知栀喃喃骂着他。 第一卷 第100章 鹤知年不是你该惦记的 三人离开商场时,鹤知年回头看了一眼。 回到乡下庄园,将叶枕书和鹤知栀放下后鹤知年开车离开了。 说是公司有事要处理,晚点才回来。 叶枕书没在意,便跟鹤知栀上了楼。 洗完澡,她依旧穿着鹤知年的那件紫色衬衫。 鹤知年回来时她已经睡着了。 她抱着被子,半截被角搭在她侧腰上,身后的黑色蕾丝露了出来。 紫色衬衫欲盖弥彰地移到腿根。 天气回暖,叶枕书半夜总踢被子。 鹤知年眸色一沉,伸手将衬衫拉了下来,给她掖了掖被角,便坐在她身旁。 他摸了摸她的头,将那一缕青丝别到耳后,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轮廓。 叶枕书微微动了动,又继续睡。 他缓缓俯身,蜻蜓点水的吻落在她眉心上,回收的动作比往常的慢了一些。 关上灯,他走了出去,来到了书房。 他翻开锁在抽屉里的日记本。 他实在不会写什么情书。 平时做策划写方案倒是顺手,写日记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 3月3日 分娩十级我没忍到,八级已经足以崩溃。 她那么怕疼的一个小丫头…… 鹤知年握着笔的手一顿,一滴水落在白净的纸张上,缓缓渗透晕染。 笔记本合上,塞进抽屉,锁了起来。 他回到了房间,蹑手蹑脚掀开被子,躺在她身侧。 叶枕书睡得沉,完全没注意身旁床垫的凹陷。 鹤知年侧过身去,手从她脖颈下穿过,将她搂紧怀里。 又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让她搂着自己。 “鹤知年你睡好一些……”叶枕书轻声呢喃。 感受到怀里的温度后,叶枕书往他身上蹭了蹭。 鹤知年也顺势将她搂紧。 翌日一早,叶枕书起来时身边已没了他的温度。 还有几天就到交流会了,叶枕书没有去问鹤知年的行踪,收拾好后便下了楼。 刚吓到楼下,便接到招财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身后是医院,此时正一脸歉意的看着叶枕书。 “怎么了?”叶枕书细看着。 招财便把镜头转到坐在急诊室里的卢双喜身上。 “她怎么了?”叶枕书看着他手上的动作,“你把人打了?” 还打进了医院。 招财委屈地不敢吭声。 他不是故意的。 叶枕书急忙开着鹤知年留个她的车赶往医院。 卢双喜在院子做交流会准备工作。 招财也是今天休完假后本来想来院子里等叶枕书,没想到听到院子里的动静。 进去便把卢双喜当小偷处理了。 卢双喜半边胳膊被他拧脱臼…… 叶枕书拧着眉,她忘了把这件事跟招财交代了。 卢双喜来的那天,招财刚好被鹤知年强行休假。 叶枕书到医院将两人领回来后招财连院子的门都没敢进。 刚下车,他便站在一旁抱歉地看着卢双喜,一个劲儿地比画着。 “抱歉。” 卢双喜笑笑,“没事,你有这安全意识其实也挺好的。” 起初卢双喜也以为他是小偷的,在驱赶他时还拿起了棍子,结果被他把胳膊给卸了。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不打不相识。” 她边说边朝门口走去,便看见祁温婉手里抱着一幅画,正在门口尴尬地等着。 卢双喜看着她,神色淡了下来。 祁温婉咽了咽喉咙,抱着画的手在保护膜上压成褶皱。 眼神不敢看向卢双喜。 叶枕书看着她俩的神色,嘴角露出一丝轻笑,“祁小姐,进来吧。” 今天她是来送画的。 鹤知年已经是叶枕书的了,她心有不甘,但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新湾区的墙绘她也没能争取到。 交流会她好不容易用三百多万换来的,她必须要来。 不然,她策划了一年多的工作室就真的会毁在这里了。 招财眼神淡淡看着她。 叶枕书先行走了进去。 卢双喜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祁小姐,进吧。” “……”祁温婉咬了咬牙,故作镇定地跟着叶枕书走了进去。 “鹤知年,我老公!鹤知年,我喜欢你……”那只鹦鹉站在枝头,大声嚷嚷:“轻点儿~轻点儿~” 祁温婉:“……” 她不禁惊讶地看向叶枕书。 他俩…… 真是令人羞耻。 叶枕书拧眉看了一眼树上的鹦鹉,随手将一旁的一个小公仔砸了过去。 卢双喜识趣地半蹲下来,小公仔从她头顶飞过,砸在树上落下来。 “闭嘴!死呆子!再喊他名字我炖了你!” 鹦鹉扇扇翅膀,飞离枝头,院子安静了下来。 祁温婉不禁琢磨着。 叶枕书给她倒了杯温开水,“抱歉,我家呆子脑子不太好使。” 祁温婉如蝇在喉。 “我以为你不会来的。”叶枕书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你之前不让我参加是因为鹤知年么?”祁温婉看着她,企图挽回些什么。 叶枕书笑笑,“跟他没关系,他从不干涉我做任何事,是真的不合规矩,你不要拿我当成假想敌,你和鹤知年的事情我不感兴趣。 他也只是跟我说你是他前女友而已。” 而已? 也是,鹤知年怎么可能会跟叶枕书提起他们之间的事…… “那你这次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难不成还真因为那三百万? “因为……”她斟酌了两秒,淡淡说:“有人求我给你一次机会。” “谁?” 祁温婉一脸惊讶。 她想不出会是谁帮她。 叶枕书:“你不需要知道。” “……” 她争取了这么久,谁有能力求叶枕书,让她松开这个规矩? 除了鹤知年她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叶枕书音色淡淡,“现在知道我是鹤知年的太太,还要继续参加么?” 祁温婉眼神闪躲。 她当初追人追到鹤知年的大平层、老宅…… 每一次都丢尽了脸。 每一次出糗,叶枕书都在。 她见过祁温婉对鹤知年的纠缠,见过她给鹤知年献吻。 可叶枕书却从来不在意,也从没公开过她跟鹤知年的关系。 甚至大度地不会找祁温婉的麻烦。 叶枕书看她估计也是像小丑一般吧。 她怎么能做到心如止水? “你不喜欢鹤知年?”祁温婉试探性地问。 叶枕书冷不丁一笑。 “祁小姐,不要把男人看得太重要,专心搞事业,男人是不用搞的,你优秀了,什么男人都有,你眼前的这个男人不适合你。 鹤知年不是你该惦记的。” 最后一句,叶枕书说得格外郑重。 “……”祁温婉一阵羞赧。 她在正宫面前竟然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来。 但也证明了一点,叶枕书对鹤知年的爱意并不多。 不然她怎么不敢承认自己喜欢鹤知年,还一心想搞事业? 叶枕书出示了联系方式,“后天是见面会,交流会第二天举行,你的作品要是通过,我会让双喜联系你。” 祁温婉眼神僵硬地看向一旁真正在准备画具的卢双喜。 “她,是你助教?” 叶枕书勾唇一笑,“对,我如果没记错,你和她是同学吧?” “……”祁温婉眸色慌乱,却不形于色。 第一卷 第101章 我现在是你的 叶枕书送祁温婉出去时,鹤知年噙着笑提着小蛋糕走进了院子。 三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祁温婉脚步倏地驻足。 她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 鹤知年嘴角还带着未散完的笑意,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模样,似乎跟原来没什么两样。 但又好像哪里不一样…… 鹤知年目光在祁温婉身上滞留半瞬便收了回来,柔声朝叶枕书道:“新湾区新开的蛋糕店,尝尝?” 叶枕书嗯了一声。 “忙完了?”鹤知年问。 叶枕书:“……忙完了。” “我在里面等你。” “好。” 言毕,他从祁温婉身旁经过,径直朝里面走去。 祁温婉眼神跟着他,直至他从自己身边路过。 “那我就送到这儿了。”叶枕书。 “他不是个话少的人……”祁温婉轻声呢喃一句。 叶枕书眼神微微上挑,“当然,只不过有领导在,他一般都很少说话。” “领导?”祁温婉看向她。 “嗯,我,我现在是他领导。”叶枕书一丝不苟地回答她的疑虑。 “……” 祁温婉眉眼隐含着什么,微微点头,眼神冷冷,“是因为你爸救过他,所以他才……” “祁小姐,”叶枕书似乎在审视着她那一切可能的伪装,“你不必刺激我,如果是这样,我倒是想问你,你放弃他,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么? 或是,你最终所得到的,是不是都值得放弃他?” 祁温婉不屑,轻声提醒,“你以为嫁给他你赢了?他真的会喜欢你?” 叶枕书沉了沉气,她是不想跟人吵架的,特别是祁温婉,她不想像那些泼妇一样。 而且鹤知年在里面,她不想让他为难。 但面对她的挑衅,叶枕书也不惯着:“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 “……抱歉。”祁温婉五指缩了缩。 她压住了自己的内心的不甘,又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叶枕书翻脸。 “刚才是我失态了。”祁温婉尾音轻颤。 叶枕书没吭声,她也不屑去追究。 祁温婉离开了。 叶枕书回到院子里时鹤知年正喂着那古老的谷缸里的金鱼。 “你怎么来了?”她坐在椅子上吃着鹤知年刚才带来的小蛋糕。 “听招财说她过来。” “然后呢?” “……”怕她被欺负。 “我要是欺负她,你……”叶枕书抬眸时眼光清冷。 鹤知年手中的动作悬在半空。 他还是头一回听叶枕书说要欺负别人。 她收回目光,睫毛颤了一下,“我是说如果。” “人手不够可以叫我,别被别人欺负就行。” 鹤知年将最后的鱼料洒向鱼缸,洗了手后便朝她走去。 他坐在她身侧,“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嗯?”叶枕书吃掉最后一口蛋糕。 鹤知年眸光轻轻落在她身上,“你让她参加交流会,是想看我的态度? 刚才跟她说的那些话,故意说给我听的?” 鹤知年听到她俩的谈话。 而叶枕书之前对祁温婉可不待见,现在倒好,把这个麻烦送到自己身上来了。 叶枕书没想到他会这么想。 她话到嘴边,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鹤知年微微歪头看她,“嗯?” 他在等她的回答。 叶枕书:“不是……” 话音未落,鹤知年便伸手轻捏着她的下巴,轻轻将她转到自己跟前。 “……”叶枕书手中的小叉子被捏得紧紧的,“你生气了?还是怕我真欺负她?” 鹤知年没回答她的问题,目光落在她的朱唇上。 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顺势从她的脸颊旁穿过,插进她发丝里,将人带到自己跟前。 他那精致的脸庞慢慢在叶枕书瞳孔里放大。 鹤知年额头抵着她,黑眸里藏着浩瀚星河。 叶枕书没有反抗,另一只手已经拽上了他的外套。 只见他斟酌了两秒双唇狠狠地压了下去。 双唇霸道的他被敷上。 热乎乎的,软软的,湿湿的…… 又慢慢变得缱绻。 叶枕书几乎能听见他细微的喘息。 叶枕书微微颤了颤,在舌尖在浅浅探进来的那一瞬,呼吸变得异常紊乱。 还没来得及回味,鹤知年便松了口。 鹤知年与她鼻翼相抵,他语调微顿,带着几分嘶哑,“我现在是你的,以后也是。” 薄唇似触非触在她唇边,似是挑逗,蠢蠢欲动却又点到为止。 叶枕书听着他说着这一句深情的表白,内心一热,意识全被他的气息侵占。 她这才反应过来解释:“让她参加,是老师的意思,她参展入会的作品有可能是双喜的,我没想给你添堵……” 糟糕,误会她了。 但也好,起码亲上了。 鹤知年强装平静,缓缓松了手。 叶枕书偷偷轻抿着唇,指腹触碰了一下唇角。 两人识趣地将刚才那一个吻忽略。 许久,鹤知年才开口,“我还得去公司一趟,晚上有应酬,不用等我。” “嗯。” 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娇气。 鹤知年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的唇上。 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鹤知年离开了,叶枕书如释重负。 晚上,依旧是招财做的饭菜,都是叶枕书爱吃的。 他本来是想一个人端着碗出去吃的,叶枕书让他留了下来。 “双喜,你今天看了那幅画了没?”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去看祁温婉送来的画。 卢双喜吃了一口饭,“看了,感觉没什么异常。” “明天再检查检查。” “好。” 卢双喜刚回应,便看见招财往她要加菜,他便比画边吃:“今天实在对不起,下次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厨艺好。” 叶枕书笑笑,没吭声。 卢双喜嗯了一声点点头。 卢双喜是贫困人家的孩子,苏若婷见她有天赋,资助过她,她也争气,学什么会什么。 交流会也是苏若婷请她来当的助教。 就是为了让她顺便结实会里的人,到时参展入会也就方便多了。 其实她的作品在大学时期就已经有上交参展过,只是作品在统一发出去后便了无音讯。 她还以为自己没选上,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再次出现时,她的作品已经被放在展览馆里,而那幅作品的署名,就是祁温婉。 那一段时间,同样优秀的作品没有被录取却隔一段时间被参展出来的,也并不少。 而最后署名的都是祁温婉。 她们走头无门,也就被当成了冤大头。 第一卷 第102章 鹤知年好像不需要她了 鹤知年应酬,叶枕书也在院子画线稿,她根本没注意时间。 等她察觉时已经将近十一点。 也恰巧是那时候,张亦扬给她打来了电话。 刚接通,便传来张亦扬那边熙熙攘攘的声音。 鹤知年:“别打扰她,她应该睡了……” 他的声线迟缓微弱,嘴里念叨着:“她半夜要是醒了,后半夜就难睡了……” 张亦扬刚想说什么,对面手机摔落的声音。 张亦扬:“您都醉成这样了,太太总不会骂你吧……” 鹤知年长呼一口气:“她不会骂我,但会打我……” 张亦扬忍俊不禁。 鹤知年喃喃:“你闭嘴,不许笑……” “我不笑。” “别让她来,我先缓缓,这时候她肯定觉得我装……” “好……”张亦扬也嘀嘀咕咕:“老板,没想到你也会被制裁。” “你不懂,有老婆管才好,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 拿着手机放着外音的叶枕书内心泛起涟漪,一旁的招财抿着唇偷偷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叶枕书还敢打鹤知年呢。 叶枕书心虚地没敢吭声。 她是说过,但也没真敢这么干…… 对面的张亦扬将鹤知年扶好,这才将手机捡起来。 张亦扬:“太太……” 叶枕书:“位置发我,我去接他。” “好。”张亦扬急忙嫁给定位发了个过去。 “鹤总,您要是被打,可别赖我……” 张亦扬小心翼翼将人扶到沙发上,随后撇下他离开了。 鹤知年拧着眉。 要是等会儿叶枕书又误会他,那可就不好办了。 叶枕书赶到时,他还在焦虑。 今晚喝得有点多了,意识在,头却晕乎乎的。 鹤知年抱着那件西装大衣,看着她傻笑:“你来了……” “再不来就要被别人捡走了。” 叶枕书从他怀里拿走他的外套,挂在手臂上,随后搀着他的手臂,将他扶起来。 “今天实在推不掉,所以多喝了点。”鹤知年那七分醉意的脸上挂着淡淡的一抹霞光。 其实他是有些高兴,今天亲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反抗。 叶枕书自是看出来了,他酒醉的模样竟是憨憨的。 “你下次再敢喝这么多,我就不让你跟他们一起睡了。”她嘟囔着。 虽然也是知道应酬是常态,有时候也不得不喝。 但看他那副傻样,还不忘调侃他:“每次一喝多酒干傻事……” 鹤知年:“我没醉……” 他得跟他们睡。 叶枕书没理会他的话,将他塞进了车里。 招财将挡板升了起来。 鹤知年一上车就睡了,坐得板板正正的。 “鹤知年。”叶枕书想问他关于婚礼的事是不是真确定下来时,扭头便发现他已经靠着睡了。 叶枕书没吵他,摞了摞她怀里的西装大衣,便被一块硬硬的东西膈了一下。 她掏了掏鹤知年的口袋,里面兜着几颗糖。 她拿起一颗,剥开糖纸吃了起来,随后又看向他。 忽明忽暗的夜色将他的轮廓描绘得格外精美。 叶枕书也困得慌,靠在后座也开始闭目养神。 谁知她已经睡着了,头微微倾斜,靠在了鹤知年的肩头。 鹤知年掀起眼皮,斜看她一眼,确定她是真睡着,便挪了挪身躯,好让她靠得舒服。 又偷偷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漫无目的地摩挲。 车子停在庄园,叶枕书在车里睡了好一会儿鹤知年才将她叫醒。 “丫头,到了。” 叶枕书长长地嗯了一声,松垮地将自己坐直。 她抬起眼皮,困意一直偷袭。 短短的路程,她竟然睡着了。 “走吧。”鹤知年先下了车,手扶在车门上,朝她伸手。 叶枕书看了一眼他的大掌,便将手放了上去。 他掌心温热,似乎是酒喝多了的缘故,说话已经有些许软乎。 上到楼上,鹤知年扯了扯领带,脱下衣裳朝客卧走去。 “今晚我自己来就好了。”他将衬上丢进脏衣篓里。 这点伤对他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以前实战演练时也曾有过这种情况,都是他自己处理了。 只是在叶枕书面前,他也不想逞强,挺享受她的照顾的。 今天她都累成那样了,还怀着孕,就不折腾她了。 而且,她应该也挺烦给鹤知年洗澡的,毕竟之前还这么逗过她。 鹤知年关上浴室门。 叶枕书将他的大衣挂了起来,随后下了楼。 鹤知年带着湿热的水汽出来时身下只裹了浴巾,细碎的发丝上都还滴着水珠,身上甚至连擦都没擦。 “……”他的目光落在正端着醒酒汤进来的叶枕书。 叶枕书将醒酒汤放在桌面上,手指捏着耳垂,眉心微蹙,大口呼着气,像极了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鹤知年走过去,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背上的水珠,“以后这种事让阿姨做就好了,我都喝。” 叶枕书:“好。” 她注意到,鹤知年自己换了药。 “去洗澡吧,别折腾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鹤知年眸色沉了沉,又说:“之前是我不对,不该捉弄你。” “没事。”叶枕书突然有些失落。 鹤知年好像不需要她了。 突然察觉,鹤知年喊她姐姐捉弄她好像也挺好的。 叶枕书抿唇轻轻一笑,转头回了主卧。 鹤知年端着醒酒汤,凑到嘴边,没喝,眼神落在她身上,直到她走进卧室。 他这才吹了吹醒酒汤,将它喝完。 叶枕书洗完澡正要擦身体乳时,便看见自己那些瓶瓶罐罐被放到了一边。 另一边是鹤知年新买的孕妇专用精油和护肤。 她沉着的心顿时松了下来。 叩叩- 浴室门被敲响。 叶枕书打开门缝,身后的氤氲从门缝中溢了出来。 鹤知年看向她,小小的脸蛋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润。 她皮肤本来就白,刚洗完澡,肉嘟嘟的脸蛋就好像能掐出水一般。 叶枕书:“怎么了?” 鹤知年朝里看了一眼,便看见刚打开的一瓶精油。 他柔声说:“别洗太久,也别关门。” 她愣了一瞬,“……哦。” 鹤知年:“精油擦了么?” “刚打开,还没擦……” “我帮你?” “不用……”她语无伦次,“我,那个,还要擦水乳,你不懂,你先睡……” “行。”鹤知年点头。 他本来也不懂,还是韩寂川给他普及的。 听说孕妇月份大了之后,连脚指头都难摸到。 叶枕书急忙关上门,又想起什么,便偷偷打开了门缝,这才返回洗漱台擦水乳。 第一卷 第103章 一生只娶一人 叶枕书走出浴室,鹤知年倚在门口守着。 她吓了一跳,“你怎么还不睡?” 鹤知年没吭声,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吹风机,随后牵起她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便自顾自地给她吹起头发来。 叶枕书一脸诧异,侧眸看了他一眼,这些天他那平日里冷硬的脸颊在今天竟带着一丝丝温柔。 此时连抚着她发丝的手都轻了不少。 他定是很喜欢孩子的。 知道叶枕书怀孕后,他好像又变了个人,比以前更加温柔了。 就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饿么?”他问。 叶枕书摇摇头。 招财手艺不错,她没少吃。 鹤知年嗯了一声。 两人便一同回了卧室。 叶枕书躺了下来,鹤知年关灯,掀起被子,躺了进去,睡下来时还不忘给叶枕书掖了掖被角。 他这才躺了下来。 鹤知年:“晚安。” 叶枕书:“晚安。” 鹤知年今晚没有抱她,也没有抱他们,只是睡前隔着她的睡裙轻轻摸了摸,道了声晚安后便将头侧过另一边。 叶枕书侧眸看了他一眼,看着两人中间虚虚地隔着一条道。 这时鹤知年头一回这么矜持。 翌日清晨,叶枕书醒来时鹤知年正靠在床头,一只手发信息,另一只手玩弄着她乌黑的秀发。 还时不时摸摸她的脸颊,指腹勾画着她的耳轮廓。 而此时叶枕书身边没有东西,习惯性地侧过身去,搂上了他的大腿。 铃声悠悠响起,叶枕书动了动,嘤咛地伸了伸懒腰。 鹤知年顺着她的头发,“醒了?” “……” 她抬眼,便对上他的眼神。 奇怪,昨晚连抱都不抱,今天一早怎么起来倒是玩起她的头发来了? 她缓缓爬了起来。 鹤知年好像已经习惯了她那奇奇怪怪的睡姿,好像总得抱着点什么才睡得安稳。 鹤知年嘴角微微勾起,他倒是喜欢叶枕书这般模样。 昨晚要是不是酒气浓,他高低也得搂着她睡。 叶枕书捋了捋头发,尽量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凌乱,“你怎么还不去公司?” “没什么事,也想跟你们睡个懒觉。”鹤知年看向她小腹,“等会儿送你去小院。” “哦。” 他柔声问:“还睡么?” “不了。” “嗯,那起来吧,去换衣服。”鹤知年先行下了床,朝衣帽间走去。 叶枕书轻抿着唇。 鹤知年怎么看着奇奇怪怪的。 她穿上鞋,跟了上去。 鹤知年没急着自己换衣服,而是打开她的衣柜,给她挑了套裙子。 “这个怎么样?”他侧眸问。 叶枕书挠了挠头,“……好。” 那套裙子是鹤知年买的,他陆陆续续自己买了不少回来。 鹤知年看向她,眸色中透着一池柔水。 他将衣服取了下来,又打开抽屉,挑了一件乳白色蕾丝内衣。 他不咸不淡地问:“这件可以么?颜色浅,不显现。” 叶枕书脑子宕机一瞬,鹤知年勾着她这件衣服,画面顿时充满暧昧。 他是怎么做到脸部红心不跳的? 叶枕书:“……好。” 鹤知年将衣服放到一旁,随后又打开衣柜,取出了自己的衣裳,这才走出了衣帽间。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鹤知年昨晚的酒没醒? 她不禁打了个激灵,在衣帽间急忙将衣服换好。 出来时鹤知年已经在浴室洗漱,她没好意思挤进去,刚想进便又退了出来。 这一小小的举动被里面的人给看见了。 “牙膏给你挤好了。”里面的人目光勾着她,似乎逮到了什么新奇的物种。 “……” 叶枕书只好抬脚走了进去。 鹤知年往旁边站了站,将杯子里的水接好,放到她方便拿到的地方。 她许久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了。 叶建安是个女儿奴,每次上班都起得早。 每次都还把她母女俩的牙膏挤好,水接好,早餐整整齐齐在锅里,掀开盖儿就能吃上热乎的。 牛奶也在保温器里温着。 苏若婷是真的享受到了他的三千宠爱。 叶枕书认真地刷着牙,目光在镜子里对上了鹤知年那双炙热如夏的眼神。 鹤知年一直在看她。 她不自然地收回了目光。 鹤知年却在这个时候将手放在她发顶摸了摸,随后停留在她的肩头。 “……” 她的紧张无处遁形,被他一览无遗。 鹤知年刷完牙,叶枕书头顶便传来他不紧不慢的解释:“没离婚之前你还是得习惯,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要是这样以后孩子见了不好。” “……”叶枕书一嘴泡泡,嗯了一声。 她其实也想试试的。 鹤知年不敢跟她谈能不能不离婚的事,生怕她再次拒绝他,再次逃跑。 但他会一步步尝试攻克她。 “婚礼还是得办,我鹤知年一生只娶一人,即使到最后你还是不能接受我,我也不想留遗憾。”他似乎在说一件不痛不痒的事。 叶枕书抬眸看他。 鹤知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补充,“我不想以你父亲救命恩人的头衔去跟你相处,名声不好,我希望我们在外界比现在还要亲密一些。 我这人是挺不要脸的,这件事你知道就行。” 叶枕书眸光失了从容。 鹤知年也没等人反应,转身便离开了浴室。 他可不乐意在现在听叶枕书对他说要离婚的事。 她那么爱哭,要是再这么说下去,指不定等会儿哭成什么样。 “……”叶枕书听得面红耳赤。 他好像在说情话,又像是在警告她。 如果她没理解错,鹤知年的意思,大概是即使两人没什么感情,他也要保持自己的体面? 叶枕书眸色沉沉难辨,最终还是将心底里要说的话压了下来。 他要的体面叶枕书会给,也满足他要的想法。 叶枕书收拾完自己,下到餐厅便看见鹤知年在一楼洗手间干呕。 一旁的阿姨急得团团转。 鹤知年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正常的饭了。 “我没事……” 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见叶枕书下楼,阿姨这才离开,朝她走去。 “太太,先生这样不行,迟早得把胃给伤了,您看看要不想想办法?” 叶枕书朝洗手间看了一眼,鹤知年擦着纸巾走了出来,在客厅浅浅抿了一口温开水。 目光转移时,正好和叶枕书的对上。 两人都默契地收回了目光。 叶枕书轻声问:“这种情况,有的治?” 总不能让这孕吐从鹤知年转到她身上来吧? 她不要!看着就遭罪! 还是让鹤知年多体验一下。 毕竟,谁这么幸运能有这种待遇? 阿姨也无奈,“我也是头一回见。” 叶枕书若有所思。 她也是头一回见。 第一卷 第104章 鹤知年住院了 鹤知年缓了许久,最终没吃上早餐。 将人送到院子后便去了公司。 叶枕书下车时,卢双喜已经在院子里等她。 祁温婉送来的这幅作品,如果没猜错,就是卢双喜的。 叶枕书在昨天她送过来时就已经看清了颜料的成色。 这不是近期作品,画风成熟,但跟祁温婉的写意风格完全不同。 “现在需要做的是证明这幅作品是你的。”叶枕书看向她。 卢双喜垂首沉思两秒,“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她拿出来了。 之前在学校就有人跟我们讲过这些事情,所以我都会留个心眼,创作时拍了视频,作画之前我就已经把落款和印章印在画布上。 这幅油画,只需要用松节油将它刷出来就好了。” 说干就干。 卢双喜一遍遍刷着松节油。 一遍遍刷洗,颜料一层层往下掉。 她额上渗出丝丝汗水,在最后快到底部时,她停了下来。 叶枕书:“怎么了?” “其实我也没想着真的能拿回这些画,只是这些画见证了我的青春,我不甘心。” 卢双喜看着手中的笔,“那是我辛苦得来的,我想听她亲口承认。” 叶枕书微微点头。 交流会这天。 叶枕书将祁温婉请了过来,协会会长张国民也来了。 参会的几位老师一一落座,正前方正是祁温婉那被刷了一小部分的油画作品。 参会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刚进来的祁温婉信心满满,见上几位参加的老师和张国民时更是殷勤打招呼。 “小叶,好好的一幅作品怎么给弄坏了?”其中一位老师感到惋惜。 叶枕书先让张国民坐下后便将目光头像祁温婉。 “昨晚小院进了贼,有些画被贼给偷走了不过还好,祁小姐这一幅只是被擦掉了一些而已。” 众人一听,都凑了上去仔细研究了起来。 一旁的祁温婉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只知道自己被邀请过来,大概率是已经过了。 “祁小姐,这幅作品是确定是你的么?”叶枕书轻声问。 隔间的卢双喜并没有现身,而是静静听着,手里还拿着手机。 祁温婉支支吾吾又故作镇定,“当然是我的……” 其中一位老师便看出了端倪,“早就听说以前美院有一些不成文的默契,怕别人把自己作品偷了,很多同学都会在画布上提前把自己名字给写上去。 要是真被窃取,将画洗掉便能看到自己的名字,小祁可是祁教授的女儿,谁敢动她的画?” 祁温婉一慌,恐惧和紧张上下较量。 张国民端坐在一旁,面无神色,眼神审视着祁温婉,“祁小姐是不是也有这习惯?” “我……” 她看了一眼自己送来的那幅画,显然是被别人刷过但没刷干净的,此时似乎微微能看出一些藏在背后的字迹。 只是,应该不会就真的这么巧…… 好巧不巧,卢双喜格外郑重地说:“我倒是有这个习惯。” 这句话可把祁温婉给吓了一跳。 叶枕书:“作品是好作品,祁小姐坐下来吧,今天的交流会也算是要开始了。 不过,交流会流程可能会改一下,今天就从祁小姐带来的这幅画开始吧。” “……”祁温婉一阵心虚。 她眼神扫视着众人,手心湿润。 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在祁温婉身上。 祁温婉神色微怔,久久不能回神。 她看着这幅画,内心纠结万分。 缓了许久,她才慢慢开口:“我其实并不擅长画这类型的,一直以来我都是画的写意画,这幅画也是我无意中随手画的……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是么?”张国民。 张国民最反感那些用庸俗的手段获取名声的人。 祁炳坤是教授,在协会上也是能说得上话的,他时不时会内推女学生进协会,有时还会特意办展,给他的学生走通道。 张国民跟他并不是很对付,拒绝过不少作品。 其中就有祁温婉。 不过那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祁温婉早就在之前,凭着一副还不错的作品进入了协会。 可没想到前不久便接到了许多同学的实名联名举报,这件事传到了中宣部上,张国民便借着机会来调查这件事情。 就找来了叶枕书来帮忙。 他也没想着叶枕书和祁温婉是这层关系。 祁温婉面对着张国民的反问,她内心的慌张越发明显。 “张会长,这是什么意思?” 其他参会的老师眼神也齐刷刷地看向张国民。 他们并不知道今天张国民过来的这一环,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便都好奇地听着。 “这不是你的画。”张国民。 她神色巨变,“……张会长,这玩笑可不能乱开……” “祁小姐,今天请你过来是有原因的。”叶枕书提醒她。 祁温婉双腿一软,连无处安放的手都在颤抖。 她从一开始见到卢双喜时就已经有些察觉,只是她还在庆幸兴许只是个巧合。 她目光落在那幅画上。 随后又看向叶枕书。 “你好狠毒。”她一字一句咬着牙挤出来。 叶枕书没回应。 张国民冷哼,“别把自己骂太狠。 联名实名举报,早该抓你了,是小叶说给你留个体面。” “是你一直求着要来的,现在来了,倒是怪上我了。” “……”祁温婉脑子宕机一瞬,彻底慌了神。 卢双喜:“你还想狡辩?!” “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话音一落,祁温婉便拿起画就要往外走。 没成想楼下一群实名举报她的人都聚集在一旁,目光淬着冰刀子,一寸一寸落在祁温婉身上。 她们的前面还有两位拿着文件的民警。 民警将文件出示,展示在她跟前:“祁温婉,涉嫌侵犯著作权,跟我们走一趟吧。” 祁温婉脸色苍白,抱在怀里的画在这一刹那掉了下来。 卢双喜走上前去,捡起地上的画,拍了拍落上的灰,小心翼翼将它拿好。 祁温婉被警察带走了,那一群受害者也跟了过去。 交流会的第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张国民找到叶枕书,带着歉意说道:“麻烦你了。” 叶枕书摇摇头,“不麻烦,明天还希望老师过来收验一下教学成果,看一下我这些年有没有丢您的脸。” 张国民哈哈大笑,“明天我一定到!” 院子终于安静了下来。 叶枕书的手机却响了。 张亦扬打来的。 接通电话,手机刚放到耳边,她眉心一蹙,“鹤知年住院了?” 第一卷 第105章 喂鹤知年 鹤知年住院了,胃疼。 叶枕书赶到时他已经在打着点滴,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张亦扬从病房里退了出来。 叶枕书给他掖了掖被角也走了出去。 “他在公司也吃不下?” 叶枕书还以为只是在自己面前吃不下东西,没想到他心理反应这么大。 他一个大男人,在外面要是应酬喝酒,这面子还要不要了…… 张亦扬:“基本没怎么吃,实在撑不住又喝点咖啡。” “这怎么能行……”她不禁朝病房里看了一眼。 张亦扬又道:“最近都在忙审计的工作,他也懒得吃了,反正吃什么吐什么……” 害得他们都不敢在公司吃零食,生怕鹤知年路过害得反胃。 大家都以为老板病入膏肓了。 叶枕书思索了好一会儿,“你帮我买点小米粥过来。” “啊?”张亦扬为难,“今天终于鹤总在公司吃的就是小米粥……” 不过后来都浪费了。 “先去买。”叶枕书又看了一眼招财,“你发点鹤知年喜欢吃的食谱给我,简单的就好。” 招财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鹤知年,他挠了挠头。 鹤知年都这样了,难不成叶枕书还要折腾他? 他不敢问,也只好点点头。 张亦扬心疼的看了一眼鹤知年。 上次还听鹤知年说叶枕书连离婚协议都拟好了,可最近看着叶枕书好像也不是很讨厌他。 现在还要亲自做饭毒死他? 鹤总啊,你还是早点起来吧,不然等太太把菜端过来,可有得你吐了。 到时候你往哪儿逃啊? 张亦扬又不敢不听。 鹤知年可是喜欢她喜欢到骨髓里…… 他看了一眼,和招财对上了那一个死定了的眼神,便转身离开了医院。 叶枕书走进了病房,坐在他身侧,他睡熟了,均匀的呼吸在轻微回荡。 “鹤知年,你可真可怜。” 她嗫喏着,看着床上躺着的还一本正经西装革履的鹤知年,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他怎么连生病都这么好看。 果然,骨相好看的男人,病娇都像是在勾引。 她微微谈了一口气。 鹤知年也挺不容易的,本来工作就忙了,现在还要遭受孕吐。 天理不容。 哈哈。 叶枕书好气又好笑,伸手将他额上的碎发往后拨了拨。 随后小心翼翼给他解开衬衫上的扣子,将领带松开,好让他能放松些。 正要取下,鹤知年眼角微睁,淬着寒冰的眸光落在眼前的人身上,发着狠地拽着她的手腕。 叶枕书差点趴在了他身上,那一瞬骨头都要碎了。 “别碰我!”鹤知年咬着几个字,身上每一寸肌肉都迸发着强劲。 “……鹤三岁!”叶枕书拧着眉,另一只手撑在他的胸膛。 “……” 鹤知年神色意识回笼,眸色中带着不可言喻的深情。 他倏地松了手,却没放开,而手上的力道慢慢摩挲着刚才拽着的手腕。 叶枕手抽回了手,轻轻揉着泛着几个红手印的手腕。 “抱歉……” 他缓过劲儿来。 鹤知年“弄疼你了?” “……对,”叶枕书看向他的领带,还有那被自己解了两个的扣子。 鹤知年那性感的锁骨就藏在里面,若隐若现。 加上脸上那股不羁和病娇,一股生人勿进的霸道。 叶枕书给他调整了一下靠背,鹤知年这才打起些精神来。 鹤知年泛白的嘴唇勾起一丝笑意,“你怎么来了?” 叶枕书:“听说有个男人孕吐厉害,想过来看看。” “……”鹤知年咂咂嘴。 叶枕书竟然还会调侃他。 “饿么?”这回换叶枕书问他。 “饿。”鹤知年一脸乖巧看向她,似乎在等着什么。 她没说什么,从包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 包里的糖还是鹤知年时不时给她塞进去的。 鹤知年看了一眼,没有犹豫,张嘴便吃了起来。 叶枕书认真地看着他。 还好,鹤知年没什么反应。 “想看我吐?”鹤知年一本正经的问。 “……没,没有。”叶枕书收回目光。 谁让他长得这么好看…… “医生说让我住两天养养胃,不然回去得饿死。” “……哦。” 这医生还怪搞笑的呢。 上千亿身家的男人,饿死…… 叶枕书跟他没什么话题,静静地坐着陪他。 而鹤知年毫不避讳地看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个小动作。 她在紧张。 也不知道紧张什么。 跟鹤知年单独在一起总感觉会心跳加速。 半响,张亦扬提着小米粥回来了。 只是他没好意思进去,便敲了敲门,站在门口等着。 叶枕书走了出去,接过他手中的小米粥。 “太太……”张亦扬看着她提着的小米粥,“要不,过些天等他出院了再给他吃?” 在张亦扬看来,叶枕书现在有一种还没走,要将他送走的模样。 鹤知年在医院还能打点营养液,现在叶枕书就要让他喝小米粥,这不是明摆着要看他笑话么? 张亦扬在叶枕书走进病房时叹了一口气。 老板,你自求多福吧。 一旁的招财偷偷往里瞧着。 “我让张亦扬给你打了点小米粥。” 叶枕书将小米粥放在床头柜前,随后打开包装,朝他坐近了些。 “……”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没吭声。 叶枕书叫他吃,他总不能不吃吧? 她端起粥,打了一小勺,往嘴边吹了吹,确认不烫后递到他唇边。 “……”鹤知年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一勺小米粥上,微微抬眸,带着一丝诧异,随后便张嘴吃了下去。 叶枕书这是要喂他…… 门口的招财看愣了神,边看边伸手往后拍拍一脸忧愁的张亦扬。 张亦扬还以为是鹤知年又吐了,便想着走进去,被招财一把给拽了回来。 张亦扬定睛一看,鹤知年正一口一口地吃着叶枕书给他喂的粥呢! 这要是有毒鹤知年也得吃下去啊! “……哇。”张亦扬愣住了,轻轻将门关上,随后把招财给拉走,“走走走,别看……” 行了,老板有救了,不至于会被饿死了,他也不用失业了! “还想吐么?”叶枕书突然问。 “不敢。”鹤知年嘴角微微勾起,“鹤太太喂的,毒药也得喝。” “……” 她这么认真地问他,鹤知年竟然还能跟她开玩笑。 “我是问,你还有没有不舒服想吐的。”不解释的还以为叶枕书是在笑话他。 “没有,好像,好了。”他看向叶枕书时眸色清澈。 叶枕书不好意思地没去看他,继续给他喂粥。 “那你多吃点。” 第一卷 第106章 一个人睡有点害怕 叶枕书也没想着要喂他。 只是元宵那天晚上,鹤知年吃了叶枕书给她的烤串,他竟然能吃得下。 阿姨也跟她提起过。 在这么下去,鹤知年这胃怕是真会出问题。 现在来不及给他做东西吃了,她只好试试喂他,看看他能不能吃得下。 没想到鹤知年竟然吃下去了。 不得不说,鹤知年这胃,还挺会看人脸色的。 就连鹤知年都觉得奇怪。 这些天他可没少犯恶心,没想到到了叶枕书手里竟然这么香。 “我没装……”鹤知年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急忙解释。 生怕叶枕书误会。 “我知道。”叶枕书微微垂首。 鹤知年在装无辜上面有一手,经验足得很。 果然,犯过前科的人就是敏感。 叶枕书笑笑,也识破他的那些小心思。 “晚上想吃什么?” 鹤知年也无奈,“你看看着带吧,我也不一定吃得下。” 她收拾着垃圾,“我喂你。” “……”鹤知年朝她看去,追踪她的目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她将垃圾丢进垃圾桶,认真地看着他,“我说,我喂你。” “哦。”鹤知年心中荡漾,压着嘴角的笑意。 “笑什么,我问你想吃什么?”叶枕书没好气。 “我都行。” “那你打营养液去。”叶枕书拿着纸巾,用力摁着他的唇角,替他擦了擦嘴。 鹤知年压低了声音:“那不行。” 他思量着,随后说了两个平时叶枕书也经常做的菜。 “我要是都这样,你是不是一直都喂我?”他小心试探。 “你可别装,不然我就去父留子。”叶枕书喃喃地给他递了杯水。 鹤知年抿嘴轻轻一笑。 叶枕书生气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鹤知年住院的事情杨雪和鹤长明知道了,他俩出国游玩去了,便让鹤知栀过来看望。 谁成想韩寂川查房正好路过,两人碰到了一起。 鹤知栀想走的,却被韩寂川堵住了门口。 鹤知年和叶枕书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鹤知栀,你有点道德好不好,想谈恋爱跟我谈,你找我男同事吃饭几个意思?他有我好看么?你有脑子么?” 鹤知栀不服气,“韩寂川,我俩还没结婚!再说了,是他主动请我吃饭,我乐意!” “可真是我的好未婚妻啊!绿帽子还当着我的面儿戴!”韩寂川提醒她。 “未婚妻,未婚!”她揪着字眼,“未婚!你懂不懂!” “喂喂喂,这里还有两个人呢,你俩要是看病人就好好看,不看换个地方朝,我和我老婆要睡觉了。”鹤知年打住这两个叽叽喳喳吵架的人。 韩寂川:“你闭嘴!” 鹤知栀:“你闭嘴!” 叶枕书:“……” 要睡觉? 鹤知年也不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鹤知年喃喃:“这么默契?你俩不结婚天打雷劈……” 鹤知栀白了韩寂川一眼,朝里走去,“谁要跟他结婚?!你看他,要是跟他结婚,指不定天天拿我血管试针!” 韩寂川来气,“鹤知栀,你可得好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总有你求我的时候! 就冲你这句话,我就要娶!就是要气死你! 等我娶了你,我以后天天拿你试针!” 鹤知栀睨了他一眼,坐到沙发的另一边去,话都不想跟他说。 今天跟朋友去吃饭,朋友带了个男的过去,正好是韩寂川的同事。 鹤知栀哪里知道? 恰巧她朋友去洗手间,就留下了他俩在饭桌上聊天。 恰巧碰上韩寂川也来吃饭,被他逮个正着。 他当场就将鹤知栀给拽走了,还不忘给他同事留了句话: “不好意思,家里人让我叫她回家吃饭,她年纪小,经不住外面的诱惑,所以她不能单独和男性吃饭,下次我请你。” 鹤知栀气得原地爆炸,但又好面子没好意思在众人面前发飙。 下了楼,她便撇下韩寂川,一个人开车来了医院。 谁知道韩寂川跟得这么紧。 “吵完了?” 鹤知年看着坐在沙发上赌气的两人。 两人一人坐一边谁也不理谁。 “吵完就回去了,我还要跟我老婆培养感情。”鹤知年语气中带着祈求。 “……”叶枕书一怔,看了看鹤知年。 他说得那么认真,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开玩笑还是真的。 韩寂川看了看叶枕书,有点不好意思。 鹤知年这个老男人本来也搞不定叶枕书,现在好了,还要在他俩面前上演这一出。 鹤知栀倒是毫无顾忌,她朝韩寂川喃喃嘀咕:“我哥这种感情不中用的老男人都知道要先培养感情,你倒好,又老又不中用……” 鹤知年拧着眉,掀起被子,就要下床,“我鞋在哪儿?” 叶枕书急忙扶住他,“你干嘛?” 鹤知年:“先打死她我再住院。” 鹤知栀急忙起身,顺手将韩寂川拽了出去。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鹤知年被气得半死! 竟然敢说他老! 他微微斜眼看向叶枕书。 叶枕书正在偷笑。 “你也觉得我老?”鹤知年似乎有些不高兴。 “没有。”她急忙摇头。 她笑的是鹤知年和鹤知栀他们的关系,突然那觉得那种感觉很暖。 鹤知年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叶枕书就算在意他的年龄,她估计也不会说出来。 重新躺回了床上,两人也陷入了尴尬。 “那,我先回去了?”叶枕书看向他。 “……”鹤知年迟疑了几秒,才嗯了一声。 她起身,收拾了一下东西,跟他准备好温开水,将刚才招财送来的他的衣服放在一旁。 “那我走了。”她拿起包包。 她得回去,明天早上要给鹤知年做点吃的。 “嗯。”鹤知年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些被角。 叶枕书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瞬突然有些不习惯。 她今晚要一个人睡。 病房内的鹤知年靠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又看了一眼一旁的衣裳。 “有毒……” 他自言自语。 叶枕书下到一楼,招财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走吧,回家。” 招财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伸手缓缓比划,“等一会儿。” 叶枕书嗯了一声,看了一下菜谱,确定明天早上要做的早餐,便放下手机,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很快,后座门被打开,一股熟悉的属于鹤知年的气息从门开那一瞬便涌了进来。 叶枕书掀起眼皮,入目便看见鹤知年坐了上来。 她又惊又喜,“你怎么下来了?” “一个人睡有点害怕。”鹤知年轻描淡写地回应。 招财偷笑。 第一卷 第107章 你不太会说谎 “可你身体还没好,万一……” 万一胃又疼了怎么办? 叶枕书蹙着眉看他,却又拿他没办法。 鹤三岁就是鹤三岁…… 现在一点原则也没有了。 鹤知年关上车门,“一个人不敢在医院睡,阴气重。” “……”叶枕书拗不过他。 “回家。”鹤知年微微勾唇一笑。 招财升起挡板,启动了车子。 回到庄园,叶枕书和鹤知年一前一后走了进去,阿姨已经在厨房做好饭菜。 她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地响。 鹤知年听见了。 叶枕书:“我先吃饭,你先上楼。” “好。”鹤知年拳头抵了抵鼻翼,拧眉瞥了一眼餐厅,径直朝楼上走去。 阿姨看了他一眼,“先生还是不吃?” 叶枕书脸颊微微泛红,“他吃过了。” 她亲自喂的。 “吃过了?那就好,能吃就好。”阿姨松了一口气。 叶枕书顺势说道:“这些天我来做饭吧。” “好好好,明天做什么?我准备一下。”阿姨看向她。 “我来就好了。”叶枕书给阿姨放了假,她拉不下脸来在别人面前喂鹤知年,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那也行,不会做的您再打电话给我。” “好!” 叶枕书吃完饭,检查了冰箱的食材,端着一小碟水果上了楼。 鹤知年早已经洗了澡,此时正在书房写日记。 3月6日 她心疼我,还给我喂粥。 好想亲她,很久没亲她了…… 她会不会拒绝我? …… 还没写完,便听见门前叶枕书的敲门声。 “进。”鹤知年放下笔,将本子合了起来,放柜抽屉,锁上。 叶枕书的瞳孔里只留下那黑色本子的残影。 鹤知年好像有写东西的习惯,每次她进来鹤知年都会将它放好。 也不知道他在写什么。 她问:“在忙么?” “不忙。” “我切的,你尝尝。”叶枕书将水果放到他跟前,叉子递给他。 “不想吃。”鹤知年看着跟前的叉子。 “好吧。” 她正准备端走,鹤知年便伸手拦住了。 “想吃还是吃一点吧……” 鹤知年看向她。 叶枕书斟酌了一会儿,便拿起叉子,插了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 鹤知年张嘴就吃了。 叶枕书:“你要不,试着自己吃?” 鹤知年有些不乐意,但也点点头,随后便拿起叉子自己吃。 而她认真地观察着鹤知年的每一个神态。 确定他没什么问题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上来给我弄水果吃,是为了调教我?”鹤知年将水果吃完。 调教他适应孕吐? “……”叶枕书没吭声,打算将碟子拿下楼去。 刚伸手,便碰上他还停留在碟子旁的手上。 他的手指又硬又粗,跟他这个人一样,她倏然收回手,有些不知所措。 她下了楼。 坐在书房的鹤知年似笑非笑,别有深意地看着她的背影。 叶枕书在厨房准备好明天要做的吃食后便上了楼。 鹤知年已经靠在床上看漫画等着她了。 他在看《与恶魔的协议》最新一章更新。 随后打赏。 还一一看了之前自己发的帖子下面的评论。 叶枕书一眼就知道他在干嘛,只是没好意思拆穿。 他每天看更新,每天催更打赏,一条龙下来,不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害得叶枕书画画时都含蓄了不少。 有时鹤知年还评论为什么商烬渊最近这么矜持了,为什么不亲她…… 叶枕书感觉鹤知年被带坏了。 “怎么还不睡?”叶枕书埋怨。 不舒服就应该睡早一点,不然叶枕书每次一见他都紧张得不成样。 “等你。”鹤知年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叶枕书关上灯,爬上床,盖上被子。 鹤知年也识趣地躺了下来。 “过来一些。” 他温柔地拉着她的胳膊试探她,顺势往自己身上带。 叶枕书往他怀里僵硬地挪了挪。 鹤知年搂紧了怀里的人。 嗯。 就是这个气息。 他满意地隔着睡裙将手附在她的小腹上。 叶枕书没动,任由他这么轻轻抚摸。 但他好像又不满足,在叶枕书快睡着时缓缓起身往下躺了些,虚搂着叶枕书的腰,偷偷侧耳放在她小腹上,生怕吵到她。 温热的鼻翼无意间剐蹭,叶枕书缩了缩,连脚趾头都在紧张。 随后又感觉到鹤知年掀起她的衣裳,温柔地吻着她。 她双手攥着衣角,眼睛死死闭着,手拽着越来越紧。 她记得,鹤知年失控那晚,她和鹤知年的最后一次。 鹤知年明明已经清醒,却食髓知味,又怕她疼得厉害,便从她的小腹亲她,一直往下…… 叶枕书脸颊热得慌,心跳在这一瞬狂跳。 直到鹤知年跟他们道了声晚安,她才放松了些。 鹤知年躺了回来,顺势快速地亲了一下她的眉心。 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听见鹤知年柔声说道:“晚安。” “……” 叶枕书一动不敢动。 鹤知年满意地闭上眼。 叶枕书彻底放松了下来,这才得以喘息。 春风拂过阳台,从缝隙中挤进来,微微吹动着乳白色纱窗。 叶枕书做了一个梦,梦见有小鱼在她身上游荡,轻轻的,不易察觉的。 她双腿不禁缩了缩,发出一声撩人的嘤咛。 耳边又听见有人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小丫头,睡了么?” “乖乖……” 她睡的沉,却听得迷迷糊糊。 …… 翌日一早。 叶枕书起了个大早,在厨房里简单地做着鸡蛋面。 鹤知年一个炙热的拥抱从身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搂了上去。 她吓了一跳,手中的调料抖了抖,差点撒了。 鹤知年带着晨起的气息,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亲了一下。 他有些埋怨,“我以为你带着我孩子跑了……” “你到餐厅等着……” 叶枕书轻轻推搡他,鹤知年不依不饶,将她搂得更紧。 他一脸不悦,“起这么早,就为了给我做早餐?” “阿姨请假了,我饿了。” 叶枕书将手中的勺子放了下来,侧过身去伸手推开他,“你走开……” 鹤知年笑笑,关了火,搂着她,转过身,掐着腰,将她抱放在中岛台上。 阿姨偷偷给他发消息,说叶枕书给她放了假,想来是要亲自给他做饭吃。 只是叶枕书脸皮薄,没好意思在他面前说这些话。 鹤知年轻笑两声,“你不太会说谎。” “……” 叶枕书耳畔一热,不去看被他追逐的目光。 第一卷 第108章 鹤知年说谎 “我还在生气呢,才不会单独给你做饭。”叶枕书推着她跟前的鹤知年,她嘀咕着:“不要脸……” 鹤知年双手撑在她身侧,腿两侧是她那一双白皙的腿。 她下来做面条还没来得及将裙子换下,现下那双白皙的腿正剐蹭着他铁灰色的西裤。 “那,有我的早餐么?” 鹤知年一脸戏谑地循着她的目光。 叶枕书对上他的目光不服气,“我吃剩的就有。” “那也行吧,吃剩的也行,总比饿着肚子强。”鹤知年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放我下来。”叶枕书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瞳孔。 这姿势过于暧昧。 “那你给我留点儿。”鹤知年讨价还价。 叶枕书:“……你先放我下来。” 鹤知年依依不舍地双手将她抱了下来。 叶枕书从他身旁经过,重新打着了火。 鹤知年单手插兜,抬起另一只手腕,看了看表,又缓缓放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厨房里忙活的人儿。 叶枕书认真地煮着面,不敢回头。 她知道鹤知年肯定在看着她。 或者,他是真饿了,只是在等着她的面。 肯定是这样…… 叶枕书偷偷深呼吸一口气,正想伸手拿碗,身旁便压过来一个身影,肩膀碰上她的。 鹤知年拿着两个碗放在她身旁。 “我来。”他伸手拿过叶枕书手中的勺子。 叶枕书也不客气,给他让了个位置。 “到那边等我。”他抬了抬下巴。 叶枕书乖乖听话。 面是他端上来的,坐下来吃时还小心翼翼。 叶枕书看着他。 他还有些反胃,不过好在并不严重。 “你等会儿到回医院再问问,看看有什么方法可以缓解。”叶枕书叮嘱他。 “嗯。” 鹤知年点头,然后补了一句:“你昨天喂我,胃口挺好的。” “……”叶枕书埋头喝了一口汤。 鹤知年见缝插针地谋福利叶枕书是见识过的。 他的招数层出不穷,令人难以招架,似是无耻又合情合理。 叶枕书没见过这么精明的一个人。 今天的早餐,鹤知年只吃了半碗,不过相对前两天来说,他已经算是吃得多的了。 吃过早餐后鹤知年便去了医院。 叶枕书也上楼收拾了一下,便回到了院子。 昨天和参加交流会的老师见上了面。 今天要上苏若婷交流会的最后一期写实技巧,叶枕书没有掉以轻心。 苏若婷从小教她画画,这半生,苏若婷都泡在颜料里头。 叶枕书也随了她,从小就喜欢捣鼓颜料,苏若婷教的她都会,没教她的也没少琢磨。 这一期的课,她信手拈来。 “苏老师生了个好苗子呀,竟然藏了这么久。” 一位年长的学者点头,看着叶枕书。 叶枕书调色熟练,用原来获奖的那一副写实荔枝作为例画,一比一复刻还原了原画的一角。 张国民坐在一旁认真看着,也微微点了点头。 早上的交流维持了几个小时,下午的时间都留给他们去临摹。 叶枕书也打算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到医院去看一下那个三十岁的病号。 “后面的课我就不来了,你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我去教的了。”张国民笑着松了一口气,“昨天晚上我还在担心,你年纪这么小,这群老油条会不会为难你,看来,是我多想了。” 叶枕书笑着听完,“张老师你见笑了,我经验不足,还有很多事情不懂的,到时候还得多多请教张老师。” “你呀,还真是随了她。”张国民环视了一圈院子,“你也别老师老师的叫,生分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叫张叔叔吧。” “知道了张叔叔。” 叶枕书和张国民闲聊了几句才做道别。 张国民一走,招财便提着保温壶站在一旁看她。 “走吧。”叶枕书接过他手中的保温壶。 里面是叶枕书今天早上过来时熬的筒骨粥。 “招财,你家先生,是不是经常骗人?”叶枕书坐在副驾驶,看向招财。 招财摇头,趁着红灯的空隙比划,“先生是好人,不会说谎。” “……好人。”叶枕书努着嘴,“可真是个大好人,好人装可怜……” “……” 招财抿着嘴,没接她的话。 来到医院,招财提着保温壶跟在叶枕书身后。 走进电梯,叶枕书拿起手机给他发去了消息。 【饿么?】 鹤知年秒回:【饿。】 【吃了么?】叶枕书没跟他说要来。 鹤知年也知道她这一个星期会很忙,也没指望她会过来。 他不敢问,生怕她气没消。 也怕自己太过于殷勤怕是叶枕书会更以为他是因为别的原因。 【吃不下。】鹤知年还不忘配图。 照片里鹤知年那粗粝的手背上还打着点滴。 见叶枕书迟迟没回信息,鹤知年便又说:【晚上想吃点别的清淡的。】 叶枕书突然问:【你现在在干嘛?】 【躺着呢。】鹤知年将手中的签字笔放在办公桌的文件上,身子微微往后倚,靠在椅子上。 唇角不易察觉地勾起弧度。 叶枕书今天开始关心他了。 【是么?】 叶枕书站在病房门前,蹙着眉看着空荡荡的病房,病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 正在查房的护士长尴尬地站在一旁。 叶枕书:“他没来,还是来了就走了?” 护士长尴尬的笑笑,“没来。” “好,谢谢,辛苦了。”叶枕书笑着朝她点头。 护士长离开了。 一旁的招财不敢吭声。 叶枕书看向招财,朝他伸手:“手机给我。” “……”招财机械地掏出手机。 叶枕书想拿过来,招财死死拽着手机,一脸委屈。 “放手!”叶枕书抬起头,目光威胁地看着这一米八的保镖,“放不放!” “……”招财还是松了手,不自觉的扣着手指头。 “密码。”叶枕书亮起屏幕。 招财一个一个慢慢点,解锁了手机。 叶枕书找到鹤知年的微信,“我倒是看看你这不会说谎的先生现在到底在哪儿!” “……”招财偷偷拍了拍嘴。 刚刚还说鹤知年不会说谎,现在打脸不要来得太快! 先生这下麻烦可大了! 叶枕书学着招财的语气给鹤知年发去消息:【先生,太太在院子熬了粥,你要不要尝尝?】 【送来。】 正在等叶枕书回复的鹤知年又秒回。 【您在哪儿?】 【公司。】 【好,我马上过去。】 叶枕书哼了一声,将手机丢回给招财,转身便离开了病房。 她边走边喃喃警告他:“你敢给他通风报信,我今晚连你一起打!” “……” 招财憋屈…… 第一卷 第109章 叶枕书吃醋 叶枕书坐在副驾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 他今天应该是要在医院观察一天的,就算他来半天都没关系。 他现在竟然跑回公司上班去了。 招财开着车,坐立不安。 他头一回在除了鹤知年身上感受到其他人的威胁。 领航集团越来越近,叶枕书内心的紧张也越来越强烈。 她这个模样,倒是像极了生气的小媳妇儿…… 鹤知年应该不喜欢她这种样子吧。 也是,她现在生什么气,病的又不是自己。 前些天她明明还在为叶建安是为了救他才牺牲的而生气。 这些天突然也就释怀了。 招财提着保温盒在前面开路,叶枕书跟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先生很辛苦的,天天工作,他肯定也是迫不得已,您别为难他。”招财还想为鹤知年争取一下。 叶枕书没吭声。 她自然也明白。 只是她怎么有种心疼的感觉…… 又舍不得他难受。 她深呼吸一口气。 电梯门打开。 总裁办传来一阵女子悦耳的笑声。 叶枕书和招财眼神倏然朝里看去,两人的脚步也不紧不慢地朝总裁办里走。 “矫情什么,给你带的都不吃?活该你住院,自己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现在也就我敢来看你了,怎么越长大越犟……” 女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招财轻轻敲了敲开着的门,侧着身,叶枕书走了进去。 叶枕书还没踏进来,鹤知年的目光便投向门口,手里的勺子正好放进保温盒里,拧着眉,手背抵着鼻翼,往旁边推了推。 刚将眼前的保温盒推开,眼眸里便便出现了叶枕书和招财提着保温盒的身影。 他心脏不觉一颤,心跳错了节拍。 不过,也在这一瞬,对上叶枕书的目光时,他眼神强壮镇定,内心却惊慌失措。 他似乎已经猜得出叶枕书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而此时叶枕书身后的招财在不停地给他打手势。 “太太去了医院,信息不是我发的……” 鹤知年的目光透过叶枕书的肩头看着招财。 叶枕书也捕捉到了他的目光,不禁往后看了一眼,深深地剜了他一眼。 招财急忙收回手,眼神到处看,就是不敢看叶枕书。 叶枕书收回目光的同时,落在了心虚的鹤知年身上。 一旁刚才笑得随意的女子看着眼前的三人,不觉神色淡淡。 “你怎么来了?”鹤知年朝她走去,想牵她的手却不敢。 叶枕书看了一眼他办公桌前的女子,又瞧见他桌面上的那一个保温盒。 她脸上没有波澜,只是从包里拿出刚才从医生那里带过来的药,递给他。 “医生说有病要按时吃药。” 她不紧不慢,将药递给鹤知年。 有病要吃药…… 鹤知年似乎听出了些不悦。 “我刚才是怕你担心,我本来是想过来开个会就回去的。” 叶枕书,“没事,药我送到了,你记得按时吃,我还得回去上课,你先忙。” 一旁的女子看了看鹤知年,又看看叶枕书。 叶枕书也没等鹤知年回应,便侧身从招财身旁离开,顺手将招财手中的保温盒提走。 招财瞥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将目光落在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急忙跟了上去。 招财也跟了上去。 见鹤知年跟着叶枕书进了电梯,招财停下了脚步,不敢跟进去,又转回头去胡乱张望。 电梯门缓缓关了起来。 “……”叶枕书往旁边站了站,想摁电梯却被鹤知年当挡着。 “别生气了。” 鹤知年站在她跟前,她身后紧贴着冰凉的电梯。 “没有,我生什么气,没什么好生气的……” 她脱口而出的无所谓,却也被鹤知年捕捉到她那细微的心虚。 “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你。”鹤知年试探着牵起她的手,“但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她气的是这个么?! 鹤知年这脑子在这个时候这么锈钝了! 她生气,鹤知年怎么还高兴上了? 叶枕书收回手,紧紧提着手里的保温盒,目光往下斜,没去看他。 “你别多想,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快一些,免得我怀着孩子还得照顾你,挺累的。 你要是好了,也就不用麻烦我了,我看你也吃好了,这粥我就拿回去了。” “我就喝了一口,没有你做的好喝。” 鹤知年将她手里的保温盒拿过来,却被叶枕书藏在了身后。 叶枕书看着跟前将她堵的严严实实的鹤知年。 “我要去上课了。”她抬眸看向他。 她的眼神还是那般清澈。 “粥能不能留下给我?”鹤知年像一个讨糖的孩子。 “你已经有粥了,这个我拿回去喂狗。”叶枕书侧过身去,摁了电梯。 鹤知年还站在她跟前。 院子什么时候养狗了。 她分明是吃醋了。 所以,对于之前叶建安救鹤知年的事情,她肯定是放下了。 “别赌气了,苏青瑶只是隔壁家的一个发小,今天到我们家串门,她听说我住院,就提着粥过来了。” 鹤知年跟她解释:“她结婚了,还离婚,现在带着个孩子,你别生气,我不喜欢她。” “……”叶枕书脸颊一热。 本来还有些生气,鹤知年的解释让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跟你有关系,你要是生气,我就没饭吃了,我想抱,你肯定也不愿意。” “……”叶枕书咂咂嘴,“我没有。” 他俩的话,被鹤知年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着的电梯门外的领航员工给听见了。 鹤知年没让她出去,电梯门又被关了起来。 “我等会儿就回医院,你晚上去接我。” “没空。”叶枕书提着保温盒又紧了些。 鹤知年朝她靠近,伸手将她搂在怀里。 “鹤知年……”叶枕书推着他。 “不喜欢我没关系,但别怀疑我。”鹤知年没想到这样也会让她难过。 苏青瑶带来的是鹤家今天家里熬的粥,她是顺便带过来的。 鹤知年也是也吃不下,小抿了一口就受不了。 还是叶枕书做的香。 也不知道叶枕书是因为他不在医院好好养病,还是因为喝了别人带来的粥生气。 但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好消息。 叶枕书是真关心他。 他也就放心了。 第一卷 第110章 鹤知年真不要脸啊! “你松开。”叶枕书拿他没办法。 鹤知年耍赖是无所不用其极。 叶枕书怀疑鹤知年不单单将孕妇的孕吐转移过去了,还把那些疑神疑鬼和情绪波动都遗传了。 反倒是叶枕书什么事也没有。 鹤知年抱了她好一会儿都不愿意放手。 叶枕书锤了锤他,“好了,我去接你还不行。” “好!”鹤知年这才松了手,脸上的笑容也大了些。 “……”叶枕书有一种被他威胁的模样。 “那粥……”鹤知年伸手。 “喂狗。” 叶枕书浅浅哼了一声,随后在电梯门再次打开时,趁机走了出去。 “……” 喂狗。 看来她是真生气了。 鹤知年抿着唇看她离开,又拧着眉伸手捂了捂腹部,便摁了电梯上了楼。 叶枕书上了车,招财早在另一个电梯下了楼,此时心惊胆战地开着车。 他说鹤知年不会说谎。 还说鹤知年忙得很,天天工作,还迫不得已。 没想到一进到总裁办便看见鹤知年喝了别人送来的粥。 招财这是两次都踩在叶枕书的雷点上。 他现在连看都不敢看叶枕书一眼。 谁知叶枕书又问他:“你家先生跟那个苏青瑶是什么关系?” 招财摇摇头,这次他选择不说话。 但他却反问:“太太,你是不是吃醋了?你是不是不生先生的气了?” “……” 这回换叶枕书不说话了。 车子停在院子外,招财看着叶枕书还在车里发呆。 招财小心翼翼朝她比划,“先生在有些事情上确实不靠谱,但他不想跟你离婚。” “……他跟你说的?”叶枕书好奇地看向他。 招财摇摇头,“但他真喜欢你。” 叶枕书在招财这里问不出半点真话,心烦意乱地下了车。 招财无奈。 毕竟自己刚才好像没有一句话是说中的。 还啪啪打脸。 先生啊,我尽力了。 招财挠了挠头。 …… 鹤知年上到总裁办,第一时间吃了药。 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的苏青瑶笑着看他,“鹤知年,你也有今天?她看着文文弱弱的,没想到你这种硬汉也会被她牵着走。” “说话注意点,她是我太太。”鹤知年将一旁的保温盒推到一旁,“你来这儿几个意思?” “我是真从你家来的,盒子都还是你家的,听说她今天忙,我就厚着脸皮送过来了。” “你没事来这儿找我做什么?”鹤知年烦躁。 “我喜欢你啊。”苏青瑶认真地看着他,“你俩又没什么感情,她还是你救命恩人的女儿,她不喜欢你,你俩分开是必然的。 你总不能强迫她吧?” “谁跟你说我们要分开了?!”鹤知年一怔。 “都传遍了。”苏青瑶一脸无所谓,“别担心,我等你离婚,你不会没人要的!” “我谢谢您咧!”鹤知年气得半死。 哪有人当着人的面儿落井下石的。 苏青瑶从小性格开朗,鹤知年已经习惯了她那张毒舌。 他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再次见面她竟然带着孩子从国外回来了。 听说她老公出轨,她二话不说便离了婚,回了国。 “我认真的。”苏青瑶一本正经。 “你从我家出来就没问点别的?”鹤知年烦躁得很。 “问什么?” “我也是要当爸的人了,你合适么你?”鹤知年看向她,“你赶紧走!要是她生气动了胎气我饶不了你。” “原来是这样……”苏青瑶有些失望又担心,“你怎么不早说!” “我看你是有毛病!成心来气我!这下好了!好不容易把她哄好,又被你给气回去了!” 苏青瑶笑笑,“鹤知年,你能这么生气可真是少见。” 鹤知年懒得跟她说话,收拾好东西后准备去医院躺一下。 “欸,我看她挺喜欢你的。”苏青瑶跟了上去,“看着她好像也不讨厌你。” 鹤知年这才愿意听她说话,“我可是半点没看出来,她都跟我提离婚了。” “哦……”苏青瑶邪魅一笑,“提离婚了,那我就有机会了。” 鹤知年睨了她一眼,还以为她有什么好主意呢,没想到在套自己的话。 “逗你呢。”苏青瑶倚在电梯上,“我也是女人,我懂,她刚才吃醋了,看我的眼神都不对。” 鹤知年看向她,叶枕书刚才有看苏青瑶么? 他好像真没注意。 苏青瑶:“她挺难过的,特别是刚才转身提着盒子离开的时候,感觉心都碎了。” “……”鹤知年心被揪了一下,他闷闷地说:“她从来没有对我表达过她内心的想法。” “那不是很正常?!”苏青瑶摇着手中的保温盒,“在她看来,你只是因为恩情,你说喜欢她,她可能认为是你不想让她有负担。 而且,她怀了你的孩子,就算她还讨厌你,因为孩子她也不会舍得走。 她给你带药,带粥,发现你又不在病房,又看见刚才你喝粥的那一幕,天啊,她应该要气死了。 她哪里敢跟你说她喜欢你? 她要是说了,如果发现你喜欢她是假的,那她岂不是成了拿孩子和恩情拴住你的罪人了? 你这个狗男人啊,不靠谱,这点事情都琢磨不清楚……” 苏青瑶抿着春,对叶枕书的态度感同身受。 “……”鹤知年突然被苏青瑶的这一段话给捋清了。 苏青瑶调侃他:“你是怎么做到机关算尽都会算错的?不应该啊,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谢谢!”鹤知年只求她别再来添乱就好了。 苏青瑶回去了。 鹤知年去了医院,做了检查,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手机。 叶枕书没有再给他来信息,连招财也没有。 招财现在是半点消息都不想听他俩的。 他夹在中间,好像要被轮流鞭尸一般。 鹤知年拧着眉,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琢磨着苏青瑶刚才的那些话。 要怎样才能让叶枕书真正知道自己喜欢她? 他也想知道叶枕书是不是真喜欢自己。 他翻来覆去,最后还是爬了起来,走出病房。 “鹤总,您这是……”张亦扬急忙跟了上去。 “去找她。”鹤知年快步下了楼。 “鹤总,您要是不好好躺着,太太她又该生气了。” “我去她那儿躺,她看着也方便些。” “……”张亦扬一脸惊讶。 鹤知年真不要脸! 第一卷 第111章 鹤知年是个老男人 鹤知年来到院子,叶枕书今天的工作也结束了。 还没进去,他便听见叶枕书在里面的碎碎念。 “你别管我,今天还没找你算账呢,惹我生气就收拾你家先生……” 鹤知年勾唇一笑,脚下的步伐放轻了些。 张亦扬本来想跟着进去的,看这样子,他便停下脚步,在院子里的小凉亭坐了下来。 “鹤知年这个白眼狼不吃,你多吃点,以后都给你吃……” “让他在医院多躺一会儿,等我玩够了再过去接他……” “你敢跟他通风报信我今晚就收拾他在收拾你……” “还是你可爱~” 院子里传来叶枕书的嬉笑声。 …… 鹤知年穿过前院,脚步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正坐在摇椅上吃着冰激凌的叶枕书身上。 她边吃边摸着脚边那一只小小的中华田园犬。 那狗子此时正吃着原本给鹤知年喝的粥。 她还真拿来喂狗! 一旁的招财无奈,还想说什么时,抬眼便看见鹤知年一脸宠溺笑着。 鹤知年朝他摆摆手。 招财识趣地离开了。 叶枕书靠在摇椅上,轻哼着歌儿吃着那一小根冰激凌。 “鹤知年,老公,老公,我喜欢你,老公,好帅……” 桌子上正吃着叶枕书放的饲料的鹦鹉突然又吱吱喳喳地嚷着。 叶枕书拧着眉,伸手抓着他,“不许喊,我才不喜欢他这个老男人!净知道惹我生气! 也不知道疼人,无趣得很……” “……” 身后的老男人顿了顿,而此时脚底下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叶枕书猛地回头。 老男人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融化的冰激凌滴了一滴在她腿上,将裙子浸湿。 她内心兵荒马乱,完全忘了手上的冰激凌。 完了,背后蛐蛐他,说他老男人,他会不会生气…… 鹤知年没吭声,朝她走去,拿起纸巾,蹲在她跟前。 他吸了一口叶枕书手上快融化掉下来的冰激淋,随后用纸巾给她包住冰激淋,另一只手给她擦了擦她手上融化的冰激淋。 又擦了擦她腿上的。 叶枕书一脸怔愣。 鹤知年一如既往的温柔,从不发脾气,情绪稳的让人不好意思骂他。 估计叶枕书继续骂他他也不会还嘴。 “还吃么?”他抬眸问。 “……”她怔了两秒,摇摇头:“不吃了。” 她哪里还敢吃。 天气渐热,冰激淋是梁好让人送来的。 她还特地拿了一个最小的,也就想尝尝鲜。 鹤知年没说什么,自己也吃了一口。 “你也别吃了……”叶枕书没好气。 胃不好还吃。 还是她吃过的…… 鹤知年嗯了一声,将冰激淋放在狗盆里。 “你怎么来了?!”叶枕书一脸心虚。 刚才的话也不知道他听了多少。 鹤知年还蹲在她跟前,微微抬眸看她,“怕你不接我,你要是把我这上了年纪的老男人独自留在医院里,那得多可怜。” “……” 叶枕书尴尬地呵呵了两声。 鹤知年现在怎么看都像个没人要的孩子。 他又扯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残留的冰激凌。 “走吧,回家,我饿了。”鹤知年起身。 叶枕书也急忙跟着站起来。 刚起身,她头一晃,两眼犯昏,便急忙拽住了鹤知年的手臂。 鹤知年眼疾手快搀扶着她,让她坐下来休息。 她缓缓靠坐在摇椅上。 鹤知年将手放在她手背上,隔着她的手摩挲着她的小腹,“还好么?” 叶枕书深呼吸着,额上已经渗出了些冷汗。 “最近总这样?”他轻轻拂过她额上的发丝。 “没有,可能这两天累着了。” 而且她怀着的不是一个,是两个。 鹤知年伸手掌着她那张巴掌大的脸颊,揉了揉。 叶枕书目光从他那粗粝的手移到他脸上。 老男人就是老男人,温柔体贴。 不一会儿,鹤知年起身将她抱了起来,朝院子外走。 “我自己可以……” 她急忙挣脱鹤知年。 “你不可以。”鹤知年垂首看了她一眼,“你说的,老男人净知道惹你生气,我得学着好好疼疼你才行。” “……”叶枕书没吱声。 他还蹬鼻子上脸了,这么记仇…… “下次别偷偷骂我,生闷气多不爽,你骂我我又不会还嘴,你可以试试。”鹤知年冷静跟她分析。 “我没生气。”她低声呢喃。 他笑笑。 没生气? 老男人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还说不生气。 还说他无…… 这个他承认…… 上了车,鹤知年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剥开,递到她嘴边。 叶枕书也没矫情,张嘴就吃了。 “你太瘦……”鹤知年看向她的小腹。 上次鹤知年还提出要求,让她养胖一些再生孩子。 没想到他俩一次就成了。 他就吃了一顿肉,便一直饿到现在…… 这倒是不能如他的愿了。 招财关了院子的门,便上了车。 “交流会结束后还有事情做么?”鹤知年看向她。 “给寺里画一副壁画。” “嗯,做完了闲着没事就画画,累人的活儿就别接了。” 鹤知年可不希望她再这么操劳。 她这小身板哪里承受得了? “你少管我……”叶枕书嘀咕。 他现在连在都照顾不好,还要去管她。 “……”鹤知年怔愣,随即又轻轻偷笑。 叶枕书这小性子倒是慢慢放得开了。 之前还不知道叶建安和他之间的关系前,叶枕书总唯唯诺诺的。 现在好了,骂他的次数可是屡屡见涨。 鹤知年倒是有些惊讶。 见鹤知年没吭声,叶枕书又偷偷观察着他的神色。 “还是得管管。”鹤知年嘴角勾起,“自己的老婆孩子不管,管谁? 我不管,你要真跟我离婚,我就寡了。” 鹤知年认真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说什么一般。 “……”叶枕书一路无言。 下车时,她特地放慢了些动作。 而鹤知年从车的另一边走来跟上她,顺手扶着她的侧腰。 叶枕书吓了一跳。 鹤知年:“等会儿我来做饭,你先上楼洗漱。” “你能行么?” “你都这样了还挺着肚子给我做饭,我得多没用。” 鹤知年自顾自地将外套脱了下来,放在一旁,随后走进了厨房。 第一卷 第112章 哥,嫂子想你了,想你想得睡不着 叶枕书上到楼上准备洗澡时,鹤知栀给她发来了消息。 【嫂子,你生气了?】 叶枕书纳闷,她怎么会这么问。 鹤知栀又连发了好几条道歉信息来。 【韩寂川今天非逼着让我跟他参加什么宴会,本来是我送粥过去的。】 【妈说你忙,我想着送过去给我哥在去找韩寂川的,恰好碰上青瑶姐,我就让她送了。】 【嫂子,?青瑶姐有孩子,还离婚了,跟我哥没那个意思。】 叶枕书看着她噼里啪啦地发了一堆,心情也松懈了下来。 叶枕书:【我没生气。】 鹤知栀发了个全是我的错的表情包过来,【你不生气就好。 你要是生气,我哥得在医院多住几天,他这胃病估计是孕吐来的,天天早餐都不吃,不疼才怪。】 叶枕书看着手机里的信息。 和鹤知栀结束了话题,洗完澡后她便下了楼。 兴许是她脚步轻盈,又或许是鹤知年太过于集中,叶枕书来到厨房了鹤知年都没发现她。 叶枕书看着厨房里的男人,衣服也没换,白色衬衫上挂着黑色围裙。 手腕上的袖子挽起来,微微凸起的青筋在手臂上蜿蜒盘旋。 一股浓烈的人夫感。 只是,他戴着口罩,拧着眉,一脸为难又不得不做的模样。 叶枕书走了过去,接过他手中的工作。 “我来吧,你先上去洗澡。” “……”鹤知年有些不悦。 他现在连做顿饭给这娘儿三吃都这么费劲。 他脱下了围裙,挂在她身上,在她身后细细给她系着蝴蝶结。 鹤知年:“委屈你了。” 他摘下口罩,上了楼。 叶枕书看着锅里做得半焦半糊的菜,她起锅倒进了垃圾桶,随后从冰箱重新拿了菜出来。 鹤知年下楼时桌面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 叶枕书打了一碗汤,放到他跟前,“先喝汤。” 鹤知年坐了下来,硬着头皮喝了两口。 他微微抬起眼帘看向叶枕书。 叶枕书往他的另一个碗里夹了点菜,随后认真的看着他。 鹤知年也都一一吃了。 见他胃口不错,叶枕书便给他多夹了点菜。 “下次惹我生气,你就饿死在外面算了,别回来了。”叶枕书给他填了一碗饭,嘀嘀咕咕地将饭递给他。 鹤知年笑笑,拿起碗便吃了起来。 今天的饭菜甚是合胃口。 接下来几天,叶枕书除了忙小院的工作,一日三餐还得给鹤知年做饭。 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鹤知年的罪恶感越来越强。 他享受叶枕书的关心,但又心疼她早出晚归,忙里忙外。 七天后,交流会迎来完美收官,苏若婷应该也没了遗憾。 叶枕书也算是替她完成了生前的愿望。 鹤知年本来还想着她休息了也跟着好好陪陪她,没想到临时接到通知还要去国外出差。 那天晚上,叶枕书还没回来他就已经上了飞机,只留下匆匆的‘在家等我’几个字。 叶枕书叮嘱了几句,第二天便请来了她的好姐妹们在庄园里聚会。 “知栀,你哥什么时候回来?”叶枕书随口问了一句,她还想多玩几天。 鹤知年在家,她总放不开,昨天她也没好意思问。 但听来福说鹤知年最近吃饭胃口都挺好的,叶枕书也就放心了。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鹤知栀笑着吃着小蛋糕。 她嘴上是这么说,手里却偷偷拿着手机给鹤知年发信息。 【哥,嫂子想你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信息是早上发的,鹤知栀是半夜才收到的回信。 不过她们都没睡,此时正在和叶枕书在庄园里玩。 玩棋牌的玩棋牌,喝酒的喝酒…… 【她不会这么说话,说吧,你们在干嘛?】鹤知年怎么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鹤知栀在犹豫着要不要说时,鹤知年给她连转了几万块给她。 【报告哥哥,嫂子在家玩得可开心了!她想你想得睡不着,就叫我们过来陪她了。】 鹤知栀还给鹤知年拍了好几张叶枕书开怀大笑的照片。 鹤知年拧着眉没吭声。 叶枕书这哪是想他? 她分明是太不想他了! 所以才会问什么时候回来,好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免得被他碰上。 鹤知年没有再回鹤知栀的话,而是转头给叶枕书发去消息。 【跟鹤太太报备一下,今天去见了客户,明天给你买点纪念品就回去了。】 他还拍了张吃饭的照片。 叶枕书玩得正开心的时候收到鹤知年发来的照片。 梁好凑了上去,“哎哟,给鹤太太报备一下……” “哎呀!你别乱说话!”叶枕书急忙将手机收了回来,轻轻推开她。 卢双喜和鹤知栀都笑了。 一旁的招财看了一眼卢双喜,将手中刚烤好的烤串递给她。 卢双喜道了声谢,便吃了起来。 叶枕书偷偷瞥了一眼,笑了笑。 而坐在一旁的的韩寂川看着鹤知栀,浅浅抿着酒。 要不是鹤知栀让他少说话,他现在早就跟鹤知年汇报了。 鹤知年前脚刚走,叶枕书便在庄园里设宴,玩得不要太开心。 她这哪儿是想鹤知年? 她是巴不得鹤知年别回来。 “梁好姐。”鹤知栀做到叶枕书和梁好中间。 梁好给她腾了个位置,眼神看向了韩寂川。 韩寂川没理会她们,只是又喝了点酒,时不时偷偷看着鹤知栀。 鹤知栀是和叶枕书聊时认识的梁好,两人都是自来熟,一上来便已经打得火热。 鹤知栀伸手掩面偷偷问:“听说韩寂川经常去你那会所喝酒?你有见过么?” “经常碰上,怎么了?”梁好抿唇笑笑。 叶枕书也认真听着。 “就是想问问,他干不干净……”鹤知栀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他身边有没有那种莺莺燕燕的意思,不是那个意思……” 叶枕书忍俊不禁。 梁好瞥了他一眼,随后收回目光,放在鹤知栀身上。 “跟他出入的都是些男的,而且我会所可是正经买卖,不一定只是喝酒,打球唱歌聚会都有,当然,也有小姐。 他没点过。” 鹤知栀松了一口气,喝了一口红酒,“干净就好。” 梁好笑问:“你都订婚了,现在才做背调,是不是太晚了?” “订婚又不是结婚,再说了,我还没谈过恋爱呢,韩寂川看着就身经百战,亏了。”鹤知栀喃喃自语。 叶枕书突然看向韩寂川,想起梁好之前说有个喜欢的人,只是他订婚了…… 那个人该不会是韩寂川吧? 她看了看梁好,梁好挤出一个笑容,将红酒一口喝完。 第一卷 第113章 鹤知年哭了 韩寂川看着手机里的信息,鹤知年正转头给他发消息。 鹤知年:【你也去我家了?】 韩寂川:【来了,不过你妹不让我多说话,你有什么自己去问嫂子。】 【要你一点用也没有,我怎么放心把我妹交给你?】 【激将法对我没用。】韩寂川拿着手机瞥了一眼鹤知栀,【你应该好好检讨一下,为什么嫂子不待见你。】 鹤知年看着手机,点开‘乖乖’,她是一条消息也没有。 “鹤总,准备到时间吃药了,现在要吃饭么?”张亦扬看向他。 鹤知年放下手机,一想起等会儿还要吃国外菜,他一点胃口也没有。 又想起叶枕书,哪怕是她下个面条鹤知年也能吃个精光。 “张亦扬,三十岁算老么?”鹤知年突然看向张亦扬。 “这个……”张亦扬不好评断,“得看跟谁比了。” 鹤知年没好意思说出来。 张亦扬解释道:“生意场上三十岁有您这样的成绩,那可是人中龙凤!” 他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看着张亦扬。 张亦扬傻笑,“太太过了生日也二十三了,您三十一不算老,只是这个年龄差有点少见……” 这还不是在说他老? “用你说……”他叹了一口气。 突然捉住张亦扬说的生日这个词。 可叶枕书生日在夏天,还早着呢。 张亦扬小心翼翼问:“您是觉得两人没话题?还是有代沟?” “有什么区别?”鹤知年没好气,起身去吃东西。 也不知道这张亦扬是故意问的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来气他。 “太太这个年纪其实最好哄。”张亦扬跟在他身后。 鹤知年之前跟祁温婉都是异地恋,手机上谈恋爱,全是纸上谈兵。 现在要真的实践起来可不容易。 而且,叶枕书那天还说不喜欢鹤知年这个老男人。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心话。 还有前些天去院子接她,那该死的鹦鹉总冲着鹤知年嚷嚷: 鹤知年你个老男人,鹤知年我不喜欢你,老男人,不喜欢你…… 丢人丢到家了。 他已经够烦躁的了,还一直被这只笨鸟反复拿出来鞭尸。 招财背地里都笑疯了。 “怎么哄?”鹤知年坐了下来,兴致怏怏,连吃东西都没多大兴致。 张亦扬笑了笑,给他提了一些小建议。 …… “嫂子,你不查岗么?”鹤知栀尝了一口梁好带来的酒。 “查岗?”叶枕书对这个词有些新鲜,“你哥的印象在你这儿,这么不值得一信?” 连亲哥都不信? 鹤知年应该不会那个什么吧? “那倒不是。” 鹤知栀看了一眼韩寂川,韩寂川正和鹤柏枫在聊天,在鹤知栀看向他时,韩寂川也对上了她的目光。 韩寂川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歪着头,似乎在问:有什么事? 鹤知栀朝叶枕书说道:“让你查岗不是让你真找出点什么来,他这么要面子的一个人,你总得给他制造点面子,查查岗,外人看着他心里也舒服些,而且,他肯定也希望你能查岗。” “你确实是个很好的军师。”叶枕书抿嘴笑笑,手里的手机攥得紧紧的。 “这不是看你俩都结婚了还扭扭捏捏的,一点也不像夫妻……”鹤知栀搓了搓手,“我哥老喜欢你了。” “……”叶枕书看得出他的喜欢。 但她怕是用恩情换的。 她也在怀疑,鹤知栀肯定是被鹤知年给收买了。 “我哥这么好看,你一点也不觊觎他?”鹤知栀粘着叶枕书,“就算他不喜欢你,你也可以攻略他啊,你要是生完孩子还不喜欢他,那你也不亏啊,甩了他重新找一个,你就拥有过两个男人了!” “……”叶枕书觉得鹤知栀不是来求和的。 她怎么看也不像是鹤知年的亲生妹妹。 “你跟我哥提离婚我们也都是支持的,你做什么决定都支持,但你可别亏了自己。” 鹤知栀估计是有些喝醉了,这些话她都能水灵地说了出来。 “你们都知道了?”叶枕书看向她。 她提离婚本来也是无心之举,气头上说出来的。 现在怎么都知道了? 完了…… 他们全家还都支持…… “那天他喝醉,张亦扬给你打电话去接他,我就在旁边。”她软软地靠在叶枕书身上。 “我哥说你要跟他离婚,问我该怎么办,我从没见过他哭,眼眶红红的,委屈得像个小媳妇儿…… 他跟祁温婉分手那会儿都没这么委屈。” 鹤知年哭了? 她可一点也想象不出来。 鹤知栀醉了,靠在叶枕书身上呢喃着说胡话。 韩寂川朝她们走来,“我先送她回去。” “……”叶枕书不好做决定,但看了一眼鹤知栀,她又不好意思把人扣下来。 鹤知栀不喜欢韩寂川,这么给他送回去,明天鹤知栀醒来得骂死叶枕书。 “要不,就在楼上休息吧,太晚了爸妈估计也睡了。” 韩寂川笑笑,“放心,我会安全送她回鹤家,刚才打过招呼了,叔叔阿姨没睡。” “……”叶枕书没再说什么。 韩寂川应该是知道叶枕书心里是怎么想的,应该不会乱来吧。 鹤知年人品还行,他朋友应该也是不错的。 叶枕书拧眉,这个时候竟然想起了鹤知年。 韩寂川将鹤知栀抱走了。 叶枕书和梁好目送他们离开。 “我也要走了,等会儿还要去会所一躺。”梁好缓缓起身。 “梁好姐姐,我送你!”一旁的鹤柏枫急忙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来。 “不用,姐姐叫了代驾了。”梁好忍俊不禁。 她一眼就识破了鹤柏枫的小心思。 “那姐姐送送我?”鹤柏枫跟了上去。 “姐姐的车不好上,弟弟别凑热闹了。”梁好挎着包包离开了。 鹤柏枫屁颠屁颠跟上。 招财和卢双喜也离开了。 庄园里陆陆续续安静了下来。 叶枕书还躺在摇椅上,静静地看着手机,心也空了下来。 平时鹤知年总会找借口凑到她身边,以看孩子的名义亲近她。 现在总感觉空唠唠的。 那个烦人精不在,叶枕书一点也不自在。 “太太,还需要宵夜么?”阿姨低声问。 “不用。” 今晚玩得晚,吃得也多,现在什么都吃不下。 只是不知道鹤知年这个时候能不能吃得下饭。 她看了看手机,点开了老公,寻思着是不是该查查岗,却不小心拍了拍他。 对面正吃着早餐的鹤知年看着手机上闪现的信息,又见她突然撤回。 他不禁扯了扯唇角。 第一卷 第114章 鹤知年回来了 叶枕书吓了一跳。 就算撤回也留下了痕迹。 她总得说些什么吧? 不然鹤知年得误会了。 她盯着手机屏幕,抿着唇,硬着头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鹤知年笑着看着手机上的信息。 【谈完这个项目就回去。】他本来想发送,但又补充了一句:【国外的饭不好吃。】 叶枕书笑笑,但不知怎么回复他。 鹤知年盯着手机,跟前的早餐已经凉了一半。 叶枕书还是没有消息。 他直接打了个视频过去。 叶枕书还以为他一早会忙,刚才发完消息后便进了浴室洗澡。 此时正在房间里涂身体乳,给肚皮抹精油。 她平时都是在浴室抹的,只是坐也不好坐。 这些天鹤知年不在家倒是自在得多,在床上怎么抹都行。 见鹤知年这个时候打了电话过来,她急忙随手拿了一件鹤知年的衬衫穿在身上。 她这才接起视频。 叶枕书只露出脖子以上部位,她连扣子都没来得及扣,“怎么了?” 鹤知年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认真看着她。 她刚洗完澡出来,脸颊红润,半缕青丝挂在脸颊两侧,此时正羞涩地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鹤知年指腹相互摩挲,“见你这么久没回信息,怕你有什么,就想看看你。” “我刚去洗澡了。” “上次给你买的精油怎么样?”他企图找些话题。 “正准备涂,挺好用的。”叶枕书没说谎,床头边上还放着打开了但还没用的精油。 鹤知年也注意到,她往常都是在浴室,今天倒是坐在床上擦身体乳。 “他俩听话么?” “挺乖的。” “累么?” “累。”叶枕书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鹤知年说:“累的话,下次回去我给你擦,后边月份大了估计你也不方便。” “不,不用,你这么忙,我还是自己来吧……”叶枕书心虚地垂下眼帘。 原本就热的她耳尖也染上了粉红。 对面的鹤知年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叶枕书羞红了一脸,掀起鹤知年的衬衫拢了拢,不小心碰上床头边上的精油。 她急忙伸手截住,生怕碰倒。 没成想手机却掉落在地,手机掉落下来,镜头就在她脚下。 鹤知年眸色一沉,眼神从她的衣角往上一览无遗。 她里面什么也没穿…… 宽松的衬衫下扣子也没扣。 白软的,笔挺挺的……将身上的衬衫撑起弧度来。 “……”他咽了咽喉咙。 对面的人也急忙将手机捡了起来,清秀的小脸蛋儿再次出现在镜头里。 两人陷入尴尬。 “你早点睡,我很快就回去了。”鹤知年看向她,眼神带着一丝缱绻。 “嗯,好。”叶枕书摸了摸耳垂。 鹤知年挂掉了电话,坐在椅子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将手机丢在一旁。 “还好动作快,不然全被看见了……”她呢喃着。 虽然都被鹤知年量过,但真正这么干净利落站在他面前的次数真不多。 擦完身体乳,叶枕书换了身吊带裙,躺在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那张大床上。 鹤知年不在,这张床更大了。 她翻了个身,将鹤知年的枕头拉了过来,抱在怀里,侧着身,腿搭在上面,闻着他的味道,就这么睡了。 叶枕书昨晚没关窗帘,阳光悉数照了进来,暖洋洋的。 结束了交流会,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懒觉了。 还没起,鹤知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叶枕书带着赖床的娇糯,将手机搭在耳旁,还慵懒地抱着他的枕头。 “还没起?” 鹤知年的声音低沉性感,能依稀听到他在对面的轻笑。 叶枕书将头埋在鹤知年的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足的嗯了一声。 鹤知年突然来了一句:“想我么?” 叶枕书缓缓抬起眼皮,将脑袋从他的枕头里探出来,惺忪的双眼看着手机,偷笑着没回应他的话。 鹤知年又改口,“我想他们了。” 叶枕书似梦呓般低喃:“他们也很想你。” 对面的人轻轻一笑,“在家等我。” “嗯。” “你继续睡,我先忙一会儿。”鹤知年叮嘱她:“今天会下雨,出门小心些。” “知道了。” 叶枕书半趴在他枕头上,忍不住搂紧了些,又将头埋在他枕头里。 电话挂了。 她黏腻着搂着他的枕头,懒懒的不想起来,又睡了好一会儿。 洗漱下楼已经是将近十二点。 “太太今天还要出去么?”阿姨将早餐端了出来。 “嗯,去一趟小院,怎么了?” 阿姨笑笑,没好意思说什么,“那,晚上回来吃饭么?” “回。” 叶枕书坐了下来,看着对面椅子空荡荡的,眼神在手机上瞥了一眼。 阿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天淅沥沥地下着小雨,灰蒙蒙的,空气里凝漫着一股清晰。 庄园里的牡丹发了芽,门前的草坪也染上了青绿。 叶枕书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抬脚上了车。 车子在院子外停了下来。 春雨也停了。 门一开,鹦鹉从里面飞了出来,落在叶枕书肩上。 “老婆大人好,老婆大人好……” 鹤知年不知什么时候又教这只傻鸟说话,定是没少给他投食! 脚边也蹭来了那只围着叶枕书转的小狗。 “饿坏了吧。”叶枕书伸手逗了逗它,便走了进去。 她往够盆里放了些吃食,便拿起铁锹,给叶建安种的几颗牡丹松土施肥。 苏若婷最喜欢那几株牡丹了。 去年的那一场大雪,叶枕书还以为它们要死了。 加上他们都走后,叶枕书不会打理,也没心思打理。 没想到今年的春天它还能发芽。 “太太,我来吧。”招财站在一旁。 叶枕书摇摇头。 这几株牡丹是叶建安在叶枕书小时候种的,年岁跟叶枕书差不多。 这里面的一草一木,似乎都藏着叶建安的爱意。 招财只能在一旁帮忙打打下手。 叶枕书脚下沾上不少春泥,裙摆下也沾上了些许未干的雨水。 她做做停停,满院的花草她都翻新了一遍。 放下铁锹,她拍了拍手。 只希望今年的花儿和去年一样绽放。 “老公来了!老公来了!” 鹦鹉从叶枕书肩头飞走。 叶枕书抬起眸光,看向鹦鹉。 这呆子不会无缘无故乱说话,定是有人来了。 老公? 该不会是鹤知年吧? 她把目光放在了院子门前。 院子的门吱呀被推开,一双沾着些许泥水的皮鞋踏进了院子。 两人的目光在这一瞬碰撞。 鹤知年回来了…… 第一卷 第115章 满脑子都是她 叶枕书怔在原地, “你怎么回来了?” 他这个时候应该在国外开会才对。 “我饿了。”鹤知年这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让叶枕书倏地呆住。 他因为肚子饿大老远跑回来了? 生意也不要了? “那你可能还得等会儿。”叶枕书拍了拍手上的泥,提起裙摆就往一旁的洗手池走。 招财识趣地离开,跟张亦扬两人坐在前院的凉亭下。 鹤知年眼神落在她沾着些许泥巴的裙摆,朝她走了过去。 见她打开水龙头,洗干净手后又将脚放在石板下冲水。 鹤知年上前便将水龙头给关掉,随后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叶枕书吓了一跳。 “不能洗冷水。”鹤知年将她放在椅子上,随后便去打了盆热水过来。 他蹲了下来,蹲在她跟前,双手捧着她的脚,小心翼翼放在盆里。 他给叶枕书洗过澡,知道适宜她的温度,但还是询问了她。 “合适么?” “……合适。” 叶枕书双手放在腿上,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鹤知年认真给她洗脚,细细洗掉甲边的淤泥,随后给她擦干。 脚边没地方搁,鹤知年便将她的脚搭在自己肩头,随后又去洗另一只脚。 叶枕书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轻轻踩在他肩头。 脚心传来一阵温热。 隔着那身冷硬的西装都感觉到鹤知年身上的温度。 “你怎么回来了?”叶枕书忘了自己刚才问过,忍不住又问:“事情都办完了么?” “办完了。” 鹤知年把时间压缩又压缩,处理完事情后便赶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来。 “想你们了。”他补充。 “……” 叶枕书没来得及反应,一个麻酥的吻轻点着她的脚背。 她脚趾一缩,心头一震,瞬间宕机。 擦干她的脚,鹤知年再次将她抱了起来,朝楼上走去。 她双手攀在鹤知年肩头,他身上那炽烈和熟悉的气息让她慢慢放松了下来。 除去叶建安和鹤知年这层关系,鹤知年作为丈夫、父亲,他尽职尽责。 鹤知年将她放在有地毯的地方,给她拿了一身干净的裙子,随后才走出房间。 叶枕书将裙子换下才走出去。 出来时鹤知年已经在隔壁房间洗澡了。 他倒是自来熟。 叶枕书看着沙发上他脱下的脏衣服,便拿起来,掏了掏他的口袋,从里面取出几颗糖,随后便将他的衣裳连同自己的放进了洗衣机。 他走出来时身上只裹着叶枕书拿条玫红色浴巾。 边走边拨弄着头发上的水珠。 叶枕书眼神不禁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根根分明的青筋在浴巾旁眼神。 没擦干的水珠顺着壁垒分明的腹肌流淌而下,消失在浴巾边缘。 鹤知年对上她那飘忽不定的眼神,轻轻一笑,随后走到阳台,双手搁在围栏上,随后喊了一声,让招财把他的行李拿上来。 叶枕书没好意思逗留,下了楼打算给他做点吃的。 “去哪儿?”鹤知年叫住她。 “我下楼弄点吃的。” “不急,坐着等会儿。”他抬了抬下巴。 叶枕书眼神从他身上挪开。 鹤知年总会在叶枕书失去灵感素材的时候这么出现在自己跟前。 她乖乖地停下了脚步。 和鹤知年独处,她总不自在。 看见他有种看到老板的模样。 招财很快将行李拿了上来。 鹤知年打开皮箱,从里面拿了套干净的居家服,就这么当着叶枕书的面换了下来。 她脸颊莫名其妙地发热,别过脸去,却又不自觉偷偷瞥了一眼他那漂亮的腰窝。 果然,底子好的男人穿什么都挡不住。 她抿着唇,抱着抱枕不去看他。 直到鹤知年穿好衣裳,从箱子里拿出两本漫画书坐到她身旁。 “送你的。”他递到叶枕书跟前。 叶枕书回过头来。 《crush》暗恋。 这是一本国外很火的漫画。 叶枕书看过,但没买到他的实体书。 这本漫画讲的是男主上司暗恋女秘书的故事。 鹤知年知道叶枕书不喜欢那些华丽的东西,他买回来的一些裙子叶枕书都没怎么穿。 那些名牌包包更是少见。 这套漫画,还是他问鹤知栀的。 鹤知栀说叶枕书也喜欢漫画,便让他带。 当然,也顺便让他给自己带了一套。 鹤知年觉得她是在为自己许愿,自己想要所以才拉上叶枕书作为由头。 不过看着叶枕书好像挺喜欢的。 她接到手中,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弧度。 还有亲笔签名呢。 她翻开封面,指腹刮过签名,眼神偏眸看了鹤知年一眼。 “谢谢。”她挤出这两个字。 鹤知年嗯了一声,随后轻声问:“我还有奥黛丽好笨全套的,你要不要?” “……”叶枕书倏然抬眸对上他的眼神,“你也看?” 买她的实体签名书送她? 叶枕书不禁偷笑。 “不看……”鹤知年急忙矢口否认,“之前出差顺手买的,没看过……” 他怎么能在叶枕书面前承认自己看过。 那本漫画尺度可不小。 不过那作者也是厉害,避开了所有被审核的角度,画得刁钻又让人有画面感。 “哦……” 她轻声笑笑,脸颊更红了。 鹤知年看不看,什么时候看,都看到哪儿了,叶枕书心知肚明。 鹤知年:“你,喜欢看?” 叶枕书:“……看过一些。” 她脸炸红。 鹤知年嗯了一声,细声说:“孕妇少看些……” “……” 叶枕书羞得无地自容。 他自己倒是没少看,要真被他知道,那真是完蛋…… 鹤知年缓缓起身,朝她的房间走去。 他回头看向叶枕书,“我先睡一会儿,晚餐我让人送过来了,你要不要一起休息一会儿?” 叶枕书摆摆头,“不用,你睡……” “嗯,等会儿喊我。” 鹤知年收回目光,朝她房间走去时嘴角带着一丝得意。 “……嗯。” 叶枕书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掀起自己那米色蕾丝门帘,走进微微低头走进她房间。 鹤知年看着那一床铺着百褶床幔的床,脱下鞋子便趴了上去。 没人知道他有多想她。 满脑子都是她。 他也不避讳,伸手将叶枕书的枕头扯了过来,抱在身下,将头深深埋在她枕头里。 和鹤知年结婚后,叶枕书已经很少回来这边睡了,但她的房间却处处是她的味道。 特别是这一张床。 这些天他一直难以入睡,此时趴在她床上却感觉无比舒适,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第一卷 第116章 我们重新再试一试,好不好? 叶枕书走进了书房。 鹤知年突然回来,她的心跳没慢下来过。 她坐在手绘屏前,目光落在自己的房门前。 她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呆,手中的笔一直迟迟未下。 脑子里全是鹤知年那肩宽窄腰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身影。 她怀疑鹤知年是故意的。 他总在叶枕书跟前若无其事地展示自己的优势,然后潇洒离开。 留下叶枕书一个人胡思乱想。 鹤知年这人挺坏的。 鹤知栀说得对。 鹤知年这么好看的男人,不用白不用。 不离婚,这种极品男人就是自己的。 离了婚,她也是拥有过漂亮男人。 她看了一眼正画了一半的商烬渊,脑子里浮现的全是鹤知年的身影。 只是现在她已经卡在商烬渊哄许闻人的桥段,一点剧情头绪也没有。 章节卡在这儿,催更的不单单有别的读者。 还有用小号看的鹤知栀。 而看漫画上瘾的鹤知年头像也没换,还在底下评论: 【作者没素材了么?还是和对象冷战了?】 叶枕书抿着唇,她确实没素材。 商烬渊已经半个月没吃上肉了。 鹤知年好像比他还急…… 叶枕书放下笔,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蹑手蹑脚朝房间走去。 她偷偷朝里看了一眼。 鹤知年光着膀子,趴在她那张充满少女感的床上,怀里暧昧地压着叶枕书的枕头。 那充满劲道的手将枕头禁锢在怀里。 半条腿搁在上面。 背上肌肉机理分明,腰窝以下性感至极。 叶枕书没见过比例这么好的男人。 她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鹤知年长得一张好看的脸,只是脸和身材完全不符。 西装革履时他是文弱书生,彬彬有礼,人畜无害。 脱下衣裳全是令人眼红,不可描述的。 她走了过去,将一旁的空调被盖在他宽厚的背上。 没成想鹤知年就这么醒了。 他微微抬起眼皮,看了叶枕书一眼,随即又闭上双眼继续睡。 叶枕书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吵到他了。 她掖了掖被角,正想走出去,却被鹤知年伸手拽住了手腕。 “陪我睡一会儿。”他睁开双眼,眼神带着耐人寻味的祈求。 “……” 叶枕书看了看窗外,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就几分钟。”鹤知年也没管她同不同意,将人拉了过来。 叶枕书只好躺了下来。 鹤知年带着惺忪的睡意将人揽进怀里,趴在她身侧,脸颊埋在她脖颈里,一只脚横在她腿上。 如同刚才他压着枕头一般。 鹤知年蹭得她浑身一颤,一股麻酥从锁骨处蔓延,小腹又紧又热。 鹤知年掀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大掌在被子里落在她侧腰处,小心翼翼在她小腹上抚摸。 黏在她身旁。 叶枕书没动。 鹤知年似是习惯一般,轻轻吻着她的脸颊,呢喃着:“好久没抱你了。” 叶枕书睁着眼,看着眼前男人的发顶。 久么,他这才出差不到一个星期。 春风吹动,窗外河边水杉沙沙作响,也吹动着阳台上的风铃。 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叶枕书听着怀里男人均匀的呼吸,她悄悄伸手放在他发顶,轻轻抚摸。 累了又随意将手放在他肩甲背上。 他体温一如既往地高,靠近他就暖暖的。 鹤知年挪动了一下身子,深深呼了一口气,“别乱动哦,三十岁的老男人抑制力不是很好……” “……”她没乱动。 鹤知年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感觉到他的异样,叶枕书急忙将他推开,“我下楼看下餐到了没有。” 她从鹤知年怀里爬了出来。 鹤知年依依不舍地松了手,侧着身看着她惊慌失措地穿着鞋子走了出去。 他轻轻一笑。 叶枕书下了楼,送餐的正好走进院子。 她双手捂了捂脸,在院子里踱来踱去,缓着内心的紧张。 鹤知年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叶枕书正在院子里打电话。 他看了一眼,叶枕书让他先吃。 鹤知年饿得慌,自己打了饭,尝了一口。 “……”他拧着眉,捂着嘴生咽了下去。 刚挂了电话的叶枕书不小心瞥了他一眼。 只见他扶着眉心揉了揉,随后往椅子后面一靠,无奈地放下筷子。 叶枕书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 他又神色如常。 叶枕书看出他的窘迫,给他夹了菜。 他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一些。 叶枕书看着他吃完,又夹起一块肉,吃了一半,随后把另一半放他碗里,“太肥了,你吃。” “……”鹤知年看向她,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叶枕书垂首,继续夹给他夹。 他胃口越来越好。 叶枕书好像也察觉了这一点。 看来他在国外确实是饿坏了。 “谢谢。”鹤知年抿了抿唇,声线又显得漫不经心。 叶枕书笑笑。 她也是头一回伺候这么大个人。 还是个孕吐的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鹤知年:“今晚住这儿,还是回庄园?” 叶枕书:“你先回家,我要送幅画出去。” “我送你。” “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叶枕书不好意思让他跟。 “我送你到地方就走。”他不容置喙站起身来,到楼上去换衣服。 叶枕书只好点头。 今天要送的那一幅画,是苏若婷生前给爷爷的一位朋友画的寿礼。 苏若婷当时只画了一半,后续的工作都是叶枕书补上去的。 上了车,张亦扬已经在副驾驶睡着了。 招财开的车。 车子停在梅园。 那是梅先生的宅子。 梅先生世代住这里,祖上以前出过大将军。 而梅先生也是从战场中活下来的老兵。 来到这里的人无一不对梅先生心生敬畏。 叶枕书:“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不用等我。” 鹤知年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眼神闪躲,“怎么了?” “想亲你。” “……” 她心跳加速。 没等叶枕书回应,鹤知年侧身扣着她的后脑勺,放在她侧腰上的手往自己身上揽。 他重重地吻了上去,贴紧她的双唇。 叶枕书双手抵在他胸前。 轻微的低喘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车厢内温度陡然上升。 鹤知年试探着,与她耳鬓厮磨,发现她没有拒绝时缓缓松了手。 叶枕书眼眸里汪洋一片欲水。 鹤知年带着粗粝的手掌摩挲着她的脸颊,额头抵着她的,此刻温柔的不像话。 “我们重新再试一试,好不好?” 第一卷 第117章 你跟你老公不太熟 “我们再试一次,就一次。” 鹤知年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中闪烁着他无尽的期待。 仿佛在向叶枕书诉说他所有的委屈。 他没求过人,也不会。 以前他觉得丢脸。 现在在叶枕书面前却不依不饶。 叶枕书抬眼看向他,两人眼神交汇,仿佛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车窗外灯火摇曳,鹤知年对上她的目光时满是柔情。 “那,”叶枕书手心泛起密汗,有一种被表白的感觉。 她顿了顿,在脑子里组织着语言,一脸羞涩,“那就请鹤先生,多多关照。” 鹤知年一把将她揉入怀里,越来越紧,双手不断摩挲着她,真切地感受着她这个人。 随后又将头埋在她脖颈里,闻着她独有的味道,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无声地秉着呼吸,生怕叶枕书会再次拒绝他。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才察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心跳如雷。 叶枕书贴着他,感受着这个男人的心跳。 原来鹤知年也会紧张。 她轻轻推着他,“要赶不及了。” 鹤知年松了手,却还不愿放开。 她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裙子,这才下了车。 鹤知年看着她,拇指指腹划过唇角,靠在椅背上勾起唇角。 站在门前等了许久的招财看着叶枕书偷偷摸着唇角走下了车。 他瞥了一眼车内的男人。 鹤知年傻傻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叶枕书接过招财手中那一副卷轴,拿起拜帖朝里走去。 招财抬着画跟在身后。 “叶小姐,梅先生让我请您到后院先喝口茶等等。” “好。”叶枕书应了一声,往身后看了一眼招财。 招财点头,紧跟其后。 还没走到后院,便传来一阵议论声。 祁炳坤看着站在一旁唯唯诺诺的祁温灵,食指暗戳戳地指着她低声怨道! “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梅先生过寿也不知道拿些能拿得出手的,丢人现眼……” “爸,这可是花了三百多万买回来的,不送出去放家里也闹心。”祁温灵低声呢喃,一脸委屈。 祁温婉因盗用他人作品,被罚了不少钱,没让她蹲牢子已经耗尽了祁炳坤所有人力。 铺了半辈子的路,硬生生被这姐妹俩给和了泥。 祁温灵之前因为对鹤知年下手,在看守所蹲了快半个月。 祁炳坤的两张王牌现在一一被自己亲手送上耻辱台上。 心里窝着一肚子火。 今天来参加梅先生的寿宴,在贺礼上更是不敢怠慢。 叶枕书听出了祁温灵的声音,自然也知道她一旁说话的是谁。 佣人将她引进后院时,她瞥了一眼站在院子外的几个人。 江柔、祁炳坤、祁温灵,还有几位其他的宾客。 几人目光交集。 祁温灵愣住了。 梅先生竟然也请了叶枕书?! 可刚才在吃饭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 就算是请过来的,也应该跟着他们一起在外面等着才对。 佣人并没有让他们进去,现在倒是将叶枕书请到大厅里,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 而她身后一同被请进来的还有商砚辞。 叶枕书是在进到院子的大厅才发现跟进来的商砚辞。 祁炳坤也发现了。 院子里的人并不少,请进去等的,叶枕书是第一个。 “你也来了?”叶枕书伸手挡在唇边,轻声和商砚辞打招呼,“你不是不来么?” “我倒是想,我爸没空就让我来了。”商砚辞垂首低声与她交流,“你老公呢?” 叶枕书听着老公这个词,心头热乎乎的。 “他在外面等我。” 商砚辞:“怎么不进来?” “梅先生又没请他。” “嗯?”商砚辞纳闷,“梅先生没请他?” “梅先生应该请他?”叶枕书好奇。 商砚辞笑笑,“梅先生和鹤老爷子是战友,算是世交。” “……”叶枕书怔愣。 那刚才鹤知年怎么不跟着她进来? “你跟你老公不太熟。” “……” 商砚辞的调侃让叶枕书尴尬至极。 她好像是不太了解鹤知年。 院子外等着的祁温灵看着商砚辞和叶枕书低声有说有笑,又看了一眼祁温婉花了三百多万买来的叶枕书的那一副壁画。 现在她还想拿这幅壁画送给梅先生当寿礼。 这不是变着法儿给叶枕书长脸么? 祁温灵攥紧拳头。 商砚辞是何等人物,一个一丝不苟的商人,之前参加活动时有幸见过一次,打过照面,为人清冷难以亲近。 叶枕书一上来却跟他相谈甚欢。 也不知道鹤知年知不知道这件事。 她不禁偷偷拍了张照片,侧面看,两人低声细语愈发亲近了。 “自己看看丢不丢人!”祁炳坤看着一旁佣人抬着的那一幅画。 画是好画。 叶枕书没来倒是没什么,正主此时还在这儿。 江柔站在一旁,悄悄提醒他,“算了,都带来了,总不能又送回去吧,也好在婉婉没来。” 她叹了一口气,“就当买个教训了。” 祁炳坤低声咒骂:“三百万!不是三百块!这是给自己买羞辱!” 祁温灵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想起祁温婉现在连门都不敢出她就生气! 南城书画院现在人烟稀少,几乎关门。 祁炳坤的名声也备受牵连。 不少平日里交好的朋友都躲得远远的的,祁温婉自然也没脸出面。 这都拜叶枕书所赐! 叶枕书拒绝祁温婉这么多次的交流会,突然间应承,她们应该早一些察觉里面的猫腻的。 祁温灵不禁朝叶枕书多看了一眼。 自从这个人出现后,好像她姐妹俩就一直没顺过。 她不禁深深地睨了一眼叶枕书。 眼神却在半路碰上招财的,她心虚地收了回来。 “外面有个脏东西。”招财偷偷给叶枕书提醒。 叶枕书朝外面看了一眼,只是笑笑,随后趁佣人出去忙时给招财递了块点心。 招财抬起画,用画挡着,偷偷吃了块点心。 一旁的商砚辞笑笑。 “对了,你和梁好的事情定下来了?”叶枕书忍不住问。 商砚辞摇头,“给他哥投资了,婚没定。” “谁投的?” “我投的。”他小抿一口茶,“我俩都不喜欢对方,在一起没意思。” 叶枕书:“你也有喜欢的人?” 商砚辞解析着她这句话。 看来梁好是因为有喜欢的人。 梁好和叶枕书是好闺蜜,商砚辞给他哥公司投资,也不想让梁好觉得对不起自己,便迎合道:“对,我也有喜欢的人。” “哦……”叶枕书恍然大悟。 原来两人都有喜欢的人。 这样梁好也不算是对不起他了吧?! 第一卷 第118章 你收敛些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招财也吃得差不多了。 女佣也在这时候请他们到里面去见梅先生。 院子里的人自然也跟着一起被叫了过去。 而招财随着另一位女佣,跟着送礼的人一同朝另一个方向走。 “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问。”商砚辞与她并排而行。 “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叶枕书笑笑。 商砚辞好像比以前腼腆多了,像是在商场混多了,做什么都变得拘谨。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上了头条。 鹤知年好像在外界也是这样。 “前些天跟杜长卿聚了一下。”他话说到半,眼神已经落在她身上。 “你是想问我跟他现在怎么样么?”叶枕书想起刚才鹤知年对自己的那一个吻,她嫣然一笑。 她和鹤知年两人发生太多意外了,多得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 就好像叶建安救他,他娶叶枕书,要离婚时又发现怀孕。 他们之间好像总有一条松紧带。 扯不断,还不紧不慢将两人拉近。 她在最落魄的时候碰上鹤知年,鹤知年找她结婚。 鹤知年这个人从此便烙印在她心里。 她也许很早之前就喜欢鹤知年了,只是自己并没有发现。 商砚辞看着她,眼神没有游离半分。 跟在身后的祁温灵和江柔一行人都竖着耳朵想听他俩的对话。 大家都知道商砚辞,但旁边的叶枕书却都时头一回见。 幽静的廊亭旁竹叶碰撞,时常有鸟儿从廊亭下飞过。 两只打闹的猫儿从一旁窜了出来,往祁温灵身上挠。 祁温灵吓了一跳。 叶枕书和商砚辞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便也都停下了脚步,往后看了一眼。 祁温灵身上的野猫发了疯似得乱叫,她着急忙慌地将它赶走。 野猫从叶枕书脚底窜了过去,消失在竹林。 叶枕书往一旁避,撞上一旁的女佣,一旁的商砚辞急忙伸手扶住了她。 站在桥对面凉亭下聊天的鹤知年和梅先生循着喧哗声朝竹林看去。 商砚辞扶着她的手臂,虚虚地将手背挡在她侧腰处,并未触碰,生怕她碰上一旁的柱子。 商砚辞松了手,“没事吧?” 叶枕书心有余悸,看了一眼正拧着眉整理身上的衣裳的祁温灵。 叶枕书:“我没事。” 祁炳坤眉心一蹙,看向叶枕书,“叶小姐这钻男人怀里的本事可是层次不穷。” 祁温灵戏谑一笑,拍了拍身上被野猫蹭上的灰。 商砚辞微微歪着头,眼神带着几分狠戾已经倾斜,事先落在他身上。 祁炳坤身后的几人都纷纷议论着叶枕书的身份。 一旁的女佣急忙开口制止了这场纷争,“各位,梅先生已经在等着了。” 叶枕书和商砚辞站在最前头,他俩没动,身后的人便也一直在驻足。 叶枕书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眸,从祁炳坤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祁温灵身上。 女佣深呼吸一口气,她头一回见如此剑拔弩张的气氛,要是在这个时候发生什么事情,那她的饭碗可不保。 天灰蒙蒙的,微风吹动着竹林沙沙作响,周围的空气格外清冷。 叶枕书不急不躁的眼神让祁温灵收回那桀骜的锋芒。 她从没在任何一个看着文文弱弱的人身上感受过能散发出如此尖锐的目光。 祁炳坤往后瞥了一眼身后的人,大家都默不作声,不敢上前。 商砚辞视线微潋,“走吧,定是下水道井盖没盖好,别熏着自己。” 叶枕书收回目光。 两人这才抬脚继续往前走。 跟前引路的女佣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走上桥,叶枕书便与凉亭下的鹤知年对上了目光。 商砚辞自然也看到了。 而身后的祁炳坤身后一凉,不禁咽了咽喉咙。 就连祁温灵脚步也顿了顿,心一阵荒凉,心跳都漏了节拍。 鹤知年现在在祁温婉身上半点情分都不讲。 祁温婉出事的时候去找过鹤知年,她控诉着叶枕书对她那些龌龊的行为。 可鹤知年只关心晚上要跟叶枕书吃什么。 “怎么,看上人家了?”梅先生双手背在身后,笑着看着一旁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鹤知年身形颀长挺括,肩膀宽阔有力,手里懒散地转动着茶杯,站在凉亭下。 一双偏生的黑眸子缠着散漫,站在微弱的灯光下看着她。 暖黄的光线将他身上渡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嗯,看上了。”鹤知年话音一落,懒散地喝着茶。 “你差不多得了,三十好几的人了,别祸害人家小姑娘。”梅先生虽已将近九十,但身子骨却英朗沉稳。 “三十好几怎么了?”他不服,放下茶杯。 最近总有人拿他的年龄说事。 梅先生哼了一声,又一阵惋惜,“这姑娘可怜得很,叶家,就剩她这么一个了人儿了,你啊,瞅瞅别家去,她,我定了。” 他笑呵呵地朝叶枕书他们迎去。 鹤知年不得了地笑笑,“您那孙子跟她不配。” “他不配,你配?”梅先生打趣。 “我当然配,你去问问,看看我配不配。” 梅先生没有跟他拌嘴,就当他开玩笑了。 鹤知年嬉皮笑脸地跟在他身旁。 “梅先生好。” 祁炳坤事先打了招呼,身后的人也跟着异口同声的打了招呼。 商砚辞:“梅爷爷好。” 随后又与鹤知年点头问候。 两人微微颔首。 叶枕书:“梅爷爷好。” 打完招呼,她的眼神便与鹤知年碰撞。 鹤知年微微歪了歪头,笑意直抵眼底。 梅先生偷偷拧了拧他的手臂,让他注意形象。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你收敛些,别一副色胚让别人觉得我交友不慎……” 鹤知年笑笑,没吭声。 梅先生说完这才笑着看着他们,“怎么都来了?不是都散了么?” 刚吃完饭,他还想落个清净,没想到还来了这么多人。 “你怎么也来了?”梅先生拧眉看向祁炳坤。 梅先生的性格一向不拘小节,看向祁炳坤时半开着玩笑,“怕折腾不死我?” 刚才小湖对面的情形他倒是看到了些,听不出他们的谈话,但也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 “哪里的话,刚才人多,没好意思跟您聊,前些天小女在……”祁炳坤咽了咽喉咙,继续说:“小女在罗米老师的画展上淘得一副壁画,想着挂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就给您送过来了。” 叶枕书一听,嘴角微微勾起。 一旁的商砚辞垂首看了一眼叶枕书。 “什么壁画,拿过来我看看!”梅先生来了兴致。 梅先生家里收藏了不少字画,以前可没少往苏若婷工作室跑。 第一卷 第119章 挟恩情以令诸侯 一行人都跟着走了过去,想看看美院的教授都收了什么好作品。 能拿出来送梅先生的,想来也不会很差。 站在梅先生身旁的鹤知年放慢了脚步,偷偷牵上叶枕书的手。 “干嘛不叫我?”他低声问。 “你也没叫我……” 叶枕书很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却被他牵得更紧。 一旁的商砚辞特意放慢了脚步,跟在叶枕书身后,看着他俩。 看来叶枕书还不是很接受鹤知年。 梅先生和祁炳坤边走边聊,聊得起劲时正想介绍鹤知年给他认识,没成想看见他牵着人家姑娘的手。 叶枕书还不是很乐意。 梅先生急忙回过头来,狠狠地拍了拍他牵着叶枕书的手,将他拉到一边去。 “我就说两句,你就牵上人家的手了!”他喃喃地骂着。 随后,梅先生又朝叶枕书赔笑,“别理他,他平时不这样。” 叶枕书抿嘴忍着没笑。 鹤知年平时确实不这样,他现在比平时收敛多了。 “爷爷!” 一阵急促的声音传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抱着一只不安分的猫走了过来。 他怀里那只猫,明显是刚才竹林里的那一只。 他是梅先生的孙子,梅梓健,刚才寻猫去了,这才回来。 梅先生转头看向他。 梅梓健急忙上前将他拉着鹤知年的手分开,把他拉到一边,“人家俩夫妻牵手跟你有什么关系!” 训完梅先生,梅梓健又连连朝鹤知年道歉,“鹤总,抱歉,我爷爷不上网,您别见怪。” 鹤知年笑笑,重新牵上叶枕书的手,“没事。” 梅梓健前些天刚跟领航签了项目合作,鹤知年的事情他多少都是知道一些的。 而前些天梅先生还提起给他介绍叶枕书,他说叶枕书结婚了,梅先生还以为是为了搪塞他,并没有在意。 没想到是真的。 还是被鹤知年这个老男人给娶的。 “你,你这死小子!”梅先生有气撒不出来,“哎呀,老牛吃嫩草,难看……” 叶枕书脸颊绯红,偷偷看了一眼得意的鹤知年。 同行的祁温灵堵着一口气,看着鹤知年看叶枕书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神,顿时为祁温婉打抱不平。 “鹤太太是谁家的?怎么没见过?”祁温灵一旁的女子不禁上下打量,满眼不可置信。 长得好看的她们见过不少,端庄又好看的少之又少。 他人没来得及回应,祁温灵便替他们解释:“叶小姐父亲生前救过鹤总。” 这一句话,让现场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身后的人更是议论纷纷。 “原来只是携恩情以令诸侯……” “这世道怎么还兴这个?” “但也算是郎才女貌了。” “可之前好像听说祁家那位跟鹤知年……” …… 叶枕书心一揪,胸膛的气息起伏不定。 鹤知年捏了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打转摩挲。 “祁小姐知道的还不少。”鹤知年笑笑,“我承认确实是携恩情以令诸侯,但携恩情的那个人是我,这鹤太太,是我求来的。” 祁炳坤脸色巨变,那她女儿算什么? 一旁的商砚辞看向叶枕书。 她没有丝毫惊慌,而是站在鹤知年身旁,不可思议地一直看着鹤知年。 他说得深情,叶枕书甚至都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没人揣摩他说话的真假。 “鹤总可真是深情。”江柔带着一丝不屑地夸赞。 她眼里满是鄙夷,祁温灵拉了拉她的衣袖,她这才忍住火气。 祁温婉竟然输给这个一点家世也没有的小丫头身上。 她除了年轻,漂亮,哪一点比得过祁温婉?! 江柔越想越气! 但又总归是自己两个女儿不争气,总使些下作手段,成全了别人! 鹤知年颔首,“过奖了。” 梅先生看着这冰冷的气氛,顿时站出来打破僵局,“好了,都别站着了,我都累了,去看看壁画吧。” 梅梓健瞥了一眼祁温灵,双手抱着还在呜呜叫的猫儿,朝一旁的院子里走去。 临走时还时不时回头看向鹤知年。 身后的人不禁朝商砚辞嘀咕道:“我看叶小姐气质矜贵,看着倒是不比那些大小姐差。” 商砚辞笑道:“叶小姐是家教好,长辈在一般都很少插嘴。” 祁温灵自然是听见了,商砚辞在说她没家教呢! “现在的女孩子,家教好的没几个了,怪不得鹤知年看得上。” 商砚辞看了一眼鹤知年牵着叶枕书的背影。 他轻声回应:“叶小姐是张国民的学生,是画家苏若婷的女儿,是刑警队叶建安的爱女,鹤总,高攀了。” 他悠悠收回了目光。 “是她呀……” “我还是头一回见呢!” “没想到她还是苏若婷的女儿……” “是配得上。” …… 祁温灵咬着唇,搬起的石头重重砸在了自己的脚上。 来到另一处院子。 被送过来的寿礼大部分被退了回去,退不回去的也让人原路送了回去。 就剩下一些小玩意儿留了下来。 招财在他们进行检查完画之后一直守在一旁没有离开。 祁温灵他们送来的壁画也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刚走进去,便看见了那震撼的一幕。 光影流转,气势磅礴,历史的厚重与艺术的壮丽在此刻融为一体。 梅先生看呆了,眼神无法挪动。 鹤知年看了一眼叶枕书,“别人欺负你为什么不吭声?” 叶枕书得意地抬眸,她说:“因为有人给我撑腰。” 他笑笑,眼底掠过一丝柔和,轻轻弯了弯眉眼,在人群中偷偷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 叶枕书朝他挪近了些,脸颊贴在他手臂上。 “现在画这种画的人是越来越少了。”梅先生感叹。 他有多惊叹,祁温灵和祁炳坤的脸色就有多难看。 梅先生看得出神,凑近了些,“我们这地方,也有人画?” 他看向祁炳坤,询问画的出处。 一旁的佣人将盖有印章的证书与亲手签名的证书递到梅先生跟前。 梅梓健凑了上去,“叶枕书……”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叶枕书看了过去。 祁炳坤眸色沉了又沉。 叶枕书刚才在进来时他就想把这幅画换走,只是当时已经让梅先生的佣人给拿去,想换也来不及了。 再加上要是这时候换,也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议论。 他们也只能硬生生地接住来自己他们愚蠢的羞辱。 叶枕书微微颔首,默认了这个事实。 祁温灵气得咬牙切齿! 第一卷 第120章 年龄焦虑 “你的画?!” 梅先生突然转头,声音拔高,一脸不可思议。 “梅爷爷见笑了,确实是我的。”叶枕书笑道:“当时也是无心,没想到竟然被祁小姐看上,现在辗转来到您这里,也算是缘分。” 梅先生带着欣赏看向叶枕书,轻轻点点头,又将目光放在鹤知年身上。 “你呀,什么好的都落你头上去了!”梅先生一脸悔意,“我应该下手快一些的。” “咳咳……”梅梓健故意提醒,一脸尴尬。 鹤知年可是他的金主。 开玩笑也就算了,他俩都结婚了,要是被有心之人拿出来做文章就不好了。 梅先生收住了嘴,朝祁炳坤看去,“眼光不错,哈哈!” 这幅画,梅先生不舍得让他收回去。 祁炳坤也舔不下这个脸来将画带回去。 看着憋屈。 这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梅先生还在惊叹,目光不知怎么落在一旁站着一动不动的招财身上。 “你又是谁家的孩子?” 招财看了一眼叶枕书和鹤知年。 刚才叶枕书让他守着画,就是生怕有谁会过来使绊子,他是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 叶枕书站了出来,“他是我家招财,今天我是替我母亲给您送画来的,她生前给你画了一幅画,当时没画完。” 她走上前去,声线沉了沉,但有极力压了下来。 鹤知年看出些许异样,跟了上去,替她一同将保护膜拆下来。 叶枕书边拆边道:“这幅画当时没完成,后面是我替我母亲补上去的,您要是不嫌弃,就收下。” 那一幅画并不大,不过A3大小,寓意却不小。 那是一副写实的一篮子柿子,寓意柿柿如意,事事如意。 苏若婷写实的画作并不多,送人的梅先生是第一人。 叶枕书继承了母亲的天赋,在接手这幅画后画风也熟练地衔接。 梅先生看着叶枕书和鹤知年两人手中托着的那一副画。 他缓缓抬起脚步,走上前去。 “小苏这孩子竟然还惦记着我这个老头子……” 他点头,眉眼间露出一丝难过和惋惜。 “好!很好!这画我必须收!” 身后的人都窃窃私语,有些也凑了上来,偷偷欣赏。 苏若婷的画大部分都在展馆里收藏,要么是被收藏家买走。 亲眼见上已经是荣幸。 佣人将画小心翼翼收放到一边。 祁温灵腮帮子气的鼓鼓的,却也不敢吭声。 叶枕书又见鹤知年两手空空,刚刚来的时候他也什么都没带。 于是她便将手中的卷轴递到梅先生跟前。 她睫毛轻颤,带着一丝羞赧,“这是我和我先生的一点小心意。” “这又是什么好宝贝?”梅先生喜笑颜开,但目光又落在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今天本来不会来的,他的飞机是明天的,但他改了航班,提前回来了,就是为了见叶枕书。 所以宴会他是没打算来的,但礼早就让人送了过来。 现在叶枕书竟然说:这是我和我先生送的。 鹤知年一脸心虚,又带着一丝得意,没去看他。 梅先生自然也是明白了。 他微微点头赞许。 苏若婷的女儿实力不容小觑,就连张国民都夸她。 一旁的招财帮忙拆开,又当了一回人形架子,将卷轴打开。 一幅洒金红的金色百寿图映入眼帘。 论艺术,这不算顶尖。 但吉祥寓意满满。 梅先生满意至极! “中华艺术有你们这一批年轻人传承,是我华夏之幸啊!” 鹤知年偏眸看她,对叶枕书的印象又有更深一层的了解。 “祁教授不是美院的么?祁家两个姑娘也是美院出来的,怎么送的还是别人的作品?” 终于有人看出了眉头。 只是窃窃私语不敢轻易问出口来。 叶枕书在今天出尽了风头。 而祁炳坤一脸铁青。 祁温灵也没敢吭声,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可谁知梅梓健怀里的猫儿嗷嗷叫了几声,便朝祁温灵扑了过去。 “啊——”她吓得惊声尖叫。 叶枕书朝鹤知年身前缩了缩。 鹤知年搂着她的肩头摩挲,着看着祁温灵被猫咪抓挠。 一旁的众人也都急忙散开,远离她。 梅梓健和佣人急忙上前制止,最后没能抓到,猫咪又跑到竹林里去了。 祁温灵一脸狼狈,微卷的头发被弄得乱糟糟的,手臂上还有几条划痕。 这估计得打疫苗了。 “抱歉,我家猫闻不得太重的香水味……”梅梓健一脸歉意。 江柔脸色难看,扶着祁温灵,也只能忍气吞声。 祁炳坤领着他们走了。 这场闹剧也就这么结束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商砚辞朝叶枕书道了别。 叶枕书点头,鹤知年也礼貌性地朝他颔首。 他俩是最后才离开的,梅先生站在门前亲自送他们。 梅梓健也站在一旁。 梅先生看着叶枕书,心里还有些舍不得。 “我还在为你担心了,现在好了,有人给你撑腰了。”梅先生又看看鹤知年,“老是老了一点,但是最起码疼人。” “怎么还人身攻击呢?过分了。”鹤知年拧眉。 叶枕书抿嘴嗤嗤一笑。 “我哪儿说错了?”梅先生白了他一眼,楠楠骂道:“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见着媳妇儿就往人家身上粘。” 鹤知年的手紧紧牵着她的手,到现在都没舍得放开。 叶枕书垂首,一抹红温悄然升起。 “好了,回去吧,有空就过来看看我这个老人家。”梅先生摆摆手,让他们赶紧离开。 叶枕书:“爷爷,那下次我们再来找您。” “好!”梅先生见她时又嬉皮笑脸。 目送叶枕书和鹤知年离开。 梅梓健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不禁朝梅先生怨道:“你这说话口不遮拦的能不改改?” “改什么?嫌弃你就改族谱。”梅先生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 梅梓健咂咂嘴。 现在说的是他的问题,怎么回旋镖飞回自己身上来了? 梅先生边往回走边喃喃怨道:“鹤知年这个老男人都淘到媳妇儿了,你连个女的都没结识……” 梅梓健自讨苦吃,没再吭声。 …… 上了车,挡板升了起来。 鹤知年头一回这般严肃,“我看着很老么?” “……”叶枕书神色微怔,突然觉得鹤知年很幼稚,她忍不住轻轻一笑,“看着不老。” “那你笑什么?” 他有那么一丝不悦。 “你怎么还年龄焦虑?”叶枕书忍不住调侃。 鹤知年声线低了些,“怕你嫌弃。” 第一卷 第121章 老房子着火了 “我不嫌弃。”叶枕书笑意随意。 鹤知年轻轻伸手一揽,将人揽到自己腿上,双手自然地落在她后腰,似有似无地揉着。 叶枕书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手上的质感又硬又烫。 她轻声嗫嚅着:“我真不嫌弃。” “别人都说我老。”鹤知年似乎在寻求叶枕书的安慰。 她低声呢喃,“你是年龄大,可你长得好看。” 年龄大…… 她一时间急忙抿嘴噤了声。 “还说不嫌弃……”他坚实的手臂圈着她的胳膊,下颌抵在她的发顶,委屈巴巴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低声一笑,喃喃自语:“除了年龄大,其他地方也挺大的,不是么?” “嗯?” 鹤知年声音清润了些,听着暧昧又缱绻,“想知道么?” 叶枕书没有细想,就这么坐在他腿上,没敢乱动,“什么?” 鹤知年牵起他的手,往两人中间深入。 他声音嘶哑低沉,“这儿……” “……” 叶枕书脸颊爆红,急忙将手收了回来。 鹤知年承认,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碰上她就想将人摁怀里。 此刻他也是这么做的。 他单手扣着她的软腰,往自己身上摁。 “你亲我一下好不好?”鹤知年看着眼前脸红的一塌糊涂的女人。 才刚提出重新试一下,鹤知年是一点也不收敛。 现在就要亲亲搂搂抱抱了。 “不,不好……”她眼神闪躲,“你流氓……” “我是你先生,亲一下你先生又不能怎么样,你就不想亲我么?”鹤知年盯着她。 “不想。”叶枕书咬着唇。 “不想?”他笑着嗯了一声,拆穿她:“喜欢偷偷的?” 她极力解释:“……才没有!” 鹤知年笑出声来,“那你怎么总在我喝醉后偷偷亲我?” “……你,都知道了?” 叶枕书羞得无地自容。 以前叶枕书总以为鹤知年一喝醉就不行,每当他躺床上后,叶枕书都会偷偷亲他。 每一次,鹤知年都知道。 她的吻笨笨的,软软的。 想撬开鹤知年的唇,却每次都怯场,亲到半就结束。 鹤知年一脸宠溺,却没有再逗她,轻轻将她抱在怀里,没有过多的动作。 叶枕书没敢动。 鹤知年的老房子又着火了。 回到庄园,叶枕书扎进餐厅去吃宵夜,她饿坏了,在梅先生的院子就开始饿了。 鹤知年没跟她进去,自己上楼先洗了澡。 叶枕书上来时他已经在书房里看手机,神色凝重。 她没进去,大概是公司上的事情又让他头疼了。 鹤知年微微抬眸,便只看见叶枕书留下的身影。 他咽了咽喉咙,眼神再次落在手机上。 浴池里,乳白色的牛奶微微荡漾,许闻人那一双玉足从牛奶里抬起,带着奶渍踩在商烬渊的胸膛上。 商烬渊抓住她的脚踝,在她的脚背上温柔地落下一个吻。 许闻人喝醉的脸颊上嗫嚅地叫着他:哥哥长得真好看…… 随后,那带着蛊惑的脚从商烬渊的锁骨处缓缓往上游走,指间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商烬渊喉结动了动,将她的腿搁在腰间,朝许闻人游了过去。 许闻人一双腿从牛奶里露出来,在他腰上交缠。 浴池里的牛奶慢慢地涌动…… 鹤知年熄了屏,耳尖的红晕已经爬了上来。 作者这是又去哪里找的素材? 怎么跟他回来找叶枕书,在院子里给她洗脚的情形这么像? 还没等他细想,浴室里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他急忙放下手机,三步就两步走了过去。 叶枕书没有关门的习惯,鹤知年赶来时浴室的门还是虚掩着的。 他轻轻推开,发现那一瓶精油已经摔碎,精油在地上蔓延,与水融合。 叶枕书站在原地,脚背上被弹起的玻璃划出一道口子,此时已经渗出不少鲜血。 她裹着浴巾,手里拿着身体乳,脸颊上还有没来得及晕开的乳液。 “抱歉……” 叶枕书抱歉地看着他。 这瓶精油是鹤知年从国外带回来的,老贵了,才用不到一半。 “抱歉?”鹤知年有些生气。 都什么时候了还抱歉? “我不小心碰到的,没接住,就摔了……” 他看着叶枕书脚下的精油混合着水,没有理会她的解释。 “站着别动,把东西放下,浴巾脱下来给我。” “啊?”叶枕书只听到了他说把浴巾脱下来给他。 脱下来? 她里面可是什么遮的都没有。 “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鹤知年耐着性子。 “……”叶枕书哦了一声,将身体乳放在台上。 又听见鹤知年说:“浴巾脱了,给我。” “……”她有些迟疑,还没吹干的头发丝上还滴着水。 她红着脸,没去看他,将裹着的浴巾脱了下来,一手捂着身前,一手递给他。 鹤知年接到手中,摊开,铺在她跟前的地板上。 碎掉的玻璃在浴巾下鼓起,精油和水也被吸掉了一些。 鹤知年朝她伸手,“鞋子脱下,慢慢走过来。” 叶枕书乖乖听话,将手放在他大掌里,光着脚踩在浴巾下,朝他走了过去。 走到半,鹤知年便将她打横抱起,朝卧室走去。 叶枕书缩在他怀里,不敢抬头。 鹤知年轻哼一笑,“害羞什么?从里到外都被我探遍了。” “没害羞……”她嗓音极细。 鹤知年轻微勾唇一笑,将人轻轻放在床上,又掀起被子盖在她身上。 “在这儿等我。”鹤知年说完便朝浴室走去。 叶枕书缩进被子里,粉嫩的脸蛋在深灰色的被子里显得格外娇嫩。 完了,这次是全光了。 这怎么能跟关灯的时候比。 而且她现在隆起的小腹,身材肯定没以前那么好。 鹤知年这只吃过一次细糠的男人,会不会嫌弃她? 怎么办? 她慌得一批,掀起被子将自己埋在里边。 没脸见人了…… 鹤知年拿着新的精油和身体乳走进卧室时便看见被子里那微微隆起的弧度。 他不禁弯起了唇角。 里面的人还不知情况,在被子里翻了好几次身。 鹤知年走过去,坐在她侧腰处,将东西放在床头柜前,轻轻掀起被子。 叶枕书拽着被子,仅让自己露出半颗脑袋。 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鹤知年。 鹤知年的心都化了。 他伸手轻轻拂过她的发顶,顺着她的头发。 “怕我?” “……”叶枕书没吭声,脸颊热得一塌糊涂。 第一卷 第122章 弄脏她的小裙子 “不怕。” 叶枕书没敢看他,却在鹤知年将被子拉下来时还死死拽着被子。 鹤知年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不怕?” 他俯下身来,双手撑在她身侧,呼吸与她交缠,“那你拽这么紧做什么?” 他笑着轻轻将叶枕书跟前的被子拉下来了一些,露出她整个脑袋。 脖子以下还在紧紧拽着,不让他觊觎半分。 鹤知年俯身轻轻吻了一下,被子里的人缩得不敢动弹。 “又不是没见过。”他一脸戏谑。 “……” 是见过,还进过。 可…… 那不一样。 第二次被他扒光还是在小院,依旧是被迫的。 今天是光明正大。 她还是自愿的。 鹤知年忍不住一直看她,见她不敢动,便也没有继续逗她。 他笑笑撤离了身躯,拿起床头柜的身体乳,挤了一些,牵起她的手,给她擦。 她松了一口气,乖乖伸出那双白脂如玉的手臂。 鹤知年的脑海里瞬间闪现出许闻人和商烬渊在牛奶浴池里的画面。 他突然问:“你会画漫画么?” “……会,当然会。”叶枕书心虚地回答:“我什么画都会一些。” 他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叶枕书现在画画的素材全靠鹤知年。 鹤知年给她穿鞋,她便画商烬渊让许闻人穿着高跟鞋跪在床上。 鹤知年给她吹头发,她便画商烬渊双手插进许闻人的发丝往下摁。 鹤知年让她夹菜给他吃,她便画商烬渊嘴对嘴给许闻人渡葡萄,葡萄汁水从两人嘴角流下。 …… 还有很多很多。 鹤知年还想问什么的,就是问不出口来。 他在怀疑,奥黛丽好笨会不会是眼前这个女人。 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剧情都这么熟悉? 就算是追书,也不应该会提前预知,然后隔天就更新出来。 鹤知年没追问。 兴许是自己多想了。 叶枕书这个脸接吻都会害羞的人,怎么会这么大胆画出这些画面? 给她擦了手臂,鹤知年又挤了身体乳在手心晕开,随后将手从被子里伸进去,在她身前给她抹身体乳。 “……” 叶枕书脚趾微微蜷缩,将脸侧到一边,不敢与鹤知年对视。 鹤知年认真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像是喝醉的脸越来越红。 “不是说不怕么?”他声线想被刮过的砂砾,带着粗糙和野性。 “……”她轻咬着下唇。 “看样子孩子应该不缺饭吃。”鹤知年喃喃,力道慢了些,揉得愈发全面。 “……”叶枕书觉得他是故意的。 “侧过去。”鹤知年欲犹未尽地收回手。 叶枕书翻了个身,鹤知年掀起被子,露出她那漂亮的后腰线。 鹤知年擦得认真,侧趴着的叶枕书已经浑身发紧。 “肚子擦精油对吧?”他耐心询问。 “嗯。”埋在被子里的叶枕书轻轻点头。 他勾唇一笑。 叶枕书只觉双腿一凉,身下的被子被他掀开。 鹤知年头一回这么近距离认真地看她。 叶枕书还将头蒙在被子里。 鹤知年已经毫不避讳地给她从腿到脚擦了个遍。 还别说,擦身体乳可是个大工程。 还没擦完他额上已经渗出丝丝密汗。 怪不得叶枕书浑身上下奶香香的,一掐就能出水一般。 他不禁往她那处看了一眼,眼眸暗晦得厉害。 以后她肚子要是大起来,自己擦更加不方便了。 今天还好他回来了在家,要是自己不在家,那一地的精油,她一个人怎么处理? 要是摔倒了…… 鹤知年心有余悸,不敢想象。 “以后这些事情我来做,别一个人躲在浴室瞎折腾。” 他拉起被子,将她的腿盖上。 叶枕书躲在被子里不敢说话。 鹤知年笑着将被子拉下来,“给你擦擦肚子。” 被子一掀,掀到她腰下。 叶枕书双手环胸,她一脸羞赧,“你别看……” 他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回应。 叶枕书欲盖拟彰地将被角扯过来,挂在自己身上。 鹤知年开了一瓶新的精油,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小心翼翼擦。 手掌带着粗粝的老茧,擦过时还带着些许刺痛。 叶枕书突然觉得这个老男人好温柔。 做完这一切,鹤知年到衣帽间给她取衣服。 他拿了那一条叶枕书一直不敢穿的黑色吊带连衣裙。 叶枕书只好乖乖穿上。 刚穿好,鹤知年便躺了下来,顺势将灯关掉。 “鹤知……”叶枕书想跟他说明天去做产检的事情。 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身影便压了下来。 鹤知年再次碾碎了她要说的话。 他将刚才给她擦身体乳的地方又复盘了一遍。 没擦的地方也没放过。 “放心,不碰你。”他轻吻着她的耳垂,“闭眼,别看我。” 叶枕书没敢睁眼。 鹤知年将头埋在她脖颈里。 周身的血液尽数在神经末梢叫嚣着,仿佛整个人被他镶嵌进身体里。 他没有浅尝辄止。 而是霸道地在她的下巴、脖颈、锁骨撩拨。 鹤知年平时有多清冷大家都知道。 但他那骨子里却有着像少年时一般的野性。 叶枕书双手放在他身后,不敢乱动。 细碎粗莽的声音勾芡着她。 “抱歉,把你裙子给弄脏了……” 鹤知年滚烫的吻颤颤啄了一下她的唇角。 叶枕书睫毛煽动,颤颤地睁开双眼,见他一脸餍足,此刻眼神还在细细勾画着他眼前这个女人的眉眼。 清理完,叶枕书一动不想动,还是鹤知年给她换的衣裳。 而鹤知年拿着她的小裙子到浴室里自己手洗去了。 折返回来,叶枕书已经睡着了。 他走了进去,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她许久。 他伸手拂过她的脸颊,轻声呢喃:“晚安。” 一个吻落在她的眉心,久久不愿放开。 他又回了书房。 打开隔了两天没开的日记本。 3月20日 我给她穿上自己买的小裙子。 真好看。 不过,又弄脏了…… …… 他看着手机上那张鹤知栀之前偷拍的照片。 她笑得格外随意。 鹤知年对着照片,唇角微微勾起弧度。 隔了许久,他才打开电脑。 叶枕书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发现那一个带着冰凉的汽水的人躺下来时,身后的床垫微微凹陷。 “乖乖。” 耳边模糊的声音传来,她带着睡意轻轻笑了笑。 小腹上随即也被轻轻敷上。 身后贴上冰凉的身躯。 第一卷 第123章 背着我养别的女人? 翌日一早。 叶枕书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给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身边已经没有了温度。 不过,身侧横着鹤知年的枕头。 她翻身时便能抱上。 叶枕书微微抬起眼皮,鹤知年在一旁翻看着手册,一样样检查,随后放进包里。 丝毫没发现床上的人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叶枕书半边身侧趴在他的枕头上,偷偷吮着他的味道,眼神却黏腻地看着他。 鹤知年认真地看着单子上那灰色的两个小点,指腹轻轻刮过。 嘴角也微微弯起。 他再次抬眸时才发现叶枕书正看着自己。 “醒了?”他将东西都收好,朝她走了过去。 叶枕书半条腿搭在他枕头上,双手还抱着被子。 “你刚才那样子像极了老父亲。”她笑嘻嘻的。 鹤知年坐在她侧腰处,身子压了下来,拧着眉,“老父亲?” 老字对他的敏感度几乎是百分百。 “说谁老?”他将手伸进被子里,挠着她的侧腰。 “没说你老!” 叶枕书被他惹得哈哈大笑,在被子里转来转去。 鹤知年笑着停了下来,单手捧着她的脸颊,轻轻摩挲。 “说我老我也认了,谁让你这么嫩……” “……”叶枕书被他突然的温柔给愣住,也红了脸。 那天晚上鹤知年最满意的时候也曾说过。 “起来吧,不然得迟到了。”他掀起被子,将叶枕书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叶枕书勾着他的脖子,顺势坐了起来,两条腿挂在床沿边。 鹤知年蹲在她跟前,给她穿鞋。 叶枕书看着他那张极其好看的脸,一只脚划过他的脖颈,停留在他下巴处,轻轻将他的下巴勾起。 鹤知年眸色微顿,咽了咽喉咙。 漆黑的瞳孔微微抬起,从她那只白里透红的腿缓缓移到她的眼眸上。 “听说,你给女作者打赏?”叶枕书没干过这种勾人的勾当。 但此刻就想勾一勾鹤知年,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 鹤知年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落在她腿上。 手不自觉地握住她的脚腕,指腹轻轻摩挲。 “是不是?”叶枕书大着胆子将脚踩在他脸颊上。 鹤知年不禁勾起唇角,带着满眼宠溺。 “是。” “……”叶枕书还没想好下一步该做什么,“打了多少?” “十几万。”鹤知年也没说谎,老实交代。 “十几万……”叶枕书用脚拍了拍他的脸颊,“背着我养别的女人?!” “老婆,冤枉……”他笑着握住她的脚腕,将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胸膛上,“这不是你喜欢看么?我这是催更去了……” 而且,网友也给了不少好建议给他。 漫画里的剧情,也让鹤知年学着照搬。 商烬渊的手段,他使在叶枕书身上是屡试不爽。 现在也一样。 鹤知年缓缓起身,顺着她的脚踝,一直滑向她腿间,欺身而下,将人压在了床上。 “……”叶枕书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在干嘛。 商烬渊在牛奶浴池里驾着许闻人折腾了一夜,第二天起来嗓子都哑了。 “等你生了,我都给你试一遍。”鹤知年细细描绘她的眉眼。 “不要……”叶枕书笑着推开鹤知年。 鹤知年笑着顺势起了身,还将她拉了起来。 “我认真的……” 鹤知年曾经说过他是个重情重欲的男人。 昨晚他在叶枕书身侧自己解决的时候就证实了这一点。 不止这一次。 鹤知年在和叶枕书头一回不分房睡那天,浴室里那奇怪的味道就是他的。 刚开封的纸巾也是被他用的…… 那时两人还不知道怀孕,他那时就已经很想了。 只是,他都忍住了。 还好他忍住了! 叶枕书跑进了浴室,鹤知年笑着看着浴室门被关起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 鹤知年今天陪着叶枕书去医院。 去的路上还接了好几个张亦扬的电话。 他刚从国外回来,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处理,张亦扬在公司等着他。 但他却不急不躁,陪着叶枕书进了医生办公室。 刚走进去,便看见一旁翘着二郎腿的韩寂川。 “鹤总,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生个孩子来了?” 鹤知年剜了他一眼。 坐在椅子上的医生笑笑,看着电脑里的资料。 “没什么问题,注意营养均衡就行,特别是双胎更加要注意,看你瘦瘦的,平时得多吃点。” 鹤知年:“晕碳,正常么?” 他想起前段时间叶枕书还经常晕碳,吃又吃不饱,睡又睡不好。 医生:“正常,有些人有,有些人没有。” “那,我孕吐呢?”鹤知年声线细微。 “孕妇孕吐也很正常,一般头三个月都会这样,过了三个月就好了。” “……”鹤知年纠正:“我孕吐。” 医生一愣。 韩寂川神色怔愣,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鹤知年,你孕吐?!” 叶枕书抿嘴偷笑。 鹤知年脸色僵硬,一脸不好意思。 要不是他也孕吐,也不至于会饿到胃疼进医院。 医生询问了一些状况,解释了这一个现象。 “你这是对太太过度关注紧张引起的焦虑情绪,会引起一些应激反应,过段时间就好了。” 鹤知年松了一口气。 医生的话叶枕书听着,心似是被羽毛拂过,微微泛起涟漪。 一旁的韩寂川啧啧了两声,“可惜了,要是男人能生孩子,鹤老头估计得第一个冲上去。” 老? 很老么?! 鹤知年眉心蹙成川字型,“你不是骨科的么?来妇产科做什么?怎么?不接骨改接生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韩寂川呢喃着:“要不是听说有人陪老婆过来产检,我才懒得过来。” 叶枕书坐在一旁一直没吭声。 鹤知年比她还紧张,很多问题都不用她去问。 医生将本子递回给叶枕书,“平时没事就多揉揉,精油也要经常擦,到时候孕晚期肚子大,你这么瘦,怕是会长纹。” “……”叶枕书听着有些不好意思。 昨晚鹤知年也是这么说的。 他做过功课,昨晚边揉边给叶枕书讲。 她还以为是鹤知年给自己谋福利呢。 一旁的韩寂川偷偷瞥了一眼鹤知年,又看向叶枕书。 她锁骨处隐约藏着淡淡的红印子。 看来这鹤老头不老实…… 第一卷 第124章 命都是你的 产检结束后,韩寂川叫住了鹤知年。 叶枕书没有打扰他们,和招财坐到一边等他。 却无意中在呼叫屏上看见祁温婉的名字。 此时广播也正叫着她的名字。 叶枕书扫视了一圈,坐在前面不远处的祁温婉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 她将鸭舌帽压低了些,又将口罩往上抬了抬。 叶枕书看了一眼招财,招财点点头,跟着祁温婉走了过去,站在诊室外偷听。 鹤知年回来时招财还没回来。 叶枕书在看漫画,正好被他抓包。 “回家再看……”鹤知年伸手摸摸她的头,坐在她身旁。 “……”她不好意思地收好手机并转移话题:“你跟韩寂川聊什么?” “知栀到领航应聘,今天去报到。”鹤知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 “应聘?就不能直接走后门么?”叶枕书张嘴吃糖。 鹤知年嗯了一声,“你可以走后门,她不行。” “为什么?”她一脸疑惑。 鹤知年笑笑,没吭声。 没多久,招财走了回来,鹤知年和叶枕书刚好起身要离开。 “她怀孕了,三个月多月。”招财走进电梯后给叶枕书汇报。 一旁的鹤知年纠正他,“你太太两个月。” 叶枕书抿了抿唇,轻声说:“祁温婉怀孕了,三个多月。” 鹤知年一怔。 三个多月…… 也就是说,祁温婉在鹤知年和叶枕书那一晚之前就已经怀上了。 祁温婉当时是在找接盘侠? 叶枕书偷偷看着他的神色。 那时候鹤知年对祁温婉还放不下。 要是当时知道祁温婉拿他当接盘侠,他不得难过死? 他的真情终究是错付。 招财站在电梯角落,不敢乱动。 叶枕书也不敢吭声。 电梯门打开。 “走吧。”鹤知年牵起叶枕书的手往外走。 他不想听到祁温婉的名字。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关于她的消息了。 现在听到她的名字,已经感到陌生。 坐在后座,叶枕书安静地待着,鹤知年接了个电话才上车。 一上来,鹤知年便发了好几分钟的呆。 叶枕书不敢吭声,好像刚才自己让招财去探口风惹他生气了? “跟我去公司么?”鹤知年偏眸问。 “我得回院子。”叶枕书说话小心翼翼。 交流会结束了,她要继续完成壁画,虽然没有时间限制,但她也不好耽误。 鹤知年嗯了一声,伸手将她的手牵了过来,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摩挲。 叶枕书低声问:“你生气了?” 鹤知年:“嗯?生气?生什么气?” “她……”叶枕书没有提她的名字。 鹤知年嘴角勾起一丝不屑,轻哼一笑,“叶枕书,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我为什么要生气?” “那你怎么都不吭声了?”她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吃醋了?”鹤知年歪着头看她,忍不住捏捏她的脸颊,“鹤太太,自信一些,你揣着我两个孩子,我现在命都是你的。” 叶枕书努着嘴,“净给一些没人要的东西,我要你命做什么……” 鹤知年忍俊不禁,“没人要的东西?” 年纪大了,梗是一个都接不住。 他不紧不慢解释:“公司在海外开发了房地产业务,知栀又到领航应聘做我秘书,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她不想公开身份,年纪又小,我在公司站稳脚跟已经很不容易了,怕知栀受不了。 本来还想送她到国外分公司去房地产历练一下,她现在竟然背着我要做我秘书。” 叶枕书哦了一声。 还以为鹤知年因为祁温婉怀孕的事情藕断丝连,心里还有些难受。 听到这解释,她倒是舒坦不少。 “鹤太太。”鹤知年认真地看着她,“有事一定要说清楚,别胡思乱想。” 都说怀孕的女人最敏感,一个不小心就心情不好。 叶枕书现在可是翻倍。 他真怕一个不小心惹她生气。 “知道了。”她笑笑。 “还有,不能偷吃冰激凌,吃也得少吃些。”鹤知年提醒她。 “好吧……” 她可最爱吃甜食了,最近天气渐热,确实很难管住嘴。 招财把车子停在院子外,送餐的人也刚好到。 鹤知年在院子里和她一起吃了饭。 饭后叶枕书在院子里继续完成壁画的线稿。 一旁的招财无聊拿着画笔有模有样地学着,叶枕书时不时教他。 鹤知年最后是来福开车来接的他。 刚来到公司,张亦扬和鹤知栀迎了上去。 “鹤总好!”鹤知栀那一张抹了蜜的嘴弯了起来,“鹤总今天好帅,领带的颜色真好看!” 鹤知年一怔,脸一黑,将手中的外套丢在她身上。 鹤知栀急忙接住。 那领带,是鹤知栀那天和叶枕书去逛商场时买的。 他隔天就戴,不管搭不搭。 鹤知栀掂了掂手中的外套,喃喃自语,“脾气可真差……” 一旁的几个员工都纷纷看向鹤知栀。 “新来的秘书可真大胆!” “一副谄媚,真不怕被老板赶出去……” “要是被叶枕书知道,她不得跑回来也当个秘书?” “听说叶枕书和鹤总早就领证了,这是真的?” “真真的!” …… 鹤知栀跟着进了电梯。 鹤知年撇了她一眼,“怎么混进来的?” “就填表,报名,用的是知栀,放心,不带鹤!”鹤知栀拢了拢他的外套。 他冷哼一声,“你可别哭,我可不会惯着你。” “瞧不起谁呢!鹤知年,我可是你妹!”她嘴角翘起。 “行,别怪我没提醒你,回家别我的告状!”鹤知年拿她没办法。 就应该让她接受一下社会的毒打。 一旁的张亦扬偷笑。 鹤知栀刚过来应聘张亦扬就看见了。 领航招聘严格,不会让她这么轻易混进来的。 是张亦扬直接面签的。 不然这鹤知栀不可能只用知栀这个名字上岗。 身份证一亮就暴露了。 “知道了,鹤总!”她偷偷嘀咕,“敢给我穿小鞋,我就叫嫂子收拾你!” “少去烦你嫂子。”鹤知年拧眉,走出电梯。 “知秘书,跟我来,我带你去秘书部。”张亦扬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啊?我不用跟着他么?”鹤知栀看着鹤知年的背影。 张亦扬笑笑。 鹤知年停下脚步,转身回头将她手中自己的外套拿了回来。 他不咸不淡地回应:“你现在连给我泡咖啡的资格都没有,知秘书。” 鹤知栀哑言,还以为能在鹤知年身边学点什么东西呢! 没想到连见他都这么难?! 第一卷 第125章 好像听见嫂子的声音 “华康医疗器材的事情是不是在推进?”鹤知年突然问了一句。 一旁的秘书长将今天的文件和议程都放到了桌面。 “对,挺顺利的。” 鹤知年坐了下来,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敲打。 他沉思了两秒,轻声说道:“让新来的知栀也去跟一下。” 秘书长观察着鹤知年的神色,察觉到鹤知年和鹤知栀长得神相似,她不禁轻声问:“鹤总,她是您的……” “不认识,就是看着笨笨的,看看能力怎么样,太丢脸的话就辞了。”鹤知年拿起笔,开始翻看文件。 秘书长松了一口气。 看着名字也差不多,还以为是鹤知年家里的哪个亲戚呢。 秘书长刚走,送完鹤知栀的张亦扬便走了进来。 张亦扬:“鹤总,知秘书那边……” 鹤知年头也不抬,“让她玩玩儿,玩够了她就不敢玩儿了。” 张亦扬笑着点头。 鹤知年突然想起什么,突然抬头,“对了,今晚让她跟我去吃个饭。” “啊?”张亦扬没明白,但又急忙应了下来,“哦,好。” 鹤知栀在领航上了半天班,便接到了这个重大的任务。 要对接华康医疗的项目,今晚还要陪鹤知年去吃饭。 她信心满满,马上投入到了工作中。 她还给叶枕书发信息,怒斥鹤知年没人性。 【还想着给你查查岗呢,没想到连老虎的尾巴难见得着。】 叶枕书:【(?′?‵?)你小心他给你穿小鞋。】 【让他给我穿,我就不信了,我还跟他打赌呢,要是能熬过一个月,我生日他给我买个大别墅。】 叶枕书看着手机忍俊不禁。 见她要忙,叶枕书也就没有再打扰她。 招财拿着画笔看她,“太太,先生说晚上要应酬,让您别等他,先回家。” 叶枕书:“你想吃蛋糕么?今晚有个生日会,带你去吃蛋糕,双喜也去。” 招财坐直了身子,笑着连连点头。 叶枕书放下手中的东西,招财开始给她收拾清洗。 之前卢双喜给她当过几天助教,洗笔时招财总会在一旁帮忙,现在已经熟能生巧。 叶枕书也省了心,到后院楼上挑了一副画便下了楼。 她不会挑礼物,就都只能送画了。 今天是梁好一位朋友的生日。 叶枕书也认识,她还在纠结去还是不去的时候,鹤知年竟然有应酬。 她也不想回去那么早,最后还是选择跟梁好去玩玩。 招财开车,一路上笑容满面。 “你是不是喜欢双喜?”叶枕书偷偷问。 招财脸颊爆红,笨拙地摇摇头。 他哪里敢喜欢双喜。 他是个哑巴,卢双喜是个勤劳又漂亮的女孩子,还多才多艺。 他怎能误良人? 他神色沉了下来。 叶枕书抿着唇,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车子停在酒店门前,梁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叶枕书下车时,卢双喜刚好也从身后的出租车走了下来。 招财一眼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 梁好迎了上去,“等你很久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她有些抱怨,转动了一下脚踝。 “堵车,所以来迟了些。”叶枕书挽起她的手臂,随后又冲身后的卢双喜招手。 卢双喜小跑着过去。 三人一同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鹤知年和鹤知栀的车子刚好停在酒店门前。 鹤知栀扯了扯身上的裙子,站在鹤知年身旁。 “哥,不是说我连给你泡咖啡都不够资格么?干嘛让我跟你来应酬?”鹤知栀不满。 她今晚想去庆祝一下的,庆祝自己的第一份工作。 鹤知年垂首:“请叫我鹤总,谢谢。” “……”鹤知栀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咧着嘴,学着他的语气:“请叫我鹤总,谢谢!” 她哼了一声,嘀咕了起来,“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等我回家告诉嫂子听!” 鹤知年睨了她一眼,“你不是有骨气么?带你去见识见识社会的厉害。” “我不知道社会有多厉害,我只知道我有多厉害,鹤知年,你别小瞧人!” 鹤知栀手臂上挂着他的外套,和张亦扬一人站一边,跟在他身旁,一同走了进去。 张亦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鹤知年工作带着生活气息了。 叶枕书的出现,让他性子沉了下来。 鹤知栀的出现,又让他毛躁了起来。 鹤知年的生活渐渐有了色彩。 刚走进大堂,鹤知栀便呢喃起来,“我怎么好像听到嫂子的声音?” 鹤知年冷笑,“这个时候提你嫂子也没用。” “我可没有临阵脱逃的意思,我是真听见嫂子的声音了,鹤知年,你老了,耳朵不好使了。”鹤知栀不服气。 老? 三十二岁没到,到底老在哪里?! 怎么最近总有人说他老! “叫我鹤总!”鹤知年咬牙切齿。 张亦扬站在一旁忍住没笑。 “是!鹤总!您请!”鹤知栀伸手弯腰,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请他进电梯。 鹤知年没好气地走了进去。 要不是见她是自家亲妹妹,早不知道被削多少遍了! 叮- 电梯门打开。 鹤知栀那一副跋扈的模样顿时乖巧了起来。 “鹤总,请。”她挤出一个笑容,毕恭毕敬请着鹤知年。 鹤知年也是好笑。 有生之年还能看见鹤知栀这幅低声下气的模样。 鹤长明最是喜欢他这个掌上明珠了,平时在他面前可是连重话都不能对鹤知栀说的。 走进包间,席上的人都站了起来,纷纷朝鹤知年打招呼。 鹤知年点点头,坐在一旁的主位上,大家这才陆续坐了下来。 鹤知栀一眼就认出了对面的韩寂川,她没理会,看了一眼张亦扬,也随着他一同坐了下来。 对面的韩寂川小抿了一口酒,饶有兴致地看着鹤知年。 “鹤总,头一回见你带女伴过来,不介绍一下?”一旁以为肥头大耳的老总看着鹤知栀。 鹤知年没说话,眼神放在鹤知栀身上。 韩寂川手轻轻搭在太阳穴上,看向她。 鹤知栀几乎不在公共场合和鹤知年露过面,鹤长明不允许。 那可是他的宝贝疙瘩。 鹤知栀也不怯场,端起酒杯就站了起来。 “各位前辈大家好,我是鹤总的秘书知栀,主要协助领导处理日常事务,非常荣幸参与今天的交流,还请各位多多指教,我敬大家一杯!” 她谦和不失礼貌。 鹤知年抿嘴一笑,举起酒杯,众人也纷纷举了起来。 韩寂川兴致满满,朝她举了举杯。 鹤知栀朝大家点头,小抿了一口,随后坐下。 第一卷 第126章 鹤知年迟早厌倦你 【怎么办,我哥哥好帅!】 鹤知栀偷偷给叶枕书发了张鹤知年玩弄着酒杯,和这些大佬们款款而谈的照片。 叶枕书点开那张照片,两指将它放大。 鹤知年好像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都好看。 皮相和骨相是一绝的顶配。 【那是我老公。】叶枕书抿嘴笑着给她回消息。 【那也先是我哥。】鹤知栀看了一眼鹤知年。 鹤知年白了她一眼,在她被敬了不少酒之后,鹤知年才不漏痕迹地替她挡了一些。 “知秘书酒量不错。” 一旁的胖老总站起身来,趁鹤知年和韩寂川在另一旁聊着什么,便朝她走去。 鹤知栀不太会躲酒,便也急忙起身回敬。 “领航挑人可真是令人佩服!”胖老总伸手拍了拍鹤知栀的肩膀。 她避之不及。 却不料韩寂川正好朝她走来,也拍了拍她的肩头。 胖老总的手正好拍在韩寂川的手背上。 韩寂川顺势拍了拍鹤知栀的肩膀,“你老板叫你。” 这一个奇怪又合情合理的动作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 鹤知栀看了他一眼,韩寂川拧着眉从她眼底扫过,随后便拉着胖老总到一旁说话。 韩寂川哂笑,“鹤总的人你都敢碰,不要命了?” “鹤总不是结婚了么?怎么还……” “你什么时候见过鹤老头带过女伴出行?” 胖老总捏了把汗,他还以为是带过来助兴的。 鹤知栀收回酒杯,来带鹤知年身旁。 鹤知年将果汁递到她跟前,慵懒地靠在椅子上,隐晦不明的眼神朝那胖子看去。 “大小姐,看清楚了?”鹤知年将腿翘了起来。 “都是一群老色批……”鹤知栀喝了一口果汁。 鹤知年眉心深陷。 “刚才那个女助理都粘要你身上来了,你们这生意就这么谈的?”鹤知栀喃喃自语:“被嫂子知道不得气死。” 好在鹤知年还有点自知之明,一个冷眼就把人家给吓跑了。 鹤知年笑笑,“怕了就回家好好玩你的,跑出来做什么?” 她不服气,眼神又朝韩寂川看了一眼。 胖老总坐在他身旁,另一边则是那胖老总的秘书,深V都快开到腹下了。 韩寂川坐在中间,坐怀不乱。 她不禁多问:“他不是一直都在医院上班么?怎么也跑出来了?” “跟你一样,闲不下来。”鹤知年看破不说破。 韩寂川平时都泡在医院,但医生只是他的副业,他可是韩家独子,六朝春和南城最大的私人医院都是他们家的。 今天是因为鹤知栀来他才过来的。 鹤知栀长呼一口气,坐在鹤知年身旁。 胖老总瞥了一眼鹤知年身旁的鹤知栀,颤颤地又收回目光。 这时,鹤知年手机连续进来好几条信息。 他拿了起来,招财给他发来的。 叶枕书和梁好卢双喜三人参加生日会的照片。 叶枕书坐在沙发上,满足地吃着冰激凌小蛋糕。 招财还给他发来一张招财手里的小蛋糕。 【太太说我吃了蛋糕就不能跟你打报告,我先发给你,等会儿我再吃。】 鹤知年起身,走到观景台,正打算给招财偷偷打去视频,没成想往下看便看见了照片里熟悉的背景。 生日会就在楼下举行。 他看了一眼照片,又循着楼下的场景找到坐在一旁吃冰激凌蛋糕的叶枕书。 叶枕书朝招财招招手,让他一同坐下,两人悠哉悠哉地吃着小蛋糕。 等到大家都聚在一起唱生日歌时,招财又跟着叶枕书去围观。 【注意安全。】鹤知年给他回了消息,还给他转了888。 “你说我要不要给你家先生带点回去?”叶枕书看着满目玲琅的美食,“也不知道他今晚吃饭了没有。” 她抿着唇,还在纠结。 招财偷偷把这些原话发给鹤知年。 鹤知年立马回复:【吃。】 招财收好手机,朝叶枕书比画:“先生应该会很喜欢这些小惊喜。” 叶枕书笑笑。 她好像没给过鹤知年什么小惊喜。 唯一一次是鹤知年生日时,她想告诉鹤知年怀孕的事情,没想到后来还是搞砸了。 那时候他的难过应该并不亚于叶枕书。 她点了点头,询问过后便让招财去拿小盒子过来打包。 “哟,吃还不行还要打包?”徐倩倩一手拿着红酒,一手抱着另一只手臂,看向叶枕书。 她瞥了一眼桌面上叶枕书拿好的小蛋糕。 上次在李太太家同学聚会的时候被招财和叶枕书轮流打了一巴掌后,她的好姻缘也因此被打断。 她的铁饭碗老公丢不起这个人,回去后便断了关系。 徐倩倩那一股气还没出来呢。 不过,今天好像鹤知年没来,那个小哑巴也不在。 梁好和卢双喜正和寿星她们在玩游戏。 “徐倩倩,收起你那些嚣张跋扈,我可不是那种得理就饶人的人。”叶枕书将小蛋糕往旁边挪了挪。 “这就生气了?我就只是说句实话,你生什么气?”徐倩倩见叶枕书不悦,不禁有些得意。 叶枕书没理会她,从众多的小蛋糕中挑了一个相对精致的取了出来。 徐倩倩从一旁经过,将手中的红酒倒在叶枕书选的小蛋糕上。 叶枕书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 徐倩倩笑道:“抱歉,手滑。” 叶枕书看着她那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伸手从一旁侍应生端着的托盘上拿过一杯香槟,朝她脸上便泼去。 “啊!” “这才叫手滑!”叶枕书将杯子放回侍应生的托盘上。 侍应生和徐倩倩都愣住了。 “叶枕书!”徐倩倩拿起纸巾往自己脸上擦。 精致的妆容就这么被弄花了。 叶枕书拍拍手上的水渍,“怎么?这就生气了?” 不远处正玩得起劲的几人都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 侍应生在一旁劝阻了一下,但今天参加生日宴的都是名媛圈内的人物,他也不好多说话,急忙跑去找经理。 “你一个连爹妈都没有的人,就仗着鹤知年这个冤大头,这么嚣张?!我不过弄脏了小蛋糕,你就往我脸上泼?!你有没有一点素质?!” “素质?!我的教养告诉我,脸,只给有素质的人,你有么?!” 徐倩倩不可理喻地看着叶枕书,“你可别得意!你用恩情拴住鹤知年,他迟早会厌倦你!到时候看你还得意!” 叶枕书看着她那双得意的眼神,拳头握得紧紧的。 第一卷 第127章 叶枕书打人 楼下传来一阵酒杯摔碎的声响。 正和韩寂川聊得起劲的鹤知年朝楼下看了一眼。 梁好和卢双喜赶过去时,便看到眼前那让人震惊的一幕。 叶枕书手擒着徐倩倩的手反锏在她身后,徐倩倩半个身子被她摁着后脑勺,摁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徐倩倩脸颊上全是奶油,桌上的香槟塔摔碎在一旁,这一张桌子一片狼藉。 “叶枕书!你放刚开我!” 徐倩倩气得尖叫。 谁知道看着瘦瘦小小的叶枕书后坐力这么大! 她刚刚还以为叶枕书会被气哭时,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叶枕书钳着她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将她摁在了桌子上。 叶枕书摁着她的头不放。 “求我!我就放了你!” 她头上盘着的发丝没有任何凌乱,甚至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梁好和卢双喜站在原地没过去。 旁边的人也不敢上前劝架。 就连寿星都被梁好给拦住了。 “徐倩倩,我爸妈是不在,但我有家教,你父母健在,也不见得你有多少教养! 我告诉你!就算我拿着恩情拴住鹤知年那也是我的本事!只要我不松口,鹤知年这辈子都是我的! 你再敢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下次我就把你摁到猪圈里!你看我敢不敢!” 叶枕书一用力,徐倩倩的脸颊又往蛋糕里陷了一寸。 徐倩倩哭着不敢再动弹。 “叶枕书!你这么粗鄙的一个人!鹤知年肯定不会喜欢你!你就看着吧……呜呜……” 叶枕书听着,手中的力道又重了些。 “哦?是么?”她轻轻拍了拍徐倩倩的脸颊,得意地嘲笑,“我管他喜不喜欢,我喜欢就行了!强扭的瓜,不得先扭下来尝尝? 你这么见不得别人好,满嘴肮脏,是上厕所没擦嘴?” “……”徐倩倩没见过被羞辱还上赶着承认的。 也从没见过像叶枕书这么硬钢的女人。 叶枕书冷哼一声,拍了拍她的脸颊,这才拍拍手上的灰松了手。 收拾完徐倩倩,她抱歉地看着寿星。 “抱歉,今晚的尾款我付。” 寿星一脸佩服,急忙摆手,“不用!你吃好喝好,我让人给你打包!”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叶枕书打人可不止这一次。 寿星请她也是因为她在学校里帮过她。 她因为性子柔,在学校没少被人欺负。 叶枕书曾出手将欺负她的同学摁在书桌上。 这件事在学校传了一段时间,没人敢惹她。 今天她又将人摁在蛋糕上,武力值可不比当年。 而徐倩倩是另一位朋友带过来的,她自然没好说什么。 她被打,那也是活该了。 “给你添麻烦了。”叶枕书不好意思地揉了揉手腕。 “没,没事……”寿星给一旁的人使了使眼色,让人赶紧处理。 一旁的招财目光呆滞,咂了咂嘴,看着一脸奶油的徐倩倩。 叶枕书打人…… 他一直以为叶枕书是个文文弱弱的女孩子。 鹤知年让他看着叶枕书就是生怕被别人欺负不敢还手。 现在看来,多余了。 一旁的梁好和卢双喜松了一口气,正想上前去找她时,眼神落在叶枕书身后的来人身上。 众人的目光也都齐聚在她身后。 叶枕书并没察觉。 招财手里拿着小盒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小盒子。 叶枕书看了一眼坏得不成样的小蛋糕,带着些许遗憾。 看来鹤知年是注定吃不上小蛋糕了。 她嘴角悠悠飘出两个字,“回家。” 转过身,眼神冷不防地撞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叶枕书顿时愣在原地。 鹤知年双手插兜,一身铁灰色西装勾勒出男人的肩宽窄腰。 小臂上挂着西装外套,金丝边眼镜下藏着让人无法窥探的神明感。 微弱的氛围灯下,脸颊上的棱角愈发分明。 而一旁站着同样西装革履的韩寂川,两尊清冷矜贵的大佛站在跟前,惹来众多少女的低声议论。 刚站直的徐倩倩眼神落在鹤知年身上,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过来。”鹤知年伸手。 不容置喙的语调让叶枕书心头一颤。 突然察觉自己在鹤知年面前竟也会紧张到手心冒汗。 她将徐倩倩摁在蛋糕上,鹤知年是不是都看见了? 叶枕书在鹤知年面前一直以来都是斯斯文文,就连一点点小事都会哭鼻子的人。 现在竟然能生擒徐倩倩! 叶枕书紧攥着衣角,朝鹤知年走去,手颤颤放在他手心。 鹤知年垂首看了她一眼,捏了捏她冰凉的手。 他低声问:“伤到手了?” “……”众人唏嘘。 叶枕书抬眸,愣了神,微微摇头,“没有。” 鹤知年抬起眼皮,寒如冰锥的眼神落在正擦奶油的徐倩倩身上。 徐倩倩半边身都沾上了奶油,碰撞上鹤知年的眼神,她心颤了一下,手中的动作停在半空,咽了咽喉咙。 鹤知年头未动,眼神瞥了一眼招财,随后又看向徐倩倩。 徐倩倩神色一变,往后退了一步。 招财放下手中的东西,朝她逼近,当着众人的面一巴掌狠狠地落了下去。 招财手落下的那一瞬,鹤知年伸手,挡在叶枕书眼前,没让她看。 叶枕书微微抬眸,看着他那张漂亮的侧脸。 徐倩倩一个踉跄,双手扶在桌子上,桌面上少许蛋糕被她推倒。 大家都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吭声,也没人替她发声。 就连一旁带她参加宴会的人也默默退了出去,假装没看见。 徐倩倩闷闷地哭泣,不敢有怨言,双手捂着通红的脸颊,泪水划过手背。 她垂首,连头都不敢抬,几不可查地往后缩。 鹤知年这才将手放了下来,轻声对她说:“下次谁敢当你的面乱嚼舌根,你直接打,打累了告诉我,我替你来。” “……” 叶枕书心跳如雷。 鹤知年的话霸道又温柔。 听得周边的人都偷偷羡慕地窃窃私语。 一旁的鹤知栀兴奋地双手拽在一起。 自家哥哥更帅了! 韩寂川看了她一眼,眉心微微蹙起。 刚才自己替她挡了那胖老总她怎么一点表情也没有。 现在眼前这个还是她亲哥,亲哥啊! 犯花痴犯到她哥身上去了。 第一卷 第128章 我是真想娶你 “我刚才打人了。”叶枕书坐在后座,双手扣在一起。 “看见了。”鹤知年神色如常。 “是她挑衅我。” “我知道。” “她还说你以后迟早会厌倦我。” “不会,冲这句,她该打。” “……”叶枕书陷入尴尬。 打人,被他看见了,那些话大概也是被听去了。 多么粗鲁的一个女孩子啊。 上次打架,在学校里将人家摁在书桌上,脚上还踩着一个…… 叶建安去学校领她时在校长面前低声下气。 回到家还给她加了鸡腿,说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不用躲,直接上。 怎么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她后来也不敢嚣张,别人也不敢惹她。 这次也一样。 谁让徐倩倩不知天高地厚去说她父母。 叶枕书也想做个温温柔柔的小女子,刚才实在没忍住。 也不知道鹤知年会不会喜欢。 叶枕书大气不敢喘,手心全是冷汗。 一个女孩子家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摁在蛋糕上。 当时是爽了,要是被人拍了照片发出去,那就丢脸丢大了。 还被鹤知年看见。 鹤知年侧眸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牵了过来,揉着她的手腕。 “下次别这么干,弄疼了吧?!” “哦……”叶枕书很不好意思,“我就是气不过。” “可以等招财,他手劲儿大,你还怀着孕呢。”鹤知年眼神落在她小腹上。 “你不觉得我很粗鲁么?”叶枕书认真看着他。 “都被欺负了,还管什么粗鲁不粗鲁?”鹤知年好笑,“就是有些惊讶,你竟然身手这么好。” “我可是叶建安的女儿。”叶枕书得意。 她学过散打,但真正用得上的没几次。 而且,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没有叶建安陪练,她几乎也就没动过手。 很多都忘了。 “那我就放心了。”他松了一口气。 叶枕书总是让人很意外。 多好的一个姑娘,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 “对了,你饿么?”叶枕书才想起。 给鹤知年夹菜她已经习惯了,也不知道叶枕书不在,他能不能好好吃饭。 “饿。”他身上残留着淡淡的酒气。 他就喝了点酒,剩下的全是鹤知栀在干。 刚才已经被韩寂川给送回去了。 鹤知栀本来还算清醒,上了车就睡了。 她还是头一回喝这么多。 “那,我们去吃烧烤?!”叶枕书一脸期待。 “好。” 鹤知年无所谓,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叶枕书口味奇奇怪怪,什么样的她都爱吃。 好在她晕碳少了,不然可就麻烦了。 他们来到原来常去的那家。 鹤知年看着桌上的烧烤,又看看叶枕书。 叶枕书吃得津津有味,他伸手抵了抵鼻翼。 叶枕书拿起一串烤串,吃了一口,便将剩下的递给他。 “尝尝,要是吃不下等会儿我回家下面给你吃。”叶枕书舔了舔嘴角的油渍。 看着鹤知年挺委屈的。 “求你了,我就想吃烧烤,你要是吃不下,要不先忍忍?”叶枕书眨巴的双眼看着他。 鹤知年笑笑,她那副塞满嘴巴肉嘟嘟的模样实属可爱。 “吃吧,别管我。” 鹤知年拿起叶枕书吃过的那一串,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鹤知年。” “嗯?”他看向叶枕书。 “我今天这样,会不会坏了你的名声?” “我不需要没什么好名声。” “……”叶枕书一本正经地问:“那我这么粗鲁,你有没有觉得很讨厌?” “粗鲁?”鹤知年吃了一口烧烤,他轻声笑笑,没再吭声。 刚真正接触叶枕书的时候,她动不动就哭鼻子。 现在想想,大概是因为刚失去父母,鹤知年又对她不是很上心的原因。 他不禁低下头来,带着一丝愧疚。 那时自己真不是人。 把人家娶回来就放家里了,连一点情绪价值都提供不了,还整天让她因为祁温婉而为难。 “怎么了?还是吃不下么?”叶枕书腮帮子鼓鼓的。 鹤知年拿起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没有,就是委屈你了。” “嗯?” 叶枕书被他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 她又咬了一口烧烤,将剩下的递给他,“我委屈什么?又不是我吃你的口水。” 鹤知年只是笑笑,“今晚给你吃一下我的。” 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叶枕书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他这孕吐的症状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哪天他再出差,那不得真把人给饿坏了? 叶枕书吃得饱饱的,回去的路上精神都起来了。 “你饿不饿,等会儿我煮点面给你?”她扭头看向鹤知年。 “不用。” “那好吧。”她没有再问。 车子很快停在庄园楼下。 叶枕书哼着歌儿下了车。 鹤知年走上前去放慢脚步跟她并排走:“这两天抽个空,一起去挑婚纱?” “是要拍婚纱照么?” “对。” “来得及么?” “来得及,明天晚上还要回家吃饭,跟老妈对一下宾客名单。”鹤知年停下脚步,双手捧着叶枕书的手,“别人有的,我都会一一补齐。” 他不希望外界还有别人拿叶建安和他的事情给叶枕书制造什么麻烦。 叶枕书被他此刻的真诚敲了一下,一时间有些局促。 她心里是高兴的,但也有些迟疑。 “鹤知年,我一点家世也没有……” “你有,你有两张王牌。”他捏了捏她的手,“你也是王牌。” “我认真问你一句。”她鼓起勇气,手也不自觉的捏着他那双粗粝的手,“你,真的喜欢我么?” “我……” 叶枕书打断他的话:“你先别急着回答,我意思是,如果不谈恩情,”她顿了顿,声线低了又低,“你还会娶我么?” 结婚这件事,庄严而神圣。 她得问清楚。 鹤知年身后一身红,而她什么也没有。 今天徐倩倩可能也只是众多人群中一个敢说话的人罢了。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嚼舌根。 她不可能一个个把人家摁在地上,告诉他们自己喜欢鹤知年。 鹤知年捏着她的脸颊。 “疼……”叶枕书拍着他的手。 他不紧不慢松了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刚才捏着她的脸颊。 “我是真想娶你。” 第一卷 第129章 他的日记本 “你可要想清楚了……” 叶枕书还没说完,鹤知年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恶狠狠地吻了下去。 她被吻得生疼。 鹤知年眼眸深不见底,“不用想了,太老了,再想就没人要了。” 他蹲了下来,双手将她托起便朝电梯走去。 叶枕书吓得双手搂紧他,“你小心点儿……” 他笑着看着怀里的人,“今天看了漫画了?” 叶枕书双手还搂着他的脖颈,“嗯?” 他笑笑,将人抵在电梯里。 “……”叶枕书突然察觉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鹤知年好像在学着漫画里的商烬渊疼人。 “没看也没事,我告诉你。”他笑笑,把头埋了下来。 “……”叶枕书紧拽着他的肩头。 她不敢乱动。 她昨天就不该这么画的。 下次应该画商烬渊给她八百万才对! 鹤知年是一点也不害臊,一点细节都不放过。 叶枕书红着脸。 剧情是怎么发展,她是最先知道的那一个。 跟前的纽扣被他一个个用舌尖勾开,他一寸一寸地往里拱。 白色衬衫侧歪在肩一侧,肩带也落在手臂上。 细细密密的吻砸了下来。 叶枕书软软的仰靠在电梯上。 盘着的头发上的簪子掉落,乌黑的秀发泼墨似的倾泻而下。 鹤知年吻得越发深入。 她小猫似的嘤嘤一声,边推边锤着鹤知年。 “鹤知年,别这样……” “……”鹤知年停了下来,头还埋在她的胸前。 他欲犹未尽,缓缓抬头,“下次,叫一声老公好不好?” “……”她咽了咽喉咙。 鹤知年轻轻将肩带勾了起来,把衣服往上拉。 “叫哥哥也行……” 叶枕书:“你变态……” 他忍不住哂笑。 鹤知年将人送回房间,给她拿了睡裙放在浴室。 又叮嘱她不能关门,也不能在浴室抹身体乳,这才满意地去客卧洗澡。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就着漫画学完,不然这要是让叶枕书帮他,她可真不会。 她昨晚画的时候还是一笔带过,连细节都没有。 幸亏鹤知年没提这种要求。 洗完澡,叶枕书穿着鹤知年给她新买的小裙子,局促的双手扯着裙角从浴室走出来。 这个人说拿睡裙是真的只拿睡裙。 就不应该相信他那些鬼话…… 叶枕书急忙跑回房间钻进被窝。 已经站在阳台打电话的鹤知年忍不住一笑,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好了,不说了,陪老婆睡觉。” 叶枕书心一惊。 他现在就这么自然地跟朋友聊天了? 鹤知年看了她一眼,拿起精油和身体乳朝她走去。 叶枕书往里坐了坐,“要不,我来就好了……” “我俩得培养培养感情。” 鹤知年坐在她身侧,挤了身体乳,从她的脖颈开始涂。 “我们感情挺稳定的……”她抿着唇。 鹤知年嘴角勾起一丝不屑,“是么?那你叫一声老公试试,或者,主动亲我一下……” “……”她垂首,没吭声。 鹤知年指腹划过脖颈,在刚才他留下的痕迹上轻轻涂抹。 见叶枕书没吭声,鹤知年忍不住调侃:“你看,我说两句,你就不敢说话了。” 他捏了捏叶枕书的脸颊。 “……”叶枕书更加不敢吭声了。 鹤知年说得没错。 就好像苏若婷和叶建安一样,叶建安总是笑嘻嘻地听着苏若婷唠叨。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鹤知年手上的动作没停,“还在怕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不跟我说话?” 她有些心虚,“我有说。” 鹤知年嗯了一声,只是笑笑。 他掀开被子。 叶枕书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紧张,却在鹤知年给她擦精油的时候已经困得睁不开双眼。 二十二的小孕妇,怀揣着两个孩子,为难她了。 她也还只是个孩子。 第一次哭成那样,还没来得及好好体验她就怀上了。 擦完精油,鹤知年小心翼翼给她穿好小裤子。 她半梦半醒地配合着,刚穿上又睡着了。 鹤知年坐在一旁,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静静看了她许久。 翌日一早。 叶枕书睡到自然醒。 鹤知年早早就在书房办公了。 不过她去书房时门开着,但人却不在。 “鹤知年。” 她朝里喊了一声,没见人应,随后又喊了一声。 兴许是他去公司了,只是书房里的电脑好像还亮着。 她走了过去,想着把电脑给关了。 刚走近,便看见桌面上那一本没有字迹封面的日记本。 还有一支老旧的钢笔搁在上面。 她好奇地凑了过去。 鹤知年好像时常在上面写东西。 叶枕书伸手摸了摸,犹豫了一下,正想帮他放回抽屉时,鹤知年推门而进。 “……”他的目光落在叶枕书手中的笔记本上。 叶枕书急忙解释:“我没看,我以为你去公司了,想着帮你放好……” 此时的她紧张得像个小偷。 鹤知年一手端着早餐走了过去。 “没事,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随便写写。” 鹤知年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但她也没好意思翻看,便轻轻放了下来。 叶枕书往旁边站了站,“你刚才……” “下楼给你拿早餐。”鹤知年将早餐放在桌面上。 刚才听见她起床洗漱的声音,鹤知年便到楼下去给她拿了上来。 没想到叶枕书会先去找鹤知年。 他不禁有些得意。 “过来。”他伸手,把人拉了过去。 叶枕书自然地坐了下来,跟他一同吃早餐。 看来下次她得起早一些才行,不然鹤知年连早餐都没得吃。 她边吃边朝电脑桌看去。 也不知道鹤知年写的是什么。 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工作文件。 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还写日记吧? 之前叶枕书每次进来他都会马上收回抽屉,生怕别人见到似的。 现在倒是无所谓。 叶枕书没好意思问。 她脑子里能想到的可能是他和祁温婉的日记。 毕竟自己和鹤知年好像没什么可以记录的。 他们俩连一个像样的约会都没有。 说起来也惭愧…… 真正恋爱的人约会应该是吃饭、看电影、看演唱会、拍照、旅游…… 他们俩每一样都没勾搭上边儿。 第一卷 第130章 被撞进医院 和鹤知年来到婚纱店已经是下午的事情。 早上他被一堆工作缠身,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叶枕书也没吵他,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画画稿。 今天,她画了商烬渊带许闻人去约会,看电影,给她送了花,给她制造了不少惊喜。 叶枕书偷笑,时不时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工作一丝不苟,但也趁着空隙偷偷看向偷笑的叶枕书。 她在拿着画板捣鼓着。 前段时间她也曾在画板上给壁画做雏形,她现在应该是接了什么单子吧。 鹤知年没往别的方面去想,便又继续工作。 他们是吃过中午饭才去的婚纱店。 苏青瑶带着孩子早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见到苏青瑶时,叶枕书先是一愣。 她没想到这家店是苏青瑶的。 这家店可是南城数一数二的婚纱店。 苏青瑶是婚纱设计师,不单是婚纱,鹤知年给她置办的礼服也是在她这儿出的。 她上次在鹤知年办公室的乌龙事件,她有些不好意思。 鹤知年倒是淡定,好像什么事情没发生一样。 “鹤叔叔!” 苏青瑶的儿子米克朝鹤知年扑了过来。 鹤知年一手牵着叶枕书的手,另一只手自然地摸了摸他的头。 苏青瑶的孩子四岁多不到五岁,带着稚嫩的可爱。 苏青瑶看了一眼一旁的叶枕书。 两人相互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随后,苏青瑶将他们引了进去。 鹤知年和叶枕书一同挑了几款不同风格的婚纱,便让她先试试。 刚走进试衣间,苏青瑶便端了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你可不厚道,证都领了,现在才想起来给人家补办婚礼拍婚纱照?”苏青瑶将咖啡放在一旁。 “你厚道,跟个外国佬结婚生子跟家里人断绝关系,现在又跑回来。”鹤知年懒得说她,“她不喝咖啡。” 苏青瑶抿着唇,“也没见你有多喜欢她。” 说完,她便让人换了杯温开水过来。 鹤知年这种人要是有个什么动静,新闻报道上面早就传疯了。 现在倒好,除了年会那一次,鹤知年和叶枕书好像基本没什么交集。 “可惜了人家这么好的一个姑娘。”苏青瑶啧啧了两声。 鹤知年:“别仗着自己脑子有问题就胡编乱造。” “我胡编乱造?”苏青瑶看了一眼试衣间,“你把这小姑娘保护得太好了,要什么没什么,搞得好像不待见人家似的,外面的人都说你冷酷无情,都在庆幸没嫁给你。” “什么叫要什么没什么?”鹤知年拧眉。 “你这种在我们眼里属于微信打卡领老婆,早安午安吃了吗?天天如此,鲜花奶茶一概没有,纯纯一白嫖男。”苏青瑶摇摇头。 她轻声嘀咕,“好在我发现得早。” “……”鹤知年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白嫖男…… 帘子缓缓拉开,叶枕书站在帘内,双手紧紧拽着裙摆。 转动着婚戒的鹤知年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下意识的停留。 苏青瑶瞥了一眼鹤知年,识趣地起身离开,离开时还偷偷招了招手,将叶枕书身旁的服务员给叫走。 叶枕书看了一眼她们,唇角下偷偷咬了咬下唇。 鹤知年缓缓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 昨天晚上在电梯里他没忍住,雪白的肌肤上留着他淡淡的痕迹,最明显的地方还是在她的肩头上。 刚才在换婚纱的时候叶枕书也注意到了。 帮她整理裙子的服务员见怪不怪。 “有两条穿不下了……”她试了好几套,好几套修身的没挤进去。 年会那会儿鹤知年带她试礼服,她那时候就已经穿不上平时的尺码了。 她食欲好,现在更加不用说了,胖了一圈,圆乎乎的,肉嘟嘟的。 不过,这模样更可爱了。 “不行我们等孩子出生了再拍。”鹤知年看她一脸愁容。 她不断地摸着小腹,又打量着自己的脸颊。 “可以么?”她一惊,突然抬眸。 “当然可以,你是准新娘。” “那不拍了。”她抿嘴一笑。 鹤知年也低声一笑。 最后只选了婚宴上的晚礼服。 “米克!别乱跑!”一旁的服务员追着拿着头花的米克。 刚换好裙子的叶枕书从试衣间走出来,没来得及闪躲,便被来回乱跑的米克硬生生地撞了一下大腿。 叶枕书本能地扶住小腹,伸手挡着他,但没挡住他的冲击力。 她侧倒在试衣间的帘子上,帘子上的杆子也被扯了下来。 她霎意识地伸手阻挡。 米克也摔倒在一旁。 一个黑影也随即压了上来,只听见他沉闷的声音。 “哇……”耳边也随即传来米克哇哇大哭的声音。 叶枕书扶着小腹的手抖了抖,连呼吸都喘不上来。 “乖乖……” 那人搂着她的肩头,冰凉的大掌敷在她的手背上,抖得比她还要厉害。 叶枕书往自己身下看了一眼,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还好么?”鹤知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耳朵嗡嗡作响,浑身瘫软在地。 苏青瑶和服务员也赶了过来,将米克扶起来后便急忙让人打120。 …… 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 门外熙熙攘攘,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丝嘈杂声闯进。 门被关上,门外的声音也就此被阻断。 “醒了?”鹤知年大步走近,坐在她身侧,手自然牵上她的。 叶枕书泛白的嘴唇,欲言又止,手在小腹上不自觉的抚摸,眼神空洞,目光轻飘飘落在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将手放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将她体温回暖。 “放心,都还好。”他轻轻掌着她的脸颊。 她抿着唇,嘴角还是忍不住在抖。 鹤知年指腹轻轻摩挲,叶枕书顺着他的手掌往里蹭。 一股温热便浸湿他的手掌。 他缓缓俯下身来,亲吻她的脸颊。 额头抵着她的,鼻翼轻轻剐蹭,声线柔了又柔,“没事了。” 怀里的人儿还在抖,身侧的衣裳被她紧紧拽着。 “抱抱我。”她低声呢喃。 鹤知年拂过她的脸颊,将那一抹银光带走,随后侧身躺在她身旁,紧紧搂着她。 叶枕书又睡了。 鹤知年起身时杨雪和鹤知栀走了进来。 苏青瑶牵着大气不敢喘的米克站在门外不敢进。 第一卷 第131章 车祸 叶枕书再次醒来,身边是鹤知栀陪着。 鹤知年在门外打电话。 苏青瑶和米克已经被杨雪叫回去了,在这儿只能添堵。 “嫂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鹤知栀坐在她身侧。 “好多了。” 她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都没事。 “青瑶姐本来还想当面道个歉的,怕你不想见她,老妈叫她先回去了。”她从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她送了不少东西过来。” 鹤知栀不知道当时的事情是什么样的,也不好评判米克的行为。 叶枕书看了一眼,嗯了一声,坐了起来。 鹤知栀给她整理好靠背。 鹤知年也在此刻走了进来。 见她恢复了些神色,心神终于定了下来。 鹤知栀也识趣地走出了病房。 叶枕书住了三天的院,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回了庄园。 鹤知年又出差了,带着鹤知栀到国外的分公司去。 临走时还让她回鹤家住,生怕她一个人在庄园没个照应。 杨雪也给她打了电话。 叶枕书只好住到了鹤家去。 白天,她到院子里继续画壁画,累了就躺着。 杨雪一有空就跟着过去陶冶情操,给她带好吃的过来。 鹤长明跟着杨雪,院子里一下子便热闹了起来。 钟佳欢没事干也时不时跟着过去。 四月,下了一场春雨,院子里的牡丹长起了花苞。 鹤知年晚上的飞机,今天早上就能到。 可叶枕书和杨雪站在接机口却迟迟没见人出来。 杨雪给他打去了电话,没见人接。 打给张亦扬也关机。 “是不是延误了?”她嘀咕着看着手机。 叶枕书手里紧攥着手机,页面上还显示着昨天晚上鹤知年给她发的消息。 她不禁也打了个电话。 对面传来机械女声。 可,这版航班早已经下机。 叶枕书胸口一闷,突然有些喘不上起来。 她急忙给鹤知栀打去电话。 鹤知栀是跟着鹤知年过去的,被安排进分公司,最起码还要在国外待上一两年。 她应该知道鹤知年今天回来的事情。 虽然鹤知年提前回来总是令人出乎意料,但他要是不回,也会提前说一声。 今天倒是什么风声都没有。 而且,这是叶枕书头一回来接他。 鹤知年并不知情。 鹤知栀的电话是在响了第二次后才被接通的。 “知栀,你哥上飞机了么?”叶枕书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电话里头传来鹤知栀急促的呼吸。 “知栀?”叶枕书察觉不对。 一旁的杨雪和招财凑了上去。 鹤知栀沉了许久的气才缓缓开口,一开口便绷不住了。 “我哥……他出事了……” 对面传来鹤知栀失声痛哭。 “嫂子……” 她哇得哭得更厉害,一个人无助地站在空旷的手术室门前,手上全是血。 叶枕书脑袋嗡嗡作响,双手抖得拿不稳手机。 “他,怎么了?”她声线微弱无力,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她吹倒。 站在一旁同样听着的杨雪脸色苍白,双手搀着叶枕书。 …… 鹤知年原本是要提前回来的,中途胃疼去了一趟医院。 他拿了药从医院出来碰上了祁温婉。 祁温婉正被周总纠缠着。 她看到鹤知年便像看到救星一般躲到鹤知年身后。 鹤知栀不知道周总和祁温婉说什么,一直在车里等着他们。 周总吵得厉害,鹤知年没理会,避开了祁温婉要离开。 周总带了不少保镖,在鹤知年避开祁温婉后,祁温婉依旧赖着鹤知年,以至于周总便让保镖从他身边将人拉走。 鹤知年被推搡,来福上前制止,周总把鹤知年当成了同伙,火气更大,双方就这么打了起来。 来福护着鹤知年上了车,本来这件事情就算是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车子在启动时,祁温婉也跟着上了鹤知年的车。 车子离开后,鹤知栀的车子在身后一直跟着。 鹤知年的车子在不远处的地方将祁温婉赶下了车,她刚下车,一辆大卡车便冲撞了上来…… 卡车撞向了鹤知年的车子。 鹤知年的车子也将刚下车的祁温婉撞倒在一旁。 在那辆卡车还想二次冲撞时,鹤知栀吓得让司机加大了油门,撞上大卡车,将卡车车头撞向另一边。 鹤知年的命才被捡回来。 卡车司机醉驾,还吸了毒,当场被抓。 鹤知年被送进了医院,已经进去好几个小时了。 鹤知栀身上倒是没什么伤,身上的血全是鹤知年的。 来福安排好一切后来到泣不成声的鹤知栀身旁,拿起她的手机,给叶枕书重新汇报。 “韩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私人飞机今天会把先生送回国内,今天给先生动手术的是国外有名的医生,他肯定会没事的。” 对面的杨雪也已经软在椅子上,叶枕书紧紧拽着手机,没有挂断。 “你和知栀都没事吧?”叶枕书强行将自己冷静下来。 “太太放心,都没事。” 电话叶枕书已经没了精气神。 一旁的招财看着两人,给鹤长明报备了情况之后便马上,买了三张去青城的机票。 青城有一家私人医院,他国内最顶级的医疗设备。 韩家的私人医院总部。 韩寂川今晚的飞机会在这里降落。 …… “韩寂川……” 鹤知栀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颤颤地等待时,瞳孔里出现了韩寂川高大的身影。 她扶着椅子站了起来,此时连腿都是软的。 韩寂川眼眶通红,上前一步将她搂进怀里。 鹤知栀隐忍着的情绪在此刻一涌而出,在他上前抱住她时彻底放声大哭。 “韩寂川……”她紧紧搂着他,泪水浸湿他的衣裳,“你怎么现在才来,哇……” 韩寂川轻轻揉着她的发顶,“抱歉,我来晚了……” “哥哥他还没出来……” 鹤知栀抽泣着,哭声淹没在他的怀里,脸颊上血迹被泪水冲刷。 “他会没事的。”韩寂川不断安慰。 一旁的来福双手紧攥,眼尾樱红,眼神还在手术室门前停留。 安抚好鹤知栀,韩寂川的医疗团队已经站在一旁等候。 鹤知栀双眼红肿,时不时抽泣,双手还在韩寂川的手里抖。 披在身上的他的外套都没能将她冰冷的体感回升。 第一卷 第132章 鹤家变了天 手术室灯灭。 里面急匆匆走出主刀医生与韩寂川交谈。 鹤知栀和来福走了过去。 有些专业名词鹤知栀并没能听懂,但她捕捉到了一些关键的信息。 脑部受到撞击,人没脱离危险,需要马上转院。 韩寂川也没有耽搁,马上让人将鹤知年转过国内。 鹤知栀和来福乘坐另一辆私人飞机,韩寂川则跟着团队带着鹤知年先行回去。 回到青城,叶枕书和杨旭已经在青城的私人医院等着了。 叶枕书脸色苍白,极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慌乱。 杨雪也好不到哪里去。 鹤长明也从南城赶来了青城。 鹤知年车祸的事情除了鹤老爷子和鹤奶奶,其他人都知道了。 也不知怎么,鹤知年刚出车祸,他进医院的事情便已经开始发酵。 飞机落在私人医院顶楼,韩寂川和他的团队便马上将鹤知年推进了手术室。 鹤知栀后脚也和来福赶了过来。 见到久违的鹤家人,鹤知栀声音都哑了。 “嫂子……妈……” 她将自己塞进了她们的怀里。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无助。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最令她害怕的事情大概也就是跟韩寂川订婚…… 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令人恐慌,令人窒息…… “我好害怕……哥哥流了好多血……”她哭泣着。 明明刚才在飞机上已经将自己哄好,现在看到叶枕书也杨雪,她更加崩溃。 看到鹤知年被撞,她甚至人都已经瘫在副驾驶。 她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连自己性命都不顾,便让开车的保镖将大卡车撞开。 她怕得要死。 但更怕鹤知年死在她面前…… 杨雪搂着她,她还在瑟瑟发抖。 一旁的叶枕书双腿灌了铅。 脑补着鹤知年所有的画面,在杨雪面前强忍着。 却在鹤知栀这一声声哭泣和声嘶力竭中,她终究还是没忍住。 两眼一黑,倒了下来。 “太太……” “嫂子……” “一一……” ……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嘀、嘀…… 病房里传来轻微的滴滴声,浓烈的消毒水在空气中蔓延。 鹤知年身上贴满线,带着呼吸机,整个人一片惨白。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鹤知年。 平时就算是受伤,他也依旧是顶着那张嬉皮笑脸给自己谋福利,去逗叶枕书。 现在他竟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叶枕书坐在他身旁,看着他那双红肿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了起来。 她在醒来那一刻便听到鹤知年手术成功出来的消息,她第一时间便下了床。 她想见见这个男人。 出差不到半个月,这次见面竟是在医院。 所有人都在一旁守着。 鹤知栀甚至连衣服都没换。 最后还是杨雪一一劝着他们去休息。 招财和来福轮流去收拾他们的东西。 鹤知栀最后也在韩寂川强烈要求下去洗了澡,带着她去了私人的休息室。 可她睡不着,一趟下来脑子里便清晰地回放着在国外所经历的这一切。 耳朵里全是汽车喇叭的声音,还有刹车滋滋作响的声音。 所有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回荡,挥之不去…… 韩寂川一直陪着她,就算她睡不着也强行让她躺着。 最后实在不行便搂着她睡了半个多小时。 鹤知栀也算是安静了下来。 她一个刚大学毕业出来的女孩子,刚得了第一份工作,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个意外。 她还是鹤家唯一一个千金大小姐,平时连出门都是保镖接送。 现在竟然让她目睹这血淋淋的一切。 她甚至在梦里都还在颤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鹤知年,喊着他哥哥。 鹤知年送她到国外历练,她是不同意的。 她想留在国内,至少留在家人身边。 但鹤知年认为,想成长就不要在庇护下去寻找价值,最起码有自己独有的一番见解。 自己能独当一面以后才能不畏不惧。 鹤知年打算回国的那天,鹤知栀甚至还和他拌了嘴。 韩寂川轻轻拂过怀里睡着流泪的人儿。 这次,应该是吓到她了。 鹤知年躺了很久,一直没醒。 领航集团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乱成了一锅粥。 鹤家变了天。 股价一路往下跌。 之前鹤长明和鹤长军出车祸,鹤长军当场死亡。 也是因为司机醉驾。 这一次,旧事重演。 鹤知年同样被醉驾的司机所撞。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 可,这又会是谁干的呢?! 鹤家身后一身红,别说仇家,就算是小过节都不算有。 “鹤知年,你摸摸……” 叶枕书小心翼翼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他以前最喜欢找借口去靠近叶枕书了。 只要一靠近,鹤知年就满足地安静下来。 他是个高高在上的,看着并不像那种会耍小心思的男人。 但也是这种男人,在叶枕书身上耍尽了小心思。 她偷偷拭干眼泪。 她在鹤知年跟前哭过很多次。 唯独这一次是为鹤知年而哭。 听到他出车祸的消息,她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连喝水都反胃。 “一一,你先到隔壁休息,这儿我来守着。”鹤长明站在一旁。 他比任何人都要难过。 上一次,他的哥哥跟这次一样,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轻轻被盖上白布。 这一次,是他的儿子。 他唯一的儿子。 “爸……”叶枕书双眼通红,声线已经嘶哑。 “听话。”鹤长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阿年要是能听见,他定不会让你在这儿守着他的。” “……”叶枕书斟酌了许久,泪水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她深深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 她点点头,手小心翼翼拂过他那被碎片挂上的眉心,内心不断地安慰着自己。 要是鹤知年能醒过来,她这辈子就跟着他。 哪怕再发生再大的误会,她也不会跟他提离婚了。 叶枕书给他掖了掖被角。 她需要补充体力,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大家添乱。 她走了出去。 鹤长明坐了下来,神色忧郁地看着鹤知年。 他引以为傲的儿子…… 这时,来福走了进来,顺手将门给关了起来。 “鹤叔。”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递给鹤长明,“您看一下。” 第一卷 第133章 大伯母的小心思 刚走出病房,祁温婉的身影出现在叶枕书瞳孔里。 她额上贴着纱布,拄着拐杖站在病房前,眼神往里探,却不敢踏进半步。 她红着眼眶:“他醒了么?” 叶枕书沉默两秒,“没醒。” “是我对不起他……”泪水在她眼眶打转,“如果不是我……” “所以你离他远一点儿。”叶枕书打断她的话,将房门关上。 祁温婉一出现总没好事。 “你离他远一点儿,他就不会受伤了。”叶枕书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揉碎! “我想看看他……”祁温婉眼神祈求。 叶枕书没理会她,目光移到她小腹上,“你还是回去好好坐月子吧。” “……”祁温婉脸色苍白,“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说,国外的技术没有国内好,你好好坐小月子,别烙下什么病根。” 祁温婉咬牙切齿,却也忍了! 一旁的来福嘴角勾起,朝祁温婉轻蔑一笑,随后看向叶枕书,“太太,您先回去。” 叶枕书点头,招财护在她身侧,与她一同离开。 祁温婉神色僵硬。 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偷偷朝里看了一眼,来福挡得严严实实,她什么也没看见。 不多时,整层楼被控制了下来,祁温婉被迫被赶了下去。 病房内的鹤长明看着文件上那年鹤长军车祸的资料。 当年的事情,司机全责,醉驾还有前科,连续好几个街区被撞,死的也不单单只有鹤长军。 最后被执行了死刑。 与此刻鹤知年如出一辙。 醉驾的吸毒司机也被判了死刑。 似乎一切都合情合理。 可鹤知年现在还躺在床上。 钟佳欢和鹤柏枫是第二天早上才赶过来的。 看到鹤知年躺在床上,钟佳欢一脸苍白,层层密汗在额上渗出。 鹤柏枫静静坐在他身旁偷偷拉着他的手。 鹤知年从小对他像亲兄弟一样,完全没有把他当外人。 他父亲不在,在外面受人欺负,也是鹤知年出面维护他。 他资历一般,仗着家里有点钱才买了个大学上,但鹤知年和鹤知栀从来没有笑话过他。 家里的他能做得了的生意基本也都会给他做,做不来的也不勉强。 鹤知年凭实力坐上鹤家掌权人,也从没见他对钟佳欢和自己有过半分生分,反而该给的都会给。 鹤长明看了一眼钟佳欢,默默垂首沉默。 “二弟。”钟佳欢突然开口。 鹤长明头未抬眼神却抬了起来。 她带着些许无奈看了一眼鹤知年,“外面都传开了,公司,你得回去看看。” 鹤长明收回目光,“大嫂,我已经很久没去过公司了,话说回来,柏枫比我更熟悉些。” 鹤柏枫看了一眼鹤长明,又睨了一眼钟佳欢。 钟佳欢没想到鹤长明会这么说,一脸不好意思。 鹤长明眸色沉了沉,又对钟佳欢说:“大嫂担心的事情我知道,公司不可以一日无人打理。 知年现在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就算醒来也不可能马上回公司,不知道大嫂有什么好想法?” 钟佳欢双手叠加放在腿上,手心冒汗,干干地笑了两声。 “我一个妇人,什么都不懂,能有什么想法?就会杞人忧天……” 鹤长明收回目光,继续看手机。 钟佳欢的小心思他怎么能看不明白? 鹤柏枫在病房里待了一段时间,和鹤长明聊了两句便走出了病房。 “你哥,听说有成植物人的风险。”钟佳欢声线微弱,“他会不会……” “不会。”鹤柏枫哽咽,“哥肯定会醒过来。” “我说万一,万一他醒不过来……”钟佳欢认真地看着他,“这个家,你得争点气……” 鹤柏枫停下脚步,“妈……” 他顿了顿,话到嘴边竟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他怎么不知道钟佳欢的想法。 她从一开始就不满意鹤知年在家中的地位。 可那也是鹤知年实打实拼出来的。 鹤知年和鹤柏枫原本也是一同进入的公司,半年内鹤知年谈下不少业务,进军房地产,做得风生水起。 鹤柏枫做什么什么都不成。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鹤柏枫叶无心去争这些明面上的东西,他扛不起这个担子。 钟佳欢见他眉头紧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妈逼你,但你总得试试,你嫂子怀孕,知栀比你小,你鹤叔又不想管,爷爷年纪大,家里就剩你了。” 鹤柏枫回头看了一眼病房。 钟佳欢见缝插针地说道:“这个时候你要是再不担起一些责任,公司一倒,我们家再想起来就难了。 而且,如果你还是这么无所作为,就算公司什么事情也没有,别人怎么看你?” 鹤柏枫微微垂首。 是啊,他总不能老躲在鹤知年身后。 钟佳欢见他听进去了,点到为止,也就没再吭声。 两人离开了医院,韩寂川拿着报表便朝病房里走边看着两人的身影。 他刚在鹤知栀喝的水里放了些助眠的药,此时已经睡着了。 不然她指不定还得跟着韩寂川过来。 她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 叩叩- 韩寂川轻轻敲响房门,随后走了进来。 扶着额撑在沙发上的鹤长明微微抬眸,带着血丝的眼角微微扬了起来。 昨天到现在,韩寂川的身影一直忙个不停。 给鹤知年做完手术后便一直在查资料,查完资料还去和团队讨论到深夜,身边还带着个鹤知栀。 鹤知栀也不知怎么,之前还挺讨厌韩寂川的。 这一趟从国外回来,好像对韩寂川的印象有所改观。 “鹤叔。”韩寂川颔首。 “你来了。”鹤长明想起身,韩寂川摆手,坐到他身旁。 “您也一夜没睡了,他估计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醒来,您还是注意着点身体。” 鹤长明面无神色,往后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鹤知年身上。 “阿年有你这个好友,他得之有幸。” 韩寂川:“也得亏当年您不嫌弃,给我一口饭吃,不然我今天也没能站在这儿。” 鹤长明笑笑,“都多少年的事情了,你来我家提亲,该不会还为了这点事儿吧?” 韩家早年还是个小商贩的时候,韩寂川的父亲被人举报进了局子里。 韩寂川被藏在鹤家,待了一整个暑假,后来还是鹤爷爷找人帮忙处理的。 但这跟提亲没关系。 “鹤叔,您说笑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大舅哥太优秀了,我是冲着大舅哥来的?” 韩寂川惯会哄人开心。 鹤长明不禁笑笑。 第一卷 第134章 我想跟他结婚 隔天,社会的舆论发酵越来越大。 鹤长明生怕传到鹤老爷子那边去,便叫来了鹤柏枫,与他一同进了公司。 钟佳欢脸上终于有了久违的欣慰。 领航的鹤知年进了医院,又迎来了老总裁鹤长明,还带着鹤柏枫。 公司内部也算是稳定了下来。 只是合作方有些不买账。 他们怎么看不出来?! 鹤长明只是出来走个过场,最后还是会交给鹤柏枫接手。 谁不知道当年鹤长明退出商界的事情! 鹤长军的死,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鹤长明。 都认为是鹤长明想独占鳌头。 没想到正当大家都以为鹤长明会因此稳坐江山的时候,他竟然退出了主线。 最后还是让鹤老爷子出山顶了好几年。 说来也奇怪,就算外界再怎么说鹤长军的死和鹤长明有关,钟佳欢却半点怪他的意思也没有。 有人说钟佳欢喜欢鹤长明。 现在鹤知年和当年的鹤长军一样躺在病床上,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醒来。 叶枕书睡不着,鹤长明回了公司后她便一直守在他身边。 杨雪拗不过她,生怕她有什么,时刻关注着他俩。 鹤知栀一到点就被韩寂川叫走,让她喝了牛奶休息。 每次她都能睡上好几个小时。 她的气色也慢慢好了起来。 “你俩的婚礼看来又得往后推了。”杨雪拿着毛巾给鹤知年擦着身子。 一旁的叶枕书坐在一旁给他摁着关节。 才几天,鹤知年已经开始消瘦。 连胡茬子都长了出来。 她抿嘴挤出一个笑容,“婚礼什么时候办都行,只要他醒过来,什么时候办都不晚。” 杨雪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一脸歉意:“实在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没有的事。”叶枕书音色淡淡,一直看着鹤知年那双粗粝的手掌。 杨雪垂首,边擦边低声说道:“之前让阿年娶你,是我们考虑不周到,本来也是想提前跟你说,但你那时半点关于那件事的消息都不想听,我们也就没讲。 要是知道你不乐意,我们也不会拿婚书出来。” “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叶枕书看着杨雪。 鹤家人都知道叶枕书之前提离婚的事情。 她的那份离婚协议被之前到庄园找她的杨雪看见了。 杨雪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看着她,“你要是实在不喜欢他,就别等孩子出生了,妈给你找最好的保姆,孩子生下来你要是想带就带,不想带给妈带。 离婚的事情,我可以托人马上安排。 当然,你要是不想生就不生,都听你的。” 叶枕书心一揪,嘴角不知怎的抽了一笑,“妈,您这是,赶我走?” “……没有。”杨雪看向鹤知年。 她今天听见医生们的谈话,鹤知年大概率是要成植物人了。 可叶枕书还很年轻。 叶枕书也看向鹤知年。 这件事,她也听说了。 “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自作主张了,离了婚,作为补偿,阿年名下所有的财产我都会让他以继承的名义留给你和孩子……” “妈……”叶枕书截停她要继续说下去的话,眼泪忍不住低下来,她嘴角颤颤,“他会醒过来的,我没打算跟他离婚,那都是气话……” 话越说声线越低,“那都是气话……” “别哭,哭什么……”杨雪不知所措,急忙伸手替她擦眼泪。 她劝着叶枕书,自己的眼泪却也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好孩子,不哭……”她安慰着叶枕书。 叶枕书抹了那止不住的泪水,“除非他说他不喜欢我,不然我不走了,就算他一直躺着,我也不走……” 杨雪看着鹤知年,侧过脸去,将泪水拭干。 鹤家上辈子定是修了福气,不然这辈子不会遇上叶家这么善良的人。 两人最后都默不作声。 杨雪继续给鹤知年擦着身子,叶枕书给他按摩疏通手脚胫骨。 夜幕降临,天边一片血红。 杨雪收拾完东西便出去透了口气。 叶枕书依旧坐在鹤知年身旁。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串,沉思了两秒,便将手串取了下来,套在鹤知年的手上。 “你得醒来,孩子名字还等着你取。”叶枕书牵着他的手,伸进衣角里,放在小腹上。 她今天的话特别多,似乎鹤知年能听见一般。 她一直在讲。 叩叩- 门口传来敲门声。 叶枕书缓缓起了身。 鹤知栀走了进来。 “嫂子。” 她提着晚餐过来,放在了桌面上。 “听妈说你今天吃得少,我让韩寂川找人做了些开胃的,你试试。”鹤知栀拉着她坐了下来。 叶枕书吃不下,心里闷的,但还是坐了下来。 “爸和二哥去了公司,明天我想跟着回去看一下。”鹤知栀拆开包装。 叶枕书神色微怔,“公司是不是也出事了?” 她也看了网上的舆论。 房产的销量一路下跌,有些甚至生怕交不了房而去退房,有些地区已经开始闹起来。 不单房产,政府上的一些合作也岌岌可危。 鹤知年这个领头人不在,鹤长明和鹤柏枫中途接管,没人敢打包票。 投资方也开始蠢蠢欲动,撤资的几率很大。 叶枕书:“你回去能做什么?现在这么多人在闹事,你还是个女孩子。” 鹤知栀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鹤知年,“二哥之前进过公司,公司的股东不看好他,老爸之前的权利全给了哥哥,他现在更是话语权都没有。 可我有股份,爷爷把股份都给了我们三个人,我可以出面……” “你想怎么做?”叶枕书倒是挺佩服她的胆量。 她没遇到过什么大风大浪,在此之前她还是鹤家温室里的花朵。 “我……”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我想找韩寂川帮忙。” 叶枕书怎么没想到。 还有韩寂川呢! 韩寂川和鹤知栀有婚约! “你……”叶枕书看向她,轻声问:“你不是不喜欢他么?” “我不知道……” 鹤知栀看着鹤知年心里还在难过,但听到叶枕书这个问题,她脸颊红了起来。 “你打算让他怎么帮?” “我想跟他结婚,马上结……” 门外刚想敲门进来的韩寂川双脚一顿,拿着文件的手攥紧了些。 第一卷 第135章 鹤知栀的决定 韩寂川和鹤知栀的婚期排在两年以后。 这还是鹤知栀要求的。 韩寂川当时连一点要求都没有。 鹤知栀要什么,他就应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按照鹤知栀说的来。 鹤知栀还以为他会知难而退,没想到这个人什么都应下来了。 也不知道现在跟韩寂川提出结婚他会不会同意。 毕竟,鹤家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情,平时聊得来的一些朋友都躲得远远的的。 唯独韩寂川前前后后一直在鹤知年身上周旋。 他应该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即使自己不喜欢他,韩寂川也不至于会亏待自己。 鹤知栀给自己鼓足了勇气,对叶枕书说:“我当初提出这么多要求他都没拒绝,他应该是有些喜欢我的吧?” 当然,如果韩寂川拒绝她,那就当她眼瞎好了。 也好让她认清一个人。 要是韩寂川答应她的请求,那她这辈子就算不喜欢他也要学着去给他做好妻子。 “嫂子,你和我哥不也是结了婚才心意相通?其实这样也挺好的。”鹤知栀安慰着自己。 叶枕书看了一眼鹤知年。 是啊,没想到他们俩竟然也会心意相通。 只是她发现得有些迟了。 鹤知年躺在病床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我跟他算是吧……” 大概是因为睡在一起了,所以才想认真地去了解对方。 好在效果挺明显的。 鹤知栀点了点头,更加确定要去跟韩寂川提出结婚的事。 韩寂川站在门口,并没有走进去,而是拐回了办公室,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平时都是自己调侃挑逗鹤知栀。 现在好了,知道鹤知栀要过来跟他提结婚。 等会儿是该怎么办? 矜持一点拒绝一下? 万一她被拒绝后转身就走怎么办?! 还是直接答应? 这样看着是不是太不值钱了? 他拧着眉。 他没想过这件事情会变得这么棘手。 这明明也只是很小的事情,只需要他点点头就可以了。 可现在怎么看起来,他比那天给鹤知年动手术还要紧张?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他将整理了一下身前的领带,确认得体之后才清了清嗓子。 “进。”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 一个清瘦的男医生推开门,他笑着将头探了进来,“韩主任,吃不吃糖水……” 韩寂川拧眉啧了一声,顿时心浮气躁。 伸手摆摆,上前去将他推出去,“滚滚滚!不吃!” 他将人推了出去,顺手将门关了起来。 韩寂川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扯了扯领带,额上已经渗出一丝薄汗。 他暗暗地骂着自己,就这么不争气? 鹤知栀的一句话竟然把他吊成这幅鬼模样。 叩叩- 门外的敲门声又响起。 他扶着额,一手叉着腰,转身气急败坏地将门打开。 “都说了我不吃——” “……”鹤知栀怔愣在原地,手里端着的糖水收了收,“抱歉,那我……” 韩寂川看了一眼她怀里的糖水,侧身让了个位置,声线不知怎么变得柔和起来,“进来吧。” “……”她抿着唇,心里在打着退堂鼓,“你要是不喜欢吃糖水,那我下次再给你带点别的过来……” 她心虚地想转身离开。 来之前她便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一当她看到韩寂川这张帅得惨无人道的脸,还有想起平时他对自己那些嫌弃的眼神。 鹤知栀心里的纠结又多了几分。 “鹤知栀,进来。”韩寂川看着她那一脸犹豫。 她就这么一点信心也没有? 做事不应该有始有终么,怎么能临时打退堂鼓?! 鹤知栀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身后的韩寂川关上门,偷偷拧上门把手,将门反锁。 “坐。” 韩寂川给她拉来一张椅子,微不可查地理了一下刚才被自己弄乱的领带。 鹤知栀将糖水放了下来,动作极其缓慢。 两人一同坐下来时甚至连眼神都不敢看他一眼。 而韩寂川却认真地看着她。 看着她给自己打开盒子,将勺子递给自己。 韩寂川:“你不吃?” 鹤知栀结结巴巴:“我吃过了,这是特地给你拿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鹤知栀,说吧。”他接过勺子,还不忘调侃她:“这辈子能得你给我送东西吃,我上辈子烧高香了。” 鹤知栀闷着,就知道韩寂川是这幅德性! “下了毒的,你多吃点,吃了就乖乖听我的话。” “大小姐,想要我干嘛?”他一脸得意地吃着糖水,“我卖艺不卖身。” “……”鹤知栀双手放在膝盖上,飘忽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韩寂川在等着她回答,也不着急,只是吃糖水的速度慢了些。 鹤知栀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她忍不住偷偷深呼吸。 她在琢磨着该怎么去开这个口。 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之前还是自己不愿意结婚。 现在家里出了事情了,拉韩寂川出来做冤大头,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鹤知栀:“好吃么?” “……好吃。”韩寂川微微抬眸看她,鹤知栀紧张的模样倒是忍不住让他轻轻一笑,“过来找我该不会只是问问好不好吃吧?” “……”鹤知栀干干地笑了笑,“确实不是……” 韩寂川慢条斯理地吃着,歪着头看她,似乎在等她开口。 她斟酌了许久,最后才挤出那一句话。 “我要回南城,公司出了事,我哥就拜托你了。” 韩寂川咽下那一口糖水,眼皮抬起看向她,等着她下一句话。 谁知鹤知栀竟说:“我得走了……” “……”韩寂川缓缓将手中的勺子放了下来。 她慌忙起身往外走,谁知门反锁了,她心神不宁,捣鼓了一会儿才拧开。 正当她要开门离开时,一只手横在自己跟前,将门摁了回去。 “鹤知栀,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 韩寂川不紧不慢,可脸上的神色却出了奇的令人抓挠。 他就站在她跟前,手撑在她侧身,耳边是他炙热的呼吸。 她有一种错觉。 突然发现韩寂川有些温柔? “……”鹤知栀没吭声。 韩寂川也没让她离开。 “有什么话现在当面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鹤知栀:“没有了。” “……”他气息沉了沉,“你想好了?” 鹤知栀:“想好了。” 第一卷 第136章 鹤知年叫着祁温婉的名字 想好了? 哼—— 韩寂川舔了舔下唇,微微点头,嘴角轻轻一笑,意味不明。 “鹤知栀,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你今天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过了今天,我可没那个闲情逸致。” 她紧抿着唇,在想着韩寂川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来,还是他听见了什么? 鹤知栀没有细想,也没吭声。 她打算回去试试。 跟鹤柏枫试试。 要是就这么要求韩寂川,是太为难他了。 鹤知栀也不想当个花瓶,从要求进公司就已经做好了以后进入领航的准备。 鹤知年说得对,她是应该要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不然任何一个困难都会将她打倒。 韩寂川太优秀,她不想让别人笑话他。 韩寂川恨铁不成钢。 这个时候,他不想让鹤知栀一个人去承担这些事情。 韩寂川在很多地方是可以帮得上忙的。 “韩寂川。”鹤知栀抬眸看他,“你是个好人。” “别给我戴高帽,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他冷着脸,将手收了回来,握着门把手,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替她打开了门。 鹤知栀还站在原地,她嗫嚅着说:“谢谢你。” 韩寂川轻哼一笑,“未婚妻,事情办好了想想怎么好好谢谢我,我这人贪心得很,一碗糖水可不够。” “等我哥醒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是么?”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话别说的太早,我在这儿等着。” 话音一落,鹤知栀张开双手,上前一步搂住了他。 “……”韩寂川僵硬在原地。 没等人反应过来。 鹤知栀已经转身离开。 留下韩寂川那一个不值钱的雕像。 “鹤知栀,你可真要我命……”他呢喃着咽了咽喉咙。 鹤知栀回了病房。 叶枕书此时正趴在鹤知年身上,拿着刮胡刀小心翼翼给他刮着。 鹤知年不喜欢用电子刮胡刀,除了出差,平时他在家时间充裕总会自己动手。 叶枕书今天也学着他的模样,小心翼翼刮着。 她头一回给男人刮胡子,动作极其生疏。 一不小心便将他的下巴划出一道细细的口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血丝渗出,她手忙脚乱,想用手擦掉,手上却也沾着些细碎的胡须。 她脑子一热,俯身含住他的下巴。 一丝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鹤知年手指一颤。 门外推门而进的鹤知栀愣在原地。 叶枕书这就忍不住了? 趴在鹤知年身上的叶枕书一怔,并没有注意到鹤知年的手指,眼神已经落在门口的鹤知栀身上。 “我……我不是……”她结结巴巴。 被人逮到的模样极其尴尬。 她解释道:“我不小心弄伤他了,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鹤知栀本来还在质疑,见她手中拿着的剃须刀便尴尬地笑了笑。 “你亲他也不要紧,他是你老公,光明正大。”她打趣,“他要是能醒来,多亲一下也好,打他也行。” 叶枕书被她逗笑,随后俯身继续给他剃胡子。 “嫂子,你有想过以后么?”鹤知栀坐了下来。 “怎么了?” 鹤知栀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我哥都躺了快半个月了,你就不怕……” “怕。”叶枕书小心翼翼地给他剃着胡子,“可他现在应该也很害怕,我得守着他。” “好吧。”鹤知栀看着叶枕书。 鹤知年娶到这种老婆是踩了狗屎运了。 叶枕书拿起毛巾,湿了温水,给他擦拭着下巴的残渣。 这时,检测以上的指数异常波动,一阵滴滴的声响划破原本安静的长廊。 鹤知年抽搐了一下,浑身紧绷。 叶枕书和鹤知栀吓得愣了神,急忙喊来医生。 “鹤知年……”叶枕书双手捧着他那发颤的手。 鹤知栀摁了铃,同时跑到门外喊着韩寂川。 办公室里的人都听见了,走廊一片喧哗。 鹤知栀转身走了回来。 “哥……” 她声音颤颤。 这么久了,鹤知年终于是有些动静了。 只是看着并不是很好。 门外两名带着口罩的护士也走了进来。 身后韩寂川的团队也陆陆续续跟了进来。 “婉婉……”鹤知年的嘴角里挤出两个字。 声音并不大,模糊却也能让人听清。 鹤知栀:“……” “……” 叶枕书心头一震,目光停留在鹤知年那张惨白的脸上。 身后的护士突然一怔,眼神从人群中穿过,落在躺在床上发颤的男人。 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想上前去查看,却被韩寂川的团队赶了出来。 “都先出去!” 韩寂川的团队将不相干的人都请了出去。 叶枕书待在原地,双腿灌了铅似的。 耳边是鹤知栀朦胧的声线,“嫂子,我们到外面等等……” 鹤知栀双手搀扶着她。 叶枕书像被定格了一般,双脚沉得她抬不起来。 鹤知年竟然叫着祁温婉的名字…… “嫂子……” 叶枕书是怎么走出病房的,她忘了,只知道脑子一片混沌。 此时坐在椅子上手是抖的,双脚发软,半点劲儿都使不上来。 鹤知年隐藏得太好了。 她几乎都以为鹤知年是喜欢她的了…… “嫂子,你没事吧?”鹤知栀自然也是听见鹤知年说的那些话,“你别听他胡说,他脑子被撞坏了,过段时间他就好了……他可能还没那么快记得你……” “过段时间等他醒来,他又该骗我,说喜欢的人是我了。”叶枕书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嘴角发颤,自嘲地笑笑。 一旁的护士放下口罩,看向叶枕书。 “现在你信了吧?”祁温婉虚弱的声线里带着一丝得意。 叶枕书抬眸,对上她那双好看的眼。 一旁的来福和招财急忙上前去将她带走。 这一层楼戒备森严,祁温婉可是想了很久才逮到这个机会上来。 没想到竟然还能从鹤知年嘴里亲口叫着自己的名字! 婉婉…… 鹤知年以前最喜欢叫她婉婉。 “祁温婉!你怎么不叫祁瘟神!我哥要不是因为你也不会发生这种意外!”鹤知栀起身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祁温婉冷笑,“谁知道,没准是知年特地去医院看我呢?!” “不要脸的东西!”鹤知栀上前去正要打人,却被招财给拦住。 叶枕书眸色清冷,眼底没有一丝情绪。 第一卷 第137章 可她喊的是我的名字 “现在知道叫乖乖了?!刚才喊别的女人的名字的时候怎么不先叫乖乖?!”韩寂川冷哼一声,“渣男!” 鹤知年情况还算稳定,能有些意识已经算是不错了。 “乖……”昏迷躺在病床上的鹤知年嘴角挤不出完整的一句来。 韩寂川叹了一口气:“你的乖乖本来挺乖的,现在可就不乖咯!你再不醒来,你老婆带着俩孩子都要跑了。” …… 门外安静了下来。 病房内也静了下来。 房门打开,韩寂川走了出来。 鹤知栀搀扶着叶枕书站了起来。 叶枕书缄默不言,一旁的鹤知栀小心试探:“我哥怎么样了?” 韩寂川看向叶枕书:“他一直在说胡话,初步判断,刚才叫那个人的名字估计是间歇性会脑子错乱。 嫂子,你别放心上,他脑子被撞坏了,等他醒来就好了。” 她也没反驳,嗯了一声。 鹤知栀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他后来一直在喊乖乖。”韩寂川能猜测到,那是之前自己替鹤知年给叶枕书换的备注。 这个老男人倒是会见风使舵。 之前还喊人家全名,做样子喊一一,私底下叫人乖乖。 叶枕书也是心中一愣,也就愣了一下,又恢复如初。 鹤知栀瞥了一眼韩寂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替鹤知年开脱。 这话,说出来谁信…… 鹤知年怎么不把脑子撞坏?! 最好什么都记不起来,这样还有重新培养感情的机会。 “辛苦了。”叶枕书没有过多询问,只是手不自觉的抚了抚小腹。 韩寂川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嫂子,我没说谎。” 叶枕书轻轻一笑,嗯了一声。 鹤知栀伸手在身侧偷偷摆了摆,让他赶紧走。 韩寂川也就识趣地离开了。 医生还在观察。 叶枕书和鹤知栀在门外静静坐着。 杨雪也从南城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鹤知栀趁叶枕书在打电话,她赶忙迎了上去,跟杨雪说明情况。 杨雪内心愈发紧,“好不容易讨个好老婆,没事提那个女人做什么?!” “韩寂川说他脑子被撞到了,所以才会胡言乱语。”鹤知栀也极力给鹤知年找借口。 杨雪轻轻叹了一口气。 两人这才朝病房走去。 寂静的走廊里,叶枕书打了个喷嚏,“文件我看了,没什么问题,已经签字了……那边医生约好了么?……好……好……” 她揉揉鼻子,嗯了两声便挂掉电话。 拐角处的杨雪急忙拽着鹤知栀的手,将人拉走。 两人站在病房一侧, “哥哥不是这种人……”鹤知栀眸色沉了又沉,“嫂子也不是那种人……” 杨雪眼眶微红,“没事……” 叶枕书回来时,鹤知栀已经在回南城的路上了,连招呼也没打。 “妈,你怎么来了?” 杨雪轻轻一笑,“知栀回公司了,奶奶那边你大伯母看着,我就过来了。” “知栀回公司了?”叶枕书还没来得及问她和韩寂川的事情。 “嗯。”杨雪拉着她坐了下来,“最近怎么样?” 她的眼神落在叶枕书小腹上。 “挺乖的。”叶枕书伸手摸了摸。 鹤知年已经很久没亲他们了。 她脸色沉了下来。 杨雪没再说话。 医生都撤离后,杨雪和门口的来福交代带着什么,叶枕书走进了病房。 她坐在鹤知年身旁,指腹轻轻滑过今天被她划破的下巴。 “是不是要割你两块肉你才醒?!” 她转动着鹤知年手上的手串,轻声呢喃:“只要你醒来,就算你喜欢她我也不介意。” 她后来没再说话,静静守在鹤知年身旁。 门外的杨雪叮嘱完来福,又朝招财说道:“太太要是去医院,你一定得跟我说,不管什么时候。 还有身边的人也要时刻注意,别让人家靠近,你要是应付不过来就摇人。” 招财点头。 他都懂。 也明白杨雪的意思。 杨雪深深叹了一口气便朝楼上去找韩寂川。 不巧的是在楼上碰上了祁温婉。 她正偷偷讯问护士,关于鹤知年的情况。 可没人敢告诉她。 “阿姨!”祁温婉先看见的她。 杨雪看了一眼,并没有理会。 一旁的招财也跟上去,避免祁温婉的靠近。 “阿姨……”她想跟上去,却被招财拦在一旁,“你就不想让他醒来么?!我可以帮忙!” 杨雪脚步顿下,“离我阿年远一点!就是对我莫大的帮助!” 如果不是祁温婉,短短几个月鹤知年不会因为彻夜难眠落下眼疾常年戴眼镜。 如果不是她,鹤知年也不会出车祸! 罪魁祸首就是她! 她现在竟然还敢舔着脸来说帮鹤知年这些话! “可他喊的是我的名字,我可以的!我肯定可以!您让我试试!”祁温婉不死心! 杨雪犹豫许久,最后还是转身离开。 招财也将人拦了下来,没让祁温婉很上。 走进韩寂川的办公室,杨雪这才缓过劲儿来。 是啊,如果鹤知年真的对祁温婉放不下,让她在身边守着,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她伸手摁着胸膛,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如果这要这么做,那叶枕书怎么办? 她还怀着孩子,这么做对她不公平。 她还是鹤知年的合法妻子。 这让她如何自处?! 杨雪内心纠结。 韩寂川走了进来,“阿姨,您找我。” “好孩子。”杨雪站起身来,关上门,紧紧拉着韩寂川的手,“阿姨问你,阿年是不是真的一直叫着那个人的名字?” 韩寂川看她神情紧张,他将人拉到一旁坐了下来,给她倒了杯水。 “老鹤刚开始是叫她,但后来一直喊嫂子。” “你没听错?!”杨雪急于求证,“你们骗骗一一也就算了,对我们也就别瞒着了,要是阿年真放不下那个人,我看要不行,让她晚上过去陪阿年说说话也好……” 她眼泪几乎要落下来。 她的儿子躺在病床上,叶枕书今天说的什么协议和联系医生,这很难不让人误会。 她生怕叶枕书提离婚,更怕她不要这两个孩子。 虽然他们也都会尊重叶枕书的选择,但她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阿姨,我没听错,团队里好几个人都听见了,老鹤对嫂子不是假的,你要相信我,我没说谎。”韩寂川拧眉,“您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些什么?” 第一卷 第138章 我让婉婉过来陪你 “你没骗阿姨?!”杨雪再三确认。 “我没骗您。” 只是叶枕书已经误会了。 鹤知年脑部受了重击,很多事情不能一概而论。 再说了,鹤知年喊了一次婉婉,三十九次乖乖,二十六次丫头,五十五次老婆…… 韩寂川都后悔当时没录下来,等他起来还能笑话他。 有韩寂川的话,杨雪心里的那块石头轻轻落了下来。 刚才祁温婉的话在杨雪脑子里疯狂回荡。 她差点就动摇了。 “阿姨谢谢你!”杨雪双手颤抖握着韩寂川的手,“知栀有你,阿姨也放心了……” 韩寂川心一沉。 刚才鹤知栀离开的时候心思沉重,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接下来南城的风雨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她但凡跟他说你娶我,韩寂川能把命豁出去也会护着鹤家的周全。 杨雪放下心来,正想下楼,突然想起估计祁温婉在杨雪这里得不到回应,大概率会去找叶枕书的麻烦,她便把刚才遇到祁温婉的事情跟韩寂川说了一声。 韩寂川眸色冰冷,但又马上恢复如常。 “阿姨,您先回去休息,这件事我来处理。” 杨雪一脸感激,“好孩子,那我就先下楼了。” 韩寂川点头。 杨雪走后,韩寂川马上安排人让人将祁温婉在这里的病房退掉,并加强管控。 可祁温婉已经找上了叶枕书。 “我不求什么,我只希望他能醒过来,我不介意他娶你,也不介意最后跟他在一起的人是你,你让我见见他,跟他说说话,也许他就能醒过来了…… 我求你了…” 祁温婉的眼泪比膝盖先落下来。 她的话,一字一句,想刀片一样,一刀刀割在叶枕书的心上。 每一个字都在提醒她,提醒她鹤知年娶她的意图。 提醒鹤知年于她之间只有恩情。 叶枕书咬紧牙。 招财听不下去,拽着她的手臂,“太太,别听她的话,先生说她不是什么好人。” 她身子僵硬,最后是被招财拽走的。 夕阳的余晖将跪在走廊祁温婉的身影拉的斜长。 * 监测上有规律的滴滴声,像极了人间最美好的音符。 叶枕书将一颗糖放进床头边一旁的小罐子里。 这是第四十五颗糖。 鹤知年昏迷的第四十五天。 叶枕书拧干毛巾,坐在鹤知年身旁,解开他的衣裳,替他擦着身子。 她在思量着祁温婉的话。 也在斟酌自己在鹤知年心里的分量。 更在权衡利弊到底要不要让祁温婉过来试一试。 毕竟,自己已经守在鹤知年身边这么久了,他一点要醒来的迹象也没有。 总不能看着鹤知年就这么躺下去吧?! 电视上放映着早间新闻。 鹤知栀在接受采访。 她从容不迫,似乎与上一个月扑在鹤知年身上号啕大哭的女孩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领航不会让大家失望,新湾区连带的项目也将重新启动……” 她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气质,与鹤知年不相上下。 新湾区的开发引发不少关注,鹤知年年前也趁热打铁在旁边拿下一块地,房地产开发也因此获得巨大的市场潜力。 可刚启动没多久,鹤知年就出事了。 现在鹤知栀在处理着这一个棘手的难题。 资金链出现了严重的缺口。 叶枕书缓缓将目光收了回来。 她给鹤知之发了不少鹤知年的照片和最近的变化。 可她好像忙得像个陀螺一样,根本没空理会叶枕书的消息。 就算回应,也只会说:辛苦了,谢谢。 客套得像极了甲乙两方。 叶枕书没有怀疑什么。 电视里鹤知栀褪去了稚嫩,现下变得异常平静沉稳。 “小鹤总,听说当时鹤总昏迷时一直叫着婉婉的名字,婉婉是鹤总的白月光么? 还有前段时间听说有位年轻的女士在医院跪求鹤太太要求见他一面却没有得到回应,在您看来,鹤总对鹤太太是不是真的只念恩情而非真心? 那位下跪的,是鹤总对白月光么? 鹤总什么时候能醒来?! 小鹤总,您和枫总是已经开始全权接管领航了么?” …… 问题一个接一个。 鹤知栀看着镜头默不作声,神情淡漠麻木。 场面一度混乱,媒体争先恐后涌了上来。 一旁也接受采访的鹤柏枫见状急忙中断了采访,转身护住鹤知栀。 与此同时,韩寂川也出现在了镜头。 鹤柏枫看了一眼韩寂川,便带着愣住的鹤知栀提前离开。 叶枕书手中的动作也停顿了下来,目光投向那画面。 鹤知栀眼神混沌,眼底的惊慌失措在韩寂川出现的那一刻一闪即逝。 叶枕书这段时间很少关注新闻,心思全在鹤知年身上。 没想到祁温婉跪求她的事情竟然被有心人拍了下来,还发到网上。 现在竟然还发酵成这样。 她是不是错了? 是不是真的该让祁温婉来试一下?! “鹤总状态良好,目前正在修养,只是不方便露面。”韩寂川声音款款而至:“胜华集团有最先进的医疗团队和设备,这个请大家放心……” 韩寂川的出现让屏幕前后的人吃了一个定心丸。 “韩总,听说您和小鹤总早已经订婚,这件事是真的么?” “您和小鹤总的婚事会如约举行么?!” “您有考虑过放弃联姻么?” …… 一系列的问题同时也指向了韩寂川。 鹤知栀拽着鹤柏枫,停下了脚步,深邃的瞳孔幽幽看向他。 韩寂川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浅浅回应:“我和知栀是青梅竹马,不是联姻。” 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鹤知栀眼底带着一缕诧异。 只见韩寂川娴熟地伸手揽过她的腰,在众多的议论和争议中将她带离现场。 鹤柏枫松了手,拦住跟上来的记者,最后才跟在他们身后撤离。 叶枕书双手拽着毛巾,这才缓缓将目光收了回来。 她神色凝重,眼神落在鹤知年身上,似乎内心在纠结着什么。 “你再不醒来,知栀就要被欺负了……” 她轻轻擦拭着鹤知年那张消瘦的脸颊。 清冷的骨相,此时愈发明显。 “鹤知年,明天我就不来了。”她顿了顿,要说的话哽咽在喉,“我……我让婉婉过来陪你……” “……”鹤知年的右手动了动…… 第一卷 第139章 鹤知年的惊喜 鹤家现在一团糟。 项目资金链中断。 公司的股东高管已经开始内斗。 鹤柏枫和鹤知栀屡次被股东刁难。 两人已经不知道熬了多少天的夜,饿了多少顿,喝了多少酒…… 鹤知栀深深体会到鹤知年当初对她说的那一句:让你见识见识社会的厉害。 她还以为跟鹤知年去应酬、喝酒、谈项目已经是极限。 没想到跟更可怕的是人心。 鹤家出事,周边的人走的走,避的避,没有人敢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除了韩寂川。 这些,叶枕书都看在眼里。 鹤知栀在短短一个月内,从小白兔,变成一个长满尖锐的刺猬。 这不应该是她承受的。 要是鹤知年能醒来,那这些流言蜚语自然也会消失殆尽。 所有的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她有些恍惚,自己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 鹤知年在她的心里似乎无所不能。 给鹤知年擦完身子,叶枕书叫来了来福。 “明天跟韩寂川说一声,楼上的戒严可以撤掉了,还有……”她斟酌了两秒,最终还是决定下来,“想办法把这件事情散播出去,最好让祁温婉知道。 要是她过来,你们尽量都避开,让他们见见吧,这段时间,我暂时就不来了。” 来福一听,顿时明白了叶枕书的用意,心情顿时沉到谷底。 “太太,先生对您的心意您应该清楚,他不是那种人。” 叶枕书强忍着情绪,“我知道他对我好,他就是对我太好了,我想,应该换个方法试试,看看他能不能醒过来。” 万一他心里真的装的是祁温婉呢? 她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想法。 她希望祁温婉能唤醒他。 也不希望是祁温婉唤醒他。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杨雪,生怕杨雪会因为顾及叶枕书的面子而不会松口。 便让来福到时候找机会让杨雪减少到医院来的次数。 叶枕书离开时,鹤知年手指微微蜷缩。 她下定了决心,便让招财驱车送她回了南城。 她回南城取母子手册,孕检的时间又到了。 招财一听是取手册到医院,第一时间便给杨雪打去了电话。 杨雪在鹤知年身边接的电话。 她着急忙慌地叮嘱招财:“千万看着她,别让她做傻事!就算跟阿年离婚也不能让她放弃孩子,这以后身体得多遭罪…… 我给知栀打电话,你看着点儿,一定看着点儿……” 她手忙脚乱,在病房里踱来踱去。 病床上鹤知年的头微微偏到一边,手指无力地动了动,就是醒不来。 杨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根本没注意到鹤知年的变化,而是急忙给鹤知栀打去电话。 叶枕书下了车,走进熟悉的庄园。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回来了,这熟悉的味道都快忘记了。 鹤知年出事之后,庄园里的佣人都被放了假,只留下几个人看家护院。 踏进客厅,叶枕书便被桌面上那一束枯萎的桔梗给吸引。 花束包装极其精致,只是花儿早已枯萎, 桌面上掉落几片花瓣,有些花头甚至发了霉,霉菌在周边肆意蔓延,又因缺水而干涸。 旁边,还放着两张落了灰的电影票。 是上个月的,情人节前后放映的电影《泰坦尼克号》 这部电影已经很老了,可每几年都会在七夕或情人节时放映。 叶枕书在最新一期的漫画里就有画到。 商烬渊手捧着花,拿着电影票站在电影院门口等着许闻人。 鹤知年大概是现学现卖,一比一复刻了里面所有细节。 他心底藏着祁温婉,却有极力去试着喜欢叶枕书,讨叶枕书欢心。 叶枕书心里揪了一下。 这个惊喜,她还没来得及体验。 她轻轻将电影票拿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小心翼翼将它收好。 又收拾了一下桌面,这才上楼。 招财站在楼下,时不时偷偷看着叶枕书。 叶枕书独自一人上了楼,从抽屉里取了手册。 母子手册不小,她懒得拿,打算换一个包包,便从衣帽间里取出之前经常背去小院的包包。 包包里还放着那一份离婚协议。 她多看了两眼,眸色寡淡,眼神定格在了自己那一个签名上。 最难过的时候,她说了最重的话,也将最沉重的名字签在了上面。 她轻轻拂过。 楼下的招财生怕她在楼上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便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 叶枕书看了一眼,接通了,并跟他说马上下楼。 挂掉电话。 她看了一眼时间,预约的时间也快到了,她急急忙忙将协议放了下来,把手册塞进包里,便径直走了出去。 那一份明晃晃的离婚协议就这么孤零零地放在她那张整齐的梳妆台上。 招财见她下来,心也松了下来。 车子在医院停了下来。 叶枕书碰上了赶来的鹤知栀。 “知栀,你怎么来了?” 鹤知栀轻轻一笑,“我哥不在,我来陪你。” 不知怎么,叶枕书从鹤知栀嘴里听出了一丝不悦。 她那张可爱的脸颊上多了一些冷硬和沉。 甚至还带着一缕锋芒。 “你最近还好么?!”叶枕书朝她走上前去。 鹤知栀转身朝前走,顺势避开了叶枕书的靠近。 她从嘴角里挤出几个字:“挺好的。” 叶枕书感受到她那刻意的疏离,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她俩平时也聊得来,现在几乎是无话不谈。 她本来还想跟鹤知栀说自己对祁温婉做的那个决定,但看这模样,她便将这件事情咽了下来。 鹤知栀已经够忙了,就不让她在这件事情上面操心了。 叶枕书:“我一个人可以的,而且,招财也在。” 鹤知栀没吭声,跟在她身旁,一直冷着脸。 叶枕书走进诊室,鹤知栀全程跟着,一丝不苟地听着医生和她的谈话。 “营养没跟上,还是得多吃,孩子会争食,很容易会出现孩子一个大一个小的情况,要是实在吃不下就少吃多餐,平时在包里都备点吃的,有事没事就吃点,别饿着自己。” 医生的话叶枕书都认真地听着。 鹤知栀在一旁听得比她还认真。 医生还建议去准备一些维生素,叶枕书离开了医院便到指定的药店去购买。 鹤知栀观察着她的神色。 叶枕书似乎并没有对这两个孩子有什么别的想法。 她是要生下着两个孩子的。 “嫂子。”鹤知栀停下脚步:“你打算生下这两个孩子?” 第一卷 第140章 住进商砚辞家 “不然呢?” 叶枕书顿时愣住,也有些生气。 鹤知栀刚才对自己爱答不理,还突然来医院陪她,就因为这件事? 生怕自己对鹤家的种别有用心?! “我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么?!”叶枕书的情绪在这一刻崩溃,“就算他死了!再也醒不过来了!他俩也是我的孩子!他们也一样姓鹤!” 她上前一把将鹤知栀推了一下,忍不住朝她骂了一句:“鹤知栀你有病!” 招财怕她动了胎气,在一旁小心翼翼护着她。 鹤知栀还想问协议的事情,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她既然会将孩子留下,那肯定也不会想着离婚。 而且,她认识的叶枕书不是那种人。 是自己当时太冲动了。 叶枕书红着眼眶转身离开,招财跟在身后。 鹤知栀怔在原地,并没有上前追她,生怕她情绪激动。 她感觉自己闯祸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叶枕书推搡鹤知栀,与鹤知栀吵架的视频和照片流露了出来。 当天下午,鹤太太怀孕的事情也被公之于众。 那一条:“领航集团幕后总裁车祸昏迷,小孕妻从青城赶回南城检查,疑似引产,被小姑子当场抓到,两人当众起了争执。”的热搜窜了上来。 招财车子朝鹤家庄园驶去,后座的叶枕书面无表情。 “招财,我不想回去,送我回院子。” 鹤家庄园里哪哪儿都有鹤知年的身影。 现在回去,便能想起他躺在床上时喊着“婉婉”的名字。 她接受鹤知年心里还有别人,毕竟这是与他相爱了三年的人。 鹤知年嘴上总说喜欢叶枕书,是他太过于善良。 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在婚内喜欢任何人,也不允许他那一身红色背景有任何黑点。 叶枕书认了。 车子停在院子门前。 这附近似乎比往常热闹多了。 平时人都没多少,现在倒是零零散散在院子外停留的还有不少。 “这鹤太太也挺有钱的,这么大的院子在市中可值不少钱!” “就是人不太行,父母教养这么好,怎么养出了这种小人?” “人家一进医院,就马上想着把孩子落掉,这是急着找下家呢!” …… 下车时,叶枕书听到了这些细细碎碎的声音。 同时,他们也注意到了叶枕书。 “鹤太太,您是鹤太太么?!”一旁的人突然询问。 附近的人也有不少听见的,便马上围了上来。 “鹤太太,您今天从医院回来,是已经开始坐小月子了么?鹤总还会醒来么……” “鹤太太,您是有意打算和鹤总离婚么?” …… 一窝蜂的人涌了上来。 叶枕书不知道这些流言蜚语是从哪里传来的。 她也没见过这种风浪,顿时愣在了原地。 招财不会说话,从驾驶位下车后挤了过去,却怎么也挤不进去。 情急之下他硬生生地将周边的人推开,将叶枕书护在身前。 他们不是普通的人,都是一群便衣记者。 招财和叶枕书被挤在人和车中间不知所措。 “跟我走。”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商砚辞带着几个保镖在人群中开了一条道,温柔地牵上她的手腕,将她从人群中牵了出来。 招财和几个保镖护着,尽量让他们拍不到这个动作。 叶枕书恍惚,双腿发软,但也极力稳着自己的情绪,上了商砚辞的车。 小院是在他们离开后半个多小时才慢慢散去。 招财安排了人过来巡视和收拾,也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同样在南城的鹤长明。 他知道这个时候叶枕书估计不会接他的电话,大概也可能不会让他继续跟着。 于是便给叶枕书发去了消息。 【太太,你要是连我也不要了,我就没工作了,我在您身边开开车也好,我不吵你,下次保证不通风报信了。】 鹤知栀的出现,叶枕书肯定能猜到是招财报的信。 坐在后座上惊魂未定的叶枕书长舒一口气。 “先到我哪儿住一段时间吧,我哪儿清净,不会有人打扰。”一旁的商砚辞征求她的意见。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也让叶枕书安下心来,他又说:“我让梁好过来陪陪你。” 叶枕书正愁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商砚辞这么一说,她也就应下了。 商砚辞和叶枕书从小玩到大,两家也算交好。 商家人也曾叮嘱商砚辞要对叶枕书多关照,平时也没少来往。 商砚辞的私人住宅在半山腰,依山傍水,在山下就已经有人把控进出。 住在他那儿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而且梁好曾是商砚辞的联姻对象,梁好过来也算是合情合理。 “商砚辞,谢谢你。” 商砚辞笑笑,“还是习惯你以前叫我砚辞哥,跟鹤知年结婚了,就从没听你叫过了。” 提到鹤知年,叶枕书微微垂首。 见她没有聊天的欲望,商砚辞便给梁好发消息。 【这两天有空?一一在我这儿。[定位]】 梁好:【您是?】 商砚辞拧了拧眉,看着手机上梁好的头像。 【你前未婚夫。】 对面的梁好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前未婚夫是谁。 她都快忘了自己加过商砚辞这件事。 【哦,前未婚夫好,我马上到!】 商砚辞忍不住对着手机笑笑。 “梁好等会儿会过来……”他还想说什么,发现叶枕书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他脱下外套,小心翼翼披在她身上。 随后拍了拍副驾的助理,轻声说道:“今天的事情压一下,别让人误会了。” 助理宋白点头。 商砚辞缓缓往后靠,侧眸看着叶枕书,随后也将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车子停在别墅停车场许久,叶枕书睡饱醒来才发现,车内空无一人。 商砚辞站在车不远处打着电话。 她摸了摸落枕的脖子,身上的黑色西装也缓缓滑落。 她看了一眼刚挂电话的商砚辞,将外套挂在手臂上便下了车。 “砚辞哥。” 他倏然转身,“醒了?!” “给你添麻烦了。”她将外套递回给他。 商砚辞自然地接过,莞尔一笑,“走吧。” 从地下室上到楼上,餐厅已经飘来一阵阵香味。 “你和梁好的房间等会儿阿姨会带你们上去,我平时在三楼办公,有事给我打电话或者下来找我,不用不好意思。” 商砚辞边交代便将外套递给一旁的女佣。 叶枕书嗯了一声。 “她快到了,你再等等,我今晚可能很晚才回来,有事跟管家说,我已经交代过了。” “好。”叶枕书被安排得妥当,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很感谢你……” “一一。”商砚辞突然认真看着她,“在我这儿你不用拘谨。” 第一卷 第141章 各怀鬼胎 叶枕书住进商砚辞家后,鹤知栀同一时间也收到了招财给她发来的消息。 这群人真是对新闻热点的热衷无所不用其极。 还好商砚辞后来也叫上了梁好,不然还不知道别人怎么诟病! 鹤知栀放下心来。 叶枕书之前跟她提起过鹤知年将商砚辞和商烬渊误会在一起的事情。 自然也知道商砚辞和叶枕书发小的关系。 梁好刚才也曾发信息质问她与叶枕书发生争执的事情。 鹤知栀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梁好没有再追究,叶枕书也替她说了话。 鹤知栀没空管辖那些流言蜚语,眼下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 她得回鹤知年的庄园一趟,去取一些放在鹤知年书房里的文件和印章。 不巧的是,鹤知栀看见了那醒目的离婚协议。 后面还有叶枕书的亲笔签名…… 孩子她是留下了,可离婚,确是要板上钉钉。 …… “记者是你找的?!”钟佳欢坐在出租车内。 司机戴着口罩,黑色的鸭舌帽压得只能看到一丝眸光。 “是我找来的怎么了?”他冷哼一声,“鹤长军不在了,鹤知年这死崽子躺在医院,就剩他的老婆和孩子了。” 钟佳欢神情大变,瞪大着双眼,“繁盛龙!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繁盛龙手肘撑在中控台上,忍不住一笑,“欢欢,怎么,你怕了?” “……”她当然怕。 她现下的衣食无忧全靠鹤家,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厉害?! “鹤长明没什么威胁,只有他们都不在了,柏枫才有机会不是?!”他忍不住长舒一口气,“柏枫现在也是出息了。” “你收手吧,我求你了……”钟佳欢伸手握在他的手腕上。 “收手?”繁盛龙将手抽了回来,“当初要办鹤长明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收手?现在知道怕了?” 钟佳欢无话可说,脸上肌肉忍不住抽搐。 繁盛龙笑着伸手拂过她的脸颊,“放心,肮脏的事情我来做,你只需要照顾好柏枫就行了。” 钟佳欢颤颤地别过脸去。 繁盛龙将车子开到乡下鹤家老庄园,临走前还不忘扣着她的后脑勺亲了一下她。 钟佳欢吓得推开他,慌慌张张下了车转身走进庄园。 她整理好情绪,软得发抖的双腿被双手轻轻撑着,坐在长椅上惊魂未定。 “大嫂。” 鹤长明手臂上挂着外套,张亦扬跟在一旁。 “……”钟佳欢吓得突然抬眸,额上的密汗聚成汗水从太阳穴滑落。 “二弟……”她看了一眼他手臂上的西装,还有一旁的张亦扬,“你,这是要出去?” “对,这俩兄妹应付不过来,今天晚上的应酬我得去盯一下。” 钟佳欢几不可查地拭干汗水,挤出一个笑容,“辛苦你了。” 两人相互点头,结束话题后便各自离开。 “大嫂的动态这些天都让人盯着了吧?”鹤长明上了车,眼神落在慌张的钟佳欢身影上。 “都盯着,应该也很快有线索了。”张亦扬点头。 鹤长明嗯了一声,下巴抬了抬,示意开车。 * “姐!快看!”祁温灵拿着手机凑了过来。 她将最新的热点打开给祁温婉看。 祁温婉带着帽子,穿着长款居家服,脚上穿着袜子,手里还端着一碗补汤。 “叶枕书回南城了?!”她独自呢喃着。 “听医院的姐妹说,叶枕书走后,禁令也松了不少,她这两天大概是不会过来了。” 祁温婉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脑子里回想着鹤知年喊她婉婉的情形。 那时,叶枕书脸色几乎是惨白的。 她不禁冷笑,“叶枕书就算怀上知年的孩子又怎么样?到底还是只靠恩情,她要是真识趣,就应该自己主动退出。” 祁温灵看了一眼她认同地点了点头,“听说今天还有人到她院子堵她,将她围得水泄不通,后来还是商砚辞把她带走的,她竟然也跟着别的男人上了车。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一次竟然没有照片,可惜了,要是被鹤家人知道,不得丢脸死!” 祁温婉一听,急忙叮嘱:“你托人问一下,看看有没有照片,一张也好!” 祁温灵一脸自信,“放心,我已经托人问了。” 祁温婉心轻松了不少,不过想到什么,她眸色又沉了下来。 鹤知年应该是不喜欢她的,即使叫了婉婉又怎样? 后来听那些护士说,鹤知年是叫了婉婉。 但也仅仅一次。 而叶枕书,鹤知年喊了上百次…… 她深知鹤知年对自己已经没有感情,但她还是想再试一试。 “找个机会我去医院看一下他。” 哪怕看一眼也好。 鹤知年不喜欢她,但也决不能让叶枕书这么好过! * 梁好驱车来到商砚辞的别墅,下车就被那一只金毛给吓坏了。 她吓得尖叫一声,慌乱之下往里跑了去。 里面正打着视频会议的商砚辞听见声线,以为是叶枕书,便起身去查看。 没成想梁好冲了进来,跳上了商砚辞身上。 她双手搂着他的脖颈,双脚缠在他的腹腰上。 商砚辞吓得一动不动,金毛也在他跟前摇摆不停。 梁好的尖叫还在回荡:“把它弄走!快点!” 商砚辞看着自己身上挂着的人,也不知道该不该伸手托住她。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佣,女佣急忙上前将金毛给带走。 电脑里开会的人都凑了上来。 梁好还埋在他的脖颈里不敢睁眼,一头新染的白发轻轻拂过男人的手臂。 会议里的人完全认不出眼前搂着自己老板的人是谁。 只是自家老板还一动不动,连半点拒绝都没有。 这哪里还有秘书只招男的那副洁癖样?! “下来。”商砚辞拍了拍她的背。 “它走了没?!”梁好声线委屈。 “走了。” 梁好偷偷将头抬了起来,四下环视了一圈,这才从商砚辞身上滑了下来。 看见商砚辞身上凌乱的领嗲,她急忙往后退了两步,朝商砚辞鞠了一个标准的90°弓。 “对不起!” 商砚辞有被她逗笑,“免礼了。” 梁好局促地看了一眼门外被带走的金毛。 刚给商砚辞道完歉,她便开始数落起来:“你家待客就不能周全一点?这种大型动物就不能找个地方拴着?会吓死人的!” 商砚辞没吭声,只是饶有兴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上一次见她还是黑发大波浪,长裙高跟鞋。 今天白色顺直的秀发,皮裙小短靴。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怕狗的人。 “抱歉,我家也是头一回来客人。” “……”梁好无语。 第一卷 第142章 鹤知年醒了 梁好上了楼,厨房正端着饭菜出来。 “今天没被碰到吧?”她细细询问着。 刚才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商砚辞给她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叶枕书摇头,“没事。” 两人一同坐了下来。 趁着空隙,梁好发信息问商砚辞上不上来吃饭,他说还在开会,不用等他。 其实是他不敢跟两个女人坐在一起吃饭。 他没跟女人一起吃过饭。 而且,这个时候叶枕书情绪大概不是很好,有梁好在他就放心了。 他一个大男人,要是在她俩中间实属尴尬。 梁好看了信息,也就没有再理会。 “你真打算让祁温婉这个女人去刺激他?”她不禁好奇,祁温婉和祁温灵现在在业内臭名远扬,多少人都避之不及。 叶枕书颔首,“我陪了他这么久,他动都不动,第一次张嘴还叫着她的名字。 陪着鹤知年的,应该是她才对。” 要是祁温婉真的将他唤醒,那她是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他们俩绑在一起不也是因为意外? 不是么? “呸!”梁好来气,“那你算什么?叶叔救了他,你现在怀着他的孩子,就算他这辈子躺在那张床上,他身边那个女人也应该是你才对! 什么时候轮到那个祁瘟神!” 梁好倒是和鹤知栀一样,骂起人来总是这么带劲儿。 “可是鹤家现在快不行了。”她抬起眼皮,似是疲惫,“他对我,如果只是恩情,我要他那些东西有什么意义? 我爸救他,也不是图他这些。” 梁好明白,只是突然好心疼她。 麻绳总挑细处断。 叶枕书父母刚走,跟鹤知年一次就怀上了孩子。 现在还得接受鹤知年心里没有她。 她上辈子定是刨了鹤家祖坟了。 “祁温婉过去,他要是醒了,你怎么办?” 鹤知年要是醒了,第一眼看见的是祁温婉陪在他身边,那…… 叶枕书没吭声,埋头吃饭。 之前她和鹤知年两次尝试试一试,可现在看来两次都以失败告终。 之前还约定生了一儿一女一年后便离婚,看来,时间也不长了。 * 来福在医院守了好几天。 这一层楼的戒备松了又松。 他还特地每天中午固定让杨雪回去休息,这才等来了祁温婉。 他既忐忑,又无奈。 他生怕鹤知年这个时候醒来,那便做实了鹤知年心里那个人是祁温婉的事实。 那以后叶枕书该如何自处?! 这次的安排,还是叶枕书亲自安排的。 鹤知年是她的男人。 她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让自己做了这个决定。 这无异于是将自己的男人推向了别的女人怀里。 只是,这好像也是最后的办法了。 来福也在这个时候找了个机会去休息去了。 祁温婉真的来了。 她鬼鬼祟祟地走进了病房。 不过…… 鹤知年早已经醒了。 此时正扒着身上的管子与针头,嘴唇泛白裂干,许久没有打理的头发耷拉着。 下巴的青茬子参差不齐,双手因长时间没有运动而颤抖地撑在床沿。 “你来做什么?!” 他眉眼清冽,红血丝布满眼白,挤出这几个字已经让他气喘吁吁。 祁温婉激动无比,上前双手搀着他的手臂。 “知年……你终于醒了!”她带着哭腔,眼泪簌簌砸了下来。 鹤知年将手抽了回来,缓缓起身,企图离她远一些。 而那双因长时间没有站立的双腿刚起身便重重地摔在地上。 祁温婉急忙上前扶住他,“知年,你刚醒,别着急,会好起来的……” 鹤知年没听取她任何意见。 他现在只想见到叶枕书, 她去哪儿了? “离我远一点!”他咬着牙,扶着墙壁站起身来。 祁温婉松了手,自嘲地笑笑,“鹤知年!” 她喊着鹤知年的名字,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她不要你了!” 鹤知年双脚顿在原地,缓着心跳。 她上前一步,离他近了些,却没有伸手。 她继续说道:“是她让我来的,没想到吧?呵——你的乖乖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度一些,她竟然让我来陪你。 可笑,鹤知年,你喊的是我的名字!婉婉!是我!不是叶枕书!” 祁温婉指着自己的胸膛。 “你可能连自己都不相信吧,可你喊的是我的名字,全世界都知道!鹤知年!叶枕书在你昏迷的时候早就跟商砚辞跑了!” 鹤知年双手紧攥,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你闭嘴!”他咬牙切齿! “你绑着她,她会更难过,她喜欢的人并不是你,她要是喜欢你,就不会跟商砚辞走,她要是喜欢你,就不会丢下你松了楼上的戒备让我趁虚而入! 她是故意的!鹤知年!你醒醒吧!” 鹤知年眼眸猩红,微微侧眸看向她,“她再狠,也没有你恶毒!就算没有她,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他没再理会祁温婉,抬起酸软而沉重的双腿朝门外走去。 祁温婉不死心,上前搀扶着他。 “知年,我知道你讨厌我,我改,我以后都听你的,只听你的好不好?” 鹤知年甩开她的手,“滚——” “我不走……” 她上前挽着鹤知年的手,顺势将门打开。 鹤知年靠在墙壁上,推开她,伸手朝她甩了一巴掌。 啪! 祁温婉摔倒在地,同时也愣住了。 她伸手捂着脸颊,一脸死灰地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因为太用力,双腿没站稳,摔在一旁。 “你就真这么讨厌我?”她嘴角颤颤问出这句话。 她是知道的,只是自己不愿意相信。 鹤知年爬了起来,走出门口,朝病房门前的祁温婉说道:“我是昏迷了,不是死了,谁对我好轮得到你在这儿告诉我?!” 他冷哼一句,“祁温婉,我警告过你,别在我身上耍花招……” 他话还没说完,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地。 不远处的来福急忙上前去,周遭的护士和医生察觉后也匆匆通知医生。 鹤知年再次被送进病房。 祁温婉想跟进去,却被来福堵在了门外。 她的作用到这里就结束了。 楼上的戒严再次响起。 只是,刚才那一幕幕,都被躲在不远处的祁温灵给拍了下来。 祁温婉被赶出来也不急,她知道鹤知年的脾气,但目的达到了,她也就满足了。 第一卷 第143章 慈善晚宴 鹤知年被送回了病房。 韩寂川进去前还交代来福封锁消息,加强管理,生怕有人恶意散布。 来福安排好事情,站在病房门外静静等着。 他也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叶枕书。 要是被她知道,她得多难过…… 她前脚刚走,后脚祁温婉就来,鹤知年恰巧在这个时候醒了。 这很难让她不误会。 许久,韩寂川从病房走出来,他边走边叮嘱: “鹤老头的事情先不要告诉嫂子,那个女的一来他就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嫂子听了估计不高兴。” 一旁的来福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韩寂川脱下白大褂,“我得回南城一趟,今晚有个重要的晚宴,老先生都出面了,怕事情不好处理。 你看着他,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团队的教授都在,他醒过一次,估计也很快会醒第二次,保证他情绪稳定就行。” 来福:“好!” “还有,他醒来的事情别张扬。”韩寂川隐隐不安。 祁温婉就这么走了,不吵不闹,感觉有些奇怪。 这个时候她应该死缠烂打才对。 急促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找人看着那两姐妹。” “已经安排了。” 来福点头。 有了上次的教训,刚才已经在她们俩离开时拦住,将手机里的照片都删了个干净。 可韩寂川还是不放心。 “还是得继续盯着。” “明白。”来福。 韩寂川三步就两步离开了医院。 * 慈善晚宴,在梁好的会所进行,她先去了会所。 叶枕书的写实油画是压轴拍品。 商砚辞是本次晚宴的主办方。 梁好到了现场后,他们俩最后才出席。 叶枕书刚下车,便看见鹤知栀和鹤长明拿着邀请函被拦在外面。 而邀请函是鹤知年的名字,工作人员正为难地没有放行。 “爸,知栀。”叶枕书走上前去。 “一一?”鹤长明带着些许惊讶。 叶枕书从医院离开鹤知年到南城,那些流言蜚语鹤长明每天都被提醒。 鹤知栀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旁的商砚辞。 她嘀嘀咕咕:“就这么迫不及待,竟然光明正大地一起出现……” 叶枕书朝一旁的礼仪小姐问道:“怎么了?!” 礼仪小姐带着一脸歉意解释:“商总……” 商砚辞神色如常,“一起的。” “……好。” 宋白看了一眼一旁的经理和工作人员,低声跟他交代着什么,经理连连点头。 鹤长明没来得及问她什么,商砚辞便朝他打了招呼。 “老鹤总。” 鹤长明侧身看了他一眼。 商砚辞是去年刚回来的海归,带着一身农业生产技术和团队从国外杀了回来。 国家政府部门重点关注扶持对象。 今天的晚宴,他是主办方。 也是叶枕书的疑似备胎对象。 “商总。”鹤长明伸手,两人颔首相握。 “老鹤总要是不介意,随我一同进去?”商砚辞面带微笑。 鹤长明看了一眼叶枕书。 叶枕书点头。 鹤知栀轻声细语:“商总,我嫂子在你那里叨扰这么长时间,真是辛苦了。” 叶枕书听出了言外之意,“知栀,这件事晚点我再跟你说。” 商砚辞自然也听出了她的嘲讽。 一旁的鹤长明低声呵斥:“知栀,不得无礼。” 这个圈子里的水没人看得清,鹤长明深有体会,并没有对叶枕书的行为没有急于要求解释。 鹤知栀收回目光,也噤了声。 “鹤小姐说笑了。”商砚辞没解释什么。 恰巧梁好从里面赶了出来。 她听到下面的人说门口堵住了,还是最近舆论最多的鹤家,她便急匆匆地跑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鹤知栀,又看向鹤长明和叶枕书。 她想都没想,走上前去,挽起商砚辞的手臂。 她黏在商砚辞跟前,声线娇滴羞赧:“你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你很久了,让你带一一怎么就这么困难?” 商砚辞:“……” 叶枕书:“……” 鹤知栀:“……” …… 众人均一愣。 梁好挤出一个笑容,偷偷捏了捏商砚辞的手臂,嘴唇微动,硬生生挤出两个字:“说话——” 商砚辞这才反应过来,耳尖微红,眼神闪躲,心扑通扑通地乱跳。 “刚才堵车,来迟了些,让你等久了。” 他的声线低了又低。 一旁的宋白一脸炸舌。 完了,商总被调戏了,他还不反抗…… 鹤长明收回目光,松了一口气。 梁好和叶枕书是好闺蜜。 之前还有人传商砚辞和梁好联姻的事情。 后来也是不了了之。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那看来商砚辞帮叶枕书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鹤知栀不禁多嘴问了一句:“好好姐,你跟商总,同居了?!” 不然叶枕书和梁好怎么可能一同住在商砚辞家?! 商砚辞一愣,眼神微微垂首看向她。 撒一个谎,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掩饰。 他这才感受到这个威力。 梁好呵呵尴尬一笑,朝商砚辞靠了靠,没敢吭声。 商砚辞只好硬着头皮回应,“对。” 叶枕书歪着头看向梁好。 梁好不敢接应她的眼神。 鹤知栀这下彻底放下心来,一个暂且原谅你的眼神给到叶枕书。 “商总,晚宴要开始了。”一旁的宋白急忙提醒。 门口聚集着不少记者,生怕又被传出什么不好的舆论,便将人请进了里边。 商砚辞点头,朝鹤长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老鹤总,请——” 鹤长明点头,“请——” 叶枕书朝商砚辞点头表示感谢,随后跟在鹤长明身旁,与他们一同走了进去。 梁好和商砚辞硬邦邦的走在前面。 “梁小姐,我们是不是过了?”商砚辞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梁好一脸委屈地祈求:“对不起,你好人有好报,你都让我住你家了,这种情况你应该早就有应对的意识了,不应该这个时候才想起来。” “……”商砚辞微微点头。 她说的对,是自己欠考虑了。 商砚辞:“那我们……” 梁好急忙将手从他的臂弯里抽了回来,“商先生,一一结婚了,只能有一个老公,她的名声不能坏。 我俩没结婚,可以有很多男女朋友,一切皆有可能。 您放宽心,以后要是需要分开,我绝对不会玷污您的名声,就算我克夫,我也不会让别人非议你。 我保证!” 她信誓旦旦地说完。 商砚辞突然觉得好笑。 好像再棘手的事情到她这里也能从容化解一般。 第一卷 第144章 陷入危机 梁好到后台去忙时,商砚辞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现在怎么感觉跟她相处起来这么紧张? 一旁的宋白吃了一嘴的瓜,不知道该找谁去八卦。 鹤长明也趁此机会跟商砚辞攀谈了起来。 鹤知栀找准了机会,走到叶枕书身旁,低声质疑道:“你跟我哥真的要离婚?!” 叶枕书一怔。 她两次都要跟鹤知年试都没试成功。 两人大概在生完孩子后离离婚不远了。 她也没否认,“之前是有过这个想法,你哥没答应,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是最近。” “我哥没出事之前你俩就谈离婚我们知道,可那不是已经过去很久了么?为什么现在还要提?!”鹤知栀想不明白。 叶枕书停下脚步,“如果不是因为你哥的事情,你还会和韩寂川提结婚么?!” “我不也没提么……”她有些心虚。 “你因为家里的事情委屈自己去跟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你哥也是,你凭什么就认为所有人都是韩寂川,都会同意这些决定?” 叶枕书没想好是否要继续下去,一切都要等生完孩子再说。 给他生孩子叶枕书是认真的,不会食言。 但与他相守,还需要极大的感情基础。 很显然,她认为她和鹤知年没有。 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而现在唯一祈祷的是鹤知年能醒过来。 来福每天都在汇报鹤知年的情况,今天,似乎与往常并无异样。 鹤知年还是没醒过来。 祁温婉倒是过去了。 “之前你俩没离成那是因为我哥还没出事,现在他出事了,你就连去看他都懒得去了,已经明显地不能再明显了。”鹤知栀企图在这件事情上挽回些什么。 叶枕书眼神闪躲。 鹤知栀眸色深沉,“离婚协议我已经收了,等我哥醒来我会让他签,你放心,我鹤家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我们也没有怪你的意思。” 是的,鹤家一直尊重她的想法。 鹤知年没出事之前他们没有强求。 他出事之后更加不会给叶枕书施加压力。 多好的家世…… “鹤知栀,你没权利替他做决定,我说了,那份离婚协议是很早之前的……” “你要是想离婚,这协议早晚有什么区别,你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不就是想让我们知道么?装什么清高?!” 鹤知栀本来还对她有些许敬意,现下全烟消云散了。 叶枕书气不打一处来。 两人又不欢而散。 捐赠现场,领航集团捐赠了一个亿。 鹤知年个人出资捐赠将会在拍卖会上最后的拍品上点天灯。 这是鹤知年出事之前定下的,他所有的行程和安排都逐一由鹤知栀替他进行。 领航现在资金缺口巨大,这一个亿还是挤出来的。 鹤知年虽然还躺在病床上,但所有该进行的项目和活动都没有缺席。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都在看着鹤家的笑话。 只是此时商砚辞身旁坐着的是鹤长明和鹤知栀,大部分的议论也就戛然而止。 更让他们觉得意外的是叶枕书也坐在前排。 那一个这段时间被流言蜚语缠身的鹤家大太太。 本来已经坐实了商砚辞与叶枕书的事情。 但中途杀出了个梁好来。 此时梁好正坐在商砚辞身旁,侧身虚虚地靠在商砚辞身旁。 叶枕书身上的流言蜚语好像也在这儿不攻自破。 会场来到拍卖环节。 叶枕书独创的那一副《秋收》也因此被台上了拍卖会场。 《秋收》是一幅写实画。 画的是一个带着头巾的老奶奶,手里捧着稻谷正对着镜头露出朴实的微笑。 叶枕书的工作室迟迟没有落成,一直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她站稳脚跟的契机。 她在每一个能出圈的领域或赛道,都会涉足一试。 不放过任何一个展露角头的机会。 苏若婷说过,人可以什么都不做,但不能什么都不会,总要有一样东西是在自己绝境的时候能够解决自己的温饱。 有些人可能不懂。 一幅画怎么可以拍出两千多万的高价。 而懂行的人一直都在举牌。 最后以将近三千万的价格被鹤知栀以鹤知年的名义拍了下来。 场下议论纷纷。 鹤知年拍下了鹤太太的画作。 鹤知栀是不悦的,但没办法。 谁让鹤知年今年犯太岁,总跟叶枕书过不去。 拍卖会结束后,叶枕书还跟在鹤长明身旁。 鹤长明一直和商砚辞聊得火热,似乎并没有应为领航集团的事情而像其他人一样避之不及。 但同时鹤知栀这边收到了投资方撤资的事情。 这下领航是彻底陷入了绝境。 新湾区旁边那用来做房地产的地已经投了不少钱,此时撤资,那无异于是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付之东流。 鹤知年的地位岌岌可危。 鹤长明也听说了这一个消息。 商砚辞对这一领域不是很了解,但也给了一些实际性的建议。 “听说鹤小姐与胜华集团韩先生有婚约?” 鹤知栀眼眶通红,这件事情要是得不到妥善的解决,那鹤知年的资金有可能会被冻结,还有可能会被起诉,创始团队也面临出局。 听到商砚辞说的这一句话,鹤知栀突然一愣。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就想过。 只是那时没想着牵连韩寂川。 这不是在逼着韩寂川么? 他要是答应,胜华集团也将和领航牵扯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要是不答应,韩寂川这口碑定会被人诟病。 她不想把这件事情牵扯到韩寂川身上让他为难。 可眼下好像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要么就是鹤知年突然醒来,马上站出来主持大局。 鹤长明颔首,明白了商砚辞的意思。 鹤知栀陷入沉思。 她去找韩寂川那天,韩寂川对鹤知栀说过这样一句话: 【鹤知栀,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你今天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过了今天,我可没那个闲情逸致。】 韩寂川应该是知道当时鹤知栀的想法,所以才会说出那些话。 不过那时鹤知栀拒绝了他,要说的话,一句也没说出去。 现在好了,该怎么去开这个口? 第一卷 第145章 撤资 与商砚辞聊了好一会儿,后来他是被宋白叫走的。 鹤长明与他颔首道了别。 一旁的叶枕书若有所思,“爸。” 鹤长明停留在商砚辞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看向她。 “一一。” 叶枕书从包里拿出一张鹤知年之前给她的卡,递给了他。 “这是知年之前给我的。” 她一直收着,几乎没用。 领航出现资金问题时,她往里面打了好几百万。 今天一并交给鹤长明。 鹤长明看了一眼,推了回去,“这是他给你的,你就留着,现在家里也还能撑得下,你不用担心。” 他沉思两秒,朝叶枕书叮嘱道:“鹤家现在也不算太平,小院和庄园暂时就先别回了,梁小姐和商先生现在住在一起,要是方便你就住,不方便爸给你安排个去处。” 叶枕书点头。 起初跟着商砚辞走也是权宜之计。 长期以往梁好也不能一直顶着商砚辞未婚妻的头衔来帮叶枕书。 要是叶枕书突然离开,梁好又马上从商家撤离,有心人肯定会发现。 迟早有一天被别人知道。 鹤长明叹了一口气,“知栀也是关心则乱,有时候说的一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也是在刚才来福给他打了电话才知道叶枕书这些天离开的用意。 她这么做也是煞费苦心。 只是委屈了她。 “知年对知栀好,他受伤了,知栀关心他是应该的,是我独断专行了,应该跟你们说一声的。” 只是说了鹤家人不一定会同意,所以就算再来一次,她也会做同样的决定。 更何况,听来福说鹤知年没醒。 叶枕书对这个结果半喜半忧。 这件事,鹤知栀也是在刚才才知道,她对刚才自己对叶枕书说的那些话而感到自责。 这个圈子的热议半真半假,有时候真的没办法去辨认。 她还没来得及跟叶枕书道歉,现在正在和也同样参加慈善晚宴的投资商沟通。 不,不是沟通,是低声下气地祈求。 她希望能争取最后一丝希望,最起码撤资没那么快。 “廖总,网上的舆论真真假假,您这做得未免也太绝了吧?”鹤知栀笑着三步就两步跟上他急匆匆离开的脚步。 廖总就是怕极了鹤家人逮到自己。 “鹤小姐,我也是被逼无奈,我也是念及鹤总之前的扶持,只是撤了一个项目而已,其他的项目我还是照样跟的!” 鹤知栀上前一步将廖总截停在他的车子前。 “廖总!”她几乎放下所有傲娇的身段,“我哥今天已经醒了,只是现在还在留院观察,您就再等等,半个月也好……” 廖总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叹了一口气,“小姑娘,你还是趁早做最坏的打算吧!” 他从鹤知栀身旁路过,身边的助理将鹤知栀拦在一旁,险些将她推倒。 幸好,身后被一只大手扶住,廖总那要关上的车门也在此刻被人截停。 鹤知栀一愣,倏地抬眸,一张清冷又带着不羁的脸庞出现在她眼前。 韩寂川:“廖总,谈谈?!” 刚坐上车的廖总顿时顿住。 鹤知栀内心也喜极而泣,紧绷的心弦也松懈了不少。 似乎每次韩寂川出现她都能放下所有紧张与不安。 鹤长明和叶枕书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门口。 本来要走的廖总对上鹤长明那幽深的目光,一时间冷汗先冒了出来。 他又低声深深叹了一口气,一脸不争气地从车子里走了下来。 “廖叔?!”叶枕书一脸惊讶。 她从来福那儿听说过撤资的事情,竟没想到是他。 叶建安帮过廖万金处理事情,叶枕书在他的葬礼上见过廖万金一面。 廖万金低声哎呀了一声,尴尬地无地自容。 乖乖啊,怎么都挤在一起来了? 这一个月他就见识到了鹤知栀的死缠烂打,还有鹤长明这个老总裁的压力。 刚才还被韩寂川拦了车门。 现在好了,网上疯传的叶枕书也出来。 之前他还在怀疑叶枕书是不是叶建安的女儿,现在证实了这一点。 这可把他愁得啊…… 骑虎难下…… 一旁的几人都看向叶枕书。 廖万金朝叶枕书挤出一个笑容,“小叶子,你怎么也来了……” 他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唯独叶枕书的不能不给。 叶枕书不紧不慢,微微颔首,朝他介绍:“这是我爸,我先生这些天不方便出席活动,所以由我家人来代替。” 这还用介绍么? 都是老熟人了! 只是看着一个比一个尴尬。 廖万金将叶枕书拉到一旁说话。 “这件事你就别参和了,鹤家人能接纳你也不过是因为那点事,你要是走了,鹤家人也不会为难你的……” “廖叔。”叶枕书打断他的话,“做人不能忘恩负义,鹤家确实不会为难我,但我在最难的时候也受过他们的帮助不是么?” 廖万金脑子都快爆炸了。 叶枕书在点他,让他别过河拆桥。 廖万金啧了一声,站在原地一边叹气一边踱了好几步。 “傻丫头,这种事情哪能相提并论?!我底下有多少人等着我开饭?!我总不能因小失大吧?!” 韩寂川和鹤长明自然能听到廖万金说的话,他的那些话不是说给叶枕书听的,是说给他们听的。 鹤知栀想上前去,却被韩寂川给拦住了。 韩寂川走上前去,站在叶枕书身旁:“廖总,我嫂子胆子小,你可别吓唬她。” 廖万金:“……” 他笑笑,一脸不屑,“你要撤资就撤,别一副要死要活的圣人模样,看着让人恶心。” “韩寂川……”鹤知栀扯着他的手臂。 鹤长明站在一旁看着韩寂川。 叶枕书也不明他的用意。 韩寂川:“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撤了资,以后想重新注资,那领航可不一定要你,忘恩负义的人最是信不过。” 韩寂川垂首看向鹤知栀,“鹤家苦心经营这么多年,这么多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这点事儿算什么? 您这次撤资,鹤家顶多是失去了了一部分资金来源,要是哪天鹤知年醒来了,鹤家东山再起,谁会信得过您这临阵脱逃的兵?” 廖万金听得一脸羞愧。 叶枕书也没什么好说的。 鹤知栀也不指望这个时候廖万金能回心转意。 鹤家已经是这样了,她见过太多落井下石,已经习惯了。 第一卷 第146章 我俩要不结婚吧? 廖万金最后也没说什么,上了车离开了。 鹤长明早就已经料到是这种情况,所以并没有多大的意外。 韩寂川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鹤知栀,安排了人先送他们回去。 鹤知栀没走,只是对鹤长明说:“爸,我还有事要做,你先回家。” 鹤长明点头,有韩寂川在,他没过问什么,而是转头看向叶枕书:“你安心休息,别的事情不用操心,这段时间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回家。” 叶枕书微微点头,“知道了爸。” 她和鹤知年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这个时候,她不能和鹤知年有任何的感情分隔情况。 这段时间要是连祁温婉都起不到什么作用,那她也该回去陪着鹤知年了。 “嫂子,你跟我回家么?到我那儿住,我哥给我买了个大别墅……”鹤知栀一脸歉意。 鹤知年兑现了她的承诺,真给鹤知栀买了套大别墅。 他似乎是早有预谋,大别墅是之前买的,早早就装修好了。 叶枕书轻轻摇头,“不了,我明天就回青城。” 她不纠结自己和鹤知年感不感情的问题。 现在她只想让鹤知年醒来。 鹤知栀没等她说话,上前一把将她抱住,泪水忍不住在打转。 叶枕书吓了一跳,“鹤知栀,你哪根筋又搭错了?!” “我是搭错神经了,等我哥醒了,我死都帮你摁着他不给他跟你签字……” “……矫情。”叶枕书喃喃着推开她。 鹤知栀抹了一把眼泪,梁好双手抱在一起看着她俩。 “哟,我的大小姐,悔不当初了?”梁好忍不住调侃。 鹤知栀羞愧不已。 商砚辞站在她们身后静静看着,并没有上前打扰。 韩寂川反而看向了他。 两人微微颔首,便心照不宣地走到一起攀谈起来。 “嫂子在你哪儿住不是办法。”韩寂川点破他那些心思,“梁小姐装得一点都不像。” 商砚辞颔首,“我也总不能看着一一被别人欺负。” 韩寂川:“这件事情我会处理,我嫂子的事情,不能麻烦你太久。” “明白,我会妥善安排。”商砚辞面无神色,目光落在了梁好和叶枕书的身上。 “谢谢。” 商砚辞没说什么。 分开时,叶枕书和梁好上了商砚辞的车,鹤知栀和韩寂川目送着他们离开。 “我好没用,什么都做不了。”鹤知栀看着车子消失在自己瞳孔里。 韩寂川笑笑:“为什么一定要有用?你站在这儿已经是你的能力了。” “你别拿我开玩笑了。”她垂头丧气。 和鹤柏枫一同接手公司,鹤柏枫镇住了一两个闹事的股东,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谁跟你开玩笑?”韩寂川淡淡一笑,伸手打开刚开到自己跟前的车子,“请进吧,大小姐。” 鹤知栀丧着气,上了韩寂川的车。 一路上鹤知栀都没吭声,直到韩寂川敲了敲驾驶位。 司机把车子停在路边,随后下车,在一旁守着。 “你干嘛?”鹤知栀不免疑惑。 韩寂川放下手机看向她,“你不是找我有事么?” “……你怎么知道?”鹤知栀只是跟鹤长明说她还有事情要办,但并没有说到是找韩寂川。 “我是神医,有读心术,鹤知栀,说吧,我听着,看看跟我想的是不是一样的。” 韩寂川惯会讨人欢心。 这种压抑的氛围下也能无形中将人的心情放松下来。 鹤知栀内心还是不免紧张,“你既然都知道了,那你就说,行不行?” “那就看鹤小姐的能耐了。”他嘴角勾起一丝戏谑。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很无耻?” 韩寂川拧眉,露出两排牙齿,“我有,而且很健康。” 鹤知栀难过中又忍俊不禁,“韩寂川,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明明是很严肃的事情,在他这里却好像半点正经模样都没有。 “那你讨厌我么?”韩寂川突然的认真让鹤知栀愣了一下。 她双手攥在一起,鼓起勇气,爬到韩寂川腿上。 韩寂川吓得一下子往后靠在后座上,脸颊热腾,目光缓缓往下移动,停留在下方。 鹤知栀也急忙往后退了些,半跪在他腿上。 他收回目光,愣了神,连要调侃的话也说不出口。 “我俩要不结婚吧?”她声音细细,耐人寻味的目光看着男人的瞳孔。 鹤知栀是没有把握的。 毕竟之前自己拒绝了不少次韩寂川,甚至觉得他轻浮,跟他在一起就很烦。 但鹤家出事,他却不厌其烦地鞍前马后。 她想韩寂川应该不会只是在做表面功夫而已吧? “你怎么认为我会答应?”韩寂川双手无处安放,他哑了声,微微勾起唇角笑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鹤知栀,你只有一次机会,你当时要是提出任何要求我都是能答应的。 你现在的要求,我得好好斟酌斟酌。” 眼神无助的鹤知栀看着韩寂川说出这些冰冷又带着嘲讽的话,她忍不住双手捧着韩寂川的脸颊,吻上了他…… 韩寂川整个人都僵在车上,瞳孔里满是这个倔强的大小姐。 鹤知栀的双腿就在自己身侧,将他夹得浑身燥热,清甜柔软的味道也在唇边蔓延。 她生涩地只吻了一下他。 脑子也被自己这一个动作给摁下暂停键。 她声音娇软,双手还捧在韩寂川脸颊上,“你要不,再斟酌斟酌一下?” 鹤知栀大概连自己也想不到,自己能这么温柔,声音能这么软。 她胸口连绵起伏,这一招,她还是在《与恶魔的协议》里学来的。 许闻人屡试不爽。 她怎么也没想到现在竟然会用在自己身上。 韩寂川脑子宕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鹤知栀竟然强吻他…… 这大小姐可真是胆大! 他声音嘶哑,恶趣地调侃:“那,我再斟酌一下?” 车窗外路灯斜照进来,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半张颧骨分明的脸颊上,将他的脸削得越发有棱角。 鹤知栀缓缓咽了咽喉咙,缓解着自己内心的紧张,随后伸手将肩上的吊带一寸一寸拉了下来,褪到腰际。 肩带虚虚地挂在手臂上。 两个Q弹奶白明晃晃地荡在他跟前。 韩寂川别过脸去,脸颊在这一瞬爆红。 所有的防线土崩瓦解。 第一卷 第147章 结婚这件事,我来提 鹤知栀再次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吻上他那张好看的唇。 韩寂川五指微顿。 眼前的人又香又软。 在鹤知栀笨拙地撬开他的唇。 感觉两人的牙齿都在打架。 韩寂川侧脸避开她继续的动作。 另一只手抓起一旁的外套,慌里慌张地披在她身上。 鹤知栀脸上带着未散的氤氲,双手拽着他的衬衣拽出褶皱。 而他双手紧紧拽着外套,将人裹在衣裳里,不让她露出半分。 他带着一丝惊讶和宠溺,将披在她肩上的外套用力拢了拢。 “小野猫,学坏了……哪儿学的?嗯?” 鹤知栀意识回笼,坐在他腿上,连神经都在颤抖。 “……”她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韩寂川干咽了一下喉咙,平不下胸膛的起伏,“结婚和睡觉是两回事,想睡我,还早……” 鹤知栀一愣,脑子里在反复思量着他说的这句话。 “你不行?”她脱口而出,目光比要说的话要快一些。 她偷偷往下瞥了一眼。 要不然怎么连鹤知栀这么多无理的要求他都答应了? 天价彩礼、他穿婚纱鹤知栀穿西装、大钻戒、各种豪车…… 韩寂川倒是都应得爽快。 她这阵仗也算是赶上公主的待遇了。 韩寂川伸手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到处乱看,“放心,我保养得很好,你也别急,我不会不娶你。” 鹤知栀眼神慌乱地收了回来。 韩寂川怎么可能不知鹤知栀的想法? 她想用之前韩寂川答应她的天价彩礼来给领航掰回一局。 鹤知栀没办法:“可鹤家要等不起了……” 韩寂川笑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她带着银光的脸颊。 “你不觉得我很亏么?让你睡,我还得给你钱,鹤知栀,你的算盘打得太响了。” “……”她忘了,韩寂川也是个商人啊。 他帮鹤知年也是有利可图的,他得到了多好的名声。 娶鹤知栀还有三年,那是鹤知栀定下的。 这个条件在韩寂川这里可是焊了下来,她想打破,现在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到那时她就成落魄千金了。 谁还敢要她? 韩寂川还会要她么?! 韩寂川见她犹豫,又悠悠说道:“不过,也不是不可以。” 她急忙应和:“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 鹤知栀内心忐忑。 但韩寂川在谈及两人的事情上并没有把鹤家的困境放在明面上,提的更多的是他俩的问题。 韩寂川:“我要你喜欢我。” 鹤知栀:“……” 她没想到韩寂川竟然会需要这种东西。 她还以为只要韩寂川喜欢她,把她娶回家就好了。 喜欢一个人看似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但鹤知栀和他太熟了,两人从小闹到大,就连刚才亲他就已经耗尽了自己有生以来的勇气。 那太尴尬了。 喜欢一个人到底要怎么做她还没想明白。 她连恋爱都没谈过。 “不着急的鹤知栀,我们还有时间,” 韩寂川没等她回应,小心翼翼掐着她的腰,将她放到一旁。 鹤知栀没脸去看他,偷偷将手伸进外套里,将肩带拉了起来。 他也侧身背对着她整理了一下身前的领带,将刚才不小心解开的扣子扣上,几不可查地扯了扯裤子。 “鹤知栀,这种事情关起门怎么对我都行,但别到外面求别人,鹤家的事我会管。” “……”她羞得一塌糊涂。 第一次的主动换来一辈子的内向,她才不干呢! 韩寂川竟然拒绝她…… 好丢脸…… 韩寂川长舒一口气,靠在后座,“结婚的事情不急,等你喜欢我了,结婚这件事,我来提。” 鹤知栀心里莫名地冒出一股触动。 她怎么感觉好像韩寂川跟自己之前认识的不一样? 可不结婚,鹤家的事情他怎么管? 韩寂川打开车门,走到驾驶位,开车将人送回鹤家。 路边的司机咂咂嘴。 老板是不是把他给忘了? 竟然把他丢在荒郊野外。 车子停在鹤家别墅,鹤长明双手抱胸站在门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等着了。 见到韩寂川下车给鹤知栀开车门,鹤长明松了一口气,目光柔和看向韩寂川。 鹤知栀瞧见鹤长明,正想将身上的外套放下来,韩寂川又给她拢了拢。 “穿着吧,你先进去,我跟叔叔有话要说。”韩寂川并不避讳。 她一脸羞赧。 虽然知道自己跟韩寂川的关系已经摆在明面上,但她从没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过韩寂川。 在自己家人面前更加没有。 韩寂川倒是表现得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爸,那,我先进去了。”鹤知栀披着韩寂川的外套,仿佛肩上压上了千斤重的担子。 此时压得她喘不上气。 鹤长明抬了抬下巴,示意让她先进去。 鹤知栀点头,进去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韩寂川。 韩寂川和鹤长明聊什么鹤知栀并不知道,但她在阳台上看了许久。 鹤长明的神色也慢慢变得舒展起来,连连点头,还拍了拍韩寂川的肩膀。 看着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鹤知栀郁闷,韩寂川能不能行。 现在的鹤家,似乎在等着被审判了。 * 商砚辞的车回到了半山腰的别墅。 “梁子睡着了,好像喝醉了……”叶枕书看了一眼正要下车的商砚辞。 商砚辞回头看了一眼。 梁好靠在叶枕书肩上,双手紧紧抱着她的手臂,乖乖地睡着。 他顿了一下。 别墅里因为叶枕书和梁好,别墅里的佣人全换了女的,可好像也没人能抱得动她。 梁好珠圆玉润,还是有些重量的。 商砚辞思量了一会儿,下了车,拐到后座,打开车门,犹豫几秒后小心翼翼将她抱了起来。 梁好醉得迷糊,但也不闹,见有人抱上她,她微微睁开眼缝。 “商砚辞?” 商砚辞轻声回应:“嗯,是我。” 叶枕书也从车里走了下来。 只见梁好双手挂在商砚辞脖颈上,往上爬了爬。 她呢喃地提醒:“别欺负我,我起来会打人的……” 商砚辞嘴角微微上扬,嗯了一声,“不会。” 她这才安静地靠在商砚辞肩上。 “砚辞哥。”叶枕书站在一旁。 商砚辞看向她,叶枕书好像有话要说。 “我得下山一趟。”有些事情,她得去做。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鹤家倒下。 “我让人送你下去。”商砚辞还稳稳地抱着梁好。 “不用,我让招财上来了,替我照顾好她。”她看了一眼梁好。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了商砚辞和梁好。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一定记得。” 叶枕书:“谢谢你,砚辞哥。” 商砚辞没说什么。 第一卷 第148章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难过? 这段时间招财一直跟在叶枕书身后。 她去了哪儿,招财总会在附近。 即使叶枕书并没有搭理他,他也在周边默默守着。 所以在叶枕书给他打电话让他上山去接她的时候,他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商砚辞抱着梁好也没急着上楼,直到招财上到半山腰将叶枕书接走,他目送叶枕书离开后才抱着梁好上楼。 “你好香……”梁好朝商砚辞脖颈上蹭了蹭。 烂番茄的口红在他脖颈上划上一缕鲜红。 商砚辞的左耳红了一只,抱着她的手紧了一下。 直到进到电梯,他才敢明目张胆垂首看她一眼。 她脸颊红润,软软地挂在他身上。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没有过分的动作,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可商砚辞竟察觉自己好像有些紧张和心跳加速,心率极其不稳。 将梁好放下。 商砚辞给她脱下高跟鞋,拆下耳环,最后才给她盖上被子。 “商砚辞,谢谢……”梁好呢喃着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晚安……” “……晚安。”商砚辞眸色顿了一下。 她醉了,意识也还算清醒,还知道跟商砚辞道谢。 他退出了房间,边朝书房走出边打电话,“跟着她,有事随时跟我汇报……” * 招财接上叶枕书,心底那一口气也松了下来。 叶枕书:“去找廖万金。” 招财没敢问,只能照做。 而此时已经是深夜。 来到廖万金的别墅,廖万金刚好跟他的太太聊到这件事。 见叶枕书要来,他急忙让人开了门迎了进去。 廖太太也迎了上来,“哎哟,小叶子,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好,怎么这个时候还跑来?” 叶枕书没求过人,此时内心的焦虑难以让她平静下来。 “我找廖叔商量点事。” 廖万金面色如常,知道她会来,不知道她是这个时候连夜来。 叶建安出了名的人品好,叶枕书也不逊色,即使现在鹤家已经水深火热,她有能力跑却又一直往里跳。 廖万金也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刚才在这么多人面前两人不好谈,现在她倒是找上门来了。 “跟我来吧。”廖万金请她上了楼。 招财跟了上去。 * 从廖家出来已经是后半夜。 叶枕书朝招财叮嘱:“别跟别人说。” 招财点头,偷偷看向叶枕书。 她一脸疲惫,但似乎身上那沉重的包袱被轻轻放了下来。 两人在市里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了下来。 第二天,她跟着廖万金到了他的公司,在里面一待就是一整天。 她是在第三天才和招财驱车到青城的。 鹤知年依旧没醒,但情况也算是稳定了下来。 叶枕书赶到的时候韩寂川正在给他做检查。 门外的来福和招财说着什么,目光一直往里看。 韩寂川:“他昨天醒过,醒了一下,后来又躺下了。” “辛苦了,谢谢你。” 叶枕书也庆幸,鹤知年有韩寂川这个兄弟。 换做别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想来他这些天也没怎么休息。 韩寂川没说什么,退出了病房。 叶枕书坐在鹤知年身旁,伸手抚摸他下巴又疯长的胡茬子。 “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宝宝想你好久了……”她低声呢喃。 随后熟练地用热水给他敷了下巴,随后抹上泡沫,剃了第一遍后又抹了一层泡泡,趴在他身上给他剃第二遍。 她剃得认真,完全没注意鹤知年已经睁开了双眼。 他咽了咽喉咙,呼吸缓慢。 僵硬的手缓缓抬起,虚虚地放在叶枕书侧腰处。 冰冷僵硬的触感在她侧腰蔓延,她轻声嘟囔,带着一丝被别人打扰的不悦说道:“别乱动,等会儿就好了……” 话没说完,她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自然的回应,拿着剃须刀的手停留在鹤知年下巴处。 她头未动,眼神从下巴缓缓往上移,便对上那一双带着血丝的眉眼。 鹤知年眸色温润,满是柔情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给自己剃胡须的女人。 一颗豆大的泪水滑过她的脸颊,滴落在他胸膛的衣裳上。 他轻轻一笑,冰冷粗粝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将她的泪水截断。 她努着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伸手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摩挲,感受他鲜活的体温。 “哭什么,我没死你是不是有点难过?你和孩子暂时不能继承我的遗产了。”他声音带着无力的沙哑,手还揉着她的脸颊。 叶枕书泣不成声,缓缓趴了下来,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那有规律的心跳。 鹤知年摸着她的头,摩挲着她的肩膀。 这种感觉,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 他在梦里一直跑,跑了很久很久,就是跑不出那一个看不到头的天际线。 他听见韩寂川对他说:你的乖乖本来挺乖的,现在可就不乖咯!你再不醒来,你老婆带着俩孩子都要跑了。 又听见叶枕书说:你再不醒来,知栀就要被欺负了…… 还有那一句:我让婉婉来陪你…… 他在梦里彻底慌了。 后来他便再也没听过叶枕书在他耳边说话。 他挣扎着最后才醒来。 没想到他先看到的是祁温婉。 身边不见叶枕书的身影,他慌得像是再找不到家的孩子。 现在叶枕书又来了,她的那一句: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宝宝想你很久了…… 他强撑着让自己恢复意识,直到睁眼看见日夜思念的女人,他才知道自己做了多长一个梦。 泪水浸湿他胸膛上的衣裳,怀里的女人还舍不得起来。 最后还是招财敲门进来打破了这状态。 招财前脚刚走进去,看到鹤知年伸手顺着叶枕书的发丝,他后脚便急忙退了出去,随即关上门,面对着病房门愣了好一会儿。 鹤知年醒了?!他没看错吧? 来福看了他一眼,看他眼神微顿,不禁透过玻璃窗朝里看了一眼。 很快,韩寂川和他的团队马上朝病房走了过来。 叶枕书也识趣地退到病房门外。 鹤知年醒了,但他们并没有马上将消息告诉外界,韩寂川交代过,一切等他醒来再做安排。 鹤知年看着叶枕书走出去,久久不能收回来。 生怕这一个转身又要等很久很久才能再见…… 第一卷 第149章 所有人都在骗你 鹤知年还在做检查,廖万金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需要下楼去拿个文件。 招财跟着她下了楼。 廖万金让律师加急办好了手续,文件第一时间送了过来。 她拿着牛皮纸袋,深深松了一口气。 “叶小姐!”不远处祁温婉叫住了叶枕书。 叶枕书循声望去。 招财微微拦了一下叶枕书,抬了抬下巴,示意让她进去别跟祁温婉说话。 叶枕书摆摆手,她倒是要看看祁温婉找她做什么。 她给过祁温婉机会,让她来看鹤知年,希望鹤知年被她唤醒。 好在来福说鹤知年并没有异样,鹤知年是昨天醒来的。 现在看她还想作什么妖蛾子。 祁温婉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招财。 “早就听说你要跟知年离婚,是真的么?!” 叶枕书看了看手中的牛皮纸袋。 她应该是看见叶枕书刚才和律师碰面的事情了,不然她不会问这个问题。 叶枕书:“离不离跟你没关系。” 祁温婉沉了沉气,“当然跟我有关系!” 她想走上前,却被招财拦在中间。 叶枕书轻轻一笑,“你是不是还想说知年心里那个人是你,而我只是他一个不得已选择的人而已?” 她愣了神,突然又笑笑,祁温婉摇了摇头,不禁一脸轻蔑,“叶枕书,也就你最好骗,所有人都在骗你,你还傻傻当真,他们为了你也真是煞费苦心!” “你什么意思?!”叶枕书带着一丝疑惑。 鹤知年喊她婉婉后,她并没有十足把握去确定鹤知年真的对祁温婉一点感情也没有。 祁温婉看了一眼招财,目光又移回叶枕书身上。 她不咸不淡地说:“医院的警戒放松,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我敬你坦荡,善良,我如你所愿,的确也去了。” 祁温婉顿了顿,就是突然觉得好笑,“他们是不是跟你说鹤知年没醒?!” “……”不然呢? 祁温婉继续说道:“那天我确实去了,知年也是在我去的时候醒的,来福全程知道。 你怎么没去问问他?还是他跟你说谎了? 当然,我知道你不会信,不过我有那天的照片和视频作证。” 叶枕书面无表情,“你那些下作的手段我见多了。” “你可以不信,但你也应该清楚鹤知年的手段,我离开医院的时候就已经被他的人清空了我的手机。”她自嘲一笑,“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天拍的照片和视频,直接上传到了远程的电脑。 手机里的是删了,远程电脑里的已经同步了信息。 你要看么?!” 祁温婉抬起手机,上面已经播放着祁温婉扶着鹤知年出病房门口的视频。 反反复复的短短十几秒,长得好像进入无限死循环。 来福说,祁温婉就来过一次,仅仅一次。 可鹤知年当时没醒。 叶枕书在了原地。 招财想将她带走,可她却灌了铅似的挪不动脚。 “这下总信了吧?!”祁温婉收回手机,一脸不屑看着她:“所有人都在骗你,你在鹤知年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娶你,带你走出困境,替你摆平一切,他也就为了那点名声和愧疚。 他在你面前演得一副好男人的模样,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 叶枕书思量着祁温婉所说的话,“你告诉我这些,是诋毁他,还是觉得你自己应该早些认清鹤知年这个人?特地告诉我,意义又何在?!” 祁温婉:“你不讨厌他么?!” 她轻蔑一笑,“我本来就知道他不喜欢我,他心里有谁不重要,我不在乎。 我要的都得到了。 倒是你,他要是心里真有你,以他的性格,他定会排除万难去替你摆平一切,然后答应我的离婚请求去娶你。 可他没有。 他喊你的名字又怎么样?被撞坏脑子的人梦里能说几句清醒话? 我多次提出离婚,他都不愿意放手。 祁温婉,你在他心里才是那个不值一提的人。” 祁温婉一惊,“你向他提离婚,他没同意?!” 叶枕书冷笑,拿着文件转身上了楼。 只是在转身时,她那隐忍已久的情绪便侵蚀着她。 她伸手撑在一旁的墙壁,稳住自己那双冰软的双腿。 招财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慌乱地打着手语,“你别听她瞎说……”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 她几乎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可这一次,她控制不了。 “……”招财不会安慰人。 这件事情在过来时来福已经跟招财说了。 招财也是知道的。 祁温婉来的时候,鹤知年确实醒了…… 所有人都在骗她。 她不禁冷笑,笑自己的愚昧。 是啊,所有人都在骗她。 所有人都在为他打掩护。 叶枕书缓过劲儿,和祁温婉对峙,只不过是不想着了祁温婉的道。 她不是不难过,她是难过的要死…… 鹤知年终究是心里装着祁温婉。 也如祁温婉所说,鹤知你确实演得一副好男人模样。 他是个很好的演员。 叶枕书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对招财淡淡地说:“你先生情况不稳定,祁温婉找我的事情别跟你先生说。” 眼下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情等着他出来主持大局。 那就是领航的问题。 鹤知年不能在这个时候分心。 鹤知年心里没她。 她不想在鹤知年面前戳穿这件事。 她得先把孩子生下来。 招财点头。 两人又神色如常地上了楼。 鹤知年还没醒,此时正安安静静躺着。 叶枕书也安安静静陪着他。 翌日一早,早间新闻播报着最近的经济新闻资讯。 廖氏集团不但没有撤资,还追加了上亿的资金投入。 而胜华集团也刚刚发布,为完善新湾区民生配套,已经申请统筹规划,会在新湾区房产邻侧地块修建社区医院。 也即将启动建设胜华广场项目。 新湾区一代在未来五年会持续发展。 …… 叶枕书看着胜华的字眼,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韩寂川的产业。 保住房产项目,也是保住了鹤知年的最后底牌。 新湾区连带项目一夜之间涨幅创历史最高,也带动了周边的经济发展。 鹤知年的地位也得以巩固。 当然,还有大部分的人是不看好的。 毕竟,鹤知年醒来的消息并没有传出来。 除了关于新湾区项目的信息,同时冲上热搜的还有那一张祁温婉扶着鹤知年走出病房的照片。 祁温婉下手了。 叶枕书本来还想就这么过了就好了,坐等把孩子生下来。 偏偏这个时候祁温婉将这件事抖了出来。 鹤知年的人设一下崩塌。 他醒来的消息也在此刻传开。 第一卷 第150章 无耻之徒 “老韩,我是不是失忆了?” 鹤知年刚醒来,便问一旁正拿着电脑处理公务的韩寂川。 韩寂川盯着电脑冷哼一声,“我倒是想,这样你就能不用清醒这么快,我也不至于才乐呵两天就被晾在这儿了。” 鹤知栀前些天天天和韩寂川‘培养感情’,不是给他发消息撒娇,就是给他点奶茶。 有时还给他发一些少儿不宜的小表情包。 什么哥哥,想你了。 我想看看你的腹肌。 关了灯到处都是人,就是没有哥哥的身影…… 还时不时发自拍照报备,有时还打视频跟他通话。 韩寂川虽然表面没什么波澜,但内心早已沸腾。 被她在意的样子还是挺让人愉悦的。 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鹤知栀。 现在好了。 鹤知年醒了,还什么事也没有。 鹤知栀也什么动态也没有了。 还不如让他出点毛病呢。 鹤知年不禁自嘲,“那你怎么不把我摁死在这里?!” 合着他好了还不受待见了?! “也不是不行,可那小姑娘要我命,她都求我了,我能怎么办?!”韩寂川忍不住一笑。 想起那天在车上鹤知栀捧着他的脸颊,吻着他的唇时的模样。 他那天晚上翻来覆去一夜没睡。 鹤知年一愣,“我妹去找你了?!” “嗯。”韩寂川淡淡应了一句,突然抬起眉眼,一脸坏笑,“不找我找谁?你知道知栀怎么求我的么?” 鹤知年看着他一脸不怀好意,他从病床上跳了下来。 “喂喂喂!鹤知年你冷静点!听我说完……” 韩寂川话还没说完,便被鹤知年摁在沙发上。 “你踏马再说一遍?!”鹤知年咬牙切齿,反锏着他的手,将他的头狠狠摁在沙发上。 沙发凹陷出褶皱。 电脑落在一旁,便看见那静了音却还在开会的胜华集团的会议画面。 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着画面里的两个人。 虽然听不出他俩说什么,但看着鹤知年骑在韩寂川身上摁着他,他还恶趣一脸坏笑。 大家都不禁伸手挡住自己的视线,又掀开指缝偷偷继续看。 这暧昧的姿势,倒是有点像…… 这个瓜实属有点大。 韩寂川忍俊不禁,作死地继续挑衅他,“鹤老头,那可是知栀主动的……” 鹤知年手中的力道又重了一分,将他狠狠往里又摁了下去。 “那是我妹!” “那我能怎么办?我可是个男人,肉都到嘴边了……” “你!”鹤知年真想抽他两巴掌! 怪不得他不想让自己好得这么快! 没想到竟然打起自己妹妹的主意来了! 这本来这么快订婚鹤知年也就忍了,韩寂川还算是个好人,现在看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竟然还趁火打劫!趁人之危! 简直就是无耻之徒! “哥!” 鹤知栀和叶枕书走进来时便看见鹤知年摁着韩寂川在沙发上。 她急忙上前去将鹤知年拉了起来,拦在他们俩中间。 “哥!你干嘛!”她往后退了退,将韩寂川挡在身后,一只手挡在鹤知年跟前。 韩寂川在鹤知栀身后歪着头看向鹤知年,偷偷一笑,又顺势牵上鹤知栀护着他的那一只手。 鹤知年眉心蹙成川字型,伸手指着韩寂川! “王八蛋!我今天不打死你!” 他拉开鹤知栀后就要上前收拾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 他掀起袖子,身后的叶枕书静静伸手牵上了他那还挂着留置针的手。 粗粝的手掌里被那一只温热柔软的手牵上,熟悉的触感让他此刻镇定了下来。 他愣了神,往后看了一眼。 披着墨黑长发的叶枕书穿着一身素白连衣裙缄默不语站在一旁。 暴怒的脾气一下子被压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声线变得柔和下来。 “在你快要打死人家的时候进来的。”叶枕书不紧不慢,将他拉回病床,“躺下。” 鹤知年看了一眼得意的韩寂川,乖乖躺了下来。 鹤知栀松了一口气。 她可是头一回见鹤知年对韩寂川这么生气。 平时他俩怎么吵都不会像今天这般激动。 韩寂川肯定是踩上鹤知年的雷点了。 不过等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韩寂川不知何时已经牵上自己的手。 她急忙收了回来。 她攻略韩寂川的事情鹤知年并不知道,而且鹤知年也跟她谈过,就算订婚了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懂的。 韩寂川看着落空的手,有些失落。 但又见刚才鹤知栀那紧张的模样,韩寂川倒是对她的这个反应有些满意。 “宝宝,牵一下都不行?”韩寂川细微的声音听得鹤知栀耳尖微红。 鹤知年这段时间昏迷,五感里最敏感的就是听力,这时候又听韩寂川这么骚里骚气地喊着鹤知栀,他气不打一出来。 “韩寂川!把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鹤知年忍不住爆粗口。 韩寂川来劲儿了,“哎哟,鹤老头,我喊我宝宝,又不是喊你,你自己也有,你也可以喊……” 鹤知栀急忙转身捂住他的嘴,“你闭嘴!” 鹤知年掀起被子高低得跟他干一架,被子刚掀开便对上叶枕书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神。 他又趟回了床上,给自己盖好被子,乖乖躺着。 只不过在看向韩寂川时那一副刀人的眼神还隐忍着。 鹤知栀脸颊通红,背对着鹤知年和叶枕书,偷偷警告着韩寂川:“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昨晚也是这么叫我的。” “我没有!那就是个表情包!”鹤知栀越抹越黑,“走了,走了……” 她一脸羞怯,急忙拽着人离开病房。 “等会儿等会儿……”韩寂川转身将电脑一同抱走。 电脑里开会的人都还在一动不动地看着对面的画面。 病房们被轻轻关上,周遭的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 叶枕书尴尬地起身架起架子,将刚才带过来的早餐拿了出来。 “只能先吃点流食,你看看你能不能吃得下。” 也不知道他的孕反有没有好一些。 鹤知年这个时候倒是也安静了下来。 “你有点不高兴。”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忙活的人。 叶枕书从进来到现在连话都没怎么说。 她那一副清冷又疏离的模样让人觉着陌生又难过。 “没有,就是最近没睡好。” 她没有去看鹤知年,默默地将东西放好后将勺子递给了他。 鹤知年缓缓接过勺子,他在回忆着他俩的过往。 他们现在应该是如胶似漆才对。 叶枕书的状态明显不对。 第一卷 第151章 你脑子有问题 “你失忆了。” 叶枕书缓缓坐了下来。 祁温婉都把事情说出来了,叶枕书也就不担心会不会影响鹤知年,或者会不会让他分心了。 鹤家能度过这一次难关她也算是心安了。 剩下的就不归她管了。 她缓缓从包里取出那一份早已签过字的离婚协议,轻轻放在桌面上。 鹤知年心一揪,心跳得让他喘不上气来。 叶枕书平静地说道:“我们提离婚很久了,只是你忘了,我们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相爱,应该是说你没喜欢过我。 你喜欢祁温婉,但你答应过我,生了孩子把院子还给我,然后给彼此自由。” 鹤知年盯着她波澜不惊的神色,企图从她眼神中看到一丝欺瞒。 可好像并没有。 她沉着冷静。 似乎没有哪一刻像这样这么沉稳。 “我不记得我有同意过离婚。”他瞥了一眼跟前的离婚协议,眼神决绝,“我脑子没问题。” “你脑子有问题。”叶枕书语气比他强硬一些。 “……”他不禁笑笑,“是么?!” 她眼神里略过一丝紧张,怕他看出什么。 她希望鹤知年能遵从自己的内心,而不是因为她和孩子而将就,也不希望他在叶建安这件事情上有什么负担。 “你可以问一下知栀,或者爸妈。”她声线淡了下来。 鹤知年斟酌着这件事的真伪。 叶枕书说得极其认真。 甚至连一丝感情都没带。 可他心里疼。 莫名其妙的揪心。 硬生生地被扯得生疼。 “如果我不同意呢?!” 叶枕书起身,将协议留了下来,她淡声说:“随你。” 她转身离开。 鹤知年顺手拉着她的手腕,目光定格在自己手腕上那一串猛犸手串上。 那是之前鹤知年重新串的,它明明一直戴在叶枕书手上。 叶枕书脚步一顿,企图将手扯回来。 鹤知年拽着她往自己身上带。 她被拉进了他的怀里,鹤知年双手揽着她的腰,紧紧将她禁锢。 “鹤知年!”她气急败坏地锤着他的胸膛。 鹤知年闷了一声,拧着眉忍着,“鹤太太,可我记得好像很喜欢你。” “你记错了……” 叶枕书可不会再上他的当。 祁温婉说得对,鹤知年太善于伪装。 鹤知年认真回答:“我没记错,我连你内衣尺寸都记得,你喜欢18厘米的,你说过,我要是不喜欢你,就不会那样,不是么?” 叶枕书脸颊霎红。 在被窝里鹤知年不知廉耻让她握着的时候问过她喜不喜欢。 他怎么能把这种事情放在明面上去讲! 她极力挣脱,退出他的胸怀,“我才不喜欢!你差远了!” 叶枕书羞得无地自容。 实在是太丢脸了。 鹤知年:“……” 差远了?! 哪儿差了?! 没等他细想,叶枕书已经离开了病房。 他呆呆地看着被单上的离婚协议。 这是梁好给她的那一份。 她什么都不要,只要那一处院子。 他怎么可能失忆?!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拿院子威胁过她两次,她那时难过得要死! 鹤知年扶着额头。 他打电话给张亦扬,想问清楚情况。 此时张亦扬正和鹤长明在应酬没接电话。 于是他便把刚刚出去的鹤知栀给叫了回来。 “把门关上。”他声线极淡。 “哥,你是不是不舒服?”鹤知栀看他脸色不对,又瞥见桌面上的离婚协议,“嫂子,又跟你提离婚了?” “嗯。” 听见鹤知栀说又,他不禁揉着太阳穴。 鹤知年轻声问:“她说我失忆,说我之前答应了离婚,有没有这件事?” 鹤知栀抿着唇,纠结了许久,最后才说:“你确实答应过。” 她并不知道叶枕书和鹤知年最后说要试一试的事情。 只知道叶枕书发现叶建安的死的原因后提出离婚,鹤家人全家人都尊重她。 鹤知年也应了。 “……”他眸色沉了下来,头更疼了,“那我喜欢她么?!” “啊?”鹤知栀感觉他脑子坏掉了,“要不,我叫韩寂川过来给你再看看?” “……不用了。” 他浅浅叹了一口气,红血丝一时间布满眼眶。 他躺了下来,掀起被子给自己盖上。 突然感觉很冷。 鹤知栀看着那一份离婚协议,又看向他,“哥,可我觉得嫂子很喜欢你。” 被子里的鹤知年没吭声。 她只好收拾好桌面上那分毫未动的吃食,随后走出了房间。 刚出房间,她便直奔韩寂川的办公室,告诉他叶枕书要和鹤知年离婚,还有鹤知年脑子还有病的事情。 了解前因后果,韩寂川拧眉:“他脑子不是有病,估计是那个女人跟嫂子说的那些话,让嫂子心里难受了。” 祁温婉发布的帖子掀起了一阵热浪,随后又被压了下来。 只不过还是有很多人知道这件事。 鹤家的事情刚结束,鹤知年又被捅上了风口浪尖。 张亦扬是深夜才给鹤知年回的电话,随后赶往青城。 “我的事情你最了解,我想知道我跟太太……”鹤知年声线嘶哑,带着一丝哽咽,“我跟太太,是要离婚么?” “鹤总,您,脑子还好吧?要不,叫韩医生过来再看看?”张亦扬也不确定,小心翼翼地窥探着鹤知年的情绪。 鹤知年冷着脸。 他这模样,是真像脑子有病的人么?! 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失忆。 可这么被叶枕书和鹤知栀说了之后,把他给整不自信了。 他脑子该不会真被摔坏了吧? “我脑子没事,你说。”他强压着一腔怒火。 “太太确实跟你说过要离婚,您也同意了,但后来,好像你俩也没有要离婚的意思,关系都挺好的,”他嘀嘀咕咕着:“一杯果汁都两根吸管喝了,也不像是没感情的……” 鹤知年:“……” “我亲眼所见!”他心虚地抿了抿唇,“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您还亲人家了,那方面也挺和谐的……” 张亦扬见过鹤知年去买小盒子,他觉得应该是挺和谐的。 “……”鹤知年脸颊一热。 这件事他记得。 不过那方面,好像都还没尝试。 “可她现在又提离婚了,她说我脑子有病,你觉得我有病么?” “您脑子当然没病!”张亦扬矢口否定,“不过太太知道您当时醒来遇上那个人的事情。” 除了鹤知年,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不是祁温婉将他唤醒的。 鹤知年眸色一顿。 他当时昏了过去。 是韩寂川让人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就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去想这件事。 叶枕书肯定是误会了。 要么就是自己脑子真的有毛病。 第一卷 第152章 商砚辞又高又帅又有钱 叶枕书坐在长廊上静静地发呆。 招财站在不远处静静守着。 “一一。”梁好的声音出现在走廊尽头。 看到网上的热搜,她第一时间从南城赶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叶枕书看见她,内心的不安在这一刹那稳了下来。 梁好坐在她身旁,“出这么大事我能不来么?!” 网上都传疯了。 她还以为叶枕书还会像以前一样,靠在自己怀里抱头痛哭。 可现在怎么感觉她变了个人? 安静得可怕。 “我带你回家?”梁好轻声说道:“不过,回去也是得去商砚辞家。” 叶枕书还想跟她说暂时不回,鹤知年现在这个情况,也不知道外面是怎么说他的。 她再怎么没良心,也不能让孩子他爸臭名远扬,鹤知年以后还是得养孩子的。 可谁知梁好竟然说还要去商砚辞家。 “你还住他家?!” 梁好一脸无所谓:“不然呢?!” 叶枕书刚离开商砚辞家,梁好不可能一下子离开,那商砚辞对叶枕书的照顾那指不定会被别人拿出来做文章。 “我总得在他那儿住上十天半个月再‘分手’吧?不然他帮你的事情是不是太过于明显了?!”梁好戳戳她的脑袋,“你呀,怀个孕都变傻了,我要是也走了,商砚辞那不成了你的男小三了?” “那你和商砚辞的关系不是……”被迫拉扯在一起了? “无所谓,反正他经常不回家,我也见不上面,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就跟他和平分手就行了,商砚辞这种古板,我随便找一个性格不合,聊不来就分了,哪有这么难?”她倒是无所谓。 叶枕书呵呵,“他可不古板。” 以前商砚辞可是个阳光大男孩,不过现在进军商业,他好像真像梁好说的那般,沉沉的。 “走么?商砚辞家的泳池可大了!”梁好身手比划。 她这两天天天泡在水里,住在商砚辞家,堪比度假。 叶枕书轻轻一笑,“不了,虽然跟他提了离婚,但他情况还不算稳定,我再陪陪他吧,我总不能撇下这两个。” 她的手轻轻拂过小腹。 梁好抿着唇,细细琢磨了一下,“我觉得,鹤知年挺好的。” “……”她知道,鹤知年确实挺好的。 “我并不觉得他还会喜欢那个祁瘟神,就算他不喜欢你,他也只有你了,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娶到你这种小妹妹,还揣着他的孩子,他心里都不知道有多爽。” 叶枕书一脸惊讶看着梁好,她没好气地打着她,“那你嫁给砚辞哥啊!砚辞哥又高又帅又有钱,露天大泳池!整座山头都是他的大别墅!” “……”梁好闭上了嘴,默不作声。 扔出去的回旋镖砸在自己的脑壳上,嗡嗡响。 叶枕书靠在椅子上,目光莫名地投向走廊的一边。 鹤知年静静站在边上,面无血色。 刚才那些话,他听见了。 听见她说砚辞哥又高又帅又有钱…… 合着,自己的那些猜测是对的。 梁好在给叶枕书和商砚辞打掩护,怪不得就算自己条件不差,叶枕书依然不会选择他。 招财在一旁无奈。 他说不了话,刚才一直在故意咳嗽,可叶枕书和梁好一直孜孜不倦地聊着。 鹤知年没吭声,收起慌乱的神色,转身回了病房。 梁好慌忙站了起来,而叶枕书却若无其事地坐在椅子上。 梁好都替她着急:“姐妹,你就不解释一下?” 叶枕书:“没什么好解释的,这样也好。” 误会就让他误会,免得他内心愧疚放不下。 梁好叹了一口气,看来她还得跟商砚辞同居久一些,在外界制造点暧昧才行,这样才能消除鹤知年对这件事情的误会。 她总得为叶枕书争取一下。 南城还有谁能跟鹤知年匹敌?! 错过鹤知年就是错过一个大金主啊! 梁好也豁出去了,她信誓旦旦说道:“我不管,你不能让他误会商砚辞,不瞒你说,我现在打算住在他家不走了。 商砚辞又高又帅又有钱,我现在可是他绯闻女友,你得好好给我去跟鹤知年解释清楚,我可不想让我的后半生也稀里糊涂,我也得嫁个有钱人替我撑腰。 商砚辞多帅!我再多住几天就能爱上他了,你得为我的幸福着想……” “咳咳咳……”招财在一旁拳头抵着唇角,咳嗽的分贝比刚才提醒叶枕书的还要大声一些。 “招财你好烦,生病就去拿药,韩寂川在旁边办公室……”梁好声音拔高,她已经够心烦意乱的了。 又听见招财一个早上都在咳嗽,实属令人烦躁。 不巧的是,梁好转头训招财时,对上商砚辞那双不可思议的双眼。 “……完——啦……”梁好闭上了嘴。 叶枕书循着她的目光看去,“……你死定了。” 这回听见的可不止商砚辞,还有一旁商砚辞扶着的商奶奶。 这些天商砚辞都没有回半山别墅,原来是商奶奶生病了。 他过来也是为了找韩寂川替他奶奶看病的。 没想到他竟然听见走廊里有人议论他。 他本来没作理会,是商奶奶硬要过来听听。 谁成想梁好的话全被听了进去。 几人的目光凌乱交错,一时间也不知道谁先开口合适。 招财抿着唇,委屈地往旁边站了站。 他为这两位小主子已经做好了随时可以牺牲的准备,谁知道他的这两个主子是打算牺牲自己。 “这不是小梁子和小叶子么?哎哟,快过来给奶奶好好看看!”商奶奶走上前去。 商砚辞拦不住,眼神在梁好身上恍惚了一瞬。 叶枕书和梁好急忙站了起来,尴尬地迎了上去。 “可真巧……”梁好呵呵了一声。 叶枕书没吭声。 商砚辞:“不巧。” 是不巧…… 商奶奶一直拉着她俩聊天。 商砚辞默默站在一旁,时不时偷偷看向梁好。 这到底,是自己请回家的,现在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请人家走。 现在倒好,他俩莫名其妙的关系现在在商奶奶面前硬生生坐实了。 梁好这些天一直住在半山别墅,他没有异议。 他也知道梁好的用意。 只是现在好像还得再用另一个谎言去圆这一个泼天大谎。 商奶奶可受不了刺激。 第一卷 第153章 离婚协议上签她的名字 “砚辞哥,那个,我去看一下鹤知年。”叶枕书急忙撤离。 梁好死死拽着她,低声求她,“别走、别走,求你了、求你了,叶枕书……” 救命啊—— 逞一时口舌之快,现在倒好,被当事人抓包了。 姐妹啊,我那都是为了你而牺牲的! 你竟然还想跑…… 太塑料了…… 叶枕书笑着跟商奶奶打招呼,“奶奶,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回南城我再拜访您!” 商奶奶笑呵呵的。 商砚辞看了一眼溜走的叶枕书,目光又拉回梁好身上。 “奶奶,韩医生在里面等着了,您先进去,我有话要跟梁子说。” 商奶奶是过来人,梁好和商砚辞同居的事情家里人都知道了。 加上刚才梁好那信誓旦旦跟叶枕书的高谈阔论被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她好像更加喜欢这个直率的女孩子了。 商砚辞看了一眼宋白,宋白点头,搀着商奶奶便朝韩寂川的办公室走。 “……”梁好紧抿着唇。 死定了,死定了…… 真的要死定了。 走廊里仅剩孤零零的两个人。 周遭空气急剧下降,也安静得可怕。 商砚辞不紧不慢,“看上我的钱了?” 梁好摇头,“没有……” 那是开玩笑的。 他又问:“看上我的人了?” “也、也没有……”她结结巴巴,急忙摆手否认。 商砚辞古板克制,站在跟前就已经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势。 他身上那强大的气场将梁好的气势压得毫无抵抗力。 商砚辞点头。 他大概又猜测到梁好的用意。 网上的舆论太大。 鹤知年和叶枕书的关系也岌岌可危。 叶枕书现在孤身一人挺着一个大肚子,跟着鹤知年她有大好前程。 梁好抱歉地朝他解释:“商砚辞,我刚才就是想开导开导一一,谁那么傻放着一个大好男人不要? 所以我就拿你打了个比方,就是这个意思。” 她说完,自己给自己点点头,认同自己的解释。 商砚辞点头,“我明白。” 梁好松了一口气。 商砚辞:“我无所谓,但你得想个像样一点的理由,奶奶听力好,解释这件事情,还得麻烦你再跟奶奶说一遍。” 梁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商砚辞刚想转身离开,梁好急忙拽着他的手臂,将他拉到角落里来。 “不是,商先生,这件事情也有你一半功劳,你怎么能让我一个弱女子去面对你一大家子?”梁好一脸慌张。 商砚辞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梁好急忙松开手,往旁边站了站。 商砚辞眸色浅浅,“那,我们什么时候分手?” “……”梁好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商砚辞要抓她回去跟他结婚,“再等半个月,半个月,可以么? 一一好不容易有个人罩着,要是她都不能有个好前程,那她以后带着两个孩子怎么过……” “没问题,不过有件事可能得麻烦你一下了。”商砚辞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 “你说。”梁好疑惑,商砚辞这种男人还有需要她的地方?! “奶奶需要静养,我得送她到半山别墅住,你陪她半个月我们再分手。” “可以!当然可以!”梁好紧张的思绪松了下来,突然,她又一本正经地问:“我俩不用住一起吧?” 商砚辞从上到下打量着梁好。 梁好双手收了收身上的衣裳。 商砚辞:“我对你不感兴趣。” 梁好又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商砚辞:“……” * 叶枕书站在病房外,没有进去。 张亦扬和鹤知年关在病房里已经聊了半个多小时了,人还没出来。 不过看着不远处的梁好和商砚辞聊天,一会儿蹙眉,一会儿神采飞扬的。 也不知道商砚辞和梁好在聊什么。 好像梁好真的是冲着商砚辞又高又帅又有钱去的。 梁好说的话不中听,但很有用,很现实。 鹤知年的确是她最合适的人选。 凑合也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她心里疼得厉害,疼得浑身无力,连呼吸都带着难受。 一旁的招财偷偷给鹤知年发了信息:【太太在门口。】 鹤知年并没有并没有回消息。 病房门打开已经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梁好已经被迫去陪着商奶奶了。 叶枕书也没打算跟她走,现在梁好估计比她还要犯愁。 张亦扬:“太太,先生让您进去。” 叶枕书嗯了一声,缓缓起身,朝里走了进去。 张亦扬随手将门关了起来。 鹤知年靠在病床上,手上还挂着营养液。 叶枕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鹤知年将一旁的协议递到她跟前,声线淡淡:“协议我重新看了一遍,有些地方不合适的已经改了,院子还给你,那本来就是你的。 但,两个孩子都得给我。 我们现在住的庄园留给你,还有一些房产和股权,也重新分配好了,股权我折现给你,你看一下。 没问题我就让他们安排。” 叶枕书没想到刚才张亦扬和鹤知年在病房里讨论的是这件事。 冰凉的双手缓缓接过协议,掀开最后一页,看着那一张崭新的文件。 鹤知年心头一紧,连指尖都在颤抖。 叶枕书看都没看便拿起一旁的签字笔,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鹤知年瞳孔深邃,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他好像回到当年叶枕书逼着他在那份幼稚的婚书上签下自己名字时的场景。 今天,这份离婚协议也是如此。 她没有任何犹豫。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声线沉得让人听了心碎,“领证的事情,能不能推一推?公司的情况不允许我现在离婚。” 领航还没彻底回正,鹤知年还在风口浪尖上,这个时候离婚,怕是彻底掀翻了鹤知年的桌子。 他现在一出门,还不知道背后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去民政局肯定会被发现。 “好。”叶枕书没有为难他。 鹤知年攥着手里的协议,又提出要求,“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离婚的事情我不想公开,领航走到现在不容易,我希望离婚的事情你能保守秘密。 还有,确保孩子的健康,我需要一直跟孩子住一起,直到孩子生下来。”他补充一句,“我住次卧。” “……好。” 叶枕书神色淡了下来。 鹤知年去母留子。 第一卷 第154章 回家 签完字,叶枕书走出了病房,恰好梁好这个时候过来找她。 梁好要跟着商砚辞回去了,她得光明正大跟着商砚辞,这样叶枕书和商砚辞的事情才能平息下来。 临走前她还是不放心,“你确定不跟我走?!” 叶枕书往病房里看了一眼,鹤知年扶着眼镜,在电脑面前办公。 “你先回去吧,我跟他回去。” 梁好神色微怔,“想清楚了?!” 她微微点头:“嗯。” “那行吧,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叶枕书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商砚辞,商砚辞的目光一直放在她俩身上,也不知道他在看谁。 “梁子,你跟商砚辞怎么谈的?!” 梁好呵呵一声,“我为了你的名声,不,我沾了您的光,现在是商总女朋友。” 叶枕书忍俊不禁,但又有些心疼。 这么多人都在替自己担心。 叶枕书:“你去吧。” 梁好朝里看了一眼鹤知年,对叶枕书语重心长地说道:“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我看他也挺可怜的,遇上那个祁瘟神就没好过。 你要是不要他了,孩子没爹还是没妈都不是什么好事,就算你俩分开了,也不见得鹤知年会去找那个祁瘟神。” “……”叶枕书没表态。 离婚协议她都签了…… 梁好跟着商砚辞走了。 她一个人静静坐在走廊边上。 病房里的鹤知年的鹤知年看着协议里的内容轻轻一笑。 封面页是离婚协议。 第二页是婚内协议。 除离婚外,一切以老婆为主。 除离婚外,一切听从老婆指挥。 老婆生气要哄,要亲亲,老婆不高兴要哄,要亲亲。 自觉满足老婆一切需求…… “想离婚,你嫩了点……”鹤知年笑着喃喃自语。 提着晚饭进来的叶枕书便看到这个男人对着‘离婚协议’傻笑。 呵—— 跟她离婚,这个男人就这么高兴? 鹤知年急忙将协议合上,“你的那一份协议我一起收着了,你总是丢三落四,上次还被老妈和知栀看见,这次我来保管。” “好。”叶枕书没有拒绝。 她最近确实容易丢三落四。 反正放哪里都一样,让他自己去藏去。 鹤知年满意地将文件塞进自己那一堆文件里,以免她没事过来查看。 今天晚上吃的,还是流食。 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喂,鹤知年已经饿得自己动手了。 看见他能自己吃下东西,叶枕书心里也松了下来。 不然哪天鹤知年去公司了,她还得送饭过去。 鹤知年看了一眼她的小腹。 三个多月了。 他们的婚礼也赶不上了,再过几天就是520了。 不过,就算赶得上,照这情况,这婚礼也办不成。 两人默默吃着东西,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话。 门外的杨雪和钟佳欢朝里看了一眼,沉重的心情席卷而来。 “老爷子和老太太身体好多了,只是时常念叨着阿年和一一,要是有空了,身体好些了,回头到乡下去看看。”钟佳欢拍了拍杨雪的手。 杨雪点点头,“还好有你在,不然真忙不过来。” 钟佳欢笑笑,“哪里的话,都是自家人,这么说就见外了。” 杨雪点头。 鹤知年出院这天,鹤知栀和鹤柏枫也来了。 鹤长明在办手续,杨雪和钟佳欢在一旁听着韩寂川说话。 鹤知栀见到叶枕书便一把上前将她搂在怀里。 “我的好嫂子……” 叶枕书拧着眉,要推开她,“鹤知栀,你够了,这么大个人,羞死了!” “我就不!”鹤知栀将她搂得更紧,“我就是那个愚蠢的人类,你惩罚我吧……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叶枕书:“那你把你存款转给我。” 鹤知栀一听,急忙松了手,“那不行,那是我的命,你不能拿我的命开玩笑。” 鹤知年站在一旁,看着她俩拌嘴。 身后的钟佳欢趁大家都在忙,便将鹤柏枫拉到了一边无人的消防通道。 钟佳欢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鹤柏枫了。 她给鹤柏枫发的消息他偶尔会回一两句,有时连电话都不接她的。 “你哥准备回公司了,你什么打算?” “妈,你又想说什么?”鹤柏枫一脸不耐烦。 “鹤知年一回来,还有你什么事?!” 鹤柏枫甩开她的手,“我告诉过你别打哥的主意!” “我什么时候打他的主意?!我就想让你也出人头地!”钟佳欢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一阵阵失望。 “我不要出人头地。”鹤柏枫音色沉沉,“你要是不想被赶出鹤家就安分一些。” “你什么意思?!”她一阵慌乱。 “我的意思是,处理好你外头的事情!”鹤柏枫转身离开。 “……”钟佳欢咽了咽喉咙,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鹤柏枫竟然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时候知道的? 鹤柏枫神色如常走了回来。 鹤长明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哥。”鹤柏枫站在鹤知年身旁。 鹤知年拍拍他的肩膀,笑笑:“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鹤柏枫抿嘴一笑,“知栀比我厉害。” “有兴趣搞科技么?”他偏眸看了一眼鹤柏枫。 鹤柏枫怔愣。 鹤家有个常丰科技总部在江城,是鹤家比较重要的产业。 平时鹤知年处理那边的事情的时候都会和鹤柏枫商量,即使都已经敲定的事情,都会跟他说一声。 两人通过后最后才给鹤长明看。 鹤长明也就偶尔发表发表意见,平时都很少参与。 现在鹤知年这个意思是,要将常丰给他做? 那可是块香馍馍。 他想问什么的时候,一旁刚和叶枕书聊完的鹤知栀凑了上来,打断了鹤知年要说的话。 鹤知栀:“回家了。” 鹤知年瞥了她一眼,目光放在叶枕书身上。 他们都围在鹤知年身边,唯独叶枕书站在圈子外,静静站着。 叶枕书被他的目光所灼烧,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便看见鹤知年穿过人群朝她走来。 他缓缓伸出手,叶枕书自然地放在了上面。 他轻声说道:“回家。” 叶枕书:“嗯。” 他手心的温度,炙热又熟悉。 一路上,叶枕书都被他牵着,就好像回到当初他们刚开始心意相通时的模样。 第一卷 第155章 自取其辱 刚回到鹤家别墅,鹤知年便和鹤知栀鹤柏枫进了书房。 鹤长明看着他们三,坐在楼下的沙发上轻轻一笑。 杨雪和钟佳欢在厨房跟着阿姨忙活,准备晚餐。 而叶枕书在楼上看着那一个刚窜上热搜的新闻。 祁温婉上半个月在医院检查的事情被爆了出来。 很多人都觉得孩子是鹤知年的。 鹤家最近霸了整个圈子的热点。 而且,祁温婉那一条鹤知年叫她婉婉,又将他从病房里搀扶出来的照片流露出来后,鹤知年和祁温婉的关系在外人面前更加暧昧。 底下的评论也越发疯狂。 鹤知年彻底成了渣男。 他们都在为叶枕书感到不值。 还有人在评论底下撮合叶枕书和商砚辞。 但又有人将商砚辞和梁好双双出入暧昧的距离。 叶枕书现在变成了可怜的替身。 叶枕书问过张亦扬,鹤知年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张亦扬说知道。 但这条热搜还一直挂在上面,好像鹤知年对外界对他的评论并不在乎。 甚至连祁温婉的孩子是鹤知年的他都没有出面澄清,也懒得将热搜撤下来。 似乎在等着事情发酵一般。 又像他在默认…… 鹤知年不管,叶枕书也懒得理。 只不过眼下更让她头疼的是今天晚上大家都留宿。 鹤知年和叶枕书现在的关系极其尴尬。 大家都在,叶枕书和鹤知年今天晚上必然是要住在一起的。 她站在门前愣了许久。 “怕我对你图谋不轨?”身后的鹤知年手里拿着前不久签的热乎的离婚协议。 “……”叶枕书手无处安放。 鹤知年边走进去边将自己的外套丢在床尾,“放心,我睡地板。” 叶枕书看了一眼床尾。 他的外套叠加在她刚才换下的衣服上。 一黑一白,一上一下。 暧昧又让人觉得脸红。 见叶枕书没吭声,鹤知年解开领带的手顿在半空。 他音色沉了沉,“你要是不习惯,吃完饭找个借口我们就回庄园。” “没事。”叶枕书将他的衣裳拿起来,丢在他身上,“你睡地板。” “……虽然有点没良心,毕竟我还是个病号。”鹤知年喃喃自语:“不过现在只有一间房,我没意见。” “……” 明明刚才还是他提出的要求,现在反倒是怪起她来了?! 叶枕书将自己的衣服挂了起来,默不作声。 鹤知年背对着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网上那个热搜怎么回事?撤也撤不下来,领航的公关都干嘛吃了……” “阿年也不知道管管,问他他也不应,张亦扬也不吭声,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真把脑子给摔坏了……” …… 叶枕书下楼时便听见鹤长明和杨雪在讨论这件事情。 鹤知年无动于衷。 而祁温婉又惊又喜。 她庆幸鹤知年脑子被撞坏,她认为自己是他真正喜欢的人,所以才对热搜这件事情置之不理。 但同时也担心自己怀孕这件事情被彻底曝光,很多事都会被连带捅出来。 她没能力让热搜撤下来,再这么下去,自己这个名声可不保。 她想找鹤知年帮忙,但鹤知年一直在修养。 此时正鹤家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吃团圆饭。 这可不比在青城,她没办法混进去找鹤知年。 她在想,如果鹤知年心里真的有她,她兴许可以争取一下。 吃过饭,大家都各自回了房。 祁温婉换了号码给鹤知年打电话,将他约到了别墅外。 叶枕书躺在阳台的摇椅上,吃着水果看着他俩。 就好像之前祁温婉过来替祁温灵求情那一次一般,不过这一次叶枕书并没有避开,而是光明正大地看着他俩。 “你还好么?”祁温婉试探性地问。 鹤知年目光清冷放在她身上,似乎在揣摩她此次前来的目的。 祁温婉:“网上的舆论你都看到了?” “嗯。” 她沉了沉思绪,“知年,我可以不要名分。” 鹤知年:“可我要名声。” “你要名声为什么不撤热搜?!” 他语气淡淡:“鹤家哪来这么多钱去管这些闲事,劲儿还是得使在刀刃上。” “那你出来做什么?看我笑话?” 鹤知年沉思两秒,说道:“想看看你又想对我耍什么花招,我好应对,我太太实在容易被外界打扰,难哄得很,我到现在都还没哄好她。” “……”祁温婉心被一揪一揪。 她此时过来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那你打算怎么应对这件事情?” 鹤知年没吭声,抬头看了一眼阳台,似乎能与阳台上的人对上目光一般。 叶枕书被他视线击中,一时还有些心虚。 不过这么远,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她正看得起劲儿,鹤知栀的身影便出现在叶枕书的瞳孔里。 鹤知年刚出去没多久,鹤知栀便拿着扫帚跟了出去。 两人刚说上两句话,鹤知栀便将扫帚轮了起来。 鹤知年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祁温婉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鹤知栀拿着扫帚指着她:“祁温婉!要脸么?!追人追到这儿来了?!你怎么不去找你那奸夫!总盯着人家有妇之夫,上辈子是开二手市场的么!总惦记别人家的东西!” “知栀,你应该也清楚吧!”祁温婉轻轻一笑,“你现在的嫂子,是因为什么才留在你家?” 鹤知栀拿着扫帚在她脚下边扫边骂:“那跟你没关系!我嫂子天真善良,可比不上你这卑鄙小人!” 祁温婉不紧不慢往后退,看向一旁跟个没事人一样的鹤知年,“叶枕书心高气傲,就算离婚应该也不会委屈自己跟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躺一张床上吧? 她迟早会离开你!” 鹤知栀没等她说完,拿起扫帚往她身上打! 祁温婉吓得一直躲。 直到鹤知栀将人赶走。 “晦气……” 鹤知栀双手叉腰看着她开车离开。 一旁的鹤知年收回目光,朝别墅里走。 鹤知栀上前走去,用扫帚将他拦了下来,还用扫帚打着他, 鹤知年吓得伸手挡了挡。 鹤知栀竟然敢拿扫帚打他! 平时她可是最怕鹤知年的了! 鹤知栀气急败坏:“鹤知年!你脑子是不是被撞坏了?嫂子在气头上跟你吵架,你怎么就连离婚协议都整出来了?! 她可是个孕妇! 你还不如躺床上呢!好让我给你修棺材板!” 鹤知栀在和杨雪帮忙收拾鹤知年物品的时候那散落的离婚协议正好被她们看见。 鹤知年那时在旁边,她们急急忙忙收拾,并没注意里面的内容。 但也能清楚地看到离婚协议那几个大字。 第一卷 第156章 忙,没空 鹤知年:“是她坚持要离。” 鹤知栀气不打一处来,“那你就答应了?!你脸皮就不能厚一点?!” 她之前误会了叶枕书。 鹤家深陷泥潭时鹤知栀也曾对叶枕书说过那些难听的话,现在想想都后悔。 当时的叶枕书能有什么办法? 她一个女孩子挺着大肚子,她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那两个孩子着想。 再说了,商砚辞和叶枕书也不可能,商砚辞现在和梁好关系‘好得很’。 鹤知年没吭声。 死皮赖脸他可以,但他不想挑起叶枕书的情绪。 他能做的是先稳住她的情绪。 叶枕书坐在阳台,看着鹤知年和拿着扫帚的鹤知栀一前一后走回别墅,她面上并没什么波澜。 鹤知年回房间时已经洗了澡,此时正抱着一床被子往房间里走。 刚进来便听见叶枕书还躺在摇椅上接电话。 “字已经签了,不过得过几天后才能去办手续,我这几天不方便……嗯,好,到时候见……以后请多关照……” 鹤知年抱着被子站在窗边,眸色慢慢变得湿润通红。 鹤知栀前段时间跟他提起过,叶枕书在他昏迷的时候好像签了什么协议,还联系了医生。 那段时间鹤知栀几乎讨厌死她。 他本来不信的,可现在他亲耳听见了。 叶枕书说完后挂了电话,继续躺在摇椅上睡觉,完全没注意身后的来人。 身后的人默默放下被子,铺好地铺。 叶枕书是在鹤知年俯身将她抱起来时醒的。 鹤知年体温高,身上的气息浓厚,他一靠近叶枕书就能猜到是他。 可他现在的身子还没恢复好,她想让鹤知年将她放下来的,但又见鹤知年面无表情,似乎谁将他惹生气了一般。 她静静挂在鹤知年身上,直到鹤知年轻轻将她放在床上,两人都没有要开口的欲望。 他给她掖好被角,随手将灯关了起来,随后躺在一旁的地铺,盖上毯子,侧过身,背对着她闭上了双眼。 叶枕书看了他一眼,有一种莫名的落寂。 她睡着了,身子循着鹤知年的气息已经滚到床边,一只手正挂在床沿下,被子也落在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并没睡,看着她那一条挂在床沿边的手,他不禁伸出手指头,轻轻勾了勾她那只涂着淡粉色指甲的手指。 翌日一早。 叶枕书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鹤知年怀里。 她该不会是摔下来的吧? 她吓得急忙伸手摸了摸小腹,又检查身下有没有异常。 她怎么就躺床下来了? 鹤知年睁开双眼,音色淡淡,“你昨晚梦游,一定要抱着我睡。” “……”叶枕书自然是不信的,可她没证据。 她爬了起来。 鹤知年也开始收拾地上的地铺,叠整齐后塞进了柜子里,又将自己的枕头丢在床上。 这才放心走出房间。 他们就在鹤家别墅待了两天,鹤知年还有一堆公务要处理,便回了鹤家庄园。 他主动住进了客卧,还将书房纳为自己的领地,叶枕书进去甚至还要经过他的允许。 而祁温婉的事情发酵得越来越厉害。 前些天的热搜刚下来一些,今天便又上来了一条更加劲爆的消息。 祁温婉深夜进入酒店的照片视频全部流出。 恰好鹤知年当晚也入住那家酒店。 祁温婉和鹤知年再次被送上了热搜。 叶枕书是在院子画壁画的时候卢双喜告诉她的。 “你不觉得很奇怪么?”卢双喜浇着花。 叶枕书累得躺在摇椅上吃棒棒糖,“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的人为了钱,什么隐私都会扒。” 经过鹤知年的那些事情后,叶枕书对于舆论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 “这几天的热搜好像都是祁温婉的,鹤先生可是理都懒得理,好像跟他没关系一样,我总感觉这件事情是有人在带节奏。” “是么……” 叶枕书思量了一会儿,脑子里刚萌生的想法又打消了。 鹤知年应该不允许这种事情再这么下去,领航的股价定会跌。 可谁知第二天。 鹤知年和祁温婉在国外拉扯,后出车祸的事情也彻底流出。 网友纷纷对鹤知年与祁温婉的事情做了一个完美的感情线。 a.鹤知年退伍求娶祁温婉。 b.叶建安救了鹤知年,叶家遭难,鹤知年为了报恩与鹤太太隐婚。 c.祁温婉怀了鹤知年的孩子,鹤知年对白月光难舍难分,追到国外。 d.出车祸后,鹤知年梦中喊着白月光的名字,。 e.祁温婉冒险到医院将鹤知年唤醒。 …… 祁温婉和鹤知年的感情线比法令纹还要清晰。 这一期的网友堪比柯南在世。 祁温婉倒是担忧,事情发酵得越大,背后的事情越难以掩藏。 鹤知年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一直在家办公。 鹤知栀和鹤柏枫打前线。 直到有一天,叶枕书给他发去消息。 【你明天有空么?】 鹤知年慌了。 他在家办公也有一段时间了,公司也运转得很好,算是步入正轨,大部分的项目已经重新开启了。 叶枕书这个时候给他发消息,该不会是因为网上的舆论太大,她受不了打击? 加上公司已经正常运转,她准备好要离婚了? 鹤知年没辙,斟酌了许久才给她回消息:【忙,没空。】 叶枕书看着手机上男人回的消息,她也就没再理会。 翌日一早。 叶枕书早早便出了门。 招财因为上次打报告的事情被叶枕书记了一过,他现在在确保自身安全和叶枕书安全的情况下,没事已经很少跟鹤知年通风报信。 鹤知年觉得他被策反了。 以至于这次鹤知年偷偷问招财叶枕书的动向,招财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只给他回复:一切安好。 而鹤知年给叶枕书发了没空后,阿姨说他出门了。 实际上是躲到公司去了,不敢回家。 生怕她回家会提出领离婚的事情。 所以中午到晚上叶枕书都没有回家,她约了路景程一同到了医院探望生病卧床的邓老师。 第一卷 第157章 她铁了心要跟我离婚 叶枕书和路景程到医院看望邓老师的时候完全没发现身后还有个男人跟着。 “不是说要去办手续么?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办下来?我都急死了。”路景程边说边埋怨。 叶枕书好笑:“你急什么?!又不是不办,这不是忙么?” 路景程开玩笑,“我是不急,我妈可急坏了,知道是你,已经激动了好几天了。” “她激动还是你激动?” 路景程笑嘻嘻地回答:“我也激动。” 身后的男人眉心深陷。 跟前的两人嘻嘻哈哈地聊着,一直到邓老师的病房门前。 邓老师的儿子邓誉诚正在门口和医生聊着,刚结束话题,便看见叶枕书和路景程。 还有他们身后的鹤知年。 “你们三是约好一起的?”邓誉诚好奇。 路景程和叶枕书怔愣,随即往身后看了一眼。 鹤知年正板着脸看着看了一眼路景程。 路景程看看鹤知年,又看看叶枕书,有些尴尬。 路景程:“鹤总。” 叶枕书愣了几秒,他说忙,原来是也要过来看邓老师? 邓老师前段时间查出恶性肿瘤,需要切除,预约了专家后便马上住了院。 前天做完手术,这两天恢复得还算好,路景程便约了叶枕书一起过来探望。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会碰上鹤知年。 “对。”鹤知年音色极淡。 叶枕书没异议,在外面还是得给足他面子。 只是他的手不知怎么牵上了她的。 她五指蜷缩了一下,鹤知年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路景程见状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呵呵带过。 这段时间鹤知年和祁温婉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也明白叶枕书夹在中间的为难。 邓老师睡了,没醒,和邓誉诚聊了几句后他们便离开了。 离开时鹤知年还牵着叶枕书的手。 电梯门打开,路景程直接尿遁。 身边的张亦扬也没有跟着他们进去。 恰好今天也没什么人,电梯里仅剩两个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说过话的人。 叶枕书想收回手,鹤知年却紧紧地拽着不放。 “这么快找好下家了?”他沉不住气,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叶枕书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怀疑,“跟你没关系。” 鹤知年对这段时间网上的舆论连澄清的态度都没有,无形中也默认了对祁温婉的情感。 叶枕书也无形之中成为另一个焦点。 小院附近也有不少人偷偷过来打卡。 叶建安的善良,和带球的叶枕书让人不少人心疼。 “跟我没关系?”他轻哼一声,咽了咽喉咙,“就这么想跟我离婚?” “对。”她语气决绝。 “我要是不同意呢?” “离婚协议我们已经签了。” 鹤知年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那又怎么样?” 叶枕书想说什么的时候,发现鹤知年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 她硬生生将自己的手从鹤知年手里挣脱出来,“你弄疼我了……” 鹤知年没理会,电梯门打开时他便将人牵了出去,把人塞进了车里。 叶枕书转动着被弄疼的手腕,鹤知年开着车,一路飙车到海边。 叶枕书吓得拽着安全带,另一只手紧紧扶着小腹。 车子停下时,鹤知年才缓过劲儿来。 他下了车,车门关起的那一瞬砰的一声响,敲击着两个人的心脏。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狠狠地抽了一根又一根。 他也不记得自己在海边待了多久,叶枕书也在车里就这么一直坐着。 最后,依旧是他败下阵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烟草味,这才小心翼翼打开车门上了车。 叶枕书坐在车上眼眶红得连带眼尾鼻翼都染上红晕。 这个女人哭也哭得这么好看。 “离吧,既然跟着我这么难过,不为难你了。”鹤知年启动了车子,朝市区驶去。 叶枕书四肢冰凉 返程的路上,鹤知年的车子异常地又稳又慢。 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鹤知年正要下车,突然抱歉地看向叶枕书。 “你带结婚证和身份证了么?”鹤知年突然偏眸看她,“抱歉,我身份证和结婚证都没带,周一再过来?” 叶枕书还红着眼眶,没有吭声。 不知怎么,当听见鹤知年说同意离婚的时候心里被一块大石头狠狠压着,怎么推也推不开。 但又想起枕边人心里住着别的女人,胸口上的石头又压重了几分。 鹤知年松了一口气。 明天是周末,民政局不上班。 周一看来他得出一趟差才行。 鹤知年将她送回庄园,她刚下车,鹤知年便驱车驶出了庄园。 他一直到深夜都没回来。 南城会所里,他手中的酒一杯接着一杯,一旁的韩寂川劝不住。 梁好路过时也瞧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 “她铁了心要跟我离婚。”鹤知年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膛,“这儿,疼……” “疼不死你。”韩寂川冷笑,“谁让你没事喊前女友的名字?!就该疼死你,不,你就不该醒来。” “……”鹤知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以往鹤知年喝酒,叶枕书都是被骗出来的。 这回是真的醉得彻底没人管。 他现在就是那一个狼来了的小男孩。 他怎么喊,怎么叫,已经没人理会他了。 他的羊也跑了。 韩寂川将他要灌下喉的酒摁了下来,“你知道祁温婉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病房么?” 鹤知年不明白。 喝得醉醺醺的双眼扑朔迷离地看着他。 “你那小乖乖的主意,是她让人放松了戒备,还把消息传给了祁温婉,祁温婉循着你的味儿过来的。 她还让我们都不要说。” “……”他脑子宕机一瞬。 真是她故意让祁温婉过来的…… “不然你以为祁温婉怎么会出现?!” 鹤知年扶着额,头疼得厉害。 韩寂川解释:“你说祁温婉来的时候你就醒了,这件事只有你俩知道,你要想解除误会,还是得找一趟当事人。 嫂子对你无愧于心,廖万金那种嗜钱如命的人都能被她说服不撤投资,她对你可是真心实意。 嚯嚯嚯,你现在因为她有别的想法就想放手了?你怎么不想想她会不会只是想让你心安理得而说谎?或是找别人骗你? 你说她不爱你,鬼都不信!” 鹤知年眸光骤停。 廖万金没有撤资,反而追加了上亿的资金。 那是叶枕书投的钱。 因为廖万金的没撤资,很多投资人也就按兵不动。 领航才免遭危机。 第一卷 第158章 鹤太太,你跑不掉的! 上亿的资金,叶枕书将她的全部身家都压在了上面。 可她什么都没说。 “真是个大傻瓜……” 鹤知年将杯子放了下来,随后撑起身子,带着飘忽的身子走出了会所。 韩寂川也没理会他,而是拍下那一桌子的空酒瓶,发给了鹤知栀。 【老韩喝醉了,你过来接她,我回家陪你嫂子了。】 正在家给漫画催更的鹤知栀看着手机里的消息,看了许久这消息,这才突然意识到这应该是鹤知年给她发的。 她急忙换上衣服除了门。 * 鹤知年前脚刚踏进家门,便看家楼上的灯是亮着的。 他抬脚走了上去。 叶枕书刚吃完宵夜正要回房。 她最近饿得快,半夜总会爬起来吃点什么,每天晚上都要到很晚才睡着。 她也生怕麻烦阿姨,便让阿姨准备好温着等她半夜起来吃。 她刚走出门口要上楼,便看见鹤知年倚在一旁认真看着她。 他手中拿着的外套袖子已经落在了地上,衣裳慵懒地被他拽在手里。 脸颊微红,领带歪到一旁,扣子松了一颗。 呼吸迟缓而有力,淡淡的酒气在空气中蔓延。 “鹤太太……”鹤知年委屈的语调中又带着强势。 “……”叶枕书确定他是喝醉了,他那双眼骗不了人。 见叶枕书没回应,他站直身躯,朝叶枕书走去。 叶枕书细碎的步子往旁边挪了挪。 她不确定鹤知年的酒品怎么样。 但好像除了那一夜,叶枕书便从没见他这般愧疚。 他一把将叶枕书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 “鹤先生,你喝醉了……” “鹤先生?你叫我鹤先生?”鹤知年冷哼一声,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我醉了,但我脑子还很清醒……鹤太太,你不能这么残忍……” 炙热的呼吸将她的耳垂晕染,脖颈上的湿热让她不禁轻轻一颤。 兴许是许久没有亲热,鹤知年坚硬滚烫的身躯每一寸都在充斥着对她的占有。 鹤知年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将人摁在自己怀里。 在头埋在她脖颈的时候试探性地吻着她的耳垂。 叶枕书神经紧绷,身子骨在他怀里软乎乎的。 鹤知年紧紧拥着她,感受她的存在。 “鹤先生,你失控了……” 叶枕书被他抵在门后。 鹤知年没松开,他这幅模样,哪里还有平日里那一副清冷矜贵的模样。 “鹤太太,你跑不掉的……” “你是我的,鹤太太……” “鹤太太,让我好好爱你……” …… 鹤知年喝醉了,一直搂着她不肯放。 阿姨听到动静也走了上来,便看见这个大型挂件此时正挂在叶枕书身上。 她本来还想离开的,却被叶枕书叫了回来。 后来还是管家和阿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鹤知年从叶枕书身上扒拉下来。 被送上楼后,鹤知年倒头就睡,安静得仿佛刚才那一个耍酒疯的人跟他没半毛钱关系一样。 叶枕书拿着毛巾,给他擦拭着脸颊。 有脱下他的衣裳给他擦身子。 “别碰我,老婆难哄……” 鹤知年在叶枕书给他解开皮带时他死死拽着,他侧过身去,抱着叶枕书的枕头,狠狠地吸了一口。 整个人窝在枕头上。 她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最后也没能脱下他的裤子。 翌日一早。 叶枕书醒的时候鹤知年还在睡。 她出门了,出门前还交代了阿姨给鹤知年煮点清淡的。 随后便与路景程在南大门前汇合。 她今天和路景程一同到南大报道办理入职手续。 路景程因为之前接了新湾区项目后火了一段时间。 而叶枕书因为写实交流会和壁画的流出被大家所认识。 也成为了一众学子心中的标杆。 因此学校将他们回聘,叶枕书成为了外聘讲师。 叶枕书也没有放弃这个机会,课不多,也不用整天坐在家里,只需要上两个月,其实也还算是轻松。 在南大报道快结束时,鹤知年难得的突然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 鹤知年醒来没见她,枕边虽然有她睡过的痕迹,但生怕她会生气,便厚着脸皮给她打来了电话。 叶枕书接了,“喂……” 对面的人没说话。 但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两人都没有开口再询问。 刚从办公室出来的路景程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小叶子,手续我替你办妥了,过两天我俩就能光明正大进来了!” 话一落音,鹤知年那边传来一阵玻璃摔碎的声音。 “你先忙,我还有点事。”鹤知年挂掉电话。 清脆的玻璃碎声让叶枕书将手机拿离侧耳远一些,她看了一眼手机,正想问什么的时候,鹤知年便挂了电话。 叶枕书担心他昨晚刚喝了酒今天会不舒服,他脑子也不知道好没好全,生怕他有个什么意外,便给他回了个电话。 谁知竟被他给挂了。 她还是不放心,又打了个电话给阿姨。 阿姨急忙解释:“先生出差了,说是没那么快回来,我看他匆匆忙忙的,行李都没拿,像是出了大事……” 叶枕书点头,挂掉电话,企图将鹤知年电话打通。 谁知鹤知年总挂她的电话。 无奈之下她只好给张亦扬打电话,张亦扬起初还没了解什么情况,便听见叶枕书在电话里命令他。 “张亦扬,你要是敢挂我电话,我下次让招财收拾你!” 张亦扬没见过叶枕书这般发脾气,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上了车全程黑着脸的鹤知年。 “让鹤知年听电话!”叶枕书声音拔高。 一旁的路景程安静地不敢说话。 他从没见过叶枕书这么凶。 叶枕书的声音几乎从张亦扬的电话里穿出来。 张亦扬偷偷注视着鹤知年的表情,此时这情况,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总不能两边都得罪了吧? 这个时候他比扣工资还要委屈些,“鹤总……” 鹤知年咬着后槽牙,伸手接了电话。 来福急忙将挡板升了起来。 “你这个时候出什么差?!”叶枕书质问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盘问,“脑子没好还到处乱跑!你三岁小孩儿么?!” 是,他是三岁小孩。 他就是鹤三岁。 鹤知年不禁嘴角微微勾起,但随即又降了下来。 叶枕书是头一回这么发自内心地骂他。 但他心里又在拆解着她的话。 周一就要办手续了,他这个时候出差,什么时候回来领证? 第一卷 第159章 撕下她的伪装 “什么事情非得让你亲自到国外出差?!”叶枕书边打电话边朝楼下走,“国外到底有什么项目让你非去不可?!” 路景程在身后默默跟着,摸了摸鼻子。 叶枕书突然停下脚步,“你回不回?!” 身后的路景程差点与她撞上。 对面的鹤知年坐在车厢内已经有些不争气地想妥协了。 但想起鹤知栀说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想要什么有什么,管她乐不乐意,就问问你乐不乐意。 这句话好像还是商烬渊说的。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不回。” 叶枕书咬着牙,将...... “什么事情非得让你亲自到国外出差?!”叶枕书边打电话边朝楼下走,“国外到底有什么项目让你非去不可?!” 路景程在身后默默跟着,摸了摸鼻子。 叶枕书突然停下脚步,“你回不回?!” 身后的路景程差点与她撞上。 “是,团长!”传令兵应和一声,旋即冒着日军的子弹迅速传令各部队。 苍然和梅喜泽都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梅喜泽只是看了看手表。 太子元恂如今与右昭仪李氏结盟,此番陇西公李冲虽于御前力荐太子代君父祭祀,然元宏一笑了之,只着任城王元澄以宗长之身返平城代行祭祀之仪。因了此故,元恂心内愈发忐忑,怨恨君父之心日趋为甚。 久而久之,娘,大哥和二哥自然而然地就忽略了自己还是个孩子。 他喜欢这种感觉,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至尊无上的皇帝。 “咦……怎么这么多人?你们是来看萧瑟的吗?他醒了?”苏洛才走进院子就发现屋子里杵着很多人。 “瑟儿,你感觉怎么样?来,喝点水。”黄氏来到床边,按照苏洛交代的给他喂水。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锦衣华服,昂首挺胸,跟在他身边的是位花白头发的老者,目光不停地在男人与围观百姓们身上游走,似是在观察男人的脸色。 不知什么时候,混沌突然出现在这里,听着白昊的低声细语,赞赏道。 而赛龙舟中夺得魁首的队伍,会被冠以勇士称谓,受人追捧,他们是江上的弄潮儿,无畏无惧。 气势惊人的水柱在半空中被丝带轻易击溃,丝带余威不减,眼见就要卷住厉邪。 天蓬元帅错投猪胎一事,天庭并不知道,谁会去关心一个被一贬到底的人,除非他重新爬上来。 他今晚是来和聂守仁摊牌的,青霄元君的“死皮赖脸”,让沈伦警惕,他决定先下手。 科林来到塞纳留斯林地的时候,艾丽桑德也在场,她也参加了塞纳留斯林地的会议。 曾经她不知道如何去做一个母亲,只想着得到,从未想过付出,总觉得那三个孩子对不起她,她生了她们,她们就得听她的,什么都依她,孝顺她。 陆逢川看着这一切,换做遇到阮萤之前,如果有什么人突然闯入他的房间擅自住进来,光是想象一下,他都恶心得要命。 他不是李半夏的对手,但如果拼尽全力还是能给李半夏造成一些麻烦。毕竟是战斗了数百年的死灵法师,他有无数底牌。只是在刚一交手发现李半夏的实力之后,他就放弃了。 想到这里,韩疏不由替这位年轻的皇帝陛下心累。天佑年这个开局,没有一件是好事,他能磕磕绊绊走到现在,收服前朝大半朝臣,也能跟太后维持母慈子孝的母子关系,已经殊为不易。 柳万青解除禁制,楚服飞出血玉,她在玉中修炼,头已经接得牢牢的,身着深红曲裾,对阿娇行了个礼。 陈加乐睁开眼睛,好半天 才从朦朦胧胧的中恢复清醒,涣散的视线渐渐聚焦到身旁男人的脸上。 众人看得心旷神怡,这二者的实力皆属于个中的强者,激斗起来,一道接一道的术法对撞,势均力敌又令人目不暇接。 第一卷 第160章 千万别让我有机可乘,不然我会让你下地狱 鹤知年没有出差,而是约了祁温婉到郊外山脚下湖边的咖啡厅。 祁温婉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现在根本不敢见人。 网上的舆论越来越大,周总都自身难保。 她更加不敢抛头露面。 但鹤知年亲自约她,说想见见她,她便出来了。 看着桌面上打包好的小蛋糕,她脸上露出难得的喜色。 鹤知年却依旧神色淡淡,“你知道我不喜欢被骗,我也不会说谎,她现在要跟我谈离婚,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 祁温婉心头一震。 他们签离婚协议了? 是真打算离婚了? 可是叶枕书还怀着孩子呢! “但我想知道一件事情。”鹤知年将目光投向她。 “我……” 祁温婉对鹤知年撒了无数个谎。 每一个都被他看穿。 祁温婉轻轻一笑,尽量让自己保持体面。 她这个时候能见上鹤知年已经很满足了。 祁温婉:“你怎么确定我会告诉你。” 鹤知年没吭声,眼神沉甸甸落在她身上,将她的伪装杀得片甲不留。 “我醒来那天,你明明只是刚好走进房间……” 他说不下去。 祁温婉的自导自演,让叶枕书身陷囹圄,让鹤知年无法自证,甚至怀疑自己脑子真的被摔坏。 但他看了自己的日记。 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喜欢叶枕书。 鹤知年沉了沉声线,“你跟我以前认识的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虚伪,虚荣……” 祁温婉在鹤知年还在部队的时候就已经跟周总好上了。 听说鹤知年回来,她还探了家底,只是鲜少有人认识鹤知年,她半点风声都没听说。 而且南城北城这么多鹤家人。 “鹤知年,其实我也早就不喜欢你了,只是不甘心,你这么优秀一个男人,我应该得到才是,她算什么? 她爸替你挡了一枪,你就是她的人了?这是道德绑架,我们才是真情实感。” 鹤知年腿上单手转动手上的婚戒,“可唤我醒来的并不是你。” “谁信?”她不禁好笑,压低声线,“你今天是来套我的话的吧?身上带着录音器了?手段能不能再拙劣一些,我不得好,你和她也不得好过。” 鹤知年微微勾起唇角,音色如同祁温婉此刻的那张脸一般惨白: “你知我知,够了,你可千万别让我有机可乘,不然我会让你下地狱。” 祁温婉脸色骤变,脸上心虚和慌张争先恐后。 网上的舆论对于他俩的影响巨大,可鹤知年从没想过将舆论压一压。 就这么任由别人造谣他和祁温婉。 祁温婉的事情被网友们一层层扒开,她的真面目一层层被撕下来。 她尝到了苦头。 但同时对叶枕书的影响也不小。 这不,签了‘离婚协议’后,叶枕书似乎天天盼着跟他离婚似的。 “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了么?”她明知故问,哪怕他说曾经爱过也会让她心情好一些。 可他说:“都是成年人,就不要问这种幼稚的问题了。” “……”她冷哼一声,“你走吧,我俩别再见面了,我也不会再打扰你了,是不是我唤醒你的,已经不重要了。” 网上的舆论已经将她压得死死的,就连祁温灵现在都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鹤知年坐正了姿势,那一副高高在上,绅士众生的清冷眸光落在她肩上,压得她喘不上气来。 他不紧不慢,“可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对外谎称是你唤醒的我,不就是为了挑拨我和她之间的关系,让你心里有所安慰么? 你得逞了,就想走了?你出得了南城么?” “你什么意思?威胁我?”祁温婉刚想起身,听到这一字一句像一盆冷水一般泼在自己身上,将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我可不敢。”他喝了一口温开水。 “不敢放我走,你怕了?”她不屑轻哼一笑,“你鹤知年有什么好怕的?是我说的谎怎么了?谁还会信你? 我回头找你,你却宁愿选择用恩情,用婚书去威胁叶枕书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鹤知年得到她的答案,便打断她的话。 “你知道你有多脏么?你说出来的的这些话,消过毒了么?” “……”祁温婉气得连都红了。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没有带录音笔或者让人拍照,只不过,现场直播了。” 他看了一眼咖啡吧台,那一台一直放在吧台上立着的手机镜头正对着他俩。 这一场半个多小时的直播,直播间的留言都刷爆了。 他懒得将事情澄清,已经把这件事情的真伪交给了这一代的新型网友。 网友会替他解决所有舆论。 祁温婉神色大变,急忙戴上口罩,落荒而逃。 他心情舒畅不少。 网上的舆论,是他让人放的,一层层将祁温婉这个烂洋葱的皮扒下来。 她没有心。 她的心早就被腐蚀掉了,烂在了根里。 祁温婉走了,张亦扬进来收拾了吧台的手机,并将提前录制的视频发给了公关部。 鹤知年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刚拿起,便看见‘乖乖’的来电。 他毫不犹豫接通,起身朝车里走。 “我有点不舒服……”叶枕书微弱的声线从电话那头传来。 鹤知年抬脚上了车,将停在路边的车子开走了。 刚从咖啡厅出来的来福和张亦扬傻傻的站在原地。 张亦扬指了指车尾气,“刚才过去的那一辆,是老板的车么?” 来福看了看周围,偏僻的郊外,虫韵泠泠,冷风从脚底穿过,传来真真冷风。 来福:“不然呢……” 两人并排站在原地,看着鹤知年的车子消失在瞳孔里。 张亦扬:“这儿能打车么?” “车能打,信号好不好就不知道了……” …… 叶枕书站在鹤知年的书房紧闭的门前,手中的手机停留在刚才直播的页面上。 直播她看完了。 从头到尾看完了。 就连评论都一一看了。 她笃定,鹤知年没有出差,没有出国。 他这个时候肯定会赶回来。 只不过他是在电话里听见路景程那一段耐人寻味的正经的入职手续让他慌了神。 他急急忙忙出了门,就是怕叶枕书找他离婚。 她吸了吸鼻子。 她真是个大傻子…… 竟然相信了那些事情。 她推开书房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坐在鹤知年的办公桌前,拿起一旁多余的钥匙,将抽屉打开。 第一卷 第161章 我永远忠诚于你 鹤知年这串钥匙明摆着就是摆设。 抽屉是锁着的,钥匙就放在旁边,生怕贼人不知道一样。 叶枕书之前也进过书房,鹤知年时常在这儿办公,也曾当着她的面写东西,写了又将它锁好。 钥匙也毫不避讳地放在一旁,根本没有避着叶枕书。 之前他还跟叶枕书说那是他随便写的随手记,可以随便看。 叶枕书尊重他的隐私,并没有去看。 但后来两人谈离婚后,鹤知年便没有再让她走进过这个书房。 似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一样。 “呼——” 她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她倒要看看鹤知年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抽屉缓缓打开,入目便看见那一本黑色的软皮笔记本。 她双手捧着取了出来,而笔记本下,压着那一份鹤知年重新拟的,叶枕书已经签了名的离婚协议。 她一并拿了起来。 鹤知年后来重新拟的离婚协议她一个字都没看便签了名。 鹤知年下的这个决定定是万分痛苦。 叶枕书手轻轻抚摸过封面。 她给鹤知年过生日的时候好像见过。 来福给他买的。 那时,他俩刚开始说试一试…… 纸叶划过纸张,沙沙轻响在屋内漫开。 3月1日: 小丫头今天还是没理我。 “……”叶枕书手指一顿。 这是和鹤知年刚因为叶建安的事情冷战没多久。 鹤知年私底下叫她小丫头。 这个称呼,暧昧又让人心暖。 她抿着唇,忍不住轻声一笑,继续翻看。 薄纸相擦,伴随着淡淡的纸墨气息,细碎的沙沙声温柔又安静。 鹤知年清秀有力的字迹在纸张上沉厚挺拔。 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鹤知年每天都会写,哪怕只有一两句话。 好像,日记本里全是关于她的。 “分娩十级我没忍到,八级已经足以崩溃,她那么怕疼的一个小丫头……” “她又晕碳了,我没见过哪个吃个饭都能晕碳的,好可爱……” “今天好想跟她做,我不想再吃粗粮了,想吃点细糠,可她好像不太喜欢,不喜欢做,也不喜欢我,我只能偷偷自己解决了,什么时候她能帮我一下……” …… 叶枕书看了起红温,但又忍不住继续往下翻看。 “她怀上了我的孩子,可,那件事还是被她知道了……” “她生气了,好难哄。” “好怕她会离开我……” “……”叶枕书鼻子一酸,心跳停顿了一秒。 指腹摩挲纸张上那几滴早已经干涸泛黄的水渍。 鹤知年哭了。 她也没忍住。 日记在最后他出差的那一段时间停了下来。 最新的一条,还是那天出院后回来写的。 他沉重地写下两句话:“她要跟我离婚,她说我不爱她,说我脑子坏了,可我脑子里回想过所有镜头,里面全是她,我觉得我脑子没被撞坏,我好像好喜欢她……” 叶枕书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大傻瓜。”她喃喃自语。 “傻么?” 鹤知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叶枕书倏地抬眸,对上他那双猩红的双眼。 他胸膛连绵起伏,胸口还喘着气息,额上布满丝丝汗水。 身前的一颗扣子松开,连领带也乱了。 挽起到手臂上的袖子下隐藏着他那勃发的青筋。 他嘴角噙着笑,咽了咽喉咙,将手中的外套丢在一旁,抬脚朝她走了过去。 “鹤太太,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骗了?”他微微歪着头,将碍事的领带扯了下来,丢在一旁。 领带没丢上桌子,从桌边滑落下来,掉在地上。 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去想该怎么去回应,他人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跟前。 皮质转椅扶手上被他大手撑着,皮布凹陷。 男人炙热的气息也扑面而来。 “鹤太太,你跑不掉的。” 男人伸手掌着她的脸颊,一字一句说道:“我说过,你跑不掉的,你是我的。” 叶枕书与他对视,那双充满占有的目光,此刻就想将她据为己有。 “你真的没出差……”叶枕书喉咙里发出颤抖的音色,“我就知道你没出差……” 鹤知年确实没出差,他只不过是想躲着叶枕书,生怕这个时候 她会拉着鹤知年去离婚。 叶枕书靠在转椅上,轻仰起头看他。 他也没解释,欺身而下,压了下来,温柔地吻着她那饱含泪水的双眼。 手掌在她侧耳边,拇指指腹在她耳框打圈。 “误会我这件事情,没有下次,不然我就就地正罚!”鹤知年捏了捏她的脸颊。 “对不起……”叶枕书伸手搂着他的脖颈,泪水在眼眶打转。 内心的愧疚愈发膨胀。 鹤知年住院身体本来就不好,还为了她喝了这么多酒。 他为了安抚叶枕书的情绪,还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对不起……”她哽咽着紧紧搂着鹤知年。 鹤知年浅浅一笑,蹲在她跟前,伸手拭干她脸颊上的泪水。 “还好来得及,不然你真的要跑成功了。”他狠狠松了一口气。 叶枕书牵上他那双粗粝手,一脸愧疚,“我连离婚协议都签了。” 她看向桌面上从抽屉里拿出来的离婚协议。 鹤知年忍不住一笑,“你不认真看一下,也不怕我骗你,把你连人带院子都骗走?” “……”她当时并没想那么多。 鹤知年竟然重新拟了文件,那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这么精明的一个商人,在这种事情上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 当然,那也仅限于如果鹤知年不喜欢叶枕书的情况下。 不过现在看来,鹤知年脸上的戏谑太过于明显。 叶枕书将协议拿到手中,颤颤翻开第一页,便看见那几个醒目的‘婚内协议’。 鹤知年看了一眼,将封面页的‘离婚协议’撕了下来。 呈现给她的,便是一份完美的婚内协议。 她一页页翻看。 这不是一份普通的婚内协议。 一份她看了都忍不住笑的服从协议。 最后在她的名字旁边还落下鹤知年的签名。 “狡猾的大灰狼……”她忍不住一笑。 鹤知年见她笑,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将头埋在她的小腹上,双手揽着她的腰,侧耳静静听着她肚子里的声响。 他已经很久没见她笑过了。 也很久没有听过这两个小家伙的声音了。 他太想了。 “鹤太太,你要相信,我永远忠诚于你。” 第一卷 第162章 你替我尝尝 叶枕书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自责地不知该怎么是好。 鹤知年轻轻将脸颊蹭在她的手心上,这才感受到她真实的手感。 她轻声问:“你不怪我么?” 鹤知年看向她的小腹,“我怎么可能怪你,要怪也是怪我这张嘴,害你误会这么久,我的错,该罚。” 叶枕书揉了揉他的脸颊,俯身将吻落在他的唇角,“那罚你给我做饭吃。” 她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 鹤知年起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她那半个吻加深,嘴角飘出两个字。 “我做……” 叶枕书被迫仰起头靠在椅背上,椅子稍稍往后倒,她紧紧拽着他身前的衬衫。 娇柔的轻哼加重了他的喘息。 喘息中带着细微的满足。 湿漉漉的指腹从缝隙中滑了进去,细腻的水渍声轻缓绵长。 “我今晚能搬回去了么?” 鹤知年黑沉的双眸看了她一眼,手中的动作慢了些。 那双薄唇却不舍地在她脸颊周边徘徊,厮磨着她的耳垂。 叶枕书微微睁开那双迷离的双眼,满脸红扑扑的她嗯了一声,羞得推开他的手臂。 鹤知年笑笑,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叶枕书在一旁低着头偷偷整理裙摆。 他俩都酱酱酿酿了,他怎么还问这个问题…… 他刚才可是一直叫她放松,却一直不肯放手的,仿佛身临其境的是他一样。 “你先下楼等我,等会儿我下去给你做饭。”鹤知年将纸巾丢进垃圾桶。 叶枕书不明,“你还有事情要忙么?” “嗯。”他直言不讳,声线哑的不像话,“我总得自己解决一下,现在看到你就不行……” 叶枕书咂咂嘴,“……” 鹤知年歪着头看她:“要不,你替我尝尝……” 他虎口掐着她的下巴,拇指指腹轻轻刮过那双刚才被自己吻地有些红肿的朱唇。 他那一双眼里噙满了欲水。 你替我尝尝…… 这是商烬渊的台词…… 鹤知年在他的日记里写过,他说,那小丫头喜欢看商烬渊,他会的我也得会…… 上一期的商烬渊,就让许闻人这么干过。 虽然只是一笔带过,但鹤知年一眼就知道作者要表达的是什么。 他想,叶枕书应该也会懂,毕竟那一期的评论可不少…… 叶枕书满脸通红。 鹤知年轻轻一笑,收回手,将地上的领带捡了起来,走出了书房。 叶枕书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鹤知年好像爱上看漫画了。 叮-- 叶枕书的手机响了一下。 刚才在给鹤知年打电话时,鹤知栀和梁好给她打过电话,让她看直播间。 没想到祁温婉的那些破事被鹤知年给炸了出来。 现在全网焦点都在祁温婉身上。 鹤知年就这么被洗清了。 现在鹤知栀和梁好都关心叶枕书的状况,希望她能早一些知道这件事情。 事实上叶枕书看似不关注,但私底下她在乎的要死。 她每一条评论都会去看,每一个关于鹤知年的动态他都会关注。 她其实更希望这是一场误会。 她不应该让祁温婉去看望鹤知年的。 只是那时她真怕鹤知年醒不过来。 她一一给她们回了消息,报了平安。 【嫂子,我过几天就要出国了,可能得过年才回来了,我到新公司报道。】 鹤知栀最后还是同意去国外的分公司。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鹤知年本来也不想强求鹤知栀,其实她在国内也挺好,并不需要她太强大。 可鹤知栀也看透了。 鹤知年出事前些天和鹤知栀讨论这些问题,她顶过许多次鹤知年的嘴。 现在她才发现,鹤知年其实并没有说错。 鹤家现在是他们三个年轻人撑着,家中的产业不少,她该历练还是得历练。 她想明白了,也不想给家里人丢脸。 她是得做出一点成绩出来。 叶枕书尊重她的想法。 只不过韩寂川就难受了。 虽然鹤知栀现在答应跟他谈恋爱,但人不在身边,全靠手机,还有时差,两人以后肯定没少吵架。 梁好这边,更是离谱。 【商奶奶让我们就地结婚生子,怎么逃才算光明正大?】 她陷进了商烬渊无意中挖的坑里。 叶枕书调侃:【不行就嫁了吧,反正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商家多好,以后我俩还能经常见面,见面我得喊你一声嫂子。】 【拉倒吧,商砚辞看着好看,可他皮肤黄,我喜欢白的,跟他坐在一起,就好像雪媚娘旁边挤着一个脏脏包。】 梁好躺在床上,床下是打地铺的商烬渊。 他俩也不想这样。 可商奶奶时常上来突击检查。 梁好都觉得不好意思。 叶枕书边回信息边朝楼下走,下楼时还特意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 她脑神经已经开始在脑补鹤知年在里面自己的画面。 她没见过,但那次鹤知年在她身后她闭着眼睛听到过。 叶枕书:【攻略商砚辞,你就能集齐七龙珠了。】 梁好谈过六个男朋友,最长的那一个不过三个月,叫她没爹没娘,都想白嫖回去当保姆。 她才不上当。 上一次梁好也是让也真是攻略鹤知年。 现在鹤知年视她如命。 她觉得,梁好这么厉害的一个女孩子,肯定也是需要别人照顾的。 梁好沉默许久才给她回消息:【可他也有喜欢的人了,他看着并不喜欢我。】 叶枕书:【今天晚上摔到床底,摔进他怀里试试,看看他会不会心动。】 梁好对着手机笑笑。 地板上打地铺的商砚辞侧眸看了她一眼,眼神落在她那浅浅的酒窝上,随后收回目光,背过身去,将被子盖住耳朵。 “……”梁好收起笑声。 估计是吵到他睡觉了。 看吧,商砚辞好像并不待见她。 要是明天她摔进商砚辞怀里,他能马上进浴室洗澡,再换套衣服出门。 【姐妹,别拿你攻略鹤知年那些小把戏用在商砚辞身上,商砚辞比鹤知年古板多了,鹤知年起码还会开口说话,这商大老板是金口难开。】 商砚辞什么都由着她,做错了也当没看见。 有时还会帮她解决会所里的问题。 就好比昨晚会所有人闹事,闹事的人不小心将梁好给撞了。 他恰好过来应酬,一手便将梁好给拽了回来。 他不是那种烂漫的大男主拦腰,而是粗鲁地伸手扯着她的手臂,将人带到自己身边。 梁好手臂上到现在还有淡淡的红印子。 她也不知道商砚辞是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一手就能将她的手臂给掐红了。 好在最后他摆平了这件事。 第一卷 第163章 你在勾引我? 梁好没好意思吵商砚辞睡觉,便关上了灯,躲在被窝里偷偷给叶枕书发消息。 商砚辞侧着身,睁着眼,耳朵还在听着身后那人在被窝里窸窸窣窣的笑声。 他强硬着自己睡下,可他今晚注定失眠。 梁好给她发了不少消息。 叶枕书这个时候没空理她,已经在厨房里开始徘徊了。 鹤知年说他做饭,但叶枕书现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像静静坐在沙发上等他也不合适。 她躺在沙发上,电梯门恰好打开,只见穿着居家裤的鹤知年伸手拨弄着头发丝上未干的水珠走了出来。 他连上衣都没穿。 漂亮的人鱼线周边若隐若现的青筋隐没在裤头上。 清冷的脸颊上此时染上淡淡的胭脂红,单看脸,就是一个文弱书生。 脖子以下,肌肉线条紧实。 确实如他所说,她要的标准鹤知年都有。 叶枕书的目光,惹来鹤知年浅浅一笑,“小色狼……” “……”她抱着抱枕,将目光收了回来。 行,今天商烬渊的素材齐全了。 鹤知年挂着黑色围裙在厨房忙活。 叶枕书放下手机走了过去。 “油烟味儿重,你到那边去等等?”鹤知年打算做她喜欢吃的咕噜肉。 “我想摸摸你腹肌……”她忍俊不禁。 鹤知年脑门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叶枕书这么一说,他倒像是有种被调戏的韵味。 他耳尖红得要滴血。 叶枕书什么时候这么主动过? 他咽了咽喉咙,三十岁的男人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腼腆。 “你要不,等晚上睡觉,再……” 摸…… 他喉结缓缓滑动。 叶枕书努着嘴,站到他身后,双手从身后他的侧腰伸进围裙里。 “不要,我想现在摸。”她脸颊贴在他厚实的背肌上。 鹤知年微微颤抖,僵在原地,紧绷的肌肉神经也在颤抖。 他侧眸看向身后的人。 他主动时可从来不带怕的。 现在叶枕书站在他身后,紧紧贴着他,身后像挂着一只小绵羊,软软的…… 可他更硬了。 他杵在原地,拧着眉,小腹上她那双细软的手指搂着他。 虽然还没敢乱动,但他感觉这小姑娘的手比任何时候都烫,身上的火一点就燃。 他垂首往下看了一眼,黑色围裙里微微隆起她那双手的弧度。 “可以么?”叶枕书歪着头,抬起看向他:“鹤知年,你脸红了。” “……”他心不在焉,手中的动作早已经停了下来。 他半天才憋出那两个字:“可以。” 奇怪,鹤知年感觉,叶枕书好像在跟他撒娇。 “你怎么不切了?”叶枕书捏捏他的腹肌。 他干咽了一下喉咙,轻轻嗯了一声,浑身紧绷,继续切菜。 叶枕书在身后搂着他,他移左边她就往左边走,他移右边,她就跟着往右边挪。 手却放在他小腹上从下往上移,将他丈量了个便。 鹤知年脑子乱哄哄的,轻轻打了个颤。 可她手掌的温度顺着皮肤,深入骨髓。 鹤知年自认为自己是一个不会臣服于任何人的,可此刻,他情愿把命都交给她。 他浅浅深呼吸一口气,轻微的喘息,缓缓放下手中的菜。 将手洗干净。 擦干。 叶枕书还倚在他身后,跟着他移动。 兴许是他一直在运动的原因,耳侧边传来他紊乱的心跳。 谁成想他转过身来,俯身双手将她的臀托起。 叶枕书神色微顿,双手攀在他肩上,随后便发觉自己坐在了中岛台上。 鹤知年站在她两腿中间,双手撑在她身侧,俯身看着她。 “你这是在勾引我?” 叶枕书双手还挂在他脖颈上,“……没有,就是,看他们好像也是这样的……” 她电影上看的。 虽然腻歪,但刚才那种感觉挺不错的。 鹤知年浅浅一笑,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想谈恋爱。 她没谈过恋爱。 鹤知年浅浅亲了一下她的唇,“先吃饭,你到那边等,不然这晚饭怕是还得等。” “你是不是又起反应了?”她轻声细语偷偷问。 “……”鹤知年浅浅舔了舔嘴唇,忍不住轻哼一笑,“年纪小,胆子可不小。” 竟敢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鹤知年郑重对她说:“以后我会一样样带你体验。” 叶枕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你都认真做饭了,还会……” 鹤知年认真看她:“会。” “……”叶枕书抿着唇,松开了手,往后挪了挪,手也尽量让后撑,离他远一些。 “不单做饭,吃饭、牵手、开车……都会。只要你在都可以会。” “……”叶枕书不敢吭声。 她知道鹤知年重情重欲,但,也不至于这么频繁吧…… 那以后可老遭罪了。 “那你去做饭吧。”叶枕书没去看他,轻轻推开他。 鹤知年没走,补充道:“是都可以,不是必须,你别逗他就行。” 她垂下眼帘,声线娇软,“我没逗……” “你刚才分明在挑逗。”他伸手拂过她的脸颊,“我以为你在暗示我……” “没有!不是的……”她极力解释。 “没事。”鹤知年笑笑,松开了手。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两人结束了话题,鹤知年正想将她抱下来,发现门口提着保温盒的杨雪。 “……”杨雪一脸尴尬:“我,没有打扰你们吧?我就送个汤就走!” 她指了指手中的汤,随后急忙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脚底抹油似的,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便离开了。 “……” 叶枕书脸颊发烫,有那么一瞬想将自己埋在沙子里。 太丢脸了…… 竟然被婆婆撞见…… 鹤知年这男人还连衣服都没穿,这个姿势很难不让人误会。 而且,叶枕书也要四个月了…… 她羞得把脸埋在鹤知年怀里,轻轻锤着他。 “你不是当兵的么,怎么连这点声响都没注意……”她埋怨着。 鹤知年摸着她的头,顺着她的发丝,忍不住一笑。 他也没注意,心思全在跟前的叶枕书身上。 “老妈是过来人,都懂,害羞什么?” 叶枕书一脸羞赧,“可我还怀着孕呢!” 鹤知年哑着声,声线变得紧了起来,“怀孕也是可以的……” “……” 她倏然僵在他怀里,偷偷抬起眼皮看他。 鹤知年笑笑,“所以让你别逗我。” “……” 她脸彻底红完了。 这方面,她没研究过…… 第一卷 第164章 他的温柔都给了她 杨雪送来的汤是两人份的,还有多的。 鹤知年还在修养,叶枕书怀着孕,杨雪经常自己煲汤送过来。 几乎都已经形成了习惯,只是今天正好碰上这小两口调情。 她在想下次过来还是得问一下阿姨才行。 今天阿姨明显不在庄园。 是她大意了。 吃上鹤知年的饭已经很晚了,她全程不敢吭声。 要是按照鹤知年说的,怀孕也可以,那,他是不是也会…… 她的脸还带着红温,刚稍微淡下来,现在又红起来了。 她和鹤知年那天晚上过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过。 只不过鹤知年自己偷偷干了好几次。 他定是忍不住的…… 叶枕书越想浑身越热。 她偷偷摸了摸脸颊,吃个饭都心不在焉。 以至于鹤知年叫了她两声她都没回应。 鹤知年:“乖乖?” 叶枕书悄然抬头,“嗯?怎么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他嘴角微微勾起。 看着她满脸红璞的模样,鹤知年似乎能猜到叶枕书心底在想什么。 她从刚才鹤知年说起那件事后,她的脸好像一直红到现在。 “我……”她结结巴巴,“没想什么。” “多喝点汤。”鹤知年没拆穿她,给她打了一碗汤凉着。 她嗯了一声,企图转移自己的思绪,便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不孕反了?” “嗯。”鹤知年一脸委屈,“这三个月可把我瘦得。” “矫情……”她嘟囔着。 鹤知年笑笑,“你这么娇气,要是这事落你身上,指不定天天得哭。” “你有没有问过韩寂川,生孩子的时候能不能陪产?” 她一脸焦虑,“听说可疼了。” 分娩十级,鹤知年八级都已经顶不住了,更何况她。 鹤知年伸手摸摸她的头,“放心,可以打无痛,我会陪着你。” 叶枕书点头。 吃完饭后,鹤知年进了书房,叶枕书去洗了澡。 她没有吵鹤知年,现在公司还在慢慢步入正轨,他忙到深夜的次数不在少数。 但鹤知年还是掐着时间,听着浴室里声音停下来便起身抬脚进了卧室。 叶枕书本来想穿鹤知年之前买的小裙子的,但鹤知年进来时便给她拿了套保守的居家服。 “别露关节,不然生完体质会变差。” 鹤知年拿起精油,给她擦完后便顺便给她穿上。 叶枕书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个待遇了。 现在对他的这些举动虽然还是有些放不开,但好像已经习惯了。 “你还要忙么?”她拿起小被子盖在腿上。 “陪你睡。”他坐在她身侧。 两人一同躺了下来。 鹤知年随手关上灯,侧身便将人揽到怀里。 两人面对面紧紧相拥。 仿佛这是一场梦一般。 鹤知年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亲吻着她的发丝,手掌在她背上,上下顺着,时不时停在她的侧腰,轻轻揉捏。 叶枕书也偷偷将手从他的衣角里伸进去,放在他的背肌上不敢乱动。 有一种热乎乎的,新鲜出炉的感觉。 鹤知年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伸手牵起她的手,替她放在自己的腹肌上。 他宠溺的语气中带着戏谑,“实在不过瘾,就自己解开扣子去看,又不犯法,下次我可以装睡,别忘了,协议里可是写得清清楚楚的。 满足老婆一切需求……” 叶枕书害羞地将头塞进他胸膛里,但手还放下他凹凸不平的腹肌上。 鹤知年满意地将怀里的人儿抱得更紧了。 叶枕书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躺在鹤知年怀里睡的。 鹤知年在她睡着后又进了书房。 晚上比她睡得晚,白天比她起得早。 恢复了状态后,他也开始回公司上班了。 叶枕书也回到了学校授课。 路景程没再敢单独约叶枕书,上一次被鹤知年寄了一眼神,他浑身打哆嗦。 也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或是那件事情得罪了他。 路景程在确定叶枕书没有打电话,身旁没有鹤知年身影的情况下,他凑了过去,“有没有人说你老公对你很霸道?” 叶枕书一愣,“霸道?” 这还是她头一回听说。 她忍不住一笑,“他对别人是刻板了一些,但为人还是挺温柔的。” 霸道,大概只有那一次他喝醉,死死抱着叶枕书不放时说的那句:鹤太太,你跑不掉的…… 那一次叶枕书真切地感觉到鹤知年那深深的占有欲。 他在叶枕书面前卑微地像个尘埃。 他在感情上有着他特有的忠诚,无论是当时对祁温婉,还是现在对叶枕书。 他有与生俱来的强烈的责任感。 路景程摇摇头,“不见得。” 温柔这个词在鹤知年身上确实勾搭不上边。 上次他去‘捉奸’时就看出来了。 他那副火急火燎的模样,那半点温柔,全给了叶枕书。 “那你们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两人从篮球场边上走过,闲聊着朝教学楼走去。 “精明,沉稳,人大的气质,就好像站在那儿就能一眼认出他是个佼佼者。”路景程突然感觉鹤知年有一种说不上的神明感。 叶枕书不禁调侃,“你该不会喜欢上我老公了吧?从你嘴里能说出这些夸人的话可不多见。” 他得意一笑,“那也看人,不过你得好好替我解释解释,别让他误会了去。” 叶枕书:“哎哟,你还怕人误会你?” “他不一样,跟他搞好关系了,没准儿以后有的是赚钱的路子,跟着成功人士总会成功的。” 叶枕书忍不住一笑。 正当他俩聊得正起劲的时候,一个篮球朝这边砸了过来。 一旁的路景程没注意,叶枕书倒是事先看见了。 她避之不及,急忙伸手去挡。 她紧闭着双眼,一手护着小腹,胸口咚咚咚地跳着。 只是许久未见球落下,她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周泽宇不知什么时候接住了砸过来的篮球,那球离她不过十公分。 球飞过来时甚至已经感受到风力划破空气的声音。 连她的头发丝都被冲撞飞起。 “怎么打的球!”路景程朝那一群学生走去。 “对不起老师,我们不是故意的……” 一群学生抱歉地解释。 叶枕书站在原地,愣了神。 “没事吧?”周泽宇周身散发出浓厚的运动气息,还加夹着未干的汗水。 她回过神来,轻轻摇头,“谢谢,我没事。” “这群熊孩子就是这样,你下次也注意点儿。” “嗯。” 第一卷 第165章 大黄丫头 叶枕书在南大过了充实的一天,也是这两个月以来最放松的一天。 她站在校门口,看着手机里鹤知年给她发来的消息。 鹤知年刚刚说要过来接她。 【老婆大人,再等等,这边堵车。】 叶枕书忍不住笑笑,鹤知年竟然叫她老婆大人。 她敲打摁键,【知道了,孩子他爸。】 鹤知年手里攥着手机傻笑。 其实他想让叶枕书叫他老公,但他拉不下这个脸来。 叶枕书脸皮又薄,这么对她说,她肯定话都不敢回。 副驾驶的张亦扬也松了下来。 这些天他忙得跟个陀螺似的,鹤知年来了他的工作倒不是会减少,但看见他在,心里倒是觉得稳了不少。 像他们说的,天塌了,还有高的顶着。 鹤知年就是那个高的。 【想你了。】鹤知年不知该怎么敞开话题,回复完后看了一眼旁边的花束。 上次原本计划好回来跟她好好过个情人节的,可没想到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他让人订的花没送出去。 电影也没看成。 该办的事情是一件没办好。 今天他想一一跟她好好谈个恋爱。 从情侣开始。 从牵手开始。 从接她上下班开始。 他嘴角微微勾起。 叶枕书看着手机里老公给她发的消息,她不禁抿嘴一笑。 板板正正的大老板,竟然还会说这些肉麻的话。 路景程说得确实没错,他平时看着就像人大一般,厅里厅气的。 除了喝酒。 “叶老师。” 身后传来周泽宇的声音。 叶枕书回头看去。 他小跑着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小蛋糕,来到叶枕书跟前时已经气喘吁吁。 “总算是来得及,喏,给你的。”周泽宇将手中的蛋糕提起来,递到她跟前。 叶枕书神色微怔,“这是……” 周泽宇解释:“今天那帮混小子买的,说是给你道歉,他们还有比赛,没法过来,就让我送过来了。” “这怎么好意思?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叶枕书既欣慰又惊讶。 没想到这件事情还让他们惦记上了。 “你拿着吧,他们都吓坏了,你要是不接,我回去可不好交差。”周泽宇笑着拉起她的手腕,将蛋糕塞给她。 “……”叶枕书不好意思地将蛋糕接了下来,“其实也不用这么客气的。” 周泽宇拂了拂额上的汗,“你孕气十足,他们也想沾沾你的好运,到时候比赛,你可一定要来!” 叶枕书忍不住被他逗笑,“好,我一定去!” 周泽宇返回了校园,叶枕书手里提着蛋糕,嘴角还挂着笑意。 回头时,恰好与刚下车的鹤知年对上目光。 她快步走了过去。 鹤知年本来想拿着花出来的,但刚才好像时机不太对。 校门口人实在多。 加上叶枕书正在和穿着运动套的健壮的体育老师有说有笑。 周泽宇还给她送了个蛋糕。 她笑嘻嘻的,高兴地跟个孩子一样。 刚想离开,转身又撞见梁好。 叶枕书好奇,“你怎么在这儿?” “……”梁好白了她一眼。 “……啊,对不起……”叶枕书突然想起,急忙道歉。 她今天本来和梁好约好了一起去见喜餐厅吃饭的,这会儿她给忘了。 她抱着梁好的手臂摇了摇,“对不起,我忘了,我下次再请你吃好不好……” 梁好没好气,“所以你今晚打算放我鸽子?” “今晚他来接我……”她小声呢喃。 “见色忘义的东西。”梁好嘴里碎碎骂着,但也有怪她的意思。 倒是觉得现在叶枕书和鹤知年的误会解开了也算一个很不错的开始了。 不远处打着电话的鹤知年看着他俩,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蛋糕上,随后便抬脚走了过去。 鹤知年拧了眉,昨天晚上他有带回一个蛋糕,但他们吃饭太晚了,还喝了不少汤,就没吃上。 “鹤先生。”梁好看见他率先打了招呼。 鹤知年颔首,微微将手机放了下来,“你俩这是有约?” 他明显有些委屈。 叶枕书一怔,咂咂嘴。 梁好急忙笑着解释,“没有,商先生约了我吃烛光晚餐,我就路过碰上了过来打声招呼。” 鹤知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随后又看了看手机里商砚辞没挂掉的电话。 他音调不禁拉长,“哦?这么巧?商先生刚好也想请我吃饭。” 梁好目光放在他的手机屏幕上,脸颊一热,心都慢了半拍。 对面的商砚辞没说话,静静听着。 鹤知年忍不住一笑。 他就知道,他们为了叶枕书是相互把对方当枪使了。 鹤知年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听说你邀请梁小姐吃烛光晚餐,我就不打扰你俩了,我俩明天再约个时间。” 电话一挂,梁好干呵呵了两声,“那我先走了……” 看来她得好好跟商砚辞解释解释才行。 这可不得了。 叶枕书忍俊不禁。 梁好离开后,叶枕书朝他走进了两步。 “鹤知年,今晚我们一起吃蛋糕!” 鹤知年看着她满面春风,在她走近时,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俯身冷不防地亲了她一下。 “好,晚上一起吃。” “……” 叶枕书呆在原地。 嘴角还火辣辣的。 鹤知年啊,你可是个大总裁啊…… 他竟然光天化日之下亲她。 叶枕书的脸颊像被火烧了一样,滚烫滚烫的。 鹤知年接过她手中的蛋糕,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朝车里走。 叶枕书心砰砰地跳个不停,不自觉地将他的手收紧,另一只手抱上了他的手臂。 热乎乎的。 他的手臂热乎乎的,还硬邦邦的。 她忍不住捏了捏,偷偷一笑。 鹤知年垂首看她,不禁轻轻一笑。 这是个大黄丫头啊。 可别被别人骗走了才行。 上了车,挡板升了起来。 鹤知年将蛋糕放在一旁,伸手便将人揽到自己腿上来。 “……”叶枕书小心翼翼坐着,“你干嘛……” 上次坐他腿上,他还抓着自己的手去感受…… “就想抱一下。” 他双手环过她的腰身,轻轻抚着她的后腰,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上,蹭着她的脖颈和耳垂。 鹤知年没醉,但总感觉他好像更幼稚了。 “鹤三岁……”她笑着喃喃。 “能不能换个称呼……”他对鹤三岁这个名字并不是很满意。 “那三十岁?”叶枕书好笑。 鹤知年板着脸。 她忍不住哈哈大笑,随后趴在他怀里,蹭着他的胸膛。 鹤知年看着怀里的小猫咪,心都化了一半了。 他双手扶着她的背,缓缓顺着。 “鹤知年,其实你很好看的,又高又帅又有钱。” 她满意地窝在他怀里。 第一卷 第166章 可我们是夫妻啊 梁好刚离开没多久,商砚辞便给她发来消息。 【下次提前跟我说一声。】 商砚辞看着手机,刚才他回半山别墅,商奶奶还问他怎么回来了,不是跟梁好吃烛光晚餐去了么? 还好他脑子转得快,不然就露馅了。 他俩现在的配合是越来越默契了。 前半句刚说完,便已经猜测到后半句要说什么。 梁好抿着唇,尴尬地回了一个字,【嗯。】 随后,又见商砚辞给她发了个高级餐厅的地址,【给你定好了,记得拍照给奶奶。】 商奶奶刚才还念叨着好好吃,不用回这么早。 梁好眼前一亮,“有钱人就是奢靡,随手就能订上了。” 【谢谢商先生!】 她收好手机,乐呵呵地开启导航,启动车子。 * 鹤知年的车子停在餐厅下。 叶枕书手里还捧着花在细细闻着。 她莞尔笑笑,这还是头一回收到鹤知年送来的花呢! 鹤知年:“喜欢么?” 叶枕书:“喜欢啊!”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 鹤知年牵起她的手,将原来她的那串猛犸手串套到她的手腕上。 随后轻轻吻着她的手背。 叶枕书似乎很少见鹤知年这么深情。 她忍不住一笑,捧着他的脸,狠狠地亲了一下。 鹤知年一脸错愕,叶枕书比他想象的还要热情一些。 她的喜欢和爱都是热烈的,毫不保留的。 叶枕书笑着下了车。 鹤知年笑笑,也跟着下了车。 刚下车便碰上了同样刚下车的梁好。 鹤知年手里抱着花,不禁特意看了一眼周围,“你的商先生呢?” “……”梁好尴尬地看了看叶枕书。 一副你管好自己的老公的模样看着她。 叶枕书拧着鹤知年的手臂,“人家小情侣的调调你不懂。” “我不懂……”鹤知年想反驳什么,却说不出口。 鹤知年并不擅长,便没有继续开口。 他还想向商砚辞学习学习。 而商砚辞和梁好为她打掩护的事情鹤知年并不知道,叶枕书没说,生怕鹤知年误会商砚辞和自己的关系。 但刚才梁好说的烛光晚餐,现在又见她孤零零一个人,这让鹤知年怀疑梁好和商砚辞正在闹矛盾。 他想着之前梁好和商砚辞一直都在帮叶枕书,他便偷偷给商砚辞发去了消息。 【听你家梁子说你请她吃烛光晚餐?没见你人,吵架了?!】 鹤知年还在琢磨,自己是不是也能在他们这里帮上什么忙。 也算是还还人情了。 商砚辞看到信息的时候还在公司。 他今晚本来想约鹤知年的,鹤知年临时又去陪叶枕书了,他本想打算将就在公司吃点。 等梁好吃完了,再约好时间一起回去的。 没想到被鹤知年抓包了。 他可不想这个时候让鹤知年误会什么,露馅了可不好。 【不是,我晚点到。】他急忙起身,让司机开车来。 随后又给梁好发消息:【我十分钟到。】 刚和鹤知年他们走进电梯的梁好偷偷看了一眼手机。 看见商砚辞发来的消息,梁好松了一口气。 要是换做平时吃饭也就算了。 梁好今天说的可是烛光晚餐。 烛光晚餐肯定得两个人! 来到餐厅,叶枕书发现他们的位置就隔着几张桌子。 梁好心虚地警告:“你俩可别打扰我的好事。” 她可不想在鹤知年和叶枕书面前跟商砚辞装情侣。 商奶奶年纪大了,怎么装都没事。 可在鹤知年和叶枕书面前,她半点都装不下去。 “放心,不会。”鹤知年笑笑。 叶枕书将人拉走。 梁好好偷偷给叶枕书发消息,【管管你老公,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不然商砚辞怎么会这个时候说要过来。 梁好跟商砚辞坐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真要跟他一起吃饭真的很尴尬。 还要装恩爱。 她可不敢。 商砚辞可是说了,他有喜欢的人。 她可不能当小三,这可把她愁得。 看来分手得趁早。 叶枕书坐在鹤知年给她拉的椅子上,偷偷瞥了一眼梁好。 梁好挤出一个笑容。 今晚本来能好好吃个漂亮饭的。 现在连心情都不漂亮了。 商砚辞还得被迫过来陪她演戏。 鹤知年点好菜,商砚辞也刚好坐在梁好对面。 而叶枕书的目光一直看着他们傻笑。 “叶枕书,你老公在这儿。”鹤知年轻声提醒。 她急忙收回目光,笑嘻嘻看着鹤知年,“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很浪漫?” 她想说的是,两个装模作样的人在一起,倒是看得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鹤知年看了一眼商砚辞,与他对视一眼后两人颔首。 鹤知年将目光放回叶枕书身上,“我们现在不浪漫?我还有鲜花呢,他没有。” “……”叶枕书怎么感觉现在鹤知年一嘴醋味。 这时,便看见有人送了一束绿色桔梗过来,递给了梁好。 鹤知年:“……” 梁好:“……” 她不自然地接过,偷偷朝商砚辞说了一声:“谢谢,其实不用装这么像的。” “……”商砚辞瞥了一眼鹤知年。 鹤知年和叶枕书的烛光晚餐可是带着花的。 反正他的名声已经不明不白被自己弄成这样了,现在感觉更加不清不楚了。 这边的叶枕书抿着嘴唇忍不住笑道:“你也很浪漫啊!” 总感觉鹤知年吃醋时委屈巴巴的。 鹤知年听叶枕书这么一说心里这才舒服些。 “抱歉,我实在不知道他们也来这儿吃饭。”梁好边吃边低声解释。 商砚辞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完全不像装的样子。 梁好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禁有些不自在,她轻声问:“你不吃么?” 商砚辞:“吃。” 他这才开始动手。 “真的太好吃了!”梁好嘟囔着,刚才心里冒出的那一个赶紧分手的念头突然又被摁了下来,“商先生,这顿饭得多少钱?” 商砚辞没正面回答她,看得出她很满意,“你想吃挂我账上就行。” “真的?!”她眼前一亮,分手的念头彻底被扼杀了。 商砚辞点头。 梁好又不死心,“我们什么时候分手?” 她打算在分手前多吃几顿。 “……”他愣了一下,“听你的。” 他还想着等商奶奶稳定一下再提,没想到梁好这个时候就问了。 梁好一听,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吃了起来。 “吃。”鹤知年将马友鱼夹到她碟子里,阻断她看向别人的目光,再次提醒她:“你老公在这儿。” “……”叶枕书憋着一肚子话找不到人说,此时看着鹤知年一直在忍,“他们真的很像情侣。” 鹤知年拧眉,“他们本来就是,是我们不像。” “可我们是夫妻啊!”叶枕书。 第一卷 第167章 缠绵 鹤知年笑笑,这更不像了。 不过,叶枕书知道他的心意后已经开始慢慢接纳他了。 这一点,在他们回到家时便已经感受到。 “乖,别吃……” 灯光昏暗,窗外的月光照进,洒在正仰头靠在沙发上的鹤知年身上。 他那沉重的呼吸声带着满足的喘息。 长臂挂在沙发上,五指紧拽着,沙发上被拽出褶皱。 额上的层层密汗在勃发的青筋上聚集。 电视机上倒映着她蹲下的身躯。 鹤知年摸摸她的脸颊,起伏的胸膛上扣子几乎散开,只是那条领带还倔强地挂在他脖颈上。 “别咬……” 他顺着叶枕书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低沉的嗓音轻声问:“你想不想?” 叶枕书没吭声。 鹤知年笑笑。 人躺在床上时已经是后半夜,她手腕累得转一下都疼。 “辛苦了。”鹤知年侧身躺在她身后,手从她的腰间横过,摩挲着她的手腕。 叶枕书没说话,脸颊还是红红的,嘴唇也是红润润的。 她真不该提出那样的要求。 鹤知年刚才本来想试试的,又怕她不舒服,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谁知道叶枕书说要帮他…… 鹤知年怀疑她是看了日记所以才会有这个想法。 他拥着身前的人,抚摸着她隆起的小腹。 叶枕书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缩在他怀里。 他揉揉她的脸颊,轻轻吻着她,随后与她额头相抵。 叶枕书睡着后,鹤知年回了书房。 他靠在椅子上发呆,慵懒的居家服上虚虚地挂在他肩宽窄腰的身上。 日记本上赫然写着:不小心弄脏了她的脸,我的错,老婆可能生气了。 …… 他觉得自己像个禽兽。 他给叶枕书洗澡时,叶枕书半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翌日一早,叶枕书同鹤知年一起起床。 鹤知年搂着她舍不得放,“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叶枕书几不可查地动了动酸软的手腕,她是被尿憋醒的。 “我饿了。”她饿了。 鹤知年笑着将她扶了起来,揉揉她惺忪的脸,将人牵到浴室去洗漱。 刷完牙,鹤知年给她擦的脸,还给她找到合适的裙子穿上。 她还不习惯,本想自己来的,鹤知年没给。 他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 给她穿好裙子,鹤知年拿来衬衫,自己穿上后让叶枕书给他扣扣子系领带。 鹤知年坐在她平时化妆的椅子上,双手扶着她的侧腰,微微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叶枕书指甲有些长,给他扣扣子时有些吃力。 她不禁凑近了些。 鹤知年的瞳孔里,她的脸颊慢慢放大,那张细腻的脸蛋上肉嘟嘟的。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你专心点……”她呢喃着。 “我很专心。”他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 叶枕书刚将扣子扣好,准备拿出领带时,鹤知年将人搂紧,将头埋在她胸怀里,吮着她的气息。 叶枕书好笑。 小孩子都没他这么粘人。 她也没忍住,伸手摸了他的头,顺势坐上他的腿。 “鹤总,您上班快迟到了。” 鹤知年看着腿上的人,她正拿着领带挂在他脖颈上,细细给他系着。 她动作有些生疏,但也系上了,虽然并不是很端正,鹤知年并没有说什么。 叶枕书站了起来,将他拉起。 鹤知年又给她递上皮带,“脱你会脱了,系也得练练。” 叶枕书垂首接过,并没有去看他。 昨晚是她帮忙脱的。 鹤知年昨晚是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她捣鼓,看着自己一寸寸的防线被她撞破。 他伸手拂过她的锁骨,“等会儿遮遮。” 叶枕书嗯了一声。 昨晚与鹤知年在沙发上缠绵。 他失控的时候咬了她的锁骨,将叶枕书吻地瘫软在沙发上。 叶枕书要求回房间的时候,鹤知年才收回理智。 “好了。”叶枕书满意地给他扣好。 鹤知年微调了一下衬衫,这才牵着她的手下了楼。 两人坐下一起吃饭时,他突然提起昨天晚上的那个蛋糕。 他是认识周泽宇的,只是不太熟。 鹤知年闲聊着问:“周泽宇给你送点蛋糕?” 叶枕书喝着粥点点头,“他带的那帮体育生一起买的。” “怎么突然给你送蛋糕?”鹤知年看似无意的眸色偷窥着叶枕书的神态。 叶枕书认真地看着心虚的鹤知年:“因为他们喜欢我。” “……”鹤知年不知该怎么回答。 叶枕书忍不住噗嗤一笑,“鹤三岁,你好容易吃醋。” 鹤知年埋头喝粥,耳尖红红却不愿承认。 她笑着解释道:“周老师那群学生打球差点撞上我,这是他们给我买的蛋糕,用来道歉的。” “……哦。”他的嘴角这才微微有些弧度。 叶枕书悠悠警告他:“你可以吃蛋糕,但不能吃醋。” “知道了。”鹤知年笑得一点都不值钱。 鹤知年送了叶枕书到学校后才去的公司。 刚下车,叶枕书便收到了罗米送来的请柬。 罗米在海城买了一座私人小岛送给了他的妻子,婚礼也是在那儿举行。 叶枕书本来想带鹤知年一起去的。 但鹤知年说他不认识罗米,而且他可能还得出一趟差,就没有应承。 叶枕书没为难他,鹤知栀已经在国外待了一段时间了。 鹤知年出差也是为了去看一下她。 不过听说国外的项目她做得挺不错的。 这一次,韩寂川也跟了过去。 鹤知栀本来是不知道这个消息的,是叶枕书偷偷发消息告诉她的。 鹤知栀还跟她吐槽,韩寂川追着她要跟她谈恋爱。 叶枕书也还挺羡慕鹤知栀的,有哥哥和未婚夫护着。 不过她也算幸运,遇上了鹤知年。 坐船上岛时,叶枕书碰上了一同约好时间来的路景程和张国民。 “张叔叔。”叶枕书朝张国民打了招呼,又朝路景程挤了挤眉眼。 路景程嬉皮笑脸,他和叶枕书跟罗米都是同学,平时聊得来的就他们几个。 而罗米也是张国民的学生,自然都是要到场的。 不同一艘轮船上,她还对上了祁温灵和祁炳坤的目光。 祁温婉名声狼藉后便已经没人跟她们姐妹交往。 罗米本来不想请的,但祁炳坤也曾是他的老师,他的老丈人也和祁炳坤认识,便也就一同请了。 今天祁温婉没敢来,听说已经出国‘深造’去了。 第一卷 第168章 让我来试试吧 祁炳坤和祁温灵在一旁的角落坐着,与前面一直攀谈的其他人并没有融在一起。 喜庆欢乐的婚船上他们俩显得格格不入。 下船时,招财一直跟在叶枕书身侧,寸步不离。 张国民名气高,一下船就已经有不少人过来与他交流。 路景程刚好也遇到了老朋友,本来想带着叶枕书一起去认识认识的。 叶枕书不想去,懒得社交,便也就没跟上去。 不过她倒是在一旁的长椅上看到哭泣的米克。 米克在这儿,苏青瑶肯定也不远。 上次被米克撞倒后,苏青瑶带着米克亲自给她道歉,后来便一直没有听到过他们的消息。 今天竟然在岛上遇上他。 叶枕书本来是不想管的,她不知道苏青瑶是什么心思,但看着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她突然觉得好可怜。 要是以后自己的孩子也遇到麻烦,她倒是也希望会有人能帮一帮。 听鹤知栀说,年后不久,苏青瑶离婚后还被前夫告上法庭,前些天才胜诉。 叶枕书走上前去。 “米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米克一时间没认出叶枕书,他急忙站起身来,往旁边挪了挪。 “不记得我了么?你鹤叔叔的……老婆。”老婆这两个字说出来时还有些拗口。 米克看着她的大肚子这才想起来。 “叶阿姨……”米克带着哭腔,虽然委屈,但也不敢轻易上前。 “怎么了?” 米克抬头看了一眼,一个氢气球被吹到树枝上取不下来。 招财一看,便走了过去,垫脚跳起伸手便将绳子拽了下来。 送到米克跟前时他这才有了些许笑容。 叶枕书巡视了一圈周围,不禁问:“你妈妈呢?” “妈妈跟着新娘姐姐去了。”米克那不标准的普通话阐述。 苏青瑶接下了新娘的妆。 从婚纱到礼服,到跟妆,她得全程跟着。 本来是安排有人看着米克的,但今天新娘不小心弄脏了裙子,便将人都喊走了。 只留下米克一个人在不远处的草坪玩耍。 岛上戒备森严,旁边也有不少保安,安全是没什么问题的。 叶枕书不忍心:“你要跟我们走么?还是一个人在这儿?” 米克犹豫了一会儿,没吭声,最后招财朝他伸手,他才愿意跟上。 招财之前在鹤家经常走动,米克是认识他的。 苏青瑶见到叶枕书时有些惊讶,“你也来了?” 叶枕书点头,看了一眼正在和招财边玩边朝这边走来的米克。 “刚才碰上米克一个人在那边,就让他跟着我们了。” 苏青瑶有些不好意思,“我都忙糊涂了,谢谢你!” “客气了。”叶枕书看向米克。 米克朝苏青瑶冲了过去,苏青瑶将他抱了起来,“妈妈还要忙一会儿,阿姨等会儿就到,你先一个人玩玩好么?” “嗯嗯!”米克点头答应。 苏青瑶又对叶枕书说:“刚才麻烦你了。” “没事。” 说完,两人便分开了。 米克也在苏青瑶周边玩,并没有走远。 叶枕书也就没有再理会。 岛上湿热的海风吹来,叶枕书忍不住回了宴会厅。 宴会厅还在布置,楼上已经开放了不少包间。 她便走了上去。 路过新娘的化妆间时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楼上没什么摄像头,这是私人领地,他们不会发现的。” “我们这么做不太好吧?” “我可什么都没做,不就是不小心撒了一下红酒?谁知道呢?我们也不是故意的不是么?” …… 新娘不在,刚才看着已经在楼下接待提前来的宾客了。 罗米也跟着新娘与他的岳父一同应酬。 此时楼上并没有什么陌生人。 说话的那位,正是新娘蒋茜茜的妹妹,蒋青青。 她们话一落音便走了出来,与避之不及的叶枕书碰了个照面。 蒋青青吓了一跳,一脸心虚,“你谁啊?!” 叶枕书:“新郎的朋友,叶枕书。” “大肚婆都请来了,也不嫌晦气……”蒋青青冷笑,“我们的对话你都没听见吧。” 她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盯着叶枕书,企图用模样威胁她让她忘记刚才不知道有没有听完的话。 “都听见了。”叶枕书深知被做局是什么样的感受,她音色淡淡:“你说要将茜茜的婚纱弄脏,反正没人知道,还说她凭什么嫁给罗米……” “你给我闭嘴!”蒋青青恼羞成怒! 怎么能有人真么不识趣! 一旁的女子拉着蒋青青,让她小点声,生怕被别人听见。 招财朝前走了一步,站在叶枕书身侧护着。 蒋青青捏着拳头,“你最好把嘴巴给我放严一点!不然我让你下海里喂鱼!” 叶枕书没吭声。 蒋青青也就急忙离开了。 看着蒋青青的背影,叶枕书站在化妆间门前没有进去。 恰巧苏青瑶和拧着眉上来的蒋茜茜朝这边走来。 蒋茜茜不认识叶枕书,但也笑着挤出一个笑容,朝她颔首微笑。 叶枕书颔首,在蒋茜茜进入试衣间的时候叫住了苏青瑶。 她刚想说什么,蒋茜茜的尖叫声在里面随着一团怒火冒了出来。 苏青瑶没来得及听她说什么,便急忙走进了试衣间。 她眸色一顿,被眼前的画面给愣住。 白色的婚纱上沾染上了红酒。 这让她怎么办?! 蒋茜茜正在气头上,转身便出了门,看着杵在门前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叶枕书。 蒋茜茜:“你站住!” 叶枕书也没打算这么离开。 “是不是你干的?!”蒋茜茜直言不讳地问:“是不是她让你弄的?” 叶枕书并不慌张,“不是我弄的,我来的时候她已经将酒泼上去了,她们刚下楼,你们应该见上了。” 蒋茜茜忍下一口气,叹了一声,朝叶枕书说了一声抱歉后又折回试衣间。 “蒋小姐……”苏青瑶在里面卑微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这可是她辛辛苦苦设计的婚纱,现在竟然被人弄成这副模样。 蒋茜茜坐在一旁,咬着牙暗暗地骂着:“我就知道是她干的!” 蒋青青喜欢她的姐夫,很多人都知道。 她能干出这种事情并不算意外。 “怎么办?”蒋茜茜又气又恼! “要不,我来试试吧?”叶枕书出现在门口。 她并没有离开。 人在最无助的时候,特别希望有人会拉她一把。 就好像当初她和鹤知年闹矛盾时,那位医生的妹妹就将她和鹤知年的感情拉了回来一样。 苏青瑶一愣。 蒋茜茜也将目光投向她。 第一卷 第169章 与苏青瑶合作 “能行么?”蒋茜茜急得焦头烂额。 苏青瑶在一旁打电话让人送新的过来,但岸上这个时候堵车,宾客也多,估计这婚纱一时半会儿送不上岛来。 叶枕书看着这白色婚纱质地,“应该没问题。” “你是罗米的那个很会画画的朋友对吧?”蒋茜茜突然有些印象。 “对。” 她犹豫了一会儿,“干吧,反正都这样了,等我办完这婚礼,我撕了她那张不要的脸!“” 叶枕书看了一眼苏青瑶。 这是是苏青瑶的作品,她不好做决定。 苏青瑶没什么意见,点点头。 叶枕书看了一眼招财,让他到楼下去找红笔芯和红纱布。 蒋茜茜遣散了衣帽间里的人,装作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还让人封了楼上的出入。 见蒋茜茜行色匆匆,蒋青青也就没有在意楼上的动向。 这个时候蒋茜茜定然不会大发雷霆,她肯定会估计蒋家的名声而选择沉默。 谁成想,蒋茜茜下楼边当着众人的面给了她一巴掌。 叶枕书和苏青瑶在楼上看得一清二楚。 蒋青青随即被蒋父让人送走,罗米在一旁安慰着蒋茜茜。 叶枕书收回目光。 苏青瑶不禁问:“打算怎么做?” 她拿出手机,翻开原来和鹤知年挑选婚纱时保存下来的款式。 “我记得你设计过这个款式,大部分的人都穿传统的婚纱,我觉得红白相间的婚纱也挺好看的。” 叶枕书确实挑了,还试了一两套,只是她那时候已经有些显怀,穿不上,也就放弃了。 苏青瑶看了一眼,便知道叶枕书要做的是什么效果。 招财将材料拿上来时她们俩已经开始动工。 叶枕书用红墨水调着颜料,就着红酒酒渍在裙摆下画了红色合欢花。 又用树叶隔着保鲜膜敲出了浅绿色脉络。 苏青瑶则用红色轻纱缠了素腰。 新娘头上的绑带也换成了红色绸缎。 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那一席被红酒沾染的婚纱有了鲜活的气息。 蒋茜茜上来时还心有余悸,生怕这婚礼砸在这套婚纱上。 没想到推门一看,将她给惊呆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这是现场给我定制了一套呢!”她围着婚纱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婚纱跟前。 双手未曾触及,眼神便已经泛了光。 叶枕书已经累得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了。 苏青瑶见她的神色也松了一口气,她坐在叶枕书身旁,“谢谢。” 她摇摇头,“应该的。” 鹤知年住院的时候,苏家在背后也没少帮忙。 只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过后,苏青瑶再也没有出现在鹤知年跟前。 一旁的招财见两人坐着动都不想动,便将从楼下拿上来的小蛋糕和牛奶递到他俩跟前。 “谢谢!”苏青瑶笑着接过。 叶枕书示意让他自己也吃点。 蒋茜茜这时突然转过身看着她俩,“其实你俩要是合作做高定,其实也很有市场呢!” 苏青瑶尴尬地看了一眼叶枕书。 上次的事情她还有些愧疚,见她时已经有些不好意思。 叶枕书那一行她不懂,叶枕书的名号她还是在朋友那里听说。 非遗馆里还有一些叶枕书的作品。 她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竟还是个人物。 叶枕书笑笑,“会有机会的。” 他们没有多聊,蒋茜茜便换上了婚纱。 宾客们都在楼下等着了。 叶枕书和招财自然也提前下了楼。 不过他们的位置在原来中间的位置被安排到了前排。 就连祁温灵都感觉奇怪,明明刚才还是在他们周边附近。 蒋茜茜在候场时,罗米还没察觉有什么异样。 蒋青青原来一直都对罗米有所好感,罗米也都很好避免了尴尬。 蒋茜茜也时常和蒋青青闹别扭。 蒋茜茜刚才的那一巴掌也不出罗米所料。 大概是她今天做了什么让蒋茜茜不开心的事情,就连蒋父都看不下去了。 罗米背对着紧张地捧着手捧花在原地等着。 蒋茜茜出来时全场一阵惊讶。 蒋青青眼睛都看呆了。 这不可能啊!她明明已经…… 现在这婚纱哪里还看得出是出过问题的?! 她不禁将目光落在与她同坐在前排的叶枕书上。 虽隔着几个空位,但叶枕书的一下便接收到了她的眼神。 两人眼神碰撞了一下,似乎都并没什么波澜。 只是蒋青青更加生气了。 场下一阵欢呼,随着主持人的落音,罗米转过身去,他眸色微微一怔,心跳漏了半拍。 他们之前一直在纠结到底是红色婚纱好还是白色婚纱好。 罗米是喜欢红色的,蒋茜茜是生得明艳,穿上红色婚服更加好看。 但她喜欢白色婚纱,这还是她千挑万选出来的。 没想到现在她穿着红色渐变的白色婚纱出现在自己眼前。 裙摆下的火红像极了他们炽烈的爱情。 若隐若现的合欢花诠释着一生只爱一人。 白色的头纱也换成了红飘带,扎在发后整个人明艳动人。 蒋青青拧着眉看着罗米那双挪不开的眼,她咬着牙,轻轻哼了一声。 “看他那一脸不值钱的样……” 她嘀嘀咕咕,好不容易等到结束能各自散开去找东西吃。 她忍不住避开去给叶枕书拿东西吃的招财,找到了叶枕书。 她踩着高跟鞋,手里拿着红酒,扭着腰朝叶枕书走去。 叶枕书识破她的伎俩,在她故意踩着高跟鞋摔倒的时候往旁边走了两步。 蒋青青的红酒没泼上她,倒是自己的那双高跟鞋真崴了一下,没踩稳,摔进了一旁的人工造景湖里。 她在水里扑腾了好几下,酒杯已经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身上的衣裳全被浸湿,凌乱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此时站在过腰的水里狼狈至极。 叶枕书朝她颔首,“蒋小姐,下次可得当心些。” “叶枕书!”蒋青青恼羞成怒!“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这种把戏我很久之前就见识过了。”叶枕书不急不躁。 蒋青青满腔怒火没地方宣泄,她想痛骂叶枕书的时候,周边已经围上了不少人。 一旁的工作人员急忙将人从湖里拉了起来。 蒋茜茜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蒋父交代清楚。 蒋父脸色大变。 看来平时是太惯着她了! 也没等蒋青青收拾好,便急忙让人将她送上了岸。 叶枕书对上蒋茜茜的目光,蒋茜茜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她颔首笑笑。 第一卷 第170章 想亲自给他戴上 “太太,你刚才好帅。”招财忍不住笑笑。 刚才叶枕书的反应让他不禁佩服。 上次见她还是将人摁在蛋糕上,总感觉她身上有一股谁也惹不起的劲儿。 这跟其他的太太好像不一样。 “厉害吧!”叶枕书不禁笑笑。 招财也笑笑。 蒋茜茜换下婚纱,换上礼服后,苏青瑶的工作也松了下来,便拉着米克找到了叶枕书。 招财也识趣地带着米克去玩。 苏青瑶端着香槟碰了碰她手中的果汁,“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叶枕书倚在户外沙发上,看着海面上波光粼粼,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在还天际挂着。 她悠悠收回目光朝苏青瑶说道:“鹤知年在他最难的时候你也曾朝他伸手,不是么,这也是我应该做的,谢谢你。” 苏青瑶垂首,微微勾起唇角。 她那时也是为了避嫌,让她的父亲偷偷给领航找关系行方便。 “说起来不怕你笑话,我那时跟他说喜欢鹤知年是真的。”苏青瑶忍不住一笑,“我是见他三十好几了没结婚,以为他是没人要的,他这么好看,总不能流到别人田里了。” 叶枕书噗嗤一笑,没忍住。 苏青瑶也觉得好笑,“去他家吃饭才知道他结婚了,你还怀上了孩子,我是真没想到,他以前这么古板的一个人,以为他结束了上一段感情后不会会这么快结婚生子。 那天在公司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就是他的劫。” “鹤知年的确好看。”叶枕书摩挲着手腕上的手串。 也不知道他现在见上鹤知栀没有。 苏青瑶急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他好看,喜欢归喜欢,谁让他喜欢你,你放心,我没那个意思。” 叶枕书看着她这坦然的模样,倒是跟鹤知栀她们说的一样。 苏青瑶爱恨分明,也懂分寸,不会像别人那样会在背后搞小动作的。 “我差点把你当做烂桃花处理了。”叶枕书与她碰了碰杯。 苏青瑶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远处的祁温灵站在祁炳坤身旁,听着蒋父和罗米他们在讲话。 听见叶枕书的声音便朝那边看了过去。 她总感觉叶枕书好像跟谁都这么聊得来。 就连刚才蒋茜茜也破格让她做到最前面的亲友席上。 她有些不悦。 罗米和蒋茜茜没有跟祁炳坤他们多聊,聊了两句后便离开了,留下蒋父和他们闲聊。 “祁家那个姐姐是不是叶枕书老公的前女友?”蒋茜茜不禁低声偷偷问。 “对。”罗米垂首回应:“祁家那两个惹了不少祸事,我们这个圈子的人都不是很待见。” 蒋茜茜点头。 蒋父原本也只是客套的邀请,毕竟除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还以为祁炳坤这段时间不会出现的。 没想到他还带了祁温灵过来。 祁温婉现在已经被送出了国外。 祁炳坤膝下没有儿子,现在就指望祁温灵了。 今天过来也不单单是参加婚礼的。 蒋茜茜是娱乐圈里小有名气的明星,认识的人不少。 宴请的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不在话下。 祁炳坤什么目的蒋父看得一清二楚。 “罗米,你朋友都挺靠谱的呢!”蒋茜茜不禁称赞。 罗米是什么样的人,看他的朋友就能看出来了。 “那必须的!”罗米得意。 刚才叶枕书和苏青瑶给蒋茜茜做的婚纱惊讶了全场,也惊艳到了他。 “那你得还好看着这个姓祁的,可别让她在我婚礼上闹事。”蒋茜茜提醒他。 也提醒了周边的安保。 婚礼的宴会到深夜才会结束,晚上还有演出和抽奖。 叶枕书就等着抽奖,听说每个人都有。 伴手礼就已经收到了好几万的礼品,她想要奖项里的那一款男士皮带。 送给鹤知年。 亲自给他戴上。 嘿嘿。 叶枕书偷偷笑了笑。 鹤知年要是知道肯定会很高兴。 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好运气了。 一旁的招财拿着号码牌,站在叶枕书身旁等着开奖。 叶枕书抬头看他,“你想要什么?” 招财伸手指了指礼品区上的精致小手镯。 因为鹤家的事情,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卢双喜见面了,他想送点小东西给他。 叶枕书笑笑,看透了他的小心思。 卢双喜经常问叶枕书关于招财的事情。 她是不介意招财的。 只是两人都腼腆,不敢开口。 “太太,你想要什么?”招财比划。 她笑笑,没吭声。 大屏幕上挨个摇号,从最小的礼品开始。 叶枕书和招财都紧张地看着。 就好像小时候抽奖一般。 可惜了。 招财没抽中他中意的镯子,倒是被叶枕书给抽中了。 而招财抽到的是88888现金大奖。 “给你。”叶枕书拿到镯子的时候便递给了招财。 招财两眼放光,便将现金大奖的兑换卷递给她。 叶枕书没要,“留着,以后给我买糖吃。” 两人相觑而笑。 婚礼快结束的时候,和孩子娘给她发来了消息。 【老婆大人,还在岛上么?】 【在的,在钓鱼。】叶枕书拍了一张全是伴郎的照片过去。 鹤知年在那边沉默了好几秒,【家里的鱼不好吃?】 【好吃,吃不上,馋了。】她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下次你可别说你吃不下……】 【……】叶枕书红着脸。 后来叶枕书便迟迟没有等到鹤知年的消息。 “枕书。” 她的思绪被苏青瑶给拉了回来。 苏青瑶手里提着礼盒,朝她走了过来。 “给你的。”她将手中的礼盒递给叶枕书。 是那款限量皮带。 苏青瑶抽中了,只是她没有要送的对象。 “给我的?!”叶枕书一愣。 “不然呢?!”她不禁笑笑,“我又没有男人,要这玩意儿没什么用。” 苏青瑶将礼盒塞进她手里,“你不要我就自己送给鹤知年。” 叶枕书急忙将礼盒抱在了怀里,“那我不客气了!谢谢青瑶姐!” 苏青瑶还有收尾工作,便离开了。 一旁经过的祁温婉不屑地看了一眼叶枕书。 招财剜了她一眼,目送她上船离开。 叶枕书瞥了她一眼,便让招财去拿包包,准备下一艘船上岸。 招财将外套递给她后便回头去取包包。 叶枕书将外套穿上,朝码头走去。 罗米和蒋茜茜都在码头上欢送。 岛上的人也陆陆续续离开。 她收紧身上被海风吹得敞开的外套,无意中勾到一旁凸起的铁丝。 一条红色口子顺着大腿外侧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 她忍着剧痛半蹲着扶着大腿,腿一软,差点坐了下来。 幸好身后的来人将她揽了起来,一股熟悉的气息也扑了上来。 她摁着腿上的伤口,抬头看向那熟悉的脸庞。 “鹤知年?!” 他回来了? 第一卷 第171章 给她撑腰 鹤知年将她打横抱起。 “你怎么回来了?” 她又惊又喜,双手往上攀去,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完全忘了自己已经受伤的事情。 鹤知年拧着眉看她,既心疼又忍不住一笑。 这姑娘傻傻的。 “不疼?”他明显有些不悦。 叶枕书这才反应过来,眉心顿时蹙了起来,“疼……” “……”鹤知年将人放在长椅上,蹲了下来,敛声屏气微微掀起她的裙子往里瞧了一眼。 腿上伤口不大,一条红色伤口却从胯边到接近膝盖,血珠子冒出,随后染在白色裙子上。 他轻轻触碰,半点不敢用力。 叶枕书的目光并没有在腿上,而是看向鹤知年。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回来了?” 鹤知年轻叹一口气,抬头看她,便瞧见她那双可爱的眉眼正一脸欢喜地看着自己。 他心头上那点气顿时一下被扑灭。 他的心被暖了一下。 她伸手勾起海风吹过她耳鬓那没扎完的半缕青丝,认真地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叶枕书伸手在他跟前摆了摆,“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有。”鹤知年起身,顺势将人抱了起来。 叶枕书将他搂得更紧了,脸颊蹭着他的耳垂和脖颈,闻着他熟悉的味道,还偷偷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那姓韩的不让我去。” 叶枕书一听便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韩寂川打着鹤知年的旗号去国外找机会见鹤知栀。 鹤知年是被韩寂川给赶回来的。 恰好他也不想去看韩寂川表演,听叶枕书说还在岛上,他便开着游艇过来了。 “你就不能说你舍不得我么?”叶枕书仰着头看他。 鹤知年忍不住一笑,“我这不是来了么?” 叶枕书这才满意地笑了。 鹤知年将她抱上游艇。 她这才注意,这不是上岸的船。 游艇上只有他俩。 刚才在来的时候鹤知年已经通过招财联系上了罗米,这才上了岛。 虽然跟罗米不算认识,但也送了礼,而后才去找的叶枕书。 叶枕书被放在沙发上,鹤知年取来了医药箱。 他蹲了下来,就要掀起她的裙子。 “等会儿会有人上来……”她急忙压住裙角,往船门外看去。 “不会有人来的,放心。”鹤知年勾唇一笑,“这是私人游艇。” “这是,你的?” “嗯。” “你有驾驶证?” “当然。” 叶枕书一脸惊喜,“那,我们今晚住这儿?” “嗯。”鹤知年将她裙子掀了起来,给她消毒,“明天一起看日出日落。” 叶枕书突然心情大好,双手捧起他的脸颊,揉着他的脸,“鹤知年,你好厉害!” “……” 鹤知年的脸颊就这么被她蹂躏,突然脸颊一热,口干舌燥。 他收回目光,继续给她消毒。 看着那条白脂如玉的腿晃在自己跟前,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许久才继续。 “我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你应该深入了解一下,这样更全面。”他低声呢喃。 他希望叶枕书能多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哪怕是多一个眼神也好。 叶枕书没有细细琢磨他这句话的意思,而是满足地靠在沙发上,看着海岛离他们越来越远。 “船上有师傅么?”她突然问。 “你觉得呢?!”鹤知年抬起那双勾人的双眼,“船上只有我们俩。” 船是智驾的,已经预设往东行驶一定的距离便会在海上。 “……” 她突然想起昨天她更新的漫画。 商烬渊带着许闻人出海,在海上待了三天三夜,做了三天三夜。 一双白脂如玉的双脚光着脚丫踮起脚尖,身后一双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裤的腿在身后往上顶。 解开的皮带和拉链露了一截在画面里。 边碾边问跟前的人够不够…… 女人的脚尖微微垫起离地,趴在桌子上,双手紧紧拽着桌角。 叶枕书脸颊微红,眼神慌乱中到处寻找要看的目标。 鹤知年吹了吹她腿上的伤。 她脚一缩,细微的呻吟此时让两人都红了脸。 “伤口不大,很快就会结痂。”确定铁丝上没沾上别的什么有毒东西后,鹤知年转移话题。 叶枕书嗯了一声,突然发现不远处船边有人落了水。 她朝岸边看去,却什么也看不清,只听见熙熙攘攘的声音。 叶枕书:“好像出事了。” 鹤知年也循声望去,便递给她一个望远镜。 刚拿起望远镜,镜头里边看见祁温灵在水里扑腾的身影。 船上的人乱成一锅粥。 “好端端的怎么就掉海里了?”她喃喃嘀咕着。 鹤知年在一旁默默收着东西,并没有吭声。 叶枕书突然猛地回头看他,“是不是你干的?” “嗯。”他没有隐瞒。 栈道上的那条铁丝是祁温灵故意拉出来的,鹤知年亲眼所见。 当时他还并没有注意,只想去见叶枕书。 而在他想叫住叶枕书时,发现叶枕书已经往那个方向走去,海风裹着宾客的声音,叶枕书根本没有听见鹤知年在叫她。 铁丝细小,等鹤知年快到时,叶枕书已经被勾住了。 祁温灵是鹤知年让人‘别不小心’推下去的。 海底下还有人‘接应’她。 叶枕书吓得急忙拿着望远镜看,好在最后还是被捞了起来,只是被救护车给拉走了。 “你这样会闹出人命的!” 鹤知年收好她的望远镜,“你这儿是四条人命。” “哪来四条?” “你们要是出事了,我的命还要不要?!” “……” 叶枕书顿在原地,心有余悸。 鹤知年坐在她身侧,温柔地将人搂在怀里。 “只是给她个教训,放心,我有分寸。”他就不应该承认的,这下叶枕书该多想了。 “祁温婉在国外的事情也是你安排的?”叶枕书轻轻推开他,认真看着他的双眼。 “什么事?你关注她做什么?”鹤知年不悦。 “……”叶枕书没再问。 看他这模样好像不像演的。 祁温婉躲到国外去,在国外但凡有一点名气的,都没有聘用她。 她只能躲在小机构里给人家当助教老师。 鹤知年见她没再问,胸膛的那一口气便松了下来。 “好了,去洗澡,我给你弄点吃的。”鹤知年牵着她的收起身,将她带浴室。 游艇上应有尽有,标准的套房,叶枕书头一回直观地感受到有钱人的奢靡。 “小心伤口。”鹤知年叮嘱着,随后给她准备好浴袍放在一旁,安顿好后才走进厨房。 第一卷 第172章 鹤先生,你又失控了 叶枕书从浴室里出来。 鹤知年坐在脱下围裙,将切好的牛排端到桌上。 细心地将椅子拉好。 “我还没换衣服。”叶枕书被他摁在椅子上。 “不用那么麻烦,反正等会儿还得脱。”鹤知年在红酒杯里倒了一杯火龙果汁。 叶枕书笑笑。 鹤知年习惯了每天晚上都要给她涂精油。 最近特别勤快,早晚都得涂,就因为上次她说生怕肚子大以后会长纹。 他一有时间便拿精油给她抹上。 “你今晚怎么了?”叶枕书感觉他奇奇怪怪的。 “想跟你谈恋爱。” 鹤知年拿起杯子跟她碰了碰。 叶枕书忍不住一笑,“鹤三岁,那你打算怎么跟我谈?” 鹤知年叉起一块牛排,放到她嘴边。 她自然地张嘴就吃了。 “你不用管我怎么跟你谈,你负责快乐就好。”他认真切着牛排。 叶枕书有模有样地也切了起来,伸到他嘴边让他吃。 吃得差不多后,又见鹤知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丝绒小盒子放在桌面上,随后手指摁着它,缓缓推到叶枕书跟前。 叶枕书看了看桌面上的小盒子,眼神又抬起来看向他。 这个场景,像极了他们俩第一次过后,鹤知年将那个锡纸小药片推到她刚跟前时一模一样。 她鼻子一酸,突然察觉这一路走来实在不易。 那时候鹤知年怕药性大,就算有了孩子也不好,斟酌了很久才去买回来的。 叶枕书当时心还疼了好久。 虽然她知道当时鹤知年是并不喜欢她的,但他那种今天跟你上床,明天起床立马让你吃药的举动让她觉得鹤知年半点责任心都没有。 所以她想都没想就吃了。 其实鹤知年不是不想负责,只是怕怀上了又不能要。 谁知她真的怀上了。 韩寂川说那药性不大,对胎儿没什么影响,他才松了一口气。 上天给了他一份大礼。 叶枕书住院,不舒服时将药连同呕吐物一起吐了出来,他俩一次便怀上了。 她那时在老宅还来了短暂的姨妈,肚子疼了好久。 鹤知年细细想来,那时应该不是姨妈…… 可两人都没往那方面去想。 现在这场景如同被复刻一般。 鹤知年朝她伸手。 叶枕书机械般地将手伸了出去。 他将上次给叶枕书订的戒指摘了下来,打开盒子重新戴上这一款质地非凡的戒指。 戒指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砖石,环内还刻着‘YH’。 “你看下喜不喜欢,不喜欢下次我再另外订。” 上次鹤知年给她戴上那款成套的婚戒时,她还问是不是原本要给祁温婉的。 这次,他是专门定制的。 属于他们俩的婚戒。 叶枕书看着手上的戒指,抿嘴轻轻一笑。 他们错过了婚期,现在肚子大了根本办不起来,但该有的鹤知年还是都刚给她置办。 叶枕书:“还差点意思。” 鹤知年:“差什么?”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鹤知年还紧拽着她的手没放,手心因为她这句话而冒起丝丝汗水。 随后,他站起身来,隔着桌子俯下身,温柔地吻着她的眉心,许久许久,他才收回那个吻。 叶枕书呼吸沉重,松开了端着红酒杯的手,伸手敷在了他那张极美的脸。 鹤知年额头抵着她的,目光又落在她的唇上,往下压了下去。 叶枕书生涩地迎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缠绵,但全是爱意。 鹤知年松开时,叶枕书轻声说:“我愿意。” “鹤太太,那以后就有劳了。”他掌着她的脸颊抚摸着。 “鹤先生,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叶枕书轻轻推了推他,将他推倒在椅子上。 鹤知年歪着头看向她。 叶枕书站了起来,自然地坐在他腿上。 他眸色一边,咽了咽喉咙。 似乎刚才喝的不是火龙果汁而是红酒一般,此时看向她时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 他几乎没有感受过叶枕书会手握主动权。 上次她在他身前埋头的那一次,还是鹤知年回到家将人带到沙发上亲热,她才会主动。 这次他什么也没做,也没打算折腾她。 那样太累了。 只是没想到现在叶枕书竟然坐在自己腿上,还扯着他的领带,将他的领带摘了下来,蒙在他双眼上。 鹤知年没敢乱动,静静坐在椅子上,喉结滚动,下意识地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轻微的海风裹着他的喘息,在船舱里徘徊。 “不许偷看。”叶枕书食指停在他的薄唇上。 鹤知年耳尖红得要滴血。 叶枕书这些都是在哪儿学来的? 不多时,叶枕书的手指从他的唇角撤离,一寸一寸从他的锁骨往下滑,直到停留在他的腹下。 鹤知年没忍住,拽着她的手,没让她继续。 上次那半小时已经够折腾她了。 “不用……”鹤知年伸手刚想将领带摘下。 叶枕书拽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还不忘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她几乎能感觉到鹤知年的僵硬。 “鹤三岁,你乖乖别乱动,姐姐有礼物送给你。” 叶枕书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他嘴角勾起,轻轻一笑,舔了舔被她亲过的嘴角,“好,那姐姐疼疼我……” 话音一落,鹤知年便听见咔嚓,熟悉的皮带解开的声音。 他深呼吸一口气,某些地方比自己事先预想的还要旺盛一些。 他以为能克制的。 至少在她怀孕期间。 可他高估了自己那点抑制力。 鹤知年睁着眼,企图透过领带看穿叶枕书此时的面容。 可他只看到一片朦胧,耳边的声音愈发强烈。 皮带松了,从他的腰身处缓缓抽离。 游艇上没有关灯。 鹤知年的脸红得不成样。 叶枕书见过他脸红的模样,但没见过他红得这般全面,脸脖颈和锁骨都染上了红晕。 她忍不住轻轻一笑,“哥哥脸红了。” 她的调侃,鹤知年脸更烫了。 他有一种被调戏的赧然。 之前他想让叶枕书叫他哥哥,叶枕书死活不肯。 今天的胆子倒是变大了。 叶枕书看向他那双放在自己侧腰上无处安放的手,手背上突兀的青筋隐隐压制着什么,在她的睡袍根处停留。 她拿起一旁的苏青瑶送的皮带,动作慢而轻柔,温柔底色下藏着细致的谨慎。 鹤知年察觉动作不对,身躯僵了一下,耳朵动了动。 她好像并没有要给他松下裤腰带的意思。 叶枕书将皮带扣好,忍不住笑出声来。 随后,纤细的手指将蒙在他双眼上的领带勾了下来。 “鹤先生,你又失控了,我差点扣不上。” “……”鹤知年垂首看了一眼,抬起眼皮看她一脸调皮的模样。 似乎在戏谑着一个被耍弄的孩子。 叶枕书的笑意更大了。 原来她说的礼物,是这个…… 第一卷 第173章 你是我最好的礼物 叶枕书坐在他腿上开怀大笑。 鹤知年也忍不住无声笑笑。 她今天高兴,很高兴很高兴。 是因为被他惦记,被他喜欢,被他宠爱,被他撑腰…… 叶枕书头一回在鹤知年身上看到了叶建安曾经的身影。 “你越来越像我爸爸了。”叶枕书手停留在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 鹤知年爱她的模样,像极了当年叶建安爱苏若婷那般。 她突然很想叶建安了。 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过叶建安了。 仿佛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得她再次想起时内心已经平静了下来。 就好像山谷里突然吹来一阵风,平静得不能再平静。 “那你叫一声。”鹤知年侧着头看她那羞涩的眼神,哑着声,“叫一声爸爸……” “……叫你个大头鬼!”叶枕书好气又好笑! 拳头狠狠地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这明明就是一个很严肃的气氛,这会儿被他这么一说,她突然间就被逗乐了起来。 鹤知年拽着她的手,双手环在她后腰上。 他是知道叶枕书想说什么的。 但他不想让叶枕书在此时还要为以前的事情忧伤。 他不希望再提起那些令她伤心难过的事情。 鹤知年认真凝视着她,几秒后气息拉近。 叶枕书睫毛颤了颤,乖乖地等他的亲近。 鹤知年鼻尖蹭着她的,宠溺地将她搂地更近。 叶枕书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感受到他那清甜的气息笼罩。 与他缠绵,似乎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上次过后,后来都只是浅浅与他亲热。 但也是仅仅与他亲热,她便已经觉得很美,很柔。 如果两人真正心意相通,那定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了吧。 她突然很期待与鹤知年…… 不不不…… 叶枕书,你在想什么?! 她突然心跳微快,红着脸微微垂了下来。 她这也太馋了吧…… 她已经开始意淫鹤知年了。 鹤知年没有深深吻着她,慢慢地深入,撬开她的牙关,教她伸舌头。 清冽的气息袭来。 唇边的爱意绵密灼热。 叶枕书双手揽在他的脖颈。 她以为今晚会发生点什么的。 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上次鹤知年说,怀孕也可以,她便认真地去查了。 是真的。 只是鹤知年一直没有动手。 直到叶枕书心跳失律,他才点到为止。 鹤知年以前总是一副坐怀不乱的模样,可叶枕书坐他腿上便乱了。 “你先睡,我去洗个澡……”他字音低哑。 叶枕书没松手,坐在他腿上,手还在底下。 “你不要么?”她一脸红璞。 说出这句话时已经耗尽她所有勇气。 “……我不能冒这个险,你怀的是双胞胎。”鹤知年沉了沉,呼了一口气,“我大概控制不住。” “可你都已经这样了……” 他没吭声,将叶枕书腰后的睡袍拉了起来,披在她身上,细心给她系好带子。 叶枕书有些失望。 鹤知年是戒过毒么?抑制力这么强?! 鹤知年看着她一脸餍足未散,委屈巴巴的小脸,他不禁一笑,“乖,等你生了孩子恢复好了,哥哥都教你。” 商烬渊做过的,他都能来一遍。 鹤知年将人安顿好,便收拾了餐具,随后才去洗的澡。 铺着地毯的甲板上,叶枕书坐在垫子上,望着月色,吹着海风。 此刻,她感觉无比安逸。 回想起当初,鹤知年还是那一个雪山上化不掉的皑雪。 遇上她,高山发生了雪崩。 鹤知年从里面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居家服。 眉心上墨黑的发丝滴着水,被他往后拨了拨。 他自然地坐在叶枕书身旁,用肩膀抵在她身后,支撑着她。 叶枕书朝他怀里挪了挪,最后干脆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鹤知年在身后搂着她,手托在她的小腹上温柔摩挲。 两人默契地一个抬眸,一个垂首,炙热的吻循着对方的气息缠在一起。 撤离后,叶枕书轻声问:“那个皮带好看么?” “你给我戴上的,都好看。” 叶枕书笑笑,“以后你脱裤子就能想起我了。” 这皮带是苏青瑶送的,是她抽中的奖品。 但皮带的质地上乘,叶枕书本来也没想到要送什么给鹤知年,在看到皮带时,她心里便有了想法。 她想送点什么给鹤知年,什么都好。 看见那皮带,她便想起了鹤知年。 “这是罗米婚宴上的奖品,我下次再给你挑些更好的。” 她在一点点学着怎么去跟鹤知年谈恋爱。 身后的鹤知年将她搂紧,“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叶枕书摸摸小腹,“他们也是。” 鹤知年嘴角勾起,垂首看向她小腹时,眸色越发温柔。 后来,夜安静了下来。 叶枕书也安静了下来。 是鹤知年将她抱回房间的。 早上太阳没升起时,鹤知年便将她给亲醒。 “乖乖,起来看日出。”他蹲在床边,看着叶枕书熟睡的模样。 她有一双又黑又弯的睫毛,每次她紧张地眨巴双眼时特别灵动。 他们的孩子肯定跟她一样好看。 叶枕书抬起眼皮,入目便看见在她梦里与她纠缠了一晚的鹤知年。 她脸颊通红,羞羞地将自己埋在被子里。 “怎么了?还要睡懒觉?”鹤知年宠溺地在被子外摸着她的头。 叶枕书羞得没敢回应他。 她在梦里与他缠绵,极致欢愉,似乎这不是一个梦一般。 “你在外面等我,我洗漱完再找你。” 被子里传来她的声音。 鹤知年不知道她怎么了,见她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便笑着走了出去。 在等她洗漱时,便已经将早餐做好。 叶枕书换上连衣裙。 现在隆起的小腹已经没办法遮住了,身子也越来越沉。 走出来看见鹤知年在摆着早餐,她突然很向往孩子出生后与鹤知年享受的日子。 她走到鹤知年身旁,勾着他的小指,黏在他身旁。 “老公,我好喜欢你。” “……”鹤知年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侧眸看向这个女人。 以前怎么叫她她都舍不得叫出这两个字。 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让鹤知年心跳宕机一瞬,随即心率即乱。 “再叫一次。”他放下手中的勺子。 “老公。”叶枕书抬眸,与他四目相对。 鹤知年转身环过她的腰身,将人往自己胸膛里带,欺身吻了下去。 叶枕书双手勾着他的脖颈,热烈地迎着他。 海平面上日出缓缓升起。 朝阳从窗户照耀进来,金色的光线铺在整个海面,也铺在他俩身上。 朝阳与他们同在。 第一卷 第174章 黄谣 他们在海上玩了大半天,感受着海风的包裹。 她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突然有些不习惯。 要上岸时,叶枕书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鹤知年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回去后她便感冒了。 鼻子堵得严重,头晕脑胀的。 鹤知年让韩寂川发来了适合孕妇的药方。 这个时候真不应该带她坐游艇出去玩,才玩了一天,她回来便躺在床上不想起来。 鹤知年好不容易哄她喝下药才睡下。 本来今天还想带她去玩一下的,鹤知年好不容易以出差的时间为假期,想跟她好好过过二人世界,没想到她竟然倒了。 照顾她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这孕妇可就遭罪了。 想起他之前孕反的事情,那时候简直是痛不欲生。 这跟现在生病的的叶枕书没什么区别。 肚子饿还吃不下。 叶枕书在家躺了一整天,鹤知年陪了她一整天。 周一本来还想请假的,发现也好的差不多了,鹤知年要回公司,她不想待在家,便让鹤知年将她送赶过去了南大。 下车临走时,叶枕书回头俯身亲了一下鹤知年。 等他反应过来时,叶枕书已经关上车门离开走进了南大。 鹤知年心情大好,突然觉得生命里多了一束阳光。 【记得吃药。】 在车上虽然反复叮嘱,但他还是忍不住给叶枕书发去消息。 他盯着手机,大概是叶枕书开始忙了,并没有回她的消息。 叶枕书确实忙,此时正坐在办公室看着前两天关于她的一条热门论坛。 论坛上发表了一些关于她是海王的不正当言论。 还配了好几张照片。 一张是周泽宇给她挡下篮球,还给她递蛋糕,说体育老师已经被她攻略。 一张是商砚辞拉着她的手腕,护着她将她带上车,说是从小青梅竹马暧昧不断。 一张是她和路景程有说有笑的错位暧昧,说是两人大学时期就已经对对方有好感。 一张是招财护着叶枕书,挡在她跟前,替她打人…… 还有不少。 就连招财这个保镖他们都拿出来说事。 初始发表人已经找不到出处,刚发上来没多久后便删掉了。 但却也有不少人已经保存或是截图下来。 论坛上的一些热门话题一下子便传了开来。 路景程让她自己小心些。 周泽宇带着学生去参加比赛了,这个时候应该是没空管辖她现在的事情。 而商砚辞前些天才被梁好分手。 商奶奶情况稳定,家里人不想让商砚辞分心,便让人去把她接了回来。 梁好也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说两人不合适便分开了。 这个时候商砚辞更加不好出面去解释这件事情。 招财自打罗米婚礼结束后便没有跟着叶枕书,是因为他休假了,带着卢双喜去玩。 叶枕书懒得理会论坛上的那些闲言碎语。 去年到现在,她对网上的那些评论和网暴已经习以为常。 只是她现在在众目睽睽的南大里。 周泽宇是南大的,路景程是南大的。 商砚辞以前也是南大的学生。 现在也是作为投资方,给学校的分部捐了教学楼。 叶枕书也是南大的。 网络下还有人评论: 【吃的可真好,全是南大的精英。】 【听说她老公也是呢!】 【挺着个大肚子还这么折腾!】 …… 叶枕书收好手机。 说是不理会,内心还是有些难过。 她同意南大的招聘是去年的事情,去年她还没发现自己怀孕时就已经签了合同。 只是学校见她家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便一拖再拖。 直到邓老师住院,学校这边这才急忙找她回来顶上两个月,等放假就好。 叶枕书也没有推辞。 课程不算多,一周也就两三节课,算不上很辛苦。 她心不在焉地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离开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周边那些异样的眼神。 她匆匆离开。 在看到鹤知年车子的那一瞬,她心底的委屈涌了上来,鼻子酸溜溜的。 鹤知年下车给她打开车门时便发现她情况不对。 上了车,今天早上叽叽喳喳吵闹,还到处亲亲的叶枕书突然变得沉闷下来,粘着他,搂着他的手臂不放。 他伸手牵起她的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他轻声问:“药吃了么?” 叶枕书一愣,她忘了。 今天一直在被这件事情纠缠,她完全忘了自己还是个病人。 鹤知年眉心紧拧,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还特地又提醒了一次她。 竟然又给忘了! “感冒了也不知道吃药,怎么,就因为我迟到两分钟,又生气了?!” 微弱的灯光下,鹤知年看着她,看着她那因为感冒而通红的脸颊,还有噙着泪水的双眼。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他的小乖乖该不会因为他声音大声了一些被吓到了吧?! 她总是多愁善感,怀孕以后便更加敏感。 鹤知年朝她挪近了些,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伸手摩挲着她的发丝,将她的头摁在自己的胸膛上。 “好了,好了,对不起,我以后不凶你了……” 叶枕书将头埋在他胸膛上轻声抽泣。 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忍住的。 之前在院子的时候她独自一人面对那些大风大浪都能挺住。 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是千锤百炼的金钢不坏之身才对。 可见到鹤知年她就是绷不住。 心底的那些防线在看到鹤知年时集体土崩瓦解,所剩无几。 网上的那些话一个说得比一个难听。 说她是公交车,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 说她靠色相走后门,怀孕了还能上岗。 …… 她被造了黄谣。 出校门前,她给自己打着气,努力不去想。 可看都看到了,怎么能视而不见?! “抱歉……”鹤知年摸着她的头,一个劲儿地安慰她。 叶枕书在他怀里摇摇头。 “是我忘记了,我真忘记了……”她呢喃着,拭干了眼泪。 却浸湿了他胸前一大片衣裳。 他心疼地手收得又紧了些。 胸膛上的湿热让他乱了分寸,一个劲儿地哄着她。 “忘记了也没关系,回家老公喂你。”他垂首,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狠狠地吻着她的朱唇。 叶枕书从他怀里撤离,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鹤知年,有人欺负我……” 委屈的泪水止不住落下来。 鹤知年眸色顿了顿,幽邃的眼神里黯淡无光,他伸手将她的泪水截断。 “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第一卷 第175章 始作俑者 网上的谣言鹤知年在哄好叶枕书吃下药睡下后才挨个看的。 他最近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情,网上的事情他几乎没关注。 看到那一条条露骨的评论,好像是别人特意买的水军来将这件事情发酵的。 叶枕书的孩子是不是他的他最有发言权。 她是什么样的鹤知年心底里最清楚。 当天晚上,他便让人将热搜撤了下来,又让张亦扬安排人去查这件事情。 深夜,鹤知年坐在她身侧,俯身亲吻她。 她吃过药后便困得不行,鹤知年深夜离开也没注意。 鹤知年回了鹤家老宅,老宅前院的灯是亮着的。 进门的时候还听见鹤柏枫和钟佳欢在谈话。 声音太细,鹤知年没听清他们在聊什么。 只是听得出鹤柏枫的气急败坏,和钟佳欢的无所谓。 “哥,你怎么回来了?”鹤柏枫急忙起身,神色略显慌张。 “知年,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钟佳欢挤出一抹笑意。 鹤知年:“柏枫也回来了?” 前段时间鹤知年将常丰科技的掌权交给了鹤柏枫。 鹤柏枫在鹤知年的引导下慢慢上手,还算顺利。 钟佳欢还为此高兴了很久。 只是鹤柏枫之前一直在江城,并没有收到他要回来的消息。 现在竟也在深夜出现在鹤家老宅,想来他也是听到了些什么风声,或是知道了些什么事情。 鹤知年将沾满晨露的外套搭在沙发上,随意坐下,双腿交加,双手搭在沙发上,目光幽深地看向钟佳欢。 “伯母,大晚上不睡,是睡不着?”鹤知年松了松身上僵硬的肩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倚在沙发上。 钟佳欢避开他那双带着尖锐的双眼。 “柏枫这不是搬去江城了么?他回来拿些东西,我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干,就想着给他准备些……” 鹤知年漫不经心地听着她的解释,目光又放在鹤柏枫身上。 鹤柏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什么也没吭声。 鹤知年问:“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鹤柏枫点头,声线低了又低,“收拾好了。” “我让来福送你回江城。”鹤知年抬了抬下巴。 “……”鹤柏枫顿在原地。 他不明白鹤知年这是什么意思。 钟佳欢咽了咽喉咙,也朝鹤柏枫说道:“柏枫,听你哥的。” “我不回。”鹤柏枫坐了下来。 这下换钟佳欢愣住,她急切地朝他走两步,“你不回留在这儿做什么?公司一堆的事情等着你处理!” 鹤知年没吭声,静静看着他俩。 不多时,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鹤长明也来了。 鹤知年和鹤柏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爸。” “叔。” 鹤长明眼神从他俩身上略过,停留在钟佳欢身上。 钟佳欢双手局促地攥在一起,“二弟。” “都不睡?”他淡声笑笑,“都不睡就坐下吧,谈谈。” 鹤长明坐了下来。 鹤知年和鹤柏枫也陆续坐下。 钟佳欢乖乖缩在沙发一角。 “一一网上那条消息怎么回事?”鹤长明没有问鹤知年,而是看向钟佳欢。 “……”钟佳欢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见他眼神一直停在自己身上,她结结巴巴,“二弟,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查到大嫂您这儿了。”鹤长明玩弄着手上的茶杯。 鹤柏枫垂首,没去看她,轻轻叹了口气息。 鹤知年审视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张亦扬在鹤知年发出通知的时候便开始让人查。 不过网上那人大概是很少做这些事情,发的时候没清理干净,一下子便让人查了出来。 事情不是钟佳欢干的,是繁盛龙干的。 她外面的那个男人。 鹤知年大概知道他们的用意。 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鹤柏枫身上。 “二弟,你开什么玩笑?”钟佳欢手足无措,“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你当然不会做,但有人会替你做。”鹤知年音色淡淡,下颚线却绷得紧紧的。 此刻的眼神露出了少有的锋芒,眼眶周围都是红的。 “……”钟佳欢眼神闪躲。 鹤长明将手中的文件丢在茶几上。 文件在茶几上滑了十来公分,叠加的文件瞬间铺开在茶几上,就在钟佳欢面前。 “以前大哥在,我不好意思说你,现在大哥不在了,孩子也长大了,你要是想离开鹤家就直接走,不要连累其他人。” 鹤长明知道鹤长军有多爱她。 爱她爱到就算知道她有喜欢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鹤柏枫听得云里雾里:“我爸也知道?” 知道钟佳欢在外面还有个男人? “知道。”鹤长明眼神看向他。 有些事情是瞒不住到。 鹤柏枫能回来劝钟佳欢,说明有些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但知道的并不多。 “我没有叫他这么做,是他自己硬要这么做的……”钟佳欢慌乱,“我没想着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繁盛龙多次冒着风险过来找她,她没办法回避。 鹤长军娶她的时候繁盛龙进了监狱,不久后她便怀了鹤柏枫。 孩子是鹤长军的。 她想过和鹤长军就这么在一起的。 可后来繁盛龙出来了,鹤长军人也没了。 繁盛龙说,是鹤长明让人蓄意杀害鹤长军,外界也是这么说的。 鹤长明也是那时候开始不再接手家里的生意,将所有权益都交给了鹤知年和鹤柏枫。 这场风波才慢慢停下来。 但繁盛龙找她的次数越来越多。 多到连鹤柏枫都已经开始起疑。 “你明天去找他,把事情说清楚。”鹤长明对钟佳欢说完,便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鹤柏枫,“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你跟我上来一趟。” 鹤柏枫被鹤长明叫上了书房。 这么多年来,鹤长明像父亲一样教育他,对他没有半点私心和懈怠。 鹤柏枫这一点看得比谁都清楚。 客厅里只留下鹤知年和钟佳欢。 鹤知年:“人我已经找到了,你要是跟他离开,我给你一笔钱,你要是留在鹤家,人我帮你处理。” “……”钟佳欢没想到鹤知年的速度这么快。 那些年繁盛龙没出来时,她当初铁了心想跟繁盛龙,一心想跟鹤长军离婚,还对繁盛龙说鹤柏枫就是他儿子。 她想让他带走她。 谁知繁盛龙一出来鹤长军人就没了。 钟佳欢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对鹤长军已经有了感情。 可鹤柏枫这个儿子,在繁盛龙那儿已经像藤蔓一样缠着他。 第一卷 第176章 水落石出 鹤家灯灭时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钟佳欢在繁盛龙约见的时间地点提前到了地方。 她上了繁盛龙的车子。 “可惜了,他那老婆和孩子没什么动静,按理说受刺激的孕妇多少会情绪失控才对。”繁盛龙在钟佳欢上车的时候一直嘀咕着。 “我上次跟你说的你都忘了?!我让你收手你没听见么!” 钟佳欢额上青筋凸爆。 繁盛龙刚高兴两秒,下一秒便掐着她的下巴,“收手?!怎么收手?!” “……”钟佳欢的下巴被他掐得生疼,脸颊边上已经深深凹陷,脸颊紫红。 “鹤长军走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这是爱上那个死人了!欢欢!你可真厉害啊!生了我的孩子,跟别的男人长相厮守!” 钟佳欢挤出几个字:“……柏枫不是你的孩子!” 繁盛龙手中的动作一顿,眼神聚冷,冷嘲一声:“你说什么?!” “我说!”牙缝中硬生生挤出那句话:“柏枫不是你的孩子!他是我和长军……” 话音未落,繁盛龙将人摁在窗户上。 钟佳欢不禁笑笑,脸颊留下两行热泪。 当初骗他,是真想跟繁盛龙走。 但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她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跟他离开。 只是,害惨了鹤长军…… 她对不起鹤长军…… 她也是直到今天早上鹤柏枫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那一份繁盛龙蓄意谋杀鹤长军的资料她才知道,是自己将鹤长军送走的。 她悔不当初,就不应该喜欢繁盛龙这种人渣! 钟佳欢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亲子鉴定。 那是鹤长明给她的。 鹤长军离开的时候鹤家早就想把她赶出去了,是鹤长明拿着鹤柏枫的头发去做的亲子鉴定。 确认这个孩子是真的鹤长军后,钟佳欢才免遭被鹤家赶出家门的下场。 繁盛龙松了手,拿起那一张攥出褶皱的亲自鉴定,他傻愣在原地。 他被当了枪使。 他还以为鹤柏枫是自己的孩子。 他做不了什么,至少能用他那些卑劣的手段替鹤柏枫谋取一些什么。 可鹤柏枫只需要站在鹤家那儿,他就已经什么都得到了,根本不需要繁盛龙在去为他做什么。 因为鹤柏枫本身就是鹤家人! 不是他繁盛龙的儿子! 怪不得钟佳欢在鹤长军离开之后便对自己愈发冷淡。 原来是这样…… 等他反应过来时,钟佳欢已经下了车,而周边,围上了不少警察。 他在国外雇人要鹤知年命的事情被查了出来。 当年鹤长军的事情也是他干的,他难逃此劫。 墙上的老式钟声响起,街道上陆陆续续热闹了起来。 没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网上的舆论也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周泽宇带着他的团队回来了,回来的路上便听到了有关于叶枕书那件事情的消息。 他的团队集体发出声明。 虽然已经没了那张帖子,但他们还是站出来澄清了这件事情。 路景程和叶枕书更是没什么,有人扒出他俩在大学是铁哥们儿的事情。 招财这边,直接发了朋友圈,他和卢双喜在一起了。 护着叶枕书只不过是职责所在。 梁好的处境就更尴尬了。 她又和商砚辞‘和好’了。 这次不是商砚辞的决定,而是梁好先提出的想法。 商砚辞没什么意见,一人一次提要求,就当是两清了,而且,突然察觉半山别墅相比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但又看不出是哪里不一样。 梁好又住进了那一个有着超大露天游泳池的半山别墅。 她高兴坏了! 她一整个夏天都想泡在水里! 当天晚上还让商砚辞带她去那家餐厅吃饭。 虽是做样子,但商砚辞好像也乐意奉陪。 两人演得愈发默契。 网上的舆论也因此换了一个方向。 叶枕书醒来时眼角还是一红的,还在为昨天的事情而烦恼。 打开手机时便看见那些翻天覆地的消息。 她昨天白哭了,她就不应该哭的,哭早了。 要是忍着一两天,估计就不用哭了。 她昨晚还窝在鹤知年怀里委屈。 鹤知年端着牛奶出现在门口时叶枕书还没下床。 “鹤太太,你醒了。”他坐到床边,将牛奶放在床头柜前。 叶枕书上前抱着他,“今天的论坛你看了没,那些信息都撤了……” “看见了。”鹤知年摸着她的头,看她眉心的舒展,他不禁也松了一口气。 “你昨晚是不是又忙到很晚才回来?他俩睡觉都不安宁。” 叶枕书委屈地摸着小腹, 她好像习惯了鹤知年在她身边,就连他长时间没回来她也能细微地感受到。 只是昨晚吃了药,她根本起不来。 “昨晚出去办了点事,回来晚了些,下次我不这样了。”鹤知年顺着她的秀发。 “那我暂且原谅你。”她努着小嘴,对鹤知年的回答和宠溺感到满意。 “去刷牙,今天一起回去看看爸妈。” “嗯!” 她起了床,走进了浴室。 鹤知年说带她去见爸妈,她还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见杨雪和鹤长明,没想到鹤知年竟然带她到了陵园。 他手里提着一个小蛋糕另一只手牵着她的。 “他们都说孕妇不能去陵园。”叶枕书脚步迟疑。 她之前就想来了,但生怕鹤家人不乐意,便没有过来。 鹤知年偏眸看她停下的脚步,“他们不是什么邪恶,里面数十万的忠勇烈士,我保左,剩下的他们都替你保佑。” 叶枕书跟着他走了进去。 鹤知年将蛋糕打开,切下两小块,摆放在叶建安的墓碑前。 叶枕书突然发现,叶建安名字下方,刻着苏若婷的名字。 痕迹明显是新鲜的没多久。 她蹲了下来,伸手细细抚摸。 鹤知年在她半跪下来时,将外套放在她膝盖下方,随后将一块小蛋糕递给她。 “一起吃。” 今天是苏若婷的生日。 叶枕书红着眼眶看向鹤知年。 去年年前的蛋糕,估计也是鹤知年送来的。 她清晰地记得,叶建安生日那时,蛋糕一块放在墓碑前,另一块被吃完了。 “去年也是你?” 鹤知年:“是我。” 只是去年他没有资格光明正大。 叶枕书又看向墓碑,“这名字,是你让人安排的?” “嗯,申请下来就能刻。” 好在园区的要求没有那么严格,鹤知年托了陆源的关系,又找人去问,才将苏若婷的名字刻上。 一滴豆大的泪水滴落在手中的蛋糕上。 “丑……”鹤知年拧眉,拂过她脸颊的泪水。 叶枕书忍俊不禁,吸了吸鼻子。 第一卷 第177章 不穿衣服的那种 回去的路上,叶枕书一直在想着被造谣的那件事情。 又想起昨天晚上鹤知年几乎没睡,还说会替她解决。 “网上的事情是你处理的么?” 她想,如果单靠周泽宇他们澄清,那也不会这么快连消息都不见了。 鹤知年肯定是出手了。 鹤知年点头:“嗯,让人撤了下来,没有的事情就别去想它了。” “你知道是谁做的么?” 鹤知年斟酌了两秒,把事情的经过都跟她说了一遍。 叶枕书没有感到惊讶。 她从刚一开始钟佳欢直到自己怀上孩子,鹤知年要跟她办婚礼的时候,她就已经有所察觉。 现在繁盛龙被抓了,鹤柏枫没有继续在南城继续待着,第二天就回了江城。 而钟佳欢也离开了鹤家。 鹤柏枫不在南城,钟佳欢也没有要鹤知年给的钱,自己出国散心去了。 叶枕书挺遗憾的。 钟佳欢看着并不坏。 鹤知年摸摸她的头。 叶枕书也将之前对钟佳欢的一些小动作告诉了他听。 鹤知年听了也没多大意外,意料之中的事情。 * 七月蝉鸣拉响终章,漫长的假期正式拉开帷幕。 叶枕书也完成了那一幅耗时几个月的壁画。 一大早叶枕书便让人做好防护,赶在中午之前送上山去。 鹤知年也开着车随同她一起上了山。 叶枕书坐在后座玩弄着他的手指,“你喜欢双胞胎还是龙凤胎?” 鹤知年浅浅一笑,任由她摆弄,“顺其自然,我不挑。” “也由不得你挑。”她觉得好笑,突然想起之前圆悟大师对她说儿女双全,注定携手白头。 她忍不住抱着鹤知年的手臂,靠在他肩头。 “我之前也来找过圆悟大师。”鹤知年突然额垂首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那串手串上。 “嗯,我知道,你之前跟我说过,你来求财,你这不是已经应验了么。” “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问的什么?” “姻缘。” “……姻缘?” 叶枕书好奇他当时求的是跟祁温婉的还是叶枕书的。 鹤知年找圆悟大师已经是去年的事情。 鹤知年反手捏着她那因为怀孕而肉乎乎的手背,“他说我对你的克制坚持不到三个月。” “所以,你问的是我跟你的?” 他拧眉,“不然呢?” “谁知道,万一你余情未了,问问跟她是不是还会再续前缘也……” 不一定…… 鹤知年伸手捏着她的嘴,将她开玩笑的话堵住,“不许胡说。” 叶枕书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中看着他眉心微蹙。 她轻声问:“那串被我扯坏的佛珠,也是从他那儿求来的?” 鹤知年松了手,“对。” “你企图用这个来克制自己不喜欢我?”叶枕书好奇又觉得搞笑。 她早就听说过民间有这种做法,只是没想到在鹤知年会出现。 “……”他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叶枕书笑意更浓了,“要不,等会儿再给你求一串?反正你也只能干看着。” 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那是两码事。” 叶枕书摸了摸手腕上的手串,“这一串,也是你捡回来重新串上让圆悟大师转交给我的吧?” “对。” “我就知道!” 这件事她寻思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其实我那天也是问的姻缘。”她得意地抬起眼皮看他。 “大师说什么了?”鹤知年看向她,带着些许期盼。 “他说,我们儿女双全,注定携手白头。”她笑笑,将原话告诉了鹤知年。 鹤知年忍不住一笑,“你那时候为什么没说。” “你不也没说?”她笑意藏得并不是很好。 那时的他俩,都各自藏着心事。 “鹤太太,那你满意么?” “还不是很满意,要是能顺便发个财就更好了。” “小财迷!” “大色狼……” …… 两人好像还是头一回聊这么久。 从院子出发到寺里,一路聊着过来。 叶枕书说得多,鹤知年一直默默听着,看着她那张哔哔叭叭的小嘴,时不时回应她几句。 下车时叶枕书还在聊。 鹤知年搂着她的侧腰,两人并排走着。 叶枕书偷偷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什么人,便朝鹤知年身旁近了些。 她低声问:“我晚上想给你拍张照片,可以么?” 鹤知年声线温润:“什么照片?” “就是……不穿衣服的那种。”叶枕书声音更小了。 一字一句落进鹤知年耳里,他反应了好几秒才将它们组成一句话。 他四下看了看,好在没人,只是收回目光时耳尖已经泛红。 “多少钱一张?” “什么多少钱?” “你拍我照片,多少钱一张?我这身材不得收费?” 叶枕书抿着唇,“跟我还谈钱?” “谁知道你卖给谁?” 卖给谁? 叶枕书不禁觉得好笑,鹤知年想哪里去了?! 叶枕书:“那,一百一张?” “不卖。” “一千,” “不卖。” “那你说多少钱?” 鹤知年拧眉,“多少钱也不卖。” “你刚才说好收费就能拍。” “你拍来做什么?你可以看,可以摸,但不能出卖我肉.体,这是道德底线。” 鹤知年的脑回路把叶枕书给整笑了。 她在脑子里思索着,总不能说她在找素材吧? 总不能一没灵感就掀起他衣角吧? 拍下来躲被窝细细琢磨不是更有画面感?! 她偷偷笑了笑。 鹤知年忍不住调侃,“佛门境地,叶枕书,你竟然这么淫逸,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人。” “我哪有……”她忍不住笑着锤他,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想着晚上再趁他洗澡偷偷拍几张。 鹤知年也笑笑,现在的叶枕书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刚上到山上,便看见一群人围在画周边认真欣赏。 鹤知年他们在上来时安装师傅已经提前上来了,此时正在准备安装的事宜。 罗米和蒋茜茜也早就到了。 听叶枕书说挺灵验的,他们特意来早一些,上来求个签。 也顺便看看叶枕书的作品。 叶枕书站在一旁,亲自拆开边角的保护膜。 蒋茜茜不懂,但她也知道画的名贵,“听说你这幅画一分没要?” “咱不谈元,谈缘。”叶枕书笑笑,“很多东西是用钱衡量不了的。” 蒋茜茜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叶枕书偷偷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正和圆悟大师在门闲聊。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鹤知年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与她的视线对上。 一旁的圆悟大师笑了笑。 第一卷 第178章 坐他身上 壁画上墙成功已经是下午。 还没上墙完就已经有不少人在门外围观,完成后便惹来不少人过来上香打卡。 蒋茜茜也凑了个热闹,让罗米给她拍了不少照片。 他们是在吃完斋饭后才离开。 下山时罗米和鹤知年在后面个跟着。 前面的叶枕书和蒋茜茜聊得水深火热。 “你喜欢看漫画么?”蒋茜茜往身后看了一眼罗米,“前段时间我去试镜,那个最近在网上很火的漫画,现在被改编成长剧了,老好看了!就是尺度有点大,不知道罗米会不会同意。” 叶枕书挑起下眉,“是《与恶魔的协议》?” “对对对!你也看了?!”蒋茜茜有些惊讶,笑嘻嘻地低声提醒:“孕妇少看哦!不然鹤少可不一定把持得住!” “……”她脸颊微红。 蒋茜茜要去试镜,试的还是许闻人的角色。 “现在还在等结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通知。”蒋茜茜又往后看了一眼。 不过这次她看的不是罗米,而是鹤知年。 她凑到叶枕书跟前,偷偷说大:“你有没有觉得鹤少跟商烬渊的身材一模一样?” 叶枕书也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与鹤知年的眼神交集在一起。 他歪着头,似乎在问她怎么了? 叶枕书嘴角漾起一丝弧度,收回了目光。 能不像么? 遇上鹤知年之后,商烬渊那个大魔头便有了具体的形象。 他幻化成人型后,叶枕书直接照着鹤知年去画的。 鹤知年还曾一度怀疑是不是网上的哪个人看到他的论坛照片,将他画进去的。 尺度虽然大,但隐晦至极,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现在大家不都喜欢看暧昧拉扯不断么? “他身材的确跟商烬渊一模一样……”叶枕书和蒋茜茜偷偷讨论。 “你谈到这种极品,睡觉都笑醒吧?”蒋茜茜不禁竖起大拇指,“你吃得可真好!” “……” 叶枕书没接这句话。 她还没真正享受过。 之前那简直是活受罪…… 两个人有说有笑,一直下到山脚下才分开。 “聊什么?这么开心?”鹤知年饶有兴致,轻挑着下眉看她。 “没什么,就是女孩子的一些私密话。”她看着手机,给责编汤圆回复消息。 看得出她今天是很开心的。 突然,叶枕书抿着唇看向鹤知年,随后又朝他身上黏去。 “晚上给我拍几张照片好不好?”她眨巴着双眼看着鹤知年。 鹤知年五指微缩,呼吸一滞,心漏了半拍。 她还在执着于这件事? 现在竟然还对他撒娇? “我不拍脸!真的,我就想拍拍你腹肌,你腹肌实在好看,而且,你屁股好翘,身材又好……” “好了,别说了。”鹤知年抿下唇线,腔调勉强,“给你拍,但不能发出去给别人看。” 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这底线已经不能再降了。 再降就剩底裤了。 他也是要脸的。 “谢谢老公!”叶枕书大大咧咧地声音拔高,勾着他的脖颈在他的脸颊上忍不住亲了一口。 鹤知年心有不悦,却又很享受这种待遇。 回到家,叶枕书便将鹤知年推进了浴室。 鹤知年在浴室待了将近半小时,最后还是应了她的要求,洗完澡出来后穿上了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 他坐在沙发上,将衬衫脱了下来,肩上只披着一件质感厚重的西装外套。 衣裳敞开。 沟壑分明的腹肌在叶枕书面前呈现,劲道十足的手臂捂着半张脸。 冷硬的西裤上因为穿得急,皮带也没扎。 裤头的扣子因为紧张扣上了又不小心滑了出来,肚脐下拉链就在下方。 只要他稍微不控制,鹤知年能给叶枕书展现最高的礼仪,升起仪式。 这个小‘瑕疵’鹤知年并没在意。 只不过被叶枕书率先看见了。 他耳尖红红,委屈地低声说道:“你说好的只给自己看……” “放心吧鹤总!照片绝不外传!我才不会跟别人分享自己的老公呢!” 她的得意,让坐在沙发上的鹤知年不禁一脸骄傲。 叶枕书认真拿着手机拍照。 鹤知年感觉她赖哈子都快流下来了。 要不是因为挺着大肚子,鹤知年估计会被她摁下来。 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听从叶枕书的指挥,做了几个动作。 叶枕书也听话,并没有拍到他的脸。 但后来又提出新的要求来。 她小心翼翼试探:“俯卧撑你会吧?” “当然。”鹤知年的劲儿她不是都知道呢?! 这还用问。 “你能做几个?” “你要是在下面,我能多做几个。”他的会带暧昧又缱绻。 似乎他俩讨论的不是同一个问题一样。 “那,我要是坐你身上呢?”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 叶枕书打开一个视频,命令他:“我想骑你身上,你坐俯卧撑,我加上孩子一百二十多斤,你没问题吧?” “难度有点大,我要是做了,有什么好处?”鹤知年侧着头看她。 叶枕书不屑道:“跟自己老婆还谈生意……” 鹤知年可没放过她,伸手牵上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两腿之间,一只手搂着她的臀。 叶枕书重心不稳,一只脚便跪搭在了他的大腿根上,双手放在他肩上,稳住自己的身形。 “那你想要什么好处?”叶枕书嘟囔着嘴。 “先欠着,以后你就知道了,你可别赖账。”他一脸戏谑,看似不经心,实则一直在看着她那张一逗就容易红的脸颊。 “你能行么?” “我行不行,你用了才知道。”他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眼神随意打量着她。 随后他站起身来,将身上的外套随手挂在那张叶枕书经常坐的单人沙发上。 找了个能让叶枕书随时支撑的地方,俯身趴下,在地上做好了俯卧撑的姿势。 “哇——”叶枕书忍不住俯下身来,蹲在他身旁。 鹤知年侧着头看她,只感觉肩上一只软乎乎的手抚摸着他坚硬的肩胛、背肌、腰窝…… 一路往下触碰。 “……”鹤知年额上渗出丝丝密汗。 “鹤知年,你身材好好……”她毫不吝啬地夸赞。 鹤知年哑着声:“喜欢么?” “嗯……”她轻声回应。 鹤知年忍不住一笑。 她晚上最喜欢摸着鹤知年的腹肌睡觉了! 那种感觉比中了五百万还要让人兴奋! 叶枕书拿出手机,调好机位后便双腿盘起,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坐在了鹤知年那双开门的背上。 第一卷 第179章 要生了 叶枕书坐在鹤知年的背上,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扶在他肩上。 鹤知年在她坐稳后便做起了俯卧撑。 “你好厉害……”叶枕书一个劲儿地夸。 她平时只在手机视频里,今天还是头一回见到,原来真的可以这样。 她对着镜子,将鹤知年背着她做俯卧撑的画面录了下来。 鹤知年都不带喘的。 第二天依旧如此,白天我们都在考试,考试过程之中,我依旧用我的透视之眼,但是这次学乖了,一上来养成好习惯,先把姓名写上去,然后再睡觉,如此一来,高红只能干瞪眼。 “噢,噢,噢,,,”瘫倒在玻璃门边的精神已经完全崩溃的瓦斯看到这一幕,嘴巴里发出无意义的喊叫。 在这东海一线,但凡经商之人见到这枚戒指的,便都知道遇到了财神。 宗守目里,也终是吃了一惊这位九都圣地,居然还有这一手!难道还真要被这人在绝境中,翻盘过来? “傻妹妹,在姐姐面前还要拿出一副九五至尊的模样么?摆给我看?姐姐我会吃你那一套么?”左鱼儿笑眯眯的望着巫月娘,调侃道。巫月娘摇摇头,哭笑不得,事实证明,她真是不吃自己这一套。 陈道临躲藏在浴室里,心中连连叫苦……此刻自己缩在这里,几乎是绝地了。 此时,剑神墓地中,所有下位剑神的神位,神格,宝物,全部凝为实质,焕发出来妖异的宝光,深重的威严,穿梭时空位面送达此处,就悬浮在墓地中。 “唔,那真要多谢王掌柜啦。”老者颤巍巍的拿出一吊铜钱递给了王掌柜,转身要走。 而下一刻,一波波的怨恨、不甘、愤怒、恐惧与期冀,无数的感情,如洪涛般同时涌入他胸内。 陈道临有些好奇,看了胖子一眼,发现这个嚣张跋扈的胖子居然不啃声。倒有些不寻常了。 “绿荷!绿荷!”秦娥来不及反应过来,一下子就转身接住了倒地的绿荷。“绿荷!”秦娥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抓紧抱住了绿荷,然后要准备动用医灵去救绿荷。可是却被绿荷给拦住了。 他们都是通脉境武者,同样可以击杀上百名淬体境武者,而且不费吹灰之力。 眼前有些恍惚,凌宫扬伸手抹了一把眼睛,恍惚之感依旧存在,一个熟悉的婀娜身影轻轻一荡,顿时化为一根极细的钢针,“嗖”的一下扎在了他的心头,既灼又痛,驱之不去。 轿车内再次安静下来,沙林又突然看到匆匆来迟的珠宝店职员和经理,他们从治安机器人手中接过被抢的珠宝,还不停对治安机器人道谢。 杨坚的儿子杨勇流落长恨崖,至今不愿回帝京,就是因为杨广之故。杨坚素以炀帝杨广为耻,在旧世界杨广骗他废了太子杨勇,夺宫篡位,一手败掉大隋江山,想起这些前尘之事,杨坚就恨的牙痒痒。 什么声音?我看像海面,乌云已经着陆了,乌云之下并不是暴雨。 沙林点点头,再次注意到倒在拳手休息室里的陈旧自由搏击赛规则牌,上面写着参赛选手严禁使用热武器,也拒绝选手携带任何利器登上赛场。 “黑鹰!黑鹰?你还好吗!”萧长修暂时就像是失去控制一样,他突然使了很大的力气,然后一下子把羌白儿给推了出去,羌白儿被撞到了墙上,直接吐了血。 姜乾大喝一声,寒铁战刀虚空不断斩劈而出,一道道冰寒刺骨的刀光疾射而出,破空杀伐。 “放心,世子,这件事离心其实早就也已经做了准备了,那我就再继续增派人数,您放心好了,保证之后的事情不会出任何问题的!”离心信心满满的说着。 这段时间,他已经得知,青云道宗除魔长老,不过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四位皇子之中,楚悠南的风姿是远超其他几位的,论才学、论战功,不论怎么看,他都是优秀的。只不过穆王占嫡占长,背后有母家庇佑。 因此傍晚时分,徐一醒来后,除了发现他那竹管儿凭空消失、还有些奇怪的头疼之外,倒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夏伊只是粗粗扫了他一眼之后,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此时此刻,正站在那祭坛上石碑边的男人身上。 西装四人一愣,一是搞不懂王峰怎么突然说这样一句,二则是竟然说对了。 可是仅仅是几秒之后,王峰就重新睁开了眼睛,脸色显得很是难看。 A君是完全没想到,唐妙禹竟然将实话说了出来,一时间觉得她好像没有之前那么适合自己了,原本他还想和唐妙禹好好磨合一下感情,说不定有在一起的机会,但是现在,他却后悔了。 和夏伊他们在入口处碰到的那个疯了的男人一样,这个男人也双手抱头地蹲在原地,不停地重复着原地蛙跳的动作的同时,嘴里像是念经一般,来来回回念叨着那几句意味不明的话语。 也不知她从哪儿又掏出一个铭牌,不用曦禾自己取,便贴心的给她‘送’到了手里。 他来的路上,特地去了趟府医那里,上药这活干好了自然不疼,不过,他不就是奔着让莫氏疼来的吗? 烟雾缭绕,如云缥缈,却带着诡异的气息,银光闪烁,如万千毛毛细雨,落在易修荆赤周围,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一幕,屏住呼吸,那一双双眸子中是期待,是紧张,仿佛一个个在祈求着“中!中!中招!”一般。 叶潍音猜测着,也可能是因为之前的记忆都没有了,现在的叶潍音看到莫耀和安暖是以一种陌生人的眼光在看待,所以就更加的客观。 曲瑶瑶就算不去攀比,心里也会拿自己和宋北祎去比较,就会觉得自己各种不好。 “入蓬莱,扬九幽,尔等承我九幽之志,孰是孰非,路途遥遥……”一股苍老的声音仿佛来自天外天一般,众人脑海中闪现的话,后面的声音众人没有听清,但在此睁眼,已是天清风涌的山峦之间。 第一卷 第180章 取名 叶枕书被送回病房时还在睡。 头发湿成条,此时还缩在被子里发抖。 鹤知年心疼地一直不停的摩挲着她的手,想抱一下她,又怕弄疼她。 听刚才医生说,还侧切了…… 她连跟鹤知年的第一次都疼成那样,这俩孩子这么大…… 现在抖成这样,这要是麻药过了得多疼…… 当下移步朝瑶池走了过去,我望了望瑶池飘起的层层白雾当下也不再迟疑,急速展开轻功。 这个容器可是联军此次行动特意准备的高级货,要比以前用來盛放魔兽血液的容器高级多了,其最重要的功能就是密封性强,只要不主动打开封口,那几乎就不会发生泄露的可能,存放几十年也不会变质的。 少年几乎羞愧自惭,恨不得此刻重回黑森林中通向北荒瀚海的秘道,那里的幽暗正是掩藏自己此刻尴尬情绪的最好场所。 她看到了迪拜最著名的景点和建筑:哈利法塔、迪拜明珠、网络城、国际金融交易中心、超豪华的亚特兰蒂斯酒店、杰贝勒阿里人工港。 终于,在找到战圈中心,看到一个面朝下,俯卧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身影时,若馨停住了动作,死死地瞪着那个身上衣裳再没有一处完好,早被鲜血浸透的人。 “可惜了,我觉得牧易与七哥好相配呢。”她回头做了一个笑脸,想要逃跑却早已经被某人一个飞身狠狠用怀抱捆住,方才真是心有一提。 最初,林天遥在桃花岛上,他在神片上获得了神奇的力量。华万青心中有一丝仇恨。现在他知道林天遥的身份,他的仇恨正在飙升。 夏海桐抬头看着李斯琴,举起手,咬紧牙关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 郭皓轩精通医术,却从不用在正途上,总喜欢捣弄些乱七八糟整人的药来,整人是整人倒也吃不死人。 皇甫贤本也是静静地看着,深沉的面庞没有表情,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突然看着若馨身上泛出奇异的柔光,眸中也闪过一抹讶意,却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后又恢复了平静,等待天玄将这场术数完成。 主要是害怕他们这三言两语的便哄的陆枫相信了,让陆枫误会了自己自然是难受的。 这个鼎唐新一看绝对就不是凡物,鼎上面雕刻的花草树木,看起来很是形象生动。 “知道了,爹!”失落的风天雪刚刚突破三品武皇,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风无名和董旭超的谈话。顿时心情不是怎么舒服。 “我已经住了好几日了,本想回家的,可以一直没有回去,我一直很担心我娘亲,也到回去的时候了,何姑娘就不要再挽留了。”沈剑南轻轻说道。 嬴墨落座后,拿起筷子,见慕枝站在旁边,薄唇缓缓勾起一抹笑,透着几分意味不明。 契约了也还不算,必须要在漫长的相处里逐渐掌握那些契灵们的性格,才可以在不会死的情况下拉高好感度。 目前为止,一切尝试与实验,皆证明该宿主在这种状态下,将不再具备可以沟通的可能性。 一个御膳房采办的姑姑,都能贪到这么多钱,那其他机构,其他官员,只怕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看着她的视线中,有审视,有探究,有狐疑,复杂难辨,但宁熹光非常确信,那其中没有温情,没有宠溺,没有熟悉。 第一卷 第181章 多看看我 叶枕书才出来一会儿,鹤书宴先醒了,他不吵不闹,睁着眼睛到处看,保姆便将他抱了出来。 梁好急忙凑了上去,从保姆手中轻手轻脚抱到怀里。 “天啊,好漂亮的孩子~” 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鹤书宴那双漂亮的双眼。 “以后得迷倒多少女孩子……”梁好嘀嘀咕咕逗着他。 这样一来,林晓琴若真是食人怪物,明天班长的安危就寄托在他身上了。 一些比较开明的中医开始跟着那些学徒一起参加许仙的培训班了。 想要让薇古丝从狼人血脉的掌控中走出来,需要先救赎她的心灵,让他对你有着绝对的认可。 不管是歌颂赞扬还是贬低讽刺,或者是爱情友情等,全都是感情的表达。 接着就是他们最关心的林妙妙成绩的问题, 叶星辰给他们说林妙妙的数学成绩很稳定,而且别的成绩更是在班级可以拔尖的存在,当然是和叶星辰除外的同学比的。 事务官皮特曼正带人将物资运回来,城堡长屋里的佣人们也在忙碌着。 当降临世界的喜悦变成被父母抛弃的绝望,受到黑暗邪神祝福的孩子只得化作扭曲的野兽,为生存而苟活。 散打本就是散招集合,不成系统。张坤只是知道招数和打法,其实是没有练法和养法的,上限不够也能理解。 前些天吴宏杰打电话给他,说是一个叫张勇的二手车贩子得罪了他,要朱玉生想个办法收拾张勇,最好是把张勇搞的倾家荡产的那种。 这如果是别人吧,前面假装钢筋铁骨,利用思维定式骗出对方大招,争取时间影分身拉开距离,这一系列操作,绝对可圈可点,值得单独花两分钟滔滔不绝地分析一遍。 看了眼玄策没有跟上来,就直接甩三技能加一技能把大乔给带走。 “董言真?画家董言真?”郭清晨已经闹不清楚,今天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他们虽然是在这囚笼营地之外观看战斗,但却能够感觉到那股异样的压迫之感。 但兰陵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他走,技能再次重新冷却刷新好的他。 徐知爻气极,还没等反驳一句,梁姣絮的身影就已经闪过他,径直离开了。 “我也是近两年才上任的。听说之前很多机构去我们公司调研,现在我在的这两年几乎没有机构上门调研。”岑灵燕自嘲地说道。 眼前这个跟他的容貌非常相似的男人,比一年前见他,瘦了不止一圈。 韩夕夕说着从怀中取出支票,双手奉上,有意的加重了“含义”二字。 不过,洛羽泽眼睛中带着冷意,却是纹丝不动,就这样看着无尽的寒气笼罩过来。 两人谈妥了条件,曹鹏直接就把录音传了过去,他能看的出来,赵晓芬做媒体很专业,也很尽职,肯定也会有相应的职业操守。 黄雨柔闻言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成分就是朝着那给她开门的男子脸上一拳打去。 在最靠近祭坛的两根浮雕柱子跟前分别站着两个身披金甲,手执金锏的卫兵,两人双目紧闭,气息内敛,如同两尊金雕。 总算是在二选一中艰难地做出了选择。伊纳心想接下来就看他的水妖能不能顺利带着戒指走的时候,略微一个走神,最后包裹着他的那点神力,也随着翅膀消失殆尽了。 第一卷 第182章 给她生孩子 晚宴快结束时鹤知年手臂上挂着一条围巾下了楼。 此时叶枕书和商砚辞正在门口有说有笑,梁好在不远处接电话。 “砚辞哥,谢谢你,给你俩添麻烦了。”叶枕书说的自然是梁好。 一,突厥先锋的将领获得了玉门关布防图,他本来三日后打算伙同内应,进攻玉门关的,不过现在已经被我暗杀了。 吴琼见到傅红颜脸色苍白,额头有些许汗珠,但她脚步并未有丝毫慌张的样子,便也没有多问。 潇哥貌似赢了,却也是一场惨胜。在地下矿坑里豁出命去保护她,为了她放弃了干掉楚王无忌的机会,可以说是刻意为之,但其实早已大大违背了潇哥的秉性本愿。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王箭的影响。 赌都已经打了,苏离接下来也没再和徐南废话,冲曲雅谢了一句,立刻出门去了实体店。 江柏轻哼道:“你懂什么?!”言罢起身化成一道白云瞬息飘远。 但轻功不至于凭空而起,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最后突破大气层。 种种迹象表明,事情绝非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夏苏星之所以拒绝了解灭神迹的最主要原因,也是基于此。 他这么龙精虎猛,日日征伐不休,几个妖精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想要睡觉也睡不着,干脆爬起来,围着皇城晨跑。 看到这一幕,龟正和松了一口气,很好,第二道验证也合格了,看来是主人无疑了。 张本民说完就走,找宋广田说柳编厂的事,正好把蚊子的身份问题落实一下。 刹那之间,男子的前方直接被轰出了一个巨坑,生生断了他的前路,几道黑色的身影赫然间出现在了男子的面前。 叶卿棠听着那仙人四平八稳,想要抹过前事的语气,忽的轻笑一声。 目光微侧,我看到唐梦嫣用无法掩饰的惊讶神情看着月子,她也被震撼到了吧。 血月长老心中明白叶卿棠的意思,所以也未多言,留在原地等待。 “属……属下也不确定……”中年男子此刻也是慌了神,这要是真的碰到了暗影圣殿的圣子,那么他们这些人可当真是要死翘翘了。 我抬头看了医生一眼,“虽然我把人带到医务室,但是我并没有交给你们的打算,因为你们根本就治不了。”“开玩笑,又不是什么绝症,只是晕倒而已,有什么治不了的。”那个医生不满的说道。 媒婆将她扔在土炕上,转身回家找了根大头针,然后穿针引线,准备将三炮子后面的那个大洞缝补好,防止血液外流。 这个宛如被萧家完全抛弃的可怜人,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也许就是刚出生为萧家添丁的时候,至于现在,只会越过越潦倒。 昏暗的客厅,因为有外面投射进来的阳光和灯光,一下子就变亮了不少,就连屋里的那股寒气,也好像散开了不少。 这时我看到黄烈从我身体里飘了出来,对我露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 怎么办甚至不敢大声的呼喊,这样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想必她的一生也就这么毁了。 唐云放下抵在耳朵上的手指,看着面前的罗德尼和沃特斯,只觉得他们说不出的丑陋。 “屠灭指!灭灵!”龙牧也不客气,他上前迈出一步,看着头顶上遮天蔽日的阵图,心底暗道,同时他的原力疯狂的运转着,是成功还是失败就看这一举了。 最后,逼问几乎是在连安嬷嬷都看不下去的时候,温玉蔻开了口。 若是你碰上好讲话的,说不定会出钱把他想要的东西给买下来,但是若遇到那些心狠手辣的人的话,强抢不说,说不定连命都没有。 好险,不知被他发现了没有。她本想用镜片去看一看四周的情况,不期然被撞破,暂时也不敢用了。不需要多说,这么隐蔽的位置,被他一眼识破,是他警觉,也是她大意。 我顿时沉默不语。我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如此豁达。这样也好。他肯定知道吉巴太郎跟我有勾连了,到了他嘴里,居然变成了这样也好。这人,倒是有些意思。我看着他,一时间沉默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破风掌!”终于陈凡使用出了武学,他一掌打出,掌风里面带着强大的破坏力,在他看来若是月翼中了这招必定受到伤害,就算是不能打败他,也可以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 “镇国将军还需在北齐留几个月,北齐历来以战马闻名,天下将乱,我也需造作准备才会。”晏苍岚心中默默的想着兰溶月曾经提过的蜜月,调遣夜魅回来,不过是让夜魅易容成他来主持朝政而已。 震惊归震惊,但是没有波及到的那些人,依旧做着他们平日里做的事情。 先前准备的再好,终究是没经过战斗的检验。而现在,一连十几只等级七八级的魔兽蜂拥而上,立即就将这些职业者们打回了原型。 “安娜……”张远航感觉,事情好像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并且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滑落。 张远航看了看周围,在边上有着沙发等休息的地方,他也不喜欢跳舞,就带着弗洛拉走到了旁边,坐下来慢慢的等待。 现在的卜奎西面,已经不是当初立上两根柱子就是城门,每隔不远钉上一个桩子就是城墙的时候了。 撤侨,就是一个国家的政府通过外交手段,把侨居在其他国家的本国公民撤回本国政府的行政区域的外交行为。 贺豪轻车熟路的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穿过几个货架后来到了一个厕所中。惊吓之中杀死一个困在于此的丧尸后,让他的神经绷得更紧了。 阿铭怎会没注意到适才交手时齐阳特意留给自己的那些破绽?只不过他故意视而不见罢了。 “大哥他们也不知道都在什么地方。”华丰有些茫然地提着枪,继续迈着脚步。 沈氏木然看着榻上面如金纸的丈夫,因着内室空地有限,又怕打扰了胡老太医的诊治,是以只有卓芳纯、卓芳礼、卓芳甸守在一旁等待诊治的结果。 第一卷 第183章 礼物 “你别过来……” 梁好手里持着水果刀,双手颤颤,滴滴鲜血在刀刃上滑行滴落。 额上的汗珠滑过脸颊,嘴角颤抖着警告眼前的男人。 “你别过来!” 商砚辞眼神扫过她身上每一寸。 在三枚铜钱从龟甲中蹦出之后,谷子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连忙掐指推算起来。 “谦瑛,你和如歌,一直都带着娃娃睡吧?”何默生突然表情坏坏的问道,还压低了声音,让其他人都不容易听到他说的话。 秦建东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感觉跟蹦极一样,身体不受控制的被人带走,耳旁一阵呼啸声刮过,忍不住惊叫一声。 唐歌心里哀叹,这杨国忠也太无法无天了,怎么说也是开国勋臣的家人,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老黄皮子跳下去,闭着眼睛仰着头,又是掐算,又是闻来闻去的。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关灵雨也是打了饭,吃了一口土豆丝,笑着说道。 易芸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摊在地上,任由着下人拖回了屋子里。 沈如歌到急救室门口,恰好见一个护士端着一盘子浸透了血的消毒棉出来,看的她心惊胆战。 陶行知闻言,脸色一僵,想反驳,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也反驳不出来。 看着阮绵绵一脸迷茫的表情,傅廷则心累的叹了口气。看来拔草的行动,只能他去了。 伊水璃勉强的勾起一抹笑容,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从皇宫出来就一直觉得昏昏沉沉的不舒服。 萱月心中暗想。忽然对那个灵魂早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的真正的萱月生出一丝羡慕,虽然她一辈子窝囊懦弱,但是至少她拥有真心爱护她的家人。只是可惜,或许到她死的那一天,她都不知道这一切。 紫苏的怒意是真的,玄离霜微微一笑。这么紧张反而暴露了心虚的一面。玄离霜相信自己的判断,她突然从外面翻进了窗户,四月紧随其后。 “那你跟朕说,同意还是不同意?你可要想好了再说,不然朕今天就尝试着做一次昏君。”成武皇威胁着说道。 老者没有想到梅吟雪居然会这样说,于是他看着梅吟雪,目光却是亮晶晶的。 皇帝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怒气,面上却笑了笑,竟然将他的放肆忍了下来,没在说话,倒是苏流钰,嘴角向上牵起,竟然淡淡笑了起来。 空中,传来那诡异的铜铃声,帝千弑冷着眸,拉着凰轻挽,并未妄动。 “有吗,有吗?”糟老头听到这话,于是立马揉了揉自己的老脸蛋子,然后向着四周看了看,还好,无名与追云那一人一兽还算有些眼力架,已经离开了。 “我已经被伤的遍体鳞伤,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对我的伤害。”萱月的声音很轻,平静中带着颤音,星暗不忍继续听下去。 然后,鼻子一哼,气鼓鼓的走过去沙发,一把揽住了艾浅浅的细腰,剩下的男人们也全都坐在了自己老婆旁边。 一直到一声破‘门’的巨响,打破了这样的沉静。病房大‘门’被踹开了。 “我听他叫我师傅特别扭,明明我还不到三十呢,让他这么一叫,一下子好像老了二十多岁是的,太不舒服了”,我狠狠抽了一口红旗渠,辣的嗓子生疼。 这八人,应该是在这些年中,隐姓埋名的同时,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就这样,一路上能有十多位出租司机停下车询问我们是否打车,无一例外,这十位司机最后全都拒绝了我们,土豆十分不乐意地边走便发牢骚。 杨雪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后眼泪再也哭不出来的时候,她这才停下。 “怎么了?”,问他的同时,我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阿彪的叫嚣让阿黄再一次的发怒,它咆哮了一声,对着阿彪做出了一个出击的动作,陈崇山急忙的拉住了它,而阿彪也被吓得急忙跑到了越野车上。 姜瓖作为将军,最缺的就是马匹,而蒙古草原马匹对于他来说就是无限的供应,需要的只是游牧的蒙古人去抓,而他是驻地将军,不可能像蒙古人一样去抓的。 而在比赛过程中,布加迪作为全球第一超跑,此时也是处在第一的位置,不过并没有领先多少,位于第二的帕加尼,紧紧只有五秒钟的落后差距。 “彻底想好了,你走了以后我就一直在想,最后想通了,人只有活着才是一切事物的根本,而且我也想像你一样,以后遇见跟我一样命格的人,起码我也能伸手帮一把”。 萧让毕竟是神剑堂的客人。李云这家伙直接屁都不放一个就來拉人。根本就沒有把神剑堂放在眼里。神剑堂的申万才自然是惊怒交加。但又不敢得罪避世谷。可是就这么一声不吭也显得太窝囊了些。 而且让林云松了口气的是,进入修炼状态后的他明显气息平稳了下來,心情也变得平静了不少。 勾勾嘴角,月无痕?对了,月无痕自打从五里坡回来就不见人影,哪去了? “人族修士,本王不管你是谁,但是本王保证会让你后悔闯进万妖谷的。”妖王敖力咧嘴一笑轻轻说道,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却是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那做菜一定好吃吧?你嘴这么叼,要是不好的话你会娶?”贪狼一脸嘴馋的模样。 朝堂之上,众大臣纷纷为皇帝贺喜,柳惠妃若是能产下龙子,必将会成为太子。众人皆沉浸在与自己无关的喜悦之中,孟世筠脸上笑容一敛。 燕云龙说的完全是事实,贾鹤轩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贾河图,也许邱少泽也会是。 第一卷 第184章 等他回来 “你这是为了分手效果,所以才来的对吧?”梁好将手中的文件放下来。 商砚辞:“分手不是这么分的。” “……你还谈过哪个,你说,这手还能怎么分?!”梁好知道他没谈过恋爱。 他两次分手都是在梁好这里。 “昨晚算什么?” “……”梁好紧抿着唇,她倒是忘了,没谈过恋爱的男人,他大概是没干过那种事情的…… 他这情结怎么这么重?! 梁好:“你想怎样?” 商砚辞:“……” 他完全没想好,是脑子驱使他过来的…… 梁好看着他那一副好像被欺负的小媳妇儿模样,她几不可查地扶着腰坐了下来。 “商砚辞,我不结婚,一开始陪你演戏的时候你应该清楚的,你也跟我说了你不结婚,昨晚的事情我也是经过你同意的,而且你也爽到了,你不亏……” 商砚辞耳尖微红,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理直气壮的模样完全没有昨晚躺在自己身下,摸着他的腹肌,软塌塌的说又深又满…… 现在好像变了个人。 他语气轻缓,“我俩可以试试?” “我俩试了快半年了。” 什么也没试出来。 “那时我不在。” “那你现在把我当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而且那时我俩也没睡一起。” “商砚辞!”梁好声音拔高。 商砚辞的名字从个门缝中挤出去,外面的人几乎能感受到梁好的怒气。 “我要是嫁给你,你可得想清楚,我这人连亲妈都敢干,我要是看不惯,我连你妈都一起干,反正不是亲生的。 干得过就干,干不过就换下一家,我就是这种人。 商砚辞,你昨天晚上要是不答应,我死也不会让你帮忙的,你不用愧疚。” 商砚辞斟酌几秒,沉默了。 他今天来这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就是突然觉得哪里不舒服。 两人沉默许久。 梁好:“这件事情就这样吧。” 商砚辞:“……” 办公室门打开,梁好走了出去,留下商砚辞一个人。 外面的人都偷偷往里探。 * 叶枕书是在半个月后看到的消息,她点开被偷拍的商砚辞的照片,放大后认真看着他的神色。 怎么感觉他好像有点难过? 这演得也太像了吧?! 她忍不住一笑。 听说梁好和商砚辞在会所大吵了一架,两人不欢而散。 这怎么看也不像商砚辞的风格。 她拧着眉,正想给梁好打去电话问问原因。 谁知,身后一个宽大温热的臂膀搂住了她,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鼻翼剐蹭着她。 “他俩分手,你很开心?”鹤知年似是带着委屈。 好像每次商砚辞和梁好分手的时候她都忍不住笑。 一在一起就蹙眉…… 叶枕书放下手机伸手摸了摸搁在自己肩头上的脸,“鹤三岁,你怎么这么容易吃醋?!” 她侧身啄了啄他的唇角。 昨天晚上鹤知年应酬喝得醉醺醺的,上楼就将人摁在沙发上,不依不饶地吻着她,将她身前的衣裳都弄湿了。 孩子哭了他才停下来。 最后他在洗完澡后刷了很久的牙才出来。 问他怎么了,他说酒气太重。 今天感觉他更不开心了。 “你今晚的应酬能不能早点结束回来陪我?”她捏了捏鹤知年的脸颊。 鹤知年侧眸看她,抵着她的额头,“我尽量回早一些。” 她嗯了一声,伸手勾着他的脖颈,拉近两人的距离,唇瓣贴上他的。 鹤知年出门时,叶枕书深呼吸了一口气,上了楼后认认真真地洗了澡,吹了头发,擦上身体乳,喷了点他最喜欢的香水。 坐在沙发上等他时坐立不安。 她又到儿童房看了一眼两个睡得正香的小娃娃。 好在这俩小不点乖巧,不然不知道把她折腾成什么样。 她看了一眼时间,鹤知年比预计回来的时间晚了一些。 她想打个电话问一下的,但又不好意思打扰他。 这段时间他总回得早早的,公司的事情有时候能推则推,这么晚归,倒是少见。 而鹤知年此时正靠在庄园外的车子旁抽烟。 地上已经落下不少烟头。 最后一根丢在地上时,曾亮的皮鞋踩灭了那忽明忽暗的火星子。 昨天晚上,他无意中看见了叶枕书还没来得及更新的漫画。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漫画了。 这才发现叶枕书就是那个神秘的奥黛丽好笨。 也在梁好和商砚辞之间察觉到了些许猫腻。 商砚辞为了帮叶枕书找梁好顶包,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每每这个时候,叶枕书总时多愁善感。 他俩谈恋爱,叶枕书烦忧愁。 他俩刚分手,叶枕书便喜笑颜开。 商砚辞和商烬渊到底是不是巧合也很难说。 昨天又见她反复放大商砚辞的照片去看…… 鹤知年心情烦躁得很。 回过神来,已是深夜。 今天叶枕书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回早一些,平时可不见她这么着急。 他脱下沾染烟味的外套,丢在后备箱里,在寒风中拍了拍身上的烟味儿,这才上了车。 下车时,他还反复拍了拍身上的气味。 上到楼上,叶枕书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是真的在等他。 平时都是在床上躺着的。 今天大概是在沙发上等着等着睡着了。 大概是有事找他谈的。 鹤知年本想上前将她抱回房中。 又闻到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便先进浴室洗了澡。 叶枕书是在浴室花洒刚打开时哗啦啦的流水声将她给吵醒的。 她缓缓睁开双眼,看见沙发上的衬衫和领带,又朝浴室里看了一眼。 浴室里的鹤知年双眼紧闭,站在花洒下,热水由上而下冲刷着他。 不多时,一双干净纤细的手从他身后环在他腰腹上,比她的气息先到的是他身后的柔软。 铺满水汽的浴室玻璃上映着一前一后两人的身影。 鹤知年僵在原地,看着腹下那双同样僵着没动的手。 他大手敷上,温柔摩挲。 鹤知年这才醒悟,原来她是这个意思。 “等我很久了?”他有些愧疚。 叶枕书的心思都在他两个孩子身上,同时也能照顾好鹤知年的情绪。 如果他没猜错,商砚辞大概是她藏在心底里不敢说的秘密。 他也没打算去窥探。 怎么都好,叶枕书是他的。 “没有很久。” 身后的叶枕书细纹声回应。 鹤知年转过身来,与她四目相对。 第一卷 第185章 喜欢上你 “抱歉,让你久等了。” 鹤知年看着她穿着自己很久之前给她买的小裙子,掌在她脸颊上的手滑过她的下巴,手指拖住下巴,俯身吻她。 叶枕书手还在他侧腰,身子僵硬得不敢乱动。 孕期鹤知年没少折腾她,都是点到为止,但从不越界。 这两天鹤知年欲意也很明显,只是他一直克制,生怕她的生体机能没恢复好,便一直没有碰她。 她偷偷问过医生。 这些天她在心底里也鼓足了勇气。 又见鹤知年好像兴致缺缺,并不高兴的模样。 她甚至认为是自己身材走样,他动容了。 本来这件事是昨天晚上该准备的。 可鹤知年喝多了,满身酒气,还乱说话。 她做好准备时孩子又醒了…… “鹤知年……” 叶枕书手放在他胸膛上推了推。 他鼻翼蹭着她的耳框,呼吸悉数喷洒在她脸颊,另一只手已经在后腰里游走。 “怎么了?” 他呼吸又重又沉,亲吻着她的耳垂,朝她近了些。 叶枕书呼吸一滞,小腹质感坚硬。 “我不太会,你别像上次那样……” “……好。” 亲吻她耳垂的唇角挤出这一个字。 上次要了她半条命,从厨房到房间,大平层的每一寸地方几乎都有他俩的气息。 鹤知年哄个不停,也不停。 叶枕书越冷静越紧张,“能不能回房间?” “会回去的。” 手往下滑进。 叶枕书双腿一软,呼吸骤然变重,紧紧拽着他的手臂。 玻璃窗上身影模糊,唯独那双撑在玻璃上的手掌印尤为清晰。 浴室里水哗啦啦地流个不停,门缝里裹着雾水飘出来的还有她那细碎的呻吟。 房间没开灯,被抱出来后叶枕书累得躺在床上不想动,双腿比生孩子时还软。 鹤知年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盒子。 叶枕书就着窗外微弱的灯光看着他,他的手颤颤地撕开塑料。 她拉起被子,将头盖住。 很快,鹤知年钻了进来。 他温柔地描绘着眼前的女人,许久许久,总感觉看不够。 “你放轻松些……”他声线哑得不像话。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眉眼间。 叶枕书没吭声。 鹤知年亲吻她的锁骨,游走在她的腹下三寸 她双手紧紧拽着被子,脚趾蜷缩。 快动情时,他眉间爱意难藏,像晨雾遮不住的高山,像薄雾挡不住的光芒。 “宝宝……看我……” 他眷恋地看着她的眉眼,抚着她的脸颊,让她在迷糊的意识里回神。 叶枕书微微睁眼,便对上他那双摄魂的眸色。 鹤知年音色缭绕:“还疼么?” 她没吭声,伸手想捂住他的双眼。 鹤知年笑笑,不许她这么做,温柔握着她的手腕反压在枕头上,随后顺着手腕滑过,与她十指相扣。 娇羞绵密的嘤咛在黑夜中逐渐绵长。 鹤知年:“你是我的了……” …… 鹤知年将鹤听眠抱进来的时候叶枕书顶着酸疼翻了个身。 “醒了么?还是让阿姨冲奶粉?” 他轻声询问。 叶枕书掀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仿佛昨晚的事情刚结束,她还没睡够,这就天亮了。 她拍了拍她身前的位置。 鹤知年这才将鹤听眠放在她怀里,也在叶枕书掀起衣裳时替她拨了拨。 鹤听眠便吃上了早餐。 叶枕书便看见昨天晚上鹤知年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清晰的痕迹。 她急忙伸手挡了一挡,“你先出去……” 鹤知年也看见了,但并没有采纳她的意见。 “我又不会跟她抢。”他笑笑。 叶枕书脸颊爆红。 他还需要抢么? 这时,保姆又将鹤书宴抱了过来。 “哥哥刚醒,见妹妹不在又哭了。”保姆站在门口,“估计也是饿了。” 鹤知年给叶枕书掖了掖被角,虚虚地替她盖住,随后起身去抱鹤书宴。 鹤书宴和鹤听眠两人睡觉总习惯黏在一起,一分开没了彼此的气息不久便会醒来,醒来便到处找人。 “以后可得好好保护妹妹。”鹤知年看着怀里的人儿,鹤书宴也就没再哭闹,静静看着鹤知年说话。 叶枕书喂了鹤听眠,刚想躺一下,睁眼又看见鹤书宴。 “那饿他一顿?”鹤知年笑笑。 叶枕书被逗笑了,侧过身去,让鹤知年把人放下。 鹤知年今天没去公司,一整天都待在家里。 他今天好像心情很好,抱着鹤听眠一直在不停地逗。 停下来时,他侧眸对上了叶枕书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两人默默地看着对方。 叶枕书便想起昨晚鹤知年在自己耳边的碎碎念。 叶枕书,我喜欢上你,更喜欢上你。 起初她还没反映过来这两句话的意思。 后来每每想起时总会心跳加速。 鹤知年顶着文绉绉的脸蛋,脱下衣裳是妥妥的糙汉,关上灯,又是另一幅模样。 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喂完两个孩子,叶枕书身子更虚了,连起床洗漱都懒得起,还是鹤知年死皮赖脸抱她进的浴室。 “你今天怎么没去公司?”叶枕书看着倚在一旁正盯着自己的鹤知年。 他闲得让叶枕书有些不自在。 “今天想在家陪陪你。” 叶枕书:“你良心发现,觉得昨晚对不起我了?” 昨晚的鹤知年那斯文的外表下,裹着对叶枕书缠绵的爱意。 他这不是情窦初开,那是在叶枕书身上情窦乱开。 “你昨晚……没有么?”鹤知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是得意。 叶枕书认真刷牙,没看他。 被他盯得不自在,便将他推出浴室,关上门。 鹤知年半推半就地走了出去,在门外忍不住轻轻一笑。 昨晚她双腿缠着他,越缠越紧,指甲深陷他的背肌。 鹤知年非常满意。 叶枕书朝镜子里看着自己,脖颈上淡淡的痕迹在提醒她昨晚鹤知年有多爱她。 这是他俩的第二次。 她还以为会像之前那样,没想到还不错。 至少鹤知年这次没喝醉,全程顾着她。 她轻轻一笑。 这时,她手机里收到梁好发来的信息。 刚点开微信,便只见消息撤回的字样。 叶枕书等了好一会儿。 梁好有事一般都会直接说,就算撤回了也会解释一下,这一次久久没见她再回消息。 梁好前些天跟她说出一趟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再次收到消息是她在美国的定位。 叶枕书放心不下,便给她打了个电话。 第一卷 第186章 商烬渊原型 叶枕书边打电话边打开门走出去。 梁好还没接电话,鹤知年的拥抱倒是先来了。 她没注意,走出来时鹤知年便从身后搂着她,她愣了一瞬。 鹤知年今天特别粘人。 “别闹……” 叶枕书被他蹭得脖子痒痒的,见梁好没接电话,她任由鹤知年胡闹的心思也就停了下来,“我打个电话,你先等我一下。” “谁的电话,连我也不能听?”他朝手机上看去。 小梁子。 好吧。 鹤知年松开了手。 叶枕书走到阳台再次给梁好打去电话。 电话在快结束的时候她才接的。 “怎么了?这么久才接电话?你没事吧?”叶枕书看了看时间, 这个点,梁好那边应该是深夜了。 电话里的梁好沉了沉气,心平气和地问:“我有个大项目,现在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想问问你的意见。” “你在国外的大项目?你不是不喜欢国外么?” “所以要我问一下你。”她语气并不是很好。 “生意上的事情我不太懂,要不,我帮你问下鹤知年?”叶枕书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一直盯着自己的鹤知年。 梁好着急忙慌打断她:“不不不,我就想问一下你。” “……”叶枕书沉默了几秒。 梁好细细说道:“这个项目我想要,但成本高,周期长,这段时间不能回国,要是做得好,以后我老了就有长期饭票了。” 叶枕书一听,蹙眉问:“你没进传销吧?” “……你能不能往好的方面去想?”梁好轻叹一口气。 “你要是真想做就去做。” “可我有点怕,这个项目,我是不小心从别人那里得来的,他现在不知道,要是以后知道了,我怕是会被他抢回去。” “你可以跟他合作。”叶枕书听着着项目怪怪的,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我不想跟他合作,风险太大,没自由,还提心吊胆,小人还多。”梁好更纠结了,“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叶枕书沉思两秒,“风险这么多,为什么一定要这个项目?” “喜欢,还难得。” “喜欢就去争取,如果这个项目没了你不开心,那你就别放弃,做什么都有风险,不要用未来的不确定因素凌驾于你现在的快乐上。” 梁好在对面沉默。 叶枕书看向鹤知年,对梁好说:“你曾经不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得到了再说,最起码享受过,拥有过,万一他以后是你的呢?” 鹤知年歪着头看着她,静静看她打电话。 梁好嗯了一声,“小叶子,谢谢你,我就知道问你没问错!” “那祝你好运咯!”叶枕书莞尔一笑。 “祝我好运!” 梁好挂了电话,看着手里那张赫然写着英文报告单的‘大项目’。 叶枕书挂了电话,边朝鹤知年走去边想着梁好的事情。 还没走到鹤知年身旁,叶枕书便收到梁好的微信提醒: 【别跟你老公说我的事情。】 鹤知年过于精明,要是叶枕书将项目这件事情这么跟他说,他肯定能猜出七八分来。 而且最近鹤知年和商砚辞的生意往来过于频繁。 精明的人在看待事情上就像写作文,你给个材料要求,他就能将八百字的满分作文交给你。 这是她俩的小秘密,叶枕书自然不会跟鹤知年说。 而且好像梁好的项目跟鹤知年的也勾搭不上边来,问他估计他也不懂。 “梁好不是去国外了么?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鹤知年伸手将人牵了过来,将桌面上的牛奶递给她。 “你怎么知道她去国外了?”她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鹤知年不咸不淡一笑,“商砚辞失恋喝多了说的。” 叶枕书:“他失恋你怎么这幅表情?” 鹤知年看着她那双昨晚叫她看自己,却死活不愿意睁眼看的大眼睛。 他总不能说,谁知道商砚辞是为了谁难过吧? 商砚辞和梁好假情侣的事情他也是刚知道不久。 商砚辞为了护住叶枕书的名声打掩护才和梁好‘交往’。 商砚辞也喜欢叶枕书。 这个掩护一打就是大半年,可真为难他俩了! 鹤知年音色淡淡:“就是觉得挺可惜的,商砚辞和梁好确实挺像情侣的。” “你也这么觉得?!” 叶枕书笑嘻嘻地刚想跟鹤知年吃瓜,话一落音便急忙闭上了嘴。 糟糕,鹤知年知道这件事情了…… 鹤知年:“……” 叶枕书将牛奶放了下来,轻声问:“你知道了?” “我允许你喜欢他,但我希望你能将你俩的感情一个埋北极一个葬南极。” 叶枕书一脸问号,“什么叫我和他的感情?” “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我又没瞎。”鹤知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叶枕书看着就来气,“就算他喜欢我,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俩光明磊落,还有,谁告诉你我喜欢他?” 鹤知年想说什么,叶枕书打断他的话:“他喜欢我你就不能抢?我看你也瞎了,我喜欢你你怎么就看不出来?!” “……”鹤知年被她的话给噎住。 他头一回见叶枕书生气。 “说话!”叶枕书一本正经审视他。 他小心翼翼问:“你不喜欢他?” 叶枕书声音拔高:“不喜欢!” “那商烬渊到底是谁的原型?”他涨红着脸。 红了脸,是因为每一章他都有细看。 看着商烬渊从恶魔幻化成人形,和许闻人缠绵的每一帧,他都历历在目。 叶枕书将鹤知年与她所有的火花变着法儿画进漫画里,每一帧都在现实生活中过不了审。 现在长剧都已经预热开机了。 要是别人只知道自己的老婆将别的男人带入自己的漫画角色里,是不是也能认为在生活中同样将自己的另一半带入了角色的原型? 那他该多没用?! 叶枕书双手局促地放在腿上。 这件事情终究还是被鹤知年知道了。 知道也就算了,还被误会了。 这该死的剧情,怎么就走歪了…… “砚辞哥不是我漫画里的原型……”她低声嘟囔:“你才是……” “什么?”鹤知年明显是没听清,又怕自己听太清了听不到自己想听的。 叶枕书豁了出去,光明正大地承认:“我画的不是砚辞哥,我画的是你,鹤知年,商烬渊的原型就是你……” 她刚开始是一点素材也没有。 和鹤知年结婚后才有了素材。 那时她也没想着能和鹤知年这么熟,以后就这么相敬如宾,以后肯定也不会发现这件事情的。 谁知道她越画越像…… 鹤知年彻底呆住:“……” 惊喜中又带着惊慌。 画他也不行啊! 这要是被别人知道这是她画的,那他俩不得成了现实改编成漫画了? 叶枕书再次郑重说道:“我不喜欢商砚辞。” 第一卷 第187章 我会好好爱你 两人尴尬地没说话。 叶枕书一副要死的模样。 昨天晚上的鹤知年明显是跟着漫画里的剧情走的。 他学着商砚辞的模样一点点复刻里面的片段。 以前是知道她看漫画,现在好了,知道这漫画是自己老婆画的,这以后还让不让她更新了? 她抿着唇。 去年鹤知年给她打赏了不少钱,还在评论区里发起讨论,引起不少读者的注意。 “你那天一直在看商砚辞,是什么意思?”鹤知年没有追究她画漫画的事情。 倒是在商砚辞身上他不得不问清楚。 “我没看他,我看梁子,就是感觉砚辞哥看梁好的神色不对,所以多看了几眼。” “所以你画的是我的原型?” “嗯……” “为什么?” 叶枕书轻咬着下唇,尴尬一笑,“因为你好看……” 这句话他倒是爱听。 “……这个想法是什么时候有的?” 她现在如同被架在火上烤,反复烤。 仿佛不解释完不放过她一般。 鹤知年醋意太大,她只好如实交代。 “那时候以为不会被发现的,当时也只是因为没有素材,就想着随便找个形象好一点的男人做素材……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被人怀疑你的!” 形象好一点? 那时的叶枕书话都不敢跟他多说一句,平时见面最淡漠的时候连个眼神都不敢多看。 鹤知年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只是食指轻轻扶起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叶枕书竟然说他好看,他不禁有些得意。 而且她在漫画里将男主的颜值画成国民老公的形象,现在大部分的女孩子都在追她这本漫画。 第一部商烬渊还没幻化成人形的长剧还没开机,就已经有很多人想看第二部商烬渊对许闻人强制爱的画面。 鹤知年也没多大意外,其实他很久之前就已经有所怀疑。 每次与她的种种亲密,在不久的将来都会出现在漫画的画面里。 起初他还只是怀疑,后来画面越来越清晰,他便起疑。 直到前段时间无意中在叶枕书的电脑里看见还没画完的商烬渊的那半身薄肌,还有那熟悉的动作。 鹤知年更加笃定这一点。 那分明是叶枕书之前让鹤知年光着身子给她拍照的照片。 她后来变着方式将这个画面在漫画的泳池里画出来。 只是他不确定除了身材,那张脸是商砚辞的还是鹤知年的。 现在真相了。 鹤知年还在盘算着夏天什么时候到,到时他定要在泳池里将商烬渊对许闻人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她。 满足所有读者的后续。 “你生气了?”叶枕书歪着头看他。 鹤知年收回嘴角的笑意,“当然生气,你这跟AI换脸有什么区别,那我也是要面子的。” “……”叶枕书一副听候发落的模样坐在沙发上不敢吭声。 “赚了多少钱?” “嗯?” “画漫画赚了多少钱?” 她心虚地回答:“五百多个……” “五百多万?!”鹤知年一脸诧异,声音顿时拔高,再次确认:“五百多万?!” 叶枕书点头嗯了一声。 版权都吃了好多回了,更别说稿费了。 而且动漫和实体书、游戏等也在持续收益。 鹤知年对这一块并不熟,起初他还以为每个月有个几万已经是上限,没想到这领域还挺吃香。 他认为的小打小闹,或是兴趣爱好,在叶枕书这里竟是她的铁饭碗。 他刚想调侃的心思压了下来。 怪不得叶枕书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钱投到领航公司。 还真是小看她了。 “我以后不画了就是了。”她委屈巴巴地看着鹤知年,生怕他因为这件事情不高兴。 刚刚才将商砚辞这件事情解释清楚,现在好了,这点小秘密藏不住了。 鹤知年忍不住摸摸她的头,“我没生气。” 他气的不是她画漫画,是以为她画的是商砚辞,这他接受不了。 “我把你画进去,你也不生气?!”叶枕书偷偷试探。 鹤知年摇摇头,他不但不生气,还挺享受的。 这不失为一种浪漫,被喜欢的人惦记的浪漫。 这也是属于他们俩的故事,书里黄一点怎么了? 现实里更黄。 只要不犯法,她喜欢就行。 鹤知年伸手将人揽到腿上,挑眉看她,“缺素材么?!” “……” “再给点素材你?!” “……” 她羞得没吭声。 下次不画了…… 鹤知年眼尾带着笑意,深深将她搂在怀里。 “商烬渊这个名字哪儿来的?”他的声音在脖颈里传出来。 “梁子取的,她说好听。” “怪不得。”鹤知年松了一口气,“那她跟商砚辞分手挺亏的。” “为什么这么说?” “他最近应该是打算把商氏的掌权从他爸那里抢过来。” 叶枕书一怔,松开他的怀抱,“可他爸掌权很多年了。” “所以才要抢。” “怎么这么突然?!” 鹤知年眸色不明看着她,“这么关心他?!” “……他也算我发小,他妈妈走了之后,后妈和那个弟弟把他妈妈的东西都抢走了,怪可怜的。” 叶枕书嘟囔着:“本以为他能和梁子试一下的,看他俩好像也挺默契的。” 商砚辞的爸妈共同创办商氏集团,他妈妈车祸不幸身亡后不到一年,后妈和她带来的儿子就将他挤了出来。 但万幸的是商砚辞在公司有股份。 前些年他一直在国外发展,回来便进了公司,一切都看着风平浪静。 怎么突然就要抢? 还是本来就蓄谋已久了?! “那我帮他一下?”鹤知年捏了捏她的臀,“说你爱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我爱你!!”叶枕书毫不犹豫吻上他的下巴,他的唇,“但我不要用爱来换,我本来就喜欢你,这个跟帮他没有关系。” 鹤知年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她补充道:“你也要好好爱我。” “爱的。”他扶着她的后脑勺,将人压在沙发上,“我会好好爱你,像昨天晚上一样。” “……” 她双手挂在他脖子上,感受他的气息一寸寸将她笼罩。 他的吻,温柔又霸道,急促又炽烈。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浑身充满劲道。 第一卷 第188章 白月光 还没到除夕,烟花便已经一整晚一整晚地绽放。 鹤知年还有忙不完的工作。 鹤书宴和鹤听眠被吓得缩在鹤知年怀里才安心睡下。 他俩谁都不要抱,就要鹤知年。 鹤知年身上趴着一只,手臂上挂着一个,双腿挂在桌面上,将她俩窝在自己怀里,电脑架拉伸到最长才伸到鹤知年跟前。 叶枕书本想将孩子抱回来的,谁知一碰就醒。 鹤知年也就没让她折腾,倒是委屈了鹤知年。 她忍不住调侃,怀的时候孕反是他,生的时候带孩子还是他。 好像鹤知年中了蛊似的。 叶枕书坐在他身旁,有时候也能帮上一些忙,替他回文件,或是整理档案。 快结束的时候阿姨送了水果上来。 叶枕书一个个喂给鹤知年吃。 她突然开始享受这样的生活。 她有一个爱她的老公,有两个乖巧可爱的孩子,还有多了一群疼她的家人。 今年的年夜饭,钟佳欢没回来,但开饭前鹤柏枫接到了她的微信电话,大家都朝她拜年。 看得出屏幕上她有些不好意思。 鹤长明和杨雪有叫她回来过年的,只是她拉不下脸来,没回来。 吃过饭后,叶枕书收到了来自商砚辞的新年祝贺,她想起了梁好。 往年梁好过年总会去叶家提前拜年,叶建安他们走了之后便没来过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的大项目进展得顺不顺利。 她看了一眼时间,给梁好打去了电话。 梁好很快就接了。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看得出梁好的状态还是蛮不错的。 叶枕书看了一眼她那边,天还是亮着的,“你没回国么?” “都说了有大项目,做完再说。”梁好笑意直达眼底,眼神带着憧憬。 “希望都能如你所愿。” 看到她笑得这么开心,叶枕书也就放心了。 两人聊了许久,快挂电话的时候梁好特意向她打听了一下商砚辞的动向。 “我看到有新闻报道,说商砚辞把他给踢出董事会了?”她有些好奇,问的时候又结结巴巴。 “现在大部分的掌权都在他手上。”叶枕书嗅到了八卦,“你俩续火花了?” “没有的事,好歹也算是朋友一场,看到他好像更严肃了,就觉得怪怪的。” 梁好偶尔关注国内动态,她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商砚辞到国外出差。 远远看他,他好像变得更加寡淡了,几乎连笑都挤不出来。 她没有特意关注。 只是在她出国前,商砚辞到会所见过她一面。 也就仅仅见了一面,连再见的话都没说出口。 叶枕书也没藏着掖着,“你出国那段时间,他家里人没少给他安排相亲,只不过他都没看上。” “……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梁好并不在意。 “就是闲聊,你不想听我就不说咯。” 叶枕书笑笑,看了一眼已经在床上将孩子哄睡着的鹤知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她蹑手蹑脚走了过去,给他们三掖了掖被角,随后躺在鹤知年身侧,搂着他的手臂。 鹤知年察觉身边熟悉的体感,他侧过头去,凭着记忆在她头顶上落了一个吻,随后将她怀里的手臂抽出来,伸手搂着她。 五月初,叶枕书的漫画第一部开拍了,导演请她到剧组观看。 她本来不想去的,但前两个月蒋茜茜跟她说她拿到了女主这个角色,她也想去看看。 一大早,她安顿好这两个小娃娃后,鹤知年开车送她去的剧组。 下车时还不忘叮嘱她让她多给鹤知年发消息。 叶枕书生完孩子后长肉了,做了产康后身材恢复得不错,鹤知年更喜欢现在这带着肉嘟嘟的模样,一凑在一起就要捏她。 来到剧组,她带上了工作牌,因为她不想公开的原因,导演也没有介绍她的身份,就让她自己随意。 叶枕书在现场逛了一圈,最后在人群外看到正在等待的蒋茜茜。 “你怎么在这儿?前面不应该是你先拍么?”叶枕书看着她那身妆容,这似乎不是女主的。 蒋茜茜轻叹一口气,“别提了,资本家临时换人,我现在是恶毒女配。” “……这。”叶枕书有些意外。 主角很早之前就定下了,怎么说换就换? “哟,茜茜姐,你在这儿呀,你看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是突然知道这个消息。” 来人是替上来的许闻人的扮演者唐小媛。 叶枕书上下打量了一眼,这跟她画的女主简直天差地别,这要是她去演,那还有什么看头? 蒋茜茜挤出一个笑容,知道她是不好惹的主儿,也就硬生生将这口气咽了下来。 蒋茜茜:“期待你的表演。” 这句话听着奇奇怪怪的,唐小媛才不在意这些。 她的眼神落在叶枕书身上,又见她胸前的工作牌,还以为是她的助理。 “不是我说你,茜茜姐,你家助理比你保养得好多了,你啊,差点意思。”唐小媛冷嗤一笑。 她说得差点意思,不仅仅是在叶枕书上差点意思,更是说她在演技上不如她。 蒋茜茜将胸口那股气沉了又沉,“那我可得跟唐小姐好好学习学习。” “我可不敢,茜茜姐,您是前辈,我自然是不如你的。” 唐小媛扶了扶耳边的盘发,扭着腰围着她们打量了一圈。 叶枕书:“你知道就好。” 蒋茜茜不敢应,毕竟这圈子一句话能传出不少版本,她不想惹祸端。 可叶枕书并不怕,她有选角色的权利。 “……”唐小媛哑口无言。 什么叫你知道就好?! 她竟然敢这么羞辱她! “你这助理怎么说话呢?!这什么素质这是?!”唐小媛气得拿着扇子扇扇自己那燃起来的火气。 叶枕书不卑不亢,“我就这么说话。” 蒋茜茜拉着她,让她少说话,生怕将她卷入这无端的事故中。 “谁呀,这么跟我的小媛媛说话?”一股带着妖孽的风吹了过来。 是商砚辞的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纨绔弟弟,季东承。 星华影视是商氏集团的,这部电视剧商家是最大的投资方。 “哟,我哥的白月光啊!”他话音一落,嬉皮笑脸急忙改口:“说错了,现在是鹤太太了,哈哈……” 第一卷 第189章 商砚辞喜欢的人是叶枕书 唐小媛愣了一下神,脑子里闪过鹤太太这个称呼,背后一阵发凉。 但见季东承在她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鹤太太,是砚辞哥的白月光?”唐小媛的声音虽然压低,但也足以能让他们几人听清。 虽然韩七七挺意外的,但是她是真心的祝福他们,没有什么释然不释然的,要说到释然,那也是和顾辰在一起的时候释然了。 其余两人轻蔑的往他脸上吐了口口水,说了句王八蛋才转身离开。 王平微微一愣,有些搞不明白他究竟想说些什么,难道他只是无意识地在抱怨吗?或者是生命弥留之际的悔悟,丝丽蒂亚又是谁他的爱人? 很显然这是孙亚勤体内光明力量所不能接受的,而为了保证孙亚勤体内没有一丝黑暗,他们只能将主人格消灭,将虚假人格代替主人格的位置上。 捂着额头,抱歉的对着陆凡笑了笑,手上光芒一闪,这个大门就缓缓的打开了。 后面队伍差不多,明天早上就能到,看见这个路障,他们肯定会知道他们在这里,这些人手里都有枪,不能硬拼。 喵九面露微笑,眼神居然有如天高的包容与慈悲,他看向这些走出来的年轻生灵,居然看得他们有些不忍,身躯一震。 王若曦一觉醒来,李梅梅已经走了,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看到窗外,天已经黑了。 可是这件事却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不禁让他又抬头看了一眼沈婉音,这家伙好像有什么魔力,让人忍不住靠近。 她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来,脸上绷紧的肌肉松弛了许多。 平日里,只要三位长老一生气,轩辕风起绝对会跪舔,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三位长老都明显地表露出自己不悦的态度了,他却不知悔改地出言顶撞。 “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们通过你的手机就能破获你的银行卡账号和密码。”顾飞得意的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手机。 范炎炎敲了敲别墅的大门,出来开门的是梅飞雪,她非常热情的招呼他进入了别墅。穿过别墅间的花园走廊,梅飞雪带着他来到了客厅之。 范炎炎觉得这样也好,虽然他不希望欧阳雪琪卷入危险,但说实话,他自己也不太敢独自面对接下来的路,不敢独自面对夏侯武的组织,有欧阳雪琪在身边,他也好壮壮胆,当然,他也会竭尽全力保护好欧阳雪琪。 “今日这个景园倒是真热闹,没曾想会遇到姐姐。”苏清婉长了心眼,言语中都客气了几分。 明夷被他突然一喝,身上一颤,差些忘了怎么应对。这些事,偏偏不是她一人所为,前后如此不同,确要解释合理,这……却也不难。 “我觉得最应该给我准备大礼的应该是你才对。 你要是一早和我说清楚不就好了吗?总是这个样子,有什么事情都那么神神秘秘的。”未央不满地道。 而且自己真的是三无少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房子车子更是和她一点儿也不搭边,至于权利之类的那就更是连说都不敢说。 他的头微微垂下,他的额头碰到了我的额头,他的肩膀也微微依靠在我的身上。恍若,恍若,他将一身的惆怅,一身的忧伤,一身的脆弱,都暂时依托在我的身上。 与别人胡乱猜测不同,他是了解从她嘴里吐出的“缘分”份量的,若是普通关联她定不会用上这样的词汇,她会这样说,只能说明……黎烨赫与她的关系匪浅。 只清楚,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麻烦,否则……这么多人,怎么突然间全都变成冰雕,这问题,看上去就不一般。 车窗外的景色在不停倒转,不知开了多久,车子稳稳停下。八人一个接着一个,跟下饺子一样从车内出来,都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没等将苏尘按在椅子上,他又迫不及待要进屋拿记录问题的本子,被苏尘拦下了。 许云禾得到的消息是陆彦瑾的父亲贺江已经回到了京州市,他手上的项目没有资金维持,成了烂摊子,正在四处筹钱。 待到赵羽剑身即将接触的霎那,闪电豹身形微微倾斜,恰到好处的避开。 她只要改变方位,就能解开这个阵法,让其化为聚灵阵。把那些煞气净化,演变成了灵气。 下一刻,司徒球球跳起来,直接搂着赵琰的脖子,将双腿都盘在赵琰的腰上。 无他,原身也就结婚的时候进过一趟市里,这都十来年没来了,陌生地紧。 瞬息之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绷紧了一样,对方的动作很温柔,但也很生涩。 下一刻,万腾绕体符网轰然爆碎,无数的涛突然获得了自由,漫天之上好似下起了一阵由涛鱼构成的鱼。无数的涛鱼多数噼里啪啦的重新落入湖中。 周正特意打个招呼,当然不是真的是为了材料供应,这种事跟周柠说就可以了。 手一动,“咔”一声轻响,刀已消失,平稳地,令人无法看清地没入鞘中。 除此之外,在白狼的建议下,领队还下了另外一条命令,只要听到周围传来爆炸声,那所有的队伍就无需再管心跳的事情,直接实施爆破即可。 第一卷 第190章 鹤知年的愿望 商砚辞喜欢的人,是叶枕书。 不然他也不会偷偷藏着叶枕书的照片。 也不会大费周章拉着梁好替她打掩护…… 现在还要梁好发一些她的照片过去给他打印,将两人的照片放在一起以备不时之需。 梁好没意见,只是还是忍不住问:【你喜欢的人是叶子?】 康熙端坐在大堂,他瞧着两个儿子的扮,不仅意的点点头,这两个孩子算是最可心的,他们的装束一看便是着急起来,图里琛在二人的寝室外面说了他的意SI,他们却都掀开了窗帘,担忧的望着窗外。 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苍白的脸色,丝毫不是一个医生该有的姿态。 其他班有人聚会,一口气扛走五箱,赵萌萌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欺负她。 黑司御又开始烦躁,他本来就不可能放过这些人,却还要在这里。 他看着她无话可说颤颤掉泪的模样,紧抿着唇,面色更是冷戾,低下身去,一把捏住她两鄂,把她的脸,握得瞬间变形。 这也就是成贵人了,能利用的天衣无缝,若是换做旁人想冒认皓宁的救命恩人,真是天方夜谭。 清宴接手了教导巴图布赫后,胡日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处置部落的事情上。 “大嫂,哈丰阿的洗三宴,不也是帮着筹备的?”清宴抿嘴笑道。 听到元瑶的疑问,叶素素十分确定,元瑶到现在都没有看到那条新闻。 皓宁的计划里,本来没有顺元皇后有孕这事,可是,她突然有了身孕,一方面对皓宁来说是不幸,他压根不想留下顺元皇后附中的孩子,哪能有穆彰阿家族的血脉留在宫中。 “逆天谈不上,但对付你已经足够了。”叶凡毫不示弱,冲对方冷冷反击道。 自己一张亚洲脸,摆在英国背景里,居然还一点也不突兀,完全瞧不出一丁点ps的痕迹来。 那天晚上,在安乐宫的客堂里,点了蜡烛,我听着杨掌史慢慢的说着宫里的许多故事。 “叶凡,你这一巴掌我记住了!”元武脸色阴沉,冲叶凡冷冷语道。 我记得我应该是我大伯家才对的,而且在我的印象里我家的人跟国安这么一个高大上的职业没有什么交集才对。 “悦儿,你以后就叫本座千绝好不好?”龙千绝拉了拉兴高采烈的蓝子悦柔声说道。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我还是要求即可出兵!”太子依旧戏虐的说道。 漆黑的深眸里还染着一层血丝,眸色里嵌着心疼,一见云璟醒来,目光瞬间柔和了不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越听越绕,这角度摆的有点斜,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五凤城,有名的富商,蔡东波家,蔡东波把家人安顿好,他自己坐在客厅里品着波斯胡姬他煮的咖啡,没错,就是咖啡,虽然咖啡依然昂贵,但是像蔡东波这样的富商也逐渐能喝得起咖啡来了。 “圣痕能量特征为,风萝莉、春之樱。”冷冰冰的机器声音响起。 “早到了,我已经在里面了,就等你了。”手表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咻,一道细箭一闪而过,黄袍老者一惊,符纸一烧,一具骷髅就挡在了他身前,砰的一声,骷髅就散了架,而那道飞箭也失去了力量掉落到地上。 身体感知着屋里的气氛,慢慢平静下来,才有时间端详着众人,说话的是宋志飞,大老板出行,忠犬总得跟着。 第一卷 第191章 轮到我了 叶枕书躺在床上给孩子喂奶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鹤知年从她身后搂着他,撑在她身后好让她睡得舒服些。 而她怀里的鹤书宴正吧唧吧唧喝着奶,双手捧着叶枕书的身前,那一双好看的眉盯着鹤知年。 鹤知年伸手拂过他的眉毛。 穆恩脸色一僵,那可未必,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年可活了,别说剥离几块魂骨,直接剥离一块都能让他一命呜呼。 张凡忍不住看向车后座,十几个坛子,坛口全都用黄泥封着,上面还贴着夜不亮公司的封条。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一般达到筑道境的修士,年纪大多都超过百岁了。 “大人,据下官问讯,闯入者是天南镇守长乐将军,还有一个元丹境六重之人。 随即右手从左手的如意之上划过,向下抛洒,两团似乎蕴藏彩虹光霞的炁团飘落而下。 目前的战技、灵器、功法等已经足够,没必要浪费珍贵的运动值,等到下次需要的时候再做打算。 听对方亲口说出名字,戴钥衡便想继续套近乎,但牧星没给他这个机会,她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收拾好餐具就直接从戴钥衡面前离开了。 高一的周安然无数次借着从后门出去的机会,悄悄从他旁边经过。 之所以称为难题,不是叶天有选择困难症,只因叶天翻遍身上所有的支付方式,只凑出了四十三元九角六分。 “出发!”慕容灵儿一挥手,踩着整齐的步伐,两百战士紧紧跟随在她身后,在机场边缘上了雇佣军提供的八辆军用卡车。 他此次来邀约还另有任务,如若因为这样得罪了妖主,那便是吃力不讨好,回去肯定会受罚,因此他并不想因为一个罗辰毁了自己的前程。 一想到眼前这道身躯里面,可能掩藏了一只奇诡的眼球状邪恶生命,罗辰就提不起半分旖念来。 只不过再勤劳的农夫也要有休息的时候!这护城的光阵虽然坚固无比,但是也有着自己的衰弱期。在每十年的中秋之夜。这天宇古城之内就会产生一股莫名的能量潮汐!而在潮汐升起之后那光阵便会衰弱变得淡薄最终消散。 “大伯……”林飞双眼泛红,喉咙处有些哽咽,握着长辈有些皱巴巴的手,说不出话来。 随后,高龙藏猛然松了口气,于是那数字兵败如山倒一般飞速流泻,瞬间恢复到了“0”这个数字。 庄家从此以后,就必然会晋升到至少地字号家族前半段之中,跟方家的差距也急剧拉近,甚至在明面上的影响力,比方家还要大得多。 “咚咚咚……”就在萧强有些迷糊之时,房门声响起,他被惊醒后笑了笑,只能起床打开房门。 七位太子脸色尽皆一变,嘴角直抽抽。多少年了,已经多少年没人敢在他们面前如此鄙夷地说话了,何况还是同时面对他们来自八大皇朝中的七个皇朝的太子爷。 让这么二三十个压根不怎么需要睡觉的人凑到一块儿,酒店里几乎日夜白昼不分,一直处于狂欢的状态中。 正当有些人已经气愤到想要强行上前解救孩子时,被朝凰举着的男孩儿面色蓦地一变,猛地向前作呕。 他在金虹殿的某个角落找到苏彦辞时,苏彦辞俨然失去了少年人的气息,比之行将就木的老者都不如。 顺手给费云卷加了一个“丧尸好可爱,我想亲近一下”的设定后,余烬正要把费云卷扔出去,不过这时,他看到何思思居然找来绳子,把费云卷给绑了起来。 “这是……!”媚丽忍不住活动身体,她已然察觉到身上的衣服的异常之处。 张大炮算着日子,马召山在得到血神之魂后,告诉过他,一个月之后就会回到乐州市。 帝斯雷姆只感觉浑身产生了一种极端的挤压感,虽然肉身在宇宙人中并不算最强的,但也算是宇宙中身体强度数一数二的存在。 仗着无人能认得出自己,朝凰一路放肆的拉着南宫辞在大街上窜来窜去,将每个摊子都逛了一遍。 说罢,两人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附灵者之间,不需要那么多的矫情,此刻多一丝分心,就多一份死亡的危险。 章泽巡视了一圈之后便启程回了冀州,吕布则是拉着赵云切磋了一整天的时间,两人仍是打了个平分秋色,直到事情交接完之后,吕布便带着自己的部队出发前去进攻江东,与此同时许褚也带着部队出发了。 不过她五官精致,双眸清澈水润,再浓的妆容在她脸上,也不会俗气。 又去看了看孩子们,临走叮嘱奶娘,好好带着玩儿,这才回了正殿。 沈维安眯眸看着顾绵绵离开的方向,嘴角稍稍勾起一抹弧度,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都说泄露太多天机会遭雷劈的,曾经白汐是不信,后来她被雷劈了。 所以,孙耀祖的内心是极度傲然的,哪怕是曾经苦苦追求而不可得的雪米莉,此刻在他眼里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了。 几个老头见此,连忙上去扶住了她,当然,他们是没管地上的某人。 怪不得都想往上爬呢,就算是为了自己的膝盖着想,也得把自己的位分刷高一点儿。 昨晚上本来一直期待着能一睹芳容,可到最后,人家也没摘下面纱。 天竺僧人始料不及,淬不及防下躲无可躲,猛然张口发出一声大吼,一股宛若实质般的空气波纹如同潮水般向四周弥漫,竟硬生生的将漫天的箭雨挡在身前,扑簌簌的掉了一地。 “你不仅仅会武功,而且深不可测,城西五常会的首领便是消失已久的裘将军。”陛下开口说道。 果然,还是有着一些科技的成份在里面,只是,在修炼的时候并不过多的讲这种科技而已。 第一卷 第192章 那轮到我了 叶枕书给蒋茜茜打去电话。 估计是在拍戏,没见她接,便给她回了消息,感谢她的推荐。 这是难得的机会,她答应了节目的邀请。 这次的节目安排在敦煌附近的小镇,请她去做嘉宾,估计要在哪儿住上半个月。 洗漱的时候她没忍住给鹤知年打去了电话。 鹤知年挂了。 叶枕书以为他在忙,便开始刷牙,就没再继续打。 没到两秒,鹤知年的视频打了进来。 叶枕书浅浅一笑,接通了。 “醒了?”鹤知年嘴角漾起笑意。 “嗯。”她刷着牙,脸颊上又染上昨晚的红温,柔声问:“你还不睡?!” “准备睡了。”鹤知年那边纸张沙沙声响起。 “你在忙么?!” “不忙。” 他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翻看文件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在那人身上。 那人的手顿在半空中,鹤知年死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旁边的鹤知栀拧了眉。 瞧他那一副不值钱的模样,好像在炫耀他的恋爱谈得有多成功。 竟然让大伙儿加班就算了,大晚上的还要停下来在这儿听他给叶枕书讲情话。 叶枕书看着镜头里那个一丝不苟打着领带的男人。 “你见上知栀了么?” “见了。” “我让你带的好吃的记得给她。” “都给了。” 鹤知栀嘴角勾起,叶枕书惦记着她。 “我有件事跟你说。”叶枕书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 “什么事?” “《非遗传承》栏目邀请我作为嘉宾出席活动,下个月要去敦煌半个月。” “这是个好消息,宝宝,你太厉害了。” “……”众人憋着笑意。 他这是笃定大伙儿都听不懂么?! 鹤知栀抿着唇,偷偷拿手机出来录视频。 鹤知年这个万年冰川,现在竟然叫叶枕书宝宝。 怎么跟韩寂川一个样儿?! 叶枕书不禁一笑,“不过到时候你回来我已经出发了。” “到时候我去找你。” “鹤三岁,你不是小孩儿了,别总跟着我。”她觉得好笑。 鹤知年看了一眼鹤知栀。 鹤知栀一副干嘛的表情看他,随后唇形骂骂咧咧,用手指头塞着耳朵。 参会的人也都陆陆续续急忙捂住耳朵。 他满意地收回目光,笑着看着镜头里一脸素净的人儿,“你不在我睡不着。” “谁要跟你睡……”叶枕书声线极低,红着脸低下头来。 他浅浅一笑,往她锁骨处看了一眼,手中转动的签字笔停顿了一下。 “你先下楼吃点东西,晚点我再找你。” 叶枕书嗯了一声。 这一声结束,两人都没吭声,页面里两人还在对视着。 她忍不住一笑,“老公,再见。” “再见,老婆。”鹤知年声线温润。 叶枕书挂掉了电话,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手拍了拍温热的脸颊。 她竟然还会跟鹤知年说这些肉麻的话。 对面的鹤知年退下页面,看着她的头像许久,这才将手机放下来。 他下巴抬了抬,示意他们继续。 鹤知栀和众人这才将捂住耳朵的手放了下来。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鹤知年这种木头竟然还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叶枕书这么暧昧的聊天。 这脸皮可比城墙还要厚。 鹤知年听着他人在汇报,用签字笔敲了敲鹤知栀的脑袋,随后伸手将鹤知栀的手机拿到手中,随后将她刚才拍的视频给删掉。 鹤知栀轻抿着唇,没敢吭声。 竟然被他发现了。 还想着回头八卦一下呢。 * 叶枕书洗漱完下楼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带着两个小娃娃跟杨雪在庄园的树荫下铺上毯子野餐。 两个孩子在毯子上爬来爬去,杨雪高兴得不得了。 转头她又心疼地看向叶枕书,询问她的身体情况。 杨雪有在叶枕书产后请了专业的人过来调理身体,恢复得还不错。 只是两个孩子不够吃,五个多月现在已经开始慢慢喂奶粉了。 估计再有半个月叶枕书就不用亲自喂奶了。 她将鹤书宴抱了起来,那双异瞳看起来更加水灵了。 就是怕以后会被别人当成异类,这就麻烦了。 在草坪上玩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个小家伙陆陆续续睡着了。 叶枕书也将要去参加活动的事情跟杨雪说了一声,杨雪点头没有阻止。 她对叶枕书很是满意,鹤知年能娶到她踩了狗屎运。 她要去就让她去,这俩孩子听话。 也有保姆在,这件事不是什么难事。 叶枕书也就放下心来。 将孩子抱回去休息时,叶枕书半路接到了鹤知年的视频电话。 他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便回了酒店,此时已经戳着头发,裹着浴巾靠在床上。 杨雪见叶枕书接了鹤知年的电话,识趣地跟着保姆上了儿童房。 叶枕书见状,也不好在外面逗留,跑回了房中。 “你怎么没穿衣服?”她轻声问。 鹤知年哂笑,“我一个人睡,穿什么衣服?在你面前我都不穿,更别说没人了。” “……”叶枕书关上门,生怕被被人听见他那些污言秽语。 “他俩睡了?” “睡了。” “那轮到我了。” “嗯?” 昨天晚上鹤知年就是这么吃醋的。 叶枕书抱着孩子,少抱一下他,他都觉得委屈。 现在连哄人睡觉也要抢。 “哄哥哥睡觉……”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总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 “鹤三岁,你三十了,要点脸……” 她在这边可是大白天。 就算是晚上,叶枕书也经不住他这么逗。 她总会在鹤知年面前脸红。 鹤知年最喜欢看她红着脸像醉得迷迷糊糊的模样,性感,又容易沦陷…… “不要脸,要你。”他伸手扶了扶下腹壁垒分明的腹肌,“想不想看?” “……”叶枕书偷偷瞥着他。 灯光暗黄,将他那本身就已经沟壑分明的腹肌线拉得愈发明显。 他的手在浴巾边缘徘徊,将浴巾往下压了压,人鱼线越来越低…… 他不死心的看着叶枕书:“嗯?” 他似乎在征求叶枕书的同意。 “你自己藏好……”叶枕书声线娇弱。 “在你面前不想藏,光明正,大——”他故意拉长了音色。 叶枕书羞得一塌糊涂。 鹤知年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第一卷 第193章 恶癖 叶枕书看着眼前那还在扶着自己腹肌的鹤知年,她抿嘴一笑,走进了衣帽间。 “你有看见昨晚我那条裙子么?”叶枕书在衣帽间里翻找。 她最爱穿的那条睡裙又找不见了。 每次鹤知年一出差,她的睡裙总不翼而飞。 洗衣机,阳台,脏衣篓…… 都找不到。 等鹤知年回来后总能被鹤知年在别的地方找出来。 她今天想哪去洗洗,昨晚那条差点被他扯坏的裙子。 鹤知年没吭声,眼神看向一旁。 那条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正躺在他身侧。 “怎么了?”鹤知年宠溺地看着她。 叶枕书正想回答他,便看见他身侧半个镜头里那黑色的蕾丝边。 “……” 鹤知年这是有什么恶癖? 那不是她的睡裙么?! 她没好意思再问。 鹤知年的行径又色又变态…… 叶枕书:“你要不早点睡?” “睡不着,也睡不着你。” 这些话从鹤知年嘴里说出来怎么也想象不出来。 “……你收敛点吧。” 鹤知年沉默了两秒,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想听老公的声音么?” “……” 吃过肉的鹤知年顿顿想吃肉,餐餐不想落下。 他本来还想顺便带叶枕书出来玩玩的,可两个孩子又太小,鹤知年不在,至少叶枕书晚上能陪一下孩子睡觉。 叶枕书晚上要出门,约了栏目组的人碰面。 她好说歹说才让鹤知年挂掉电话。 鹤知年躺在床上扶着额,拧着眉。 才分开不到一天,他就已经很想叶枕书了。 以前不管自己在外面出差多久,做什么,他从没让自己被什么干扰过。 在叶枕书这里,一次次被打破常规。 刚开始只是偶尔会想她,现在是无时无刻想她。 恨不得去哪儿都带着她。 叶枕书认认真真地洗了头,换上得体的衣裳,化了一个淡淡的妆容。 就在她快出门的时候,梁好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让商砚辞过来看我?”对面的梁好语气紧张。 “没有。”叶枕书急忙解释:“那天跟你打电话,鹤知年不小心听了一些,知道你在国外有项目,是他让商砚辞出差的时候顺便去看看你的。” “……你俩感情就这么不坚固?鹤知年这么心急将他送到我这边来,就这么怕商砚辞把你给抢了?” 孩子都生了,按理说已经没有梁好什么事情了。 鹤知年怎么还把自己给整不自信了? 叶枕书尴尬地坐上招财的车,边系安全带边回她:“他去找你了?” “他没来找我,但给我发消息问我在哪儿了,我没告诉他,我让他别来找我。” 梁好跟商砚辞说,分手就要分得彻底一点,就不要见面了,免得装不出来。 叶枕书也是苦恼,为了给她打掩护,她的两位好朋友就这么产生隔阂了。 她不禁好奇,“你在国外是什么项目?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还不允许任何人去找她。 她也没有跟别人说自己在哪儿。 这要是在国内还好,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个照应。 “你还是少操心了,管好你家鹤知年,这么大个总裁,这点自信也没有,还给我添麻烦。” “砚辞哥也不是麻烦,他这不是为你好?”叶枕书偷笑。 “你得了吧你。”梁好挂了电话。 叶枕书觉得梁好奇奇怪怪的,以前她的朋友圈都是精装修的,现在连朋友圈也不发了。 甚至连视频通话她都不接,只接电话。 叶枕书已经很久没见过梁好本人了。 之前她想拖鹤知栀去问一下,但鹤知栀忙得晕头转向,她便没有开口。 叶枕书有些不放心,打算过两天到国外看看她。 谁家正经大项目见不得人的? 问她也不说。 叶枕书来到餐厅,刚下车便碰上了商砚辞。 商砚辞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车,没见鹤知年的身影。 两人一同朝餐厅里走。 宋白和招财跟在身后。 商砚辞:“你一个人?” 叶枕书嗯了一声,突然想起梁好,“你也要出差么?” “有打算。” “你是要去工作还是……” “当然是工作。”商砚辞想问她这句话的意思,突然便一下子反应过来,便也就没隐瞒:“想去找她。” 叶枕书抿了抿唇:“喜欢她?” “不是。”商砚辞回答得果断,“我爸和他那个小情人被我赶出去了,奶奶知道后住院了,她一直在念叨梁好,我想请她帮忙,回来陪奶奶一段时间,她在国外的项目,我可以帮忙。” “你给她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她,把我拉黑了。”他眸色沉了下来。 就在上一秒,梁好把他给删了。 “……” 这件事情本来商砚辞不想说出来的,他头一回被人拉黑,好像他真的对梁好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他所有的骄傲好像在梁好这里不值一提。 现在多少人想跟他说上话,可偏偏梁好在他身上就只想着他半山别墅的那一个超大游泳池。 这件事也是商砚辞无意中在监控里看商奶奶时,看见梁好穿着泳衣游泳才知道。 除了陪商奶奶散心,她几乎天天游泳…… 对别的事情一概不感兴趣。 叶枕书一脸尴尬,这,梁好也没跟她说…… 她还以为梁好只是纯粹不想跟商砚辞有什么瓜葛,没想到现在联系方式也删了。 他俩不会是真吵起来了吧? 不然也不至于会连联系方式都删了。 叶枕书不好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 商砚辞在中途接了个电话后,两人就此分开。 叶枕书偷偷给梁好又发去了消息,跟她说明了刚才商砚辞跟她提起的事情。 梁好估计睡了,没见回消息。 叶枕书也就没有追问。 还没去到包间,出来指引的工作人员将她领进了餐厅。 推开门,走进去便看见那一个熟悉的许久未见的人。 祁温灵。 祁温婉被封杀后,祁温灵的日子过得小心翼翼。 这一期的《非遗传承》请了几位年长的老者和不少青年,祁温灵也在其中。 “小叶,你终于来了!”张国民站了起来朝她招手,“过来!” “张老师。”叶枕书朝他打了招呼,又跟一旁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 祁温灵眼神随她移动,嘴角勉强挂着一抹笑意。 刚才制片人有提到叶枕书。 说是请来了一位年轻厉害的非遗传承人。 那人就是叶枕书。 听说他们在发现寺里的那副壁画后找了叶枕书整整一年。 谁都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叶枕书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她老公还是顶级世家的掌权人。 第一卷 第194章 我老婆不喜欢我吃醋 叶枕书和制片人打过招呼后,聊了一下关于壁画的一些相关内容,他们希望叶枕书和老前辈出一期完整的壁画创作节目。 她没意见,她也在等着一个机会。 祁温灵和其他的年轻画师也在一旁认真听着,直到他们确定了初步的方向。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见面,后期的细节和节目效果还会有专门的人进行对接。 叶枕书的专业也让老一辈的画师连连点头。 祁温灵跟着他们默默点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祁温婉的风波才过去一年,她本来也只是想借这个机会积累经验和人脉,根本没想到叶枕书也会被邀请过来。 要是那些事情被旧事重提,那保不齐自己会被牵连。 聊了好一会儿,菜几乎上齐了,包间的门也恰好被缓缓打开。 一个清冷端正的男人站在门前。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叶枕书眉眼抬起,对上了他的模样。 她也随即站了起来。 她这才发现,宴席的主位上是空着的,导演没来,叶枕书作为重磅特邀嘉宾,位置安排在了商砚辞身旁。 商砚辞坐下,大家也都陆陆续续坐了下来。 他不爱说话,都是宋白在替他回应。 叶枕书坐在这个闷闷的人身旁也不敢吭声。 梁好说他不爱说话,她起初是不信的。 好了,现在见识到了。 他在外人面前是真的不说话。 直到敬酒的时候,商砚辞将叶枕书旁边的酒杯换了下来。 叶枕书也是在准备拿起杯子的时候才发现。 她局促地扫视了一眼周边,只见商砚辞给她倒了杯果汁。 大伙儿看看着她和商砚辞。 “都不用这么拘谨。”宋白说话的时候服务员也在这个时候送了一些果汁茶水进来,“商总最近在戒酒,大家见谅,想喝什么自便。” “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商总这么接地气……” …… “谢谢砚辞哥。”叶枕书低声道了声谢。 “我不知道你要来。”商砚辞微微垂首朝她这边靠近了些,像是两个许久未见,窃窃交头接耳的恋人。 叶枕书见他说话,心里的紧张也松懈了下来。 她还以为商砚辞连她都不理了。 “我也没想到你家在影视上已经吃这么大了。” 商砚辞轻轻一笑,“政府扶持的项目多少都会跟一些。” 不知怎么,商砚辞和叶枕书说话的照片被人拍了下来,还被发了出去。 远在国外的鹤知年一睡醒便看到了这消息。 梁好也看见了。 不过她没有理会。 鹤知年第一时间便给招财打了电话,随后又给商砚辞打去微信电话。 鹤知年:“我给我老婆打电话她没接,她今晚的晚宴听说你也参加?” 商砚辞看了一眼叶枕书,她的手机就放在桌上,丁点动静也没有。 “对。” 鹤知年给他甩了一张照片到他的微信,“你们刚才吃饭的时候对面坐着祁温灵?” “对。” “你不喜欢我老婆吧?这件事情你知道怎么处理吧?!” 商砚辞秀长的手指玩弄着茶杯,缓缓挑眉间眼神看向祁温灵,对电话里的鹤知年说道:“明白。” 鹤知年满意地说道:“我老婆不喜欢我吃醋,不然她会打人。” “……” 商砚辞拧着眉听他这个大男人说出这些不道德的话来。 他也实在想不出来叶枕书还会打人。 电话一挂,他脸上的眸色冷冰到极点。 没到两分钟,宋白便让人封锁了包间,随即便见两个保镖走了进来,强行将祁温灵的手机夺了过来。 包间里嘈杂的声音低下而繁杂。 叶枕书也被吓了一跳。 祁温灵奋力挣扎,“喂!你们干嘛!” 她刚想夺回手机,却被保镖摁了下来,用指纹解锁,随后将手机双手递到商砚辞跟前。 商砚辞看了一眼手机页面上的照片。 果不其然,就是她拍的。 才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 现在是国内晚上九点,国外早上九点。 她是掐好了时间点去干。 这种事情她干的不止一次了,上次祁温婉在医院找鹤知年的时候就干过一次。 商砚辞眉峰微挑,眼神中带着冰刀般的锋利。 祁温灵打了个寒颤,连挣扎都忘了。 她刚才忘了,商砚辞可是那个连自己亲生父亲都干的人! 叶枕书侧眸偷偷看了一眼祁温灵手机上的照片。 竟然是自己跟商砚辞的…… 她一脸震惊。 在这种地方她都敢干这种事情?! 商砚辞缓缓将手机拿了起来。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手机在空中划过,从祁温灵的耳边擦肩而过,狠狠地摔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手机稀碎地落在地板上。 包间里传来尖叫声,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一声尖叫,祁温灵已经吓得双手捂着耳朵,双眼猩红,双手还在发颤。 “让她滚出去。”商砚辞声线淡淡。 下一秒,祁温灵被保镖带了出去。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慢悠悠地拿起一旁的湿巾擦了擦手,起身时对叶枕书说:“刚跟梁子吵架,她拉黑我了,你得帮我把她追回来。” “……”叶枕书坐在椅子上僵了一瞬,这才点头应好。 随后,他又对饭桌上的其他人说道:“抱歉,失陪了。” 他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径直走了出去。 宋白也急忙起身跟了上去。 包间门关上,里面的声音也随之高涨起来,他们的议论声更大了。 “叶老师,听说商总刚跟您的好闺蜜谈了好久的恋爱,这是真的么?”有人大着胆子问。 “对……” 叶枕书只好点头。 商砚辞刚才那大概是为了避嫌,生怕叶枕书又被误会所以才又将梁好搬出来做挡箭牌的吧。 这场饭局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走出餐厅的时候叶枕书又收到了梁好给她发的消息。 是刚才祁温灵拍的那张照片。 叶枕书停下脚步,给她回了消息,还将刚才商砚辞又拿她当挡箭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 梁好:【算了,你让他失恋一段时间就好了,下次别让他再拿我当挡箭牌了。】 【商奶奶生病了,一直念叨你,商砚辞托我问你能不能请你回来看一下,就一下就好,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话我已经传达到位了。】 叶枕书抿了抿唇,随后上了车,给鹤知年打去电话。 第一卷 第195章 怎么还惦记上了 看到叶枕书给她发的消息,梁好躺在沙发上轻轻抚摸隆起的小腹。 商奶奶对她不薄,有什么都会第一时间给她。 平时也会用微信跟她聊天。 她没有拉黑商奶奶。 平时两人交流也挺多的,只是最近没见她发消息过来了。 原以为是商砚辞让商奶奶不要打扰她的,没想到住院了。 跟商奶奶在半山别墅住的那一段时间,她真切地感受到亲人的关爱。 那黄毛正想开口骂人呢,一张嘴正好被那白色粘液射进了口腔,腥臊腐臭的气味立时把他恶心的只想把去年吃的饭都呕出来。 “森儿,我在助你成神,以后,整个世界,都是我们林家的。”林逍使了个眼色,白大褂会意,开始给林森抽血。 所以,即便是他看到了夜雨馨手中的字,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人写的。 欧阳红听蔡丽这么一说,她不由得停止了筷子,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云万花这时才知道,吕玄扶起自己是假,取走残雁剑才是真,内心顿时生出一阵哀怨。 “你看,他就是刀无悔,刚才我和你说的咱四年级新生学员几个最强实力里的一个。”吴青云对他同桌说道。 我摸摸身旁的两扇朱红大门,搬去后院之前,奶娘就住在这间的,如果推开门,会见到她吗?这时候,我已不再紧张,只有温暖,回家的温暖。 自问心外出历练以来,虽然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四处挑战各方人物,花在炼器上的时间不多,虽然不见有大的提高,但至少在炼器一道上没有落下来。 她点头,只要他想,她就愿意,在哪里成亲,以何种形式成亲,她都可以不计较的,只要有东方煜在自己的身边,就是最好的。 才两点钟不到,这个时候他去西坪村,万在平都市撞到胡慧茹或者是冯燕那可怎么办?王有财心里想着这件事,便坐了起来。 此刻来到了江尘的身前,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中带着巨大的恐惧。 而且我师公并非是神仙,他也只不过是一个修道之人,他的道行也并非是只手便可以碾压所有的邪道。 骨魔上人道:“总之在这个记忆被封印的三年内,你要引导她,带着她往好的方向走。不然再惹到什么了不得的存在,你们两个都要一起完蛋。 凯特琳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得到众人的认可。 他咬着牙,也不再朝着受到攻击的雕像那边去了,而是转身,直奔着慕容清和他们那边的雕像过去了。 “咋地了?看见啥了?”我娘探头往那匣子里看去,大虎平平整整的躺在那里,一点的变化都没有。 佳乐的脸色涨红,神情无比的激动,仿佛踏上第二名的正是佳乐本人。 一个已经蓄谋已久的惊天计划,已经在脑海中构思良久,今天,终于是要开始的那一天了。 “我是西北大陆最强的炼药师,虽然是我自封的,但这等穷乡僻壤,倒也出不了比我更强的炼药师了。”韩枫自信道。 “我有九幽冥杖,这是九幽地冥蟒族族长的信物,拥有着冥杖,才能够是真正的族长,只要我能够脱身,并且解决掉妖天啸,那我便是新的族长,其余的长老,根本不敢对我出手。”妖瞑急忙道。 叶双恍然,原来做一张技能光盘这么久吗,他的记忆和平行世界有点出入,这些信息他倒是不知道。 第一卷 第196章 看我太太 商奶奶打字慢,眼神也不好,和梁好聊天几乎都是语音。 这万年没有文字的微信里头一回看到发信息发的这么溜的,一看就知道是商砚辞。 商砚辞没好意思再给她发消息,默默将手机放了下来。 梁好没有再出国,而是搬去了青城,国外的饭菜她实在吃不惯。 “灭了有点可惜了,我觉得可以将他们三个变成我们的傀儡,这样才是废物利用。”百花仙子微笑着说道。 “可以呀,山神。你看你这不成功的把天师瓶封在岩壁里?”末无闻也是学山神的样子想掰开岩壁,准备用手指在岩壁上顺时针的旋转。 正和木头人一起看电视的熏悟空看到豆豆,见到她兴致不高的样子,手一抖变出一只漂亮的花花,一下子放在了豆豆的跟前。 地主如此,商贾如此,曾经风光无限、富可敌国的大盐商,也是如此。 在第一幕的剧情中,他虽然吃了很多苦,也感受到了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但总是能通过自己强大的天赋和技能逃脱困境。 “好的,好的,这就打!”李国庆掏出手机,拨通了正的电话,不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 城门一开,周国志和陆进勇便率队急进,一个夺取城门,一个便入城鼓躁作乱,分工很是明确。 石油大王约翰·洛克菲勒一度费尽力气把产量提高到每天1500桶,就是为了向铁路公司争取每桶15美分的运费折扣。 蔡瑁脸色阴沉不定:“刘备这里是荆州,不是你说了算。刘琦你勾结外人图谋荆州,等主公醒来看你如何说辞。”说完蔡瑁就率先进去了。 但是,神灯的本质只是一个类似绿灯戒指那种心想事成的能力,但其本源是很有限的,根本不足以满足眼前强者的这种愿望。 而颜笑此时也打开了房门,热情的邀请林琪进去,林琪被颜笑的热情弄的有点懵了,但还是被请坐下了,不论是勺子还是保护林琪的人,都被拦在了屋子外面,噢,勺子和虎子拦着,林琪的那些随从差点没硬闯。 一声爆喝之下,声若奔雷滚滚,徒然间向宁才捷爆涌而去,惊得他脸色微微一变。 仙剑振动,柳五立刻感知,急忙收敛真气,安抚仙剑,于靖奕感受到了仙剑的锋锐气息,不敢轻举妄动,把抚摸改为摆手,打声招呼,道“嗨!你们好,我是于靖奕。”那样子真是好傻,够蠢的,柳五见了不觉一笑。 所有围观的人,脸庞之上,都是露出吃惊的表情,坐等看戏的路人甲,此刻嘴巴张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但是,当他们的目光在这些黑袍人的身上汇聚的时候,忍不住暗暗吃惊,这些黑袍加身的家伙,他们自然非常清楚其身份。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所以……”他贴在她耳边说着私密的话语。 姜先躺在地上,半身是血,胸口上赫然有一个长达半尺的伤口,血还在流,但已经非常缓慢。 接着,张梁的中军进入林内,虽然皇甫嵩的信号发出,冯信与董卓队伍,一左一右,朝着张梁军冲锋而来。 就算是高顺也得承认,单凭武力这点,当世应该无人是吕布的对手,但高顺就怕,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自打遇到师父后,杨过就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虽然日子过好了,什么吃的都吃过,但过得也太辛苦了,每天按照锻炼计划训练,看着每天都增加的肌肉,杨过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流泪。 第一卷 第197章 他是我的命 民宿里顿时喧哗起来。 叶枕书跑进了画房里。 里面浓烟蔓延,半部分地方已经开始起火,放着壁画的周边散发出淡淡汽油的气息。 她顾不上那些,慌乱中将几幅壁画取了下来。 不到半分钟,她额上已经渗出密汗。 唐新清楚,秋海盟能够找自己是肯定有原因的。但他不知道秋海盟告诉他这些事情,意欲何为。不过,秋海盟的话还是让唐新明白了很多。 这个解释倒也过得去,刘路远说道:“做手机游戏并不难,看在我们合作的份上,五十万我包了这个游戏工程。”意味着杭雨只要花五十万,网龙帮他把游戏做出来,事后不需要再拿一分钱。 说完一剑刺向凌浩,可是几乎所有将军一同拔剑迎了过来,挡住林峰想要斩杀凌浩的想法,其中一位年纪稍大一点的将军开口道。 石屋门口的恶狼瞪着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这两个突然闯进来陌生的生物发出了阵阵的嘶吼。 “主公,三个明人厨师、十六个本地帮厨,还有二十九个采办,已经全数处斩”二条坂太郎完成了杀人任务,奔了回来交令。 “不行,他们的目的是逍遥宫,就算我搅,也不可能都杀了吧,他们最终还是会去逍遥宫,好吧,我且先打探出他们背后有什么阴谋诡计再说,明日上了逍遥宫,我也有了对策。”沈剑南心中暗自合计。 辛月娥着东方玉梅走了,这才放心,回头就向着府衙而去,别人死不死的也就罢了,东方彦的命她却要护下来,不然辛月娥只觉得他们辛家实在是太不是东西了。 “唉!”冷奕叹了一口气,荆家的人还是真能沉得住气呢,一反手腕,冷奕的手里出现了十几根参须,这些参须都是冷奕在人参娃的身上拔下来的,心疼的人参娃到现在都不理会冷奕。 “出事了,我刚从中央军回来,能出什么事?”林卓听到他语焉不详的嚷嚷,反倒放轻松了,只要不是家里出事就好。 张若隐隐感觉到不对劲,如果零售和物流企业接到一样的邀请函,没理由零售企业派得都是代表,物流企业来的都是大佬。 他轻轻抓起唐舸的手,挪到唇边落下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又扯向自己的脸轻打了一下。 “这样算来,签订盟约岂不是就在明日?”算了一下时辰,晨星将军府的赤焱惊讶道。 “每次看节目的时候,何老师都吃得特别多,我也很奇怪,何老师怎么就不会胖。”林清赞同的点了点头。 黄馨有的好奇她为什么要这么帮助自己,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看不惯别人欺负自己吗,她已经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单纯的人了。。。 “有什么话在这儿说就好了,不过你之前说的肯定不可能。”秦教官盯着蒋恪的脸。 李青云拽了拽方敛的裤腿,让他看向地面,方敛悄悄低下头,仔细看着李青云的动作。 这处道场,留下来就是给李青云历练的,不然天云圣贤干嘛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在这里封印了五个命印境。 顾重他觉得最近和黄馨走的有点太近,为了防止之前那种意外发生,他决定以后不让黄馨给自己送牛奶了,说实话,如果天天说的话,顾重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呢。 第一卷 第198章 爱你爱到无法自拔 这次是真难哄,鹤知年哄了老半天才将她哄好。 躺下来时叶枕书循着他的气息,钻进他的怀里。 睡到中途还嘤嘤地叫着他的名字。 鹤知年紧搂着她,手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 再看看她那双这些天因为要做壁画而磨得气泡又破了的小茧子。 她现在连指甲都修剪得圆滑。 “那好吧!欸!”君无涯不情愿的放下,还在尹落霞翘臀上拍了两下。 等等,现在的关注点难道不应该是,为什么这黑客让霍总别伤害他的妈妈吗? 刚才就凭万彩蝶向陈矜撒娇,说着‘咋了嘛,你生气了嘛’之类的话,何夏就对她有别的看法。 虽然背靠苏家拿资源是好事,但她们也不想被精一律师团真的弄进大牢里。 楚姐听后,在心里挣扎了片刻,到底还是硬头皮的要替苏妍妍解围。 毕竟寻常人剑仙一面都见不了,整个北离五位剑仙,全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可是哥哥……厉家除了你,都不喜欢我,妈妈不喜欢我,认为是我换走了厉家千金的人生,可我不是故意的。”付佩佩哽咽了。 大仇得报,林七娘眉眼间隐隐压着的那些郁气已然不见,她的鬓边别着一支梨花钗,素净,淡然。 她的眼睛深邃而明亮,犹如寒冬的冰湖,平静而冷淡。瞳孔的颜色深得如同夜空,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入其中。此时似乎带着些许疯狂的笑意看向男人。 说着他扭头看了一眼,瞬间了然,因为刘阳带着的数百人身穿血红铠甲,应该是被守卫误认为了是来闹事的。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听了刘旭的提问,系统把今天的经过,与粉丝的增长变化与刘旭演示了一边。 赵俊荣在圈里的人缘好的不像话,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他喜欢提携新人,与孙玥玥不同的是,孙玥玥是互利互用,她帮了大家,大家也会来她的酒吧捧场。 “不敢,只是门主你说这关系到我们铁船帮的命运,办成了会让铁船门一飞冲天,但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哪一家势力有这样的能力,他们既然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不亲自去抓人。”三长老道。 出云话说出口后,也意识到自己前后矛盾,干脆脸鼓起来,不说话。 所以为了保密,李婉秋的事情,也就只有他们一家人知道,何丹也没有和她父母说。 不过不得不说刘旭天生是个衣架,不是太名贵的西服穿在他身上,尽显贵族的气质。 这个评分已经很高了,漫影虽然是国内技术领先,但是和国际技术还是有不少的差距。要不是漫影从数字领域那边弄来了粒子特效的技术,能过8分刘硕就已经很高兴了。 不过拥挤的地铁,再次让刘旭生出想要在京城买辆车代步的念头,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等他那天开车出行后,一定还会生出买直升飞机的念想。 如果李卫是一个普通的NBA主教练,那么大年三十肯定要在外面带队,没法回家过年。因为过年这种事请假,球队老板非把他炒鱿鱼不可。 “能成吗?”刘硕有点把握不准,他对着这事很忌讳,一旦弄不好,没准会惹得一身骚。 “神魔大圣离开了,临走前吐了一口血,貌似真的受了重伤!”有人这样说道,发现了季默临走前的一些线索。 只见天空中闪现出一只巨大的手掌,这只手夹着气吞山河的气势,从高空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第二分身拍下。 “我建议你别想那么多,从昨天早上你就一直在操劳,现在需要好好休息。”穆寒星食指点着周兴云唇上,示意他别再说话。 “希望这次能把不老真人请出山,助我成就千秋伟业。”东方智暗道一声,手中拿出一张灵纸,刹那间将灵纸祭出。 看到大势已去,贾士轩无奈的宣布放弃围捕异道者,他带着茅山派的弟子一边后退一边抵抗异道者。 “通神岛最大的秘辛,可能要问世了!”九头虫盯着山顶上的金‘色’宫殿说道。 叶洛只是点了点头,这便是信任,叶洛信任傲龙,傲龙,也信任叶洛。 周思琪眼眸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看着叶洛,他不是总裁的老公么,怎么又变成保安部腹部了? 为什么呢?因为这是太子殿下首次提议,不管是好是坏,皇太后都必须同意他,助长太子殿下威信。 不过好在,方天神鼎内有充足的九阳仙气,季默并不在乎这么一点,他修炼的时候所用的九阳仙气与这一点相比,这些九阳仙气简直是九牛一毛。 心里的滋味儿说不上来,像是卸下了什么负担,却依然觉得生气,发生的这一切,都是这么不真实。 大奶随即便会低声给出什么主意,按我的分析就是三叔经常会得罪什么人什么事儿,他自己弄不了,来这看我是其一,其二,也有躲祸和搬救兵的嫌疑。 秦渐听到这话,顿时无言以对,后面准备好的话,根本就接不上去。 那些长老们,听到周焱这样,心中吐血三升,他们很想问问,你都是我们的家事了,怎么还对他们下手,还示意吕正南要怎么做,哪里有这样的人。 如果没有再遇,或者没有这场‘可以开花结果’的乌龙交集,也许,他真的就只是她的一个梦,一个美丽的回忆,但事实上,元沁的确贪心了。 “姐姐的奶娘,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就不做那个恶人了。”顾念笑了笑。 跟他一起过来的几人,看到周焱邪恶的眼神,都是有点奇怪,心里面甚至都有点发毛的感觉,周焱在感受到他们异样的眼神之后,马上正了正色,变得一副非常正经的样子。 第一卷 第199章 他要是敢跑就死定了! 叶枕书腿还疼,本来还想去海边的,但还是放弃了。 鹤知年不想折腾她。 这半个多月以来她已经够累了。 而且他俩已经很久没有回家看孩子了。 在敦煌玩了一天后,鹤知年便开车带着叶枕书一路玩回南城。 叶枕书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 最开始的时候,阳世的人死后灵魂无处可去,只能飘荡在天地之间。后来,阳世大能和地府大能合力开辟了一条通道,使得阳世的灵魂可以进入地府生活,而地府的死灵也可进入阳世投胎。 “得!您是司令您说的算!”陈鹏一边说一边坐了下来,左腿使不上劲蹲着不利索。 在认出宋彦之时苏堇漫心中便已知晓自己的所在之处就是梨园,可是她更好奇的是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毕竟她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确是昏了过去的。苏堇漫并未直接问出口,而是向宋彦投去一个困惑的眼神。 爱德华·皮特感觉自己穿过了一个漫长的通道,然后当他睁开眼睛,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接着无数信息涌入脑海之中,使得他疼的晕了过去。 绯儿就瞪秋香,后者面颊红红的,一脸花痴,仰望名花而不敢稍加接近的神情。 看起来从很久以前这个四长老就有了要脱离密修会并且发动叛乱的苗头了。 特雷西-麦克格雷迪站上罚球线,虽然他两罚仅一中,但里克-阿德尔曼想要的效果已经到了。 这种饥饿感一直持续了三天才开始消退,期间楚南购买了大量的外卖和食材,花了很多的钱。 “公主,您不能吃太多,晚上驸马回来,您好歹陪他吃点呀,别到时候吃不下了。”绯儿温言劝。 朱老大眼睛瞪的圆圆的,让他心惊胆战的凿石头声,就在屋檐下面,炕都随着锤子的声音颤抖,捂着胸口气的都要蹦起来了。 张志远的办法就是要让周远民的地盘都乱起来,因为之前选举的事情,周远民是遭受了损失的,他的人也不是百分之百的都保住了位置,还是有些没达到要求不得不离开的。 想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她不禁咬了咬唇,心里虽然还是对白雨霏和司少爵之间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一颗心却是不由的软了软,看到司少爵,不禁有些别扭。 除了某些忠心耿耿的兵将,另外一些跟随云深征战了千年的神兵武将,却是一下全都听从天帝命令掉过头来,把武器对准了他。 走了片刻,比利姆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十余道柱子竖立在深不见底的深渊内。四周并没有什么支撑物足矣让他们去到对面。 皇帝听到了顾长靖的话,倒是觉得这件事情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正准备转账,随即任命又想了想,直接拿走了董飒手机,反正自己不知道董霆天的手机支付密码,转账也没用,干脆用董飒的,递给董飒自己的限额信用卡,让他重新买个手机办张卡。 就在这交谈的时间中,忽然一道非常刺耳的咻声在夜里响了起来。一枚火箭弹拖拽着一条火红的尾巴,告诉的朝两人伸出的位置飞了过来。 张志远咬了咬牙才没让自己发火,抬起头后又盯着陈阳,等着他开口。 只是夏惜惜注意到她的脸色不知道为什么不太好,脚步似乎也有些飘忽。 就譬如说,假如在通过十字路口时遇到敌人,那首先前行的两名队员,就必须停于路口分别面向两向路口提供最大火力压制,掩护其余队友的前进和保障自身的安全。 飞船在海水之中缓缓的上升。并沒有要前进的样子。罗伊特此时疑惑的朝卢克看了一眼。这个首航该不会就是让这艘船上升到水面上吧。其实这艘船还沒有完全完成。 可是突然,他的脸上骤然一般,他想要动却动不了,他已经跟天融合的天尊之体竟然没办法一动,整个身躯好像不受自己控制。 我双手抓着他的脑袋,嘴里一直咬着他的耳朵往外扯,一股鲜血都顺着我的牙口涌进了喉间,给我一种极为香甜可口的感觉,还反馈给我王恒体内的力量,体内的剧痛也不禁弱了许多。 人数太多,夜枭不得已把全部的人都唤来把这些人分开,怒火滔天的瞪着这些人。 这里四周平坦没有任何遮挡,有车子进入就必须要经过大坝的位置,就算有人跟踪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自从那天订婚宴被搅了局,回到帝都后,天一地产的竞标虽然被她拿下了,但她在工作中发现了自己诸多的不足,于是就从帝都大学申请了交换生到英伦学建筑。 她故意这么说,一来是让江彩媚在面对敌人之时做到心中有数,二来也是暗暗警告那躲在暗处的人,告诉他,即便是她出去了,也一样能在第一时间进来营救,让他不要耍什么花样。 只要看不到那些充满深海风格的栖装。基本上是看不出來她们就是深海栖舰的。大概也只会把她们当成是几个不知名的舰娘而已。 我疑惑,只见王老头从防水背包中拿出了一个打火机。一条火舌从中喷涌出来,王老头将燃烧着的打火机冲那边扔了过去。 我知道千明的意思,这阵法当中与外界不一样,在外边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在这阵法之内不一定会发生。 “那好,我先去试验菜肴去了。”听说粥的事暂时没有定论,祥子失去了兴致,抱着到手的菜谱,心急火燎的出去试验他新得到的菜谱了。 想到刚才从电话里面传来的那一声声猥琐的声音,王潇就有一种全身发冷的感觉,对方的目的实在是有点凶狠。 “哈哈,像是个老头子一样的生活,你这句话用的倒是很有意思,你看我看的这么透彻,可对于我来说,或许是所有的红色子弟来说,你都是我这一辈子都看不透的人。”皇甫楠由衷道。 第一卷 第200章 你跟梁子好上了? 这个饭吃到十点多,韩寂川是在最后饭局散了才赶到的。 到的时候鹤知栀已经开着车带着叶枕书和两个孩子回去了。 鹤知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韩寂川。 她歇息了一下,信手一招,苍狼就飞了过来,连同手上的天阶宝剑一起装入了睡袋,再一挥手,就跑到须弥戒里去了,不见了踪影。 成功顿时慌了,服务对象是上帝,必须满足客户需求的宗旨与礼仪原则展开搏斗,前者再次占了上风。他不再争拗,将右手食指点在了海歌的额头上。 没有一株植物魂兽会选择相信人类,所以它们内心都是宁愿被唐三骗,也不愿离开这里。 御龙神子也不反驳,又看了灵枫一眼后带人走下了阶梯,阶梯上的武者们无不畏惧的退让开来。 男子看着面前的宫殿,但是一双蓝金色的眼眸早就已经透过一切,看向宫殿王座上那道慵懒的身影。 柳伟看着穆楚,又看了看凌承,穆楚见凌承微微点头,他也重重的一点头,跟着就走了。 “什么事,越兄你尽管问,我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严飞云拍拍自己的胸口,朝着北辰越保证到。 凌承不想穆楚跟凌东海见面,但穆楚主动提出来了,也只好答应。 下方的武者听到灵枫的话都张大了嘴巴,即便因为异域的出现天品灵物多了不少,但想要一次性拿出一千株天品灵物整个青玄大陆都恐怕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即便天青云是世家大公子。 走近一看,更是美若天仙。如墨般的长发在剧烈的动作中散开,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动人,慌乱的脸上泛起红晕。 钟海洋真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这口锅他背定了,而且他一定死定了,因为祸患是他招惹来的。 那被唤作薛哥的黄毛青年会意,也顿时收敛了几分,显然很清楚江火的规矩。 怕他再次黑脸,她自觉提议,“九爷?”他手下人都这么称呼他,应该足够尊敬了吧。 如果让傅玖知道朱敏对自己存有这种心思,都不用沈阮阮吹枕边风,朱敏也会立即被解聘的。 神农氏的传承之中,陈凡没有发现多少具体的记载,但毫无疑问这是一位人人信仰供奉的神祇。 那柔软的唇瓣一触即离,却留下了一个如樱桃般鲜艳的红色印记。 李天辰松了口气,他依靠火系晶石内的力量,出其不意灭连续杀斗姆元君的意念分身,主要是要将对方震慑住。 趁着这个时间,龙门也可以完全崛起了,两百年后的他们,即便是彻底自由了又能如何? 这辆宝马是赤宏在猎冰集团上班用的便宜代步车,刚刚也是他开这辆车送三人来餐厅的。 他们有自知之名,仅凭他们五个,要想击败这只高楼大厦般的巨人,绝对很有难度。 “我说过,我不知道我师父是谁,他也没有跟我说过,我更找不到我师父,你要让我带你去找他,不可能的!”张全蛋摇头说道。 有了两名老师傅的加入,洪刚和董荣成的任务瞬间减轻,每天能够修理的车子数量也提升了上来。 “哪那么多废话!动手!”张欣把富贵竹交给了顾曦,然后躺了下来。 唐重点了点头,感觉玩会儿篮球也不错,正好他的一级篮球技术已经学习完毕,去试试也不错。 简单地休息了片刻后,众人起身离开这人,朝索维林皇室的宫殿中走去了。 阿尔的声音回荡在了整个房间里面,只是她左右看了一下并没有在房间内看见芙娅的身影。 说到最前,南阳斩钉截铁地总结,一指点在了沙盘下代表突厥牙帐的位置。 江夏跟随陆家兄弟走在奇妙的透明玻璃长廊上,抬头,江夏看到了幽暗的星空,四周环绕的十二座巨大透明穹顶,便是海葬花学院的修炼中心和教学中心。 他说的似乎也是在理,不容我拒绝。可他明明知道我根本无法安全生下这个孩子,所以他说的话就是个空话。 夜悠然余光打量眼前两个男人,虽然凌越和夜千寻闹得一副不可开交的模样,但是他们两人都并非表面看着这么幼稚冲动的人。 举个例子,乔楚晴的鬼蜮,以汇洋鬼楼、复古街为环境基础,当年身陨外国租界的众多鬼魂为人物模板,最后添加她自己的主观幻想,才形成了这一片占地三百多顷的鬼蜮幻境。 最后的结果是,燕父被带走了,只有燕母救了下来,除此之外,还有车上的司机,被谢帅打的变成猪头,正跪地求饶了。 林二先生跟林老爷子闲聊几句,就让人把周舟叫进来,鞠躬握手,姿态放得很低。 她的头又抬高了几分,因为重庆的城是这样的,越高就越远,所以她看得更远了些。 燕子丝毫不虚,他正寻找金毛龙呢,此时对方出现,他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害怕呢,他举刀朝着金毛龙而去。 转眼就到了春节前夕,这对我们国家来说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也是一个很隆重的日子,隆重到几乎买不到回家的票。 如果他没有记错,夜悠然的身躯的血液因为夜千寻的杰作,而具有分解分射线的能力,也就是她可以抵疫辐射。 夜悠然几乎在公寓呆了一整天,半粒米水都没有进过肚子,积怨深重,当视线落到这条项链时,更是濒临爆发边缘。 王修眼神再次坚定起来,手上的操作慢慢恢复,补刀感觉也在逐渐找回。 除了八歧大蛇之外,其余的众兽根本就没听明白,他们只当巴达克要用力量帮他们淬炼身体提升实力。 幸好几人的实力都不低,才强忍住那种摄人心神无尽威压,伴随着不断的吸收这里的狂躁能量,几人的实力都在一点点的缓慢涨动着,虽然还不能晋级为帝境强者,也是已经达到了巅峰之境。 第一卷 第201章 被害妄想症 这么算下来,梁好是快生了。 韩寂川见鹤知年又发呆,他忍不住低声骂道:“鹤知年,你挺讨厌的。” “个人情绪不用向我汇报。” 鹤知年语气淡淡,启动了车子。 韩寂川又气又恼。 他这可是耽误了自己的大好时光。 龙阳知道,老售票员知道,可龙阳见他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仔细观察,他又在不停的动着嘴唇,好像在和他儿子说着什么。 浴池里点的熏香都燃尽了一半,终于,水面上出现了丝丝涟漪,重夕从水里出来,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一步一步从水中走上来。 必杀技·英雄末路:马超死前所创,集全身力量于一点,牺牲防御换取攻击,对目标造成一击必杀。慎用。 毕竟,她有符咒师的天赋,对于朔月家族的后代来说,是很好的一件事。 当他捂着头扶着腰,一瘸一拐、满脸愤恨的走回人堆里的时候,三太子还在一旁挠着头,纳闷不已。 气呼呼的声音大吼大叫,一名浑身散发着淡红气息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我的两只手死死地顶着他的肩膀,让他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他张开嘴,我能看到他的舌头只剩下一半,能听到牙齿叩击发出的嗒嗒音。我虽然顶着了这一个,但腿上却传来了疼痛。 陶然发现她真的是和以前不一样了,想到假唱风波和海龙大哥的态度,前后的两件对她刺激很大的事,应该和她的转变有关吧。 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果然还是要重新买一辆车比较好,不然的话,出门在外,总是不太方便的,而且坐出租的话,总是有些麻烦的。 太阳偏西,白色的墙壁上,一层透亮,有些昏黄。铃铃铃的声音下,蜂拥而上,老师收起来卷子。又是过了一天。 只有季微,姿态慵懒地靠着沙发,津津有味地看着唐严熙跟邹如锦玩花样。 杜雨桐勉力使得自己冷静些,只想自己想个法子,将自己摘出去。 那闪着亮光的东西,正是半截铜符,是他从魏孝元那里扣下的,军营里这种东西收缴了好几个,也不缺这一个。 你即便夺了此物,也无法使用,听他们所说,这里面还牵扯到“权限”。 澎湃的气血冲刷着伏尘全身,就连后肩传来的剧烈痛苦这时都减弱了许多,充盈的气力此时再次回到身躯里。 可惜,那里是农田,哪里有什么隐蔽的东西和环境?他们距离四五百米,这会也只能是被动挨打,他们的枪法是可以够到那些火舌的位置,但也要先保证自己不被弹雨覆盖才是。 这里的走廊是一条四四方方的环形。走廊的一侧是看上去无休无止的房间,另一侧,则是一扇扇大窗。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天井中,正在进行训练的守日人,还有对面的走廊。 不过,机敏的直觉告诉他,出声帮任何人说话,可能都不合时宜,索性面上摆出一副苦笑,闭嘴不答。 这还是宗爱柔第一次到上阳宫来,依稀记得,孩童时候,她也曾随父亲入宫觐见。 “报复不是用武力去惩治对方,而是将自己变得更优秀,让别人无话可说。”当你真正强大起来,谁又能伤你分毫? 此外,随着烟的上升,夏岚看不清楚,所以他把大家带到另一个地方观看。 夏岚的心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看到鳄鱼变成了半兽人,她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但冷静下来后,她意识到人类也是半兽人,于是她忍不住思考。 她觉得似乎未来并不可靠,有一些东西好像要从她手心挣脱,离她远去。 赫连漪听着这话,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她太了解昌平的脾性,此事分明就是她故意为之的。 到了那里,夏岚看到的不是稻苗,而是一片高达两米的森林。这里的土地湿度比普通的山林要高,这可能取决于它在山坳中的位置。 也许这很麻烦。他们房子的设计还没有她想要的土地的一半好,看起来只有200平方米左右。 过了一会儿,她没听到任何声响,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林间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先吃晚饭吧。”时容拉他坐到餐桌旁,看着他吃了一些,才说了时远宇的事情。 夏岚有点糊涂了。她现在不是很喜欢那个雌性,但她对狐狸种族没有任何偏见。在兽人世界里,有各种各样的兽人,她不可能用一根棍子杀死整艘船。 第二次他是被林溪给喂了焚身丹,而两次发泄的对象都是柳青璇。 他是知道林君河的厉害的,但是台上这人,在他看来更加的厉害。 “嗖……”四周的能量瞬间向路飞的一指汇集,开始了可怕的气息,让人感到窒息,仿佛有一尊远古巨神站在路飞的身后般向前点去一指。 “猞安!这份潜入计划表,大体上我没有什么问题了!但……随行让骷髅偏将,也一起跟上,会不会太显眼了一些?”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态,庄义开口对着猞安说道。 肖峰笑着回应,心里有丝喜色,能跟秦森攀上点关系,也是很不错的。 这位名叫雪雅的妹子,在这几天时间里,对他全身上下,除了关键部位外,几乎都摸了一个遍。 剑无敌已经走到了第八十九层,且还面不改色,光凭这一点,足以让许多人感到震撼了。 以前我没这样的感觉,但是自从体内多了寅将军的锐金真气之后,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懂得观人相面了,也许寅将军就是这上面的高手呢? 此人足有练气八层中期修为,罗安目光也有些凝重起来,他自忖跨半个境界杀敌没问题,但是对方可比他高一个大境界,终归没试过,他心里也没底。 暂时摆脱了众人,周道却也知道现在整个山脉可能都已大乱,就是没人追杀自己恐怕也有很多人趁火打劫。 第一卷 第202章 我这边赶时间 鹤知年洗完澡出来,叶枕书又到儿童房去看两个孩子了。 他坐在沙发上等她,恰好看到手机里韩寂川发来的警告的消息。 【千万千万管住嘴,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梁子不说你就把嘴放严实点,你要是说了,她准能知道是我。】 梁好怀孕的事情只有韩寂川和医生知道。 韩寂川可不想被灭口。 鹤知年拧着眉。 这样一来,怎么才能让商砚辞主动去找她? “在想什么呢?!”叶枕书轻轻光上门朝他走来。 “想梁子。” 鹤知年脱口而出。 叶枕书听愣了神,一时间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或是鹤知年说错了。 “你说你在想谁?!” 鹤知年反应过来时叶枕书膝盖落在他侧腿边,单膝跪在沙发上,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扯着他的耳朵。 “欸!老婆!疼!疼……” 鹤知年被她困在沙发上动弹不得,伸手轻轻握着她的手腕。 叶枕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刚才说你在想谁?!说大声一点,我没听清!” “……” 鹤知年那只被她轻轻一碰便红的耳朵此刻已经红透。 他没有半点埋怨,而是红着脸笑着这个对自己耍小性子的女人。 他没见过这样的叶枕书。 可爱、挠人、调皮…… 气汹汹肉嘟嘟的模样。 人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叶枕书看他那一副不值钱的模样,“你笑什么?!我在生气呢!” 鹤知年浅浅一笑,“你这哪是生气?这分明是吃醋撒娇。” “吃醋?!撒娇?!”她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 鹤知年嘶了一声,急忙求饶:“不是……老婆……疼……” “你最好如实回答!”叶枕书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鹤知年笑意绵绵,伸手掌在她的后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漫开:“宝宝,你今天这般模样,好勾人。” 叶枕书好气,“怎么?喜欢挨打的?!下次买条狗链子拴住打!” 他喉结滚动一圈,“也不是不行……” “……”叶枕书脸颊烧得滚烫。 这种话以后还是少说的好,鹤知年这秉性,他估计真会去买。 “我跟你正经说话呢!”她急忙纠正。 鹤知年抬指,将她耳畔垂落的青丝勾起,目光温柔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上次你不是说想去看梁子么?什么时候去?!” “你怎么突然想梁子?”她带着质问,努着嘴没好气。 “我可不敢想你的梁子,是你砚辞哥喝醉了,给我打电话问你知不知道梁子在哪儿。” 鹤知年编了一个像样的谎话来。 这个锅商砚辞得背一下。 若是叶枕书在梁好哪儿问出个所以然来,那就大吉大利。 要是问不出来,这个锅还是得商砚辞去背。 叶枕书眸色沉了一下。 参加节目后她便很少有梁好的消息了,她们已经大半年没有真正见过面了,再久一点,下次就得面基了。 这个时候是有点奇怪了。 梁好平时去哪儿都会跟叶枕书浅浅报备。 这一次时间实在太久。 什么项目能让她亲力亲为这么长时间?! 鹤知年看她这幅神色,想来叶枕书是已经上当了。 这个锅,商砚辞背定了。 叶枕书思量着点头,“我再问问。” 鹤知年:“明天再问。” “她那边有时差。” “我这边赶时间。” “你赶什么时间……” 叶枕书还想说什么,只见他掌心落在她肩头,眸底里一丝难以言说的缱绻露出些许蛛丝马迹。 温热的触感在她肩头晕染,心跳不收控制地加速,浅浅的红也在脸颊晕开。 鹤知年深邃的眼眸紧紧与她对视,眼底的欲望骤然浓烈。 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鹤知年温热的唇便敷了上来、 缠绵柔软的触感顿时蔓延至全身。 手臂温柔地环住她的腰身,一寸一寸地随着他的气息收紧。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她彻底软了下来。 肩上一凉,睡裙便褪到手臂上半挂着。 她缩了缩,偷偷睁开双眼想看看他。 没成想对上他那双炙热如火的双眼。 她清晰地窥见到她眼底藏不住的满心渴求。 叶枕书急忙死死地闭上双眼,身子僵了一下。 耳边传来鹤知年冷嗤一声,“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有机会分心了……” “没有……你很好……”叶枕书将头埋在他的肩头上不敢再看他。 鹤知年浅浅一笑,搂着她,靠在沙发上,吻也落在她的发顶上。 身后的手还在轻轻抚着她的背。 像是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小白兔。 叶枕书不语,只是静静趴在他胸膛上。 她和鹤知年步入了没羞没臊的夫妻生活后,鹤知年那些骚话层次不穷,张嘴就来。 好像他本身就会了一般。 灯被遥控关上,夏日的夜将将人灰暗的影子拉得模糊。 鹤知年一只手抓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掌着她的脸颊,在黑夜中看着她。 她可真听话。 什么都由着他。 叶枕书双手拽着他的肩头,睡裙虚虚地挂在她的后腰上。 鹤知年眸色暗沉,声音破碎嘶哑:“满意么?” 叶枕书轻喘着气息,头抵着他的。 他认真地描摹着她那双朱唇,指腹轻轻摁压,唇肉微微凹陷,随后借机吻了上去。 鹤知年双手拖着她的臀,起身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鹤知年,你能不能慢……唔……” 她的话被鹤知年碾碎,随之而来的是从唇角边溢出满意的轻吟。 没和鹤知年真正在一起前,她为了找漫画素材,在小说和漫剧里总会看到女主第二天累得爬不起来的情景。 她是理解不了的,难道男主没使劲么? 怎么就光累女主了? 直到她全身心都在鹤知年身上的时候才发现,他们说得保守了。 浑身酸痛不说,熬夜还累得慌,第二天根本爬不起来。 而他呢,像个没事人一样,愈发精神。 像是释放了压力后得来的满足。 “睡着了?” 鹤知年擦着头发侧身坐在她身侧时语气中不自觉软了几分。 叶枕书趴着,听到他的声音,但没打算理他。 她现在连翻身都懒得动。 鹤知年实在重,快到时紧搂着她,将头埋在她脖颈里蹭着,叶枕书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第一卷 第203章 一语成谶 翌日一早,叶枕书趴在床上,看着正在换衣服的鹤知年。 冰冷的皮带扣响起,将昨晚的事情彻底画上句号。 突兀的青筋在裤头上由下而上慢慢生长。 也不知道他怎么保持的,明明天天泡在电脑面前。 马德祥被苏蜜说的十分尴尬但又恍然大悟。苏蜜此刻在他心中的形象残暴又高大,让马德祥又爱又恨。 难怪之前傅思夜主动说要带上傅奶奶一起来法国,原来傅思夜早就在普罗旺斯准备好了。 一座宏伟道场坐落其中,终日被混沌风暴环绕,道雷涌动,神魔不敢接近。 拔出匕首,赵高比划了两下,一刀扎进了单厚的大腿,这种纯挚热烈的人,你别指望他能演出痛苦的神态。 一开始就把那么大额的资金交给她来处理,将她都有些吓了一跳。 只要是觉得好穿的衣服,一次性多买几件换着穿就是了,哪怕是款式一样也没什么所谓,他们也并不在乎这个。 事发后家里人要面子并没有把事情扩大,况且他精的很,也没有让别人发现是他做的。 林晚晚还没来得及问,反而是傅思夜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一样,也客气地伸出手来,似乎是想要牵林晚晚上台。 陈晋要上驾驶位的时候发现秦浩已经占据了驾驶位,准确无误地将一切起飞前的准备做好,只等人上来到齐后就能起飞。 果不其然,林晚晚就感觉自己的脸被指甲划过,对方似乎是在打量她。 一路上,宇哥一直没打来电话,应该是没砖头的消息,这样一来。我就放心了不少,至少证明砖头没去金平。但周墨却急的不行,生怕砖头已经在开杨梦莹的坟墓了。 星空透亮,万里无云,夜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由无数星云组成的银白色条状发光体,它被人们称之为星河。踏上悬磁浮动力车,在美丽的星河之下阿提拉出发了,他要去工作了。 “因为他傻!贿赂这种事,就算真干了,也得打死不承认。他倒好,没干过也乱认。你说老四失忆了,脑子怎么也变笨了。”张三恨铁不成钢的一通大骂,随后才将来龙去脉告诉邵安。 不对,还是不对!九长老说的是考验悟性,那么应该与参选者的阵道修为无关。 而冯彻正经历的,则是邵安曾经历过的。现在他内心的痛苦与纠葛,邵安感同身受。 可这边卡斯特罗不干了,“明白了!全体听令!先锋转后卫!后卫转前锋!反冲锋!冲呀!”卡斯特罗激情澎湃起来了。 阳光暖暖升起,血雪撑起身子隔着纱帐看了看外边,外边是明亮的一片,透过窗可见阳光十足。 等崔雷锋回村后,这个事情已经过去半个月了,面对这些事情的来来由由,崔雷锋内心充满了愤怒,从厨房拿出一把刀,说是要杀了那些人,但却被他的妈妈拦了下来。 听说李纲上本弹劾王仲山藐视大宋律法,私自行刑,今天早些时候,王仲山已经进宫面圣,去说明事情的原委了。 叶寒长呼一口气,虽然极度消耗星辰之力,略显疲惫,但却无法演示心头的兴奋。 相比较而言,道域的修炼体系,更贴近地球上传统道家的修炼境界,而蕴灵界的修炼体系,几乎和中的修真境界一模一样。 想来韩大嫂去世有些时日了,笑颜妹妹大概是经常拿这些手帕出来怀念她的姐姐,故而手帕面上才会如此毛糙吧。宁悦道了声谢,轻柔地把手帕折叠好,收入怀中。 “在看什么呢?脸都红了。”突然耳边一个声音吓得雨韵赶紧伸手去遮屏幕。 “宁姑娘她……另有良配……此事莫要再提了……”语毕,战龙又重新合上双眼,尽管他强装镇静,可也难掩脸上的落寞之情。 圣英的附近有个专门的公交点,在那里不仅有公交车来去,随时都有出租车停留。三人直接上了其中一辆出租车,报了酒店的地址。 “醒了?你这丫头怎么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身体不舒服就请假,和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曾美莉数落道。 “干嘛不找我家老头子,要来找我?他当年惹下的风流债,为什么要报应在我身上?”萧凡瞪着眼睛苦笑,他终于知道,自己又被老头子无意间坑了一把。 这十二暗夜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情报组织,除了听命于北叔一人,谁也无权指挥他们。之所以叫他们暗夜,是因为他们专在夜里行动暗杀。 两人组队在长安月老庙接下了今日的夫妻任务,需要夫妻二人前往唐门机关城里找到机关大师。 也就是说,她们这次作战行动,对于对方的具体信息是一无所知的。 还真别说,像徐靖宁这样油盐不进的人,我行我素的,没有江城,怕是都改不了。 韩秀才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今日的一番交谈让他对云苏颇有信心,觉得这种世外高人的想法虽然看似缥缈,但未必不可一试。 “妈,那你……”喻嘉薇哪怕决定要带妈妈离开,也有些担心妈妈会因为爸爸而不离开。 团协同演习花费的时间本就不长,主要就是对各单位进行考核为主。 白沐将自己的眉头皱起来,在黑暗中白沐无非借助亮光也能看清楚手中的地图,这枚兽蛋指向的方向在地图上赫然是一处绝地,是灵脉的前辈提醒后人谨慎一点进入的地方。 虽然不能排除灵脉两大望族的族长在凡人众多的闹市中投鼠忌器的因素,但是同样看得出两个妖修的惊人实力与自信。 “那个神秘人,恐怕真的在这里,而且他要在这里布局,大概率是还没布局成功,否则也不会说想用阴兵过境来害我。”我开口说道。 第一卷 第204章 我找个男人你生什么气? 商砚辞在影视公司楼上,听宋白说叶枕书过来找她,会议便推迟了半小时。 叶枕书跟着宋白上了楼,将她请进了总裁办。 “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商砚辞眉心微蹙。 昨天晚上鹤知年还给他打电话提醒他,这个时候叶枕书也来找他,实在是令人费解。 夏日的雨也来的急,豆大的雨滴打在本就浑身湿透的梁炎阳身上。 胡铁花这才知道他们果然都是江洋大盗,而且刚做了一票好买卖,是为了逃避别人的追踪,才到这山城来的。 宋军阵中的二百面牛皮大鼓轰然敲响,巨大的声响震得大地都为之颤抖起来。连叶沐雪也不禁有些为之动容。 一番攻击过后,妖月残魂同样追随了妖月巨魔的脚步而去,爆出了一个黝黑发亮的精巧头盔。 他松开手,老头子的脚尖却依旧踮着,仿佛被谁提着一样。他的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呼吸困难却还不至死,格外的难受。 沈御天动容,蹲地上心伤的扶着年晚秋。年晚秋倔强的推开他,他反而抱的更紧了。 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以前慕薇薇离开或者消失,都是因为她自己想走,他也明白,她的生命不会受到威胁,可是这次不一样,她是被迫离开的。从那两个男人粗鲁的举止可以推断,他们对她是不会客气的。 按着,又是“格叱叱”一声,他竟也将这条膀子咬下了一大块,鲜血也沿着嘴角往下直流。 苏紫陌一听,担心不已,齐儿和栎儿在外边,总是会遇到层出不穷的危险。 南宫莫易这次倒没有去计较梅霜的毒舌,因为他仿佛听到队伍的后面似乎有些异常。。 想到这,便不再开口,傅易愠起身将孩子放置她身边,让下人准备了热水给玉芙蓉擦拭,傅易君带着人出了房间,直奔自己房门。 “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吗?“慕容芸疑‘惑’的问道,殊不知刘枫的想法,如果她知道了,也不知该作何感想。 这幅织锦是惊羽送的,此刻御医却告诉她,这织锦上沾染了麝香。 “江湖上最有名的鬼医……你说的可是我的师祖?”贺兰尧忽然出了声。 看着南宫诺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梅霜总算吁了口气,真是想曹操,曹操到,方才还腹诽了半天那个可恶的皇帝,没想到,居然是关键时刻,他救了场子。 尹清罗伸手掀开了马车窗帘,透过窗子望着大街上的热闹景象,心中竟生出了一丝丝不舍。 他放慢了马速,四处看了看,没看到她的身影,微微皱眉,他跳下马背,看了看这里的地形。 贺兰尧从始至终没有多说一句话,等何蕴与君祁攸的谈话结束了,这才起身,到了君祁攸身侧坐下。 “解元老爷、亚元老爷,花匠孟石带到。”几名狱卒把一名衣着简朴、身材魁梧的年轻人带了进来,向李宏宇和赵欣一躬身后退了出去。 他们看见的,仅仅是那个背负着“剑侠”、“救国英杰”等诸多名号的身影。 努尔哈赤知道大明火器的厉害,故而特别重视火器的生产,辽沈之战后就开始用俘虏的工匠来仿制大明的制式火炮。 来到壶口关后,张飞每日都会与程昱一起前往周遭各山探查地形,分析张燕可能的进攻路线,而后进行相应的布置。 第一卷 第205章 心疼她 叶枕书打算去一趟青城。 完成壁画后续的一些安排工作后,她带上了鹤书宴。 鹤书宴那只黑色瞳孔已经慢慢变得与左边冰蓝色瞳孔一样的颜色。 鹤知年本来是不打算去的,叶枕书到青城是想见梁好。 现在见鹤书宴这模样,他便放下手头的工作一同前往。 受到玄天宗主的感染,数位至兽境宗师相视一眼,也大笑着干起杯来,更有一些宗师热泪盈眶。 说的就是病人在看病期间,渐渐的学会了一点东西,知道自己应该吃什么药,应该禁忌什么东西。 “那是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地址给我。我去看看环境,然后再说!”唐展说道。 毕竟,那个世界比现在要大很多很多,真的要再度的偷盗,那肯定是很简单的。 望着苗泰恩带着仆奴离去的背影,就像一个巴掌狠狠抽到朱勇的脸上一样,让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张兴芳的工作能力,林寒是完全可以相信的,因此迅速做出了决定。 “你看上去倒是丝毫不意外。”原慈看着吕赤轩,一副不太爽的样子。吕赤轩倒是被搞得有点懵,难不成非要自己表现的吃了一惊,然后追问对方是如何降服瑾正这个魔鬼的? 我心里憋着好多疑惑呢,对周海道谢之后,我就急匆匆的走了进去。 于是派出三兔子去擒获五兔子。而这三兔子的身份,可能是一位杀手。”易白眼中精光闪烁,经过四人的推敲分析,他脑海里已经将整个推理过程完全回忆起来。 不错,此次前来的刺客很厉害,御司暝给云素语留下的几个护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艾琳似乎有些无法接受眼前的场景,直接就一下子躲到了雷修的身后,而雷修他们在见到了眼前的场景过后,也是要多震惊有多震惊。 但是他们恐怕怎么样也不会想到,他们所有人都想见到的倪星羽,此刻就在这个沈家的宅邸之中。 好在,他此刻化为天马,并没有引起其他妖兽的猜忌,不然,现在怕是要陷入被围攻的局面了。 有这么发达,大军也是刚刚起步,涉足古董行业,手头上没有什么货源,倒是听从了一个老友的建议,去当时很封闭, 经济落后的水后村去收老物件。 一行人马出动,来到洛阳城的中心位置,在宫前阊阖门南一里御道西。东有太尉府,西对永+康里,南界昭玄曹,北邻御史台。这是绝佳的地理位置。 本以为可以屏蔽天机,却不曾想还是被发现了,这让夫子在李太白的面前有些羞愧。但却决不能因为这个,而放纵李太白以剑气斩天。 灵媒能力如果使用殆尽,就会让凛音陷入沉睡的状态,这件事情叶岚和白露都知道,而如今这种糟糕的情况下如果凛音陷入沉睡,叶岚和白露两人都会一同的完蛋,所以这个方法绝对不可以使用。 是转着两个旋下来的,就象一把普通的刀扔起来,再落到地上的情况。 月月点了点头,看着朗宇张了张嘴,似是有话要说,却没说出口。 这座造化神殿由于关闭了一段时间,现在这里几乎没人,很多人都跑到其他造化神殿去了。 他们连续两次用不太标准的发音说出孙卓的名字,是看出化妆为老头子的孙卓的真实身份了吗? 两份名单完成,刘青山连夜召见了曹飞鸿,把已经签下帝印的名单交给了他。 扯得有点远了,当李明秋没有再接金泰妍的话茬后,金泰妍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再挑事,而是美滋滋的开始喝起了自己的汤。 不管凤玉虹还是凤玉蝶,都希望刘青山与大姐能好好的说话,最好能消除彼此之间的隔阂,不然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太尴尬了,连身为妹妹的她们,也受到了影响。 吕将侃侃而谈,赵皓听得极其认真,因为吕将的话,正中了他的心思,大方向几乎是不谋而合。 十几分钟后,肖成从一面露出圆形出口的金属墙壁中走了出来,左右看去,两面各有一道高达五米左右的封闭闸门。 这碎片看起来很普通,但唐僧拥有名师技能,眼力远超其他人,他可以看出这碎片的不简单,至少金仙都无法破坏这块碎片。 且不说,李二狗本身强得立离谱,来了没几天,整个军区大院的警卫都被他干翻了。 至于老公,呵,这可是末世呀,除了最开始打过一通电话知道他还活着也没有变成丧尸,之后就一直处于失联状态。 不过她还不打算马上点破,因为她想知道对方这些年有多少变化和长进。 奴良陆生,这个名字这么明显,叶秋玄实在不知道自家的堂妹为什么那么后知后觉,换成是他,早就能确认了。不过花开院柚罗没有采取什么手段,而是静观其变这一点,算是成长了很多。 一番探查,之前她还只有九成把握雷蒙会选在祭天大典动手,现在把握已经十成了。 盘魔之地的风沙古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她以前就略有耳闻,来了这里之后,曲白还跟她说了很多。 阿玖得意洋洋,“那是!我可是聪明绝顶。”如果后面有个尾巴,直接就能翘起来晃两晃。 和马把手里的法杖跟四刃铁爪都放在地上,对着不动的额头连续释比划了几个印式。 她本来想着先把这个阎主忽悠住,让他放她回去,然后再用拖字诀,大不了再搭上点人情,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而热度是个好东西,它可以让一家餐馆的名气一直蹭蹭蹭往上涨。 第一卷 第206章 喜欢她就去骚扰她 梁好走进诊室,叶枕书心里五味杂陈。 有时候又很羡慕她。 她执行力不是一般的强,说干就干,孩子说生就生。 叶枕书怀孕还有人帮忙,但还是会觉得累。 梁好一个人就算请保姆也不可能照顾这么周到。 她是怎么敢的?! 叶枕书打电话给鹤知年,让他过来抱孩子。 正当球迷们兴奋之时,美国航线中心球馆内的两个篮球架上突然喷出了高高的火柱。灼热的焰火点燃了这座球馆的温度,所有人都在火红色的光照之下放声大喊。 “你不是天体物理学家吗,也相信有阴间?”江东随口问了句,端起老妈给他包的饺子。 凤云琴一听,更高兴了,原来是个不父母疼爱的孩子,那自己拿他当炮灰即使他父母背景强大也没事,再说,在东国还有谁的背景硬得过自己? 明年的全大陆魂师学院精英交流赛,天斗皇家学院想要取得好成绩,打个翻身仗,基本上就只能靠史莱克学院了。 本场比赛,天空电视台没有眷顾欧洲球员诺维茨基,而是将砍下了16分10次助攻的亦阳选为了本场最佳。 一直压腿的琉璃忽然跌倒在地,她趴在地上,白色的T桖下移,露出了纤细的带着腹肌的腰肢。 “殿下!”噬魂远远的就看见了打扮成疾风的影王,赶紧挥了挥手。 在徐亚眠E技能加速之下的沐璟借助被动武术姿态的位移效果不断的腾挪走位输出着汤越的剑魔同时规避着其技能,丝毫没有给到其任何可以碰到控制自己造成伤害的机会。 “靠之!”忍无可忍,凤舞终于爆了粗口,可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赢,她也只能干瞪眼。 但老爷子对颜熙还是抱有一丝怜悯之心,医者父母心,颜熙又乖巧懂事,很讨长辈的欢心。 她以为她不会进来呢,没想到竟直接闯了进来,不过进来也没关系。 现在他合同是抢回来了,可是工厂去不了,家也回不去,比以前躲债的日子还要难受。 技术部的人按下遥控器的开机键,刺耳的杂音瞬间充斥了整个技术部。 “你怎么又脸红了?”阿芙拉想起了上次在酒店看到的秦墨,不过这次她脸蛋更红了点,宛如待采的苹果透露着诱人的色彩,就连阿芙拉都有些晃神冒出了咬一口的想法。 “毕竟当初慕容月救过我的命,队伍中也有很多忠于她的手下……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罗城也叹息一声。 “爸,你就放心吧,我会管好公司的,再说,不是还有盛康吗?他可以协助我!”王翔云满脸笑容的道。 很多技术五级的人,他们也开始犹豫,要不要尝试一下,奖励实在是诱人。 芸逍回过神来,目光又被第五个牌位吸引,牌位上竟是空无一字。 郑瘸子早就放话,谁帮他报了妹妹的仇,他跟谁拜把子,另外重金酬谢。 大概5点左右,人来了,一辆奔驰商务车。直接开到了王哲等人停车的地方。 战天情绪激动,心中却是满怀对唐帅的愧疚之意,如今战天的意志藏身在唐帅的血脉之力当中,因为战天的激动,唐帅的血脉之力却也是波动了起来。 看着熙攘到底大街上,人们谈笑风生,卖货吆喝。四人心中的那点阴霾也随风飘散。 “太守大人,我想,此战我们已经败了!”副将脸色苍白,吞吞吐吐地说道。 然后自己也顾不得其他,朝着魏乐就是深深地一拜,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倒是让江源有些惊讶了,最后江源动用灵力汇集双臂,之后猛然一扯,鱼竿居然断了,看到这里,江源耐不住好奇,随后便跳入水中打算下丨去看看到底有什么东丨西。 既然无法藏锋,所幸锋芒毕露,让这个世界知道我唐帅,不是谁都可以捏的软柿子。 在微风停止的时候,一到人影出现在了几人身前。而看到此人的时候,几人都放松警惕了起来,正想要跟此人打招呼的时候,几人的身丨体姿丨势永远的停留在了那一瞬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刺耳的鸣叫声却是响彻这方天地,其音波之力激荡开去,令多隆陀的身形都是一滞,而后便是看到那如潮般汹涌的石化兽纷纷停止了动作。 之前他们要想准确命中目标,一般都是采用平平的直射,如果抛射的话,那就只能靠运气了。 北影厂一方的伤亡数字,也突破了两千,其中半数,却是青城派掌门薛悟真造成的。 这一次,欧阳荣终于如愿和赵嫣然走在了一起,两人神色各异去了那处宫殿。 第一份报告,是由警方系统转过来的寻人报告,搜寻目标是……秦柏。 当然这些事是在苏邶风瞧信的时候,他偷偷瞥到的,至于送信的,则是一只极为罕见的白尾鹰阜,年岁不算大,堪堪可以站在苏邶风的肩膀上,体型不足一尺,鹰爪纯白,却神骏非常,双眼似乎包罗万象,煞是威严。 第一卷 第207章 她好像真的生气了 鹤知年侧躺在沙发上,被她枕着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另一只手缓缓拂过她刚才出汗渗出些许被浸湿的发丝。 “抱歉,刚才是不是弄疼你了?” 气息环绕她耳旁,听着鹤知年轻声安抚她的情绪。 她肩膀动了动,没让他碰。 她生气了。 堵着气没理他。 刚才好像把她捏疼了。 在那枪尖之处,仿佛有着某种强横至极的力量般,直接钻爆空气,眨眼之间,就与那长戟的戟尖对碰在了一起。 而叶云与烟雨柔也是跟随着迅速冲出,他们都只是进入浅度的修炼状态,一听到这动静,立即就赶了出来。 周责跟着点头,的确,这件事如果传到某些怪力乱神之人的耳中,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 四人来到篮球部的活动室,里面黑漆漆的,看上去没有人在里面。 吴悠之前在钱家祖宅的时候,就是外套没什么大问题,但是背上被冤魂给伤了两道。 “废什么话,直接开始不就可以了吗?”树下的男人掐灭了烟不耐烦的道。 贺桔化却并没有理会他们,视线左右环顾,看着这豪华的圣宫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其他人只觉得眼前一闪,都没反应过来,王敏就已经卧倒在地了。 “脏东西?”赵露露锁着眉头,不过她难得没有反驳我,反而要过了我的手电筒,自顾自地倒腾了起来。 于是邓起铭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反转,失误的那个前步就这样在顺了一步,反身直接一刀,这是他将毁灭意境全部融入刀中的一刀。 “食人的家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后退当中,宋铭依然出言嘲讽道,他担心自己并不能吸引到这麻桑古树的注意力,它继续去攻击其他阵法天才。 果然,在石牌楼的后面,有一片虚空裂缝,露出其中的虚空通道。 特别是他创造的昆仑一脉和恒古军的威名,更是响彻整个神域大陆。 而追加的五艘战舰,施工工艺完全不同,艾伦干脆从其他施工队中调集了几个成手,以他们为骨干,又重新招募了一批工人,一切以速度为先,不管质量怎么样,只要能飞起来不散架子就行。 “哪里,在下只是好运,多引下了一道天劫而已。欧阳大师的炼丹术也是不错的。”唐易谦虚的反赞美道。 我点点头,在嘴里咀嚼几口,然后猛地把她扯过来,嘴对嘴喂给她,她没有反抗,明白我的意思,咽了下去。 “卫阶有此异能确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不过也并非毫无限制!”苏巧儿笑着说道。 但是他被张易废了一只手,而且又被蹂躏许久,此时哪里有什么力气。 “叔宝,估计再有三五日,桓玄就受不住建康了!”刘穆之裹着衣袍,缩着脖子说道,若非要他作陪的是卫阶,他打死也不会在这么冷的天,大晚上的还来到这城楼上喝风。 至于之前为什么不让这仙魔剑来试探一番呢,自然是因为这仙魔剑可是剑中极品更何况还经历过进化,别说是熔炎了,估计就算是更高级的火焰,也不会造成半点损伤吧?这样子还能探测得出结果么? 不过,就算知道这件事辰轩也没有点破,因为现在辰轩的确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而此时的明轩却已经欲哭无泪了,自己仿佛成为了一个局外人,看着自己体内在打架,自己却无能为力,还要承受这个痛苦,每一击都几乎让他痛得晕厥过去,如果不是拥有极其强大的意志力,明轩早就昏死过去了。 第一卷 第208章 你别怕我 “来我这儿炫耀?!” 商砚辞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对面发呆的鹤知年。 鹤知年脖子上有叶枕书留下的淡淡的痕迹。 商砚辞一脸不屑,“还是又来提醒我?鹤知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一旁的宋白看着平日里话都不多说一句的商砚辞,今天竟然开口骂人。 鹤知年啧了一声,眼神在他身上不断剜。 提醒他,他倒是重点都没抓住。 梁好肚子都这么大了。 六个月了。 不,不对! 如果鹤知年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大两个月的。 她还有两个月就生。 到时候她肯定又会说是早产。 鹤知年并不相信梁好会在这个时候去做试管。 那段时间她可是最抵触这件事情。 而且她和商砚辞分手那天,听说有被商砚辞那个异父异母的弟弟季东承给摆了一道。 后来梁好便急匆匆打车回了商砚辞的别墅。 事情并不可能这么巧。 事发的第二天,季东承便被人给打了。 谁打的,商砚辞最清楚。 只是鹤知年不明白。 放着商砚辞这个香馍馍不要,梁好为什么选择一个人生孩子? 鹤知年憋着一个大秘密不敢讲。 韩寂川肯定也是被封了口。 他要是说了,事情就大了。 “商砚辞,我有病我儿女双全过来提醒你?”鹤知年一脸恨铁不成钢,“提醒你该找个人暖被窝,免得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哪天被自己冻死。” “你该不会是被嫌弃了吧?来我这里找我不痛快?我跟你很熟?” “……” “一把年纪,学人家吃嫩草,吃得明白么?” “……你这张嘴就应该缝起来。” 怪不得梁好看不上他,那也是有原因的。 张亦扬咂咂嘴,跟宋白对换了眼神,都没吭声。 两人半句生意没谈,一张嘴就在互相嘲讽。 最后什么也没谈成。 鹤知年回了公司,坐在总裁办里看着手机上安安静静的界面。 突然发现今天自己的脾气越来越急。 加上公司最近烦人的事情将他压得喘不上气,他骂人的次数越来越多。 刚才还有两个拿着文件颤颤走出办公室的。 他抬起手机,看着乖乖的页面,乖乖地在他的屏幕上待着。 他想起了今天早上叶枕书对他的称呼:鹤老头。 他拧着眉,将手机放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就的脸颊。 他看着也不老吧? 皮肤细腻光滑,算是保养得很好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毫无征兆地被推开。 鹤知年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连门都不敲就走进来了。 他头也没抬,厉声呵斥:“出去!” 狠声吐出两个字的瞬间,办公室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连连道歉并关上门退出去。 反而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他抬眼,瞳孔里便撞进了一个手攥着门把手,目光呆滞的女人。 她大概是被刚下鹤知年的那一声给吓到。 此时指间已经轻颤,朱唇紧抿成一条线。 连话都不敢开说一句。 鹤知年缓缓起身,心中的怒火顿时被浇灭,连呼吸都轻了不少。 “抱歉……” 他声线低了又低,生怕又惹她生气,便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连神色都变得小心翼翼。 生怕她会被自己突然的脾气而吓到。 叶枕书愣在原地,垂下眼帘,局促地站在门前,不敢进去。 鹤知年注意到这一点,走到她跟前时自然地牵上了她的手。 “我刚才没有说你。”他摩挲着叶枕书那冰凉的手,随后接过她手中的保温盒。 “嗯。” 她轻微点头。 她极少见鹤知年会这般生气。 平时的脾气他总能自己收收。 今天定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惹恼了他。 鹤知年握着她的手,将她拉进一旁的休息室。 “吓到你了?”他放低气音,轻声哄着她:“是我不好……” 叶枕书没好意思问他公司的事情。 鹤知年将保温盒放在桌面上,拉着她一同坐了下来。 叶枕书:“听张亦扬说你忙了一个早上了,早餐也没来得及吃,所以我就过来了,正好招财煲了汤。” “是……” 他是一个早上都在忙。 忙着去商砚辞的公司发呆。 “你赶紧吃,吃完我把盒子带回去,我下午还要忙。” 他轻微点头,打开盖子后便吃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叶枕书做的饭菜了,还有招财煲的汤。 叶枕书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看。 她今天的话题格外的少。 “你别怕我。”鹤知年声音又低又哑,卑微到极点,“我不会凶你。” “我知道。” 她浅浅一笑。 可鹤知年并不相信她的回答。 今天早上说他老。 现在被吼了一句,如今连话都不敢多说了。 他从叶枕书的眼里似乎还能察觉到一丝一毫的畏惧。 在家里,鹤知年是她的先生。 任由她任性。 鹤知年也都只是像看孩子胡闹一样看她。 现在在公司,刚踏进来,叶枕书的性子便被这一句狠话给压了下来。 她安静了下来。 鹤知年最怕的就是这一点。 那副什么事情都藏在心底里的气儿,鹤知年一点也不喜欢。 吃过饭,叶枕书便急急忙忙收拾东西离开了。 鹤知年想留她在套间里休息一会儿的,她不愿意。 已经恨不得马上离开这儿。 而且,她连拥抱都忘记了。 糟糕。 她这次生的气不是一般的大。 鹤知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鹤知年驱车来到了小院门前。 他提前了半小时下班来接她。 此时手里捧着一束黑色包装纸抱着的紫色洋桔梗。 她最喜欢桔梗了。 鹤知年车祸住院之前,提前定了桔梗让人送到家里。 还有两张已经过期的电影票。 那时他们还没来得及一起去浪漫。 鹤知年西装革履,进门前整理了一下领带。 自己觉得满意之后这才抬脚走进院子里。 “枕书妹妹,你的手漂亮,怎么保养得这么好?” “枕书妹妹,你教教我,这个怎么修复?” “枕书妹妹,你家的呆瓜啄我……” …… 院子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鹤知年眉心一蹙,还没走到里面,内心已经开始烦躁。 “莫锦州,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儿?!” “莫锦州,别动我的画盘!” …… 叶枕书烦躁的声音也从院子里传来。 直到呆瓜从叶枕书肩头飞走,边飞边喊:“八块腹肌,八块腹肌……” 叶枕书一怔,朝院子外望去。 便看见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捧着一束紫色洋桔梗朝她走来。 第一卷 第209章 接鹤太太下班 八块腹肌。 鹤知年对这个称呼很是满意。 只是不知道叶枕书是怎么教的,竟然让鹦鹉这么水灵灵地说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 叶枕书有些好奇,今天听张亦扬说公司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 他这个时候应该没空过来才对。 她还打算等会儿开车去接他呢,没想到鹤知年倒是先跑过来了。 鹤知年径直朝她走去,将手中的花递给她。 “接鹤太太下班。” “那你可能得等会儿。” “还要多久?” “还要差不多一个小时。” “……行,我等你。” 鹤知年伸手捏捏她的脸颊,随后一迅雷不知掩耳之势俯身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叶枕书急忙推了一下他,耳尖迅速蹿红。 没人还好,此时的莫锦州正倚在门旁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俩。 鹤知年也在这时才‘注意到’莫锦州这个二十三四岁的男人。 他浅浅一问:“乖乖,工作室什么时候又请了个保镖了?” “……”莫锦州有些不好意思,但又笑嘻嘻地迎了上去,“知年哥!我是知栀的同学!莫锦州啊!” “哦……”鹤知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原来你就是莫锦州。” 他上下打量着莫锦州,微微点点头。 韩寂川还不回来,这莫锦州撬墙角都撬到自家门前了。 “知年哥知道我?”莫锦州一脸笑意。 “当然知道。”他扯了扯唇。 他当然知道。 韩寂川没少在他耳边提起这个男人。 “哥!”鹤知栀听到了院子里的声音,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叶枕书怀里的那一束紫色洋桔梗,眼神拉丝地看着叶枕书。 叶枕书得意地抱着花儿摇了摇。 鹤知年偏眸看了她一眼,不禁哂笑。 这女人,收到花竟然这么开心? 那是不是也就不生气了? 他也就放下心来,目光转回鹤知栀身上。 “你怎么来了?” 他边说边牵起叶枕书的手朝里面走。 鹤知栀瞥了莫锦州一眼,下巴抬了抬,示意他一起跟上。 她急忙跟在鹤知年身旁,“我同学的爷爷想请让嫂子帮忙画。” 叶枕书点头应和,“一张抗美援朝时期留下来的老照片,已经快看不清了。” 老人家想留个念想,本来也没想着照片能够恢复。 莫锦州是听鹤知栀说她嫂子画画特别厉害,兴许能看着照片画出来。 他便拿着照片打算过来试试。 叶枕书一看,是莫锦州,便想起他是那天将鹤知栀从机场送回来的那个男人。 鹤知年点头,没有说什么,但他给韩寂川发去了消息。 【还不回来?后院起火了。】 他坐在沙发上等叶枕书,拍了一张莫锦州和鹤知栀在一旁捣鼓画的画面。 韩寂川隔了几分钟才回:【大舅哥,城东的项目我给你,你帮我盯着他!等我回去!】 鹤知年瞥了一眼莫锦州,突然问:【你觉得我老么?】 【你几分钟?】 【什么几分钟?】 鹤知年刚问完,突然懂了韩寂川的问题。 韩寂川:【你要是十分钟搞定,那你死定了,嫂子还那么年轻。】 他看着消息,不屑地笑了笑。 瞧不起谁…… 随后,他将目光落在正在研究照片的叶枕书身上。 鹤知年眉心微蹙。 她次次在自己怀里颤,定不会是那个问题。 那就真的只剩年龄问题了。 他扶着额。 便看见莫锦州朝叶枕书凑了过去。 “小叶子,怎么样?能画么?” 叶枕书嗯了一声,完全没注意莫锦州就在她身侧,离得很近很近。 鹤知年起身,从两人中间挤了过去,将莫锦州挤到一边。 莫锦州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 鹤知年站在叶枕书身后,从她身后压了下来,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包裹。 叶枕书一怔,微微抬眸。 鹤知年的气息压了下来,垂下的领带在一旁触碰着她的手臂。 握着鼠标的手也被大手敷上。 “识别清晰度不能这么做,我来教你,你看好了。” 鹤知年裹着湿热的气息,带着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环绕。 叶枕书近距离看着他那分明的棱角,带着上位者的眸光垂首看她。 莫锦州看着这幅场景,歪着头,偷偷偷看。 一旁的鹤知栀急忙一把将人拉走。 “我还没看够呢!”莫锦州一脸好奇。 鹤知栀将他推到院子外。 “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我哥可容易吃醋了,还难哄,别给我嫂子找事。” 莫锦州嗐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自己谈恋爱多没意思,看别人谈恋爱才得劲儿!” 他还偷偷朝里面看着。 鹤知栀剜了他一眼,让他少说点,自己却偷偷躲在一角偷看。 而坐在椅子上的叶枕书身后男人炙热的胸膛正似有似无地蹭着她。 她抿着唇,什么也听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鹤知年趴在她身后说的那些话。 “老婆,你好漂亮。” “老婆好乖。” “老婆,好美” “老婆……” …… 鹤知年垂首,“懂了么?” “……” 她心虚地没吭声。 鹤知年浅浅一笑,看着她脸颊漾起淡淡的粉嫩。 她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这次我帮你做好了,下次再不会可以找我。”鹤知年摸摸她的头。 “嗯。”她微微点头。 “我上楼休息一会儿,你结束了喊我。” “好。” 鹤知年缓缓站直身躯,朝楼上走去。 叶枕书几不可查地摸了摸温热的脸颊。 这么不争气,多靠近一些就脸红…… 她抿着唇,看着电脑上扫描出的画面。 “嫂子,我们先回去了,那个,照片先放你这儿了!不着急啊!”鹤知栀半拽半拖地将莫锦州拉了出去。 “你哥都上楼了,着急回去做什么?!” 莫锦州一脸不悦。 鹤知栀将他推出院子,一脚踹他身上,“你懂个屁!” 兴许人家是上楼等人呢…… 这点自知之明还是得有的。 做人还是得识趣一点儿。 “我当然不懂,我又没谈恋爱。”他嘀嘀咕咕地说道:“知栀,要不我俩谈恋爱试试,反正你又没结婚,万一我俩合适呢?!” “你可拉倒吧,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你谈什么恋爱!?” 鹤知栀一脸没好气。 脑子里突然闪过韩寂川那张脸。 韩寂川上次回来去找她,两人聊了一会儿他又走了。 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 鲜花礼物都有,但鹤知栀还是感觉心里空空的。 第一卷 第210章 谁教你的 莫锦州和鹤知栀离开了。 院子里只听见树叶沙沙作响和鹦鹉时不时的声音。 叶枕书在楼下研究了一会儿照片,六点的铃声响起才记起楼上还有个男人等着她。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便上了楼。 鹤知年躺在床上,趴在她的枕头上睡着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在一旁的梳妆台上补着妆。 鹤知年被她窸窸窣窣的声音给吵醒。 他没起,躺在床上侧着头看她。 她的美,不是浓妆艳抹,而是犹如山间清泉,纯净而自然。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盈盈。 叶枕书补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注意到床上的人已经醒来。 鹤知年躺着没动,手却朝她伸了过去。 叶枕书放下手中的口红,起身朝他走去,手也自然地放在他的掌心里。 随后侧坐在床边,也坐在他的侧腰处。 鹤知年手虚虚地搂着她的腰。 就这么由下而上看她。 叶枕书将手放在他的脸颊上拍了拍。 不满足,又捏了捏。 “今天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鹤知年一不高兴便喜欢抱着她的枕头,好像她的枕头有魔力一般。 鹤知年摩挲着她的侧腰。 他没不高兴。 只是因为年龄的问题烦恼而已。 商砚辞说老牛吃嫩草吃不明白。 暗戳戳地嘲讽他年纪大。 他没吭声,伸手将叶枕书拉进怀里。 叶枕书也顺势趴在他胸膛上。 “给你冲一下电。”她俯身吻了一下他唇角。 鹤知年眸底晦暗不明,喉结缓缓滚动。 “充电,能插插头么?” “……”叶枕书怔愣一瞬,朝他脸上拍了一巴掌。 “……我开玩笑,你别走。” 鹤知年双手搂着她的腰没让她走。 他说的这些荤话,叶枕书现在一听便秒懂。 “好色之徒!你怎么老不正经?” 她拧着眉。 鹤知年在床上总逗她,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每每这样她都听得面红耳赤。 老男人花样就是多……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欲言又止。 老…… 她又说他老…… 叶枕书起身坐回梳妆台,补了个口红后便将鹤知年从床上拉了起来。 “你别睡了,快点儿,我要去吃天水居吃饭。” “好。” 鹤知年顺势起身。 叶枕书换上高跟鞋,出门时一手挽着他的手臂,一手抱着鹤知年送给她的花。 他侧身看着眼前的女人,内心似乎被什么东西填满。 “鹤先生,你今天怎么想着给我送花?”叶枕书歪着头逗趣看着他。 鹤知年打开副驾驶的门,不咸不淡地说道:“三十岁的老男人,总得学学年轻人的样子哄老婆开心,不然总被嫌弃。” 她坐上副驾驶,鹤知年给她系上安全带。 在他准备撤离时,叶枕书扯着他的领带,将他带到自己刚跟前。 两人距离不到半寸。 鼻翼碰了碰,若即若离。 呼吸沾染着对方。 鹤知年被她这一个举动给震惊到,一手扶在中控台,一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但并不多。 甚至还顺势压在她身前。 他目光灼灼,像是享受羊入虎口的感觉。 她动作温柔又带着野性。 像是惩罚他,又像是挑逗。 “鹤知年,你这就生气了?” 叶枕书有些意外。 鹤知年竟然会为了这一点点小事情跟她赌气。 他不应该是霸道地将人搂在怀里,死皮赖脸地让叶枕书喊他哥哥才对。 鹤知年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谁教你的?” “嗯?” “你这样很危险。”他看着自己被扯的领带,声线温润,又带着些许戏谑,“晚上可以,现在不行。” 叶枕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现在竟然还在逗她! 她不禁收紧手中的力道,将他的领带收得紧紧的。 鹤知年没有反抗,眸色反而愈发沉,嘴角的弧度也大了些。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眼神从上到下细细描摹,最后停在她那张水润的唇上。 好想亲她。 喉结缓缓滚动。 叶枕书收紧领带。 鹤知年闷了一声,嘴角噙着笑意。 “鹤知年,三十岁了应该有三十岁的模样,你这样很幼稚!” “我该怎样?”他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生气。 “……” 叶枕书看着两人的距离,实属有些暧昧。 便缓缓松了手,看着他那被自己扯歪的领带。 她解释道:“我那也是开玩笑。” 她嘀嘀咕咕。 鹤知年怎么能当真呢。 鹤知年没说什么。 叶枕书轻声追问:“你今天不高兴,是因为我说你老?” “……” 破案了。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她还以为是公司有什么事情让他头疼了。 原来是她不经意的一句话。 鹤知年这也太在意了吧? 叶枕书心弦被羽翼轻轻拂过,一阵阵暖意袭来。 “你别生气,我那真的是气话,谁让你昨晚……” 她不好意思说出口来,“我对你听满意的,并不是嫌弃你……” 鹤知年看她脸颊憋得通红。 “既然是开玩笑,那你叫声哥哥,我就原谅你。” “……” 鹤知年这哪是原谅,这分明是想谋福利。 他重复着前面那句话,“叫声哥哥?” “不叫!” 叶枕书推开他。 鹤知年雷打不动杵在她跟前。 “不叫不给走。” “……” 看吧,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就知道鹤知年是这副德行。 就应该让他难过一阵。 “叫哥哥……” 他垂首,朝她又近半分。 “不叫……” 她声线低了下来。 随即腿上旗袍的开叉点便被他大掌敷上,炙热粗粝的质感缓缓往里移。 “叫不叫……”他声音带着蛊惑。 “……” 叶枕书垂下眼睑,没敢看他。 鹤知年笑笑,手上的力道重了些,几乎快到时,叶枕书赤红着脸,娇软地叫了一声。 “哥哥……” “……”鹤知年手还停留在下面,没乱动,却也能感受到眼前的人已经发软。 叶枕书见他怔在原地,将他的手推开。 “你把手拿出来……”她低声呢喃着。 鹤知年这才缓缓将手抽了出来。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 鹤知年几次生气都是因为自己无意中说了关于他年龄的事情。 这人看来对年龄是一点玩笑也开不得。 第一卷 第211章 她的前男友 鹤知年一路噙着笑意。 叶枕书也乐呵呵地抱着花儿。 来到天水居时,天空下起了濛濛细雨。 室内停车场停满了车,他们将车子停在了对面的停车位上。 鹤知年撑起黑色雨伞,绕过车头来到了副驾驶。 一双高跟鞋从副驾驶伸了出来,看着地上的积水。 她轻声埋怨:“早知道就不穿高跟鞋了。” 这双高跟鞋可是前不久鹤知年给她才买的。 贵不说。 叶枕书最喜欢这一双。 穿得舒服还好看。 鹤知年俯下身来,“抱我。” 叶枕书将花放到中控台上,笑嘻嘻地便勾上他的脖颈。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畅。 叶枕书双手紧勾着他的脖颈。 鹤知年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单手稳稳将她抱起。 丰盈的臀坐在他结实的手臂上。 她垂首看着他。 除了在床上,她好像很少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鹤知年。 那一副优越的骨相就这么呈现在自己眼前。 鹤知年将雨伞朝她一边倾斜。 叶枕书也朝他近了些,生怕将他淋湿。 也在这时,柔软的触感贴切着男人的脸颊。 他呼吸一紧,身子紧绷了些。 叶枕书并没察觉这一个细微的动作。 鹤知年抱着她,走过人行道,往天水居的方向走。 “你要不放我下来吧?”叶枕书摸着他那张细腻的脸颊。 “不用,很快就到了。” “你不累么?” “鹤太太,这是我的荣幸。” 叶枕书对他的回答和做法很满意。 这男人年纪大是大了点,但是他疼人啊! 她忍不住捧着他的脸颊,在雨伞下偷偷亲吻他。 随后将他抱得更紧。 “老公好棒!” “……” 他咽了咽喉咙。 被她吻过的地方淬着热意。 仿佛这就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鹤知年将人放下来时,叶枕书不忘给他揉着手臂。 他没急着将伞收起,而是将伞侧过一遍,挡住身旁其他人的目光。 侧身揽着她的腰,深深地吻着她那被自己觊觎已久的唇。 他觉得自己疯了。 无时无刻想亲她,想抱她。 想将人拥在怀里到哪儿都带着。 缓缓松口时,他意犹未尽。 “……大色狼。”叶枕书推开他,偷偷拂过被他亲吻的唇角。 鹤知年指腹抹过自己的唇角,嘴角带着得意。 这才慢悠悠将雨伞收了回来,将伞交给服务员后,他自然地将手曲起。 叶枕书仅看了一眼,便伸手朝他手臂上挽。 他满意地放慢脚步。 穿过前厅,鹤知年和叶枕书在一处隔断的雅座上听到鹤知栀和莫锦州的笑声。 鹤知年蹙着眉头,停下脚步。 “你先去坐,我等会儿过去。”他对叶枕书抬了抬下巴,让她跟服务员走。 叶枕书只好点头。 但转身时急忙给鹤知栀发去消息:【你怎么刚跟莫锦州出来吃饭?你哥过去了,你赶紧跑。】 【跑什么?莫锦州就是请我吃个饭,感谢我推荐你。】 鹤知栀的消息倒是回得快。 【你不怕他揍你?】 【揍我好,这样韩寂川就回来了。】 叶枕书转头一想,好像有道理。 鹤知栀想找人谈恋爱,韩寂川说谈恋爱可以找他谈。 可他一直在青城忙。 也不知道忙什么。 这恋爱也一个人也谈不明白。 叶枕书也就收起了心思。 鹤知年是在五分钟后回来的。 回来时叶枕书的对面位置上坐上了一个之前在校友会上见过的男人。 男人嬉皮笑脸的。 叶枕书脸色却极其难看。 鹤知年走到她身旁坐了下来。 炙热的大腿隔着两层布料剐蹭着她的肌肤。 叶枕书的心更慌了。 “您好!鹤总!我是蔡英杰!叶子的前男友……” 她急忙反驳:“不是!你别听他瞎说!” 鹤知年眼皮轻轻一抬,看向蔡英杰,随后又看了一眼叶枕书。 蔡英杰长得不算差,之前在学校也算是排得上名次。 他们认识不足为奇。 只是这前男友,就有些令人好奇了。 叶枕书这模样,青涩懵懂,哪里像是谈过恋爱的人? “哎呀,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蔡英杰一副自来熟的模样,“谈了就是谈了,你们都结婚了,我总不能还惦记你吧? 我过来就是想联络联络,我这刚回国,认识的人又不多,你和鹤总和我都是一个学校的,没必要这么僵。” “蔡英杰你胡说!回你的位置去!”叶枕书明显生气。 蔡英杰想说什么,鹤知年在桌下伸手拍拍叶枕书的手背。 他淡声说道:“滚。” “……”蔡英杰瞥了一眼叶枕书,又看向鹤知年,笑嘻嘻地回应:“那我就不打扰你俩吃饭了!” 蔡英杰走了。 服务员姗姗来迟,急忙道歉。 蔡英杰过来坐下时叶枕书让他走他死皮赖脸就是不肯离开。 非跟她坐在一起闲聊。 鹤知年没有就刚才的事情去问,而是认真地给叶枕书夹菜。 她坐在一旁认真解释:“我上学那会儿有点喜欢他……” “……”鹤知年手中的动作一顿,冷哼一声:“现在眼睛被治好了?!” “……后来不知道他听谁说我喜欢他,就过来跟我表白……” “你答应了?” “嗯……”她垂下眼帘。 丢死人了…… 跟现老公谈前男友。 “……”鹤知年拧眉。 是谁说她没谈过恋爱?! 叶枕书嗫嚅道:“谈两天就分手了。” 鹤知年浅浅一笑,带着讽刺,“因为你眼瞎,他看不上你?” 他的嘴淬了毒一般,半句不饶人。 叶枕书抿着唇,似乎在说些什么黑历史一般。 “他当时有好几个女朋友。” 鹤知年的笑意更大了,“不然我怎么说你眼瞎。” 叶枕书窥视着他的神色,继续说道:“我跟他没牵过手,没亲过嘴,就一起去食堂吃过饭,别的什么也没有……” 这算哪门子的谈恋爱? 什么前男友? 连朋友都算不上。 鹤知年也就放心了。 “这应该不算谈恋爱吧?谈恋爱应该像你跟祁……” 她闭上了嘴巴,没有继续说下去。 真正谈恋爱的样子应该是像当初鹤知年跟祁温婉的那个样子一般。 鹤知年听到祁字,眸色沉了下来。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那个人的消息了。 久得好像快忘记了。 “你别生气。”叶枕书手指扯着他的衣角,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谁知道会在这儿碰上蔡英杰。 她还以为蔡英杰已经把她忘了。 毕竟他有这么多女朋友。 第一卷 第212章 跟鹤知年谈恋爱 “不生气,谁学生时期没喜欢过几个人渣。” 鹤知年给她倒了杯果汁。 叶枕书也就放心了。 他又补充:“不过你那时眼神确实不太好。” “……”叶枕书朝他凑了过来,“现在呢?” 鹤知年浅浅一笑,坐怀不乱的吃着晚餐。 任由着叶枕书黏在他肩头。 他西装革履像一个清冷佛子。 她笑靥如花像一个顽皮孩童。 叶枕书吃着他夹到嘴边的吃食,“以后我俩都不能随便生闷气,谁生闷气就罚回家刷厕所。” “好。”鹤知年不知疲倦地喂她。 “鹤知年,我们俩现在像谈恋爱么?” “不像。” “我想跟你谈恋爱,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等会儿带你去谈恋爱。”他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谈?!” 鹤知年在她耳边呢喃道:“去偷偷牵手,接吻,睡觉……” “谈恋爱是这样的么?” “晚点我一一告诉你。” “鹤知年,你好闷骚。” “……” 这顿饭,叶枕书吃得格外香。 在去电影院时她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的约会了。 “吃冰激凌么?”鹤知年脚步停在冰激凌机子前。 “吃!” 怀孕后叶枕书最馋就是冰激凌了,一直没机会吃上。 鹤知年:“你去取票,我买冰激凌。” 叶枕书点头。 跟鹤知年约会好激动! 他看着叶枕书的背影,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叶枕书取了票,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回头时鹤知年已经朝他走来了。 她凑了上去。 鹤知年将冰激凌尖尖伸到她嘴边。 她满意地吸了一口。 “我来拿。”鹤知年将爆米花接到手中,把冰激凌递给她。 叶枕书站在他跟前,又吸了一口冰激凌。 鹤知年认真看着她,“别吃太快,会凉。” “你尝尝。”她抬了起来。 鹤知年垂首浅浅抿了一口,随后便一起往电影院里走。 “你吃慢点。”他时不时看着她。 “你不吃了么?” “你吃。” “鹤知年,我们这算代沟么?!” “……” 这跟他说年龄大有什么区别。 叶枕书急忙解释:“我意思是,我俩好像都没有什么共同爱好,你不觉得我很烦么?!” 鹤知年手掌在她身侧虚搂着。 “不会,我喜欢照顾你。” 叶枕书笑笑,把头蹭到他怀里,津津有味地舔了一下。 突然,她舌尖磕到了什么,脚步僵在原地。 “鹤知年,你买的冰激凌不干净……” “……”鹤知年咂咂嘴。 她拧着眉,朝垃圾桶走去。 鹤知年拉住她的手腕,“你再仔细看看……” “不想看,太恶心了,万一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眼不见心不烦。”她委屈巴巴的,“我还吃了这么多,今晚肯定得拉肚子。” “冰激凌我看着做的,肯定干净,你再吃一口……” 叶枕书:“不吃了……” “……” 鹤知年还拽着她的手。 叶枕书眸色一怔,看着他深情款款的模样,好像知道了什么。 她看了一眼冰激凌,浅浅地又吃了一口。 鹤知年看着她,似乎比她还紧张。 叶枕书没想到他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也不知道他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她从嘴里取出一颗闪闪的红宝石钻戒。 鹤知年满意地看着她那一副惊呆的模样。 “你好俗……”叶枕书忍俊不禁。 “……不喜欢?”他有些失望。 俗么? 他可是做了攻略的。 “但我好喜欢!” 叶枕书将戒指递给他,随后伸出右手让他给自己戴上。 生了孩子后,叶枕书的婚戒便摘了下来,生怕剐蹭到孩子。 “跟着我,委屈你了。”鹤知年认真给她戴上。 叶枕书看着手上那闪闪的钻戒,忍不住伸手抬起来凝神静观。 “鹤知年,谢谢你!” 她踮起脚尖。 鹤知年顺势俯下身来,带着冰激凌香草味的唇瓣在空中碰撞。 随后怀里便被塞进了一个柔软的身躯。 叶枕书紧紧搂了他一下,这才满意地将快融化的冰激凌深深吸一口。 又递给鹤知年尝。 两人才黏腻地走进影厅。 鹤知年对电影并不感兴趣,全程看着叶枕书脸上那丰富的表情。 有时兴奋,有时激动。 有时难过,有时流泪。 而他完全没什么感觉。 他抱着爆米花,喂着依偎在他怀里的人儿。 结束的时候鹤知年才舍得挪开视线。 “电影好好看。”叶枕书还在回味。 “下次还带你来。” “鹤知年。” “嗯?” 叶枕书双手抱着他的手臂,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这样是谈恋爱么?!” “嗯。” “你之前,都跟她做过什么?!” “……” “我也想要。” “……” 这是送命题。 这样一来,鹤知年做过的没做过的,叶枕书估计都以为是鹤知年跟祁温婉曾经做过的。 “我跟她大部分都是异地,网上聊得多。” 叶枕书来了兴致:“那你俩见面就……没有别的了?” 鹤知年看着她一脸好奇,忍不住给她弹了一个脑瓜崩。 “不许胡思乱想。” “唔……”她拧着眉摸着额头。 走出影院,雨停了。 暖黄的灯光下将他俩手牵手的背影拉得斜长。 上了车,鹤知年没急着带人回去,而是驱车上了山。 在山顶停了下来。 雨刚停,山上没人。 叶枕书下车的时候高跟鞋差点崴了。 “你怎么想着带我上山?!” “谈恋爱应该是偷偷摸摸的才对。” 鹤知年将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伸手搂着她的肩,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叶枕书自然地将头靠在他肩上。 头顶上鹤知年的下巴搁着,时不时感受到他亲吻的气息。 两人静静地靠在车旁,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带着湿润的风温柔地吹着。 鹤知年低声问道:“谈恋爱的事情,还要继续做么??” “那当然!” 她向往和鹤知年谈恋爱的样子。 就像现在这样。 惬意又自在。 “在这儿呢?!”鹤知年声线突然变得沙哑。 “嗯?!” 她还在琢磨着鹤知年说的这句话,突然又秒懂。 她竟然听懂鹤知年所有的暗示。 “就是在这儿。”他再次重复。 “……” 第一卷 第213章 鹤知年,我爱你 话刚说完,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下来。 两人随即上了车。 叶枕书将外套脱了下来。 刚脱下,鹤知年便将人抱到自己腿上。 被他抱起坐在腿上时,她几乎能感受到旗袍开衩处的紧绷。 现下大腿已经清凉。 他好像做这些事情已经轻车熟路, 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含情脉脉地瞧着她。 “昨晚是我不对。”他声线低沉,“这次,你来。” 叶枕书看着他的眉眼。 车里的阅读灯没开,就着昏暗的夜色却也能看到些许贪婪的欲望。 他悄悄紧绷腰腹,暗爽她的惊呼,叶枕书跨坐在他腿上时便知道。 生怕会吓怕眼前这恬静的妻子。 他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身前的衣领上。 带着她的手指将自己的扣子解开。 随后又引着她,把她的双手放在自己胸膛上。 他也不急,静静看着眼前略显生涩的女人。 他一直都是那个一位主导者。 极少看到叶枕书这幅模样。 她双手敷在他胸膛上,缓缓拨开他身前的衣裳。 将他的衣裳掀到手臂下。 清晰的肌肉纹路在她柔软的手掌下轻微蠕动。 逼仄的空间里,鹤知年几乎能感受到叶枕书急促的呼吸和紧绷的精神状态。 有时他会心疼地反思,自己那些恶劣的癖好配不上这么美好的妻子。 叶枕书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羞耻,“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下不去手。 荒郊野外的,万一突然有人过来…… 实在是令人尴尬。 鹤知年喉结滚动,放在她侧腰上的手紧了些。 昨晚她熟睡时,他还特意检查了一下。 这个时候是不应该为难她的。 只是自己没法控制对她的那些喜欢。 鹤知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嗯,回家。 叶枕书抿着唇,似乎看到他脸上浅浅的失望。 她斟酌两秒:“要不……” “……”他好像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叶枕书从他身上下来,蹲在车后座位置下。 鹤知年胸口连绵起伏,伸手阻止了她。 “不用,回家。” 他将人牵了起来。 鹤知年双手温柔搂着她,将下巴搁在她肩头,静静地抱着她。 叶枕书双脸红通。 他明明…… 为什么还要拒绝? “你是不是生气了?”她壮着胆子问:“因为蔡英杰的事情。” 他轻轻一笑,“没有。” 蔡英杰这个人鹤知年根本不放在心上。 只是怕等会儿太久,她又得疼了。 这种事,也总不能半路停下来吧? 叶枕书身子微微撤离,看着鹤知年那双好看的眉眼,抬头吻了上去。 鹤知年愣在原地。 没有人会拒绝美丽的妻子的主动过。 他没动,叶枕书学着他之前的模样,一寸一寸攻克他双唇的堡垒。 鹤知年再次靠在椅背上,感受她的呼吸一点点变得沉重。 鹤知年配合着她,但也克制着不让自己失控。 叶枕书的主动让他难以自持。 鹤知年在此之前也时常教她,告诉她要怎么做。 也曾跟她说哪样最好。 叶枕书学得快。 鹤知年停顿了两秒,额头相抵。 在两人触碰时紧绷着。 她咬着唇,在一寸寸感受到他清晰的纹路时软在鹤知年怀里。 “我没拿有……”鹤知年哑了声。 叶枕书轻声问:“这样也是谈恋爱么?” 他忍不住一笑。 叶枕书竟然想的是这件事情。 “这也是谈恋爱。”鹤知年垂首看她,吻着她的眉眼。 车窗外雨水哗啦啦下个不停,敲打在玻璃窗上,显得格外清晰。 车窗上迷雾蔓延。 跟鹤知年在一起,叶枕书一点点放下戒备,全身心交给他。 鹤知年没让她失望过。 雨停了,车内也安静了下来。 叶枕书躺在后座,头枕在他腿上。 腰上被他大手敷上,还在不断地轻揉着。 鹤知年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伸出去的手中夹着半根点燃的烟。 他极少抽烟。 这一次,特别想抽一根。 夜风轻轻从窗外吹进来,将他半开的衣裳吹开,露出清晰的几条抓痕。 躺在自己腿上的小猫咪,她的指甲是越来越锋利了。 每次在他怀里轻颤的时候都被抓。 但这样的战绩他很是满意。 只是内心又很矛盾。 他这么没羞没臊,叶枕书一点怨言也没有。 开车下山时,叶枕书已经在后座睡着了。 身上盖着鹤知年的外套。 回到庄园她还没醒,是鹤知年将她抱上的楼。 将人放到床上安顿好后,他这才洗了个澡,到儿童房去看那两个已经熟睡的小不点。 他挨个亲吻,眉眼满是眷恋。 最爱的人在身边,还给他生了两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人生足以。 他待了许久,这才折返回去。 叶枕书在他进来时恰好也醒来。 “还行么?我帮你洗?”鹤知年朝她走了过去,坐在床沿俯身看她。 “不要……”她脸颊羞红。 今天晚上她干了她就算喝了酒都不敢干的事情。 就是睡了鹤知年。 没想到主动的那个人这么累。 只是怎么感觉之前鹤知年一点也没感觉到疲惫? “我看一下。”鹤知年抓着她的脚踝。 “不要……”她急忙收回脚。 却还是被他拽住。 “……”鹤知年看了一眼,拧了眉。 随后起身将她抱进浴室。 浴室门被关上。 夹缝中传来她抵触的声音。 “我自己来就好了。” “站好,别乱动。” “你先出去,我自己来……” “听话。” “……”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叶枕书被认认真真地洗了澡。 躺在床上被他拿着吹风筒吹头发时,叶枕书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叶枕书忍不住对他说: “鹤知年,我爱你。” 鹤知年眸色一顿,手中的动作停在半空中,吹风机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反复询问:“你刚才说什么?” 叶枕书毫不掩饰地说道:“鹤知年,我爱你,唔——” 鹤知年毫不犹豫地吻着她,深深地吻着她。 “我也爱你。” 第一卷 第214章 谁更可怜? 这大概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吧。 甜甜的。 连空气中都带着甜甜的味道。 翌日一早。 阿姨将孩子抱到叶枕书房间时,她才发现鹤知年已经去公司了。 两个小家伙一起来就闹腾地很,阿姨招架不住,应允后将人抱了进来。 就这么坐在她床边才安静下来。 只是她去哪儿两个小不点也在阿姨的怀里跟去哪儿。 看来今天要带着他俩到院子里去了。 她很少带孩子出门。 鹤书宴那双异瞳现在已经变成了对称的冰蓝。 加上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儿,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平时去检查已经引来不少人异样的眼光。 正经出门怕定会惹来非议。 不过好在院子僻静,也很少接客,带他们出来走走也好。 叶枕书跟鹤知年说起了这件事。 他也答应了。 随后叶枕书便坐上保姆车去了院子。 鹤书宴和鹤听眠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玩得欢,整个院子的生气活了起来。 叶枕书在院子的厅里准备着画具,眼神不禁往外瞧了一眼。 她勾唇一笑。 院子里的牡丹枝繁叶茂,鸣蝉撞碎盛夏的宁静。 围墙外河水潺潺,岁月静好。 “叮铃~” 门铃碰撞,清脆的声音响起。 鹦鹉从外边飞了进来,落在叶枕书的画架上。 “商砚辞~商砚辞~” 她往外看去。 招财将人引了进来。 “砚辞哥,你怎么来了?” 她起身相迎。 商砚辞循声看向院子里正玩得开心的两个小娃娃,目光落在叶枕书身上。 他温声细语,“很久没见你回来了,路过正好看见牌子亮着,进来看看。” “最近接了些单子,这才过来。” 确实已经很久没来了。 他俩在说话的时候,鹤听眠朝他爬了过来,顺着他的腿站了起来。 商砚辞温柔俯身将人抱了起来。 鹤听眠摸着他的脸颊,笑嘻嘻地靠在他肩头。 叶枕书突然好奇地问:“你喜欢孩子么?” “喜欢。”他浅浅一笑,“她长得刚跟你很像,很漂亮。” 话音一落,他收回尾音。 叶枕书笑着让他坐下,继续问:“听说你又相亲了?还是没成么?” “……嗯。” 他点头,抱着鹤听眠幼稚地逗着她。 这些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很多人已经开始怀疑商砚辞的取向。 劝退了不少真爱。 叶枕书点头,她没想到这个穿着西装,平时连话都少讲的男人此时在哄孩子。 实在是难得。 她突然想起梁好。 又想起鹤知年说的那句话:你要是真觉得她可怜,就应该找个人好好爱她。 是啊。 就应该找个人好好爱她。 只是她轴啊,就是不愿意结婚。 现在多少女性都独自生孩子养娃,远离低级原生家庭,过得有滋有味。 再一看眼前这个事业有成,却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的商砚辞。 一时间也不知道谁更可怜。 “鹤知年呢?”商砚辞朝里看了一眼。 他估计是没来。 平时鹤知年一听见商砚辞的声音,不到三秒,他定会出来搂着叶枕书的腰。 在外人面前将她圈在自己的领地,宣誓自己的主权。 “他去公司了。” “你带着孩子出来工作,不累么?” “小孩子长大了,太粘人,总得看着。” 商砚辞点点头,他并不理解。 这个时候小孩子最是难缠的时候,交给保姆不就行了? “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就知道了。”叶枕书打趣。 商砚辞将鹤听眠抱到她怀里,“随缘吧。” 他对这些没有期待,“下次你应该让鹤知年带他们去公司才对。” 叶枕书浅浅一笑。 鹤知年这个大忙人,公众形象刻板理智,她实在想不出鹤知年带着孩子上班的场景会是怎么样。 商砚辞在院子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梁好的车子便停在了院子门前。 她朝马路的尽头看了一眼,直到商砚辞的车子消失在拐角。 “商砚辞~轻点儿~” 鹦鹉又乱叫着。 叶枕书还以为是商砚辞折返了回来,便抱着鹤听眠走了出去。 “怎么又回来了……” 话没说完,瞳孔里便出现梁好的身影。 “我就不能回来?”梁好没扶着腰,没好气地看着叶枕书。 “你怎么回来了?” “那我走?!” 叶枕书忍俊不禁,“你别,没说你!” 梁好白了她一眼,随着她往里走。 “你不是说明天才到么?”叶枕书让招财把孩子抱到后院。 “提前一些回来,怕堵车,来早了,就过来看一下你,没想到这么不受待见。”她嘟囔着。 叶枕书双手搂着她的手臂,将人拉到单人沙发上坐下。 叶枕书:“商砚辞刚走。” 梁好:“……” 她看见了。 刚刚在路口便看见商砚辞上车,车子停下时他已经坐车离开了。 叶枕书瞧了一眼她的小腹,开玩笑说道:“你跟砚辞哥分手就怀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他的呢。” “……”刚喝了一口水的梁好差点喷了出来,“你没跟别惹说我回来的事情吧?” “我能跟谁说?”她不禁觉得好笑,“怎么?怕前男友看见?” “没有,别瞎说。”她假装自然地将水喝完。 叶枕书嗯了一声,又问:“这次待几天?” “明天签完合同,刚跟合伙人对接好就走了,所以今天先来看看你。” “这么急?!” “我在青城重新开了个公司,南城这点小钱不想赚了,到时候记得来找我玩儿!”她脸上洋溢着笑容。 叶枕书一顿,思绪停留了下来。 梁好不缺钱,生孩子自然会有人照顾。 但怎么看都感觉孤零零的。 “快生的时候告诉我,我家这两个保姆可专业了。” “那必须的,我进产房你可得在门外给我守着!”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让叶枕书更加心疼。 梁好和叶枕书聊了一会儿,便上楼上的客卧休息去了。 晚上她们是要一起去吃饭的。 这件事鹤知年知道,所以在下班后便过来将两个孩子接回家。 在来到院子看到梁好时,他目光停留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触碰到鹤知年的目光,梁好抚在小腹上的手紧了一下,随后收回目光。 跟鹤知年这种人对视,她半秒不敢停留,急忙撤回目光。 她知道,鹤知年大概能猜出什么来。 但他是聪明人。 梁好跟叶枕书提起过不想让别人知道,鹤知年应该是不会说出去的吧? 可没人知道,鹤知年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让商砚辞结婚。 或者来一个人过来把他拿下。 第一卷 第215章 梁好的孩子是你的? 商砚辞刚才来院子的事情招财有跟鹤知年提起。 现在又见梁好过来。 要说他俩没点什么缘分还真说不明白。 两人颔首作为打招呼。 叶枕书将黏在自己身上的鹤书宴抱到鹤知年怀里。 “我明天陪梁子去办点事,你带孩子?” 鹤知年点头:“好。” 最近这些天,鹤书宴和鹤听眠尝到了外出游玩的甜头。 天一亮就闹着要出来玩。 也不管去哪儿。 只要出了鹤家庄园他们都能开心一整天。 商砚辞说得对。 是应该让鹤知年去带带。 鹤知年回去的时候,梁好让阿姨将行李送上楼。 而后,招财开车带着他俩去了六朝春。 下车时,梁好还特地提醒招财。 “招财,女孩子家的事情可不能随便乱说出去的,等会儿我给你买点好吃的回来。” 招财:“……” 他点点头。 梁好大概会猜到招财会跟鹤知年通风报信。 她更怕鹤知年会‘不小心’给她招来没必要的麻烦。 叶枕书忍俊不禁,“你最近怎么了?回来还躲躲藏藏的,自己生孩子又不犯法。” 梁好抿嘴笑笑。 她的话,叶枕书无条件信任。 以往梁好也有过独自生孩子这方面的规划。 只是恰好在和商砚辞分手后才开始。 对于她突然怀孕,叶枕书并没有怀疑。 梁好之前之所以选择没告诉她,大概是不知道会不会成功所以才隐瞒。 现在孩子都已经七个月了。 还有两个多月就生了。 就算被知道也无所谓了。 不巧的是,两人还没踏进六朝春,便在门口跟商砚辞碰上了面。 商砚辞眼神停留在她小腹上。 许久。 目光才缓缓移到梁好脸上。 挂着西装外套的手臂一顿。 心里萌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 到底是什么感觉,他说不出来。 梁好扶着小腹的手不禁攥紧了些。 心砰砰地乱跳。 她今天已经向韩寂川打听过商砚辞的行程。 他说商砚辞今天会出差。 可这个时候怎么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鹤知年? 不应该啊。 鹤知年敢捅叶枕书闺蜜的篓子不要命了? 叶枕书夹在中间,尴尬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梁好也没等他俩寒暄,便示意叶枕书跟她进去。 商砚辞没问什么,只是神情不定地看着她。 还真是渣女。 放着商砚辞这块香馍馍不要,睡了就吃药。 吃了又跑。 现在也不知道怀上哪个野男人的孩子。 一旁的宋白看呆了眼。 他好像在商砚辞神色上看到一丝委屈。 又像是遗憾。 他脚步在门前停留许久,这才朝里面走去。 梁好在前面加快了速度。 还不忘发信息骂韩寂川。 【你不是说出差嘛!怎么我还能再六朝春碰到?!】 韩寂川那边的消息迟迟没回。 此时韩寂川正在鹤知栀别墅里洗澡。 鹤知栀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见韩寂川手机亮起。 她拿了起来,输入自己的生日解了锁,随后便看见梁好发来的消息。 她看了一眼信息上的内容,将手机放了下来。 韩寂川穿着居家服走了出来,便看见鹤知栀手机上韩寂川和梁好在青城妇产科检查的照片。 “梁好姐怀孕了?” 韩寂川点头,嗯了一声。 “你的?” “不是。” “不是你带她检查?她住院你守着?” “碰巧……” “这么巧?!”鹤知栀眼神聚集在他身上,“你那天晚上迟到就是因为她?” “嗯。” “你知不知道梁好姐喜欢你?” 韩寂川一愣:“……她喜不喜欢我关我什么事? 我又不喜欢她,那可跟我半毛钱没有关系!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是我的! 我韩寂川到现在为你守身如玉!” “那你解释解释,怎么回事?”鹤知栀双手抱在一起。 “实践检验真理,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什么?”鹤知栀疑惑。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韩寂川将她手机收了起来,放到一旁,随后缓缓欺身而下,压了下来。 鹤知栀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一巴掌落在他脸颊上。 韩寂川拧着眉,双手还撑在她身侧没动。 “韩寂川!你起来!” “不起。” 他摸了摸被她打疼的脸颊,带着一丝玩味儿 鹤知栀看着两人暧昧的姿势,“你不要脸……” 他语气不急不躁,“劲儿倒是挺大啊!连我都敢打!” “你起来,我还能打!” “哦?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打。”他一脸戏谑,“要是打不着,晚上我可得打你了!” 鹤知栀脸颊一热。 韩寂川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不要脸? “你起来。”鹤知栀挪动身躯。 韩寂川还压在她。 见她满脸通红,意识到什么,便松了手,坐起身来。 谁成想鹤知栀一脚踹在他胸膛上。 他沉沉地闷了一声。 差点没将他踹倒。 “你滚回家去!别赖在我这儿。”鹤知栀往后挪了挪。 韩寂川拽着她的脚踝,“鹤知栀!你竟还真敢打!” 鹤知栀推开他,“打你怎么了?” 韩寂川再次将她压了下来,一只手将她双手困在头顶,伸了进去。 “……”她脸颊瞬间爆红,双脚突然蜷缩。 “还敢不敢?!”他动作温柔,眼神缱绻地看向她。 鹤知栀轻咬着唇,声线瞬间软了下来,“韩寂川,没有你这样的……” “那怎样?你都能趁我喝醉偷偷亲我,这算什么?” 他笑嘻嘻的模样,鹤知栀真想将他吊起来打! 韩寂川今天回来,家也没回,就跑来鹤知栀的别墅。 跟她说家里没人,家里的密码也换了,没地方住,就跑过来这里了。 鹤知栀是不同意的。 他就一直在楼下等。 真够烦人的! 刚才看到梁好给他发来的消息,在加上好姐妹在青城无意中拍到的照片。 她的怒火一下子变涨了起来。 韩寂川这哪是跟她谈恋爱? “梁好是偷偷在国外怀上的,然后才转回青城,鹤知栀小朋友,你可别胡思乱想。 你是我未婚妻,我的都是你的,全留给你,这个你大可放心。” 韩寂川解释着呢喃,轻微的喘息闯入她的耳膜。 “拿出来……” “不……” 她涨红了脸。 韩寂川眼神缱绻看着她,“说你错了,我就放开。” “你无耻!谁有你这样的……唔……”她羞得别过脸去。 韩寂川笑笑,“全身上下,你也就剩嘴硬了……” 鹤知栀没见过这种场面。 在他去洗手的时候还得意地看着她。 说不喜欢的是她。 喜欢的也是她。 第一卷 第216章 我不是鸭子 这边梁好在和叶枕书吃完饭后在六朝春里逛,越想越气。 这韩寂川可是一点也不靠谱。 叶枕书倒是在琢磨商砚辞刚才的反应。 “你有没有觉得商砚辞看你的样子怪怪的?” 梁好挑眉,“哪里怪?” “你俩是不是真谈了?” “是,谈了,还睡了,孩子是他的。”梁好没好气,“满意了?” “说你还来劲儿了。” 叶枕书没跟她计较,就当她是开玩笑了。 “我现在怀着孩子呢,能不能少谈点商砚辞,我跟他已经分手了,要是还跟他那什么藕断丝连,估计他今晚的相亲又得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转角便碰上了商砚辞。 还有跟他相亲的凌姌小姐。 几人目光交错。 梁好睨了他一眼,侧身拉着叶枕书离开了。 商砚辞看了一眼她隆起的肚子。 凌姌瞥了他一眼,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他停顿两秒,看了一眼梁好的背影,没吭声。 “你可真行,把人家肚子搞大了连名分都不给,送人的卡宴还要收回来,谁跟了你,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凌姌垮起包转身离开。 商砚辞颔首,目送她离开。 随后跟上梁好他们的脚步。 商砚辞还没跟上,宋白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鹤太太。” “宋白?”叶枕书脚步停了下来。 宋白支支吾吾,“我能单独跟您聊聊么?!” 梁好一脸狐疑,这宋白跟叶枕书有什么好聊的?! 叶枕书好像能猜到什么,哦了一声。 宋白也就松了一口气。 “你在这儿等我。”叶枕书叮嘱梁好,“一定要等我!” 梁好还以为她有什么急事,也就没追问,便坐到一旁的长椅上等她。 叶枕书跟着宋白停在拐角处。 “砚辞哥让你找我?” “……对。”宋白知道她看破了,也就没隐瞒。 “那我可得好好用用这个人情才行。” “那自然。”宋白笑笑。 随后,叶枕书、宋白和招财三人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吃着冰激凌。 静静看着梁好的那个方向。 梁好没等到叶枕书。 却等来了商砚辞。 “……”梁好。 商砚辞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不远处的三个人齐刷刷的看向这边。 “孩子是我的?!”商砚辞侧眸看她。 梁好一愣,“你相亲对象被我吓跑了?!” “……” “你这是过来兴师问罪?这我可不负责,我就开个玩笑。” 商砚辞沉了沉气,“我没怪你,只是想问一下,孩子他爸是谁?” 梁好拿着外套的手紧了一下,“商砚辞,我们分手了。” “我知道。”他顿了顿,“但我俩……” “我俩怎么了?” 她歪着头看他。 像是在逗一个小朋友。 商砚辞沉思两秒,脸颊热了一下,继续问:“这孩子,是我的么?!” 梁好认真的看着他,“孩子不是你的,你养么?!” “养。”他回答的羞涩干脆。 “……”梁好咂咂嘴,有些惊讶,“不是你的你也养?!” “养。” “你急着应付家里人的话还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吧,这样更加匹配。” “你的孩子需要一个父亲。” “你要当么?”梁好认真看他。 商砚辞没想到梁好这么聊得开,“家里现在只有奶奶和我。” 上次她说她是那种不服就干的人,她连自己亲生的爸妈都干,更何况不是亲生的。 现在已经没人和她争了。 听到奶奶,梁好沉默两秒,突然笑问:“那天,你该不会也是第一次吧?” “……是。” 她不禁扯了扯唇角,“可我暂时不需要男人,你要是觉得亏了,我可以给点钱你。” “……”商砚辞神色微怔,“不用,我不是鸭子。” “商砚辞,你是不是喜欢我?” “……” “你可别喜欢我,养一条鱼和一缸鱼我还是拎得清的。” 养一条鱼,死了,她能哭很久。 但养一池子的鱼,哪条死了她都不知道。 商砚辞点头,“我知道了。” “我们以后还是别见面了吧。”梁好神色淡淡。 商砚辞没吭声,默认了。 招财碰了碰叶枕书的胳膊肘,打着手语:“商先生是不是喜欢梁小姐?!” 宋白没看懂,但看见商砚辞面无神色站起来,他便知道梁好又拒绝他了。 “我也看不懂。”叶枕书舔了舔冰激凌。 商砚辞走后,叶枕书才出现。 梁好睨了她一眼,“叶枕书,你可真行,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我也是刚才才知道。” 宋白将她叫走后商砚辞便来了,梁好才识破他们的诡计。 叶枕书笑嘻嘻地搂着她的胳膊,感慨道:“梁子,你不能因为你爸妈的事情就否定所有人,阿姨一个人把你和你哥拉扯大不容易。 难道你想孩子出生就没有爸爸么?!” 梁好与她一同起身朝停车场走去。 “这件事情你别掺合。” 做这个决定时她在内心挣扎了很久。 商砚辞这个人她并不是很了解。 不过他能在自己挺着大肚子,在知道孩子不是他的时候还能说出养她的话,人品也算是顶尖儿了。 虽然知道他可能只是为了应付他奶奶。 叶枕书没再劝她。 上车时,叶枕书收到了商砚辞的微信。 商砚辞:【梁子七个月?】 叶枕书:【嗯。】 商砚辞那边迟迟没有回复消息。 照这么看来,梁好是在两人发生关系后第二个月才做的试管。 或是她真的找了别的男人。 商砚辞后来便没有再问。 叶枕书收好手机,看了一眼一直望向窗外的梁好。 把人送回院子里后,叶枕书才回庄园。 鹤知年睡了。 两个孩子也睡了。 两个孩子是躺在光着膀子的鹤知年臂弯里睡着的。 一旁还有那一条昨天鹤知年在车上不小心弄坏的旗袍。 此时盘扣已经被他缝好了,整齐地叠在床位。 她生怕吵到他们,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关掉大灯,打开了床头小夜灯。 她坐在床沿边,看着眼前的男人。 一个硬汉怀里竟然躺着两个肉嘟嘟的小娃娃。 她不禁笑笑。 她想这画面想了很久了。 俯下身来,她的吻缱绻地落在他们三个人额上。 鹤知年一下便醒了。 “嘘……”叶枕书食指放在唇边,生怕吵到怀里的孩子。 鹤知年眨着惺忪的双眼看她,随后将两个孩子一一抱到一旁。 第一卷 第217章 叶枕书和招财又打人了 将孩子安顿好,鹤知年将叶枕书搂在怀里。 黏腻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好想你。” 叶枕书笑了笑,伸手圈住他那痩劲的腰。 “鹤知年,我们才分开几个小时,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想我么?”他才不敢管。 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使劲地吮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揉着她身上软乎乎的地方。 叶枕书被蹭得想笑。 手却还放在他背后,抚着他那分明的背肌。 “想啊,想你和孩子了。”她抬起头看他。 鹤知年眉心微蹙,欲言又止。 他浅浅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对她说:“先洗澡。” “嗯。” 叶枕书心跳快了些。 以往她是看不出来这些暗示的。 但鹤知年每每出现这个眼神,她第二天嗓子总能沙哑。 她扶了扶腰,朝浴室走去。 昨晚的腰还酸着呢。 也不知道鹤知年是什么体质,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累人。 鹤知年自然是看到这个细微的动作。 他走进客卧,在客卧洗了澡。 两人出来时正好碰面。 她身上的清香也迎面扑来。 那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鹤知年给她买的香水。 她每天晚上都喷。 他也每天晚上都粘着她…… 鹤知年在她身上停留半秒,眼神便不自觉的看向别处。 叶枕书朝他走了两步,停在他跟前。 手指头轻轻勾起他的小指。 两人距离微微拉近。 只见叶枕书勾起他的脖颈,轻声唤他。 “老公。” “……” 鹤知年眸色一变,瞳孔凝聚。 她那娇软狐媚的声音让人一闻便醉。 他垂首下来,深深地印上她的双唇。 舌尖辗着她。 叶枕书闭上双眼。 她不敢看鹤知年。 每次睁眼,都能看见鹤知年那双猩红的眼。 那双充满占有欲和强烈拆骨入腹的眼。 辗转回到房间。 鹤知年在认真的时候,一旁鹤书宴歪着头也在认真地看着床边叠加亲热的两人。 两人察觉的时候都忍不住一笑。 鹤书宴也乐呵呵地跟着笑。 叶枕书推开鹤知年,整理了一下裙子。 鹤知年也起了身,整理了已经褶皱的居家服。 “小屁孩……”叶枕书搂着他,哄他睡觉。 鹤知年摸摸她的脸颊,“你先睡吧,我还有事。” “嗯。” 她轻声回应,生怕把旁边的鹤听眠也吵醒。 鹤书宴在她怀里安安静静地躺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叶枕书也顶不住困意,在鹤书宴睡着时她也睡着了。 什么时候睡着了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身后床垫凹陷的时候,一个冰冷的身躯躺在她的身后。 小心翼翼地搂着她。 极其轻微地吻着她。 …… 翌日清晨。 鹤知年一如既往比她起得早。 更令叶枕书惊讶的是他已经准备好了东西,准备带着两个孩子到公司。 两个保姆也跟了过去。 鹤书宴和鹤听眠高兴地不得了。 一路上咿咿呀呀地乱叫着。 叶枕书也得以放松,跟梁好和对接南城院的合伙人碰面。 * “鹤总,凌姌小姐说不合适。”张亦扬将两瓶牛奶放在鹤知年跟前。 鹤知年嗯了一声。 他猜出来了。 听昨晚招财说商砚辞还见了梁好。 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凌姌对商砚辞还算是满意。 但知道梁好后,又动摇了。 而且,商砚辞对凌姌好好像也没那个意思。 鹤知年思量了一会儿,随后将奶瓶递给怀里的鹤书宴,还有坐在自己肩头,抱着自己脑袋的鹤听眠手里。 鹤听眠骑在他肩头,奶瓶搭在他脑袋上慢悠悠地喝奶。 张亦扬抿着唇,“那会议……” “让他们进来。” 鹤知年翻开手里的文件。 “……”张亦扬有些惊讶。 鹤知年就这么抱着孩子开会? 他迟疑两秒,便打开总裁办的门,让参加会议的高管进来。 走进来时他们都愣住了。 鹤知年身上粘着连个肉嘟嘟的小娃娃。 一个在肩头上,一个在怀里。 两个小娃娃安安静静地喝着奶。 在他们开会时还时不时认真看着说话的人。 会议持续一个多小时。 喝完奶的鹤听眠睡在鹤知年怀里。 鹤书宴没睡,坐在办公桌上乱翻书,看看这本又瞧瞧那本。 倒是听话得很。 只是有不少人的眼神落在他那双冰蓝色的异瞳上。 会议结束时他还在看。 鹤知年抱着鹤听眠起身,摸了摸鹤书宴的头。 “别看了,再看你要是考上清华北大,我哪有时间坐飞机看你。” 张亦扬忍不住笑出声来。 鹤书宴抬起汪汪大眼看着鹤知年。 鹤知年浅浅一笑,“没说你,看吧。” 他转身将鹤听眠抱进包间,安顿好让她睡下后才出去哄鹤书宴睡觉。 今天的工作还算轻松,鹤知年在公司呆了一整天。 他是在刚吃完午饭,正打算给叶枕书打去电话时,收到叶枕书招财又打人的消息。 叶枕书和招财第一次打人是在鹤知年去年的同学聚会。 第二次是在朋友的生日会上。 这一次又打。 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 把叶枕书和招财放在一起,就算被打也找不出理由还击。 这一方面两人也算是默契。 鹤知年跟保姆交代了一些事宜,便驱车去了南城会所。 今天是梁好跟合伙人对接南城会所的一些事情。 对接完成后便看见前来定包间的凌姌。 几人本也是无意碰面。 岂料凌姌的弟弟一眼便认出了梁好。 明里暗里嘲讽她未婚先孕,还招惹商砚辞。 和商砚辞纠缠大半年后不知道和谁又搞大肚子。 凌姌让他少说两句,并不想惹是生非。 她也是听鹤知年说商砚辞人不错,加上家里人催,也就应承了去走走过场。 满意是满意了。 但见商砚辞对梁好的眼神好像不一样,也就没了那个心思。 跟她弟弟却以为梁好故意那天晚上出现从中作梗,背地里将人给骂了。 还被招财给听见了。 梁好也不是任由人欺负的主,也骂了回去。 叶枕书怕她动了胎气,拦住了她。 凌姌也拦住了弟弟。 推搡之中,弟弟推了一下梁好的肩头,被叶枕书给打了。 凌姌那弟弟没被女人打过,上来就要干架。 最后被招财给摁在了地上。 第一卷 第218章 欺负我太太,还想让我给你撑腰? 鹤知年赶来的时候商砚辞也到了。 商砚辞是凌姌她弟凌恒打电话叫来的。 商砚辞有些不好意思,朝梁好道歉:“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梁好剜了他一眼,“知道添麻烦就自己处理好,你俩这还没结婚呢,就欺负到我头上来了,要是结了婚了,还不得名正言顺来收拾我?!” “不会。”他看了一眼她小腹,“还好么?” “一点也不好!幸好孩子不是你的,不然我这罪过更大了!” “抱歉。” 商砚辞总是一副温润,梁好刚起的骂意又压下去了。 昨晚刚说好的不见面,现在又见上了。 她不禁摸了摸小腹。 会所刚开门营业没多久,现在人还不是很多。 叶枕书和梁好坐在沙发上,招财站在一旁。 见鹤知年过来,叶枕书站了起来,轻拽着衣角。 一旁的招财挠着头不敢抬起看他。 完啦。 和太太一起打人又被叫家长了。 鹤知年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三人,见没什么,便伸手摆了摆,让他们坐下。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坐了下来,挽着梁好的手臂。 招财也站回叶枕书身旁。 鹤知年朝商砚辞走去。 商砚辞正和凌姌谈话。 又见一旁凌恒捂着被磕到的额头不放。 看见鹤知年过来,凌恒顿时站了起来,朝鹤知年走了两步。 “年哥!你怎么来了?!” 鹤知年看了看凌姌, 凌姌不好意思地介绍,“我弟性子急,活该被打,不好意思,是我没管好他。” “姐!你说什么呢!” 凌恒站在鹤知年身旁。 凌姌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 商砚辞在此空隙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梁好。 恰好与她的视线碰撞。 他不紧不慢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凌姌,对凌恒不怒自威说道:“梁子的事情我希望你把嘴巴放严一点。” 凌恒咂咂嘴,又偷偷看了一眼鹤知年。 鹤知年蹙着眉问:“怎么?欺负我太太,还想让我给你撑腰?” 他一惊,朝叶枕书和梁好看去。 梁好自然是被排除了。 那就只有她身旁的叶枕书了。 他不知道叶枕书是鹤知年的太太啊! 鹤知年结婚了,生了两个孩子,他的老婆和孩子几乎都没怎么跟他出席活动,凌恒自然是不认得的。 没想到今天差点把人给打了。 他急忙解释:“年哥,你看我这儿……” 他凑了上来,脸颊上露出被抓的几条抓痕。 是叶枕书在护着梁好的时候抓的。 鹤知年偏眸看了一眼叶枕书。 叶枕书紧抿着唇,手紧攥着膝上的裙角。 完了,这是给他惹麻烦了…… 他收回目光。 凌恒正想哭诉,鹤知年问:“我太太抓的?” “对!” 他没想着鹤知年会对叶枕书发脾气,但最起码能安慰他两句。 叶枕书的指甲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避之不及。 “我太太平时可温顺乖巧,怎么可能打得到你这个大老爷们儿!?” 她一个人肯定打不到。 是招财拽着给她打的。 “……”凌恒一口气堵在喉间,委屈得低声喃喃:“难不成是我用脸打她的手?” 商砚辞:“还好你是用脸打的。” 凌恒:“……” 凌姌连连道歉,“抱歉,实在不好意思,回去我好好教育他。” 商砚辞点头,“那麻烦你回去跟令尊说一声,我们的事情以后就别再提了。” 凌姌点头:“好。” 凌恒有些不乐意,“年哥……” 凌姌拧着他的背,让他闭嘴,对鹤知年说道:“改天再请你吃饭。” 鹤知年颔首,与商砚辞对视一眼后便转身朝叶枕书走去。 叶枕书急忙起身。 梁好识趣地起身走到一边去。 招财也灰溜溜地撤到另一边去等着。 “没伤着你吧?”鹤知年伸手牵上她的手,上下打量她。 叶枕书摇头,又一脸歉意:“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 “你认识凌姌?” “认识。” “哦。”叶枕书朝正准备离开的凌姌看了一眼。 凌姌朝她颔首。 叶枕书也朝她点头。 凌姌还算是明事理。 刚才凌恒一直在挑衅的时候,她一直拽着,还给凌恒甩了一巴掌才把这个场面给震下来。 鹤知年和叶枕书在聊着,商砚辞朝一旁正等着的梁好走去。 他不禁问:“你今晚要离开南城?” 梁好点头,“对。” 他沉默许久,缓缓开口道:“有事可以找我。” 梁好没回他。 他最后连告别的话也说不出来,停顿几秒后便转身离开。 梁好目送他,内心一股繁杂的思绪涌了上来。 但随即又收了回来。 * 和他们吃过饭,梁好便离开了南城。 这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叶枕书将头靠在鹤知年肩上,思绪万千。 回到庄园,鹤听眠的哭声也传了出来。 叶枕书一下车便朝里走。 “慢点儿。” 鹤知年手上拎着她的包包,笑着跟在她身后。 这个刚把自己整明白的姑娘,现在竟也担起了妈妈的角色。 “鹤知年!” 孩子哭闹的声音是没有了,倒是传来叶枕书急促的声音。 他三步就两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 叶枕书抱着鹤书宴,激动地说:“他叫我妈妈。” “你本来就是他妈妈……”鹤知年摸摸她的头,笑了笑,突然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他叫妈妈了?” “嗯!” 鹤知年一脸惊讶,缓缓坐了下来,点点他的小鼻子,“再叫一次,叫爸爸……” 鹤书宴笑呵呵地一直在拍手,咬字不清的嘴里发妈妈两个字。 叶枕书激动地将他抱进,忍不住在他脸颊上亲了又亲。 “叫爸爸……”鹤知年耐心叫着。 “妈妈……”鹤书宴捧着叶枕书的脸。 “没良心的。”他点了点鹤书宴的鼻子。 随后又抱起爬过来的鹤听眠,“眠眠,叫爸爸……” “妈妈……”鹤听眠一个劲儿地妈妈地喊。 “……”鹤知年微微拧眉。 就是不叫爸爸。 叶枕书笑着看他。 “鹤知年,你不能吃醋。” “才没有。”他声线沉了沉,明显有些失望。 话音一落,叶枕书凑上去,亲吻了他的脸颊。 鹤知年摸摸她的头,会心一笑。 “妈妈……” “妈妈……” 鹤书宴和鹤听眠叫了一晚上。 叶枕书爱不释手,一连好几天都陪着他俩睡。 鹤知年就不高兴了,睡在她身侧就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好像失宠了的模样。 第一卷 第219章 你都不管我 这天晚上。 鹤知年喝醉了。 回来时自己坐在沙发上喝醒酒汤。 他眉心微蹙,扯开身前的领带,靠在沙发上。 又解开两个扣子。 叶枕书是在听到客厅动静的时候醒来的。 她给孩子掖了掖被角后走了出去,看见已经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鹤知年。 这些天他没少应酬,基本都回得很晚。 每次都是这幅模样。 叶枕书坐在他身侧。 将他手中的领带取了下来。 鹤知年被这轻微的动作唤醒。 他眼神直勾人魂魄。 “又吵醒你了?” 叶枕书:“没有,正好醒来。” 鹤知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是不是带孩子太忙了?” “不忙。” “……” 不忙怎么连个电话,连个消息都没有? 别人家的老公都有人打电话催回家。 就算没电话,消息也总会有一个的。 不至于手机静悄悄的。 刚才在吃饭的时候,连韩寂川这个没结婚的都能收到鹤知栀的不满。 叶枕书这里是一个消息也没有。 哪怕骂他一顿也很开心。 “怎么了?坐这儿发什么呆?”叶枕书握着他的手。 鹤知年指腹在她手背上打圈。 “就是觉得委屈。” “你委屈什么?谁欺负你了?” 好像也没人能欺负到他吧? 平白无故委屈什么? 叶枕书看着他。 他喝醉的模样还是和以前一样,幼稚幼稚的。 以前是装的,现在是看着就觉得幼稚。 鹤知年看她。 她就是太懂事。 懂事得让鹤知年有些不高兴。 刚才应酬席上,不少人问起鹤太太的事情。 叶枕书从来没跟他一同参加过宴席。 让她陪同一起去她也不去。 结婚这么久,更是很少查他的岗。 也很少管他喝酒应酬。 他也想让叶枕书对自己要求苛刻一些,至少显得自己在她心中有些分量。 可她只想回家看孩子。 或是忙她的事业。 鹤知年总会被排除在外。 “你就不能管管我?”他一脸委屈,“我出去喝酒应酬你不管我,我几点回家你不管我,我在外面这么久,你就不怕我被心怀不轨的人掳走?” 她一个电话也没有。 一个消息也不见。 叶枕书哭笑不得。 就因为这个? “你生气了?” “生气……”他带着一脸醉意。 心里还很难受。 她捏了捏鹤知年的脸颊,“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她没有给鹤知年打过电话,是不想打扰他应酬。 他要是应酬完,自然就会回来了。 打电话是不是多余了? “你都不管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叶枕书只觉得好笑,“我那是信任你,知道你不会乱解裤腰带。” “我不管……” 他眼眶微红。 叶枕书捧着他的脸颊,“好好好,以后我会多给你打电话发信息,你到时候可别嫌我烦!” 鹤知年心情这才勉强好一些。 他伸手搂着她的腰,朝她压了过去,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辛苦了,老婆大人。” “幼稚鬼……” 叶枕书拂了拂他的背。 鹤知年醉得不轻,洗完澡后叶枕书迟迟没见他回房间。 走出去找他时发现他已经躺在客房睡了。 叶枕书自然时抱不动他,给他掖了掖被角后才回主卧陪着两个孩子休息。 翌日一早。 叶枕书起床时鹤知年正好要出门。 她一脸惺忪挠了挠凌乱的头发,看着他将外套披在身上。 穿得这么正式,大概是要忙了。 鹤知年也注意到她,回头看了一眼,“怎么起这么早?” “起来看看你是不是离家出走了。” “我离家出走?!”鹤知年笑笑,放下手中的文件朝她走来。 他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摁在他胸膛上,抚摸着她的脑袋。 “别胡思乱想。” 缩在他怀里的叶枕书抬眸问他:“昨晚为什么睡客卧?” “我喝酒了,酒气重,怕熏着你们。” 叶枕书努着嘴,“不行,下次不能分房睡,喝醉了也不行。” “……” 鹤知年轻轻一笑。 叶枕书突然的霸道倒是挺让人喜欢的。 不能分房睡,之前还是鹤知年提出来的要求。 这两天也不知道这么,鹤知年好像一直都性致缺缺。 他以前可不这样。 现在倒是收敛了不少。 “我要去公司了,今晚还有应酬,不用等我吃饭。” 鹤知年习惯性跟她报备。 “嗯!”叶枕书点头。 鹤知年出门了。 叶枕书收拾完也带着两个孩子出了门。 鹤书宴和鹤听眠是越来越喜欢往外跑了,在家一刻都待不住。 叶枕书生怕鹤知年不高兴,拍了不少照片发给他看。 还时不时跟他分享一些孩子的趣事。 鹤知年这班上得越来越起劲儿,时不时看着手机发呆,发笑。 中午饭后,鹤书宴和鹤听眠在院子里睡下。 叶枕书将冰箱里今天早上熬的红豆红莲让人送去了公司。 【我以为你会过来。】鹤知年拍了个视频发给她。 【孩子睡了,不方便出门。】她还回了一张三个人睡觉的照片过来。 鹤知年对着照片傻笑。 坐在会议桌上拿着文件正在认真看的凌姌看了一眼鹤知年。 “鹤知年,没想到你喜欢这种性格火辣辣的小姑娘。” 鹤知年将手机放了下来,重新拿起文件。 “火辣辣?”他头一回在别人嘴里听到这种说辞。 “那不是,那天她揍我弟的时候,卯足了劲儿,要不是拦住了,我弟那张脸还得再花。” 鹤知年忍不住一笑,“她已经很收敛了。” 在对付她大伯的时候,叶枕书抡起棍子就是一顿乱打。 她淋过雨,她可不会让梁好淋雨。 提起这个,他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梁好快生了。 前些天晚上还听叶枕书跟梁好通电话。 梁好连待产包都已经准备好了。 鹤知年陷入沉思。 如果梁好‘早产’,那,商砚辞那件事情他就猜中了。 但如果她是真的二月份怀上,那估计也要到十二月份生。 他朝窗外看了一眼。 十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开始慢慢转凉。 他藏着这个秘密竟然藏了这么久。 商砚辞相了八百回亲,就是没相成功。 梁好搬去青城没再回来过。 偶尔才会从叶枕书哪儿得到一些零散的消息。 一旁的凌姌看他发呆的模样,不禁拧着眉。 “你怎么跟商砚辞一样,一工作就发呆?这项目对我很重要,你们能不能负责任一些?!” “……”鹤知年收回思绪。 第一卷 第220章 梁好要生了 叶枕书趴在床上反复看着手机上鹤知年发来的视频。 里面一闪而过的一双涂着红指甲妖艳的手。 叶枕书:【你在哪儿?】 鹤知年秒回:【宝宝,我在公司。】 【跟谁?】 【同事。】鹤知年又补充:【还有今天过来谈项目的凌姌,商砚辞之前的相亲对象。】 【跟她有项目?】 鹤知年解释:【领航跟他们一直有合作,只是她爸住院了,现在家里的生意都是她在接管。】 【哦,那你先工作。】 叶枕书问完也就没再理会他,趴下来便睡了。 【生气了?】鹤知年停了两分钟没见她回应,【老婆?】 【老婆,这是正经生意。】 【乖乖?】 【别误会……】 …… 昨天晚上叶枕书睡得迟,今天忙了一天还带孩子。 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她是在鹤书宴趴在她身上压得喘不上气才醒的。 鹤听眠也在一旁粘着她。 而一旁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容。 鹤知年。 此时他正直勾勾地看着这刚睡醒的女人,她半边侧着睡的脸颊还是红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你不回我消息的时候回来的。” 他以为叶枕书生气了不理他了。 特地从公司赶了回来。 他还在庆幸,叶枕书难得的吃醋。 他心里还高兴了好一会儿。 谁知道她竟然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好气又好笑。 叶枕书尴尬地笑了笑,“你回来做什么?工作忙完了?” “……”忙是忙不完的。 “爸爸……” 鹤书宴朝他爬了过去,稚嫩的声音传了出来。 鹤知年刚才那燃起的不高兴瞬间被压了下来。 “书宴哥哥~”他语气都变得软和下来,“再叫一次,叫爸爸。” 叶枕书忍俊不禁。 鹤知年被哄成翘鱼嘴。 鹤听眠看着他们,带着一脸睡意趴在叶枕书身上。 “爸爸……”鹤书宴搂着鹤知年的脖子,喃喃地一直叫着。 鹤知年高兴,抱着鹤书宴一直在逗他。 晚上鹤知年带着他们回了乡下老宅。 明天是鹤爷爷的八十大寿,全家人都回来了。 钟佳欢和鹤柏枫也回来了。 氛围有些奇怪,但也很少有人提起什么。 钟佳欢很少说话。 鹤柏枫倒是和鹤知年聊得多一些。 鹤知栀也在一旁认真听着。 其他人跟着老爷子围在这两个刚会扶着边缘走路的小娃娃身边。 叶枕书坐在鹤知年身旁,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景,突然想起了叶建安和苏若婷。 她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泛红。 鹤知年坐在她身旁,捕捉到她这细微的小情绪。 他将手放在她身后的沙发上,玩弄着她的发丝。 “怎么了?” 叶枕书轻轻摇摇头,笑着偏眸看他。 鹤知年摸摸她的头,“有什么就说出来,别憋着。” “就是想爸妈了。”她声线极细。 鹤知年将手放了下来,落在她肩头上,将她往自己身上搂。 “对不起……” 叶枕书一愣,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用道歉,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只是突然想起总觉得有些遗憾罢了。” 鹤知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轻轻摩挲她的肩膀。垂首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是啊。 挺遗憾的。 那时叶建安都认出他来了。 要是没那档子事,叶家和鹤家也算是圆满了。 好一会儿,鹤书宴和鹤听眠陆续玩累了。 被叶枕书抱在怀里很快就睡了。 鹤知年接了个张亦扬的电话,走到了院子外去接。 回来时叶枕书已经带着社两个孩子上楼了。 楼下只剩打着哈的鹤知栀。 他本想叫鹤知栀的,见她一脸困意便没有喊她。 鹤知栀率先看到了他,将他叫住:“哥,怎么了?” 鹤知年看了一眼手机,“跟凌姌的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 “那我去。”鹤知栀转身拿起外套。 “你留在家吧,我过去看看。”鹤知年看了一眼手机。 快的话等会儿就能回来了。 “哥,我去,你自己去看孩子,我看不住。”鹤知栀一脸惊恐。 她宁愿上班也不看孩子。 这俩娃她可是带过的。 鹤知年和叶枕书出去约会的时候,鹤知栀总被喊过来看孩子。 大晚上不睡觉起来玩的简直折磨人! 保姆都看不住。 鹤知栀勉强能哄哄。 “放心吧,他们睡了,晚上不会起来的。”鹤知年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鹤知栀抿着唇。 走出老宅,张亦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一上车,鹤知年便给叶枕书发去消息。 本来想打电话,又怕吵到孩子。 叶枕书洗完澡出来才看到他的消息。 阿姨见她过来,安顿好孩子后便走了出去。 她躺了下来,打开鹤知年给她发的那张照片。 面无表情的商砚辞坐在他身旁。 凌姌也在。 她披着长发,穿搭随意,似乎也是急急忙忙出门的模样。 张亦扬和其他一些负责人也在。 刚看完,手机里又收到鹤知栀给她发的消息。 也是关于鹤知年出去办公的事情。 恰巧这个时候梁好给她打来了电话。 她住院了。 叶枕书吓了一跳! 梁好要生了?! 她急忙换上衣裳,把鹤知栀拉了过来,让她看孩子。 刚躺下的鹤知栀一脸委屈。 “哎呀,我好不容易休息两天,你俩总不能逮着我换花样去约会吧! 他这前脚刚出门,你后脚又出去,约会就约会!偷偷摸摸算什么……” 叶枕书边换大衣边解释:“梁子估计要生了,你帮我看着孩子,他俩要是哭,就带他们出去走走,玩累了他们就睡了! 回来我给你带礼物!带商烬渊作者的亲笔签名,所有周边我给你留一套……” 鹤知栀一听是商烬渊的周边,眼神都亮了! “嫂子!你尽管去!放心!有我在!对了,替我跟梁子姐问好!” “知道了!” 叶枕书的尾音消失在夜色里。 “你困不困?要不要吃点辣条?”叶枕书看了一眼开车的招财。 招财笑笑,摇摇头。 叶枕书点头,没有继续询问,随后给鹤知年打去电话。 正在和他们讨论解决方案的鹤知年突然看到乖乖的电话。 他笑了笑,任由手机铃声在空气中回荡。 商砚辞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备注,便收回了目光。 鹤知年得意地接了电话。 大晚上终于接上老婆的电话了。 这还是头一回。 众人纷纷都噤了声。 鹤知年拿起手机,声线温润:“老婆。” “梁子要生了,我现在赶去青城……” 鹤知年看了一眼身旁的商砚辞,“梁子要生了?早产?” 他特意将早产这两个字说得格外意味深长。 叶枕书挂了电话。 鹤知年的手机还放在侧耳便,继续对着挂掉电话的那头说道:“孩子还不足月?早一个月生?看不出来,像是足月的……” 商砚辞神色微怔,眼神不禁朝鹤知年看了一眼。 鹤知年自然并不好说什么,将手机放了下来。 朝商砚辞念叨道:“梁子的这个项目周期确实挺长的。” 一旁的凌姌看了一眼他俩,一脸莫名其妙。 第一卷 第221章 那个女的是谁? 商砚辞停顿两秒,抓起手机起身离开会议室。 鹤知年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梁好这么慎重的一个人,定不会让自己早产。 只有一个原因,她买通韩寂川替她隐瞒事情了。 虽然他不是妇产科的,但韩寂川一个医生怎么可能连月份都看错。 可怜了商砚辞。 当爹了也不知道。 他朝张亦扬看了一眼,“那个季什么承,上次查的那些资料,给宋白发一份过去。” 张亦扬点头。 鹤知年转动着签字笔,若有所思。 叶枕书到青城不到半小时,商砚辞也到了。 梁好生了,一点半生的。 顺产,小公主六斤多…… 商砚辞脑子里一直回想着鹤知年对他意味深长的那些话。 原来很久之前他就已经提醒商砚辞了。 只是商砚辞想错了方向。 鹤知年提醒的不是让他拉开与叶枕书的距离,而是让他去关注梁好。 而他竟然因为梁好那些分手的话给误导。 呵! 竟敢偷偷生他的孩子! 胆子也是够大的! 这也确实像她。 梁好的事情他有所了解。 父亲婚内出轨,母亲将她和她哥哥拉扯大。 哥哥是科技人员。 她自己能力也不小。 当初不愿意跟商砚辞联姻也是不想守着没有感情的婚姻。 与其预判终究是孤身一人,她也就没打算跟商砚辞坦白什么 “她刚睡下,虚得很,来的时候没来得及打无痛,硬生生扛下来的。”韩寂川走出病房。 叶枕书朝里看了一眼。 她连头发丝都是湿的,脸颊苍白没有血色。 臂弯里单手护着小娃娃,头也往这边侧。 “辛苦了。”商砚辞朝他颔首。 韩寂川莫名其妙,瞥了一眼叶枕书,又将目光落在商砚辞身上。 他刚才就察觉有些不对劲。 商砚辞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火急火燎的。 他心里有答案,但是又不敢问出来。 “准备点清淡的,等她醒了想给她吃,别急着补。”韩寂川继续叮嘱。 商砚辞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而是侧身走进了病房。 韩寂川想说什么,却被叶枕书拦住了。 “梁子怎么会早产?” “我,我哪儿知道……”韩寂川将资料收好。 梁好连叶枕书都没有透漏半分,他自然也是守住嘴。 她喃喃自语:“早产还六斤多,指标也都正常,也不像是早产……” 她突然一顿,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不禁往病房里看去。 商砚辞正坐在病床前,眸色深情看着她,为她拂去脸颊边的发丝。 又忍不住伸手拂了拂她的脸颊。 “真是好大一个项目……”叶枕书才想起梁好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 项目有风险,还是偷来的,随时可能被别人发现。 而且成本高,周期长。 短时间不能回国,不想跟他合作,风险太大,没自由,还提心吊胆,小人还多…… 叶枕书终于明了。 那段时间梁好和商砚辞刚好分手。 天啊,她突然觉得好好磕。 他们俩竟然假戏真做,真的谈过恋爱! 她心底里的那块石头终于也是稳稳地落了下来。 叶枕书轻轻关上门,突然很想把这件事情告诉鹤知年听。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忙完了没有。 她不禁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是在好十几秒后才接的。 接电话的是个女的。 “喂……” 那边明显是没睡醒。 “……鹤知年呢?”叶枕书心砰砰地乱跳。 对面一阵窸窣,电话突然被挂断。 叶枕书站在空荡荡的走廊,突然双腿发软,呼吸俨然局促。 她本想再次打电话过去,鹤知年的电话比她快一些。 叶枕书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问些什么了。 “老婆。”鹤知年轻声叫着她。 叶枕书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沉了沉声线,问:“刚才那女的,是谁?” “凌姌。” “快两点了,你们还没忙完?” “忙完了,只是她刚才睡着了,我正好去洗手间,她接了电话。” 鹤知年拧眉,看了一眼一旁一脸歉意的凌姌。 鹤知年刚才开会的时候手机静音了,就在桌面。 其他人也都陆续回去了。 本来也是能提前完成的。 商砚辞一走,鹤知年和凌姌工作量便加大了。 凌姌再对最后的方案后不小心睡着了。 手机一震动,凌姌便接了。 叶枕书轻抿着唇,哦了一声。 “别误会,我让她跟你解释一下……” “不用,我也要忙了,梁子刚生了,生了个小公主,挺顺利的。”叶枕书收拽着衣角。 “那就好。”鹤知年突然想起了商砚辞,“商砚辞是不是到了?” “嗯,到了。” 鹤知年在电话那头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叶枕书看了一眼时间,“你还要忙多久?” “不忙了,现在回家。” 她哦了一声,靠在椅子上,摩挲着手机。 这时,商砚辞从病房里走出来。 手里的拳头好像握着什么,没有松开。 商砚辞:“我让宋白订了房,你先去休息,今晚我来看。” 叶枕书挂掉电话,往病房里看了一眼。 这个时候她在这儿好像确实不太合适。 “你今天怎么来了?”她还是明知故问了一下。 “……”商砚辞眼神闪躲,“你先去休息,明天再说。” “好。” 叶枕书临走前还看了一眼他藏在口袋里的那只手。 宋白安排人带叶枕书后便折返了回来。 商砚辞将手里拿被密封袋装好的一缕头发递给他。 “别让韩寂川知道。”他特意叮嘱。 宋白点头。 梁好的事情韩寂川肯定是知道的。 他有偷偷关注梁好。 之前听说梁好喜欢韩寂川。 韩寂川在她怀孕这段时间经常来青城。 他还以为那个野男人是韩寂川。 没醒到她是封了韩寂川的口。 他坐在门外,一夜没睡。 要是知道了孩子是他的,梁好也不一定会跟他。 她喜欢韩寂川呢。 而且,她什么也不缺。 就算硬把人绑在自己身边,她也不高兴。 也总不能抢孩子吧…… 他有些头疼。 突然,他想起了鹤知年。 鹤知年对这方面应该有些经验。 毕竟他们俩也是后面才相互喜欢在一起的。 他看了一眼手机。 恰好鹤知年的电话打了进来。 第一卷 第222章 醋意大发 “我太太呢?” 电话里传来鹤知年急促的声音。 商砚辞拧眉:“你太太不见找我做什么?” “商砚辞,我好歹也是帮过你的,你就这么报答我?本来还想跟你透露一些别的消息,看来没必要了。” “一一回酒店了,估计手机没电了,你晚点打电话给她。” 商砚辞沉了沉气,想问他的那些话问不出口。 “行了,知道了。” 鹤知年的电话刚要挂,商砚辞急忙叫住了他。 “鹤知年。” “说。” “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商砚辞,你发誓,保证你不能再多看我老婆,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商砚辞无语:“老子不喜欢人妻。” “那我就放心了。” “……你还没说呢,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明天晚点说,我现在找我老婆,你的事情不重要。” “……” 鹤知年挂了电话。 商砚辞在神游。 什么叫他的事情不重要。 之前鹤知年可是最想让他脱单的一个男人了。 比他奶奶还着急。 甚至凌姌刚回来接手公司,就让人推荐凌姌去跟他相亲。 鹤知年想让他脱单无所不用其极。 现在戳破梁好这件事情后,他好像已经无所谓了。 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给鹤知年发去消息。 【一一是怎么喜欢上你的?】 【?你这个问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我这条件还不够明显?还需要什么前提?】 【她本来也不喜欢你。】 鹤知年明显有些生气。 商砚辞这幅嘴脸多少是有点恩将仇报了。 刚帮了他现在还对自己人身攻击。 鹤知年给他回了一段语音:“她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你。 我头一回见给台阶也不下的,你看看人家梁子,人家怎么就带球跑了?商砚辞,你还是好好检讨一下自己。” 商砚辞听着这一段语音,一旁刚回来的宋白抿着唇不敢吭声。 他陷入沉思。 是啊,梁好为什么跑? 她明明可以回头敲他一笔的。 宋白缓缓开口:“结果明天早上九点出。” 商砚辞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了。 还得等几个小时。 刚才在来的路上,鹤知年让张亦扬给宋白发了个文件。 关于季东承设计梁好,还有梁好刚怀孕时最初的检查。 时间对得上。 商砚辞觉得那个‘野男人’有可能就是自己。 但还是让人加急做了鉴定。 在走廊沉思了许久,商砚辞回了病房,坐在病床旁,看着熟睡的人。 也不知道梁好醒来看见他会是什么表情。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梁好开这个口。 但他得对梁好负责。 他又不死心,给鹤知年发去消息求助。 【我想对她负责。】 【那就负责。】 鹤知年刚下车,直奔叶枕书所在的酒店。 他没想到有一天也会有人问他该怎么去攻略女孩子。 【她不想让我负责。】 【不要脸就对了。】 鹤知年回完这个消息也就没有再理会商砚辞后面发来的消息。 他站在叶枕书房间门前,舍不得吵醒她。 又怕她刚才生气睡不着。 他就这么在门口等着。 来福都已经困得打哈了。 “你自己找招财去,别管我。”鹤知年让他离开。 他可不想被人看了笑话。 老婆生气了,哄不好,现在还得蹲门口。 来福点头,偷偷给招财打电话。 招财的房间就在隔壁,听到电话便开了门。 也看见了一旁正靠在墙壁上等着的鹤知年。 鹤知年瞥了他一眼。 “先生,太太还没睡。”招财打着手语。 他一愣,朝招财走了过去,“给手机我。” “……”招财只好将手机递给他。 叶枕书刚才还给招财发消息,让他明天休息好,不用跟着她。 鹤知年点开了叶枕书的微信页面。 招财和叶枕书的对话停留在两分钟前。 他急忙用招财的微信给她发消息。 【太太,先生在你门口。】 叶枕书很快便回了消息:【你睡糊涂了?那块木头在公司陪女同事对方案呢。】 木头? 陪女同事对方案? 这醋意一坛一坛的。 鹤知年拧着眉,将手机递给招财,让他帮忙拍张照片。 他走到叶枕书门前,靠在墙壁,垂首一脸忧郁。 招财看了看手机,一脸不可置信。 男人说起谎来,还真是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 他勉强用偷偷的视角拍了张照片,随后发了过去。 【你睡你的,别理他。】 招财抿着唇,跟着来福一同进了房间。 门被关上。 走廊里只留下鹤知年一个人的身影。 鹤知年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两分钟了,她还没出来。 这是要把自己老公冻死在外面了? 他沉着气,不敢妄自发消息给她。 生怕自己一发消息,就枉费了这深情等她起床的假象。 他不禁感慨,鹤知年啊鹤知年。 有一天竟然用这种龌龊的方法去博取老婆的欢心。 鹤知年不禁给招财发消息:【就说我快冻感冒了,明天给你涨工资。】 “……”招财默默照做。 为了那点窝囊费。 这点事情他愿意干。 不出所料。 叶枕书开了门。 鹤知年打了个喷嚏,偏眸看了她一眼。 她刚洗完澡出来。 “你来这儿做什么?”叶枕书没好气。 “老婆不在家,一个人睡不着。” 鹤知年带着浅浅的鼻音笑着看她。 叶枕书不禁又有些心疼,侧身让他走了进来。 招财迟迟等不到人回消息,便知道他的诡计已经达成了。 他这才安心睡下。 叶枕书边走进去边埋怨:“大晚上自己不会到隔壁开个房?” 鹤知年将外套脱了下来,从身后搂着她。 “宝宝,钱不能这么花,我还得留着点钱给孩子买奶粉,而且你说的,我俩不分房睡。” “你怎么不睡你办公室去?”叶枕书推开他。 鹤知年急了,“那是个误会。” “我误会什么了?”她脸颊不知怎么慢慢开始泛红,“你以前可是天天都折腾我,最近公司有了新项目了,两天,三天才……才……” 她说不出口来。 鹤知年已经两三天没有跟她亲热了。 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种状态已经有将近一个月了。 他以前可是一点也不带克制的。 现在不是到书房加班到很晚。 就是等他们都睡了然后才回来。 叶枕书早就察觉了。 第一卷 第223章 谈判 “嫌我要的少了?” 你完了! 鹤知年嘴角掀起一抹笑意。 他双手收紧力道,头埋在她的脖颈。 叶枕书推开他,抬手装作要打他。 “你没觉得我俩现在的距离越来越远?” 鹤知年有力的手掌将人轻轻往怀里一带,声音撩人不自知。 “鹤太太,那今晚是负距离。” “……” 她还在生气呢。 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又气又恼。 “今晚到底可不可以?”他与她额头相抵。 “可以什么?!”叶枕书再次推开他。 “我说的到底。” “……打开窗户从这儿跳下去,也到底。” “你可真狠心。”鹤知年摸摸她的头,“我先洗澡,你在床上等我。” “谁要等你……” 叶枕书推开他,带着气转身上了床钻进被子里。 鹤知年只是笑笑,走进了浴室。 出来时叶枕书已经睡着了。 她赶了一个晚上的车,到医院看了梁好,紧绷的神经在她躺下时才得以松了下来。 鹤知年也躺了下来,将人揽进自己怀里。 叶枕书感知到他的怀抱,眼皮都抬不起来,也就懒得推开。 * 商砚辞在医院守了一夜。 他一夜没睡。 手里拿着那份加急的亲子鉴定。 韩寂川走进来时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商砚辞终究是发现了。 他神色不明地看着韩寂川。 韩寂川略显尴尬。 商砚辞:“这件事情你也知道?” 韩寂川:“我不知道。” 他是知道梁好怀孕她是不允许声张的,还一度以为她真的是试管。 真没想到是商砚辞的。 商砚辞:“病例是你伪造的。” 韩寂川:“我是被逼的。” 商砚辞:“她为什么找你?” 韩寂川:“她产检,我刚好碰见。” “你订婚了。” “对,跟鹤知年妹妹。” “你不喜欢梁好?” 韩寂川哂笑:“商总,我配不上她。” 商砚辞点头,也就没有再继续问。 也就在这时,孩子哭了,梁好也撑起疲惫的双眼醒了过来。 醒来时便看见杵在病房里的两个男人。 昨晚联系的叶枕书倒是不见人影。 不对…… 商砚辞怎么来了? 紧张和不安涌上心头来。 她担心的事情始终还是发生了。 她顾不上这么多,孩子哭了,大概是饿了。 她看了一眼孩子,又看了看他俩。 商砚辞好像想到什么,放下手中的东西,示意韩寂川一起出去。 随后将昨晚安排的两个阿姨叫了进去。 门被轻轻关上。 梁好哄了一会儿孩子,让阿姨喂了些奶粉。 在洗漱时却看见病床旁的文件。 一纸薄薄的亲子鉴定意见书压在桌面。 商砚辞的名字…… 99.9%白纸黑字的字样特别明显。 她不禁拧眉。 可真会挑时候! 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她明明已经远离了他。 最后还是不能蒙混过关。 房门再次打开时,阿姨让商砚辞进去,随后关上房门。 孩子刚喂饱,此时安静地躺在梁好怀里。 那双好看的眉眼倒是随了梁好。 “商先生,你想干什么?” 商砚辞没打算刚跟她谈什么,也不想激怒她。 “没想干什么,就是知道了,总想做点什么。” “你想做什么?” “你不想结婚,我不勉强你,但孩子……” “你要抢走么?”梁好声线略沉,眼眶通红。 “孩子是你生的,我不抢,跟你姓也是理所当然,但我想……”他顿了顿。 梁好等着他的回答。 商砚辞说:“我希望我也能参与。” 梁好心头一震,没想到他是这么想的。 她想过所有商砚辞知道这件事情的反应和做出的举动。 兴许他会逼迫梁好跟他结婚。 兴许会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把孩子从她身边抢走。 也兴许他会假装不在意。 …… 可商砚辞竟然是这么想的。 他没有逼婚。 没有抢孩子。 也没有假装不在意。 他想负责。 但又尊从她所有的想法。 他只有一个要求。 他想参与共同抚养这个孩子的这项伟大工程。 梁好迟迟没有回应。 商砚辞看着孩子,温声说:“她总不能没有父亲,以后长大了是会被欺负的。” 梁好垂首看她。 是啊,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不过,她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 商砚辞现在是在要名分。 之前她还担心要是被商家知道梁好怀了商砚辞的孩子,他的父亲肯定会让商砚辞把人抢回来。 他的继母也会使绊子。 可谁知道商砚辞在跟她分手后便将人都赶出了商家。 现在商家是商砚辞说了算。 她也就送了一口气。 至少商砚辞不会为难她。 “我要是不愿意呢?”梁好抬起疲惫的眼眸看他。 “我不勉强,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会给她留财产,作为你和她的补偿。” 商砚辞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放在膝盖上的手蜷缩了一下,内心突然一下便紧张。 他继续说道:“我们还是朋友,对么?” “……当然。”梁好不经意朝他瞥了一眼,发现他耳垂竟然红了。 “既然是朋友,也会偶尔一起吃饭或是……” “……”她愣了一下。 商砚辞以退为进,“你要是忙,作为朋友也可以帮忙带孩子,对吧?” “……” 梁好眼神闪躲没有应他。 商砚辞也点到为止。 但欲意也很明显。 他再这么说下去,梁好怕是被他带进他设计的圈子里去了。 不过也好在商砚辞没有将孩子粗暴带走,不让她们见面。 或是谈离谱的条件。 她也就松了一口气。 两人默不作声。 阿姨送了早餐过来。 梁好在吃早餐的时候商砚辞在一旁学着将孩子抱了起来,坐在沙发上认真看着她。 时不时偷偷看向梁好。 梁好心里那股紧张迟迟没有下去。 这都是什么破事…… 竟都被她都遇上了。 同样紧张的还有商砚辞。 他抱着怀里那小小的人儿,眼神都软了下来。 刚才在跟梁好谈的时候,他几乎用尽了毕生的勇气。 他竟然有些害怕。 生怕梁好跟他将界限划得明明白白。 “你,相亲一直没成功么?”梁好突然问。 商砚辞抬起眼眸,连音色都温润了不少,“我名声不太好,她们都看不上。 而且,我爸被我赶出家了,没人愿意嫁给我。” 连亲生父亲都不要的人,很多人已经退避三舍。 “……” 还有一个原因。 梁好怀孕的事情被知道后传得很厉害。 很多人都怀疑梁好的孩子是商砚辞的。 梁好带球跑。 商砚辞不负责。 第一卷 第224章 一个送不走,一个跑不掉 鹤知年和叶枕书在门口等了许久商砚辞才出来。 出来时商砚辞看了一眼鹤知年。 鹤知年勾唇一笑。 好了,这个大患算是解决了。 叶枕书看着这两个眼神交集的男人,随后走进了病房。 商砚辞内心百感交集,对鹤知年轻声说道:“谢谢。” “客气。”鹤知年少有的开心。 “起初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对一一别有用心。” “不用以为,事实就是这样的,而且你很多相亲对象都是我帮你选的。” 商砚辞脸色沉了下来,略显不悦。 “你至于么?” “至于,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觊觎我太太的人。” “幼稚……” 商砚辞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鹤知年瞧了一眼病房里正和梁好说话的叶枕书。 他不禁饶有兴致说道:“你总有一天也会像我一样。” “哪样?” 鹤知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梁子和一一可不一样,她要是喜欢你,那你死定了,她肯定不择手段得到你。 不过现在你还挺可怜的,长得还算可以,也不缺钱,怎么就是没人要你?” “……”商砚辞咂咂嘴。 “我有预感你会喜欢梁子。” 商砚辞偷偷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人。 鹤知年继续说道:“你现在该不会已经喜欢上人家了吧?” “你巴不得我谈恋爱对吧?!” “最好是这样。”鹤知年浅浅一笑。 商砚辞无可救药地看着他。 鹤知年这才正经问他:“现在是什么打算?你俩谈了?” “谈了。” 提起这件事,他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你俩……” “朋友。” “……”鹤知年这下不高兴了,“怎么还是朋友?不是都谈了么?” “她不愿意。” “攻略她。” “不太会。”商砚辞终于从鹤知年嘴里听出这句话来,“一一是怎么喜欢你的?” 鹤知年哂笑,突然看着这诡计多端的男人,“你这是不好意思开口,让我来教你对吧?” “……”商砚辞眼神闪躲不去看他。 他得意,“早说,这方面我还是挺乐意帮忙的。” “……” …… 叶枕书进到病房时阿姨刚给孩子换了尿不湿。 “你还好么?”她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梁好。 “还好,昨天晚上疼一些,现在不动就不会疼。” 叶枕书点头,经常做瑜伽锻炼,生的时候没疼多长时间。 “那你和砚辞哥……” 梁好一听到商砚辞的名字就头疼。 她轻叹一口气,“肯定是你老公搞的鬼。” “鹤知年?他才没那么闲,而且,他应该也猜不出来。” “我看就他最闲。” 梁好想发火,刚起的气焰在看到叶枕书的时候压了下来。 她继续说道:“他一边打着为商砚辞好的旗号偷偷给他推荐相亲对象,一边偷偷透露我在青城的情况,不是他搞的鬼是谁?!” 以至于商砚辞很早之前就怀疑并关注梁好的动态。 时不时到青城出差,就是为了偷偷看她。 后面的那些相亲,只不过是为了刺激他罢了。 商砚辞也如鹤知年的料,他现在已经说不出来自己对梁好是什么样的情愫。 而且每次相亲都能想起梁好。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她扶着额。 商砚辞现在送又送不走。 梁好跑又跑不掉。 “你可以跟他试试。”叶枕书悄摸摸地说:“他是独生子,以后所有东西都是你的。” 梁好干呵呵两声:“现在这社会出轨跟家常便饭一样,私生子都能继承遗产,我为什么要跳火坑? 等他老了,死了,我女儿一样能继承他的遗产。” 她母亲就是这么被她父亲赶出家门的。 她现在活成了她母亲最讨厌的样子。 名不正言不顺地生了别人的孩子。 “那你俩怎么还……酱酱酿酿……”叶枕书笑声嘀咕。 梁好没隐瞒:“我喝醉了,睡了他。” “哇……你牛逼……”她竖起大拇指。 “我都没说什么,他倒是上赶着过来负责人。” 商砚辞好像跟她想的不一样。 别的男人睡了就是睡了。 他倒好,自己不喜欢人家,还要上赶着要名分。 叶枕书:“他又不是鸭子。” “你说话倒是跟他一模一样。” “那你俩现在什么关系?” 梁好:“朋友。” 叶枕书两根食指相互戳了戳,歪着头问:“那种能酱酱酿酿的朋友?!” 梁好剜了她一眼,伸手锤她:“叶枕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黄了?!” 叶枕书坏笑,“那你俩住一起么?” “……” 她还没想好,一大早看到商砚辞脑子乱哄哄的。 到现在她都还没回过神来。 叶枕书一脸羡慕。 “他家的半山别墅有个超大的露天游泳池呢!一年四季什么花都有,还有吃不完的应季水果,天啊,就算没感情,能躺在这样的别墅里,也死而无憾了……” 梁好嫌弃地看着她,“就你那点出息……让鹤知年听见你就死定了。” 两人毫无顾忌地聊天,丝毫没注意已经走进来的两个男人。 鹤知年黑着脸。 商砚辞浅浅一笑。 “……” “……” 见人进来,两人都闭上了嘴。 现在好了,孩子她爸是商砚辞的事情大伙儿都知道了。 叶枕书没好意思再待下去,给孩子留下红包便拉着鹤知年走出了病房。 鹤知年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偏眸看着眼前的女人。 “喜欢大游泳池?” 叶枕书:“嗯,喜欢。” 鹤知年不悦,“喜欢伴山别墅?还是喜欢什么?” 叶枕书朝他挤出一个笑脸,随后冷脸又收了回来,转身离开。 他急忙跟了上去,刚才那不悦的质问也收了回来。 “等等我,你还没回答我呢!” 叶枕书边走边喃喃骂着:“喜欢你个大头鬼!一天到晚净知道吃醋!每次话都只听一半不听一半!” 拿来刺激梁好的话,此时都被鹤知年听成了对商砚辞的仰慕。 楼下的招财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 鹤知年朝他伸手要了车钥匙,便开着车带叶枕书开车离开。 “……”又把招财丢路边了。 鹤知年看了一眼副驾的叶枕书:“刚才是我不对,我没来得及细想。” “你没有不对,我确实喜欢大泳池,喜欢大别墅,喜欢花花草草,你没猜错。” “给你买。” “花光你的钱,连私生子都养不起的那种。” “我什么时候有私生子了?!”鹤知年急了。 第一卷 第225章 烦恼 鹤知年和叶枕书一路吵吵闹闹。 和病房里商砚辞和梁好的氛围截然不同。 梁好大气不敢喘。 叶枕书刚才说的那些话,商砚辞都听见了。 梁好喜欢他的大别墅。 喜欢他的露天大泳池…… 但他不好意思问她住哪里。 这可有点难办…… “我……”梁好打破尴尬:“我不打算回南城,她刚才那都是开玩笑的。” “你喜欢住哪里就住哪里。” “你要是忙,可以……” “不忙。” 他不敢看梁好,眼神一直在这刚出生的小娃娃身上。 “……” 梁好感觉自己陷入一个很大的困境里,逃不出来。 她想找叶枕书求助。 可叶枕书像之前她劝叶枕书接受鹤知年那样去劝她接受商砚辞。 可那不一样。 商砚辞跟她没名没分。 两人也相互不喜欢。 她也不想结婚,更不想守着男人。 她想一个人过。 出院那天,宋白轻车熟路地开车将人送回梁好在青城的别墅。 商砚辞头一回走进她所住的地方。 梁好有些好奇。 她刚才并没有跟他们说自己住的地方,也忘了提起。 而宋白竟然这么清楚。 她没好意思问叶枕书。 叶枕书此时正和鹤知年的车子正停在他们后面。 鹤知年就是个叛徒,估计这儿的信息也是他泄露的。 也不知道商砚辞偷偷来这儿看她看了多少次了。 现场气氛格外诡异。 梁好只能趁着机会一直拽着叶枕书,让她跟着自己,免得跟商砚辞单独相处。 真的太尴尬了。 好在阿姨抱着孩子上了楼上,她们俩也就一直待在房间没出来。 留下鹤知年和商砚辞在楼下闲聊。 鹤知年调侃:“你这功课不是做得挺足的么?” 商砚辞环顾四周,看着这别墅的全貌,对鹤知年的问题并不在意,“什么?” “偷偷来过好几次了吧?” “……” 他没吭声。 鹤知年是知道的。 上次叶枕书抽空过来看梁好的时候鹤知年也来过。 在附近见过商砚辞的车子。 看来这商砚辞也不像是表面上的这么单纯。 “你不打算把人接回去?”鹤知年偷偷看了一眼楼上。 “怎么接?” 这件事商砚辞一直很苦恼。 “死皮赖脸就接了,还能怎么接?” “我可不像你,趁人之危。”他拧着眉。 鹤知年对他的话不满意,“什么叫趁人之危?” “你之前娶一一不是趁人之危?” “她心甘情愿。”鹤知年给了他一记冷眼。 商砚辞没再接他的话。 晚上吃饭时更是尴尬。 四个人坐在一起安静得出奇。 最后还是被孩子的哭声给打破的。 阿姨哄着刚吃饱的孩子,可她就是哭个不停。 叶枕书想着抱一下哄一下,抱在怀里还是哭。 没吃完饭的梁好想去抱时,商砚辞率先放下手中的碗筷。 “我来。” 他面上并无波澜,但此时内心已心跳如雷。 梁好没拒绝,安静地继续吃着饭。 商砚辞从叶枕书怀里接过孩子,学着前两天保姆和护士教他的方法哄着。 孩子安静了下来,那双水灵灵的双眼看着他。 商砚辞忍不住勾起浅浅的笑意。 脸上的得意是在无意间抬眸时被正在吃饭的三人尽收眼底。 叶枕书和鹤知年急忙收回目光,假装没看见。 梁好耳尖微微晕染红晕。 孩子竟然被商砚辞给哄好了…… 完了。 今晚要是叶枕书和鹤知年离开了,这商砚辞肯定得找借口留下来。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有孩子、有钱还单身,是她最初的梦想…… 现在多了个不明不白的男人,实在是不习惯。 她不禁朝叶枕书挤了挤眉眼。 叶枕书笑笑,对她使了使眼色,让她去看商砚辞。 梁好瞥了一眼。 商砚辞抱着孩子,动作小心谨慎,眼里全是温柔。 她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之前在半山别墅里见他总是冷冷的。 他眼里什么时候有过笑意? 梁好收回目光,偷偷摸了摸脸颊。 烫烫的。 烦死了…… 不去看他…… 不去想他…… …… 梁好觉得自己有病。 这顿饭吃得实在是煎熬。 不出所料。 叶枕书和鹤知年离开后,商砚辞随便找了个机会留了下来…… 叶枕书是在回南城的途中收到的消息。 梁好快崩溃了。 反观鹤知年今天的心情好像特别好。 “砚辞哥是你叫过来的?”叶枕书不禁看着一旁得意的男人。 他点头嗯了一声。 叶枕书一怔,“你早就知道梁子的孩子是他的?” “不确定,但一直怀疑。”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鹤知年靠在后座,描摹着她的轮廓。 “一开始就怀疑了,但她是你朋友,我没好意思问,她连你都没说,我也不敢随便跟你说这些事情,只好有事没事给商砚辞这个榆木脑袋传消息。” 鹤知年不禁哂笑:“谁知道你的砚辞哥以为我是在提醒他让他远离你。” “怪不得……”叶枕书轻轻一笑。 不过她很快又收回了笑意。 “又怎么了?”鹤知年将手放在她手背上。 “没什么。”她收回了手。 “还在怪我要的少?”他嗓音低沉。 “……没有,你这年纪,大概都这样。” 他啧了一声,将人拽进怀里,扣着她的后腰。 叶枕书稳稳坐在他腿上,被她扣的紧,双手撑在他胸膛上动弹不得。 “我这个年纪哪样?”他审视着她的神色,语气中带着些许委屈。 叶枕书低声呢喃,“就那样。” “……”鹤知年手上的力道收紧了些。 有些话他说不出口。 那天要不是见她被折腾地够呛,第二天还是红肿的,他怎么能隐忍? 这两天因为梁好的事情她没什么精神,鹤知年更舍不得折腾她。 他前两天就察觉她的情绪不对。 还怪他三两天没有找她…… “回去休息好,到时候看看到底是哪样!”他捏了捏她侧腰的软肉。 她缩了缩,脸颊微烫。 这种事情她哪里好说。 好烦。 而且他最近好像总跟那个姓凌的走得很近。 回来时总感觉他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她伸手掐着鹤知年的脸蛋,“告诉我,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没有。” “下次超过十一点回来你就睡客房去!” “……”鹤知年拧着没看她,这画风好像变得有些快,“我尽量回早一些。” “把尽量去掉!” 鹤知年软了下来,笑笑:行,我保证十一点前回家。” 起码叶枕书管他了,也不像是没人要的了。 第一卷 第226章 失落 “妈妈……” “妈妈……” 刚回到庄园,鹤书宴和鹤听眠张开双手,踏着歪歪扭扭的步子朝叶枕书走来。 她蹲下来迎接着他们,将两个小娃娃搂在怀里,黏腻地亲吻着他们的脸颊。 “想死你们了!” 挎着包包的鹤知年站在身后,眉心微蹙。 怎么没人叫他…… 叶枕书好像察觉到身后来人的沉默,她往后看了一眼。 对他的小情绪感到搞笑。 她推了推鹤书宴,“去抱一下爸爸。” 鹤书宴黏在她怀里,看了一眼鹤知年。 她逗趣:“快,去抱抱爸爸,爸爸都快哭了。” 叶枕书轻轻推了推鹤书宴,他才踉踉跄跄地朝鹤知年走去。 鹤知年温柔地蹲了下来,眼底里泛起一丝暖意。 他满心欢喜:“过来爸爸这儿……” “妈妈……”鹤书宴伸手搂着蹲下来的鹤知年的脖子。 鹤知年:“……” 这是追着他杀呢…… 叶枕书忍不住一笑。 怀里的鹤听眠也跟着笑了起来。 鹤知年耐心地教着:“叫爸爸。” 鹤书宴在他怀里笑嘻嘻地乱蹭,就是不叫。 “跟你一样,叫喊爸爸从来都不喊。”他喃喃自语。 叶枕书脸颊顿感一热。 好在他声音并不大,阿姨也没听清。 怎么有人能这么不要脸。 鹤知年揉揉她红润的脸颊,随后又将鹤听眠牵了过来。 他一手抱着一个朝电梯走去。 叶枕书跟在身旁。 阿姨识趣地没有跟上。 电梯门关上,叶枕书站在他们三面前,亲了亲鹤书宴,又亲了亲鹤听眠。 抱着孩子站在中间的鹤知年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叶枕书。 他觉得他失宠了。 以前的叶枕书一进家门没人的时候,她总挂在自己身上,手也会伸进他的衣裳里摸他的腹肌。 还会跟他说:“老公,你腹肌好好摸……” 而此时的叶枕书将他怀里的两个孩子逗得哈哈大笑。 “亲我一下。”鹤知年突然开口。 正乐呵的叶枕书抬眸对上他那双委屈巴巴的眼。 她扯着鹤知年的领带,将人拉了过来。 鹤知年微微弯了一下腰,眼眸与她对上。 正当他以为叶枕书会踮起脚尖亲吻他时,叶枕书却一字一句地说:“不——亲——” 电梯门打开。 叶枕书手里还牵着他的领带。 转身就这么牵着他的领带往外走。 鹤知年双手抱着孩子,看着眼前这气呼呼的女人,笑着跟在她身后。 “老婆大人,你还在生气?!” 叶枕书没吭声。 这两天在酒店他都敢背对着她睡了,怎么能不生气! 睡觉睡到半还听见凌姌打来的电话。 他还偷偷到阳台去接。 白天忙也就算了,晚上还在忙…… 叶枕书一问,就是工作问题。 鹤知年被牵进房间,随后让他把孩子放了下来。 叶枕书便伸手将他推出了房间。 “今晚别吵我睡觉。” “宝宝……” 鹤知年想进去,叶枕书站在门前不给他进来。 “把你的工作做完再进来,进来就别提工作,听见没有!” 他只好点头:“好。” 话音一落,门被关了起来。 完了,生气了。 他挠了挠头。 还想着跟她说过两天一起参加周年庆的事情呢。 周年庆有个舞会,他想带她去。 礼服都准备好了。 正当他在想着怎么跟她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张亦扬打来了电话。 他偷偷打开门缝。 看见叶枕书正在哄着孩子,他也就没有进去吵他们。 他拿起手机走进了书房,忙完已经是深夜。 回来时叶枕书已经睡了,床头的小夜灯还开着,身旁还预留着一个他的位置。 他浅浅一笑,蹑手蹑脚躺了下来。 刚躺下,叶枕书习惯性转过身来趴在了他胸膛上。 手自然地放在他腹肌上。 “……” 他浅浅咽了咽喉咙,侧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偷偷拉着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翌日清晨。 叶枕书在他怀里醒来。 她急忙收回手。 “无耻!” 刚醒的鹤知年埋怨:“这不能怨我,每天早上都起来。” “……不是让你睡客房么?你还跑回来做什么?” “你不是说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分房睡么?” “……我还在生气呢!” “生气更加不能分床睡,睡着睡着感情就睡没了。” 鹤知年将她搂紧,埋头在她脖颈里,吮吸着属于她的味道。 叶枕书想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开。 “就让我多抱一会。”鹤知年亲吻她的脖颈,紧紧搂着她。 “妈妈,抱抱……”鹤听眠爬了过来,撅着屁股,头搁叶枕书怀里。 一旁的鹤书宴咯咯地笑着,趴在枕头上看着鹤知年闹她。 叶枕书看着这三个幼稚的人,整个人都无语了。 还以为她生了两个小娃娃,现在还有一个更幼稚的。 阿姨拿着冲好的牛奶敲门进来时,便见怪不怪的看着三个挂在叶枕书身上的人。 孩子被抱了出去,鹤知年还黏在她身上。 “后天晚上陪我去参加个晚宴好不好?我差个女伴。”鹤知年双腿禁锢着她。 “不去。” 他鼻子蹭着她,声线低微:“求你了。” 他们都说他没人要。 说叶枕书看不上他。 以至于几乎宴席上从没见他俩一同出席过。 不是各自前脚后脚到,就是完全不知道对方会来。 每每听到这里鹤知年心里就不舒服。 “可我后天也有活动,下次好不好?” 叶枕书很少参加活动,这次是特邀,她也应承了。 本来是前些天就应该跟他说了。 只是因为梁好的事情给忘了。 鹤知年有些不高兴。 这下又得去听自己的八卦了。 鹤知年:“那我跟你去。” “人家就请我,哪里好意思带你,你别无理取闹。” 他彻底失望,“那你穿我给你买的礼服去。” “……” 他连礼服都准备好了。 应该是比较重要的才对。 可她应承了莫锦州爷爷的邀请。 她过去也是要将画一并送过去,这对她来说也很重要。 “我下次一定一定陪你去。”叶枕书抬眸看他。 “好。” 鹤知年浅浅一笑,起身将人抱了起来,朝浴室走去。 叶枕书看出他的失落,搂着他的脖子时往上亲了他一下。 鹤知年轻轻将她放下,给她挤好牙膏后,不动声色地将门关了起来。 第一卷 第227章 从小就没有老公 叶枕书还闭着眼在刷牙,根本没注意身后那人的举动。 鹤知年站在她身后,双手顺起她的头发,替她将头发扎了起来。 随后站在她身后,跟着她一同刷牙。 她一脸惺忪。 鹤知年刷完牙后在手上打了洗面奶泡泡替她洗脸。 叶枕书享受着,站在他跟前。 眼神停在他厚实的胸膛上。 他身上的居家服已经脱了下来。 现在仅剩一条薄裤虚虚地在他胯边挂着。 鹤知年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 “别急。”鹤知年浅浅一笑。 “嗯?” 叶枕书收回目光。 鹤知年擦干她脸上的水渍。 “你不是说我两三天才理你么?既然你不喜欢,我们可以隔天一次,你要是能接受,一天一次我也很乐意。” 她急忙解释:“这方面你可以克制些,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那你说的是哪件事?” “……” “我之前那是怕弄伤你。” 叶枕书别过脸去,“这也不能成为你不理我的原因。” 睡觉都不抱她了。 有时回来还特别晚。 “……”鹤知年听出来了。 她是觉得自己陪她的时间少了。 确实,最近忙着公司的事情,已经很少跟她坐在一起过二人世界了。 “鹤知年,我从小就没老公,现在已经两年没换老公了,已经很克制了,你再不理我,我就要换老公了。” 鹤知年忍俊不禁。 从小没老公? 两年没换老公了? 这种话她是从哪里学来的? “你还想换老公?”他抬脚往前靠近她一步。 她往后退了一步,触碰上了身后的洗漱台。 鹤知年扯下一张浴巾,铺在洗漱台上。 双手掐着她的腰将人抱起放在洗漱台上。 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反应。 双脚已经悬在半空,膝盖内侧随即传来他侧腰的炙热。 越来越近。 她往后缩了缩。 她清晰地记得上一次在山上,车里那一次。 他那清晰的质感一寸一寸攻克她的堡垒。 第二天她像被大车碾压过一般。 也是从那时开始,鹤知年便不像以往那般不知疲倦。 隔天,有时隔两三天他才会找叶枕书。 只是中间的这几天,他一直有意无意避免与她接触。 叶枕书也是那时才发现鹤知年的异样。 后来在知道商砚辞和凌姌相亲的事情后,才知道鹤知年有个项目也是跟凌姌一起做。 一直到现在。 “不许换老公!”他声线低而坚决。 “……” 她只是玩梗开个玩笑。 “早知道你这么喜欢这件事,我就不避着了,我尽量轻些就好。” “……” 叶枕书咂咂嘴。 鹤知年误会了。 怎么话里话外说得她好像欲求不满的模样。 她只是想让鹤知年没事的时候多看看她。 像以前一样。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此时比误会解开还快的,是她身前的扣子。 鹤知年压了下来,又软又湿的吻落了下来。 舌尖由浅至深,饱含对她所有的爱意。 叶枕书一阵酥意,推开他,“你今天早上不是有会么?” 他浅浅啄着她的唇角,“都要换老公了,还有哪件事比这件还要重要?” “那你今晚回早一些。” 她想从洗手台上下来,却被鹤知年双手禁锢着她的侧腰。 “现在不行?” “不行,我要去院子,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今天有别的安排。 “……”他有些不高兴,又怕她不高兴,“我今晚还有应酬。” “没事,客房给你收拾好了。” 鹤知年一听,更慌了。 叶枕书从洗手台上下来,将浴巾塞进他的怀里,让他自己收拾。 “老婆……”他伸手拉住她的手,“我十一点前一定回家。” 叶枕书回头看他,“好了,知道你忙,我没生气。” 她突然察觉她在鹤知年身上想获得更多的陪伴。 哪怕今天少一点点,她都觉得很难过。 她朝他走进一步,伸手搂着他,一个软软的吻落在他炙热的胸膛上。 然后啄了又啄。 她抬眸看他,“我好像越来越在乎你了,你要是敢让我生气你就死定了。” 鹤知年垂首看了一眼胸膛上被她故意啜的吻痕,不禁笑笑。 “我不会让你难过的。” * 鹤知年送她去了院子。 鹤书宴和鹤听眠也一起跟了过来。 “乖乖听妈妈的话,别吵妈妈画画。” 他临走前双手捧着他俩的脸颊,爱不释手地揉着。 最后趁人不注意,偷偷亲了一下叶枕书的脸颊才走。 鹤知年前脚刚走,院子里来了个陌生人。 他抱着鹤听眠走了进来。 阿姨在一旁跟着。 叶枕书听到动静迎了上去,“莫锦言?” 莫锦言颔首,“是我,叶小姐。” 莫锦言是莫锦州的哥哥,今天是过来送邀请函的。 相比莫锦州来说,莫锦言显得成熟稳重。 跟莫锦州简直是天然之别。 “怎么还让叔叔抱呢!?我来吧!”叶枕书想将鹤听眠抱回来。 鹤听眠手里捻着一朵小黄花,搂着莫锦言的脖子不愿意下。 “……”她有些不好意思,“这孩子平时不这样。” “没事。” 莫锦言坐了下来,鹤听眠还挂在他身上。 “其实不用辛苦跑一趟的,让人送过来就好了。”叶枕书给他倒了杯茶。 莫锦言颔首感谢,“爷爷说务必亲自送到,锦州又出国了,不能怠慢您,让我亲自送过来。” “莫爷爷太客气了。” “明天我过来接你?” 叶枕书一顿,“不用,我让司机送我过去就好,不用麻烦。” 莫家人这也太客气了。 这怎么也想不出来莫锦州是这个性格。 再看看这莫锦言,怎么看看也不像是一家人。 “好。” 莫锦言也就没有强求,抬眼看了一眼身后的助理。 助理将一份精致的邀请函双手递到叶枕书手里。 “谢谢。” 她接过。 莫锦言拂了拂鹤听眠的背,“你女儿倒是跟我儿子小时候挺像的。” “比较粘人。” “对。” 莫锦言有个五岁的儿子,他的太太患癌冒死剩下孩子后走的。 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业内的人都知道。 她不好意思窥探别人的隐私,也就没有多问。 “你带孩子应该挺熟的,不然眠眠也不会要你抱。” 莫锦言笑笑,“是么?” 不多时,他突然问:“我可以在这儿待一会儿么?想看看爷爷的画。” 叶枕书:“当然可以。” 莫锦州就这么留了下来。 第一卷 第228章 男人真累 鹤听眠一直黏在莫锦言身上不愿意下来。 莫锦言也一直这么抱着她,哄着她,坐在一旁看着叶枕书检查油画。 他看得出神,丝毫没注意到原本带鹤听眠的阿姨的目光。 阿姨看了看叶枕书,又看看莫锦言。 莫锦言显然不是在看画,而是叶枕书。 “莫先生,要不我来抱孩子吧?您也休息会儿。” 阿姨走上前去,鹤听眠还是没让她抱。 “没事。”莫锦言收回目光,拿着小玩具逗她。 阿姨尴尬地看了一眼叶枕书。 叶枕书听到他们谈话,朝这边看了一眼,也就继续工作了。 莫锦言也没有继续在画室里待着,抱着鹤听眠走出了院子。 这个院子倒是清净,后院还是临江的,靠江的地方还有个钓鱼的小凉亭。 住在这儿实在是惬意。 叶枕书这性子,大概也是被以前这儿的主人养出来的。 阿姨见莫锦言没有再把目光放在叶枕书身上,也就放心了。 不过她还是偷偷给鹤知年发去了一张照片和消息。 照片里莫锦言抱着鹤听眠坐在沙发上看着叶枕书在忙活。 而此时鹤知年正着急着打电话给来福,让他把车开到公司楼下等他。 并没有注意到阿姨的消息。 “张亦扬,你抱她!” 鹤知年看着已经晕倒在沙发上的凌姌。 “啊?”张亦扬吓了一跳,手足无措,“鹤总,我结婚了,这样不合适……” “我寡了?”鹤知年没好气,“你不抱我让你老板抱?明天我怎么跟我老婆解释?!” “我也不好跟我老婆解释啊……” 张亦扬拿起凌姌的大衣外套披在她身上,随后才将她抱起来。 鹤知年急忙跟在身后,随后给凌恒打去电话,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凌姌接手家里工作没多久,没日没夜地忙。 最近跟鹤知年和商砚辞是合作一直在磨合,加上她父亲住院让她心力交瘁。 刚才对方案对到半人就晕了过去。 鹤知年可不愿意上手。 要是被叶枕书不小心看见了,今晚就不是睡客房这么简单了。 做人还是要有点分界感,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张亦扬去做比较好。 将人抱在怀里的张亦扬一脸要死地看着鹤知年。 平时老板叫他干什么亏心事都行,唯独这种事情不行! 他老婆醋意也不小啊! 他一脸打工人的委屈。 “鹤总,您能不能现在帮我拍个视频解释一下,等会儿我发给我老婆报备一下。” “这个没问题,没问题……” 鹤知年急忙拿起手机给他录了个视频。 这点事情他还是愿意干的。 一直到了医院,张亦扬将人抱进急诊,鹤知年还时不时在他身旁拍视频。 男人真累…… “我先去挂号,你看着她。”鹤知年朝前台走去。 打开微信,恰好看见阿姨给他发来的照片和视频。 “莫锦言……” 他嘀咕着。 同时也看见了叶枕书给他发来的消息。 鹤听眠发烧了,现在在前往医院的路上。 消息是二十分钟之前发来的。 鹤知年刚把号挂好,正想给叶枕书打去电话,转头便看见莫锦言抱着鹤听眠和叶枕书也朝这边走来。 而他们身后是招财和阿姨。 叶枕书率先看到的他。 几人均一愣。 莫锦言有些不知所措。 “你也不舒服?”叶枕书朝他走来,伸手拿起了他手中的挂号单,“凌……” 凌姌…… 又是她…… 怎么又是她…… 叶枕书微微抬眸看他。 鹤知年急忙解释:“凌姌晕倒,张亦扬送她来急诊,我帮挂号。” “……” 叶枕书没有空去细想这些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鹤听眠发烧了。 鹤知年也知轻重缓急,将单子递给招财,让他去找张亦扬。 “我来。”鹤知年朝莫锦言伸手。 “眠眠,爸爸来了,给爸爸抱抱?”莫锦言轻声将人唤醒。 鹤听眠一听,带着冷汗被打湿的头发丝,转头朝鹤知年看了一眼,便伸手朝鹤知年身上倒:“爸爸……” “乖乖……”鹤知年小心接过,朝莫锦言颔首:“辛苦莫总。” “客气。”他想解释什么,但见眼下不是好时候,便也就退到一边去。 叶枕书在一旁挂了号,带着孩子进里面去看医生。 莫锦言并没有跟上,而是默默看着叶枕书的背影。 “和她真像……” 他静静站在原地许久,给叶枕书发去消息:【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转身离开之际,凌恒也到了医院。 …… 鹤听眠额头上贴着退烧贴,躺在鹤知年怀里。 叶枕书拿着习惯给鹤听眠喂了点温开水。 摸摸她的脸颊,又给她擦汗。 叶枕书:“你还要忙么?” “不用,张亦扬和来福他们都在。”鹤知年这才有机会开口说话。 他拿出手机,点开刚才张亦扬让他拍的视频和照片。 还是张亦扬有经验,不然今天晚上要睡天台了。 “老婆,你别误会,这是证据,我连碰都没碰。” 叶枕书忍不住一笑,将他的手机压了下来。 “刚开始看到她的名字我确实挺不舒服的,但我相信你。” 她从梁好那里听说的凌姌的信息。 是商砚辞告诉她的。 凌姌父亲生病了。 弟弟凌恒没什么本事。 凌姌接手公司现在是一团糟。 说起来,也挺不容易的。 叶枕书突然理解凌姌。 鹤知年也松了一口气。 “你没误会就好。” 她笑笑,也说道:“那你也别误会,莫锦言今天过来送邀请函,眠眠一直粘着他,莫锦言抱了她半天,哄她睡觉的时候才发现她发烧。 眠眠抱着他不愿意放,阿姨和招财都能作证,你也别误会。” 鹤知年点头。 原来是这样。 不过,刚才莫锦言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不一样。 没等他细想,阿姨便拿了药便朝这边走来。 “先生……”阿姨欲言又止。 鹤知年:“我看到了,谢谢阿姨。” 阿姨点头,“欸,好。” 叶枕书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俩,“怎么了?” 鹤知年抱着鹤听眠,牵着叶枕书的手。 “没什么,阿姨说书宴已经回到家了。” 阿姨:“对,书宴哥哥被刘姨已经送到家里了。” 叶枕书点头。 第一卷 第229章 我先生给我挑的 鹤听眠闹腾得厉害。 鹤书宴没有跟过来睡,生怕被传染。 安顿好她睡着时叶枕书也在一旁睡着了。 鹤知年摸了摸鹤听眠的额头,给她擦了汗。 又看了看已经累得起不来的叶枕书。 今天本来想好好跟她过个二人世界的,看来泡汤了。 他轻轻牵起她的手,从礼盒里取出一条手链。 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打圈,抬起浅浅吻了一下,随后将链子戴在她手腕上。 他掖了掖被角,关上灯,将鹤听眠抱到自己这边。 左手轻轻拍着鹤听眠,右手将叶枕书搂进怀里。 夜,安静了下来。 翌日一早。 叶枕书翻了个身,趴在鹤知年腹上时,鹤知年便醒了。 他掀起眼皮,将鹤听眠搭在自己脸上的脚小心拿开。 顺道拿起被她踢开的被子给她盖上。 “两个小笨蛋。” 他喃喃自语,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两个人。 鹤听眠真是随了她妈,连睡觉都这么不安分。 他揉了揉叶枕书的脸颊,小心翼翼爬了起来。 他出门时叶枕书还没起,鹤知栀已经打着哈在楼下等着他了。 “凌姌家的那个项目你来跟。” “哥,你总不能把所有女的项目都给我做吧?我手上已经有好几个了……” “要不我把男的也给你?” “还是算了……”鹤知栀叹了一口气。 回国后她休息的时间都变少了。 这可恶的资本家天天想着在家带孩子看老婆,能推给她的项目都推了。 现在还要往她身上压。 鹤知年上了鹤知栀的车。 叶枕书才起床收拾。 化妆师已经在等着了。 安顿好鹤听眠后她才出门。 来到酒店会场,在会场门口等着的莫锦言一眼看到了她。 她身穿一件白色抹胸长裙,披着鹤知年给她准备的黑色大衣。 秀丽长发也简单地被一根簪子挽起。 整个人清冷干练。 不张扬怒放,低调温雅。 跟她,实在像。 他不易察觉起身,跟在他们身后陆续进场。 他跟了上去,“叶小姐。” 叶枕书放慢脚步回了头,“莫锦言,你也刚到?” “对。”他跟上她的脚步,两人并排而行,“爷爷他们在后场,刚过来的时候还提醒我让我找你到后场去。” “好。” 叶枕书看了一眼身旁抱着画的招财,示意他跟上。 招财点头。 莫锦言眼神在招财身上停留一秒,“这是你助理?” “对,我助理。”她莞尔一笑。 招财不失礼貌朝他颔首。 莫锦言朝他颔首回应后便引着叶枕书往里走。 他俩刚进后场没多久,鹤知年和凌姌也相继走了进来。 “莫爷爷,季爷爷。”叶枕书一进来,便认出了两人。 她在照片上见过,了解过。 听莫锦州说画的那幅画是想送给季爷爷的。 他俩都是抗战老兵。 今天是季氏集团的周年庆,季老爷子邀请了莫爷爷。 莫爷爷给季老爷子送的礼就是这一幅残留的照片画。 “爷爷。”莫锦言抬手介绍:“这位是叶枕书叶小姐。” 莫爷爷看愣了两秒,又看了一眼莫锦言,“这位就是叶小姐?” “莫爷爷,是我。”叶枕书浅浅一笑,“我今天是给您送画过来的。” “还真是年轻!”他一惊,“还以为来不及呢,没想到还真赶出来了?” 还以为莫锦州是虎他的。 叶枕书朝招财看了一眼。 招财便将画抱了过来,放在桌面上,小心拆开。 几人都纷纷站起来朝这边围了过来。 叶枕书将装着老照片的信封递还给莫爷爷。 “这幅是油画,时间是紧了些,用的低温烘干,其实还不算全透,回去时最好不要放在潮湿的地方,等它风干一段时间。” 打包送过来已经很谨慎,生怕会碰到,但也不想让莫爷爷失望。 听说今天还是季爷爷的生日。 这张老照片只有一张,没法复刻了。 他们也就只有这点念想。 莫爷爷和季爷爷的思绪全被画给牵动。 手颤颤地虚虚描绘上面人的轮廓。 眼眶通红。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些老战友了,这辈子也见不上了。 不过能在画上看到,往事的种种也历历在目。 叶枕书没好再说什么,看了一眼身旁的几人。 莫锦言也眼神示意,大家都陆续离开了包间。 招财则留在里边,守着那幅画。 “叶小姐画画功底深厚,能请到你出手实在是荣幸。” 昨天晚上他和莫锦州闲聊,查了一下有关于叶枕书的资料。 他还以为只是普通的一位小画家。 没想到她还是非遗文化的传承人,和她母亲当年不相上下。 去年很长一段时间因为生孩的原因很少参加活动。 连画画都很少动笔。 现在一动笔就栩栩如生。 这写实画家的头衔名不虚传。 他不禁兴趣越发浓烈。 叶枕书看他兴致满满,“能为莫老爷子他们提笔也是荣幸。” 其实她在家休息期间也有不少人请她画画。 但大多数都是商业化的东西,她提不起兴致来。 鹤知栀当时带着莫锦州过来她也是不想接的。 毕竟韩寂川好像不太喜欢莫锦州。 莫锦州靠近鹤知栀的意图太明显。 但又见照片上那模糊的画面,她便想起了叶建安。 她便毫不犹豫答应了。 “叶小姐,晚上的舞会一起参加么?”莫锦言轻声问。 叶枕书思量了一会儿,“应该会留下。” “您要是不嫌弃,能不能请您做我的女伴?” “……这,不太好。”她结结巴巴,“我不会跳舞。” 对于除了鹤知年这一个异性以外的男性邀请,她突然感觉奇怪。 莫锦言嘴角微微勾起弧度,“没事,就随便走个过场,我教你。” “我,还是算了,我就在旁边看一下,就不参与了,而且我先生今晚也会来。” 他今天也在这个会场。 鹤知年也是知道她过来送画的。 今天晚上的舞会肯定能碰上他。 莫锦言不好意思地颔首,“这样,那下次有机会再单独请叶小姐喝一杯。” 叶枕书点头,“您客气了。” 两人站在外面许久,莫锦言最后是被他的助理叫走的。 临走前,他不禁夸了一句:“叶小姐,你今天的打扮很漂亮。” 叶枕书颔首:“谢谢,都是我先生给我挑的。” 莫锦言点头,转身离开。 叶枕书收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链。 她是今天早上洗漱的时候发现的。 一条她之前在苏青瑶的婚纱宣传片上看到的手链。 她没想到鹤知年也注意到了。 第一卷 第230章 今晚宠我 莫锦言离开了。 叶枕书折返回包间。 包间里多了一位女子,是季家的孙女儿,季楚楚。 也是莫锦言的未婚妻。 这是刚才她进来是招财告诉她的。 叶枕书朝她看了一眼。 季楚楚的眼神也与她无意中在空中碰撞。 她眼神定格在叶枕书身上,愣了一下。 “叶小姐。”季爷爷颤颤地握着她的双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谢谢你!” “季爷爷,您客气了。”叶枕书也松了一口气。 “我都快忘了他们长什么样子了,那张老照片,怎么看也看不出当年的面容……” 他声线哽咽,收回了手,目光在此落在那副画上。 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群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和莫爷爷交接完手续后,招财留下来重新包装。 叶枕书走了出去。 季楚楚也跟了上去。 “叶小姐。”她叫住了叶枕书。 叶枕书停下脚步。 “季小姐。” “你的画,画得挺像的。” “谢谢。” 季楚楚抿了抿唇,打量了一下叶枕书,随后偷偷问:“你认识陈思韵么?” 叶枕书摇摇头。 她又问:“有人说过你跟莫锦言的亡妻很像么?” “……”叶枕书一怔。 她知道莫锦言妻子去世了。 但她跟莫锦言也是刚认识没多久。 她哪见过莫锦言的亡妻。 “听说你结婚了?” “我结婚了。”叶枕书回答道:“我还有两个孩子。” 季楚楚松了一口气,“孩子都有了。” 叶枕书能猜到她的小心思。 她浅浅一笑,“我先生在前厅等我,先过去了。” “好。” 她侧过身,让了个位置。 目光还在她身上移动。 她身上好像有种自带的魅力,忍不住让人多看一眼。 叶枕书拿起手机,给鹤知年打去电话。 “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 “我在入口,你进来就能看见我。”听得出鹤知年难得的愉悦。 他邀请叶枕书做他的舞伴一同出席。 她说她也有活动。 鹤知年还难过了好一阵。 昨晚才知道他俩原来是参加的同一个宴会。 电话挂掉,刚转身,便看见叶枕书朝这儿走来。 她穿着鹤知年给她挑的礼服,大衣,还戴着鹤知年特地给她买回来的手链。 黑色的高跟鞋穿在她脚上,显得她整个人更加有韵味。 “鹤知年。” 叶枕书加快脚步朝他走来。 此时舞会也一紧刚开始。 快走到他跟前时,许久未穿过高跟鞋的原因,她差点崴了脚。 鹤知年迎了上去,顺势将人搂在怀里。 顺手从大衣里穿过,在大衣里扶着她的软腰。 他低低一笑,连胸腔都在震动,“这么着急?” 叶枕书轻轻推开,他却不愿,就这么掐着她的腰。 好在现在是舞会时间,这细微的动作并没有让人感到有什么不雅。 叶枕书也顺势将手搭在他的肩头。 “鹤总,我看你比我更着急。” 她朝鹤知年更近了些,鹤知年几不可查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哂笑,抓着她的手。 “鹤太太,能否赏脸一起跳个舞?” “我不太会,你教我。”她抬起眼眸,眉眼缱绻地看着他。 “我教你。” 鹤知年捏了捏她的腰。 叶枕书将外套脱了下来,递给了一旁的侍应生。 鹤知年随即将她带入舞池。 叶枕书吓了一跳,抓着他的手臂才得以站稳。 “鹤知年,这么有经验?经常跟女伴跳舞?” 鹤知年冷眼朝下看她,冷不防得地将叶枕书的腰收紧,几乎贴近自己。 她颤了一下,几乎没法挪脚,全程被他带着走。 慌乱中高跟鞋踩了他好几脚,他都忍着没吭声。 他眼神带着炽热,淡淡说道:“鹤太太,你这张小嘴就知道会顶嘴,晚上回去看我怎么顶。” “……” 这人怎么半点玩笑话都开不得?! “怎么不顶了?”鹤知年收紧手上的力道,一脸戏谑地看她。 叶枕书有一种:生活以痛吻我,可那是性骚扰,的感觉。 “鹤知年,你这个样子挺让人讨厌的。” “那没办法,你自己想开点就好了。” “哼,总不正经。”她抿着唇。 “好了,不逗你了。”他勾唇一笑。 再逗她可就又要脸红了。 “我教你,你可得好好学,下次参加宴会,可不能再拒绝我。”鹤知年牵着她的手。 叶枕书只感腰间上的力道松了些,跟着鹤知年的脚步也也慢慢熟悉了起来。 “鹤太太学得真快。” 他眼神在叶枕书身上一直停留。 叶枕书抬眸看他,“因为你教得好啊!” 他浅浅一笑。 第一轮舞会很快便结束。 叶枕书累得坐在沙发上,但又很享受跟鹤知年的这种互动。 她俯身揉了揉脚踝。 鹤知年这时也蹲在了她跟前。 他从口袋里拿出防磨贴,轻轻托起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 她愣了一瞬。 脚心传来鹤知年炙热的体感。 “你怎么连这个也带来了?” 鹤知年:“上次你就说这双高跟鞋有点磨脚。” 早上他还特地用热水敷了一下。 只是不知道她要穿哪一双,便将防磨贴揣口袋里了。 叶枕书看着他浓密的发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他突然抬头,对上叶枕书那双清澈的双眼。 “姐姐,今晚宠我。” “……” 她脸颊爆红。 许闻人穿着高跟鞋踩在商烬渊胸膛上时,对商烬渊说:“今晚姐姐宠你,好不好?” 叶枕书以为鹤知年知道了自己是奥黛丽好笨后便不会再继续去漫画里寻求帮助或是去追更。 没想到鹤知年天天看。 现在还看到了昨天晚上自己更新的最新一集。 鹤知年摩挲着她的脚,收回了目光。 随后抬起另一只脚,继续给她的脚后跟贴防磨贴。 一旁正想走过来的莫锦言,看到单膝跪在地上给叶枕书穿高跟鞋的模样,脚步顿在了原地。 她脸颊红润。 看着鹤知年时眼里全是温柔缱绻。 给她穿好鞋,鹤知年将她的外套拿了回来,重新披回她肩上。 鹤知年收了收她肩上的大衣,嗓音撩人:“等会儿舞会还有第二轮,鹤太太,你在这儿等我,我陪季总喝一杯就回来。” “好。” 她缓缓点头。 鹤知年亲吻她的额头,揉了揉她的手,这才舍得放开。 鹤知年离开了。 莫锦言端着酒杯也走了过来。 第一卷 第231章 那对我很重要 看到莫锦言,她想起刚才季楚楚说的那些话。 有没有人说你很像莫锦言的亡妻? 莫锦言朝这边走来,不失礼貌地问:“叶小姐,我能在这儿坐一会儿么?” 叶枕书点头,“当然可以。” 后来他便没有再说话。 就只是静静坐在这儿。 偶尔看一眼叶枕书。 但是曲澜燕的心中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一口气堵在心中,让她郁结不已。 和钱冰分别的之后,温心进了房间,便看见元卿对自己挤眉弄眼,她很是奇怪,元卿这个表情是怎么了,难不成房间里还有其他的人吗? 这一刻,念枫会的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杀光眼前这些敌人,为十八年前那些死在山口组手中的兄弟报仇。 虽然口里的白菜也挺好吃的,但跟排骨比起来,她还是更想吃排骨。 苏瑶忍不住抬起头多看百里云曜一眼,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墨发如缎,一双凤眸间波光闪动,好似静水浮皎月,清冷而不可亵渎,世间怎会有生得如此俊美的男子? “我想,他的梦里面,应该是有着子叶在吧!所以,才会这么的不愿意醒来。”毕竟真实的世界里,他们无法给他制造出一个活生生的方子叶来,所以,他只能到梦里去寻找了。 苏青云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蓝氏在他面前中毒身亡。这件事倘若传出去,他这个永安侯势必要遭到世人诟病。 郁少漠瞥了一眼她发亮的眼睛,眸光微动,俊脸上不动声色的出现几丝得意。 这个时候,她并没有因为子枫放过她而感到一丝的庆幸和感激,相反的,对子枫她充满了不满和愤怒,甚至还有诅咒。 他真的不该来,也确实不想来,无奈的是一双腿脚随心不随思考,走着走着便到了浣清宫。 宇智波止水也是一脸问号,不明白佐助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雷有德离城太远,箭矢毫无意外的在半道衰减力度,跌落在雷有德马前。 现在确认了身份,玛奇毫不犹豫释放出念力,注入捏住罗手臂的手掌。 前一瞬,他还在50米外,下一瞬,他已经到了罗兰身边,手中的无相剑往前点出,剑尖直指罗兰眉心。 “适才老奴在外面听到秦大人说皇后娘娘的手喻不行是吗?”常善略微的一笑,问道。 “几次都可以,还会有比布袋鸡更美味的菜,只要我们还在黑暗大陆。”罗承诺道。 她早就醒了过去,早上莫靖远起身的时候她已经惊醒了,甚至她还偷偷瞄了一眼莫靖远充满力量的好身材。 对上这样的人渣,沐熙墨一直都是秉持着不用多费唇舌,不管墨翎染到底是不是因为误会才会对蓝雨辰产生这样的仇恨,但是,他都已经朝着琳达出手了,那就无可饶恕。 可怕的温度,加温丹炉不过是片刻功夫,将丹炉盖打开,古星魂取出‘药’材,竟是跟凌天战炼制丹‘药’的‘药’材一样。 观战的众人,脸庞都写满了惊恐和担忧,冷秋水他们更是万分紧张,暗暗祈祷古星魂能击败莫皇。 李维斯深深觉得自己对不起桑局,对不起刑事侦查局所有的同事。 这一张张罪,一堆堆证据,害死的那么多人,当这一切都公告示人时,百姓们那叫一个气愤,骂声四起,恨意滔天,百姓们最怕的是当官的,但最恨的也是那些个不把百姓们当人看,专门欺压百姓们的贪官污吏。 第一卷 第232章 你好帅 鹤知年手抚在她后腰上。 “你刚才吓到我了。” 他进去看到那一身凌乱的男人时,他还以为叶枕书被欺负了。 没想到是叶枕书将人给打了。 叶枕书在进来的时候便让服务员去喊保安了。 又怕凌姌会被欺负,想拖延一下时间。 便在院子里随便找了根棍子冲了进去。 冲进去前还将高跟鞋给脱了下来。 那可是鹤知年给她挑的。 “…………”飞出去摔的老惨的司徒方华慢悠悠的爬起来,抖了抖衣袍开始沉思。 韩爵之直接将她的衣服拉起来,看了眼她的细腰,上面还缠着纱布,看不到里面的伤势如何。 “南侧妃,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像盼着我肚中的孩子没有似的,莫不是嫉妒?”夏清韵转过了身来与她对视道。 在床上又懒了一会,欧澜起身走出房间,欧成海正照顾着战凌拓吃早餐,依然不见战墨骁的身影。 荀倾这回学聪明了,在那巴掌还没落到后脑勺的时候,就默默后退了一步。 后面消失的不仅仅是门,连一同进入巨型门的道友们也一同消失了。 想昏迷都昏迷不了,最后的下场就是意识清清楚楚,却毫无办法的被冻死。 罗艺云的所有行动都在欧澜的监视掌控之中,包括决定来宴会里刺杀她,欧澜都是一清二楚的。 她这脉象有些虚,不似健康之人那般强健,况且白蜜儿的手冰凉,宫寒严重,如果要是想求子,就需要细细的调养一番了。 大汉又看了看刀疤男,见着刀疤男没有说话,这才将白冥渊又绑回了屋中。 俗话说,我的地盘我做主,尽管西王母刚才已经安慰了章建豪,但是他还是忐忑不安,不敢轻举妄动。 章建豪一听这些受虐待的鬼魂,在前世都是坏人,也不再对他们感到同情了。 “两万,最高两万,没有哪个开发商能给到两万的价格。”听到地中海的回复,韩志伟再次提升了一次价格。 而这之后。丛明就骤然间闭起了眼眸。手上开始做出一系列玄妙的动作。随着动作的持续。原本平静的空间内。开始生出一股极为强烈的波动。 说罢,就见王天一掌在地面上击出来了深深的坑,把这些尸体都扔入了坑中。然后,他双手一搓,深白的“无极天焰”降落到达了坑中,转眼之间这些尸体都彻底的被烧成了灰烬。 此时的宿舍,完全没有一处正常的地方,地上满是垃圾,凳子这里躺着一个,那里躺着一个,不远处还有被条散落在地上了。下铺的床单几乎都被揉乱了。 “怎么。我沒死你狠惊讶。香香我沒有想到世界上面还有你怕的东西。”林云面目狰狞的说道。 而众神王之首的光明神王赫本不敢怠慢,连忙施展光明法术,救治中毒的诸神,只见光幕笼罩中毒的诸神,诸神之中实力强大者顿时停止了神体枯萎,但是却依旧不能将毒驱除,而实力较低者则只是枯萎减缓,却依旧在蔓延。 江南军的第一场战役便是剿灭姑苏山,也正是这一场战役,江南军的名声更加响亮,打响揚州起义的第一枪。 就这几秒钟稍稍的迟疑,成哥就已经很不耐烦的破口大骂了。李晓芸在心中暗暗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淡定淡定再淡定,这家伙本来就难缠,现在借着酒劲儿耍起酒疯来,就更不好对付了。 第一卷 第233章 那个不争气的男人 叶枕书将他的手拿了下来。 将他推开。 他昨晚在她身后就是这么干的,又快又重。 鹤知年笑着将人掳进怀里。 鹤书宴和鹤听眠生日这天,全家人齐聚鹤家老在,在老宅吃了顿饭,晚上便在老宅住了下来。 鹤书宴和鹤听眠对什么都很好奇,满屋子的礼物够他们玩一整个晚上了 叶枕书盘腿坐在沙发上,接到了来自商砚辞的电话。 林智骁推论的话,从情感上来讲是合情的,从逻辑上来讲是符合逻辑推理的。 杀戮者举着高过头顶的电锯,忽然手一松,直接朝他的脑袋上掉落下去,旁边的林天等人都有点看呆,电锯砸在杀戮者头上,疯狂的刀片将他的脸部切割开一个巨大的口子,接着电锯划过他的胸前,然后掉在地上。 细听之下汤加尧才明白,原来欧洲大陆来了许多异能者,他们跟大玉屿村里的离婚嫂子们举办了一场异国相亲大会,成了几十对。 我突然后背一凉,大惊失色,这个高大汉子是暗魔!这样的身体应该是暗魔和华夏人的混血。 不过这事药元子应该是不知道,徐子江也很机敏,没有说出来具体是什么事,只有两人心领神会。 自此之后,泛盟才得以有了喘息的机会更加大了开采的力度,大批大批满载的工业堡垒和玄武神兽停泊在永恒系里,只等着循环虫洞建造好之后,就进行战略转移,将这些资源运走。 有了“黑岩部落”的制衡,北域兽人不像是中域兽人那样激进爆裂,人族的日子就相对好过一些。 至于身份卡,这一次倒是不用卡的形式发放了,到底是这么多人,要是一个个这样安排简直要累死人,完全就不是人力可以完成的,起码我们不是昏迷的状态到来这里的。 李诗翊再次开口道:“我不想失去你!”此时她已经哭成了泪人了。 苏阳有点无语,尼玛这要是自己的打野,早就一巴掌拍飞了,硬生生吃了两级的经验。 阐教十二金仙看姜子牙如此虔诚,又是如此为难,当下交头接耳,互相商议。 “没什么。”思涵不防赵东志突然冒了出来,匆忙说道,顺手擦了一下眼角,她实在是被气坏了,眼泪根本就不受控制。 另外两点,一是尽可能地减少劳动强度和劳动时间,不至于超时间,超体力,超能力的无尽无休的劳作。 李婷立即动手。她一出手,周围气温骤降,大片的冰凌凝聚空中,随着一阵疾风,向着吴为刮去。 下一刻吴为感觉脚下一空,身体轻飘飘的,低头一看已经被吹倒了半空中。这感觉就像上一次被导弹击中一样,身不由己向后飞去。 燃灯古佛狂吼了起来,本来佛一样秀丽的面孔,喊出这般杀机满满的话语之时,变得很是难看。 姬考被吓住了,咬牙之间便打算先救走姬皓月,然后立即带大军撤退。 青丘仙界内的生灵惶恐不安,紧张看向星空中密密麻麻如狼似虎的修者。 两人满脸的好奇,王府里面怎么会有哭声呢,难道是哪个王爷夫人受了什么委屈正在哭诉? 而且,他能从苏芸这那番话时的语气,感受到苏芸这些年受到的压力。 姜秋澄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是偷偷潜进来的,本意就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踪迹。 这昏暗的环境下,逃走一两人,裴知又岂会知晓这逃走人的身份? 这赤手空拳的战斗,能在这极短的时间内结束的话,只有一个原因。 便瞧见帘缝之间,玄衣身影若隐若现,接着,那让她化作厉鬼也忘记不了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了进来。 “呃,不太像伪造的,连公章都有,李经理你看!”这个员工擦了下头上冷汗,把传真递给李东海。 秋白一咬牙,一阴一阳的化身从体内分出,化身分别向摩拉克斯两边打出阴阳二气。 慕霆骁几乎是迅速跳下床,找了一圈,却都没发现顾倾城的影子。 宗政冏自持着身份,不愿意轻易开口询问,只得跟着众人的眼光一样望向镇妖塔入口。 至少,他还没听说过在华夏的范围内,有这么一个什么地魔族搞什么千里统治权的。 她知道易秋是为了救她才这么做,但是内心还是有些难言的羞涩。 到底奔波了一整天,不多时,槿知就捂嘴打了个哈欠,庄冲也抬手揉了揉眼睛。 这个时候,那俊美男子,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众人的头上,俊美的脸庞带着一丝戏谑的表情。 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对我这么放肆,夏景轩怎么敢把他放在这,莫名其妙。 “一亿二千万!”为了自己的帝国和平,或是为了自己帝国强大,在代帝国成员报价说。 此时,在那内山观众席位上,也是爆发出了一阵一阵的哗然之声,议论不断,那般议论的话题,自然便是雷殿,以及冰殿的这一次联合。 一众生灵,基本上都是见过上一代皇的存在,对于这个略有熟悉的气息,几乎是瞬间确定陈天的确是皇的身份。 刚才他跟着出来,本意是想要拍下王少宾的样子来,发给陆世龙打听一下,以陆世龙的细心,应该是能认得的。 经过将近十五秒的努力,林迪这才将之前漏掉的字符全部补救回来,屏幕上又变得干干净净。 一股热风吹过,焦灼天下,显得一滴滴冷汗,无数的焦灼味萦绕在鼻尖,令人作呕。 堤主任的话现在的多田野惠怎么听得进去,得知了米田队长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多田野惠可是相当担心的,于是义无反顾的就驾驶战斗机出去了,丝毫没有顾虑其他人的感受。 因此三级武将这个层次只要士卒基数够大,血战的经历够多,那对军队来说就是很容易就能积攒出来一大片的存在。 当王汉民反应过来的时候,王天河已经把电话挂了,不然他真担心把王汉民一顿臭骂。 家族规定,每一次只能挑选一门功法战技,就是为了防止少年们贪多而嚼不烂。 看了游戏,好像之前听过“博士的家”看了一会好像确实比较考验脑力,几分钟没有通关的游戏对于我来说,这游戏算的是上等游戏,我好好看看。 第一卷 第234章 再睡一次 “可以么?” 梁好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商砚辞。 商砚辞在梁好这儿现在没名没分。 孩子没跟他姓。 户口也没落他的。 也没有对梁好觊觎半分。 但他对梁好和孩子付了十分的真心。 “当然可以。”商砚辞松了一口气。 梁好这状态也算是好多了。 连父面色有些难看,他的儿子已经十六岁了,怎么能像没断奶的孩子一样追着姐姐跑呢? 此时的奥菲身穿原来的一声长袍,在黑夜的冷风中显得格外可怜。 闪电射出,两个巨大手掌就仿佛触了电一般停在了半空,片刻后就一点点的开始消散瓦解。 “放心。”他说完,正打算下一步,忽然脚下生成一道天道法则。 就在武内空愤怒的时候,他背后忽然传出一股破风声,骇得他眼角一转,余光见到几十根千本密密麻麻朝他射来。 眼前这金色人像代表的正是宇智波富岳,佐助情不自禁的感叹道。 “因为他们想要造反,所以我必须杀了他们!”亚雷淡淡的说道,目光再次看向了战场之中。 “这已经不是姐妹之情了,这好得已经接近同性恋的程度。”凤珏禁不住吐槽道。 “没死的话,就会成为修炼的低级玄士,最高到达玄阶巅峰就不会再有任何的进展了!”叶筱宛淡定的回答。 沙彦秀环视一旁,猛然从篝火旁边抽出了原本被潘源用来当工具的,从巴士上弄来的金属棍状物。 闲闲碎碎的说了一阵,纪灵儿却兴致不高,纪康并也没有再说下去。 他是武将,这个身份并意味着替罪羊,反正这次,必然是秦瑞和一人担下了责任。 众人窃窃私语中,秦大师带着一众大师们,已经来到“霸天”店的门口。 只是,“德邦”也中了敌人的“虚弱”技能,现在移动的步伐非常慢,暂时还没有离开敌人的基地。 攒一点家业的想法了。”邓阴笑着道,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嚣张跋扈的意味。 这里涉及的知识和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他只好自己亲自动手进行设计、策划和组织。 至于现在的朝鲜队,由于他们已经跟换了英雄,所以采取的战术也不一样了。 不过这些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了,他们既然选择依附霸天帮,那么当然不会因为一个奇怪的帮主,产生改变。 “好了,我也该离开了,你要好好保重,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赵风微微一笑道。 这个桀骜不驯的儿子,他劝过无数次,比当初自己的弟弟还要坚决。 张军后来大概算过,沈灵珺这些年,一共从娘家拿了六十多斤肉票,还有一些布票,具体数量没算清,以及一千六百多块现金。 吴鑫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原本积攒的气势一瞬间就泄了个干净。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些人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毕竟之前医生可都没有办法。 再加上孙菲菲当时对她确实很好,给她送各种各样的礼物,还关心她,呵护她。 自从和熊不凡见过一面后,这三天的时间里,曹昆就一直没有收到他那边的任何消息。 打人的习惯跟生活环境有关系,这年头不管城里还是农村,对老婆动手的并不在少数。 万年之前,那人便不是他们的对手,万年之后,这人定然也会死在他们的手中。 乔丹咧咧嘴,在乔治的配合下移除了火焰,起身去侧面的柜子里找配料。 阮夏赶紧拿着马大姐的手机收款,收到后又给大姐确认金额后,这才把手机还给她。 “还能如何阻止,朝廷已有命令,那韩宪又不听令!”说到这里,焦和已是双目赤红。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鼓声传来,西夏的中军大营顿时乱成一团,李常显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这是齐人进攻的鼓声。 高厂长依然穿着上一次汤玛士见过的那套衣服——事实上,他看上去和上一次没有半点区别。就连脸上的笑容也保持不变。 可崔恩英却没有发作,他甚至开始有些喜欢这个怪里怪气的家伙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上一届的亚军。 第二张图片,年轻人站在楼下一处位置,悠闲的眯着眼晒太阳,而他所站的位置恰好就是那对夫妻所说的人影坠楼点。 说到底,王毅云还是没把王毅河之前打了电话回来的事情告诉王建国兄弟俩。 神器现在就藏在他的背包里。虽然说冥月术士打了他这边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他还是做出了尽可能做的事情。冥月术士出现以后,陆五立刻就明白,她们追上来的根源在于他身上的神器。 虽然这一次李少云没有跟过来,但是作为一个有钱有能耐的坚强后盾,这会儿曾逸凡在家里,跟赵磊在警局的待遇几乎没差。 此时河水已经只剩下一点点,按照这个损耗,明显是不足够切割剩下的部分。 紫金魔龙一个大甩尾,空气直接被其抽爆,白色的空气涟漪汹涌而起。 接下来,就是等T系列的动力装甲出来之后,让王渤拍摄第二段宣传视频和海报了。 烂顶甘的命都被当作筹码摆上谈判桌,已经是半个死人。至于叶家?留在邺都有秘警局保障人身安全,回了定武有师父师兄撑腰,叶南风绝不可能有动手的机会。 其实要证明林伟说谎很简单,叫餐厅一查就知道她有没有预定位子,因为这间餐厅只接受预定,但是苏铭渊不会去做这么无聊的事,浪费他时间。 “你换衣服,我们出去吃饭。”苏铭渊看了一眼依旧穿着一身家居服的乔月说。 第一卷 第235章 我有老公 翌日一早。 梁好坐在梳妆台前,叶枕书给她化了个全妆。 穿上专门为她准备的裙子。 拿着卷发棒给她卷了个她最喜欢的大波浪。 出门前,她特地去了一趟书房。 商砚辞平时都在这儿办公。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 要进去见商砚辞,突然觉着有些不自在。 第一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巨剑与巨鼎碰撞的余波轰击在王家的护族大阵上,恐怖的余波反作用到王家护族大阵的操作者身上,将那些操控着大阵的强者震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听到这话,阵空子、石之辛等仙王使者,均是眉头一挑,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宋俏沉下目光,以6号的性格,为了保命可以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目前观察出来的情况,这6号估计也是个战五渣,不然怎么会依靠宋俏保命?她既然不敢说,看来游戏有一些新人不知道的规定把她束缚了。 这一次西域之难,按照子婴的估算,人口直接少了四分之一,这四分之一大部分都是行商,可见西域行商的繁荣。 画面里是一座诡异的紫色大门,从紫色大门内隐隐约约能够传来恐怖的嘶吼声,神秘且强大的气息从中传来,里面似乎有着大恐怖。 两日未进食,这些个老鼠已是饿急,不过,这样正好,等到明日放生之后,便会朝着四周窜去,最大化杀伤秦军。 云川和几个兄弟把雍执序簇拥到了主位上,周舟很有眼力见把堂溪梨推到了主位右手的副位上。 他从身后贴了上来,一只胳膊贴着她的胳膊握紧她的手,另一只手穿过腰肢,往上拢住她,将她紧紧的,完完全全纳入他宽厚的怀中。 今天再来一轮发言,10号很有可能就找中目标,别的不说,12号这头狼肯定保不住,必须在今天将10号投出去,才能保证夜晚狼人的平安。 说完之后,龙腾飞抛出一件赤铜色的宝物,等到宝物落在地上之时,已化为十八尊栩栩如生的铜人,如十八尊罗汉一般,俯瞰着下方众修。 她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羽毛做成的团扇,拿着团扇半遮着脸,只露出了她画着眼线的眼睛。 卿华恩大骇,心头的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额头上汗如雨下,鼓起胆子慢慢转过头去看那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顿时一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出现在卿华恩的眼中。 说起来也很奇怪,懒惰那么庞大的机械手臂说消失就消失了,一点踪影都没有。整个懒惰镇也忽然之间安静了下来,静得都能听见我们地上沙粒摩擦的声音。 妙风慢慢的朝韩芮灼走去,韩芮灼艰难用剑插在地上勉强的支撑着身体不倒下去。 如今想来,好像每次有穆辰烟的地方,她的造型就会更加奇怪辣眼。 “什么?第十座神台?”饶是吕同生已经到了无喜无悲的境界,骤然听到这个消息,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第八祖见况,眼中杀意浮现,开口之下,剩余三人也是齐齐发力。 甘道夫冷哼一声,手持法杖就冲了上去,他深深的带入了战士角色,似乎忘了自己是个法师。 无度却不在意这些,它招出一扇黑色的扭曲门,那些飘散在空气中的迷雾,疯狂涌入它的空间之门内。 如今纲手一方,拥有木叶大部分家族支持,而且还掌握着木叶的经济命脉,没有被逼到绝境的志村团藏没有放手一搏,而是老老实实的解散了根部,让自己的心腹潜伏在暗部,隐忍了下来,等待时机。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也接收到了,白胡子杀死黑胡子,羽夜灭掉黑胡子海贼团成员的消息。 这个谎言其实很多漏洞,若是周乐看不穿,那就继续糊弄他,若是周乐看穿了,正好,暴君也想试试,这个可以让主人忌惮的家伙,实力到底去到那个层次,自己又是否可以和对方过招,甚至战而胜之。 【木槌】与【劈瓦】就像火星撞地球一般,产生浓浓的黑烟,同时两道身影分别朝着自身后面倒退,在地面上犁出了数道痕迹。 大力鳄的右肩有一个血洞,而大剑鬼的左肩有清晰的两排牙印,鲜血染红了它的肩膀。 破灭九天十地的剑意之威,狠狠压在三大异族六位荒古境武者的心灵之上。 “让宝宝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天骄。真正的天骄,一出生就是真神修为,或者更高。你说,你怎么能够赶超?”剑灵宝宝傲然道。 却不想到了顾家,门是锁着的,这会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太阳也要落山了,司伟宸到地里去找卫阳卫明。 看得洛基是一阵无语,他那个无人摄像机就差不多七八斤了,在这种地方背负十多斤东西已经相当吃力了,再多一点就意味着消耗多一分体力,也就多一份危险。 她看着走廊里的床铺、饼干渣和空的矿泉水瓶,微微皱了皱眉,低下头仔细看了看,确定他们已经离开一天了。 可李心艺不干了,她妹妹她怎么说怎么骂都行,要你们来瞎损着玩?又没得罪你们不是?最近可好不容易姐妹两个亲近了些,怎么能叫你们给挑拨了? 她的异能只作用在自己身上,她害得舅舅被丧尸咬伤,躺了半个多月。 “这有什么奇怪,我有绝对相信你的把握吗?没有嘛,我和你非亲非故的,凭什么,防人之心不可无。”陈昊说道。 不过,深知自家主人忽悠人本事的金塔七只,并没有就这么被她忽悠进去了。 从此,漆黑的地下训练场成为了她的家,鲜血和屠戮成为了她的生活。 准提和接引一出现直接屠戮四周的阿修罗族,圣人有多恐怖,看看这会灵山四周阿修罗族整片整片的死去就知道了,但是他们高兴的太早了,就在他们准备挪移佛门的时候罗睺出现了。 第236章 等我回去你死定了 叶枕书一整个星期都在陪着梁好。 梁好的心情明显好转。 紧绷的状态也松了下来。 她大概是太焦虑了。 叶枕书也没有多待,剩下的都交给了商砚辞。 鹤知年还没回来,她没回家,打算去国外找他。 去看她的两个孩子。 梁好和商砚辞送她出门。 叶枕书看了一眼商砚辞。 商砚辞抱着孩子,目光时不时偷看着梁好。 她故意问梁好:“你什么时候回南城?” 梁好看了一眼商砚辞,“孩子满百天就回去。” 一旁的商砚辞嘴角微微上扬。 叶枕书又朝商砚辞说道:“照顾好我梁子。” 商砚辞点头,“一定。” 她这才放心上了车,往机场赶。 还没到机场,她便给鹤知年打去视频电话。 许婷和两个孩子一起吃晚餐的画面也出现在了视频里。 “脸色不太好,谁惹你不高兴了?!”鹤知年笑着看她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没有,就是这几天累了。” 鹤知年:“累了就回家休息等我们,我们也快回家了。” “许婷也跟你们一起吃饭?!” “这俩孩子这几天都是跟着她玩,就让她过来陪着了。” 叶枕书哦了一声。 她要去国外找他的事情没有跟他说。 问到了地址,她想偷偷给他一个惊喜。 “鹤总,要不我今晚带眠眠睡吧,我看你们睡一张床挺挤的。”许婷的声音突然出现。 “不用。” 鹤知年一口回绝,目光继续落在叶枕书身上。 许婷看了一眼视频里的叶枕书,抱着鹤听眠凑了上来。 “眠眠,看看,你妈妈。” 狭小的镜头里挤进她们俩。 鹤知年侧身挪了一下,将鹤听眠抱在怀里。 “妈妈!”鹤听眠捧着手机看着叶枕书。 “眠眠,妈妈想你了!” “想你。” 她那奶声奶气不标准的话传来,叶枕书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他们。 许婷看了一眼鹤知年,便坐回位置,照顾鹤书宴。 鹤书宴安静懂事,坐在椅子上抱着奶瓶安安静静地喝奶。 许婷想抱他,鹤书宴没给,侧身靠近阿姨。 * 叶枕书是在国外清晨下的飞机。 鹤知年刚起。 今天要去国外的公司开会。 叶枕书给他打去电话,确认他还在房间。 他一早就起来了。 两个孩子还在睡。 此时阿姨已经在客厅准备孩子的东西。 许婷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进来。 鹤知年从浴室洗漱出来时便看见许婷也在一旁忙活。 他拧了眉,朝许婷说:“你先出去。” 许婷轻轻一笑,“张特助不舒服,一早让我把文件送过来。” 鹤知年接着电话,站在桌前喝了杯水,也就没机会她。 对面的叶枕书打了个哈,“鹤知年,我想你了。” “那你来找我。”鹤知年嘴角漾起笑意。 “你想我没?” “想。” “你几点去公司?” 鹤知年肩上夹着手机,戴上叶枕书给他买的表,顺道看了一眼时间。 他说:“还有一个半小时,怎么?想看?” 叶枕书轻轻哼了一声,“看多没意思?” 鹤知年笑意更浓,“等我回去你死定了。” 前天晚上叶枕书躺在床上时,鹤知年给他发来视频通话,给她看了一眼。 她脸都红了。 洗澡的时候还特地拍了个视频给她。 她晚上躲在被窝里偷看,一晚上没睡好。 半夜还梦见鹤知年和她酱酱酿酿。 许婷看着鹤知年带好手表,顺手拿起一旁鹤知年的衬衫给他穿上。 鹤知年一愣,将衬衫接到手中。 他冷声道:“出去。” 许婷:“鹤总,我帮您。” “出去。”他冷眼重复。 “……好。”许婷声线低了下来。 见张亦扬进来,许婷要出去的脚步也就停了下来,便跟着张亦扬走。 鹤知年没说什么。 叶枕书:“谁啊?” “秘书。” “这么早?” “张亦扬也来了。” 叶枕书迟疑两秒,“你下楼。” “嗯?” “下楼。” “现在?” “现在。” 鹤知年看了一眼刚睡醒的鹤书宴和鹤听眠,他没问什么,穿上衬衫便下了楼。 许婷看了一眼他,又收回了目光。 鹤知年快步走进电梯,下了一楼。 他走到大堂前,内心有那么一刻紧张。 “鹤知年!” 叶枕书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 手机缓缓放下,回头时看到笑靥如花的她。 叶枕书叫他下来时,他能猜到她可能来了。 但此时见到她,胸膛像被羽翼拂过,暖意一阵阵袭来。 直到叶枕书带着她的爱意冲进他的怀里。 鹤知年的心被她撞击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紧紧地搂着她。 “鹤知年,我……” 想你了! “唔……” 她瞪大着双眼。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深情地闭着双眼,扣着她的后脑勺深深地吻着她。 浅浅的。 重重的。 温柔的…… 属于他的气质迎面扑来。 许久,这个吻才慢慢撤离。 额头相抵,搂着她的手力道又重了些。 鹤知年头一回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她。 她惊呆了下巴,被他亲的时候,意识都跑了。 鹤知年嗓音低沉:“你真的来了。” 叶枕书眼神水光潋滟,“太想你了。” 他笑意绵绵,一把将人蹂躏在怀里。 “老婆……” 他黏腻地叫着她。 一旁的招财挠挠头。 拿着外套跟着下来的许婷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紧拽着外套,站在一旁,深色清冷,静静看着。 招财朝她走去,伸手朝她要外套。 许婷没给,“不用,我来就好。” 招财伸手比划:“太太不喜欢别人拿先生的东西,先生会生气。” “我看不懂。” 许婷皮笑肉不笑,拿着外套从招财一旁走过,朝鹤知年走去。 招财:“……” 鹤知年还黏腻的搂着叶枕书。 鹤知年揉着她的脸颊,“晚上给你看。” 叶枕书脸颊一热,又倔强的说道:“好啊!我倒是要看看有多厉害。” “宝宝,那你可得好好受着,我可不太会接受你的意见。” 叶枕书嘴角噙着笑意。 “鹤总,您的外套,天气凉,先穿上。”许婷打破两人的窃窃私语。 鹤知年眉心紧蹙。 叶枕书松了手。 许婷将外套递了过来。 鹤知年看了一眼招财。 招财不客气的伸手接过。 “拿去干洗。”鹤知年朝招财叮嘱。 招财点头。 许婷尴尬的手还停留在半空。 说完,他牵着叶枕书的手走进了电梯。 许婷跟了进去。 鹤知年摁着开门键,冷若冰霜的眼神停在许婷身上。 许婷抿着唇停了两秒,抬脚走出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第237章 好好疼疼你 鹤知年牵着她的手,拿起手机给张亦扬发消息。 叶枕书双手抱着他的手臂,将他的手臂挂在自己肩头。 “你怎么来了?”他收好手机,将她的头摁在自己怀里,亲吻了他的发顶。 叶枕书站在他跟前,抬眸看他,“想你了。” 鹤知年嘴角微微扬起,认真看着她。 “怎么?你不高兴?”叶枕书手指在他胸膛上轻轻画圈圈。 鹤知年胸膛轻颤,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深深地拥着她,怎么也不够。 “没有不高兴。” 只是那一种被人惦记的感觉真的很爽。 叮- 电梯门打开,鹤知年领着人朝总统套走去。 还没到房间,便听见鹤书宴和鹤听眠嬉笑声。 叶枕书松开他的手快步往里走。 “书宴哥哥,眠眠,妈妈来了!” “妈妈!” 玩得正起劲的两人倏地回过头来,看见叶枕书的身影便起身朝她跑来。 叶枕书俯下身来,将他俩抱在怀里。 “太太。”两位阿姨一同打了招呼。 叶枕书:“辛苦了。” “太太。”一旁的张亦扬也站起身来。 许婷也在这个时候敲门走了进来,同行的还有几位公司的高管。 大家都异口同声地打了招呼。 叶枕书颔首,对鹤知年说:“你去忙吧,我来看孩子,我等你回来。” 鹤知年眉心微蹙。 叶枕书的温度还没来得及回味,便要分开了。 “怎么了?!”她不禁笑笑,“别让人家笑话了,快去。” “……等我回来。” 叶枕书:“等你。” 鹤知年眼神在她身上徘徊,捏了捏她的手。 “跟爸爸再见。”叶枕书招招手。 “拜拜~” “拜拜~” 鹤知年满意的笑笑,“拜拜。” 随后,一行人在会议室开了简短的会,便离开了总统套。 叶枕书累的够呛,没有出门去玩的欲望。 她坐在地毯上边陪着孩子玩边看着鹤书宴的检查报告。 他眼睛正常,视力极好。 只是那一双冰蓝色的瞳孔已经定型,注定跟别人不一样。 鹤知年还没回来,总统套的门倒是响了起来。 阿姨打开门,回头对叶枕书说道:“是许秘书。” “不见。” 阿姨想说什么,许婷急忙说道:“鹤太太,这些天书宴和眠眠都是我在带,您不经常带孩子不知道,小孩子最是坐不住,您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帮您带他们出去走走。” 里面的人停顿几秒。 许婷谨慎的走了进去。 “介意。”叶枕书声线淡淡。 许婷停下脚步,蹲在鹤听眠身旁。 她瞥了一眼叶枕书。 叶枕书将报告单放了下来,“你是秘书,不是保姆,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来做。” 许婷尴尬一笑。 刚才张亦扬跟她说项目她不用跟了,让她直接回国,回去领岗位调离报告。 她被晾在这儿。 她没明白,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 “鹤太太,您不必担心我对鹤总有什么……” “你没有么?” 她捡起鹤书宴随意翻看的书,掀起眼皮看向许婷。 “……”许婷哑口无言。 她确实有些私心。 她以为鹤知年对叶枕书也就那样。 不然为什么总让鹤知年带孩子办公?! 而她在带孩子上有些经验,兴许能做点什么。 这些天鹤知年他们在办公时她承担了带孩子的责任。 她以为鹤知年对她有不一样的想法。 没想到只是缺个人看孩子。 叶枕书站起身来,将一旁她的外套拿了起来,“下次别丢三落四,鹤知年这个人平时凶得很。” 许婷将外套抱在怀里,一脸羞愧。 “对不起。” 叶枕书:“出去吧。” 鹤知年的这些举动叶枕书能猜得出来。 他对叶枕书表达爱意后,任何靠近他对异性他都能将分寸感把握得很好。 他怕她生气。 怕她认为自己爱意不够。 对她身边的异性也亦如此。 许婷尴尬地转身离开。 阿姨轻轻将门关了起来。 鹤知年回来时叶枕书已经睡着了。 旁边的两个孩子像贪吃蛇一样挂在她身上,时不时爬到另一边换位置躺。 鹤知年放下外套,带着未散对冷气,挨个将他俩抱放到一旁,给他们盖好被子后躺在叶枕书身旁。 他吮着她的味道。 快半个月不见了。 超想她。 叶枕书时差没倒回来,困得不行。 但鹤知年熟悉的味道她一闻便知道是他。 “老公……” “嗯,老婆。”他鼻翼划过她的脖颈,轻轻吻着她。 叶枕书转过身,将自己塞进他的怀里。 她嗫嚅着:“好想你。” “我也想你……” 他侧过身,将人压了下来。 耳畔的呼吸越来越热。 她缓缓睁开双眼,便瞧见他眼底的期待和渴望。 某些情绪翻腾。 他温柔地吻着她,带着视若珍宝的小心翼翼。 温热的掌心从锁骨到圆润的肩头,衣裳也被他拨到侧肩。 一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的鹤书宴和鹤听眠歪着头认真看这两个叠加的人互啃。 叶枕书是在忍不住发出嘤咛的时候睁眼瞧见的。 她吓了一跳,急忙拍了拍鹤知年的肩头。 “鹤知年……” 鹤知年不知疲倦,“等会儿,老公好好疼疼你……” 他坐起身来,刚想解开皮带,便看见两双水灵灵的双眼正盯着自己。 刚打开皮带的手顿了一下。 头一回觉得无地自容。 他差点没忍住。 现在竟然让孩子这么水灵地观看。 还好没失控。 叶枕书双手捂着眼睛。 要不是孩子还小,她真要社死。 鹤知年急忙伸手将她的衣服拢好。 鹤书宴见状爬了起来,踏着歪扭的步子超鹤知年走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鹤知年脸上。 “打!” 他口齿不清地嘟囔着。 “!!” 叶枕书和鹤知年都惊呆了。 一旁的鹤听眠也爬了起来。 鹤知年就这么看着鹤听眠歪歪扭扭走来,一个拳头抡在他脸颊上。 力道并不大,也不算疼。 但他有被气笑到。 叶枕书忍俊不禁。 还真是到反天罡! “爱妈妈……” 鹤听眠奶声奶气地对着鹤知年喊。 鹤知年忍不住一笑,趴了下来,压在叶枕书身上寻求她的安慰。 生了两个白眼狼…… 一点也不识趣。 “老婆,救我……” 叶枕书笑意更浓,双手摸着他的头。 鹤书宴坐了下来,揪着他的头发,将他扯开。 “爸爸,起来。” “鹤书宴,我是你爸……”鹤知年委屈的不愿意起来。 叶枕书笑靥如花。 鹤听眠也在一旁笑嘻嘻猛地锤他。 房间里传来他们的笑声。 第238章 给鹤太太的礼物 晚餐,他们难得的一家四口齐聚中餐厅吃饭。 叶枕书心里隐隐不安。 说不出什么感觉。 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看着他们。 她进去前还特意叮嘱招财和来福。 “怎么?不习惯?”鹤知年给她夹菜。 叶枕书轻轻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有些不安。” “跟我在一起别担心。” “嗯。”她笑着拿起碗筷。 一旁的鹤书宴和鹤听眠安静地吃着辅食。 “喝点儿?”鹤知年浅浅一笑。 她斟酌两秒,“那,就一点点。” 叶枕书笑着,突然察觉鹤知年还是有些浪漫的。 他让人送来了提前醒好的红酒,侍应生给他们倒上。 两人碰了碰杯,浅浅小酌。 叶枕书:“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后天。” 明天还有一些收尾的工作需要完成。 “那我们明天在公司周边玩。” “没问题,这个我来安排。”鹤知年抿了一口红酒,“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取样东西。” “什么东西?” 鹤知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给鹤太太的礼物。” 叶枕书一听,嘴角漾起笑意。 他每次出差都会带礼物回来给她。 上次跟他开玩笑说喜欢大钻石后,只要一有钻石拍卖,他总会带一些回来。 即使叶枕书跟他解释过是逗他玩的。 但他乐意被逗。 鹤知年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裳,便朝外面走去。 他定了一套耳饰和发簪,本想明天再来取的,没想到已经提前做好了。 就在这附近,几分钟就到了。 他脚步加快,拿到耳饰后踹进了口袋里。 而手中的发簪还在他手中摩挲。 他打算等会儿给她亲自束起来。 他可是学了很久才学会的。 叶枕书用簪子盘头发的模样最温柔。 盘起头发是清水芙蓉般灵动。 发簪一取,头发披在肩上,又有着少女般的清新活力。 他对叶枕书的爱意好像愈发浓烈了。 鹤知年不禁加快了脚上的速度。 目光从手中的簪子移到前方时,他好像看见叶枕书的身影。 一个穿着跟叶枕书同样的大衣的女子消失在了拐角。 他以为是叶枕书,便跟了上去。 “乖乖。”他喊了一声。 突然察觉叶枕书今天为了方便带孩子,她扎了个大麻花辫。 意识到认错人时,他急忙回过头来,往中餐厅走去。 还未到餐厅,前面不知为何引起了一阵骚动。 不少人朝他这边的出口涌来。 随即,街道上的暴动越来越大。 孩童和妇女的声音加夹在一起,哭声叫喊声混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 他侧着身,避开人群往中餐厅走去。 他这才发现,骚动是从中餐厅那边传来的。 鹤知年心头被狠狠一揪,脚不听使唤地一直往前冲。 直到一声枪响划过天际。 他双手抱着头蹲了下来。 街道上的尖叫声顿时响彻整个夜晚。 人群愈发混乱。 他缓了缓,弯下腰拨开人群往里挤,手里紧紧攥着发簪。 手心的冷汗将他的手浸湿。 双腿头一回发软。 “叶枕书……” 他嘴里念叨着她的名字。 好不容易挤到餐厅旁边,便看见门前已经倒在血泊的保安。 还有捂着胳膊缩在一旁的来福。 来福中枪了…… 好在只是手臂,人没事。 招财在一旁将他拖到一边,同时也注意到了鹤知年。 他朝鹤知年打着手势:“太太和书宴哥哥还在餐厅,眠眠刚才被阿姨带去育婴室换裤子,我没看到人。” “里面什么情况?”鹤知年打手语的手还在抖。 “看不清,门被被关起来了。” “……” 他脑子一片混乱。 但又不能坐以待毙。 他的爱人和孩子都在里面。 鹤知年偷偷潜到招财身旁,检查了一下来福的伤势。 确认他没什么大事后将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盖在他身上,让他保存体温。 “你在这儿,尽量别出声。” 他反复叮嘱,随后跟招财商量了一下进去救人的方案。 来福沉着气:“里面就三个人,但都有枪。” 鹤知年点头,对招财说:“我绕后,你守在这儿,警察应该很快就来了。” 招财拽着他的手,朝他摇摇头。 他没多想。 他现在只想确认叶枕书他们是安全的。 鹤知年抽回了手。 从餐厅另一边绕到后厨,从后厨的门缝里看到里面的情况。 他偷偷给招财打手势,汇报里面的情况。 同时,他看见了抱着鹤书宴的叶枕书。 孩子吓得一直在哭,她紧紧搂着孩子顿在角落。 额上布满密汗。 她将孩子摁在怀里,捂着他的耳朵,浑身都在颤抖。 一旁拿着枪的外国大汉一直在和旁边两个人商量着什么。 鹤知年环视了四周,也看见了躲在角落死死捂着鹤听眠嘴巴的莫锦言。 怀里抱着的还有他五岁的儿子,莫离。 莫锦言同时也看到了鹤知年。 鹤知年松了一口气。 至少鹤听眠和莫锦言躲的那个角落不易被发现。 他小心翼翼将食指放在唇边,又让他捂住孩子们的耳朵,让他别吭声。 莫锦言点头,拉着莫离的手放在耳朵上。 莫离听话地双手捂住耳朵,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刚做完这动作。 两名大汉便将叶枕书扯了起来。 周边引起一阵阵尖叫。 鹤知年趁其不备,抄起一旁的铁棍冲了出去,将大汉手中的枪打了下来。 随即将落在地上的枪捡起,餐厅里响起三声枪响…… 餐厅外警笛声也由远及近响起。 “Fuck!” 男子看了一眼一旁被鹤知年打倒的两名大汉,还有倒在一旁的鹤知年。 他丢掉手中被鹤知年打坏的枪。 他没想到这儿还有人持枪的速度这么快。 一连三枪,两枪精准无误地将人打倒。 一枪差点还要了他的命,好在只是打中他手中的枪。 眼看着枪没法用,警笛声也在门外叫嚣。 他拽着惊魂失魄的叶枕书往后门逃去。 而此时鹤知年耳朵嗡嗡作响,头晕目眩,倒在地上。 模糊的双眼看着叶枕书抱着孩子被男子带走。 “叶枕书……” 他嘴巴动动,发不出声音来。 耳边却响起叶枕书和鹤书宴撕心裂肺的声音。 “鹤知年!” “爸爸!” 他只听见叶枕书喊着他的名字。 她几乎很少叫他知年,或是阿年。 她说鹤知年的名字很性感,很好听。 她每次都喊他鹤知年。 他一听鹤知年就不太高兴。 谁家老婆叫老公全名的? 这性感在哪儿了? 可现在他感觉特别亲切。 第239章 他中枪了 鹤知年艰难地侧了个身,捂着胸膛。 剧烈的疼痛疼得他无法呼吸。 耳边残留的余音嗡嗡地钻着他的耳膜。 莫锦言紧紧捂着鹤听眠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看这模样,那些人是冲着叶枕书和鹤知年去的。 不然也不会这么精准地找到叶枕书。 他挡着鹤听眠,硬生生地看着叶枕书和鹤书宴被人带走。 他咬着牙,安顿着跟前的两个孩子,将孩子塞进前台桌子底下。 “阿离,抱着妹妹先别出来,别出声,爸爸很快就回来!” 他不确定歹徒外面是否有接应的人。 或是有没有枪,他并没有跟上去。 他得留下来看着这两个孩子。 他环视四周,看了一眼鹤知年。 他确认旁边两个歹徒被鹤知年打死后,摸索到鹤知年身旁。 将他拖到一边。 “鹤总!”他低声叫着鹤知年。 鹤知年是在餐厅门被警察踹开时,将意识强行拉了回来。 他脱掉身上的防弹衣,捂着胸膛。 这防弹衣还是刚才从门口被爆头的保安身上脱下的。 刚才打在他胸膛上的两个枪子震得他骨头都要碎了。 “你受伤了。” 莫锦言从口袋里取出纸巾,擦拭了一下脸颊上被子弹划破的下眼角。 确定他身上没有别的伤口后才松了一口气。 鹤知年神色恍惚。 缓了半分钟,顾不上疼痛,爬了起来。 “帮我看着眠眠,我去去就回来。” 莫锦言知道他是劝不动鹤知年的。 那毕竟是叶枕书啊。 鹤知年刚站起身,胸口传来的疼痛让他差点跪下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强忍着朝后门追去。 可为时已晚,接应的车子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他颤颤地拿起手机,在设备里查看鹤书宴的定位。 * 叶枕书紧紧抱着孩子,在被带到空旷的废弃楼时,她闻到了那熟悉的香水味。 她耳朵动了动。 脚底挪了挪,地面平稳有颗粒。 粉尘在他们走过的地方掀起。 未封窗的窗外北风呼啸,树叶沙沙作响。 没有半点城市喧嚣的迹象。 这是在郊外。 她咽了咽喉咙。 确认身旁带她进来的人离开时,她也并没将头上套布摘下。 “祁小姐?”她颤颤地试探。 这个味道,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祁温婉的。 叶枕书没和鹤知年真正在一起的时候她去看过祁温婉。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有辨识度。 空气寂静两秒。 便传来一声冷哼。 “鹤太太,可真聪明!” 椅子被轻轻挪动,鞋子踩在地上摩擦的声音传入耳中。 叶枕书紧抱着孩子。 怀里的鹤书宴因为周围安静下来也慢慢沉睡了下来。 头套被轻轻摘了下来。 强烈的照射灯打在她身上。 叶枕书侧过脸去,挡住鹤书宴那双眼。 同时,祁温婉那张化着浓艳妆容的脸也出现在她眼前。 祁温婉看着她怀里的鹤书宴,微微歪着头看了一眼。 她淡淡道:“他的孩子,倒是跟他长得一样好看。” 叶枕书往后退了一步,将孩子抱侧到一边。 她不敢惹怒她,生怕祁温婉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你想做什么?”叶枕书放低姿态。 祁温婉浅浅一笑,不屑地嘴角勾起。 她转过身去,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 叶枕书环视四周。 这一层也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目测,这应该也有三四层楼高。 “我想做什么?”祁温婉将脚翘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想让你死。” “……”叶枕书咽了咽喉咙,声音哽咽,“有必要么?” “没有你我现在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看着这空荡的空间。 她现在的人生就好像被困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一样。 没人敢进来,她也走不出去。 她将矛头指向了叶枕书,“没有你,我和知年也不会到这种地步。” 她现在常年躲在国外,名声全没了。 这两天竟然在国外碰见鹤知年,托人多方打听才好不容易得知这个消息。 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她不甘心,起了歹念。 “你还爱着他?”叶枕书突然觉得她好可怜。 祁温婉听到这个问题时斟酌了许久,才悠悠回答:“不重要了。” “不重要?他死了,你开心了?!” 叶枕书嘴角颤颤,藏在内心的害怕也因此崩盘。 眼角饱含的泪水溢了出来,划过脸颊落下。 鹤知年冲出来救她时,她嗓子眼都提了起来。 她看着鹤知年就这么倒在自己眼前。 呼吸在那一瞬骤停。 眼前一黑。 就连被带走也丝毫没有力气反抗。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清楚地看着那人拿枪指着他…… “你什么意思?”祁温婉愣了一瞬。 “怎么?他们没跟你说?”叶枕书抹了眼泪,不禁觉得可笑。 “说什么……” 她明显有些慌张,眼神这才认真看着叶枕书。 叶枕书心被一揪一揪,揪得她生疼。 祁温婉起身追问:“说什么?!” “他中枪了。” 叶枕书挤出这几个字,泪水止不住簌簌砸下来。 四肢软得已经支撑不起她。 趁祁温婉愣神的那一瞬。 她拭干泪水,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她看着熟睡的鹤书宴,将外套脱了下来,放在地上。 随后将孩子温柔地放在她的外套里,小心翼翼包裹着。 祁温婉的思绪被她的这一句话带走。 完全没注意叶枕书的这些小动作。 祁温婉再次确认,“他,中枪了?” 叶枕书拂过鹤书宴的脸颊。 看着这跟鹤知年有着七八分相像的人。 “你怎么不去问问?” 她好像被抽干了心气,随意坐着。 完全不在乎祁温婉此刻对她的威胁。 祁温婉咽了咽喉咙,看着眼前毫无抵抗的叶枕书。 她踉跄着爬起来,掏出手机的手抖得难以控制。 叶枕书瞥了一眼她。 偷偷揉了揉手腕。 又将包裹着孩子的大衣扎紧。 祁温婉拿着手机在一旁打着电话,嘴里连连爆粗口。 空荡的废弃楼里全是她尖叫的回声。 叶枕书双手放在唇边,哈着气,努力让自己体温回升。 此时外面那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手机,满是不满。 “人死了就是死了,一个中国人,死在国外,有谁会在乎?!”男人一口流利的英文充满不悦。 “我只是让你抓人!没让你杀人!”祁温婉一下子崩溃。 “难不成你还指望他喜欢你?!那我算什么?!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 第240章 死了也要来找她 男人没有将鹤知年只是被打中防弹衣短暂晕厥的事情告诉她。 他双手摆了摆,无奈地看着她。 半句英文带一句脏话朝她嚷道:“我他妈本来也没想打死他,是他自己冲到枪口上来的。” 男人看了一眼叶枕书。 他继续说道:“你可能没看见,你他妈喜欢的那个男人,死都要保护这个这个女人,你把她弄死,那个男人定会恨死你。” “我不在乎。”祁温婉一脸无所谓,“I don't care!” 她本来只想收拾叶枕书,让她在国外彻底消失。 让鹤知年跟她一样痛苦! 他怎么能死! 她明明已经将鹤知年引开了。 谁知道鹤知年这么快就识破了。 所有的事情都比她想的不一样。 鹤知年为了叶枕书连命都不要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男人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祁温婉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下来。 “我已经折了两个兄弟了,多死一个我不在乎,你要是还愿意跟着我,我可以替你摆平剩下的事情,实在不行,我连你一起解决! 想清楚了,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我楼下那些兄弟可不是好忽悠的!” “What a bunch of idiots!”-一群蠢货! 他留下一句粗口,转身走到门口。 叶枕书垂首咽了咽喉咙,再次转动手腕。 听他这话,楼下还有好几个人在。 祁温婉杵在原地。 眼眶红润。 “他怎么能死……”她难以置信,“他应该过得比我更痛苦才对。” 她心有不甘。 叶枕书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眼。 只见她失魂落魄地将手放进口袋。 叶枕书知道那是什么。 国外这地方,持枪合法。 她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了下来,紧攥在手中,缓缓站了起来。 祁温婉眼神看向她,手枪也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她双手颤颤,显然并没有用过。 叶枕书挪着身躯挡住身后的鹤书宴。 “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 “你不死我就得死。”祁温婉朝她走两步。 叶枕书看着她将手枪举了起来,急忙双手举了起来。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问完你想怎样都行。” “问。”祁温婉比她还要紧张些。 叶枕书举着双手,往旁边挪了挪。 祁温婉的枪也跟着她的动作移动。 叶枕书:“你真的爱鹤知年么?” “……”祁温婉顿了一下。 她继续说道:“鹤知年爱过你,可他从来不恨你。” 祁温婉双眼湿润。 门外的男人不耐烦地看了一眼不远处,发现一列警车已经朝这边驶来。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阵悠长的惨叫。 男子急忙走了进来。 空旷的楼层里只看见躺在地上动惮不得的祁温婉,和熟睡的鹤书宴。 “嘿,I'm here.” 彼时,他身后传来叶枕书的声音。 他刚一转身,叶枕书一个剪刀腿便将人制倒在地。 她的残影还残留在他的瞳孔里,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被摔倒。 叶枕书随即掏出手枪,用围巾包裹着,摁在他的胸膛上沉沉地来了一枪。 ‘砰’的一声枪响划破天际。 鹤书宴的哭声也在此时突然响起。 而身下的男人抽搐着,此时已无力反抗。 她双腿一软。 双手还紧紧握着那把手枪。 她急忙起身朝鹤书宴走去,却发现自己双腿已经软得不成样。 她颤颤地爬了过去。 “妈妈……” 鹤书宴从她的大衣里钻出来,不断抽泣着。 叶枕书蹲在他身旁,将人搂在怀里,“别怕,妈妈在……” 她将手枪放在一旁,紧紧搂着鹤书宴。 脸颊上的泪水还在不停地流着。 她怕得要死。 刚才在用围巾将祁温婉手中的枪夺过来时她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她没夺过来,此时躺在地上的便是她。 还有她的孩子。 好在叶建安教她的格斗防身形成了肌肉记忆。 擒拿和卸骨连贯将人一招制服。 祁温婉疼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枕书。 介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急忙将孩子塞回大衣里,绑在自己怀里,缩在角落,举着那把手枪,正对着门口。 “听话,别哭,别哭……” 她声线颤颤,都要哭了,还在不停地安慰着鹤书宴。 她吻着他,安慰着他,也安慰着自己。 “别怕……别怕……” 鹤书宴缩在叶枕书怀里,被刚才惊到的神经还紧绷着。 听着叶枕书的声音,害怕的心理慢慢放了下来。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鹤知年和一群警察冲进了这一楼层。 入目便看见那一条染着红色鲜血的围巾。 那是叶枕书的。 鹤知年双手不自觉的抖动,将它拾了起来。 地上躺着血流不止的男人嘴角抽抽,流着鲜血。 不远处椅子旁还有胳膊被卸脱臼的祁温婉。 只是没见叶枕书和鹤书宴的身影。 叶枕书跑了…… 他顺着地上的脚印,朝窗户走去。 窗台的树枝摇曳,树干的枝叶被划出新鲜的痕迹。 她顺着树干荡下去了? 抱着鹤书宴? 三层楼啊…… 她是怎么敢的…… 看这树干枝叶的损伤,她定是拽不稳,手臂承受不住摔了。 “叶枕书!” 鹤知年对着漆黑的夜喊着她的名字。 随后拽着树干荡了下去。 他稳稳地落了下来。 好在地上是草地,并不算是很坚硬。 她一个连抽血都怕的人,摔下来肯定疼得要死…… “叶枕书!” …… 他不停地喊着。 崴了脚躲在不远处的叶枕书一身冰凉,她亲吻着鹤书宴。 “我好像听见你爸的声音了。”她紧紧搂着鹤书宴,缓着脚腕上的疼痛,“他是不是死了也要来找我……” 她觉得自己幻听了,竟然听到鹤知年的声音。 他不是中枪了么? 他没死? 还是诈尸了? 她不确定鹤知年是死是活。 鹤知年中枪时她两眼发昏,几乎晕厥。 甚至没来得及看他‘最后一眼’。 鹤书宴哑着嗓子回应道:“爸爸……” 叶枕书惯性地捂住他的嘴,“嘘……” 她宁愿是自己听错了,也不愿意暴露现在的位置。 她侧耳听着。 鹤知年看着手机上闪烁的定位。 突然听见那一声微弱的爸爸。 他的神经又紧绷了一个度。 “书宴,我是爸爸……” “一一,你在么……” 鹤知年谨慎地朝这边走来。 生怕吓到她。 或是身边还有别的什么人。 叶枕书紧搂着鹤书宴,捂着他的嘴。 在听见鹤知年再次喊她的名字时,她反复确认那个男人的声音,才确定那人是鹤知年。 “鹤知年,我在这儿……” 她的委屈顿时涌了上来,鼻子一酸,彻底放声哭了起来。 鹤知年手里的灯光停在缩在角落里的人身上。 第241章 哪只手碰的她? “爸爸……” “鹤知年……” 见到鹤知年真容时,她瞬间失声痛哭。 鹤知年顿了下来,将他俩紧紧搂在怀里。 全程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 “抱歉,吓到你们了……” “你是不是死了?” 她靠在他怀里,哭得停不下来。 鹤知年心疼得不停吻着她的发顶。 愧疚得半句话都说不出口来。 叶枕书哭着不停控诉着:“你怎么能有这种前女友……” “你就是个渣男……” “鹤知年,你混蛋……” “我以为你死了……” …… 她哭得更厉害了。 她还以为鹤知年死了…… 她以为她这辈子就这么大了。 祁温婉手里握着枪的时候她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来临。 只是在看到鹤书宴的时候,她不知哪来的勇气,用叶建安教她的夺枪术轻而易举扭转了局势。 她还没去过上海。 没住过汤臣一品。 没体验完有钱人的奢靡。 没见证两个孩子的成长。 …… 她怎么能这个时候死掉。 就算鹤知年死了,不在了,她也要拿着他的遗产,发挥他的价值。 “我的错……” 鹤知年摩挲着她的肩膀,努力安慰着怀里的人。 他轻声道:“我们回家。” 叶枕书这才缓缓从他怀里撤离。 她哭的梨花带雨,脸颊湿润,眼神里的惊恐还在徘徊。 “眠眠呢?!眠眠呢?!” 她突然神色紧张。 鹤知年指腹划过她脸颊,擦掉她脸颊的泪痕。 “放心,眠眠没事,回去就能见到她。” 莫锦言给他打过电话。 鹤听眠受到了惊吓,喝完奶便在酒店睡了。 现在跟莫离睡一起,莫锦言全程看着。 叶枕书听到这个消息,喜极而泣。 还好。 他们都没事。 她看着鹤知年白色衬衫上染上的血迹。 还有他大冬天穿着单薄的衬衫,额上渗出的丝丝密汗。 她伸手扒拉他的扣子,将他的衬衫解开。 鹤知年拽着她的手,没让她解,“回去先。” 叶枕书没听从他的意见,将他的扣子全解开,摊开了他身前的衬衫。 “冷……”鹤知年将衬衫拢了回来。 叶枕书没让,还拽着他的衬衫。 灯光微弱,但她还是能在他那白皙的胸膛上看到一片红痕。 “疼不疼?”她吸了吸鼻子,轻轻抚摸着他的胸膛。 “不疼,就是有点冷。” 他伸手将扣子扣好。 叶枕书努着嘴,忍不住落泪。 这才抱怨道:“你怎么能这么傻……” 鹤知年眼眶通红,突然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狠狠地吻着她的唇。 嘴唇撤离时还沉浸在她真实的温度里。 “不傻。” 她要是有什么事,他该怎么原谅自己? 他该怎么活下去…… 他额头抵着她的,鼻翼轻轻剐蹭她的。 “我爱你,叶枕书。” 他突然这个时候来了一句,“我爱你……” 叶枕书轻轻点头,“我知道……” 她伸手搂着他,靠在他肩上,缓缓将内心的不安放下。 鹤知年垂首吻她,“回家。” “嗯,回家。” 她咽了咽喉咙。 怀里的鹤书宴缩在叶枕书怀里,“回家。” 鹤知年站起身来,将人扶了起来,才察觉叶枕书脚踝受了伤。 他将手电筒递给叶枕书。 叶枕书抖得厉害,双腿根本没法挪动。 不是因为冷,是残留的害怕还纠缠着她。 他将鹤书宴抱在怀里,随后俯身单手将叶枕书也抱了起来。 “我自己来就好了。”叶枕书带着未散的哭意。 “没事。” * 回去的第一件事,鹤知年将鹤听眠接了回来。 他上下打量着莫锦言,“你没事吧?” “我没事。” “今天谢谢你。” 莫锦言点头,“我跟眠眠见过,她没什么情绪,也给她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 鹤知年颔首表示感谢。 他突然问:“叶小姐和书宴还好么?” “还好,只是受了点惊吓。” 莫锦言点头,“那就好。” 两人寒暄几句便分开。 莫锦言也松了一口气。 * 洗过澡后,鹤知年请来私人医生过来挨个检查。 两个孩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叶枕书身旁,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鹤知年点上安神香,给他们掖了掖被角。 随后拿起药酒给叶枕书揉着脚踝。 “疼……”半梦半醒的叶枕书缩了缩脚。 鹤知年轻声说道:“会有点疼,你忍忍。” “……”听到鹤知年的声音,叶枕书也就安静了下来。 不多时,鹤知年的手机亮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看见招财给他发了个OK的手势。 他安顿好叶枕书后洗了手,坐在床头亲吻他们的眉心。 随后让两位保安守在门口。 他则跟着招财,驱车来到了刚才的废弃楼。 同样的楼层,同样的场景。 祁温婉此时正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 她神色恍惚,捂着今天被叶枕书卸脱臼的胳膊,看着眼前那一个高大的男人背着光朝她走来。 “知年?” 鹤知年站在她跟前,背对着光。 投射下的影子笼罩在祁温婉身上。 他像一个从阎王殿里走出来的神明,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真的是你……”她自嘲地笑笑,“我以为你真死了。” 他漫不经心地带上黑色手套,“你没死,我怎么能死?” 祁温婉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淡声问:“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这不劳您费心。” 他戴好手套,虎口轻轻掐着她的下巴,将她抬起。 “今天,哪只手碰的她?”带着冰锥般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祁温婉咽了咽喉咙。 她被带去警局的路上,突然被人截停,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直到她被重新抓回这里。 她坐在这里三个小时。 内心的慌张一分一秒,一寸一寸地侵蚀着她的心理防线。 她终于等来了鹤知年。 她就知道。 只是她低估了鹤知年对叶枕书的情感。 他总是这般重感情。 “……” 下巴的力道被收紧,她仿佛能感受到骨头被揉碎的感觉。 在她快撑不下去的时候,鹤知年松了手。 “不说话?” 他冷哼一笑。 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叼在嘴里了,金属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窗外冰冷的夜雨飘落,落在地上,粉尘混着细雨,泥泞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漫。 微弱的灯光中,火苗一闪,火苗舔抵烟丝。 他狠狠一吸,指间轻碾烟身,吐出一口绵长白雾,眼神散满慵懒。 烟雾朦胧了他的眉眼轮廓。 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祁温婉看着他一点一点抽完手中的烟。 第242章 有我在,别怕 鹤知年居高临下,将最后一口烟吐在她脸上。 祁温婉眨巴着双眼,一动不动,努力维持着神色镇定。 他忍不住一笑,温柔掐着她的下巴。 力道一寸寸加重,随后将那半截烟头摁在她脸颊上。 她一声惨叫。 直到烟头灭掉。 他不咸不淡地说道:“抱歉了。” 招财站在楼下,身后一个身影突然沉重地从窗户落下。 雨越下越大。 祁温婉摔在草坪上,嘴角流淌的鲜血与雨水混合。 泪水与雨水顺着眼角滑落。 招财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个方向。 祁温婉嘴角抽搐。 手里拽着刚才落下时拽住树枝遗留下的枝叶。 枝叶被她紧攥在手心。 半条腿折在一旁,仅剩表皮牵着。 这是刚才叶枕书逃跑的路线。 叶枕书崴了脚。 祁温婉被打断了腿。 摔下来时,她甚至连树干都拽不住。 叶枕书抱着孩子却拼尽了全力。 鹤知年冷冷地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人。 他能想象到当时叶枕书有多么无助。 他瞧了一眼楼下的招财。 招财点头, 随后让人处理。 鹤知年摘下手套,朝楼下丢去,落在祁温婉身上。 他转身就走。 鹤知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祁温婉瞳孔里。 * 从浴室出来,鹤知年侧身闻了闻身上的味道。 确定没有异味后又用叶枕书的香水往自己身上喷了点。 凌晨五点。 他掐掉床头边的安神香,这才躺在叶枕书身旁,贴得紧紧的。 他伸出长臂,搂着他们三,头习惯性地埋在叶枕书发丝里。 闻着属于她的味道,真真实实地感受眼前这个人。 叶枕书一阵痒意,挪动着侧在孩子这边有些麻木的身躯。 她缩进了鹤知年怀里。 鹤知年掖了掖被角,将她圈在自己怀里,亲吻她的脸颊。 叶枕书缓缓睁眼,手掌轻轻放在他的脸颊上。 炽热的体感在手心晕开。 她微微抬眸,亲吻了他的嘴角。 温声道:“你怎么哭了?” 她指腹抹过他鼻梁,是湿热的。 鹤知年没吭声,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摩挲。 叶枕书又亲了亲他的眉眼。 两人紧紧相拥。 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这一夜,鹤知年一夜没睡。 任由他们三人趴在自己身上。 鹤听眠是第一个醒的。 她脸颊贴着鹤知年的,双手搂着他的脖颈。 “爸爸。” “嗯。” “爸爸。” “爸爸在。” 鹤听眠一直喊着。 鹤知年抚着她的背,随后将她抱起,起身给她换尿裤,冲奶粉。 安顿好鹤听眠后,又将刚醒的鹤书宴抱起来。 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些动作。 “鹤知年。” 叶枕书看着这忙里忙外的男人。 似乎跟以往并无两样。 好像昨天只是平时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周日。 “醒了?” 他浅浅一笑。 给保姆打开门后,鹤知年朝她走去,俯身亲吻她,随后将她抱进浴室。 他挤好牙膏,从身后搂着她,给叶枕书刷牙。 叶枕书往后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享受着属于她的福利。 “吃过饭我们就回家。” “嗯。”她满嘴泡泡,点点头。 后来她的衣裳是鹤知年替她换上的。 头发也是他梳的。 他用送给她的那根发簪将头发盘了起来。 耳环也小心翼翼给她戴上。 叶枕书摸了摸耳垂,转身看他。 “她会被怎么处理?!” 鹤知年摇头,“那是警方的事情。” 她沉思两秒,上前搂着他的腰,额头抵在她的胸膛上。 鹤知年只感胸前一片湿热。 她的身子不觉发颤。 许久,她才哽咽吭声:“鹤知年,我杀人了……” “那是正当防卫。” 他将人搂紧,将她的头往自己怀里摁。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的那个画面。 后半夜还被惊醒。 现在一闭眼就能看到自己手持着枪把人打死的画面。 她的双腿还是软的。 鹤知年柔声道:“他是逃犯,他死了,你的功劳最大,是为民除害。” 她搂得更紧,“我好怕……” 他抚着她的发丝,“有我在,别怕。” 她缓了许久,听到外面鹤书宴的声音才将眼泪拭干。 鹤知年替她擦了擦眼泪,“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她眼睛都肿了。 昨晚到现在也没睡好,现在一点精神都没有。 他沉下眼睑,都怪他自己。 要不是祁温婉,她也就不需要经历这些了。 不过以后也不会有了。 祁温婉不会再出现了。 叶枕书嗯了一声,走了出去。 * 祁温婉的死讯是在她回国后第二天收到的。 是梁好的一位朋友发来的。 听说她死在了雨夜。 断了腿,脸上全是伤。 死后还被人糟蹋。 叶枕书没敢看那些照片。 这段时间她一直呆在家,梁好搬回南城后,她也一直没时间去看梁好。 他们在国外的这些事情,鹤知年没有跟任何人提起。 莫锦言也没有透露。 大家都以为只是寻常出个差玩回来的。 两个孩子还小,在这些事情上还不懂,哄两天就忘了。 叶枕书就不一样了。 一到夜里就难以入睡,睡后日日梦魇,还时常半夜惊醒。 鹤知年也趁着快过年,就让杨雪提前把两个孩子接到乡下。 随后便将叶枕书带去公司。 只是好像作用不大。 于是,鹤知年学着商砚辞的方法,避开叶枕书,给商砚辞打去了电话。 商砚辞有些惊讶,“鹤总,找我有事?!” 鹤知年:“没找你,想找你老婆。” “……”他欲言又止,顿了顿,“我不在她那边。” 鹤知年哂笑。 鹤知年将梁好称呼为他的老婆,他竟然也不反驳。 鹤知年调侃:“又被赶出来了?!你不行啊,商砚辞,就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他没好气,“怎么,你有什么好主意?!” “当然,如果你能在莲花村那个项目上给个位置给我,我愿意做你的爱情导师。” “……”商砚辞拧眉,“你说。” 鹤知年这又是打的哪些坏主意? 鹤知年哂笑。 他现在看商砚辞就是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借你老婆陪我老婆几天,开销你负责,这几天你看孩子,晚上她回去我提前给你消息,你把孩子带回半山别墅,在她回去之前你得把孩子哄睡。 记住,别睡她屋,睡你屋,让他俩在你那边住几天。” “鹤知年,一一就是这么被你骗的?!” “你说点好听的,我还能给你点别的建议。” 商砚辞沉思两秒,“……项目明天我让人跟你对接。” 第243章 计谋得逞 “这才像话。” 鹤知年嘀嘀咕咕挂掉电话。 “谁呀?”叶枕书双腿盘起坐在椅子上吃着火锅肉丸子。 “一个冤大头。” 他放下手机,坐在叶枕书对面,给她烫菜。 叶枕书吃得嘴巴鼓鼓的。 鹤知年浅浅一笑,将菜放进她碗里。 他柔声问:“梁子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孩子的满月宴也不办,你不去看一下?” 叶枕书这才想起这件事来。 梁好搬回原来的公寓去了。 商砚辞没跟她住一块儿,他没好意思开口。 但该请的保姆阿姨,所有的开销和产后事宜,他都一应安排上了。 梁好现在舒舒服服躺在家里待着。 她的朋友并不多,能聊在一起的也就这几个。 是得多过去看看才行。 见叶枕书点了头,鹤知年也就放心了。 不然叶枕书一个人待在家也是闷得慌。 让她跟自己倒公司来也是好说歹说才愿意。 而此时的梁好正好接到商砚辞打来的电话。 商砚辞按照鹤知年的想法跟梁好说了一下。 梁好拿着手机思量了好几秒,“你意思是,孩子你带,我去陪一一几天?” “对。” “她怎么了?”梁好在怀疑这是不是商砚辞的手段。 叶枕书要是有什么定会跟梁好提起,不可能会让商砚辞在中间传话, 即使是鹤知年。 他更不会了。 他大概会直接打电话给梁好。 “她……”商砚辞也忘了问了。 鹤知年只是说叶枕书心情不太好。 这件事也发生得突然。 他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是鹤知年给我打的电话,让我问问你有没有空。” “鹤知年给你打电话?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商砚辞,你是不是想孩子了?你可以直接过来的,不用找什么理由。” 梁好逗着孩子。 商砚辞听得脸颊一热。 这真不是她想的那样。 他沉了沉气,整理了一下措辞。 “鹤知年说你有孩子了,不方便打电话给你,一一没说什么,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是一一不想对我们说的。” 他说完,补充道:“鹤知年是偷偷给我打电话的,一一应该还不知道。” 梁好顿了一下。 商砚辞的话让人没法辨别真伪。 她也察觉到了什么。 上次叶枕书跟她通视频,梁好说起祁温婉在国外的事情后,她的表情有点反常。 “你不是挺忙的么?快过年了,我让阿姨看着就行。” 商砚辞:“我也想她。” “哦。” 梁好应了下来。 商砚辞松了一口气。 他本来还想跟她商量过年能不能陪他一起回一趟奶奶家,电话里便传来孩子的哭声。 他便将这个想法暂时摁了下来。 这件事情他可能还得请教一下鹤知年。 要怎么样才能顺理成章的将人带回去…… 他俩不结婚,没领证,也不住一起。 现在中间只有孩子牵连着,怕是跟梁好提出些什么要求,会适得其反。 “晚上你让司机过来接,白天人太多了。”梁好将手机放了扩音,抱起孩子。 商砚辞嗯了一声,“那你呢?” “我怎么了?” 梁好的目光还落在孩子身上。 孩子听见商砚辞的声音,眼睛眨巴眨巴地到处乱看。 梁好抿嘴笑笑。 这孩子知道找人了。 不过她也好几天没见过商砚辞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商砚辞这句话的意思。 “我去你那儿不方便,孩子不能离开你太久,你之前住的房间我让人打扫干净,这几天……” 商砚辞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梁好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商砚辞,你还喜欢一一么?” 她抱着孩子,孩子安安静静听着他俩讲话。 “她现在是鹤太太。” “你还会结婚么?” “……”商砚辞不知道梁好问这句话的意思。 他现在有了孩子,结不结婚对他来说不重要。 梁好:“我以后不会再生孩子了。” 她看着手机,对面缄默不语。 她温声道:“晚上你让司机过来吧。” “好。” 他没有再问梁好住不住他那儿。 电话挂掉后,他便给鹤知年发去消息。 事情已经办妥了。 鹤知年放下心来。 叶枕书也在这个时候收到梁好给她发来的消息。 【我回来了,你就不来看看我?】 叶枕书拍了拍鹤知年,“你看,真神了,你刚刚还说让我去找她呢,她的消息倒是来了。” 鹤知年笑笑,看来计谋得逞了。 鹤知年:“你看,你再不去,就要失去一个好朋友了。” 她笑着点头,给梁好回了消息。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去泡温泉,就砚辞哥别墅后面的温泉,你都没带我去过,我一个人也不好意思去。】 梁好看着手机愣了许久。 怎么又是商砚辞? 她本来还打算将孩子送到商砚辞那儿就回来了,反正孩子晚上也经常跟商砚辞睡。 只是她舍不得离开孩子罢了。 孩子不在,她一个人住在这儿,肯定睡不着。 但她又不想跟商砚辞处太近。 有钱有孩子,不结婚就不会离婚,少了不少烦恼。 她总听别人说,结了婚旺夫。 但没人想过,旺夫就是克自己啊。 【你想泡温泉?】她拧着眉问。 【对啊,夏天没玩够,冬天泡温泉最爽了,你要不,去问问?】 梁好都怀疑他们三是故意的。 但考虑到他们说叶枕书可能心情不太好,便答应了下来。 【我去问问。】 回完叶枕书的消息,梁好转头便问商砚辞:【你家后面的温泉,今年还开放么?】 正在发呆的商砚辞看到手机上那熟悉的头像,他点了开来。 【开。】 梁好:【我带一一去泡温泉。】 商砚辞:【我来安排。】 梁好:【房间那张被子的颜色我不太喜欢,你换一张。】 商砚辞看着信息,五指一顿,【好。】 他勾唇一笑。 梁好这是要留下来的意思。 也不知怎么,他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叶枕书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鹤知年。 殊不知这正是鹤知年想看到的结果。 鹤知年笑意更浓了。 这样最好了。 商砚辞这头笨驴,要让他想办法让梁好住他家,那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叶枕书想去泡温泉,这是将梁好这块肉送到商砚辞嘴边。 就看他能不能吃上了。 第244章 别光顾着看,倒是上啊 “你不介意吧?”叶枕书看着他神色反常。 鹤知年笑道:“我不介意,你玩得开心就好,到时候我去接你。” “你不去么?” “我去做什么?” “……”叶枕书不怀好意地笑笑,“你现在这么放心了?” 放心她跟商砚辞近距离接触。 之前他可是半点都看不惯商砚辞。 鹤知年冷笑,“你想当小三,还是想让商砚辞小三?” 叶枕书努着嘴。 他是半句玩笑话都开不得。 “我就是想看看你腹肌,你这身材,游泳肯定很好看,他家除了室外的泳池,室内游泳池可大了。” “……” 庄园顶楼也有个泳池,倒是不常见叶枕书去泡。 叶枕书朝他凑了过来,“你会游泳的对吧?” “会。” “那你的伤好的怎么样了?”她朝鹤知年的胸膛看了一眼。 上次回来,在国外隔着防弹衣中枪的地方又红又肿。 好在检查没伤到骨头。 “好得差不多了。” “要不你也一起去?” “不去。” “为什么?” “你想看我给你看,但不能给别人看。” 叶枕书有些可惜,“你不去,那我跟梁子不是都往商砚辞身上看去了?” “你敢?!”鹤知年拧着眉。 “这不是怕你胡思乱想嘛,你去了我就只看你的。” 鹤知年冷声道:“你放心,你们泡温泉的时候他肯定不会出现。” 叶枕书歪着头看他,“你俩是不是有什么奸情?” “没有。” “最好是,不然乱棍打死。” 她擦了擦嘴,离开餐桌,坐到沙发上去。 鹤知年让人进来收拾餐桌,便坐到她身旁。 她正认真挑选泳衣。 鹤知年将手放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将她圈在自己的领地。 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地看着她手机页面上的图片。 叶枕书喜欢游泳。 小时候院子那条江最是清澈,每到夏天,她都会跟着叶建安他们在后院临江的地方游泳。 今年夏天她也没少到游泳馆游。 只是鹤知年鲜少有时间跟她一起游泳。 顶楼的泳池她一个人游的也没意思。 看着她点开的泳衣,他眸色晦暗不明。 “这套好不好看?”叶枕书朝他凑了过来。 连体的黑色露背荷叶边泳衣。 “还有这套,好像都很不错……”叶枕书纠结着反复看。 另一套是吊带款,胸前是个大蝴蝶结包裹的胸垫。 “买,喜欢的都买,刷我的卡,都要了。” 鹤知年哑了声,伸手摸着她的头。 她穿起来肯定很好看…… 晚上要是穿着跪在自己跟前…… 他扯了扯领带,松了一口气。 叶枕书没注意他的这些小动作,笑着说道:“鹤总,那我都买了!” “买。”他嗓音低哑。 叶枕书高兴地哼着歌儿挑着泳衣。 鹤知年忍不住玩弄着她的耳垂。 她高兴就好。 * 晚上,叶枕书开车提前去了梁好的公寓。 上到楼上,便听见商砚辞和梁好的声音。 保姆正在收拾东西,门没关,她躲在门前偷看。 商砚辞抱着孩子。 梁好坐在摇椅上喝着燕窝看他,“商砚辞,你这么认真,又不抢孩子,你图什么?!” 商砚辞:“好歹我也出力了。” “可是这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你又不喜欢我,完全可以一天一个女朋友。”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梁好。 “我意思是,你应该有点远见,找个人生个男孩儿,继承家业,延续香火。” 商砚辞:“我有点近视,你要我有什么远见?我看不见。” “……” 梁好呵呵了一下。 没想到商砚辞还是会说冷笑话的。 他哪儿近视了? 他视力好得很。 商砚辞:“我说了,我会对你们负责。” “我又不结婚,孩子也不跟你姓,族谱也不入你家的,要是别人知道了,你不介意?!” “有孩子应该是一件令人自豪的事情,不是什么见不得光。” 梁好斟酌了一下,有问:“那你入赘梁家,你愿意么?!” “我愿意。” 他想都没想,说完抬眸时看向她。 “……”梁好战术性将燕窝喝完。 门口的叶枕书偷偷哇了一声。 不愧是梁子啊,说话做事就是不拖泥带水。 梁好也没想到商砚辞会这么痛快地回答她。 她还想问商砚辞是不是喜欢她的。 但又不好意思打破尴尬。 生怕他要是说只是因为孩子,那她就表错情了, 而且,照他这个性子,他要是喜欢,定会直接了当的说出来吧? 她轻声问:“你不喜欢我你干嘛还愿意入赘?” 商砚辞眼神温柔,指腹在孩子的手背上打圈。 他又沉默了。 梁好只觉得无趣。 “好了,不逗你了,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走进了房间。 她深呼吸一口气,好像有些失落。 叶枕书见她回了房间,这才走了进来。 “砚辞哥。” 正愣神的商砚辞回过神来,“一一,你来了。” 今天晚上梁好还约了其他朋友到新开的清吧。 商砚辞是知道的。 “来接她。”叶枕书笑着坐下。 他嗯了一声,思绪完全被刚才梁好的那些话给纠缠。 商砚辞:“晚上少喝点。” “我知道。”她双手放在膝盖上,局促地坐着。 她突然开口:“你要不进里面帮收拾一下?她一个人应该搞不定,孩子我来抱。” 商砚辞点头,将孩子交给叶枕书后朝里面走去。 房门没关。 他走过去时,便看见梁好正对着镜子比划着那一套性感的泳衣。 梁好嘀咕着:“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穿上……” 她正研究的仔细,便在镜子里与他四目相对。 她急忙将衣裳放了下来,藏在身后。 她的泳衣向来大胆。 之前在商砚辞的泳池里要不是他不在家,梁好定是不会搞这么在他跟前穿到。 “你怎么进来了?!” 他避开她的神色,“一一过来了,我来看看有没有要帮忙收拾的。” 梁好泄了气,转身继续收拾。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追上来跟我说你愿意入赘是因为看上我了呢。” “我要是看上你了呢?!” 她回头看他,笑道:“那你别光顾着看,倒是上啊。” 第245章 解开他的皮带 平时跟梁好的接触并不多。 大部分都是因为孩子。 他知道梁好的性格,但没想到她这么聊得开。 他欲言又止。 梁好心底里叹了一口气。 算了,要是跟这种木头谈恋爱,她得憋死。 她转身收拾几套衣裳。 “别收了,给你买有了。”商砚辞突然开口。 他没敢说自己喜不喜欢梁好。 就怕要是不合她心意,下次还指不定能不能见上面。 她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惊讶。 她转回头来,窥探着商砚辞的神色。 “你给我买了?”她反复确认。 商砚辞没看她,点头嗯了一声。 “商砚辞,我有理由怀疑你想对我图谋不轨。” “……” 他还是没吭声,手慌乱地蜷缩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梁好忍不住一笑。 这个男人不经逗。 看着他那板正的身躯,肩宽窄腰的,怎么跟女生谈话就这么害羞? 他可是连亲生父亲都敢揍的男人。 梁好看了一眼一旁收拾得差不多的衣裳,随后又让阿姨把衣服挂回了衣柜。 她就这么空手走了出来。 出来时。 商砚辞已经将孩子带下了楼,客厅里仅剩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叶枕书。 “梁小姐,商先生刚才脸好红,你调戏人家了?” 两人忍俊不禁。 她挎上包包,“你这个隔壁家的哥哥,真不经逗,问他是不是喜欢上我了,他就跑了。” “你可真勇,他哪天要是当真了,可有你罪受。” 梁好笑笑,“我也不想逗他,可他挺可爱的。” “哎哟,梁小姐,你喜欢上隔壁家哥哥了?” “别瞎说,被别人听见可不好。”她挽着叶枕书走出公寓,“我俩现在这样挺好的。” “是是是。” 两人有说有笑地下了楼。 她们去吃了漂亮饭,随后跟着梁好约了好几个姐妹去清吧听歌。 梁好没喝酒,反倒是平时不爱喝酒的叶枕书今天喝了不少。 梁好也察觉了。 白天见她嬉皮笑脸的还在调侃她和商砚辞,现在真个人都沉了下来。 梁好忍不住问:“是不是鹤知年欺负你了?” “没有。” 叶枕书挤出一个笑容,浅浅喝了一口果酒。 “你还能有什么别的烦恼?” “……” 她说不出口。 听到祁温婉死的消息,她看到了那些照片。 很明显,那是那天祁温婉绑她的那个地方。 她怀疑是鹤知年干的。 警方那边说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这件事一到夜里便缠着她。 “你俩别说悄悄话了,看,看那边,有个新来的帅哥。”一旁的友女下巴抬了抬。 示意她俩往那边的方向看去。 叶枕书和梁好循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是韩寂川和鹤知年。 韩寂川是这儿的老熟客了。 只是鹤知年很少参加这种活动。 这些天听鹤知年说韩寂川要回来接手家里的生意,时不时会跟他出来聚。 梁好碰了碰她的胳膊,“你老公。” “嗯。” “欸,你发现没有,你老公好像真的好帅。” 叶枕书努着嘴,“你别看,他是我的。” “看一下也不行。”梁好啧啧了两声。 “不给,你自己家里也有,你看你家里的去。” 叶枕书朝鹤知年看去。 鹤知年知道她和梁好今晚出来玩,但没过问去哪儿玩。 上次她们去看无名之辈还是招财偷偷跟他说的。 他在网上查了一下,不忍直视。 梁好玩得开。 叶枕书出门时他已经脑补了梁好可能会点男模当面给她跳舞。 “你俩别看了。” 她们开始起哄,“玩真心话大冒险。” 一沓大冒险卡片盖在桌面。 酒瓶开始转了起来。 灯红酒绿的夜生活也就此拉开帷幕。 桌前不断传来他们的笑声。 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鹤知年朝那边看了一眼,便看见叶枕书和梁好靠在一起开怀大笑的场景。 小皮裙,大波浪,细高跟。 这一看就是梁好给她打扮的。 他浅浅一笑,收回了目光。 恰巧,酒瓶子转到了叶枕书的跟前。 梁好忍不住调侃,“大冒险吧,你好像没有什么能让我们感兴趣的。” 叶枕书没试过,借着酒劲儿,深呼吸一口,抽了一张大冒险。 一旁的友女凑了过来,一字一句地将卡片上的字念了出来。 “在现场找一位男士,解开他的皮带,对他说:最近吃不下饭,想吃你的豆腐。” “哇~” 一桌人喧哗了起来。 “这……” 是不是太大胆了些? 梁好替她解围:“新来的那位看着就不错,我猜他不经常来,肯定不会反抗。” 她说的自然是鹤知年。 叶枕书怎么听不出来。 她朝鹤知年的方向看去。 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挂着佛珠,漫不经心地拇指一个一个地拨。 好像罪大恶极的人在企图用佛珠消散内心的罪恶。 从国外回来后他手上便缠上了这玩意儿。 一闲下来他便盘佛珠。 叶枕书更加笃定某些事情。 她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酒。 旁边的人提醒她,“你可别人跟我说你要自罚三杯,这酒度数可不小哦。” 她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去。” 叶枕书拿起一杯酒,仰头喝完。 她擦了擦嘴叫的酒渍,随后起身,在嘈杂的人群中朝那一个矜贵的男人走去。 如果祁温婉的那件事是他干的。 那他心里大概也很难释怀吧…… “嘿,年哥,”韩寂川事先发现的叶枕书,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鹤知年朝另一边看去,“是嫂子。” 鹤知年手中的佛珠一顿,侧眸朝她看去。 他几乎没见过叶枕书这么穿。 走来的步子已经将鹤知年的思绪勾走。 韩寂川看了看梁好那一桌,又看了看脸颊红润的叶枕书。 他似乎能猜到什么。 叶枕书定是玩游戏玩输了。 他急忙将身旁的几个兄弟撤到一边。 大家也都识趣地腾地儿。 “别看,别看……” 韩寂川偷偷提醒,又偷偷看。 坐在沙发上的鹤知年将佛珠收回,看着来人的神色。 她面色桃红,笑得满脸不怀好意。 只是黑色小皮裙穿在她身上,倒是惹人眼。 不远处的梁好和几个好姐妹拿出手机偷偷打开录像。 只见叶枕书单膝跪在他沙发上,一跨便坐在了鹤知年的腿上。 第246章 脱掉他的衣裳 “喝多了?” 鹤知年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拿起一旁他的外套挡在她后腰上,将她的腰圈了起来。 “我没喝多。” 她声线软软,像是在撒娇。 她一喝酒就软。 浑身都软,就连打他也是软的。 他眼尾挂着笑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梁好。 她们正凑在一起往这边看。 眼里只有吃瓜的欲望。 一旁的友女惊讶道:“小叶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这男人该不会看上她了吧?他怎么不反抗?” 梁好得意:“说不定这男人就喜欢她这款。” 梁好的这群友女不是这个圈子的,叶枕书他们没办婚礼,知道的人并不多。 “天啊,我等会儿也要大冒险,我要脱他裤衩。” “我要坐他腿上跟他亲嘴!” “我只想看看他腹肌,这种男人肯定很有料……” 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嚷嚷着,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 鹤知年收回目光,温声问:“玩游戏输了?” 叶枕书点头似捣蒜,“嗯,玩游戏输了,我要你皮带。” 鹤知年忍不住轻哼一笑,“玩得挺花?我要是不在,你打算拿谁的?” 她一脸无辜,“你不在我就得喝酒了。” “这皮带我要是不给呢?” “哼,那我脱别人的去。” 说完,她就要起身。 鹤知年神色幽深,掐着她的腿把她摁了下来。 “你还想脱谁的?!” 她环视了四周,目光落在韩寂川身上。 韩寂川背后发凉。 叶枕书指着他说:“我认识他,我脱他的。” 韩寂川:“认识我也不给脱……” 叶枕书:“不认识的他们也不给我脱……” 鹤知年黑着脸:“行,脱,我给你脱。” 一旁的韩寂川不得了地看着他俩。 结了婚了就是会玩。 鹤知年现在在外面一点也不反抗了。 脸皮也不要了。 他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还有之前给人家备注全名的样子。 他忍不住拿手机拍照留存。 叶枕书笑嘻嘻地低头捣鼓。 鹤知年握着她的手腕,“要不,你拿酒过来,我替你喝,这皮带,回家再给你脱。” “我不要,我愿赌服输,怎么能在姐妹面前丢脸?” “……” “你给不给?” “……给。” 他胸膛连绵起伏,看着她那软乎乎的手笨笨地解他的皮带。 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起。 他眉心微蹙。 在她要将皮带抽出来的时候再次摁住她的手。 “可以了……” “不行,得拿过去。” 他一愣,现在这游戏都玩成这样了? 他死拽着他最后的尊严。 “不行。” “老公,求你了~” “……” 她俯下身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老公~” “……” 他能怎么样? 她高兴,只能由着她了…… 他轻叹一口气,暗自骂着自己不争气,竟然就这么妥协了。 他松了手,扶着额。 叶枕书就这么起身从他身上站起来,拿着鹤知年的皮带走了。 鹤知年拿起外套,拧着眉放在腹下。 “鹤老头,你这辈子玩完了。” 韩寂川啧啧啧地坐回原来的位置。 鹤知年双手肘撑在双膝上,食指在杯沿边打圈,玩弄着杯子,目光朝叶枕书的方向看去。 许久,他悠悠收回目光。 对韩寂川说:“韩寂川,我妹要是在你那里连这点特权都没有,我就乱棍打死你。” “……”韩寂川砸砸嘴,“怎么还带上我呢?!” 鹤知年浅浅抿了一口酒。 韩寂川和鹤知栀的婚期就在明年了。 三年之约,很快就要到,可最近他俩竟闹起了矛盾。 听说已经冷战一个多星期了。 真是令人头疼。 “你医院那个小姑娘怎么回事?” 韩寂川急忙解释:“大舅哥,我跟她可什么都没有,就是工作上有些交集,我以我人格发誓!” “你少污辱人格,这玩意儿你不配拥有。” “对了,你帮我让知栀把我拉回来呗,她把我联系方式都删了,去你家又怕被叔叔打,我实在联系不上她。” 鹤知年剜了他一眼。 什么事?竟然让鹤知栀把人都删了?! “你自求多福吧。” 鹤知年没理会他,就在这时,叶枕书端着酒杯又来了。 韩寂川见状急忙又起身撤离。 鹤知年靠在沙发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她熟能生巧地跨坐在他腿上。 鹤知年将外套拿了起来,披在她肩上,“又输了?!” “……嗯,输了。”她有些不甘,“我刚才都喝了三杯了,结果又输了。” 鹤知年看着她生气的模样,好气又好笑。 他温柔地问:“这次抽中什么了?!” “脱衣服……” 叶枕书手指头轻轻勾上他的黑色马甲的扣子,水汪汪的双眼看着他。 好像他不乐意她就要哭了一样。 “……” 脱衣服?! 他拧着眉看向梁好。 让她带人出来散心,结果散成这样?! 鹤知年沉了沉气。 他忍了。 “脱吧……” 他没辙。 谁让他是她的老公…… 这衣服不脱他的脱谁的?! 叶枕书朝梁好她们看去,得意地将鹤知年身上的马甲脱了下来。 鹤知年拿起她手中的酒杯,将她的酒一口喝完。 直到叶枕书将他的西装马甲脱下他都没能缓过劲儿来。 叶枕书身上披着鹤知年的外套。 手指头勾着他的马甲。 另一只手里还拿着已经空的酒杯。 “叶子,你好有福气啊!” “再来!这个福气我也要!” “我也要去脱他的衣服!” “他的裤头留给我!我亲自给他解开!” …… 她们玩得正起劲儿。 梁好喝着果汁,“你今晚运气不太行,老是输。” 叶枕书无所谓:“连续输那也是需要运气的,你看,你们都没有吧!不然这脱衣服的事儿也轮不到我来亲自动手。” 大伙儿都哈哈大笑起来。 梁好摇摇头笑道:“也是,脱衣服这种事怎么会轮到你亲自动手,怕是没到房间,鹤知年就光了。” 看鹤知年对她纵容的这副模样,梁好就知道,鹤知年是她的良配。 想到这里,她不禁想起了商砚辞。 也不知道商砚辞会不会有这个悟性。 商砚辞想方设法钻空子让她搬进半山别墅,她是看出一点苗头的。 第247章 鹤知年是个老狐狸 她突然有点羡慕叶枕书。 从小到大她就一直被爱包裹着。 小时候被父母宠着。 长大了有鹤知年宠。 她也想被宠。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商砚辞和孩子的照片。 还在回味的时候叶枕书已经站起身来,朝鹤知年走去。 叶枕书今天应该去买彩票的。 怎么此次抽中她? 韩寂川也注意到了。 他刚还和鹤知年讨论着怎么去联系鹤知栀的时候叶枕书又来了。 鹤知年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 他这回可是没衣服可脱了。 他就仅剩衬衫和裤子了。 再脱就到底了。 “我又输了……” 叶枕书嘟囔着,一屁股坐在鹤知年身旁,头一下子靠在他肩上。 鹤知年笑笑。 又菜又爱玩。 “这次又抽中什么了?” 叶枕书想了想,抬起头,伸出一根手指头,“接吻,一分钟……” “……” 够野啊! 喝了酒了胆子这么大,竟然还敢这么玩。 不远处的梁好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牌:找位异性舌吻三分钟。 哇,这牌谁买的? 不过叶枕书也是大胆,竟然还真敢去找鹤知年。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枕书和鹤知年。 叶枕书已经靠在鹤知年身上醉迷糊了。 鹤知年搂着她,将外套在她身上拢了拢。 随后跟一旁的张亦扬说了什么,便起身将人打横抱起,离开了清吧。 梁好喝了一口果汁,看着鹤知年将人抱走。 不多时,张亦扬拿了一份文件朝梁好走来。 “梁小姐。” “张特助。” “我送您回去?”他低声询问。 梁好愣了一下。 她今天是坐叶枕书的车来的,叶枕书的包包还在她这儿呢。 张亦扬又道:“我这儿有份文件,还得给商总送过去,顺路。” “……好吧。” 她只好答应了。 鹤知年这是亲自将她送到商砚辞那儿去啊。 自从鹤知年知道商砚辞曾经喜欢过叶枕书后,他是第一个希望商砚辞早点结婚的男人。 就为了让商砚辞早点结婚,他可真是煞费苦心。 “我在外面等您。”张亦扬颔首先行走了出去。 一旁的友女忍不住问:“什么情况?” “叶子被带走了,你也不管管?” 梁好笑道:“那是鹤知年,她老公。” “就是他啊?!” “怪不得这么乖!” “真是罪该万死,刚才我还想去脱他裤子呢……” 梁好拿起叶枕书的包,不禁哂笑,“你就不怕被乱棍打死。” 梁好跟前台的服务员说挂商砚辞的账,随后跟她们道了别后便离开。 她上了张亦扬的车,张亦扬便将文件递给了她,让她转交给商砚辞。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看着那一条熟悉的上山路。 这一条路她走过大半年,她以为不会再跟他有什么纠葛了。 没想到现在故地重游了。 接下来鹤知年肯定会想方设法把她留在商砚辞这儿。 她是这么觉得的。 鹤知年也正是这么想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 在张亦扬停下车后拿着文件下了车。 刚下车,张亦扬掉头就走。 梁好叹了一口气。 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地撮合,就这么认为梁好不会跑? 幼稚。 她再次深呼吸一口气,转身正要走进商砚辞的领地。 便看见那一条金毛吐着舌头,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她。 “我——靠——” 她忘了他家还有这玩意儿。 之前住在这儿的时候,商砚辞还将这金毛不知带哪儿去了。 今天竟然又把它带过来了…… 也不知道商砚辞是故意的还是真忘了她怕狗。 她站着一动不动,双手缩在一起。 在金毛站起来朝她走来时,她双腿又缩在了一起。 “妈呀,别舔我……” 她环视四周,阿姨怎么都不在了? “商砚辞……” 她轻声喊着。 “商砚辞!” 金毛摇着尾巴围着她转了一圈。 冷汗直冒。 她悄悄打开手机,给商砚辞打去电话。 “死男人,快接电话……” 许久,他的声音才响起,他声线略低,“回来了?” “你下来……” “怎么了?” 梁好似乎在他的话里听见一丝笑意,“你快下来嘛……” 她吓得话都不敢说太大声。 商砚辞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孩子,给她掖了掖被角,这才慢慢起身。 梁好小心翼挪着步子,企图离开。 可那大金毛一直在她身边徘徊。 见到商砚辞姗姗来迟时,她忍不住要哭了。 “商砚辞,你是乌龟么你!你能不能走快点……” 商砚辞方才还在脸上浅浅的笑意顿时僵了一下。 她怎么还哭了? 不就是条狗么? 他摆摆手,金毛往后退两步,坐了下来。 梁好急忙朝他走去,站在他身旁,手指捻着他手臂上的衣角。 商砚辞侧眸看了一眼她的手。 “上楼上楼……”她催促着,轻轻推着商砚辞。 商砚辞半推半往里走,另一只手指勾了勾。 金毛看见,倏地跟了上来。 蹭了一下梁好的裙角。 在她的身旁不断地摇着尾巴。 她倏然缩进商砚辞怀里,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衣领。 手中的文件也拽出了褶皱。 “商砚辞!”她越缩越近,几乎贴近他的胸膛,“你能不能让它别跟着我……” 商砚辞声线沉沉:“它喜欢粘着我。” “我不喜欢——” 梁好锤着他的胸膛。 他垂首看着她。 那双爪子现在正抵在他的胸膛上。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鹤知年这个老狐狸…… 竟然能想出这种馊主意。 自己竟然也听他的意见,对她使这种阴谋诡计。 “那怎么办?它从小一直跟着我。”商砚辞伸手摸了摸金毛,浅浅一笑。 “我不管,有我没它……” “……” 他没吭声,摆摆手,金毛呜呜地站在一旁摇尾巴。 “走吧。”他温声道:“它不会咬人。” “那也不行……” 梁好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拉进电梯。 在摁了楼层后马上摁上关门键。 商砚辞挠了挠头,在耳边朝金毛勾了勾手指头。 金毛冲了进来。 “卧槽!” 梁好尖叫一声,跳了起来,挂在商砚辞身上。 商砚辞急忙双手拖住她的臀。 电梯缓缓关上。 金毛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他俩。 逼仄的电梯里只听见她轻微的喘息,还有他急促的心跳。 鹤知年说,想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她,就听听自己的心跳够不够快。 靠近她想不想亲她。 她不在,想不想见她。 抱在一起想不想跟她睡觉。 …… 如果都有,那就是喜欢。 商砚辞瞬间愣在了原地。 第248章 活该他单身 商砚辞将人抱回房间的时候金毛被关在了门外。 梁好也因此松了一口气,从他身上爬了下来。 她对着商砚辞埋怨道:“你怎么不把他关起来?” 商砚辞心虚地往旁边站站。 在梁好眼里却还是那一副清冷生人勿进,连话都不多说一句的男人。 这都是鹤知年给他出的主意。 鹤知年现在为了他俩的感情无所不用其极。 她扶了扶胸膛,看着睡熟的孩子,她又不想在这个时候骂他。 这时,她才想起张亦扬让她送的文件。 “喏,给你。”她将拽出褶皱的文件递给他。 商砚辞接过,仅看了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这是今天鹤知年和商砚辞对的没通过的方案。 他竟然怕梁好反悔,还做多重保险骗梁好过来。 鹤知年这个男人可真是可怕。 “谢谢。” 商砚辞拿着文件,没有多待,生怕她会怀疑,便走出了房间。 门被轻轻关上。 梁好这才放下心来。 商砚辞走进书房,在书房待了半个多小时。 他没好意思回房间。 按照鹤知年的意思,孩子现在正躺在商砚辞床上。 可梁好也没见出来。 她要是睡了自己的房间,难道他还真的像鹤知年那样不要脸地躺在她身旁? 这他做不到。 他又想起梁好对他说的那句不知道是不是玩笑的话。 “别光顾着看,倒是上啊。” 他知道梁好性子开朗。 但这个玩笑他不敢当真。 要真躺她身边,她不高兴明天带着孩子跑了,就前功尽弃了。 他也不知道现在对她什么心思。 就想让她俩都待在自己身边。 即使她不喜欢他也没关系。 商砚辞扶着额。 叩叩-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洗漱完的梁好穿着商砚辞买的衬衫睡裙站在门前。 他看愣了神。 一头秀发垂在肩头,那双笔直的小腿就在他眼前。 他慌里慌张地收回目光,随意翻开桌面的文件。 梁好:“今晚,你睡哪儿?” “我……”他结结巴巴,不敢直视。 梁好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一笑,“我跟孩子睡。” “嗯……” 梁好:“我跟孩子睡你房间。” “……好。” “那你呢?” 商砚辞:“……” “你睡哪儿?” “……” 见他没吭声,梁好没好气说道:“你跟你金毛睡去吧。” 她转身就走,书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 商砚辞脸颊沸腾。 他应该争气一点的。 又怕梁好是在跟他开玩笑。 梁好气呼呼地躺在商砚辞的床上。 他是猪么?! 这么明显的暗示都听不出来。 活该他单身! 就应该让他跟那只金毛睡! 她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 呼—— 这枕头都是商砚辞的味道。 有那么一刻感觉好暧昧。 她忍不住掀起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将自己缩在被子里。 她嘀咕着:“商砚辞,我看你能忍多久。” 在书房待了许久的商砚辞,来到梁好的房间。 看见她那张昨天让人给她换上的浅色床单。 他不好意思睡上去。 便转身去了客房。 这个时候他本来想问一下鹤知年的。 鹤知年这人鬼主意多得很。 只是现在都深夜了,怕是鹤知年也没空接他电话。 听说叶枕书喝醉了。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想。 鹤知年现在正给叶枕书煮着醒酒汤。 叶枕书在身后搂着他。 他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鹤知年:“你要不去那边坐着等?” 她摇摇头,手伸进了他的衣裳里。 “给我摸摸你的腹肌,我玩游戏应该又输了。” “你还挺会给自己找理由的。” 玩游戏又玩不过。 鹤知年差点被扒光。 她就是这么拿自己老公当靶子的。 好在她后来趴着动不了了。 从清吧出来,鹤知年连皮带都没了。 后来是张亦扬找回来的。 “老公,我今天好高兴。”叶枕书在他身后轻轻摇着。 “就因为能出去看美男,喝花酒?”他明显有些不悦。 今天要不是他在,梁好哪能招架得住? “肯定不是啊!”叶枕书骄傲地说道:“他们说你鼻梁高高的,喉结高高的,那儿肯定也会高高的。 还有,好多人都喜欢你呢! 她们已经意淫你好几百遍了。” “……”鹤知年脸颊瞬间通红。 她就这么纵容她姐妹这么讨论他? 他高不高她不知道么? 这么光明正大地讨论他,他也是要面子的。 叶枕书怎么能在一旁当个吃瓜群众? 吃的还是她老公的瓜。 “老公,他们都在夸你。” 叶枕书得意地松了手,看着鹤知年端着醒酒汤走出厨房,放在餐坐上。 她走上前去,一把拍在他屁股上,还捏了捏。 “……”鹤知年一怔,回头看她。 叶枕书捧腹大笑。 “你屁股好翘。”她哈哈大笑。 鹤知年心跳如雷,却面不改色。 这个女人,喝多了就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现在竟然敢…… 他喉结滑动。 红晕铺满脸颊。 她怎么能调戏他…… 她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你怎么没反应?”叶枕书笑嘻嘻地侧身看着他。 “……你想要什么反应?” 他双手掐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放在中岛台上。 他往前走近一步,“这个反应?” 叶枕书往后退了退。 她忍不住一笑,摸摸他的脸颊,随后亲了亲。 “她们说你长得就很能干。” “……”他沉了沉气,歪着头问:“那,我能干么?” 叶枕书看着他。 鹤知年歪着头的模样,那双好看从唇似触非触地在厮磨。 气息悉数洒在她脸颊上,将她的脸颊染上红晕。 “能干。”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鹤知年浅浅一笑,“她们还说什么?” “她们说,你肯定很难追,而且,你刻板,禁欲……” 话未说完,鹤知年的唇贴了上来。 她们有一件事情说的不对。 鹤知年是禁欲。 但他禁的紧紧是食欲、分享欲…… 那方面的可是一点也没禁。 “她们说错了。”鹤知年额头抵着她的,声线像刮过砂砾般嘶哑。 “嗯?”叶枕书双手挂在他脖颈上。 被他亲得刚喘上气儿的人微微睁开双眼。 鹤知年看着她眼底的欲望,对她说道:“我不难追,你勾勾手指头我就来了。” 叶枕书笑笑,伸手将他的下巴勾了起来。 “是不是这样?” “……” 他双手将人的腰往自己怀里摁,再次压了下去。 第249章 这破班不想上了 旖旎未散。 叶枕书趴在枕头上,汗水黏着头发丝贴在脸颊上。 一滴汗水顺着鹤知年的下巴滴落在她的后腰上。 他顺手拂过,趴了下来。 双手撑在一旁,虚虚地贴着。 “是不是高高的?”鹤知年未散的餍足里带着回味。 “……” 她已经没力气回应。 鹤知年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手敷在她手背上,大手包裹着。 鼻翼蹭着她的发丝。 他又问:“对我满意么?” 叶枕书满脸红璞的脸上一股热意袭来。 她嗯了一声。 他浅浅一笑,“我对你也很满意。” 叶枕书没吭声。 身后体感撤离,随后便见他将人抱起。 她累得不想动。 被他洗完澡躺在床上时沾床就睡。 鹤知年拨了拨带着水渍的头发丝。 随后返回客厅。 桌面上的醒酒汤还在,此时已经凉透了。 他俯身将他们的衣裳一件件拾起,放进脏衣篓。 收拾完才回房。 躺在她身身,跟前的人轻微均匀的呼吸声已经响起。 他凑近了些。 她连呼吸都是甜的。 鹤知年忍不住住吻住她的双唇。 “唔……” 熟睡的人嘤咛一声,轻轻推开他。 “别做了……” “不做了。”他摸摸她的头。 将人揉进怀里。 她喝醉的模样实在太磨人。 不许这个又不许那样。 一脸娇气。 鹤知年拿她没办法。 叶枕书一觉睡到大中午。 鹤知年的位置早已经没了温度。 她揉了揉惺忪的脑袋,看了一眼桌面上已经充满电的手机。 梁好给她发了消息,她已经快准备好了。 叶枕书急忙起身收拾。 “嘶……” 她拧着眉,扶了一下床沿。 “鹤知年,你个流氓……” 她喃喃地骂着。 昨晚叫停不停。 最后生气了才慢下来。 “你这是要磨死我?”他昨晚掌着她的脸,一脸戏谑,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 叶枕书才懒得理他生没生气,反正她是要生气了。 她抓起衣裳就要换。 没成想抬头便看见嘴角噙着笑意的鹤知年。 “……看什么看?还不都是因为你……”她嘟囔着嘴。 她今天可是要去游泳的。 让他别留痕迹,他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脖子上确实没什么,后肩上却也留着淡淡的吻痕。 “抱歉。” 他这一声抱歉,似乎带着得意的韵味。 她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后来可是一直喊着老公,说他好棒…… “鹤知年,你不听话,不想理你。” “可你昨晚说很舒服,我才没有……” “哎呀,你别说了!你出去!” 叶枕书急忙将人推出房间。 他怎么能这么水灵就说出来了? 她昨晚喝醉了,什么胡话都说的出来。 他不应该当真的。 鹤知年半推半就往后退,直到退出房间。 他笑意更浓了。 看她害羞那模样,谁能想到她在身上的时候有多迷人。 怎么办? 好像更喜欢她了。 这破班都不想上了。 * 叶枕书出门的时候鹤知年跟着她上了车。 “你不是说有个新项目,今天要去公司么?” 她现在看见鹤知年就小腹一紧。 她总感觉鹤知年老有经验了…… 总换着花样来。 每次都红着脸听他的。 好不争气。 鹤知年不咸不淡:“跟你砚辞哥一起做的项目,他今天带孩子不方便,我去他那边,跟你顺路。” “这样……” 叶枕书也就没怀疑。 其实原本是要让商砚辞到公司等他的。 现在想想又改变了主意。 商砚辞带孩子这么辛苦,孩子这么小,还是待在家比较好。 对吧? 所以他选择了去找商砚辞。 “那你游泳么?”她看着他。 “不游。”他回答的坚决。 昨天晚上四肢缠着他的时候,不小心留下了两条抓痕。 估计他也不敢见人。 “我都没看够。”叶枕书调侃,“鹤总,你不厚道。” 鹤知年哂笑。“不够?” 叶枕书的声音最好听了,特别是在求饶的时候。 她总说够了。 “白天没见过。” “……下次体验一下白天的?” “我意思是看。” “嗯,我也是说看。”他忍不住一笑,“不然你以为我说什么?” “……” 她努着嘴,不想跟他说话。 车子开上半山别墅。 楼下便看见那只被关在另一个院子的金毛。 “梁子最怕狗了。”叶枕书嘟囔着,“可砚辞哥最喜欢金毛了。” 鹤知年不满:“那你老公呢?!” 叶枕书收回目光,“我老公喜欢我呀!” “……” 他嘴角一翘,又被哄好了。 叶枕书凑了上来,粘着他,“那你喜欢我么?” “喜欢。”他光明正大地承认。 “咳咳……” 站在门口抱着孩子的商砚辞拳头抵着嘴唇。 故意提醒着在他面前秀恩爱的两人。 “砚辞哥。” 叶枕书悄悄收回手。 她哪里好意思在别人面前这么亲密? 而且鹤知年现在对她的爱没轻没重的。 真怕被别人看了笑话。 鹤知年没放,紧紧握着她的手。 一脸你敢放开晚上把你摁床上做到你腿软的表情。 “……”商砚辞拧着眉看鹤知年。 鹤知年不要脸的程度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些。 怪不得昨天晚上能想出那些让人害羞的鬼主意。 “凌姌到了么?”鹤知年往里走,边走边问。 “应该快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 今天早上临时改行程,凌姌应该也是急急忙忙。 此时车子已经停在了门前。 叶枕书轻声问:“砚辞哥,听说凌家又要撮合你俩。” 凌家再次提出联姻。 凌姌没表态,完全听从家里的。 商砚辞都拒绝了。 “嗯。”他轻轻应了一句。 “那……” 叶枕书还想问什么,被鹤知年给拦住了,“走了。” 他牵着叶枕书走了进去。 “鹤知年……”叶枕书怎能让梁好错过商砚辞? “梁子。”鹤知年率先看到梁好。 叶枕书也就收了声。 “你们来了。”梁好迎了上来,“他呢?!” 叶枕书还没开口,鹤知年便抢先说道:“凌姌来了,他去接凌姌了。” “……”叶枕书突然察觉鹤知年的用意。 梁好怔愣一瞬,便又神色如常。 鹤知年补充:“抱着欢欢去的。” 叶枕书:“……” 梁好:“……” 鹤知年:“你要不去把孩子抱回来,估计他不方便。” “……”叶枕书偷偷掐着他的胳膊。 梁好思量了一下,点了点头。 第250章 鹤知年设下的陷阱 梁好放下手中的东西,往外走去。 叶枕书捶了捶鹤知年,“你干嘛呢!” 鹤知年缩着胳膊,朝梁好抬了抬下巴,“她吃醋了。” “她这哪是吃醋?!这分明是生气了。” “生气不就是吃醋么?!” “……”叶枕书好像明白了些,但又有些担心,“她本来就敏感……” 怕是用力过猛就得不偿失了。 他俩现在好不容易才进入磨合期。 鹤知年笑着没吭声,偷偷拉着叶枕书到一旁偷看。 梁好走出院子,便见凌姌在逗着孩子。 “这孩子跟您挺像的。” 商砚辞一听,抿嘴一笑。 凌姌抬头解释:“前些天的事情实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家里人的安排。” “没事。” “您真不打算结婚么?!” “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我可以等,我们可以先订婚,婚期什么时候都行。” “不用。” 凌姌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商砚辞身上转移到他怀里的孩子,“这孩子……” 梁好:“我的。” 她穿着居家服从一旁走来。 商砚辞侧身朝她看去。 孩子在见到她时也咿呀叫着。 “你来了。”商砚辞温声说道:“刚想进去找你。” “我来吧。”她将孩子接到怀里,“你们聊。” 商砚辞朝凌姌说道:“你先找鹤总。” 凌姌嗯了一声,看了看他俩,又看了一眼孩子。 商砚辞没有跟凌姌多说什么,跟着梁好走了进去。 商砚辞:“她今天跟鹤知年过来一起谈项目的。” 梁好嗯了一声,“我知道。” “你别误会。” “你的事情我不干涉,但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欢欢的事情。” 商砚辞快步上前逼停她的脚步。 梁好:“怎么了?!” “我……”他欲言又止,耳垂不知什么时候染上红云,“我不会跟别人结婚。” “然后呢?” “我只想要你和孩子。” 梁好点头,心情略好,上前一步靠近他,歪着头问:“要我俩做什么?” 商砚辞既不可查地挪动了一下步子。 “对你们负责。” “怎么负责?!” “……”他沉默两秒,没吭声,将孩子抱回怀里。 梁好看了看时间,“好了,你先忙吧,别耽误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梁子。”商砚辞叫住她。 “嗯?”她看他。 “我是认真的,会对你们负责。” 她笑笑,“我知道了。” 她感受到了。 从头到尾商砚辞一直都很负责。 商砚辞一听,心稳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是怕她把孩子带走,还是怕她走。 不远处的鹤知年双手撑在窗台,看着他俩,对身旁的人说:“还是得再逼一把。” “逼谁?” “你的砚辞哥。” “鹤知年,你当初是不是也是这么布陷阱的?”叶枕书突然想起。 当初他喝醉时在自己身上谋的福利。 每一个节点都恰到好处。 现在他竟然还做起商砚辞的军师来了。 “叶枕书,你这么问我,我有必要怀疑你对我的衷心。难道只有掉入我的陷阱,你才会喜欢我?” “……我。” 她被鹤知年的反问而急于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明明是想找他茬的。 怎么现在变成他来质问了? “鹤太太,回答我。”鹤知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着急得满脸通红。 “才不是……” “哦?”鹤知年俯下身看她,“我要是现在设下陷阱,你跳不跳?” “……” 叶枕书看着他一副欠揍的模样,伸手扯着他的耳朵。 她没好气,“你逗我!” 鹤知年拧着眉,捂着耳朵,疼得朝她身边凑,“老婆,我错了……” “你说,我喜不喜欢你?”她抬着头看他,一脸不服输。 “喜欢!当然喜欢!” “能感受到么?!”她手上的力道重了些。 “能!当然能!”他点头哈腰,“老婆,先松开,疼……” 叶枕书哼了一声,松了手。 鹤知年摸了摸红透的耳垂,看着她生气的模样,忍不住一笑。 她现在这模样,可半点没有昨晚那般温柔。 一旁进来的凌姌狠狠被塞了一把狗粮。 “鹤总,鹤太太。”她不好意思地打了声招呼。 鹤知年面不改色地颔首。 叶枕书则尴尬地笑笑。 上次晚会上的事情后,凌姌对她刮目相看,也甚是感激。 她没好意思呆在这儿,急忙跟着阿姨上了楼。 叶枕书不禁偷问:“凌姌也是你py的一环么?” “这个我没有!我跟她不熟,就项目往来,我发誓!”鹤知年急忙伸手发誓,“刚才那是意外。” 叶枕书笑笑,“鹤先生,你可真令我惊讶。” 他抿嘴一笑。 叶枕书又问:“你让我找梁子,也是为了撮合他俩?” “不是。”鹤知年心疼的看她。 他只是想找个人陪陪她。 陪她说说话,聊聊天。 总不能都呆在家里。 昨晚她倒是睡得沉。 但他总不能天天这么缠着她吧?! “那是什么?”叶枕书拽着他的领带,“说!不然凌迟处死!” “……”他浅浅一笑。 叶枕书这模样他最爱看。 他摸了摸她的脸颊,由她胡来,“你回来我就没见你笑过,担心你。” 叶枕书拽着领带的手僵了一下。 她以为她隐藏的很好的但还是被发现了。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松了手,伸手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她弄乱的衬衫。 “我没事,真的,不用担心。” 她垂首,便看见鹤知年手腕上的手串。 她不禁伸手摩挲着。 鹤知年看出她的异样。 能感觉到她似乎猜出了些什么。 他温柔将人搂进怀里,不让她触碰手串。 “乖,别胡思乱想。”他摩挲着她的手臂。 “怕……”她紧搂着鹤知年的腰。 “都过去了。” “我怕你有事。”她呢喃着。 “那些事已经盖棺定论了,放心,不会有事。”鹤知年温声安慰她:“你和孩子最重要” 叶枕书收了收心思,内心深处却还被某些东西左右。 “她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杀的? 她鼓足勇气问起这件事,话却说了半句。 “不是。”鹤知年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真的不是?” “不是。” 叶枕书在他脸上察觉不到任何迟疑,内心的石头也就放了下来。 第251章 坐他怀里全乱 “嫂子!” 院子里传来鹤知栀的声音。 叶枕书也就放开了手,“你先去忙,晚点我再找你。” “好。” 他依依不舍地松了手。 “……哥。” 鹤知栀在看到鹤知年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看着他有些凌乱的领带,她没敢上前。 她无意中碰见过鹤知年搂着叶枕书亲热。 那叫一个尴尬。 还好他俩没注意到她。 只是现在这模样,倒是又坏了鹤知年的好事。 鹤知年倒是见怪不怪。 “照顾好你嫂子。” 鹤知栀:“知道了。” “什么叫照顾好我,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叶枕书努着嘴将鹤知栀拉走。 鹤知年跟在身后哂笑。 “你昨晚不是说不来么?”叶枕书边走边聊。 “事办完了就过来了。”鹤知栀沉着气,忍不住说道:“其实是想出来透透气。” “韩寂川惹你生气了?” “嗯,他那人,连绿茶都分不清,不想跟他置气,免得乳腺增生。” 鹤知栀明显心情不好。 鹤知年目送着她们往后山走。 张亦扬也在这个时候跟了上来。 “其他高管都基本到齐了。”他将文件递给鹤知年汇报着。 鹤知年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看着文件。 刚走进会议室,便看见保姆将孩子抱进来给商砚辞。 依稀能听见保姆的声音。 “刚喝完奶,想睡觉,但就是睡不着,实在不好意思,又打扰您了。” “没事,我来吧。” 已经坐下来的商砚辞站了起来,在众多双眼中将孩子抱在怀里,随后轻轻哄着。 没人敢吭声,只有鹤知年忍不住一笑。 西装革履的男人抱着三个月大的孩子在哄睡。 “笑什么?”商砚辞不满,“你那时候还两个呢。” 鹤知年一听,冷下脸来,“怎么,羡慕?” 众人偷笑。 一旁的凌姌看着他俩,也浅浅一笑。 她本来还以为商砚辞只是不想结婚。 原来只是不想跟她结婚。 他和梁好孩子都有了。 去年她的猜测是对的。 只是好像梁好并没有看上他,现在竟然把人找回到了身边来。 不过看刚才梁好和商砚辞的模样,两人似乎太过于客气了些。 在座的众人都没人敢问关于商砚辞怀里孩子的事情。 只不过在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了不少关于女主人的痕迹。 还有那一只平日里撒泼的金毛此时被关在另一个院子里。 这无一不在说明商砚辞早就有女人了。 只是他藏得太深了。 而此时,在后山上依稀能听见一群女人的嬉笑声。 “你刚才说有个男的加你,给你发了张腹肌照,问你处不处对象?”鹤知栀笑得合不拢嘴。 梁好嗯了一声,趴在温泉边喝着果汁。 上个月有个男人突然加她,每天晚上都跟她聊天。 她起初没多大好感。 但他好像能揣摩出梁好所有的喜好。 给她买她喜欢的。 跟她说很多甜言蜜语。 梁好没忍住。 最后在她的要求下,要验真身,他便发来了一张性感的腹肌照。 叶枕书也忍不住凑上来,“你怎么回复的?” “我说,让他多发一点。” “哈哈……”鹤知栀笑得前俯后仰。 叶枕书:“你就不怕砚辞哥生气?” 梁好无趣道:“他又不喜欢我,生什么气?而且他没有结婚的打算,我谈个网恋怎么了?” 她和商砚辞几乎没怎么说话。 但商砚辞对她俩确实很好。 鹤知栀:“这么好一个男人在你身边你不谈,你谈什么网恋?” 叶枕书附和:“知栀说得没错,你跟他连孩子都生了,又不是没上过,隔着屏幕哪有面前的香?” 鹤知栀:“身材好的男人,晚上抱着睡觉最香,手感又好。” “可是他给我发的是这个。”梁好拿出手机,点开照片。 “一、二、三……”鹤知栀伸出手指头点着,“八块腹肌!” “帅吧,他还给我看了存款,八位数的。”梁好说完,有些失落,“他没发过正面照。” “那我砚辞哥没机会了?”叶枕书也有些失望。 他俩现在都住在一起了。 “我可是给过他机会的,是他自己太笨。”梁好看了一眼手机,她打算今天晚上再试探一下商砚辞。 他要是真没那个意思。 那她就去网恋。 有孩子单身的好处就是能谈好多个男朋友。 反正这身材跟商砚辞的也大差不差,解不了馋,饱饱眼福也好。 叶枕书认真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他这皮带,好像砚辞哥也有。” 梁好有些惊讶,“叶枕书,你还惦记着别的男人呢!就算我不跟商砚辞,你也不能觊觎他!起码我是拥有过他的人,你已经有鹤知年了。” “嫂子,求你别出轨。” 叶枕书无语:“真的,我没骗你们!” 上次她想给鹤知年买皮带,问的就是商砚辞。 商砚辞给她拍了一些款式的照片,然后跟她说他觉得比较好的,自己也有的款式。 而且好像今天商砚辞也带了。 她应该不会看走眼。 “商砚辞应该不会这么无聊,用小号跟我谈恋爱,然后用大号跟我养孩子。” 梁好又仔细地看着照片。 是有那么一点像。 那腰,那肤色,确实大差不差…… 一看就很能干的样子。 “你帮我拍几张照片。”梁好将手机递给叶枕书。 随后她在泳池周围拍了不少穿着泳衣的照片。 她打开微信,看着那备注:188的男人。 那男人说他身高188,体重188。 还给她看了他的…… 她那天晚上就做了跟商砚辞酱酱酿酿的梦。 那画面,简直身临其境。 第二天见到商砚辞她都绕道走。 “你该不会是要发给那个男人看吧?”叶枕书拽着手机没给她。 “商砚辞人这么好,你这么做不道德。”鹤知栀提醒她。 “我发给商砚辞。”梁好嘴角微翘。 叶枕书提醒她:“人家可是在楼上开会呢。” “我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坐怀不乱。” 叶枕书打住她,这种事情她出过糗。 “他要是投屏,你就全暴露了,而且,男人表面坐怀不乱,你坐他怀里,他肯定全乱!” 鹤知栀咴哟了一声,“嫂子,你是不是经常逗我哥?” 叶枕书红了脸,浅浅抿了一口果酒。 梁好也忍不住一笑。 第252章 鹤知年的警告 “你来,我也给你拍几张,发给鹤知年看,他要是坐怀不乱,你坐他怀里。” 梁好忍不住拿起手机,教她摆pos。 “这样不好吧?”叶枕书半推半就。 梁好拿起手机,“这样才好,你不给他一点新鲜感刺激一下,他会腻的。” “……” “感情这东西是需要经营的,没感情就什么也没了。” 梁好框框给她拍照,哪个角度显身材她就往哪个角度拍。 随后又看着一旁正笑得合不拢嘴的鹤知栀。 “你准备一下,等会儿我给你拍,发给韩寂川,让韩寂川那个狗男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魅力,看他还敢整天将那个乡下来的绿茶婊挂在嘴边。” 鹤知栀喝了一口酒,“算了,没必要。” 梁好不乐意,“谈起我的时候你俩津津乐道,现在轮到你们了磨磨蹭蹭,说得好像谁不是旁观者一样。” 鹤知栀拗不过她,在她的指引下拍了不少照片。 鹤知栀是标准的冷白皮,身材并不差,随便一张都能出片。 梁好不禁给她出主意,“你就这么发,发给他,然后在你能确保他已经看到照片的情况下撤回,最后告诉他你发错了,看他什么反应。” 鹤知栀红着脸,“梁子姐,你是怎么想出这种主意来的?” 她浅浅一笑。 她今晚就想这么捉弄一下商砚辞。 如果他在意,梁好会考虑他们的关系。 如果他无动于衷,她也会维持现在的关系,给足他当爸爸的体面。 叶枕书想想已经有了画面感。 她也想试一试,看看鹤知年什么反应。 而鹤知栀对她这个想法感到一阵羞赧。 韩家有个贫困资助对象,她一直都知道。 那个女孩叫李晓,也是最近入职韩寂川所在的医院。 韩寂川对她格外关照。 因为这件事情,鹤知栀已经将他拉黑了。 给他发照片? 绝对不可能。 不过这件事情梁好也知道。 她们三现在可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梁好知道她拉不下面子来,便趁给她传照片的空隙,将韩寂川给拉了回来。 随后直接给他甩了一张鹤知栀最妖艳的照片过去。 梁好数着时间,又见头顶上韩寂川的正在输入…… 她在最后半分钟将照片撤回,随后跟他说:【抱歉,发错人了。】 一旁的鹤知栀还在喝着红酒神游。 梁好做完这件事后将聊天记录马上删除。 随后将手机递还给她。 她没心情看手机,更没心情看照片。 接过手机便将手机丢在一旁,随后扎进深水区游泳去了。 丝毫没注意韩寂川给她回复的消息。 【鹤知栀,我俩还没分手!】 【鹤知栀!你还想把照片发给哪个死男人!告诉我!】 【鹤知栀!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别以为装死不回信息就行了!你给我等着!】 【回话!】 …… 韩寂川的消息没断过。 梁好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手机一震一亮,她就知道计划成功了。 韩寂川是得先凉一凉。 到底是是心疼鹤知栀的。 也不知道商砚辞是什么表情。 她看了看杯里的果汁。 要不是还要喂奶,她高低得喝几杯烈酒,趁机倒商砚辞怀里。 夜幕降临。 山上的空气也变得寒冷。 在温泉里泡了许久后便上了岸。 鹤知栀和梁好先上了楼。 叶枕书裹着浴袍坐在休息室给鹤知年发消息。 今天算是玩尽兴了。 会议还没结束,商砚辞吩咐了后厨,让她们留下来吃烤鸡。 听说还是因为梁好随意提了一嘴,想要在12月24日晚上吃烤鸡。 恰好就是今天。 叶枕书也想尝尝。 听梁好说商砚辞的厨师可是名厨呢! 【哎呀,发错了……】 叶枕书笑笑,将刚刚给鹤知年发去的照片撤了回来。 也不知道此时鹤知年是什么反应。 她嘴角微翘,朝楼上的客卧走去。 刚打开客卧的门走进去,正要转身将门关上。 一个身影便压了下来。 熟悉的雪松香迎面扑来,双唇狠狠地被堵上。 冰冷的神色落在她的身上,她身后一阵阵寒意。 随后耳边便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 鹤知年一手撑在门后上,一手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 “给哪个狗男人发的?” “……”叶枕书下巴被掐得生疼,嘴角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鹤知年在会议上看到叶枕书给他发来那张看了令人血脉喷张的照片。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便推门而出。 他想下楼找人的。 发下楼下已经没有她们的身影,便直接回到房间等她。 没想到一抓一个着。 她竟然敢给别人发这些照片! 他还没见过呢! 鹤知年赤红着脸,双眼通红。 叶枕书算是见识到他的厉害。 他竟然这么激动…… 看来这种玩笑开不得。 鹤知年实在太容易较真。 他刚才明明还在会议上,现在竟然闪现到了房间。 她颤颤地说道:“我说我是故意逗你的,你信不信……” 鹤知年冷笑一声,“逗我?” “……” 叶枕书似乎感觉到某处的异样。 他刚才在会议上该不会已经抬头了吧? “好样的!叶枕书!竟然敢逗我!” “我……唔……” 柔软的唇瓣碰撞,又被他惩罚性地轻咬着。 叶枕书后悔了,不该给他这么发消息的。 他这个人在对待感情上半点玩笑都开不得。 他伸手将她浴袍腰间上的带子扯开,手伸了进去。 单薄贴身的泳衣料子在手掌中摩挲。 他很快便探到了地方。 叶枕书推着他。 这可是商砚辞家啊! 这要是被别人听见了可不好! 好在鹤知年并不会脱泳衣。 浴袍掉落在地上。 湿冷的泳衣暴露在空气中。 叶枕书冷得轻轻一颤,深呼吸一口凉气。 鹤知年意识到这一点,急忙停了手,将地上的浴袍捡了起来,重新裹在她身上。 他轻微喘着粗气,“告诉我,刚才要发给谁?!” “我……”她脸颊红润,双唇被他轻咬到有些红肿,她结结巴巴回答道:“我就是故意逗你的,想看看你什么反应。” 鹤知年自嘲地轻轻一笑,“现在知道我什么反应了?” 他双手用力一掐。 “……” 叶枕书双手勾在他脖颈上,腿软了下来。 “你最好只是逗我,要敢逗别的男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 叶枕书收到了来自鹤知年的警告。 第253章 晚上穿给我看 “我错了。” 叶枕书抬着头,祈求他的原谅。 “你别生气,我没发给别人,就是想逗逗你。” 鹤知年沉了沉气,随后又问:“只拍了一张?” “没,拍了好几张。” “都发给我。” “嗯?” 他声线低哑了些,“都发给我。” 他倒是要看看叶枕书今天到底拍了哪些大逆不道的照片。 “……哦。”叶枕书轻轻点头。 梁好的那些鬼主意以后还是少点用比较好。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朝她走近了些,隔着浴袍搂着她。 叶枕书双手攀在他肩头,双脚几乎离地,拖鞋被迫挪到一边,光着脚丫垫着脚趾。 “今天晚上单独穿给我看。” “……”她尴尬地没吭声。 这又是什么洁癖? 角色扮演么? 见叶枕书没吭声,鹤知年歪着头,循着她的目光。 “晚上穿给我看看好不好?” “不好……”她一脸羞赧。 “你越来越坏了,光引火又不灭火。” 他勾唇一笑,露出戏谑。 叶枕书不好意思地推开他,“你赶紧上去吧,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不急。”他浅浅一笑,“亲我一下就走。” “……” “这火你不灭我可就不走了。” “……”竟敢威胁她。 “就亲一下。”他声线低了下来。 听着委屈巴巴的模样。 像一个讨糖的孩子。 叶枕书拗不过他,踮起脚尖,拽着他的领带往下拉,打算浅浅吻他一下。 没想到鹤知年扣着她的后脑勺将人往自己身上带,将她抵在冰冷的门后,深深地吻着她。 “你今天好漂亮。”他嘴角溢出这样一句话,“老婆好美……” 他额头抵着她。 他后悔了,夏天的时候应该多跟她到顶楼去游泳的。 他好像错过了很多没好的画面。 “好了,你幼不幼稚……”叶枕书推着他,“我还要洗澡呢,等会儿要下楼了。” 鹤知年没再逗她。 “洗热点,别着凉。” 叶枕书将他推出门,“知道了。” 鹤知年被赶了出去。 叶枕书关上门,偷偷一笑,摸了摸脸颊,随后才走进浴室。 叶枕书下楼的时候,楼上书房的会议才结束。 从楼上下来不少人。 不过后山的地方已经被拦起来,闲杂人等进不来。 叶枕书直奔厨房。 换上居家服的梁好正跟着厨师在学习怎么做烤鸡。 一旁的鹤知栀则喝着姜茶坐在一旁打游戏。 “你怎么自己动手了?”叶枕书凑到梁好身旁。 “自己做的才有意义不是么?”梁好带上手套,满怀兴致跟着厨师的步骤。 她一直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平时自己一个人在家也经常捣鼓。 什么都会一点。 一个标准的十项全不能选手。 “你是打算以后做给商砚辞吃么?” 梁好浅浅一笑,“不,我打算取悦自己,不好吃再喂他。” 正在打游戏的鹤知栀突然一笑,朝这边看了过来。 “梁子姐,你好绝。” 她正笑得开怀,突然闭上了嘴巴,将手机举了起来,盖住自己的脸颊。 只有一旁不知所以的梁好和叶枕书正聊得火热。 “你喂给他吃毒药他都能喝下去。”叶枕书拿着刷子刷料。 “那就毒死他算了,万贯家财都是我的。”梁好忍不住憧憬,“然后在他的别墅里点满男模,一个摁脚,一个捶背,剩下的陪我喝酒跳舞。” 叶枕书:“他死了谁给你赚钱?” 梁好还沉浸在做烤鸡里,“不爱我的男人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鹤知栀突然疯狂咳嗽,“咳咳咳……” 厨房里的叶枕书和梁好突然抬眸看了一眼鹤知栀。 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 之前在医院调侃商砚辞的时候,招财就在一旁提醒着她俩。 两人倏然都闭上了嘴,默契地靠在一起。 叶枕书小声嘀咕着:“我觉得砚辞哥挺帅的。” 梁好心虚地点头,“我也觉得他超帅,有钱有颜有身材……” “你看欢欢长得多好看,跟砚辞哥一样,以后肯定是个大美女。” “过了,别装了,都听见了。”鹤知年哂笑,和商砚辞出现在她们身后,“骂人也不知道换个地儿骂。” 在主人公的地盘骂主人公。 梁好:“……” 叶枕书:“……” 鹤知年敲了敲叶枕书的脑袋,“怎么,你也想毒死我?” “我没有……”她喃喃着:“砚辞哥没了梁子还是单身,你嘎了我是守寡,那不一样。” 鹤知栀扶着额哭笑不得。 鹤知年不禁自嘲地笑笑。 就这出息…… 一旁的梁好偷偷看了一眼商砚辞。 商砚辞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朝她走了过来。 “我来吧,你去那边坐着。” 商砚辞站在她身后,替她解开围裙。 “……”她有些尴尬,站在原地石化。 鹤知年瞥了一眼鹤知栀。 鹤知栀识趣地急忙离开。 鹤知年也顺势将叶枕书给带走,“你跟我来,谈谈怎么守寡划算。” “……” 完犊子了。 被他俩都听见了。 厨师也在这个时候离开。 梁好看着突然空下来的厨房,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站在原地,感觉到身后那人给自己无形的压力。 两人并没有贴切多少,中间也隔着适当的距离。 可此时她已经感觉到商砚辞的体温在慢慢在侵蚀。 或是自己突然升起的体感。 她感觉耳朵都被烫熟了。 商砚辞却不以为然,慢条斯理地给她解着围裙。 指间似有似无地隔着单薄的居家服触碰她的后腰。 她深呼吸一口气,偷偷往后看了一眼。 商砚辞好像对她的那些话并不在意。 给她解开围裙后,又从她脖颈上将围裙取下来。 梁好站在他跟前没敢乱动。 比他的眼神早一些到来的是扑面而来的商砚辞独有的气息。 “我好看么?”商砚辞突然开口问。 “好……好看……” 梁好结结巴巴,看了他一眼后便急忙收回目光。 “毒死我你就看不到这么好看的了。” “……”梁好差点笑出声来,“这是姐妹之间的玩笑话,不能当真。” “嗯。”他浅浅应了一下,将围裙套到自己身上,“今天玩得开心么?” “开心。” “都玩了什么?” “……就,就游泳。”她头一回在商砚辞跟前结巴。 商砚辞点头,“你去看下欢欢,她刚睡下,这儿我来就好。” “哦。” 梁好见好就收,急忙离开了厨房。 她一路走一路扶着心口。 “吓死了……吓死了……” “怎么感觉他今天好帅……” “好香,这个死男人喷的什么香水……” 她一路嘀咕着离开。 第254章 亲嘴过敏 她刚离开厨房,便看见躲在客厅角落里偷吃芒果的鹤知栀。 她怎么有空吃芒果? 韩寂川没反应? “你少吃点!” 梁好走上前去,坐在她身旁,将她手中的水果盘拿了过来。 “吃你两个芒果怎么了?”鹤知栀白了她一眼。 “这可是进口的,商砚辞特地给我买的。” “这就护上了?还不给吃?难道买来供着?”鹤知栀拿着叉子又插了一块往嘴里吃。 梁好将水果护在跟前,然后也跟着吃了起来。 她努着嘴:“那也不能全都吃完……” “我才刚端起来你就来了。” “那这谁吃的?” “我嫂子。”鹤知栀委屈。 “……她人呢?” 鹤知栀朝她凑了过去,继续吃,“被色狼抓走了。” 叶枕书被罚了。 因为那张她说发错了的照片,此时正被鹤知年搂在怀里。 刚才她还一个劲儿地夸商砚辞帅。 她对鹤知年说情话都没那么积极。 怀里的叶枕书推着他。 他将人搂得愈发紧。 “谁帅?嗯?” 鹤知年在她快喘不上气的时候缓缓松了口,“告诉我,谁好看?” “……” “喘这么厉害?”他忍不住一笑。 叶枕书脸颊红润,狠狠捶了他一下。 这还是在别人家呢。 就因为说商砚辞帅,所以他就要把人抓到这个没人的地方亲她? 他明明知道她们是在开玩笑。 “你……”叶枕书正想生气。 突然看到鹤知年双唇红肿,脖子旁边还起了红疹子。 “你怎么了?过敏了?”她伸手摸了摸。 鹤知年摸了摸发烫的唇角,松了手,突然问:“你吃芒果?” “嗯,吃了。” “……”鹤知年蹙着眉。 “你芒果过敏?” “……” 他尴尬地伸手捂住。 叶枕书一脸愧疚。 她竟然不知道鹤知年芒果过敏。 她急忙将他的手拿下,“我看看……” “不好看……” 他没心紧蹙,伸手捂住没给她看。 这下是一点形象也没有了。 他不能吃芒果,一吃就过敏。 叶枕书对芒果不是很热衷,有就吃,没有也不会特意去买来吃。 平时家里很少见有芒果的出现。 没想到是因为鹤知年芒果过敏。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嘴唇好大……” 鹤知年黑了脸。 她急忙纠正,“但还是很帅的!” 叶枕书给他找来口罩,“我问砚辞哥要点过敏药,你在这儿等我。” “不了,我还是先回去吧。” 鹤知年可不想在叶枕书一直夸帅气的商砚辞跟前展现这不堪的一幕。 他过敏。 还是接吻过的敏。 这很难不让别人怀疑。 这太尴尬了。 叶枕书没办法,只能给他戴上口罩。 匆匆忙忙跟梁好打了招呼便先离开了。 鹤知栀见鹤知年急匆匆上了车,也急忙跟了出去。 她这个时候最不适合留在这儿。 这个灯泡的瓦数太过于大,商砚辞肯定是不想让鹤知栀留下来的。 她识趣地让司机送她回家。 而叶枕书则带着鹤知年赶往了医院。 叶枕书担心地问:“你这过敏,会不会死人?” 鹤知年低声回答:“不会,但脖子以上都会发痒,嘴巴又红又肿。” 她忍不住又一笑。 鹤知年现在说话都已经有些不流利。 他一度黑着脸。 他在琢磨着等会儿要是被医生问起,该怎么回答? 这么大个人,难道他连自己芒果过不过敏都不知道? 尴了个大尬。 不巧的是,鹤知年在诊室里遇上了刚走进来的韩寂川。 韩寂川正准备下班呢! 他得去找一下鹤知栀,这小妮子大白天晚上给他发这些照片,还说发错人。 他还没来得及去兴师问罪呢! 没想到竟然碰上了鹤知年。 “鹤知年?”韩寂川歪着头看了一眼戴着口罩的男人。 鹤知年伸手挡了挡。 一旁的叶枕书心虚地将单子藏在身后。 “怎么了这是?”韩寂川冷笑,“得了什么隐疾,竟然戴着口罩不敢见人?” “……”鹤知年没吭声。 一旁的医生随口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吃点过敏药,过两天就好了。” 韩寂川来了兴致,“过敏?!你吃芒果了?” 他这话一出,一旁的叶枕书羞得不敢抬头。 鹤知年睨了他一眼,给了一个你没事干就赶紧走的眼神。 他笑意渐浓,声线悠长地哦了一声。 亲嘴过敏~ 玩得够花。 “没想到啊!这样也能过敏。” “韩寂川,听说林晓在你医院就职?!”鹤知年把问题丢给他。 他没好气,“说你的事情呢?怎么就扯上我了?” 鹤知年拉了拉口罩:“你自己的事情都没处理好,少管我的事情。” 医生偷笑。 叶枕书轻轻扯着他的衣角。 韩寂川冷下脸来,“好好好,你清高!” 他撇下一句便离开了。 叶枕书带着鹤知年,取了药,这才往家里赶。 “那你明天是不是去不了了?!” 她心疼地看着鹤知年的双唇。 明天约好了要跟梁好和鹤知栀一起去摘橘子。 鹤知年本来也是说好要一起去的。 现在看来,估计泡汤了。 叶枕书坐在后座,双手扣在一起,“对不起,我那个,不知道你芒果过敏。” 说起来太不上心了。 她竟然还是不太了解鹤知年的喜好。 鹤知年嗯了一声,说话已经有些不自然,“是我疏忽了,没有跟你提起这件事情。” “你怎么还把这件事情怪在自己身上来?!” 鹤知年沉思两秒,温声说道:“是我不应该生气吃醋,不应该怪你说别的男人帅,不应该强吻你,过敏是我活该。” 叶枕书忍俊不禁,果然,还是老男人会哄人。 这大概就是他们所说的年上牛逼吧。 “好了,别说了。”她心疼地凑了过来,伸手就要摘他的口罩,“给我看看。” 鹤知年别过脸去,伸手挡了她,“别看,不帅。” “不帅也是我老公,给我看看。” “别看了……” 叶枕书生气,“不给看以后我天天吃芒果!” “……” 哪有真的威胁人的? 鹤知年只好乖乖听话,坐着没动。 叶枕书将他的口罩摘了下来。 即使吃过药,这过敏也才刚刚开始,并没有消肿半分,反而更肿了些。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芒果过敏的?!” 鹤知年淡淡说道:“拖鹤太太的福,小时候吃了某个小屁孩儿的蛋糕后住院才知道的。” “……”她一怔,“那个小屁孩儿,是我?” 他偏眸看了一眼叶枕书,声线更淡了:“嗯,我以为你记得,现在追着我杀呢。” “……” 第255章 试着压着我 好不容易回到家,鹤知年连口罩都不愿意摘就进了浴室。 叶枕书站在门外一直等。 生怕鹤知年生气。 她急忙给鹤知栀发去消息,问她鹤知年的一些事情。 鹤知栀没回复她,她现在正忙着呢。 手机信息声响了,但她根本没空看手机。 因为此时韩寂川正站在她别墅门前堵她。 鹤知栀提着啤酒小龙虾,瞥了他一眼,随后侧身开门走了进去。 韩寂川跟了进去。 鹤知栀脚步停顿,门还没关上,她音色凉凉了,“你出去。” “去哪儿?我饿了。”韩寂川瞧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 鹤知栀刚从梁好那儿回来,本来是打算在她那儿吃烤鸡的。 鹤知年和叶枕书先走了,她没好意思留下来吃饭。 此时也正饿着肚子呢。 “林晓手艺不是挺不错的么?你去让她再给你做蛋糕吃。” 韩寂川:“这个醋你也吃?她不过是个新来的,再说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她的情况。” 他解释道:“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姑娘,人情世故还是得做的,蛋糕大家都吃了,我总不能连这个面子也不给。” 鹤知栀更来气了,“什么蛋糕,上面还写着love you?为什么就你的特殊?” “这是随机的,知栀,你可不能冤枉我。” “那你半夜去她家修什么水管?你有病还是她有病?” 韩寂川无话可说:“她那儿是老城区,没有物业,大半夜的,在这儿也就只认识我了,而且,我是请人去的,我压根就没去,你哪儿听来的这些闲言碎语?。” 鹤知栀看着韩寂川。 之前他那眼里只有鹤知栀的劲儿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韩寂川,你是成年人了,你应该能分得清什么是绿茶才对。” “……”韩寂川咂咂嘴。 他听说过绿茶这个词。 听说这是女生里的最高深的学问。 他的性格一直是桀骜不驯,吊儿郎当的模样。 身边的那些什么名门望族也很少看上他。 加上他很早就跟鹤知栀联姻,身边几乎没有什么女人出现。 鹤知栀对他也很放心,唯独这一次她好像生气了。 不过韩寂川心情倒是有些愉悦。 鹤知栀之前也是看不上他的。 因为鹤知年车祸住院的事情后,鹤知栀对他的态度180°转弯。 现在竟然还吃起醋来了。 看来鹤知栀对他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情感的。 “你吃醋了?”韩寂川嬉皮笑脸地问:“鹤知栀,你喜欢上我了?” “狗屁!”鹤知栀白了他一眼,拎着东西径直往里走,“要不是你当年救了我哥,我才懒得搭理你这种花心大萝卜!” 她喃喃地骂着。 韩寂川关上门,在她身后笑嘻嘻地跟着。 “那还好我救了你哥,不然你现在正眼看我下的机会都没有。” “……” 鹤知栀脸上大写一个无语。 她将东西放了下来,到厨房去准备东西。 韩寂川突然才想起今天过来的目的。 他走上前去,将人拽了回来,搂紧怀里。 鹤知栀吓了一跳,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韩寂川顺势双手掐着她的腰,将人抬起抱坐在中岛台上。 “小知栀,我还没问你呢,你倒是先发制人了,告诉我,那些照片打算发给谁看?” “什么照片?!”鹤知栀一脸羞赧。 她知道那些是什么照片。 回来的时候梁好坦白了。 那些信息是梁好发的。 鹤知栀也看到了韩寂川给她发的那些消息。 只是没理会。 她没想过韩寂川会来她家里堵她。 她在外面兜了许久才回来。 没想到韩寂川等了这么久。 “什么照片?”韩寂川往前走了一步,贴近她。 大腿两侧的西裤剐蹭着她的双膝。 两股热量交集,将鹤知栀的脸颊惹红了脸。 “那不是我发的,是好好姐发的,你不信你自己问她。”鹤知栀嘀咕着:“我才懒得加你。” “是么?”他笑意绵绵,“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找借口才这么说的?” 他大概也能才得出来。 他本来也是没想着过来的。 不过在看到那些照片后,他想亲自过来看看…… “我劝你赶紧离开,我这儿的监控我爸可是看得见的。” “……” 这一招对韩寂川屡试不爽。 不过这一次韩寂川并不买账,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他嘴角噙着笑意,又往里走近了一寸。 他之前在酒桌上试探过鹤长明。 他说他有东西落在鹤知栀别墅了,找不到,怕是自己放错了地方,想问鹤长明要监控录像。 鹤长明说他没有。 韩寂川就知道鹤知栀在耍他。 “你还挺能耐,长大了知道会骗人了,还要爸爸保护?”他伸手捏了一下的她的侧腰。 鹤知栀往后缩了缩。 脸颊瞬间爆红。 上次韩寂川在沙发上摁着她,亲到她腿软。 还故意取悦她。 她已经羞得三天不敢见他。 现在韩寂川明显因为今天的那些照片生气了。 这下可好。 这个人不好骗。 “韩寂川,你再不走我就要打你了。” “你打我那是因为爱我,不然你怎么不去打别人?” 鹤知栀惊掉了下巴。 韩寂川怎么能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来? “你要点脸!”鹤知栀耳垂红得要滴血,“谁要爱你!你走开!我要吃东西。” “小龙虾能吃饱么?你就没想过吃点别的?”韩寂川歪着头脑问:“我也挺饿的。” 韩寂川不要脸她知道。 自从亲过鹤知栀后,他不要脸的程度又厚了一个天际。 她看着他那张菱角分明的脸颊,正想骂人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爸……” 她一脸惊慌,急忙推开韩寂川。 正想下来。 韩寂川笑着拽着她的手腕,将她双手反锏到身后。 鹤知栀一脸要死的模样。 她看了看门口,又看了一眼韩寂川,企图从他身上挣脱下来。 “爸,你听我说……” “鹤知栀,又想骗我?下次别老用我未来老丈人来压着我,你可以试着压着我,以后的事情我都听你的。 或者你也可以这么叫我,以后我宠你……” 他随后压了下来。 双唇还未触及她的,门口一阵咳嗽声在他头上浇了一把冷水。 韩寂川倏地回过头来。 急忙松了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韩寂川:“……爸。” 鹤长明声线淡淡:“喊早了。” “叔……” 第256章 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鹤知栀急忙从中岛台趴下来。 差点摔跤。 韩寂川急忙上前扶着她,将她微微往身后推了推。 他边低声说,底下的手边摆摆手,“你先上去……” “我不敢……” 鹤知栀羞得把头低得脸都看不见,杵在原地扣着手指头。 亲爹啊! 怎么能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被韩寂川亲也就算了。 还要被亲爹看见。 鹤长明眼神放在韩寂川身上,倒也不是恼怒。 只是老脸都红了。 韩寂川对鹤知栀什么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婚定了两年多了,明年也要结婚了。 他俩到什么程度也就没有多问。 只是突然看见,总有总自家的东西被人夺了一般。 “知栀,你先上楼。”鹤长明抬了抬下巴,温声道:“我有事跟寂川聊。” “哦……”她脚底抹了油似的急忙转身就走。 韩寂川咽了咽喉咙,看着她头也不回。 他只能跟着鹤长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鹤知栀拿起手机看起监控,生怕鹤长明把人给揍了。 她想想又气,便给梁好发去了消息。 刚发完,她便撤回了。 梁好说今天晚上要把商砚辞拿下,这个时候应该不能打扰她才对。 她挠了挠头,一脸烦躁地掀起被子,将整个人盖在被子里。 丢脸丢到家里来了。 正如鹤知栀所想,梁好此时正在想着怎么去逗逗这个一脸禁欲的男人。 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坐怀不乱. 梁好拿着手机还在琢磨的时候,商砚辞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敲响了她的门。 “进。” 男人走了进来,发现她正趴在床上仔细欣赏着今天拍的照片,认真修着图。 梁好将手机明晃晃地放在床上。 商砚辞仅仅瞥了一眼,耳垂慢慢晕染红晕。 “她今晚好像不太愿意跟我睡,让她跟你睡?” 梁好嗯了一声,伸手将孩子抱在怀里,眼神落在他那双大手上两秒,突然想起188给她发的照片上的手。 确实跟这个有些相像。 她随后抱着孩子侧过身来,突然问:“那你呢?” “嗯?” 商砚辞还没理解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见她笑着迟迟没有解释。 商砚辞便离开房间,出门时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商砚辞刚才说孩子好像不愿意跟他睡。 她问:那你呢? 她是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睡? 他深呼吸一口气,回了客房。 浴室的水哗啦啦地流。 洗手台上他的手机突然叮叮地响起。 是梁好的。 他才刚离开两分钟,以为是有什么问题,便点开查看。 谁知,梁好给他发来了几张今天在温泉池边拍的照片。 【商砚辞,哪张好看?】 头发丝上的水滴顺着他的脸颊滑过。 他拧着眉,叹了一口气,往下看了一眼。 浴室里的水声重新响起。 商砚辞拿着手机撑在浴室的墙壁上,背对着门垂首往下看。 哗啦啦的水声加夹着沉重的呼吸。 手机上梁好的照片模糊在水汽中。 躺在床上的梁好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孩子,又努着唇看着商砚辞的微信对话框。 上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却迟迟没见他回消息。 她突然想起什么,起身朝衣帽间走去。 梁好霸占了他的主卧,他迫不得已住进了客卧。 只是衣裳还在主卧的衣帽间。 她打开衣帽间,拉开放着皮带的抽屉。 又打开之前188给她发来的腹肌照,仔细地将照片放大。 随后认真比对。 脑子里又呈现商砚辞刚才那双手。 在回头看看照片里的那只手。 “……” 不会就是他吧? 梁好抿着唇,蹑手蹑脚去到客卧。 客卧的流水声刚停,所有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她躲在一旁,随后给188发去消息,【哥哥,想听听你的声音。】 叮-- 微信消息从客卧的浴室响起。 “……”梁好一怔。 这个188该不会真是商砚辞吧? 她急忙将手机静音,偷偷往浴室里看了一眼。 商砚辞那漂亮的倒三角印在玻璃上…… 还有那星星点的手机屏亮。 188:【想听什么声音?】 她没回。 浴室里的水声再次响起。 “……” 完了。 商砚辞定是用小号跟她谈恋爱…… 他怎么这么闷骚? 面对面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现在竟然开小号主动加她让她当女朋友。 他…… 那他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她扶着胸膛,心口在乱跳,跳得震耳欲聋。 随即又听见浴室里传来男人又粗又喘的声音。 “……” 手动挡? 梁好摸了摸脸颊,逃离了客卧。 完犊子了。 她好像惹了他一身火。 她悄悄深呼吸着,打开微信,正想把人的小号删掉。 便看见手机里传来59秒的语音。 她神色怔愣。 手指头悬在半空中。 她好像能想象出商砚辞给她发的是什么了,但不确定。 转念一想,刚才的响声,兴许是意外,或是凑巧? 她还是想听一下,万一这个男人不是商砚辞呢? 她手指颤颤,轻轻点上那语音条。 【给我发照片,是想听这个么?】 五秒的嘶哑的语音,剩下的54秒全是男人性感低沉的喘息。 188:【乖宝,还想听么?】 梁好脑子瞬间宕机。 商砚辞是笃定她听不出来那是他的声音么? 起初她是听不出这是商砚辞的声音的。 他的声线嘶哑破碎,真的令人难以分辨。 如果不是刚才她走进客卧看到那个画面,梁好是真听不出来。 她原地石化。 这跟她认识的商砚辞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她久久不敢回复。 点开主页,正想将他删除的时候,门外传来商砚辞的脚步声。 大概是听惯了他的脚步声,他一出现梁好便能察觉。 她急忙息屏,将手机丢在一旁,随后搂着孩子偷睡。 商砚辞走了进来,脚步声浅浅,停在她身旁。 “梁子?”他轻声叫了一声。 梁好故作镇定装睡。 商砚辞又叫了一声,看了一眼一旁的手机,确定人真的睡着后坐在床沿,也在她的侧腰处。 他伸手抚摸着孩子的脸颊,又轻轻将梁好脸颊上的发丝勾到耳后。 商砚辞的体感淬着电流滑过她的脸颊。 裹着寒气的身躯压了下来,冰凉的吻也落在梁好的眉心。 “晚安。” 他没有过多的动作,给她们掖了掖被角便起身离开。 房门被轻轻关上。 梁好倏地从床上弹跳而起。 “我的老天奶……” 还真是他…… 他竟然看着她的照片,在浴室对她酱酱酿酿…… 第257章 网恋爱上商砚辞 因为一张照片,这一夜,三个女人都睡不着。 叶枕书起床的时候,双眼顶着黑眼圈。 鹤知年嘴巴还没完全消肿,今天大概是不会出门的。 “阿离哥哥……” 正托着腮吃着早餐的叶枕书突然听见门外鹤听眠的声音。 鹤听眠:“阿离哥哥……” 杨雪边走边哄着,“阿离哥哥是谁呀?” 鹤听眠嘴里一直念叨着阿离哥哥。 坐在叶枕书对面的鹤知年一愣。 阿离,是莫离。 莫锦言的儿子。 上次在国外遭遇绑架时,莫锦言救下鹤听眠,那天晚上莫离一直陪在鹤听眠身旁。 从那天开始,鹤听眠便一直念叨着这个名字。 杨雪和鹤长明不知所以。 这件事情大家都藏得很好。 这要是被鹤长明知道了,鹤知年定会被打断腿。 “你嘴怎么了?过敏了?”杨雪走进来时一怔。 鹤知年不像是会自己乱吃东西过敏的人。 “嗯。”鹤知年轻声应了一下,将鹤听眠接到怀里,“昨天晚上吃蛋糕,不小心吃了芒果味的。” 杨雪不禁逮到机会数落他,“哟,这么大个人了,什么口味的吃不出来?我看你就是嘴馋!” 鹤知年浅浅一笑,“嗯,嘴馋。” 一旁的叶枕书垂首没敢接话,“妈,坐下来一起吃早餐。” 杨雪:“不了,我吃过了,今天要跟你爸去准备婚宴上的事,之前约好的,没来得及跟你俩说,书宴在老家陪着你爷爷,眠眠不愿留在家里,老念着阿离哥哥。 对了,这阿离是谁?我怎么没听过?” 鹤知年:“一位朋友的儿子,玩过几次,就记下了。” “怪不得。”杨雪有些印象,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好了,孩子交给你们了,放假了记得早点回家。” 叶枕书嗯了一声。 “奶奶,再见。”鹤听眠嘟嘟的小嘴咬着未清的字。 “再见,我的小宝贝~”杨雪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叶枕书轻轻一笑。 杨雪急匆匆出门了。 叶枕书忍不住问:“知栀的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她好像还跟韩寂川冷战呢。” 鹤知年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对她说:“是我俩的婚礼。” “嗯?”她突然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以为婚礼不办了,毕竟孩子都这么大了。 “要不,我们去旅行结婚吧?”她嘀咕着:“我这边连个靠谱的亲戚都没了。” 鹤知年认真看着她:“行。” 叶枕书满意地笑笑,朝他说道:“我今天带眠眠吧。” “……” 他明显有些不乐意。 他也想去。 鹤知年:“今天玩什么?” “摘橘子,眠眠最爱吃了!”她捏了捏鹤听眠的脸蛋。 鹤听眠:“阿离哥哥,哥哥……” 鹤知年:“行吧。” 看来他得待在家。 * 又得出去玩,鹤听眠坐在车上兴奋地一直看着窗外。 车子停在半山别墅下。 刚下车,便看见莫锦言带着莫离朝这边走。 “叶小姐。”莫锦言率先打了招呼。 “阿姨好。”莫离牵着莫锦言的手。 “你们也来了?” 叶枕书刚想问什么,怀里的鹤听眠挣扎着要下来。 刚放下便见她搂着莫离。 “阿离哥哥!” 莫离摸着她的头,“眠眠。” 招财跟在鹤听眠身旁。 阻止了两人的拥抱。 坏菜了,莫锦言竟然也来了。 要是被鹤知年知道,他不得冲过来? 商砚辞和莫锦言有别的合作。 商砚辞这两天都没下山。 莫锦言听他说叶枕书这些天过来这边玩,没人看孩子,所以留在了家里。 自上次那件事情后,莫锦言便没见过叶枕书。 听说她已经在家待了大半个月不愿意出门。 祁温婉死了。 这件事情他大概能猜出一丝丝隐情来的。 莫锦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还好么?” 叶枕书笑笑,这两天玩得挺开心的,都快忘了那些事了。 “我挺好的,你呢?” “我还好。” 简单问候,两人便沉默了下来,跟着佣人往里走。 “一一。”梁好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一旁的莫锦言,她颔首打了声招呼,“你好。” 莫锦言:“你好,商太太。” “我……” 梁好正想解释,商砚辞的脚步出现在了身后。 商砚辞:“莫总。” 莫锦言:“商总。” 两人颔首。 也就没人再在意梁好此刻的尴尬。 她让保姆带着莫离和鹤听眠后,便将叶枕书拉了进去。 鹤知栀已经躺在沙发上补觉了。 昨天晚上鹤长明和韩寂川聊了半个多小时。 韩寂川最后是跟鹤长明一同离开的。 鹤知栀就好像被别人扼住候一般,这一口紧张的气息就是出不来,一直卡着她。 这不,一大早她便过来了。 生怕韩寂川会回头找她。 “小姑姑。” 鹤听眠倒是注意到了她,站在沙发旁,歪着头趴在她身上。 “眠眠小朋友。”鹤知栀被她的声音蒙华了。 她同样顶着黑眼圈爬了起来。 “阿离,你也来了?”鹤知栀默默他的头。 “阿姨好。” “叫姐姐。” “姐姐好。” “真乖!” 叶枕书没多注意这边,朝梁好哎哟了一声,“商太太好~” “你闭嘴吧你!”梁好朝商砚辞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看他。 肩宽窄腰,用腰走路的男人,西装革履,衣冠楚楚,人模人样。 竟然用小号给她发那种语音。 她吓得昨晚就把他给删了。 网恋爱上商砚辞。 这说出去不得让人家笑话死了?! 这商砚辞也是伪装得好。 今天一早重新加她,问她为什么要删他。 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以后再也不给她发那种语音了…… 梁好一个字都不敢回复他。 如果他是那个意思,为什么不光明正大来? 害羞个什么? “别看了,走远了。”叶枕书忍不住一笑,“告诉我,你昨晚发照片给他没有?” 鹤知栀也凑了过来,“你别说你没发!不然我打死你!你昨晚害死我了!” 叶枕书眼神也威胁地看着她。 梁好苦笑,“发了。” “他什么反应?”叶枕书好奇。 商砚辞冷静沉稳的一个男人,看到这种照片大概也是控制不住的吧? 鹤知年这种面上矜持有度的男人都没法控制住。 要不是他芒果过敏,昨天晚上定是要让她穿着泳衣一套套试给他看。 “他……”她结结巴巴,“不知道,他没理我。” “不是吧?”身旁的两人异口同声,有些失望。 “他是不是Gay?”鹤知栀手指头弯了弯。 “应……应该不是……”梁好脸颊红润。 昨天晚上他在客卧自己安慰了。 应该不是弯的。 第258章 强吻他 孩子都交给保姆看了。 三个女人坐着车往山里走。 “我要是商砚辞,我早就扑倒你了,看看你这身材。” 鹤知栀伸出手指头点了点梁好的胸,又点点她的屁股。 然后往自己身前看了一眼,侧身又往后瞧了一下。 梁好啧了一声,“小心我告你猥亵良家妇女。” “你怎么吃这么大的?”鹤知栀羡慕地看着她前面。 叶枕书忍俊不禁,“她喂孩子呢。” 梁好:“小屁孩,别瞎问。” 鹤知栀笑着哦了一声,“商砚辞怎么能控制住的?” “……”梁好现在一点也不想提商砚辞。 这个缩头乌龟,就知道自己偷偷干。 连跟她多说一句话都不敢。 不是说住一起久了,自然有忍不住的时候么? 看他能忍多久。 车子停在半山腰,她们三提着篮子走了下来。 “你好有福,砚辞哥家什么都有。”叶枕书不禁看着这山头,“你看,这以后就是你的江山了。” “你家鹤先生不是更有钱?随手一挥多少个山头都能买下来,怎么还上赶着来羡慕我?” 鹤知栀没有参与话题,已经开始摘橘子了。 梁好没打算放过她,“昨晚韩寂川有找你么?” “没有。”鹤知栀心虚地往前走,尽量离她远一点,“我爸昨晚倒是来找我了。” 梁好调侃:“好吧,那你家韩先生应该算得上是一代忍者神龟。” 她没好追问。 估计鹤知栀跟自己一样,随便编了个谎便过去了。 韩寂川有没有找她,看她今天一早慌里慌张跑过来这里补觉就知道了。 人肯定是找上门了,只是什么进展就不好说了。 三人都散开了。 叶枕书在不远处找到了一颗白色山茶花。 她忍不住放下篮子,拿起剪子就剪。 商砚辞说了,随便她们怎么整。 开心就好。 对,开心就好。 她摘了好几簇下来,放在篮子里。 “嫂子,你看见好好姐了么?”鹤知栀擦了擦额上的汗,“叫了她好几声没见她应。” “打电话给她看看。” 叶枕书拿起手机。 鹤知栀:“我打过了,关机了。” “不应该,就这么大点地方。” 两人朝梁好刚才出现的地方去找,喊着她的名字。 而梁好摔倒在斜坡下,手机磕到了石头,已经关机了。 她崴了脚,倒是没受别的什么伤。 只是眼前那一条嘶着舌头的蛇正徘徊在她摔倒的正前方。 她一动不动,大气不敢喘。 叶枕书她们的声音她能听见,只是她连呼救都不敢。 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来蛇的攻击。 加上这儿是斜坡。 脚上的疼痛也侵蚀着他。 她咽了咽喉咙,额上密汗聚成汗滴。 叶枕书没找到人,急忙给商砚辞打去电话。 梁好攀在斜坡上不敢动,已经快没力气了。 就在这时,树林里传来一阵簌簌声响。 她吓得快哭了。 不会还有比它更大的蛇吧…… “呜呜……” 梁好一怔,这是金毛的声音。 它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 “将军,快去叫你爸爸来,你妈我走不动了……”她轻声偷偷说着。 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懂。 金毛没有离开,而是在梁好周边徘徊。 她头一回这么近距离地看着金毛。 看着一点也不可怕。 相反,它在这儿,但是令她安心不少。 “将军,你能把它赶走不?赶走它妈妈今晚请你吃鸡腿……” 金毛呜呜地声音越发大。 梁好还没反应过来,它已经朝毒蛇扑了过去。 她吓得尖叫一声。 赶来的商砚辞快步朝这边冲了过来。 梁好此时的注意力算在金毛身上。 它撕咬着蛇,已经滚落到斜坡底下。 梁好也趁此机会爬了起来。 刚侧过身,便看见赶过来的商砚辞。 她带着哭腔一脸委屈,“商砚辞……” 商砚辞神色凝重,蹲了下来,小心将她扶起,“有没有哪里受伤?!” “脚崴了一下……” 她惊魂未定,不忘看了一眼坡底下。 商砚辞不费吹灰之力将她打横抱起,随后朝金毛看了一眼。 金毛已经叼着毒蛇朝另一边跑了。 刚赶到的叶枕书和鹤知栀急忙提着篮子转身离开。 “快走快走……”鹤知栀生怕被塞狗粮,拉着叶枕书就走。 梁好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羞得额头抵着他的胸膛。 这时,她才察觉,商砚辞心跳如擂。 胸膛振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呼吸陡然加快,沉重的呼吸从她头顶灌下。 热乎乎的。 “这边的橘子甜,怎么跑里面去了?!”商砚辞的声音随同他胸膛的震动灌入她耳膜。 “那边有甜枣……”她声线低了下来。 “……” 商砚辞喜欢吃甜枣。 佣人每天都会上来摘些新鲜的回去。 他又不说话了。 好烦。 梁好:“你是哑巴么?” 商砚辞:“……怎么了?!” “……” 她恨铁不成钢,努着嘴别过脸去,不看他。 商砚辞垂首看她。 她好像生气了。 “生气了?” “生气。” “气什么?” “气你有话不说。” “……”他喉结滑动,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像是被人察觉了什么小秘密。 这时,他脚踩在石子上,蹭了一下。 怀里的人吓得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颈。 商砚辞将她抱紧, 两人身前严丝合缝。 梁好的脸颊蹭着他的颈窝。 商砚辞眸色沉了下来,下腹一阵热意,紧了又紧。 他以为梁好会在稳了之后松手的,她全程没松,一直搂着他。 直到走到小道上。 叶枕书她们已经坐另一辆车先行离开了。 另一辆观光车停在一旁。 商砚辞将她放上车,“我先去把篮子提回来。” “好。” 梁好看着他,在他收手离开时,她勾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商砚辞瞬间宕机。 一抹红晕从脖子窜上耳垂。 她缓缓收回手。 内心的梁好给她竖起大拇指,“梁好!牛逼!” 前面的司机看着后视镜,急忙收回了目光。 商砚辞咽了咽喉咙,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斟酌两秒,他缓了缓,最后转身朝果林里快步走去。 “……”梁好有被气笑! 这个人一点情趣都没有! 都强吻他了,还无动于衷! 昨天晚上对着她照片激情四射! 今天早上还死皮赖脸要加回人家的微信。 现在这个时候倒是矜持了! “渣男!”她暗自骂着。 第259章 来找我老婆 “……” 商砚辞提着篮子回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走了。 梁好威胁司机,让他把车开走,不用等他了。 司机没办法。 商砚辞平时看着都听她的话,他两边都得罪不起啊…… 被商砚辞骂好比被他俩一起骂得好。 梁好回到别墅的时候叶枕书和鹤知栀都惊呆了。 商砚辞并没有跟她回来。 两人急忙迎了上去,搀扶着她。 “他呢?” 梁好没好气,“埋了。” “……”叶枕书偷笑不敢问。 梁好性子直,估计商砚辞犯纠结了,惹她不高兴了。 她刚坐下,家庭医生便提着药箱跟上了楼。 商砚辞在去接她时就已经联系了家庭医生过来,好在只是崴了脚。 商砚辞是在鹤知年刚到的时候回到的。 他放下篮子,“你怎么来了?” “来找我老婆。” 鹤知年朝里巡视了一番。 他的老婆孩子被别人的老公和孩子惦记着,他能不来么? 鹤听眠念了好几天阿离了。 满嘴阿离阿离。 他们要是凑一起玩儿,莫锦言肯定也是跟着叶枕书的。 莫锦言前妻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楼上睡了。”商砚辞抬了抬下巴。 果不其然。 吃过中午饭的小朋友们都睡在了儿童房。 鹤听眠撅着屁股趴在莫离身上。 这像什么样?! 他急忙将人抱了起来,挪了一个舒服的地方。 “阿离哥哥……”鹤听眠睁开惺忪的双眼,见是鹤知年,又轻轻闭上继续睡。 “小小年纪,不许随便躺别的男人怀里。”鹤知年嘀嘀咕咕,“倒是跟她小时候一个模样。” 安顿好孩子,转身时便看见叶枕书站在门前笑嘻嘻地瞧着他。 “你怎么来了?” 鹤知年出来的时候叶枕书双手圈住他的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想你了。” 他俯身亲了一下她的嘴角。 她们都不在家,鹤知年心里空空的,打了脱敏针就来了。 叶枕书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倒是消得差不多了。 “我有东西给你。”她本来想着今天晚上回去再给他的。 叶枕书牵着他的手往楼下走。 偌大的客厅里莫锦言正在收拾叶枕书刚才摘回来的山茶花。 “叶小姐……”莫锦言听到脚步声,往身后看了一眼,“鹤总,您也来了?” “莫总。”鹤知年颔首打了声招呼。 叶枕书走上前去,正要拿起篮子里的山茶花。 莫锦言眼疾手快地拿起一旁的报纸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避开。 随即收回手。 “别碰,有毛毛虫,等阿姨消毒。” “哦。”叶枕书俯身认真检查山茶花。 鹤知年朝他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你说有东西送给我,是山茶花么?” 叶枕书点头,“嗯!可好看了!那棵树开满了花!” 莫锦言没有在这儿待太久,看了一眼满眼是鹤知年的叶枕书,他颔首过后便离开了这儿。 阿姨也在这个时候过来了,开始收拾花儿。 鹤知年不是一个很喜欢花的人。 但叶枕书说要送他,心中的那份期待倒是挺令人感到愉悦的。 叶枕书在一旁看着,生怕弄坏了。 鹤知年勾起唇角,朝莫锦言的身影看了一眼。 晚上,他们在商砚辞家吃饭。 商砚辞又做了昨天他们没吃上的烤鸡。 鹤知年和莫锦言喝上了酒,商砚辞安顿还孩子后也坐了过来。 叶枕书不想跟他们待在一块儿,提醒了一下鹤知年。 “别喝太多,眠眠晚上会找你。” 鹤知年浅浅一笑,在她离开的收回握着她的手,“知道了。” 商砚辞和莫锦言看着他,鹤知年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去了。 鹤知年接收到他们的目光,不禁哂笑,“看什么,你们没有,喝死都没人管。” “你多喝点,喝不死你。”商砚辞今天明显不高兴,“听说过没,朋友妻不可欺,可朋友已归西,你死了到时候你老婆和孩子都是别人的。” “……”鹤知年眼神晦暗看着平日里话都不多说一句的商砚辞。 也不知道他这些网络梗是从哪儿学来的。 莫锦言只是笑笑,没说话。 三人碰了杯。 鹤知年突然转移话题,“莫总,听说你跟季楚楚的联姻取消了?” “嗯。”他点头,“不想耽误人家,我没那个心思再去想这些事情。” 商砚辞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今天晚上他们没有聊工作。 “倒是商总,您这……”莫锦言看了一眼餐厅方向的梁好。 梁好此时正拿着大鸡腿,撸着金毛的头喂它吃大鸡腿。 商砚辞一脸惊讶,又忍不住一笑。 他淡声回答道:“我还没追到手。” 鹤知年忍俊不禁,拿起杯子碰了碰他的杯壁,自顾自地浅浅抿了一口酒。 谁知道他等这句话等多久了。 商砚辞终于喜欢上梁好了。 他这闷闷的性子,也不知道是怎么跟梁好生下的孩子。 鹤知年想想就想笑。 商砚辞这模样,定是被梁好给上了。 “你笑什么?”商砚辞不悦。 “我笑你这么会赚钱,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他抬了抬下巴,让他拿起酒杯,“你多喝点行么?” 莫锦言听出弦外之音,笑着也碰了碰商砚辞的杯。 “我没你那么龌龊。”商砚辞是这么说的,但酒是一滴不剩,“你那点手段哪种上得了台面?” “我为什么要我手段上台面,我得到的拿得出手那就是我的本事。”鹤知年冲他摇摇头,“面子值几个钱?” 商砚辞咂咂嘴。 鹤知年说得对。 没人在乎他的手段高不高明。 只在乎他得到的人,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沉沉地自顾自地闷了一口。 鹤知年撒了点酒到西装上,“你连装可怜都不会,她怎么心疼你?” 商砚辞看着他这举动,对鹤知年的印象又多了一分了解。 这个骚包…… 莫锦言默默看着,不做讨论。 这时,梁好端来一叠砍好的烤鸡,放在他们桌面上。 “谢谢嫂子。”鹤知年带着酒意笑着说道:“嫂子,你可得管着他,我真喝不过他。” “……”商砚辞脸颊滚烫。 也不知道是因为喝酒还是什么。 梁好瞥了一眼商砚辞,默认了这个称呼,放下烤鸡后一把拍了拍商砚辞的脑袋。 “少喝点,今晚你得陪欢欢。” 商砚辞被拍得脑袋一震,倏地抬眸看她。 他突然感受到鹤知年刚才的心情。 被人管着的时候,内心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梁好又朝着鹤知年说道:“别装,你那点把戏也就一一会相信,我一眼就看透了,你可别教坏他,少给他灌输那些骗人的鬼主意。” “……”鹤知年闭上了嘴,偷偷给商砚辞竖起了大拇指。 他们都忘了,梁好之前可是会所的老板。 商砚辞心里热乎乎的。 有一种被护着,又被管得爽透的感觉。 第260章 鬼主意 梁好离开了,鹤知年忍不住调侃。 “商砚辞,你有人要了,她刚才护着你呢。” “……”他知道。 鹤知年:“你什么时候看上人家的?害得我还一直提防你。” 商砚辞依旧没吭声,只是嘴角的弧度又上了一些。 什么时候喜欢梁好? 他已经记不清楚了。 大概是在他俩‘谈恋爱’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只是后知后觉罢了。 相比叶枕书,他好像只有在梁好身上才能体会到那种莫名的心跳加速。 兴许他并没有喜欢过叶枕书。 商砚辞偷偷朝她看了一眼。 她总喜欢笑。 好像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一样。 她并不在乎过去发生了什么,只在乎眼前的。 商砚辞收回目光,慢慢地将酒杯里的酒喝完。 叶枕书和梁好那边的方向传来一阵阵笑声。 鹤知年也就放下心来。 找梁好是对的。 叶枕书看着心情好像好了起来。 深夜,他们陆续下了山。 鹤听眠是哭着上车的。 她还想跟莫离玩。 鹤知年有些担忧。 她这情况跟叶枕书之前一模一样。 真生怕她被莫离这小猪崽子给拱了。 “哭得真可怜,这么小就喜欢帅哥了,长大了可怎么办?”梁好忍不住摸摸她的小脸蛋。 一旁的商砚辞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她身旁的金毛。 金毛把蛇咬死了,梁好真给它吃了大鸡腿。 现在她好像没那么害怕狗了。 送走他们,梁好的脸色沉了下来,看了一眼商砚辞,扭头就走。 商砚辞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没让她离开。 梁好脚步停顿,侧身看着他。 “你干嘛?” “你生气了?” 她又生气了。 因为她亲了商砚辞。 商砚辞一点回应也没有。 可他明明知道跟他网恋的对象就是梁好,他明明就是喜欢梁好的。 怎么就见光死了? 她现实真的很见不得人么? “我当然生气!”梁好没挣脱他的手,“刚才那些话只是在他们面前给你点面子而已,不然我早揍你了!” “刚才在山上,我没准备好。” “……”梁好心头上的气突然被灭了下来,“我才不在乎,反正我又没亏。” “……” 可他在乎。 他以为梁好不知道跟她网恋的是自己。 如果她只是喜欢网恋对象而不是他,那他就表错情了。 要是人跑了怎么办? 他不敢冒这个险。 再说了。 他那天也不知怎么,一激动就把那语音发给了她听,半夜就被删了。 他感觉自己比鹤知年还不要脸。 梁好:“我要上楼了……” 商砚辞还是没松手,他欲言又止。 听从了刚才鹤知年的鬼主意。 “你留下来,别走,行么?” 明天叶枕书就不来了,陪叶枕书的事情也就告了一段落。 梁好该回自己家了。 可他却不乐意了。 他借着酒劲儿去说,她同意了就万事大吉。 不同意第二天就说喝醉了说了胡话。 半点损失也没有。 梁好:“行。” “……”商砚辞倏然看向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真、真的?” “你再不放手,孩子要是哭了,那就是假的。”梁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还在生今天自己亲他他没回应的事情。 她收回手,往回走。 商砚辞跟了上去,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她实属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你脚没好,我抱你上去。” “……”这个时候他倒是开智了。 梁好没挣扎,由他抱着。 只是他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并不像鹤知年洒在衣裳上的。 金毛跟了他们一路,直到他们走进电梯,它才停了下来。 商砚辞将人抱回自己的房间,门被关上,灯却没开。 “你干嘛……”梁好的声线不知怎么软了下来。 客卧里商砚辞独有的气息裹着暧昧侵蚀着她。 他将人放在了床上,一手撑在枕头边,另一只手肘横在床上,将她困在怀里。 浓烈的酒气夹着他的气息迎面扑来。 嘶哑破碎的声音灌入耳膜,“脚能行么?” “……能吧。” 梁好的细纹声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见。 他双眸细细描绘着她的轮廓。 从眉眼到唇角,还有她精美的锁骨。 “你,想听我的声音么?” 梁好:“……” “想不想?”他再次询问。 梁好趁此机会反问:“你用小号跟我谈恋爱?” “嗯。”他往下近了一寸,带着些许醉意的额头抵着她的,“抱歉,我太怕你会离开了,所以想偷偷了解你的喜好。” 后来发现梁好喜欢的他都有。 还是按照他的标准来的。 “你昨晚……”梁好红了脸。 昨晚商砚辞没喝,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敢发那种语音给她…… 梁好听得浑身紧绷,丢死人了…… “你太好看了,没控制住。”他直言不讳,“真的很好看。” “那你今天为什么不亲我?” 商砚辞:“……这种事情还是晚上来比较好。” 他老早就起反应了…… “那,”梁好看着他那双浸满欲望的双眼,“现在呢?” 商砚辞咽了咽喉咙,细细描绘她,像品尝美食一样,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角,随后看着她的神色。 她脸颊已经通红,还没做什么,身子骨已经软在了床上。 见她并没有反抗,低下头来便与她缠吻。 商砚辞的声音远比手机语音里的动听。 他是充满野性的。 连呼吸都带着劲道。 梁好紧闭双眼,在没开灯的黑夜。 陌生愉悦的感觉袭来。 她指甲陷进他的肌肉里,声线细细地叫着他的名字。 商砚辞…… 商砚辞就句句有回应。 鹤知年说得对,手段上不得台面又怎么样? 得到了,开心就好,你喜欢的永远值得你用任何手段。 他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那天夜晚。 他其实可以更大胆一些,直接将人留下来。 只是复杂的家庭因素又怕劝退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孩儿。 谁知道梁好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胆一些。 她敢一个人偷偷到国外生孩子。 又敢一个人偷偷回来,瞒着所有人要将这个大项目完成。 他怎么能置之不理? 她应该值得被爱。 他将会满足她所有的幻想。 不结婚,不给名分。 他都无所谓。 他只要她们在身边就好了。 “商砚辞……”她迷糊地叫着他的名字。 “嗯?”商砚辞抚着她的脸颊,让她意识回笼,“快好了,乖,再等等……” “……” 第261章 想跟你亲嘴 叶枕书戳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鹤知年正将已经放进花瓶的山茶花放到桌上。 “你没醉吧。”她从身后搂着鹤知年。 鹤知年浅浅一笑,转过身来,牵起她的手,把人带到沙发来。 随后熟练地给她吹头发。 “为了帮你的砚辞哥,我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你差不多得了,砚辞哥对我没那个意思,我也不喜欢他,而且那些小把戏在梁子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可别过犹不及。” “我才不管他喜不喜欢你,外面那些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太容易被骗了。 叶枕书嘴角微微勾起,抬起头看他。 鹤知年随即低头吻了一下她。 “鹤知年,你那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人。” 鹤知年哂笑,“那又怎样?你现在是我的了,不是什么好人你也是我的了。” 鹤知年的手段比商砚辞恶劣多了。 他跟商砚辞说的那些不过是他玩剩的。 连入门都不算。 梁好要是对他有意,就算她能看得出来,她也会装傻配合商砚辞。 吹风筒放下,鹤知年将人抱回房间,与她相拥而眠。 翌日一早,叶枕书被热醒。 一阵阵涨意涌来。 她本想起身上厕所。 身后的人下巴搁在她颈窝。 滚烫的呼吸带着丝丝刺痒的胡茬子蹭着她。 她这才察觉她不是想上厕所。 “……” 这个狗男人怎么能这样? “抱歉,已经很轻了。”还是把她给吵醒了。 叶枕书看了一眼鹤听眠。 她正睡得正香。 叶枕书往后看他,轻咬下唇,“你出去……” 鹤知年将被子掀起,盖上她肩头,手精准定位地往上蹭。 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三天了,求你,别欺负他……” “……” …… 鹤听眠醒来时叶枕书昏睡了过去。 鹤知年一脸吃饱餍足的模样,慢条斯理地穿上衣裳。 “爸爸,嘘嘘……”鹤听眠伸手。 “好,爸爸带眠眠嘘嘘。” 他摸摸她的头,随后将人抱起。 叶枕书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转头继续睡。 鹤知年轻轻一笑,俯身吻了她一下。 轮流收拾完她俩,鹤知年便驱车回了鹤家老宅。 年前,又下起了雪。 鹤书宴穿着棉袄正和刚回来没多久的鹤柏枫在院子里踩雪。 “哥,嫂子。”鹤柏枫脸上挂着笑意。 整整一年没见,鹤柏枫倒是成熟不少。 “柏枫回来了。”叶枕书将鹤听眠放了下来。 “叔叔!” “眠眠。”鹤柏枫俯下身来,迎来鹤听眠的拥抱,将她抱起。 鹤知年一手插兜,一手拦着叶枕书的侧腰,朝鹤柏枫说道:“等会儿跟我来,有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鹤柏枫逗着鹤听眠。 鹤知年看了一眼叶枕书,示意让她先进去。 鹤柏枫也将鹤听眠放了下来。 鹤书宴和鹤听眠便结伴在一起追逐。 鹤知年和鹤柏枫跟着他俩边走边聊。 “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我试探过了,也观察了许久,江家小女儿我见过,人还不错。”鹤知年看向他。 “哥,我听你的。” “你可别听我的,又不是我娶,你找个时间跟她见见面,合不合适到时候再看。” 鹤柏枫思量一会儿,“那位留校任职的江晚?” “对,她父亲是新能源汽车公司的总裁,他哥你应该认识。” 鹤柏枫点头,应承了下来。 雪越下越大,跟那年鹤知年带叶枕书回老家时一样。 与往年不同的是,院子里打雪仗的身影多了两个小不点。 鹤知年还没回来,鹤爷爷拄着拐杖站在屋檐下一脸慈爱地看着他们。 不多时,前院一群人跟着鹤知年朝这边走来。 刚踏进后院的韩寂川被一个飞来的雪球狠狠地砸在脑门上。 雪球砸开了花,落在他西装大衣上。 笑声戛然而止。 只有鹤听眠和鹤书宴咿咿呀呀地拿着小雪球乱丢的声音。 鹤知栀尴尬地笑笑,拍了拍手上的残雪,往叶枕书身旁靠了靠。 她偷偷指着叶枕书朝韩寂川对口型,“她丢的……” 韩寂川摸了摸额头上融化的雪水,目光穿过叶枕书耳边看向身后的鹤知栀。 他还没那么傻,怎么会看不出来是鹤知栀的手笔? 刚跟上的鹤知年看了一眼狼狈的韩寂川,又看向鹤知栀她们。 他忍不住一笑,“她没往里面塞石头已经很不错了。” “玩得挺大……”他收回目光,朝一旁的鹤爷爷打了招呼,“爷爷。” “川崽,你来了?”鹤爷爷拍了拍他的肩。 他微微颔首,与鹤老爷子闲聊。 鹤知年已经加入了他们打雪仗里面去了。 鹤知栀见韩寂川没理会她,她这才放下心来。 她和鹤柏枫打不过鹤知年和叶枕书,拿着雪球就对准鹤听眠和鹤书宴。 两个小朋友连连被打倒。 鹤知年见状堆了一个超大的。 “哥,我错了!”鹤知栀求饶。 鹤知年一个大雪球便砸在她身上。 她狼狈的拍着身上的雪。 鹤知年玩不起。 他转身又拽着鹤柏枫。 “哥!带石头的是知栀丢的,不是我!”鹤柏枫冤枉啊! “眠眠,打他。”鹤知年将鹤柏枫放倒,让鹤书宴和鹤听眠打。 两人的小雪球鹤柏枫身上砸。 他们玩得不亦说乎。 鹤知栀急忙跑了回来。 正巧碰上和鹤老爷子聊完的韩寂川。 他不知道在这儿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鹤知栀躲在屋檐下,拍着身上的残雪。 韩寂川朝她走近,将她头上的雪花也拨了下来。 “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来。”她解释。 “我知道。” “你过来干什么?” “三天没跟你接吻了,想跟你亲嘴……” “你闭嘴!”鹤知栀急忙上手捂住他的嘴,“你放过我吧韩寂川,你是不是有病!” 韩寂川忍不住笑了起来,胸腔跟着跳动。 “未婚妻,你紧张什么?”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这是我家!” 鹤知栀收回手往里走。 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打算甩掉身后的男人。 自从跟他接了第一次吻。 韩寂川好像被打开了某个开关。 别的事情不干,但一有机会就拽着她亲。 贼贱贱的模样。 本根不像个医生。 一整个闷骚货。 第262章 我对你忠心不二 韩寂川看了一眼院外的鹤知年。 他正陪着叶枕书和孩子在外面玩耍。 韩寂川随即跟上了鹤知栀。 穿过大厅,便看见鹤长明和韩胜华他们在商量着什么。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而是跟着鹤知栀进了电梯。 “你别跟着我……”鹤知栀脸皮薄。 上次韩寂川亲她的时候被鹤长明撞见,她都不敢回家吃饭。 鹤长明倒是没说什么。 管她的次明显少了些。 “上次的事情我跟你解释过,你怎么还在生气?”韩寂川不明白。 他没有跟任何人动过别的歪心思。 “我是不是哪里又做错了?”他反思着。 “反正你就是别跟着我,孤男寡女,我俩还没结婚。”鹤知栀走出电梯,朝自己房间走去。 她衣裳被雪水浸湿,还被弄脏了。 准备吃饭了,她得换身衣服。 韩寂川仍然跟在她身后,直到她走进房间。 门没关,但他停下了脚步,并没有跟进去。 “我警告你!不许在我家人面前亲我!”鹤知栀关门之前特地提醒他。 跟鹤知年出去那会儿,见到韩寂川便跟他互掐。 现在倒好,这联姻是真要提上日程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韩寂川相处。 万一她处理不好家庭关系怎么办? 万一韩寂川只是一时兴起怎么办? 晚上躺一个被窝里做羞羞的事情会不会尴尬? 这些事情想得她抓狂。 韩寂川看着就不正经。 这种事情更不用猜了。 他肯定可劲儿造她。 韩寂川摸了摸脖子,看了一眼房门,便抬脚走到了一旁。 从楼上俯视着喧闹的楼下客厅。 鹤知年左右手抱着两个孩子走了回来。 叶枕书拎着一只鹤听眠的鞋子跟在身后。 他不禁嘴角勾起。 这画面,他超爱。 不多时,身后传来拖鞋的声响。 鹤知栀穿着卡哇伊的睡衣走了出来。 韩寂川笑笑。 这倒是挺令他惊讶的。 “看什么?再看,我打死你!”她嘀嘀咕咕,“色狼……” “你打我呀,打不死我,等没人的时候我帮你脱了再看。”韩寂川一脸欠揍。 鹤知栀也不惯着他,使出全身力气伸手就往他身上锤。 “不要脸!死变态!你这张嘴就应该被撕烂……” 她拳打脚踢。 韩寂川就仅是笑笑,要躲不躲的模样。 恰巧电梯门打开,韩胜华和鹤长明的目光一时间都被他俩给吸引。 “……”鹤知栀急忙收了手,板板正正站在韩寂川身旁。 韩寂川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似乎刚才那些举动跟他没半毛钱关系一样。 鹤长明和韩胜华都看呆了。 电梯门关上。 里面的目光也被阻断。 鹤知栀松了一口气,继续骂道:“韩寂川,你不就仗着家里有点钱么?你有钱了不起!那都不是你自己挣的!我等会儿就告诉我爸,彩礼加倍!” 韩寂川无所谓。 “那没办法,谁让我爸厉害。我倒也想挣大钱,家里人不给,我一个身娇肉贵的大少爷,挣钱这种事情轮不到我,你要还想加彩礼,我可以勉为其难搞点别的生意做做,保证让你满意。” 鹤知栀说不过他。 正要下楼,便看见鹤长明给她发来的消息。 【换身衣服,不然打断你的腿。】 她委屈巴巴地又折返回了房间。 韩寂川不明所以,依旧跟着她,“小知栀,你去哪儿?” “去上吊!”她反手将门关上。 再次出来时,她换了一身墨绿色旗袍。 她嫣然含笑,冲着韩寂川逗趣地挑挑眉,腰肢扭动,朝韩寂川款款而至。 韩寂川心跳漏了半拍。 这样的鹤知栀他是少见的。 鹤知栀看着他那一脸不争气的模样,“你跪下来求我,我就原谅你。” 韩寂川浅浅一笑,“跪下来,要不要脱?” “……”鹤知栀竟然听懂他的黄腔。 真是该死! 他都是哪里学来的? “我的小知栀,你好温柔。”他眸色温柔地看着她。 温柔? 鹤知栀一听就知道自己装过头了。 “少来逗我。”她抿唇从他身旁走过。 肩头无意碰到他的。 韩寂川眸色沉了些,看了一眼与她擦肩而过的地方。 他转身跟了上去。 “你是不是太无聊了?去玩弄玩弄别的什么人的感情也好,别玩弄我的。”鹤知栀嘟囔着。 “我发誓,我对你忠心不二。”他死皮赖脸跟着。 鹤知栀侧眸看了他一眼,便想起了一天到晚黏在他身边的林晓。 她感慨道:“当小三美好下场,当老婆更惨,这点我还是懂得。 不过看在钱的面子上,我不追究,你自己处理好就行,别弄到我跟前来,不然我这人性化的纵容,可以让她变成人命话,到时候你别说我欺负人。” 她可太羡慕鹤知年和叶枕书了。 没有商业联姻的羁绊,只有爱。 她见过太多商业联姻各玩各的。 韩寂川身边的林晓段位不算高,但就怕韩寂川看不出来。 韩寂川笑道:“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你放心。” 鹤知栀没再说什么,下了楼,坐在沙发上等着开饭。 而韩寂川在门外打着电话。 “找个时机,把她弄到别的地方去……弄哪儿都行,送上月球都可以,总之就是别出现在我面前……你办不了?那你跟着一起去。” 他挂掉电话,随后朝里走了进来。 “忙完了?”鹤知栀调侃:“你的宝贝一大堆,我只能待在垃圾堆,你离开我已经超过十分钟了,再这样我就要换老公了。” 韩寂川坐在她身旁,偷偷挨着她,“再叫一声老公听听?” 她嘴角噙着笑意,温柔地凑到他耳边。 韩寂川耳框通红,正以为能听到他想听的时。 鹤知栀突然变了脸,咬着牙说:“你想得美!” 他有些失落,但又浅浅一笑。 这才是鹤知栀的性子。 鹤长明和韩胜华在书房谈了许久的话,最后是在快吃饭的时候才下的楼。 鹤知年和叶枕书安顿好孩子后也集中在了餐厅。 鹤长明看了鹤知栀一眼,满意地继续和韩胜华畅谈。 韩寂川偷偷勾着鹤知栀的手指头。 鹤知栀急忙收了回来,生怕被别人看见。 这个不检点的男人,总在她的极限上来回蹦跶。 真是欠收拾! 第263章 拉我未婚夫的手,剁了 再过几天就是小年了。 今天韩寂川一家留在了鹤家老宅吃饭。 鹤知栀和她的婚事也定在了年后。 吃过饭,男人们都在聊天,鹤知栀和鹤知栀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玩。 管家突然走进来,跟鹤知栀说门外有位小姐来找韩寂川。 韩家现在还和鹤家在商讨最后的细节。 管家没上前打扰,找了鹤知栀。 鹤知栀一听,似乎猜到什么,起身朝门外走。 叶枕书也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来找韩寂川的就是林晓。 “哟,找来我家来了?!”鹤知栀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眼前这一位长得清秀的女主就是林晓。 她看着清纯毫无攻击力。 鹤知栀温柔的说:“你找韩寂川?他在跟我爸谈婚事呢,有什么跟我说一声也可以,他现在归我管。” 林晓从上到下打量着她。 她果然是个明艳大美女。 在她跟前完全没得比。 她怯生生地说道:“川哥今天从医院出来走得急,大衣落在办公室了,我路过,听说他在这儿,就想着送过来了。” 她抬起袋子。 “路过?还挺会路过的。” 鹤知栀接过,朝里看了一眼,是她送的那一套。 韩寂川去年生日的时候鹤知栀送的。 鹤知栀想都没想,将袋子甩给管家,“拿去干洗,消毒再带回来,别沾了别的不干净的东西。” “……”林晓自然听得出言外之意,“鹤小姐,您可以帮我叫一下川哥出来么?我想跟他说句话。” 鹤知栀肩倚在门旁,双手抱在一起,“你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我没有给你们传话的义务。” 一旁的叶枕书看着林晓:“你找韩寂川,不该找来这儿,这不是韩家,你这样只会让韩寂川丢脸。” 林晓垂首含泪,“我也没办法,我找不到他……” “找我做什么?!”韩寂川人未到,声音已经传来。 倚在门旁的鹤知栀侧腰一热,韩寂川的大手隔着旗袍布料直击表皮。 身旁的炙热也用了上来。 “韩寂川,你让别的女人找来我家,我家!真不要脸!”鹤知栀指桑骂槐,“这点家教都没有,还想进门。” “鹤小姐,不是这样的,你别骂川哥……” 鹤知栀:“我骂他怎么了?我骂他轮到你来评判?” “鹤小姐这是我的问题,跟川哥没关系……” “当然是你的问题,难不成是韩寂川?三更半夜,好端端的,你突然来我家找我未婚夫,你觉得会是谁的问题?” “鹤小姐……” 鹤知栀:“你闭嘴。” 林晓:“……” 鹤知栀不耐烦,却也没推开韩寂川,就看他怎么处理。 韩寂川一直看着鹤知栀,她火力全开,就差上手了。 再这么下去,今晚韩寂川还得被揍一顿。 鹤知栀收回一口气,侧眸剜了一眼韩寂川:“说话!哑巴了?” 韩寂川冷着脸朝林晓说道:“都听明白了吧?可以走了,这个家归她管。” “川哥!”林晓上前两步,伸出手,拽住了韩寂川的手臂。 她低声哭诉着:“你别让我离开医院好么,我好不容易才进去的,就算鹤小姐再怎么生气,你也不能剥夺我的职位……” “抱歉,这件事情不归我管。”韩寂川抽回手。 林晓再次上前拉着他,“你总不能因为鹤小姐不喜欢,把她所有看不惯的都撤掉吧?” 鹤知栀伸手推开她拉着韩寂川的手,随即伸手朝她扇了一巴掌。 “……”林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捂着脸颊,看着鹤知栀。 “拉我未婚夫的手,就应该剁了!” 鹤知栀又朝韩寂川看了一眼,伸手轻轻在他脸蛋上拍了拍。 韩寂川摸了摸脸颊,一脸莫名其妙。 鹤知栀:“处理好你这些暧昧对象!今天敢找来我家,下次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情来。 再有一次,你就别来见我了。” 他暗爽,嗯嗯地点头。 林晓却急忙护上去,拦在他俩中间。 “鹤小姐,打我就算了,你怎么能打川哥!” 鹤知栀拍拍手上的灰,“我不单打他,我还敢打你!” 她冷笑一声,将手扬了起来,又一个耳光甩在林晓脸上。 叶枕书偷偷拉着着她的衣袖,“差不多得了。” 林晓被打傻眼了。 她看了看鹤知栀。 又瞧了瞧一直纵容的韩寂川。 没想到韩寂川任由鹤知栀打她。 她也没想到鹤知栀竟然跟其他的大小姐不一样。 鹤知栀警告她:“韩家资助过这么多贫困生,没有一个像你这么上纲上线的,我告诉你,今天我能让韩寂川撤掉你的职位,明天同样能让韩家把所有资助的资金讨回来!” “川哥……”林晓一脸委屈。 鹤知栀竟然说出这些话来。 韩寂川依旧站在鹤知栀身旁,甚至还有些得意。 鹤知栀对于属于她的,总是毫不保留地护着,从不让别人觊觎半分。 韩寂川没吭声,鹤知栀狠狠锤着他,“又哑巴了?!” 韩寂川淡声朝林晓道:“你今天不该来这儿,知栀是我未婚妻,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林晓:“……” 韩家家大业大,没想到韩寂川竟然这么忌惮? 鹤知栀不就冲着鹤家有钱么? 她识趣地垂首,泪水隐忍着没落下,“我知道了川哥……” 林晓颤颤地站直身躯,扯了扯衣角,抹着眼泪转身离开。 门口顿时安静了下来。 叶枕书也悄悄离开,往院子里走。 刚走进去便看见鹤知年手肘挂着围巾也朝这边过来。 “谁?!”鹤知年边问边将围巾裹在她脖颈。 “那个资助对象。” 鹤知年哂笑,“找来我家来了?!” 看到叶枕书脸上挂着笑意走回来,就知道鹤知栀没吃亏。 “对啊,那不是跟你前女友一个样么?”叶枕书扯了扯他身上的同款围巾。 “我冤枉,我最爱你。” “不过知栀比我勇敢。”她回头看了一眼。 她当时如果也像鹤知栀这般,兴许就免去后面很多麻烦。 “鹤家人可不窝囊。” “鹤知年,背我,带我去吃你说的那家烧烤。” 鹤知年前些天跟她说老宅靠近镇上的附近开了一家果汁烧烤,她馋的很。 鹤知年拗不过她,蹲了下来。 叶枕书笑着跳了上去,趴在他背后,双手搂着他的脖颈。 “你好硬。”她把脸颊埋在他颈窝。 清香在他耳旁萦绕。 “是挺硬的,晚上给你看更硬的。”鹤知年掂了掂。 叶枕书惊呼一声将他搂紧。 “流氓。”她锤着他。 第264章 往前走,别回头 鹤知年背着叶枕书朝小门离开。 叶枕书点点他的脸颊,“老公。” “嗯。”轻声叫着他。 “老公。” “嗯。”他不厌其烦地回应她,侧眸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老公,你好好看。”她亲了亲鹤知年的脸颊。 他得意一笑,“鹤太太眼光挺好。” “他们都说夫妻之间最难过的就是七年之痒,你会不会腻了我?!” 叶枕书将他搂紧了些。 “会,所以鹤太太,乖乖听老公的话,今晚你动一动,我把命交给你……” 叶枕书捏着他的脸颊,“鹤知年,你要点脸!谁跟你说这个!” 鹤知年浅浅一笑,认真回答她:“鹤太太,别胡思乱想,我这辈子都是你的。” “鹤知年,我好喜欢你。”她忍不住亲一下他。 鹤知年停下脚步,将人放了下来。 “背不动了?!”叶枕书仰起头看她。 鹤知年没忍住,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头吻她。 这一路上他忍了很久了,他就想亲她。 叶枕书感慨他的大胆。 她有鹤知栀一半勇敢就好了。 每次遇到这种事情她都羞得不行,特别是在外面。 鹤知年手抚过她的脸颊:“我永远是你的,你不妨大胆一点。” 她的爱总是小心翼翼。 叶枕书羡慕鹤知栀。 鹤知栀对其他人的介入有恃无恐。 因为鹤知栀有人兜底,而且她本身也很优秀。 她不在乎韩寂川会不会离开,她只在乎把她放在心上的人。 她的爱炙热,火辣,明目张胆。 叶枕书也正学着。 她踮起脚尖,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踮起脚尖与他缠吻。 而此时正门的鹤知栀见林晓离开,她也就推开韩寂川放在自己侧腰上的手。 “离我远一点儿,我今天心情不好!” 韩寂川笑道:“人都打了,还不解气?” “你这资助的什么人?都资助到人心坎里去了。” “总有看错人的时候。”韩寂川急忙跟上她的脚步。 “她要是跳黄河,全中国人都能喝上龙井,韩寂川,你肯定是太臭了,才这么招苍蝇。” “能招到你也算是我的本事。” 韩寂川还是那一副贼贱贱的模样。 鹤知栀心情烦躁,披上大衣便朝刚才叶枕书和鹤知年的方向走去。 叶枕书今天晚上在吃饭的时候跟她说过,要跟她去吃烧烤。 走到半,便看见鹤知年和叶枕书在路灯下接吻。 她嘟囔着:“天杀的,鹤知年,真不要脸……” 韩寂川没跟上去,返回了大厅。 没过多久,他便见鹤知年急匆匆赶了回来。 鹤听眠发烧了。 接到电话他就赶了回来。 鹤听眠一不舒服就只要鹤知年,正闹得厉害。 鹤知栀和叶枕书汇合后,原本还打算在外面吃了再回来,这会儿正打包准备往回走。 “我哥真不要脸,大街上竟然亲你。” “……是我亲的他。”叶枕书含羞一笑。 “……”鹤知栀咋咋嘴,“你行……” “你哥这么好看,总得体现他的价值。” “我哥身材好,你馋他很正常。对了,我都没来得及问,当初我哥还没放下那个女人的时候,你俩是怎么睡一起的?尴尬不?!还是说他忍不住?” 鹤知栀一脸吃瓜,完全没有感觉尴尬。 “……”叶枕书没想到鹤知栀会问出这种问题来。 鹤知年吃错东西和叶枕书睡一起的事情很多人不知实情。 鹤家人都以为是顺理成章。 叶枕书还是如实说了。 鹤知栀恍然大悟,“那还得感谢她呢!真是阴差阳错。” 她顿了顿,又问:“那后来呢?!你俩怎么这个那个的?!” “……”叶枕书听着她问的这些羞羞的问题,不禁红了脸,她反问:“你跟韩寂川亲过吧?!” “……”她没吭声。 叶枕书:“就自然而然。” “可你俩当初没感情。”鹤知栀突然一怔,说道:“肯定是我哥食髓知味了。” “……鹤知栀,你闭嘴吧,羞死了,别提这些。” 鹤知栀笑嘻嘻地挽着她的手臂,“我这不是向你取取经嘛。” 叶枕书也忍不住一笑。 鹤知栀估计是邻近婚期,焦虑了。 两人往回走。 路灯不知怎么都暗了下来。 整片区瞬间停电。 鹤知栀吓了一跳,搂着叶枕书的胳膊颤了一下。 这条路倒是不远。 只是每次走这条路总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叶枕书特别喜欢这条道。 只是此时周边乌漆嘛黑的,只能靠手机上微弱的光线照明。 而此时,她们隐约能感觉身后有人一直跟着她俩。 叶枕书急忙掏出手机给鹤知年打去电话。 鹤知年安抚她:“往前走,别回头。” 听见鹤知年的声音,她稍微有些安慰。 鹤知年身上总有一股她说不上的安全感。 可身后的压迫感让她俩越来越不安。 两人加快了脚步。 鹤知栀脚一崴,没摔,但脚上的刺疼让她直冒冷汗。 叶枕书扶着她,脚上的脚步并没有停。 两人拐角朝老宅走,韩寂川已经出来接应。 “摔了?!”他拧眉看了一眼鹤知栀,急忙搀扶她,“看到你哥了么?!” 鹤知栀拽着他的胳膊,“没。” 叶枕书神色微怔,“鹤知年出去了?!” “没碰见?”韩寂川也一怔,“你们先进去,我去看看。” 叶枕书望着他背影,双手紧攥。 而此时鹤知年拿着棒球棒,架在肩头,嘴角叼着烟,烟雨从嘴角喷出,从一旁慢条斯理地走出来,拦住了两个喝醉了酒的大汉。 “喂!当道了小子!”大汉伸手指着他。 鹤知年没吭声,两指将烟夹在手中,朝空气中吐了一口。 随后将烟头丢在雪地里。 滋滋烟灭声响起。 他沉了一口气,“打我的人的主意,你是第二个。” 第一个已经死了。 “口气不小啊!” “哈哈哈……” 两个大汉相觑而笑。 鹤知年将棒球棒拿下来,轻轻落在手心上。 一下,一下,又一下…… 韩寂川赶来时两个大汉已经躺在地上嗷嗷轻嚎。 鹤知年侧身看了一眼韩寂川,将棒球棒扔到他手上。 随后转身,边叼着烟边点燃。 韩寂川稳稳拿着球棒。 他喃喃道:“下手挺狠。” 鹤知年狠狠吸了一口烟,给叶枕书报备后边揽着韩寂川的肩膀往回走。 他说:“我已经犯过一次糊涂了,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犯糊涂。” “大舅哥,我要是犯糊涂,你该不会想用它打死我吧?!” “死了可惜,知栀还会难过,所以,我可能我会先打断你的腿。” 第265章 等会儿怎么受得住 了解情况后的鹤长明让管家找人在附近进行了巡查。 好在他们只是附近过年回来吃醉酒的。 报了帽子叔叔后便让帽子叔叔解决了。 酒醉的原因,加上没有灯光。 两人并没认出打他们的人到底是谁。 只能自认倒霉。 鹤知栀回来后便让家庭医生拿了药酒来擦。 韩寂川没有在鹤家待太久,韩胜华离开后他也便跟着离开了。 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鹤知栀不要乱想。 鹤知栀没那么小气,知道林晓这些事情不能怪在他头上。 “你俩少喝点儿。”鹤知年抱着额上贴着退烧贴的鹤听眠,轻声提醒着她俩。 鹤知栀和叶枕书开了一瓶红酒。 这瓶酒还是鹤长明最宝贝的一瓶。 是鹤知栀再三央求才求来的。 鹤长明拗不过她才给她开的。 叶枕书不胜酒力。 鹤知栀倒是因为那年鹤知年住院,替他跑业务时练出了些酒量。 鹤知年坐在一旁,看着微醺的叶枕书靠在自己身上,手里还拿着烤串自顾自地吃着。 鹤知栀酒劲儿一上,举起酒杯对着叶枕书说道:“嫂子,我敬你。” 叶枕书嗯了一声,举起了杯子,浅浅抿了一口。 鹤知年接过酒杯,没让她继续喝。 鹤知栀放下杯子说道:“嫂子,我特别感谢你。” 叶枕书往鹤知年身上挪了挪,笑着问鹤知栀:“感谢我什么?” “叶叔叔的事情,我哥都愧疚死了,你的出现,他又活过来了。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鹤知栀喝掉杯子里的酒。 叶枕书微微抬眸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她喝醉了,别听她瞎说。” 鹤知栀嘟囔:“哥,我还不想结婚这么快……” 她当初订婚时跟韩寂川说婚期推到三年后。 三年其实也并不长。 鹤知年笑笑,“你可以让他入赘,老韩肯定会答应。” 鹤知栀抹了抹眼泪,“可以么?” 可她已经提了很多过分的要求了。 “可以,肯定可以。”鹤知年笑笑。 叶枕书也笑笑。 鹤知栀吸了吸鼻子,拿起手机便给韩寂川打电话。 韩寂川那边熙熙攘攘,“怎么了,我的未婚妻,才刚离开一个小时就想我了?”韩寂川明显有些得意。 “韩寂川你能入赘么?” 对面一声叹息,“喝醉了?喝多少了?” 平时大大咧咧的女孩子,现在竟然这么焦虑。 鹤知栀没吭声。 “入赘也不是不可以,我搬你那儿去就是了。” “真的?”鹤知栀有些惊讶。 “真的,你别家暴我就行。”韩寂川笑着哄她:“还有什么要求,一并提了,我不保证过了今晚我反悔。” 鹤知栀忍不住一笑。 鹤知年宠溺地看着她。 夜慢慢静了下来。 鹤知栀是被阿姨送上楼的。 鹤知年抱着鹤听眠,牵着黏在自己身上的叶枕书上了楼。 叶枕书侧躺在沙发上看着鹤知年。 鹤知年将孩子放了下来,检查了体温后给她掖了掖被角,这才朝叶枕书走去。 “带你洗澡?” “嗯。”她轻轻点头,伸手便勾住了他的脖颈。 鹤知年小心将人抱起往浴室走。 他扯下浴巾放在洗手台上铺开,随后将人抱坐在上面。 “别乱动,等我。”鹤知年摸摸她的脸颊。 “嗯。” 叶枕书双脚垂下,微微晃动,看着鹤知年试水温,将浴缸放满水。 “今天在浴缸洗么?”她嗫嚅着说:“可我想洗快点儿睡觉。”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声线低沉沙哑,“你站都站不稳,等会儿怎么受得住?” 叶枕书顿时领悟他说的话。 走进浴缸,趴在浴缸上时脸颊上慢慢晕染粉嫩。 鹤知年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给她扎起头发。 叶枕书:“现在就把我给惯坏了,你以后要是不在了,我怎么办?” 鹤知年确定头发扎稳后低头吻着她的后肩,双手也自然地往水里伸。 他鼻翼蹭着她雪白的肌肤。 “我不会让你哭的,我尽量活久一点,如果我先死了你会难过,那我希望等我们都老了,快不行了,一起走。” 叶枕书被他这伤感的语调逗笑了,眼眶也红了。 “你要是先走了,我让人配冥婚,到阴曹地府娶你。”鹤知年亲吻她的圆肩,“下辈子我也要娶你。” “……嗯。” 叶枕书听着他断断续续给她说的这些肉麻的话。 趴在浴缸旁昏昏欲睡。 鹤知年手上给她洗澡的动作也没停下。 “要睡了么?能不能等会儿再睡?” 他的唇蹭着她的耳框,鼻翼在她颈窝剐蹭。 叶枕书缓缓睁眼,看着身侧的人,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手抚摸上他那粗粝的发丝,像安慰一个孩子一样。 她撑起身子,转过身去,搂着鹤知年,将自己缩在他的怀里。 鹤知年仰靠在浴缸上,单手托着她。 明显感受到她身上因有些寒意而感觉的颤抖。 他额头抵着她的,手轻轻将她下巴抬起。 她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有一种令人看不透的欲望。 鹤知年垂首含住她的双唇,一点一点攻克它。 慢慢点燃她身上的体温。 浴缸上的水龙头一直不断地往里注水。 边缘的水花慢慢涌了出来。 水花越溅越大。 她的手从攀着他的肩,突然撑到浴缸边缘。 “抱我……”鹤知年五指与她相扣,将她的手拉了回来。 哗啦啦的流水声在浴室里裹着极致的喘息,随着流水溢了出来。 从浴室出来。 叶枕书被他用浴袍裹在怀里,像抱一个米粽一样。 刚走出浴室,鹤知年愣住了。 “爸爸……” 鹤听眠抱着叶枕书的枕头正趴在床上。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来的。 她笑嘻嘻地看着鹤知年和叶枕书。 “妈妈。” 叶枕书掀起沉重的眼皮,羞得缩进鹤知年怀里。 鹤知年忍不住一笑,掀起被子将人放到床上。 随后伸手摸摸鹤听眠的额头。 退烧了。 鹤知年轻声问:“肚子饿不饿?” “眠眠饿。”鹤听眠眨巴眨巴双眼,摸了摸肚子:“肚肚饿。” “喝粥还是喝奶?” “喝奶奶。” “好,爸爸让人给你做点粥上来。”鹤知年垂首亲吻一下她的额头,又问叶枕书:“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一点?” “不要……” 她现在只想睡觉。 膝盖酸的要死。 鹤知年笑笑,嗯了一声,便打电话让人准备。 第266章 慢点儿 年初六,鹤知年的生日。 去年的生日他没怎么过,前年的生日更是悲催。 今年的生日,韩寂川依旧是为他举办。 鹤知栀本来跟韩寂川说不需要的。 毕竟叶枕书在了,应该给叶枕书和鹤知年留下单独的私人空间才对。 叶枕书却说人多热闹。 鹤知栀也就应承了。 想来叶枕书在第二场已经给他准备了惊喜。 生日会依旧是在梁好以前的会所里举行。 不过今天过去时,倒是又见梁好在会所坐镇。 她满面春风,穿着妖艳的红裙,脸上的气色越发红润。 “你怎么在这儿?”叶枕书一脸震惊。 梁好得意地笑道:“商砚辞把这儿买下来了,送给我了。” “哇,好变态,但好喜欢……” 商砚辞是在梁好退出会所出去生孩子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手将会所盘下来了。 那时候是真没想到梁好会带着他的孩子跑。 盘下这家店也是无意中的事情。 没想到现在物归原主了。 “你跟他……”叶枕书伸手拍了拍,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梁好急忙将她的手摁了下来,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怪不得……”叶枕书一脸八卦。 她问了很多关于商砚辞和梁好的事情。 梁好都一一回复她。 商砚辞跟她的那一晚,她才知道商砚辞已经注意她很长时间了。 只是商砚辞这块木头什么都没讲。 生怕梁好不喜欢他。 还偷偷用小号跟她聊暧昧。 确定她喜欢的是自己这一款后,在她跟前极力变现出她最喜欢的模样。 不是露腹肌,就是将自己的男友力展示出来。 好在是梁好先发现他的阴谋。 不然这块木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呢。 现在确定了关系,他所有的举动都不需要避讳。 第二天直接让人把会所又转回给了梁好。 梁好怎么会不心动? 不过商砚辞依旧不敢提及领证或是结婚的事情。 生怕梁好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现在两人除了在一起不合法,其他不合法的事情都干了。 两人还在闲聊,商砚辞便来了。 梁好今天也是听说鹤知年生日的事情才过来走走的。 没想到商砚辞也来了。 “砚辞哥。”叶枕书笑着打招呼。 “一一,你来了。”商砚辞朝这边走来,站在梁好身旁,轻声对她说:“别站太久。” “哦。”梁好点头,又朝叶枕书挑了挑眉,似是得意。 叶枕书轻轻一笑。 梁好也算是有人牵挂的了。 她心里不禁欣喜。 商砚辞朝宋白抬了抬下巴。 宋白边将一个礼盒递给了叶枕书。 “这是送给鹤总的礼物。” 叶枕书愣了一下,“你等会儿不吃蛋糕么?” 商砚辞瞧了一眼梁好,对叶枕书说道:“不了,出来得急,等会儿还得回去看孩子。” “好吧,那我替他谢谢你了!”叶枕书接过宋白手里的礼物。 商砚辞颔首。 又朝梁好问:“现在回去了么?” 梁好本来还想等鹤知年他们开了蛋糕才走的,但那得等到深夜了。 欢欢还在家里等着呢。 她粘人得很。 要是发现商砚辞不在,总要哭上十几分钟。 “回去吧。”她应了一句,又对叶枕书说道:“替我跟他说句生日快乐。” “好!”叶枕书看着他俩夫唱妇随的模样。 商砚辞:“那我们先回去了。” “好。”叶枕书突然好想嗑他俩的CP。 商砚辞没急着走,等着梁好回头取包。 梁好顺手将包递给了他。 商砚辞怔愣两面后才接到手中来,随后另一只手上便被她敷上,牵着他的手离开了会所。 叶枕书看着他俩的背影。 商砚辞笨笨的,还偷偷垂首看着眼前的女人。 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并不是很热,但此时他已经满手心全是汗。 “商砚辞,你害羞了。”梁好抬头戳穿了他。 商砚辞耳尖红红,“没有。” “你手心都出汗了,脸也红了。” “……” 商砚辞无话可说。 梁好忍不住一笑,没有再逗他。 他都敢给梁好偷偷发去羞羞的语音,这会儿竟然连牵个手都害羞。 “你谈过恋爱么?” “……如果网恋算的话,谈过一个。” 梁好忍不住笑出声来。 跟他网恋的不就是自己么? “连正式的见面都没有,没有鲜花,没有交往仪式,没有正式的确定关系,那算什么恋爱?那是耍流氓。” 商砚辞确实在微信上跟梁好耍过好几次的流氓。 每一帧都是不敢让人知道的。 商砚辞顿了顿,“那,我没谈过。” 随后,他轻声说道:“你喜欢红玫瑰么?” “不喜欢,但你送的,我可以试一下去喜欢。”梁好不紧不慢。 商砚辞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 宋白自觉地将车钥匙递给他。 随后往身后退了两步,目送着商砚辞开车从自己跟前离开。 这点眼力见儿他还是有的。 只是商砚辞头一回将宋白这个特助丢在大马路旁边。 这实在是令人惊讶。 而会所里的叶枕书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她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梁好有了个好归宿,这大概是今年最好的一个消息吧。 “想什么呢?”鹤知年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耳边。 叶枕书吓了一跳,“你怎么走路没声音?” “你是太专注,怎么,看上哪个男人了?” “砚辞哥。” 鹤知年眉心一蹙,“商砚辞?” “嗯,嗯?不是……”她急忙解释:“梁子和砚辞哥好上了,刚才我看见他俩牵手了。” 鹤知年不屑一笑,在眼神上原谅了她。 “我还以为你还惦记着他呢。” “鹤知年,你皮痒了!”叶枕书努着嘴,随后将商砚辞送他的礼物递给他:“喏,他送你的礼物。” “谁?” “商砚辞!”叶枕书没好气。 鹤知年笑着接过,“还算是有点良心。” “看你还敢骂人家。” “我可没骂他,我说的是你,小没良心的,你今天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鹤知年上下打量着她。 她今天好像什么也没带。 叶枕书:“没有,哼。” 她转身朝包厢走去。 鹤知年急忙跟上。 “老婆,我错了,你等等我……”他走上前去牵上她的手,“你慢点儿……” “昨晚让你慢点儿的时候你听进去了么?” “……”鹤知年脸颊一热,浅浅笑了笑。 第267章 她能把房顶掀了 昨晚他去参加同学聚会,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酒气。 一打开门,看见叶枕书就扑到她怀里。 嘴里呢喃着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 别人的老婆都打电话叫老公回家。 就他的手机响都不响。 上一次他也因为这件事难过好久。 昨晚更是黏得没边儿。 鹤长明和杨雪看了都摇头,急忙将两个孩子带走。 鹤知年窝在她怀里撒娇。 这场面百年一遇。 鹤长明他们都离开后,鹤知年将人摁在沙发上倾述他对她的爱意。 叶枕书怎么推也推不开他。 快两百斤的人压在她身上让她直喘不上气。 她不是没想着打电话,是真忘了。 鹤听眠这几天不舒服,闹腾得很。 忙完鹤听眠她就累的睡着了。 完全忘了鹤知年。 以至于他一回来就委屈的不行。 他这副模样也是活久见。 在他家人面前一点形象也没了。 叶枕书被他折腾到半夜,叫他慢点儿他就是没听见。 第二天醒来腿根都酸软。 要不是见今天是他生日,叶枕书指不定还得收拾她一顿。 鹤知年笑嘻嘻地跟在她身侧。 今天早上他连连道歉。 叶枕书懒得理他。 鹤长明还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我真错了,以后我不这样了。”鹤知年上前搂住她的腰。 与她并排往里走。 还没到包间,里面便传来一阵连连道歉声。 “鹤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真没看清……” 这声音叶枕书再熟悉不过。 是林晓的。 她怎么在这儿? 鹤知年和叶枕书赶到时,鹤知栀身上那条长裙上沾满了红酒。 她双手紧攥着裙摆,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将气焰压下来。 “来福,报警。”她声线淡淡。 林晓吓得双手攥着托盘朝她走近一步,“鹤小姐,这套裙子多少钱,我赔你,求你别报警……” 鹤知栀冷笑,眼神不屑地从她身前略过。 “这条裙子,三十多万,韩寂川三个月前请设计师做的。” “……”林晓傻了眼。 “你赔得起么?”鹤知栀说完,朝来福瞧了一眼。 林晓见状急忙跪了下来,双手拽着她的裙摆,“鹤小姐,您得饶人处且饶人,求你别报警,我会想办法赔你的……” “终究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砸这么多钱让你上大学,这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她并没打算放过林晓。 一旁的服务生也急忙求情:“鹤小姐,林晓是新来的,刚培训上岗,她也不容易,您就……” 鹤知栀扭头看她:“你替她还?” “……”一旁的服务员往一旁退了两步,闭上了嘴巴。 鹤知栀拿着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手臂上的红酒渍。 “新来的怎么了?岗前没培训?不知道私人包间的规矩?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鹤知年进来时瞥了一眼地上的林晓。 将叶枕书牵到一旁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翘起二郎腿,神色清冷朝林晓这边瞧着。 他朝招财摆了摆手,招财点头,走出了包间。 叶枕书推了推鹤知年的手臂:“你拉我过来干什么?不去帮一下么?” “看着点儿就好,别让知栀收拾得太过火,我妹这性子,谁能让她吃亏?” “那也不能干看着?” 鹤知年浅浅一笑,“你去了,她能把房顶都掀了。” 叶枕书也就没吭声。 “鹤小姐,您要怎么做才能消气?”她声线降了下来,眼泪簌簌砸了下来。 鹤知栀还没吭声,韩寂川也到了。 跪在地上的林晓朝他投去委屈的眼神。 韩寂川眼神落在鹤知栀身上那条昨天刚到的裙子上。 他眉心蹙成川字型。 “川哥……”林晓跪着的双膝朝他这边挪了过来,“我是真不小心的,求求你,让鹤小姐……” 韩寂川看了一眼宋白,宋白急忙点头,转身出了会所。 韩寂川车里还有好几套今天刚到的裙子,本来想今晚一起给鹤知栀的,没想到出了这种事情。 林晓年前被调去乡下。 而她被调下乡下的原因被猜疑后又被扒了出来。 她没有脸在医院待下去,便来到了会所应聘。 会所全年无休,过年这段时间还是双倍工资,她便来了。 韩寂川也是在前些天听到乡下传来消息,说林晓辞职了。 他并没有在意,这是林晓的因果。 只是没想到今天在这儿还能碰上。 好好的前途就这么被她作没了。 “你先去换套裙子,我让宋白送上来了,这件事我来处理。”韩寂川牵着鹤知栀的手。 鹤知栀心头堵着一团火。 剜了他一眼,对韩寂川说道:“处理不好,我就处理你!” “好好好,别生气了。” 叶枕书也在这个时候起身带着鹤知栀离开。 梁好这个会所她熟,很快便让人安排了房间,拿到干净的衣服后便换了下来。 “还没结婚就闹成这样,真是烦透了。”鹤知栀抱怨着。 她刚进来的时候便被林晓碰上。 搞了一身红酒。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林晓被金钱冲昏了头脑。 总以为韩家的资助是因为她人学习好,长得好看。 韩寂川平时在医院对她没少照顾。 她这么优秀,还以为韩寂川是看上了她或是被她吸引。 没成想他早已经有了未婚妻。 还是鹤家的。 韩寂川和鹤家联姻,也不知道是因为金钱还是爱情。 如果他们没有爱就好了。 可是韩寂川对鹤知栀百般容忍。 他哪儿管鹤知栀是对是错,他总站在鹤知栀身边。 从上次被鹤知栀打的时候林晓就知道。 “不知好歹。” 韩寂川坐在另一个包间的沙发上,看着站在自己跟前唯唯诺诺的林晓。 “川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又怎样?这条裙子你赔得起?”韩寂川音色淡淡。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川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上次已经给过你教训了,是你自己不长记性。” “我……川哥,我愿意跟着你……做什么都行……”她红着脸,卑微地朝韩寂川爬去,双手软软放在他的双膝上。 韩寂川手里的眼顿了一下,抬脚一脚便将她踹开。 林晓被巨大的冲击撞得往后倒,额头撞上了桌角,温热的液体从额上顺着脸颊流下来。 “林晓,我韩家资助的人并不少,你是头一个没分寸的,你记住了,我能让你走出大山,也能让你埋在大山,没人发现。” 韩寂川叼着烟站起身,整理了身上的西装走了出去。 “消失在南城,不然有你好受。” 门关上前,韩寂川留下这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第268章 用心看 韩寂川从包间出来,便碰上刚换好衣裳的鹤知栀和叶枕书。 叶枕书急忙回避,转身便去找鹤知年。 鹤知栀换了一身黑色包臀连衣裙。 此时正双手抱在一起看着韩寂川。 “韩医生,我现在一身红酒味儿,你说吧,怎么处理。” 韩寂川挠挠头,说道:“那,我今晚帮你洗?” “……”鹤知栀对他说的话有些不可思议,“不要脸——” 她烦躁地从他身旁路过。 韩寂川给她定的那套裙子她心心念念了好久。 终于能穿上了。 刚穿上就被破坏,真是令人生气。 韩寂川笑着跟在她身后,还不忘环顾了四周。 随后伸手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拐角。 鹤知栀提着裙摆,差点摔跤。 却被他揽着腰扶着。 鹤知栀身后抵在冰冷的墙上。 而眼前的男人却像个火炉一样,一靠近她,炙热的气息便将她笼罩。 他的大掌在她侧腰处虚虚搂着,拇指隔着布料轻轻剐蹭。 她侧过脸去,咽了咽喉咙,双手挡在他胸前,没让他靠近。 头一回跟他在外面这么近距离地站在一起。 不,是抱在一起。 再不回去,就要被其他人发现了。 韩寂川额头抵着她,鼻翼剐蹭着她冰凉的鼻翼。 “紧张什么?”他浅浅一笑,气息悉数铺满她的脸颊。 “谁紧张了?我就是有些冷。” 她换了裙子,外套还在包间里,走廊里寒冷的气息灌进来。 可她却在韩寂川靠近时浑身一紧,脸颊发烫。 韩寂川轻声解释:“我已经让人处理这件事了。” 鹤知栀知道,宋白之前有跟她提了一嘴。 林晓弟弟的资助的学费被停。 她的工作也被撤了下来。 可鹤知栀还是很生气。 好好的总被这么一个人搅合。 可惜了那条裙子。 “那你别生气,今天是你哥生日,你生气你哥就生气,你哥生气我就没好过,你给我点面子。”韩寂川伸手扶着她的脸颊,柔声道: “车里还有好几套新回来的裙子,晚上给你都试试,不合适我们再定。” “我还是喜欢那一套,你帮我洗干净。”鹤知栀给了个台阶给他。 “必须洗干净。”韩寂川好不容易把她哄好。 鹤知栀心情也好了些许,随后将他推开就要往包间走,“走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等会儿。”韩寂川撑在墙壁,将她拦住。 “你干嘛?” “我们好几天没接吻了,我都快忘了你的味道了。” “……”鹤知栀脸颊突然热乎乎的。 “就一下,让我亲一下。”韩寂川弓着腰歪着头看她。 鹤知栀双手拽着裙摆。 这要是换做在家里,韩寂川早就将她摁在沙发上亲她到腿软。 然后自己去洗冷水澡。 可现在在外面呢…… 韩寂川见她没吭声,低头轻轻吻了她一下。 鹤知栀怔怔地看着她。 当她以为也就亲一下而已的时候,韩寂川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俯身压了下来。 炽热的唇含着她冰冷的双唇,由浅及深。 鹤知栀瞳孔骤然放大。 空荡荡的走廊拐角里传来他沉沉的呼吸。 韩寂川的胸膛是热乎乎的,硬邦邦的。 被他搂在怀里亲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浆糊。 他搂得紧,吻得越发凶狠,已经开始慢慢辗着她。 鹤知栀急忙推开他。 脸颊的红晕未散,双腿软软的,她倚在墙壁才得以站稳。 他的吻技如火如荼,不需要做什么,就已经将人带入状态。 韩寂川指腹抹过唇角,他嘴角勾起弧度,朝鹤知栀温升说道:“你先回去。” 鹤知栀哄着脸:“你呢……” 他一脸戏谑,“被你亲一下就起来了,总得给我缓缓。” “……”鹤知栀一听,急忙转身往包间走。 韩寂川拢了拢身上的大衣,企图盖住某处迸发的高地。 鹤知栀走进包间,鹤知年已经和朋友们已经聊到了一起。 叶枕书此时正想起身到外面去接梁好。 梁好在收到经理打去的电话后便和商砚辞折返了回来。 好在孩子已经在家睡着了。 鹤知栀还没缓过劲儿来,便跟着叶枕书走了出去。 “咳咳……”叶枕书在见到梁好的时候拳头抵着嘴唇,轻声咳嗽提醒。 商砚辞正和经理在了解情况,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梁好有些疑惑她这是什么举动。 叶枕书朝她凑了过来,轻声道:“你脖子……” 她摸了摸急忙将领子拉起来了些。 她尴尬地笑笑。 刚才她牵着商砚辞的手上了车。 商砚辞上了车后将车子停在路边,一把将她捞到怀里,坐在驾驶位上亲她。 商砚辞没个轻重,在脖子上留了淡淡的痕迹。 要不是经理的那一个电话,他俩估计在车上已经开始了。 鹤知栀见她小心翼翼遮着,也急忙摸了摸脖子,生怕韩寂川也给自己留痕迹。 商砚辞跟经理交代完后侧眸朝她们说道:“你们先进去,我看下有什么好酒,送点过去。” “谢谢砚辞哥!”叶枕书笑着将梁好拉进走。 梁好回眸看他。 商砚辞的眼神也落在她身上,看着她脖子上的痕迹,他抿嘴一笑。 他也很好奇,自己竟然会在半路想亲她。 坐在副驾驶上的女人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跟他聊着天。 他时不时回应。 梁好说得正起劲,突然问他是不是不喜欢她所以才懒得开口跟她聊天。 他便将车子停在路边,将人掳到自己怀里,狠狠地告诉她,他自己喜欢她。 “好好姐,商砚辞这么优秀,你俩不打算合法在一起么?”鹤知栀站在她身旁。 她不明白为什么梁好会不想结婚。 “他确实很优秀。”梁好最近也是听说了,鹤知栀怕是有些婚前焦虑。 梁好说道:“两个人要是真心在一起,结婚证只是锦上添花,如果两人不合适,这红本本就是枷锁,是一本奴藉。” 有些人用半辈子都在想方设法脱离奴藉。 就好比她妈妈。 生儿育女,最后还是被没良心的爹抛弃。 辛苦半辈子的她,最后连子女应得的遗产都得分外面的私生子一半。 那本枷锁困住她半生,被折腾得半死才把脱离奴藉。 鹤知栀似懂非懂。 “韩寂川对你不假,你放心嫁就是了。”梁好又怕影响她,解释道:“韩寂川这个人你要用心看,商砚辞很优秀,我也会考虑。” 跟在她们身后的商砚辞心被羽翼拂过,痒痒的。 第269章 给他的礼物 鹤知年的生日是在深夜结束的。 送走所有人,他靠在叶枕书肩头,搂着她的腰,享受片刻的宁静。 “让你别喝这么多,你就是不听。”她有些生气。 她的礼物还没送出去呢,等会儿都醉糊涂了。 “我没醉,就是高兴。”鹤知年蹭着她脖颈,“老婆,有你真好。” 叶枕书默默他的头,“还能动得了么?我的礼物你还没收呢。” 鹤知年下巴搁在她肩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老婆,你礼物明天再收好不好?今天估计起不来……” “鹤知年!” 得亏这会儿没人,不然真没脸见人。 她拧着眉,哼了一声,起身拿起包包,将人拉了起来。 “走。” 鹤知年:“去哪儿?” “拿礼物给你。”叶枕书没好气地拽着他往外走。 鹤知年笑着跟上她。 “这个礼物一定要今天晚上给么?明天行不行?” “……鹤知年,今天要不是你生日,我肯定要揍你一顿。” 叶枕书此时的眼神杀人又放火。 走进电梯,鹤知年忍不住在身后搂着她。 身上的重量也往她身上压。 电梯里就他俩。 鹤知年使劲地吮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香喷喷的…… 电梯门打开,来福便看见趴在叶枕书背上的男人。 多幼稚的一个男人。 “太太……”他将迎了上去,以为鹤知年醉糊涂了。 鹤知年不耐烦地甩开他,“你该干嘛干嘛去。” 来福:“……” 叶枕书问来福:“车子到了么?” “到了,只是先生他……” “装的。”叶枕书一点面子没给他。 来福:“……” 鹤知年:“……” 他也是要面子的。 而来福开着车在身后不远处慢慢跟着。 叶枕书牵着鹤知年的手在绿荫小道上走着。 “老婆,这样不好吧?”鹤知年环视四周。 没什么人,是挺安静的,前面只有一辆大卡车停在路边。 只是这荒郊野外的,会不会影响不好? 平时叶枕书连在顶楼的露天泳池上都觉得害羞,她这会儿怎么可能有这个胆子在外面跟他…… 叶枕书叹了一口气,侧身一脚踹在他腿上。 鹤知年急忙一闪,没踹上。 “满脑子黄色废料……”她喃喃地骂着。 他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 叶枕书牵着他的手脚步正好停在大卡车旁边。 “在这儿么?”鹤知年眸色柔柔。 “嗯。” 她双手牵着他,让他站稳,“闭眼。” “一一,这样不好。”鹤知年神色一沉,深邃不见底。 叶枕书伸手拍拍他的脸颊,“乖听话。” “要不我们回家再……” “不,就在这儿。”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只好应了下来,缓缓闭上双眼。 正当他以为叶枕书要有什么动作时,闭着的双眼突然感受到一阵强光。 他伸手微微一挡,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大卡车亮起白炽灯,所有的灯光都聚集在平板车的车厢上。 透过透明亚克力玻璃,便看到伫立在车上的一辆曾亮的黑红相间的奥古斯塔。 黑红的氢气球围在周围,眼前的奥古斯塔显得更加震撼与浪漫。 “你说得对,我不该喝的。”鹤知年喃喃着。 去年的车展招财陪鹤知年去的。 叶枕书在惆怅着送什么礼物的时候,招财跟她提起过。 鹤知年看这辆机车已经很久了。 但碍于没时间开,纠结了很久还是没打算买回来。 叶枕书竟然给他买回来了。 “喜欢么?!”她仰起头,带着一丝得意,“鹤知年,生日快乐!” 鹤知年垂首吻她,“喜欢,特别喜欢。” “可惜了,让你别喝就是要喝,今晚只能我来开了。”叶枕书站着拍拍他的肩膀。 今天晚上他本来也没想喝,可一高兴就忘了。 加上商砚辞舍得把店里镇店的酒拿出来,他多少得尝尝。 他有些失落,但心头里的惊喜更多一些。 他忍不住将人抱在怀里,“怎么想起给我买车?” “我想做你背后的女人。”她抬头,对上他那双深情的双眼。 他深深地低头吻着她。 鹤知年从小喜欢机车,家里有一辆早已报废的。 只是进了部队后一直没机会骑。 退伍回来就接手家里的生意,更是没时间去维持自己的兴趣爱好。 叶枕书松开手。 司机将车子骑了下来,将钥匙递给了她。 她掂了掂手里的车钥匙。 “我载你。” 鹤知年:“你会?” “会一点儿。”她笑笑。 前些天她特地去熟悉了一下。 鹤知年再次刷新对眼前这个女人的了解。 他没醉成不能自理的状态,但喝了酒,没法骑,只能坐她身后了。 怪不得她今天穿得这么休闲,大衣里还是运动装。 她将头盔递给鹤知年,戴上头盔后她一脚便跨过了过去。 鹤知年摸了摸自己梳了很久的大背头,毅然戴上了头盔,坐在她身后,双手环过她的腰身。 叶枕书最喜欢这个姿势了。 鹤知年浅浅一笑。 她好瘦,细细的腰上竟然这么有劲儿。 “坐稳了。”她拧了油门。 厚重的轰鸣声震得周遭的空气微微颤动。 轮胎碾过地面,卷起细碎微风。 来福开着车载着张亦扬在身后跟着。 叶枕书没有上山,在城外人少的地方骑了一圈。 来福有一段没跟上,还差点闯了红灯。 鹤知年紧紧抱着她,侧眸看她。 她开机车的模样毫不逊色。 简直帅呆了! 风温柔从耳边掠过,机身的金属轮廓在光影中极速滑行。 车子最后缓缓停在鹤家老宅。 一下车,叶枕书摘下头盔,拳头落在鹤知年肩上。 她不禁惊呼:“鹤知年!太爽了!” 鹤知年将头盔摘下,意犹未尽,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宠溺地看着她。 这倒不像是给他的礼物,倒像是自己给自己买的大玩具。 “鹤知年,明天你载我上山好不好?!我想上山看日落。”她兴奋不已,还沉浸在极速的旋律中。 “好。”鹤知年摸着她的头。 身后来福的车子也缓缓停了下来。 只见来福急忙下车,绕过车头,给副驾的张亦扬开门。 门一打开,张亦扬窜下车,扶着一旁的树呕了起来。 鹤知年:“……” 叶枕书的车速太快,来福已经尽力跟上了。 只是张亦扬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喝了酒,这么飙车,他早就已经忍不住了。 但老板的车他不敢吐,硬是忍到下车。 这有点费助理。 第270章 遗嘱 翌日一早。 叶枕书起来时鹤知年已经去了公司。 她带着两个小孩进了电梯,准备下楼吃早餐。 在电梯里碰上了也准备下楼的鹤柏枫。 他接着电话,见叶枕书走进来,他侧身让了个位置,让他们三走进来。 随后挂掉电话,俯下身来,冲着鹤书宴和鹤听眠伸手,“给叔叔抱抱。” “叔叔好。”鹤书宴笑着双手抱着他的脖颈。 “嫂子,怎么你一个人带孩子?大哥出去了?”他像平时那般寒暄。 叶枕书笑笑点头,“是啊,昨晚都喝成那样了,也不知道他怎么起得这么早。” 鹤柏枫笑道:“他就是这样。” “听说你今天约了江晚?”叶枕书看着他那一身像是认真收拾过的行头。 鹤柏枫羞涩地垂首含笑,点头嗯了一声。 钟佳欢今年没回家过年,听说是在国外定居了。 叶枕书没有多问。 在鹤柏枫将孩子放下来的时候让孩子跟他告了别。 “叔叔再见!” “再见!”鹤柏枫笑着出了门。 “看他这模样应该是合他心意的。”杨雪笑着看了一眼,随后将目光收回来,招手让鹤听眠过来,“奶奶抱抱眠眠好不好?” 一旁的鹤长明没说什么。 “爷爷身体怎么样?”叶枕书突然问。 前两天见他状态好像不是很好,今天更是躺在床上已经让佣人送饭进去了。 “总说胡话,家庭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鹤长明挤出一个笑容。 随后吩咐阿姨给叶枕书拿餐具。 杨雪带着孩子没说话。 叶枕书似乎听出了什么来。 期间,鹤长明和杨雪还提起遗嘱和公证、律师等事情。 叶枕书东拼西凑才听出来。 鹤爷爷什么都没留给鹤柏枫。 除了鹤长军之前给他留的科技公司之外,鹤家所有的一砖一瓦都没给他留。 叶枕书只是听,没敢问。 吃过早餐,她抱着孩子走进了鹤爷爷的房间。 叶枕书将孩子放下,柔声教她,“叫太爷爷。” 鹤爷爷手上打着针,此时正带着眼镜在看着一本已经泛黄的笔记本。 “一一啊,过来!”鹤爷爷一脸慈爱,朝鹤听眠招手。 “太爷爷!”鹤听眠站在床边踮着脚看他。 鹤爷爷最喜欢鹤听眠了,总给她偷偷藏糖。 只是他认错了,把鹤听眠人成了小时候的叶枕书。 这也不怪他,鹤听眠长得确实跟小时候的叶枕书差不多。 叶枕书小心将她抱起放在床边。 “太爷爷,疼……”鹤听眠摸着他手背上的输液贴。 鹤爷爷将书轻轻放在一旁,摸摸她的脸颊,笑道:“爷爷不疼。” 鹤听眠抓着他的手,轻轻吹吹。 “阿年呢?他今天怎么没来?” “阿离哥哥。”鹤听眠脱口而出。 叶枕书一怔,忍不住一笑。 这一老一小,聊天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一个记不清,一个说不明白。 叶枕书坐在一旁,目光落在鹤爷爷刚才翻开的那本泛黄的笔记本上。 里面记录着鹤爷爷给鹤奶奶写的日记。 说起来,鹤知年好像给她写过。 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在写。 “爷爷,我也想看看你给奶奶写的日记。”叶枕书坐在他身侧。 “你可别笑话我这个老人家,以后也叫阿年写。”鹤爷爷笑着。 叶枕书抿嘴一笑,拿起来随意翻看,一页一页翻看。 听说这是鹤爷爷最宝贝的东西,平时谁都不给看。 可叶枕书拿起日记本时鹤爷爷并没有阻止。 纸张在指间翻过,尘封的往事也被她窥探。 “她今天笑得格外美丽。” “好妹妹,以后换哥哥来疼你。” “别哭了,看看我,拥有这么好看的老公怎么能哭呢?” …… 鹤爷爷的日记本里记录的全是关于鹤奶奶的。 这倒不像是日记,更像是写给鹤奶奶的情书。 也不知道鹤奶奶去世前有没有看到。 叶枕书突然鼻子一酸。 鹤知年的日记如果坚持写,估计也快写完一整本了。 她继续翻看,突然手指一顿,目光落在日记上。 她急忙合了起来,倏然抬眸看向鹤爷爷。 他正和鹤听眠聊得开心。 “妈妈!”门外传来鹤书宴的声音。 叶枕书回过神来,随即将日记合起来。 “去玩儿吧,爷爷给你的糖可别给阿年知道,不然他得打你屁股了。”鹤爷爷笑着叮嘱,顺手将那本日记本从叶枕书手中拿走。 叶枕书想将日记本拿走,但已经没机会了。 “阿离哥哥!”鹤听眠似乎在纠正鹤爷爷的称呼。 鹤爷爷笑呵呵地摸着她的头,“好好好,阿离哥哥。” 叶枕书浅浅一笑。 莫离这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竟然让她念叨了这么久都还没消停。 “跟太爷爷再见,我们要出发咯。”叶枕书将她抱起,心脏跳动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加快。 “太爷爷拜拜~”她奶声奶气回应,手里拿着糖还不往跟鹤爷爷摆摆手。 鹤爷爷心情好了不少,目送着他们离开房间。 杨雪站在门外看着她,“你爷爷这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有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叶枕书欲言又止。 也不知道杨雪知不知道鹤爷爷日记里的事。 “妈,遗嘱的事情,柏枫知道么?” “他不知道,我们也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你也别说。”杨雪也有些担忧。 “这个我知道。”她点头。 杨雪:“你不是要去接阿年么,再不去等会儿就要堵车了,明天早上我再送他俩到庄园,晚上就别跑回这边了。” 老宅离公司太远,原计划是今天回庄园那边住的。 叶枕书点头,将鹤听眠交给杨雪。 “乖乖听奶奶的话,妈妈去接爸爸。” “要阿离哥哥……”鹤听眠嘴里不断嘟囔着。 “爸爸说了,不许惦记别的男孩子。”叶枕书笑着点点她的鼻子,“爸爸可是很凶的哦。” 杨雪不禁一笑。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阿离是谁。 “妈,辛苦你了。”叶枕书忍不住伸手搂住杨雪,又往杨雪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哎呀,你这孩子。”杨雪笑得合不拢嘴。 “我走啦!”叶枕书心心念念着鹤知年开车带她上山看日落,打了招呼便往外快步走去。 第271章 男人不能说太快 叶枕书换上黑白骑行服,头盔一套,便上了车。 引擎发出温润低沉的嗡响,车轮匀速向前。 过弯时车身顺势压低,身后只剩轰鸣与飞速倒退的街景。 叶枕书似乎明白了为什么男人这么喜欢机车。 她好像也喜欢上了。 “嘿!小姐姐!加个微信!我们也是骑行队的!” 停在红绿灯路口时,一辆保时捷停在她旁边的车道。 叶枕书侧眸看了一眼。 车上竟然是莫锦州这个臭小子。 她将面罩抬了起来,朝他训道:“莫锦州,谁教你这么搭讪的?!” 莫锦州定睛一看,“叶姐姐?!” 他急忙解释:“姐!我错了!别跟姐夫说!姐!你可千万别说!” 他的话还在耳边,叶枕书笑着将面罩放下,拐弯便离开了。 “你这姐姐,可真带劲儿~”副驾驶的男人摸了摸下巴,眼神落在叶枕书那不盈一握的腰身上。 莫锦州笑笑,“你可别打她主意,我家老爷子可喜欢她了,要不是结婚了,她家的门槛早就被踏烂了。 她可是鹤知年的老婆。” “谁?” “鹤知年。” “原来是她啊!” “可不是。”莫锦州手肘放在车门旁,单手抓着方向盘,一脚油门过了红绿灯。 “有钱人是吃的真好啊……” “闭上你的狗嘴吧。” …… 机车的轰鸣声停在领航公司楼下。 而此时鹤知年穿着与叶枕书同款的骑行服,正站在大厅跟一位老总闲聊。 “能让你穿着骑行服等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老总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叔叔说笑了。”鹤知年颔首。 “那可不,人家可是才女,我说了您又不信。”苏青瑶牵着米克,抿着唇瞪了他一眼。 这位苏叔叔正是苏青瑶的父亲,苏德龙。 鹤知年住院那会儿苏德龙没少在后面帮忙。 现在家里生意出现了点小问题,今天是过来请鹤知年帮忙的。 鹤知年自然不会怠慢他。 “刚才您说的那件事,晚点我联系另一位朋友,这方面我这边技术不成熟,如果您不嫌弃,我给您引荐一下。” 苏德龙喜笑颜开,“求之不得啊!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苏青瑶抱着米克,想不出鹤知年除了商砚辞和韩寂川,还有谁在他这儿有这个荣幸让他引荐。 他们在里面聊着,听见门外的引擎声后,鹤知年的目光也随之往外面看去。 “连她都被你带坏了。”苏青瑶喃喃着摇摇头。 鹤知年不屑一笑,“这叫同频共振,你不懂。” “是,我不懂。”她抿着唇,朝叶枕书招招手,“枕书!” 叶枕书将头盔取了下来。 乌黑的秀发在半空中散落,微风吹过,肩头的青丝往身后吹散。 她头盔搭在胯边,手环抱着,也朝里面招了招手。 “你这周不是出差么,学校还没开学,把你儿子送过去陪我儿子玩两天。”鹤知年朝苏青瑶抬了抬下巴。 苏青瑶一听,眼前一亮,她正愁没人给她看孩子呢。 “你认真的?我可没伙食费给你哦。” 鹤知年点头,嗯了一声。 鹤书宴不爱说话,鹤听眠倒是一天到晚嘻嘻哈哈的。 还整天念叨着莫离那个臭小子。 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得换些男孩跟她接触接触,免得只看见莫离这一个男的。 正好米克和莫离一个年纪。 苏青瑶如释重负,“那就这么定了。” 鹤知年点头,跟苏德龙和苏青瑶打过招呼后便朝叶枕书走了过去。 叶枕书今天跟往常不一样。 以往的她温温柔柔的。 看着手无缚鸡之力。 总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今天她,好飒! 她的身材毋容置疑。 比例非常完美。 产后也恢复得很好,那漂亮的腰线在骑行服里将她整个人的身材撑了起来。 鹤知年朝她走过去时,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好像看到了另一个叶枕书。 “你还有应酬?”叶枕书抬眸看他。 他那模样简直帅爆了! 他本来就肩宽窄腰。 穿上骑行服,他那身段显得更加立体了。 加上他那用腰走路的气势,单是从大厅到门口,就已经吸引了周边不少下班的同事。 他们也还是头一回见鹤知年上班不穿正装,而是穿着骑行服的。 门口等着他的叶枕书也更是令人惊讶。 谁能想到这是叶枕书啊。 那个脸说话都自带嗲音的女孩儿,竟然这么虎。 鹤知年浅浅一笑,从她手中接过头盔。 “没有应酬,有应酬也推了,今天必须陪鹤太太上山看日落。” 叶枕书满意地将头盔戴上,朝他凑了过去,“鹤总,你身材好好!” “是么?满意么?”他嘴角勾起,抬脚上了车。 叶枕书随即跟上,跨了上去,双手搂着他的公狗腰。 身前的柔软也紧贴着他。 “……”他微微偏眸往后看了看。 “怎么了?”叶枕书外头看他。 “没什么。”他声线低沉了下来。 油门一拧,车子消失在了公司门前。 刚走出门的黄芸摇摇头:“人走了就算了,狗粮还留了一盆在门口,生怕这些牛马饿着一样。” 鹤知年俯身压着车头,开着机车轻车熟路地操了小路上了郊外的车道。 机车在公路上驰奔。 叶枕书侧着脸靠在他结实的背后。 “老公,你好快!” “……男人不能说快!” “什么?你说什么?”耳边风声太大,叶枕书没注意听清他说什么。 “……” 上山的路蜿蜒盘旋。 叶枕书没开过这么崎岖的公路,吓得紧紧搂着他。 尖叫声划破山谷。 鹤知年带着一丝笑意勾起唇角。 “鹤知年!你慢点儿!” “慢不了一点儿……” 身后的人将他抱得更紧。 车子最后停在山顶。 叶枕书身子都僵了。 大腿两侧半麻着,都已经快不会走路了。 鹤知年放好头盔,扶着她。 “还好么?” 叶枕书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下次你能不能慢点儿?” “不能。”他浅浅一笑,笑意中带着些许坏坏的调儿。 叶枕书不禁锤着他的胸膛,“你想什么呢!” “你想什么?”他坏笑反问:“鹤太太,你怎么老想着跟我……” “我没有……” “我还没说完呢。” “就是没有。” 鹤知年忍不住笑道:“好好好,你没有。” 叶枕书努着嘴,在他的搀扶下坐在了长椅上。 第272章 跟你谈一辈子恋爱 “鹤知年,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叶枕书靠在他肩头,看着那被晕染着红色的天际。 夕阳,慢慢落下。 万家灯火暖春风。 青丝铺在他的后背,像是在占领自己的领地。 一切好像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鹤知年亲吻她的发顶。 脸颊贴着她与她共同俯视整个城市。 此生有她足以。 他声线柔柔:“不无聊,这是我跟你做过的最浪漫的事情。” 叶枕书呢喃:“以后我还想跟你做更多浪漫的事。” 鹤知年摩挲着她的肩头,“都听你的。” “我们像不像在谈恋爱?” “嗯,跟你谈一辈子的恋爱。” 话音一落,鹤知年的吻便落了下来。 深深的,重重的,带着极具侵略性的。 四下无人,此时连风在耳边吹过都留下余音。 他的掌心热得像淬着电流。 侧腰处一阵阵麻酥。 在野外,她连呼吸都是轻的,像飘落的羽毛。 这并不像上次那样。 上次在山上,是在小车里。 这次他们骑的是机车。 鹤知年鼻尖轻轻剐蹭着她的脸颊,缓慢侧头,柔软的唇瓣含着她的耳尖。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叶枕书却依然推开了他。 这个地方不太好。 她生怕鹤知年绷不住。 鹤知年指腹抹了抹她的唇角,“这个恋爱,我只想跟你谈。” 鹤知年的情话,让她突然想起今天看到的鹤爷爷的日记。 “你看过爷爷的日记么?” 他摇头,“没有,那宝贝得很,平时睡觉都是放枕头底下。” 他们看过一两页。 肉麻得很,有些还露骨。 没人想看。 “我今天看了。”她突然认真坐直身躯,看看向他。 她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是随便跳着看的,压根没想着会看到什么。 只是还是被她瞧见了。 鹤长军不是鹤爷爷的亲生儿子。 鹤奶奶在嫁给鹤爷爷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 鹤长军知道自己的身世。 从时间线上可以看出,鹤长军知道自己身世,到去世,前后不过三个月。 而那场车祸,本来是冲着鹤长明去的。 可死的却是鹤长军。 所以鹤爷爷要将所有的遗产一分不落地都给了鹤长明。 鹤柏枫什么也没有。 叶枕书脑子烧的厉害。 她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心里憋着难受,便跟鹤知年说了自己推测。 她不确定鹤知年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情。 或者是和家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她把这件事情告诉鹤知年的时候,鹤知年整个人都愣住了。 想来他对这件事情也是毫不知情的。 他们压根没往那方面去想。 鹤知年愣在原地许久。 “你还看到什么了?” “没了。”叶枕书不敢问他什么,只是让他自己去消化。 他缓了许久才点头。 这件事,叶枕书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不然家里人不会还这么淡定。 他得找个时间跟鹤长明好好聊一下。 叶枕书见他一脸愁容,她轻声问:“我是不是闯祸了?” 鹤知年摸摸她的头,笑了笑,“你没闯祸,你不说,这事估计还得闹大。” “那该怎么办?” “顺其自然,遗嘱已经盖棺定论了。”鹤知年眉心微蹙。 但鹤柏枫心里肯定很难过吧。 他这么开朗的一个男孩儿。 之前因为钟佳欢的事情他都没有因此跟鹤家疏离。 这次也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走吧。”鹤知年缓缓起身,将她扶起来,“你还能行么?” “还行。”她摸了摸酸软的大腿内侧。 “是这儿么?” 鹤知年伸手替她揉揉。 “……”叶枕书推开他的手,一脸羞赧。 “我又没做什么,你紧张什么?”鹤知年笑笑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疼得厉害。 “谁知道,老流氓……” 鹤知年纠正她:“说我流氓我没意见,带个老,是几个意思?” 她忍俊不禁。 鹤知年捏了捏她的脸颊惩罚她,随后给她戴上头盔。 “不带老,那以后叫你公公?” “啧——”鹤知年隔着头盔拍了拍她的脑袋。 “疼——” 她摸着头盔一脸委屈。 黑夜渐渐笼罩。 鹤知年的车速明显放慢了些。 叶枕书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感觉下山比上山还要令人心惊胆战,即使车速已经很慢了。 “困么?”他回眸看了一眼。 “不困。”这个时候她一点困意也没有,反而愈发精神。 “困的话你上来福的车歇一会儿。” 来福的车一直在附近。 叶枕书完全没发现。 那刚才和鹤知年接吻不是都被看见了? 啊! 原地爆炸。 他们还亲了这么久。 鹤知年还伸了手。 简直太丢人了…… “来福每次都跟着么?”偷窥下的她脸颊已经烧得快热糊了。 “差不多。” “……” 苍天啊! 那上次在山上,在车里…… 来福不是都知道了? 鹤知年见她没吭声,朝她说道:“放心,上次在车里,来福没跟上来。” 上次是他开的车。 并没有让来福跟。 叶枕书一听,内心的紧张也在这一刻松了下来。 真是太丢脸了。 不过这倒是惹来鹤知年轻轻一笑。 叶枕书不禁轻声嚷嚷:“你笑什么……” “鹤太太,你紧张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可爱你个大头鬼。” 叶枕书抱紧他。 鹤知年享受她的小脾气。 车子顺利下山,鹤知年却在山脚临江的地方停了下来。 叶枕书看着眼前这一幕,脊背冰凉。 他们本来是想沿着江边的河道开回家的。 没想到在山脚下河里竟然看见一辆车子正慢慢往下沉。 岸边被撞的地方七零八落地散着汽车零件,和一些被甩出来的物品。 这明显是被撞了好几次。 叶枕书下了车,捡起脚下被踩到的一个罗小黑小娃娃。 鹤知年一看,一股不详的预告涌了上来。 “打电话给来福,让他赶紧跟上。”他急忙将头盔丢在一旁,一头扎进了水里。 叶枕书额上只冒冷汗,颤颤地掏出手机给来福打去电话。 这个娃娃,是鹤听眠给莫离的。 还是鹤知年在娃娃机里夹的。 那娃娃刚拿回来,便被鹤听眠扯坏了挂绳,那挂绳后来还是鹤知年自己用黑绳编的。 样子极为丑陋,手法生疏,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后来送给了莫离。 今天竟然碰上了…… 第273章 一夜惊魂 “别叫救护车……别让别人知道我们还活着……” 莫锦言被救上来时腿没了知觉。 好在莫离被保护得好,只受了轻伤。 被救上岸时吐了不少水。 鹤知年一听便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 “莫锦州让人干的?” “……不知道。”莫锦言靠在一旁。 来福已经将车子开了过来。 两人合力将人抬上车。 “爸爸……” 莫离被叶枕书抱怀里,嘴里一直喊着。 泪水混着河水从脸颊上流下。 “别怕……”莫锦言忍着剧痛安慰,“爸爸没事。” 鹤知年朝来福叮嘱,“等会儿跟紧,别开太快,尽量稳一些。” 又朝莫锦言说道:“这片区是新开发的,没有监控,等会儿车子会跟着我们走一段山路才绕回市区,你尽量躺着别动。” 莫锦言咬着牙,嗯了一声,“谢谢……” 鹤知年转头摸摸莫离,“别露头,是男子汉就别哭,照顾好你爸爸。” “嗯!”莫离抹了抹眼泪,用力点头。 鹤知年交代完,关上车门,随后戴上头盔上了机车。 叶枕书坐在他身后。 车子拐回了头,在有摄像头的山路飙了一段路,随后才放慢车速驶回市区。 叶枕书紧搂着鹤知年的腰,在身后给韩寂川打电话。 车子最后停在鹤家庄园里。 刚下车,韩寂川带着几名医生便到了。 “大半夜的,要不是嫂子给我打电话,我早骂人了。” 他在鹤知年身边嘀咕。 见到从车上台下的莫锦言时急忙上前查看。 “肋骨不知道有没有问题,腿肯定是断了,抬的时候小心些。”鹤知年上前帮忙。 叶枕书抱着莫离,没有靠近。 “阿姨……”他抽泣着,一直朝莫锦言的方向看,“爸爸会不会死?” “阿离放心,你爸爸不会死的。”叶枕书摸着他的头安慰他。 * 鹤家庄园的灯亮了一夜。 紧张的气氛一直到深夜都没有歇下。 叶枕书让阿姨给莫离洗了澡,此时已经在鹤听眠的公主床上睡着了。 叶枕书坐在床边,伸手摸着他的头。 莫离乖得令人心疼。 她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嫁给鹤知年的时候她也是这般,听话,又小心翼翼。 生怕别人不要她。 莫离从小没了妈,现在爸爸还躺在床上,他肯定很难过。 “你也早点睡,这里让阿姨看着就行。”鹤知年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叶枕书给他掖了掖被角,起身朝鹤知年走去,双手环着他的腰,抬眸对他说:“我留下来陪他吧。” 陌生的环境,莫离半夜兴许还会做噩梦。 叶枕书也算时他认识的一个熟人了,有她在,莫离应该不会感到不安。 鹤知年理解她的意图,点头也就应下了。 叶枕书朝莫离看了一眼,将门关起,在门外偷偷问:“他怎么样了?” 躺在床上的莫离缓缓睁开猩红的双眼,盯着门口,不敢睡。 鹤知年声线低了下来,“肋骨没断,腿断了,老韩在给他做手术,要真站起来,还得至少半年。” “人没事就好。”叶枕书背脊发凉,“那……” “已经让人收拾顶楼的房间,这些天先让他住下,剩下的等他稳定下来再说。”鹤知年看了一眼门口,“你先休息,别太操心。” “眠眠他们明天过来,要不要……” 鹤知年沉思两秒,“不用,让他们过来,就在庄园里玩就好,太刻意反而太明显。” 叶枕书点头。 鹤知年伸手将她揽到怀里,手臂缓缓收紧。 她轻抚着他的背,随后依依不舍地松开。 “那我进去了。”她指了指门口。 “嗯。”鹤知年收了手,亲吻她的眉心才放她离开。 门被轻轻推开。 莫离急忙闭上双眼。 耳边脚步轻盈,灯被关了起来,只留下暖黄的床头灯。 叶枕书躺了下来,侧身轻轻拍着他,像哄鹤听眠一样哄着他睡觉。 莫离是不是真睡叶枕书不知道,但她已经被自己给哄睡着了。 莫离借着灯光看着叶枕书,将自己缩进她怀里。 “阿离哥哥。” 翌日一早。 叶枕书被鹤听眠奶声奶气的声音给唤醒。 “阿离哥哥……”鹤听眠拍拍躺在叶枕书怀里的莫离。 她挤进两人中间,躺了下来。 叶枕书这才掀起眼皮。 “妈妈。”鹤书宴牵着叶枕书的手。 “……” 一定是醒来的姿势不对。 这一下子身边竟然有了三个孩子。 她没睡好。 莫离更是一脸迷糊,“眠眠……” “阿离哥哥!”鹤听眠咯咯地笑着,搂着莫离不放。 “鹤听眠!放手!”鹤知年走进来时便看到这场景。 他伸手将鹤听眠拎了起来,抱在怀里。 床上的莫离还坐着一动不敢动。 叶枕书将鹤书宴抱在怀里,又摸摸莫离的头,“叔叔就是爱开玩笑,等会儿吃过早饭,你帮阿姨看着眠眠好不好?” 莫离眨巴着惺忪的双眼,嗯了一声。 鹤知年也收了收神色,坐在床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记住昨天晚上叔叔跟你说的话,昨天晚上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起,知道么?!” “阿离知道。”莫离点头。 “还有,男孩子不能随便抱女孩子,帮忙可以,但绝对不能随便抱,特别是眠眠,你不能抱,别的男孩子也不给他抱,懂了么?!” “阿离知道。” 叶枕书啧了一声,锤着他的肩膀,“跟孩子说话别这么凶巴巴的。” “要保护妹妹。”鹤书宴突然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把叶枕书和鹤知年吓了一跳。 叶枕书搂了搂他,在他脸蛋上亲了又亲,“书宴哥哥棒棒的!要保护妹妹!” 鹤书宴很少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性格的原因。 看来还是得让他们多跟别的小朋友玩才行。 “走吧,去洗漱,然后下楼吃早餐。”鹤知年抱着鹤听眠,又朝莫离伸手。 莫离愣了一下,看着鹤知年那只大手,最后还是将手放在他手心上。 鹤知年将鹤听眠交给保姆,随后带莫离去洗漱。 莫离懂事得很,洗脸刷牙已经轻车熟路。 看来莫锦言将他教得很好。 鹤知年双手抱在一起,看着踩在椅子上刷牙的莫离。 “等会儿带你上楼看下你爸爸。” 刷着牙的莫离哄着脸点头。 鹤知年看不下去,最后洗脸还是他帮忙洗的。 “谢谢叔叔。”莫离抬头看他。 他心一软,挂好毛巾,俯身将他抱了起来,往楼下走去。 莫离也顺势抱着他,将头倚在他肩上。 第274章 我太太喜欢 “米克,你来啦?!” 下到楼下,叶枕书便看到从穿着小西装的米克拉着小行李箱,正端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米克。 昨天晚上鹤知年和苏青瑶都有跟她说过米克要在这儿住一周的事情。 苏青瑶和他的父亲今天早上的飞机,带着鹤知年的律师团队到国外。 去应对前夫就财产分割问题反复提起的上诉。 叶枕书头都要爆炸了。 庄园里头一回这么热闹。 她一下子集齐了四大金刚。 “漂亮阿姨好。”米克站起身来,礼貌地微微鞠了个躬。 叶枕书心都化了。 这嘴甜得不要不要的。 她交代了阿姨,便让人将他的行李拿上了楼。 四个孩子便都安排在了同一个儿童房。 鹤知年带着莫离下楼的时候,莫离还红着眼。 “记住我说的话了。”他将莫离放下,摸摸他的头。 莫离点头,随后跟着阿姨到餐厅吃早餐。 鹤知年转身便上了楼。 韩寂川检查完莫锦言后靠在沙发上虚脱了。 “好在韧带没断。”他呢喃着,接过鹤知年递来的三明治,“你哪儿捡的?这俩父子命真大。” “昨晚夜骑半路碰上的。” 原本也没想着走那段路的。 那段路并没开通,车辆甚少。 叶枕书坐累了,鹤知年想着抄近道回去,恰好碰上。 韩寂川啃着三明治,看了一眼房间门。 “我等会儿得去试一下婚纱,知栀等着我呢,莫锦言这边你看着点儿,这儿毕竟不比医院。” 鹤知年浅浅一笑,“你还真打算穿婚纱?” “……”韩寂川慵懒地倚在沙发背上,一脸责怪看他,“是谁跟她说就算让我穿婚纱我也娶的?是谁跟她说我入赘也要跟她在一起的? 鹤知年,你就不能出点别的什么好主意? 这种馊主意怎么就净往我身上出? 你以后可是我大舅哥,不带你这么整的。” 鹤知年忍俊不禁,“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心喜欢我妹,万一你是个杀猪盘呢? 你现在这幅不值钱的模样就很像杀猪盘。” “我是杀猪盘!”韩寂川将最后一口三明治吃完,对他说:“等我娶了知栀,鹤毛我都拔了给你!” 他说完便起身,脱掉身上的无菌服,丢给鹤知年。 鹤知年笑着看他离开。 莫锦言是在第二天中午醒过来的。 也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回。 “咱俩也算两清了。” 鹤知年朝他递了一杯温开水,随后双腿叠加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上次在国外,莫锦言救了鹤听眠。 这次,鹤知年捡了两条命回来。 莫锦言惨白的唇角微微勾起,“还是得谢谢你。” “不用谢,等你好了,医药费营养费,还有奶孩子的费用都是要交的,不然你儿子我可不还。” “阿离怎么样了?” 鹤知年不禁哂笑,一顿夸赞,“挺好的,挺听话的,乖得不能再乖了。” 昨天还把人家苏青瑶的儿子给摁在地上揍了。 本来还是一件难以交代的事情。 后来听说是米克抱鹤听眠才被莫离给打的,鹤知年听着就爽。 莫离是把鹤知年说的话当圣旨了。 莫锦言好像听出了别的意味,“他是不是闯祸了?” “你放心养病吧,接下来你还有很大一场仗要打呢,就别操心你儿子了,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说完,鹤知年让门外的张亦扬将文件拿了进来。 “你那个人畜无害的弟弟正满条河道打捞你的尸体呢,眼泪都快哭涨潮了。” 鹤知年翻了翻,在一处地方折了起来,“这块地我太太喜欢,你要是还能东山再起,拿它抵给我,那些什么钱我就不收你的了。” 鹤知年看那块地很久了。 只是被莫锦言先拿了下来。 莫锦言忍不住一笑。 平日里清冷不近人情的鹤知年,竟然在这个时候给人一种幼稚的感觉。 他淡声道:“这块地,我太太也很喜欢。” “……”鹤知年拧眉看他。 都说叶枕书和他死去的太太长得像。 他这是几个意思? 莫锦言拿起文件看了一眼,“可惜她不在了。” 那块地空了很久了,他一直没动。 他缓缓抬眸,“送你了。” 鹤知年收了一口气,“莫锦言,你再晚一秒,我就得往你点滴里注鹤顶红了。” 他缓缓起身,将一旁的手机递给莫锦言。 “有什么需要的帮忙说一声,看在你送我这块地的份上,我都能帮你办。” “那就麻烦鹤总了。”莫锦言颔首。 鹤知年走了出去。 张亦扬随即跟上他的脚步。 他嘴角勾起,朝张亦扬说道:“联系一下蕾娜,看看她最近有没有空,让她回国找我。” “好。”张亦扬点头。 刚下到楼下,叶枕书急忙迎了过来。 鹤知年放慢了脚步,突然看到叶枕书脸上的慌张。 “你看你,每次都这样,领带总戴不好。”叶枕书扯了扯他的领带,随即低声朝他说道:“莫锦州来了,本来是拦着了的,知栀刚好到,就跟进来了。” 张亦扬见状率先迎了出去。 “小莫总,今天您怎么来了?” 莫锦州往里看了一眼,“今天是过来找鹤总的,这几天到公司找他没见人,就厚着脸皮跟着知栀过来了。” 张亦扬笑着挪动身躯将他的视线挡了挡。 “您也知道,我家鹤总妻管严,前些天惹太太不高兴,在家哄老婆呢。” “哟,还真是老婆奴。” “谁说不是呢!”张亦扬笑笑。 鹤知栀也应声道:“我哥啊,娶个老婆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平日里拽得很,连生活费都不给我多一点,好在有我嫂子收拾他。” 莫锦州点头笑笑。 鹤知年挑眉看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孩子呢?” “我让人带到后院躲猫猫去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看孩子。”鹤知年拍拍她的侧肩,俯身亲吻她的脸颊。 “嗯。” 叶枕书手里捏了一把汗,随后推开他,朝他屁股就来一脚。 朝他嚷道:“别把工作带回家!要谈出去谈!省得碍我的眼!” “……嘶!”鹤知年拧眉看她,“你来真的?!好歹给点面子……” 这么较真?! “还有!别喝酒!喝酒睡大街去!”叶枕书说完,抬脚便朝后院走去。 “哟,又被骂了。”张亦扬抿嘴笑笑。 鹤知年那一脸无辜的模样,心里已经想好了怎么向莫锦言讨要精神损失费。 鹤知栀拿着葡萄吃着,还不忘递给莫锦州一串,“真可怜……” 莫锦州吊儿郎当的模样,接过她手中的葡萄,边吃边深究着鹤知年的神色。 第275章 突然来访 “年哥,好久不见。”莫锦州笑着朝他伸手。 鹤知年边整理领带边瞥了他一眼。 眼神又看向鹤知栀。 “找我的?” 莫锦州:“那不是,这几天在公司没见鹤总出现,我只能过来找你了。” “什么事,让小莫总找到我家来?” 鹤知栀吃着葡萄:“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鹤知年瞥了她一眼,“我哪里没有好好说话了?” 鹤知栀又朝莫锦州说道:“我哥就那样,你别介意。” “我知道,年哥不喜欢姓莫的。”莫锦州笑嘻嘻的。 “确实不太喜欢。”鹤知年眸色清冷。 鹤知栀偷偷问:“为什么?” “我嫂子跟你嫂子长得可像了,也是这样,老温柔了,我哥见你嫂子第一眼,眼睛都长她身上去了。” “嘘……” 鹤知栀手肘碰碰他让他赶紧把嘴闭起来。 鹤知年双手插兜眼神冰冷看向他俩。 莫锦州急忙闭上嘴巴。 “找我做什么?”鹤知年朝他问了一句,又朝张亦扬抬了抬下巴,让他去外面等。 “我前两天见嫂子骑着一辆奥古斯塔,我正好换一台,瞧着嫂子那辆挺炫酷的。”莫锦州说明来意,“想过来看看。” 也在不动声色地看着鹤知年。 鹤知年浅浅一笑,“那不行,那是你嫂子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磕着碰着了我没法交代。” “我就看看,不上路。” “看看行,上手可不行,回头她得剁了我。” 一旁的鹤知栀忍不住一笑。 “不上手!绝对不上手!”莫锦州笑着一脸兴奋。 “走吧。”鹤知年拧着眉领着人去了车库。 车子没洗,车轮子上还沾着些许泥巴。 莫锦州看到时眼睛都亮了,围着车子愣是转了好几圈,上下打量了许久。 “我听嫂子说他开车带你去兜风了?你们都去了哪儿?” “南城也就这么大,这两天倒是都跑遍了,我还没过瘾呢,你嫂子瘾倒是比我大,等会儿晚上还得去。”鹤知年不痛不痒的埋怨。 “嫂子真招人喜欢,我那前嫂子也是这样,怪不得我哥连联姻都推了。” “听说,莫锦言出事了?”鹤知年侧眸问他,“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儿看车?” 莫锦州叹了一口气,收回了目光。 他请了不少救援队的,搜了两天一夜没搜到。 也是把他给愁得…… 附近没监控,根本不知道人到底是不是被冲到下游了。 那天晚上的后半夜,雨还下的格外大。 “估计是凶多吉少了。”他声线淡淡。 鹤知年饶有兴致地问:“现在莫家你在管?” “那倒不是,我哥不在,家里我爸顶着呢。” “这样。”鹤知年沉思了一会儿,眉心微蹙,似是有些为难。 莫锦州察觉了什么,“怎么了?” “城郊有块地,之前一直在莫锦言手里,原本还打算问问他,看看能不能转给我,没想到出了这件事,看来我得找一下老莫总了。” 莫锦州一听,收回嬉皮笑脸,朝他说道:“要不,我去问问?” “那块地听说是你哥原本要送给你嫂子的。” “人都不在了,留着也没什么用了。”莫锦言一脸忧伤。 鹤知年意味深长地哂笑,“你要是能帮我拿下,我让人送辆给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莫锦言松了一口气。 他今天是过来打探消息的,想看看鹤知年他们那天晚上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毕竟那天晚上他亲眼看见鹤知年载着叶枕书上了山。 下山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拐弯朝未通的小路走。 要是被看见了麻烦就大了。 莫锦言人不见已经让他够烦躁了。 好在鹤知年好像对莫锦言嫌弃的很,还打上了莫锦言原本留给他嫂子的那块地。 看样子定是不知情的。 “知栀,你带他看一下,我还有事要处理。”鹤知年朝鹤知栀叮嘱。 “知道了哥。”鹤知栀点头,双手抱在一起。 这时,后院传来一阵小孩的声音。 很明显,这并不是鹤书宴和鹤听眠的。 莫锦州一愣,“你家还有别的孩子?” 鹤知年的脚步也停顿了一下。 鹤知栀:“肯定是米克这孩子,皮得很,之前因为跑得快撞到我嫂嫂,被他妈揍得三天不敢出门,除了他还有谁敢来我大哥家?” “我还以为是谁家的孩子呢。”莫锦州神色僵硬。 鹤知年沉了沉气,“不留你在这儿吃饭了,头大,你嫂子脾气不好。” 他抬脚往外走。 莫锦州和鹤知栀也跟了上去。 鹤知年刚走出去,便看见米克急急忙忙往回走,又摔了一跤。 “苏聿白!你给我过来!” 米克被鹤知年的呵斥吓了一跳。 他手紧攥着衣角,颤颤的往后院里的叶枕书看去。 “过来!”鹤知年再次命令。 米克唯唯诺诺地朝他走去。 莫锦州心中的余虑也顿时消散。 “刚才干嘛了?”鹤知年质问:“是不是又抱眠眠了?” “……”米克垂首没吭声。 “抱书宴不行么?忘记昨天怎么被打的了?” “……书宴不让抱,还打人。” “那也不能抱眠眠!” “是眠眠抱我……”他小声嘀咕。 “……”鹤知年拧着眉。 鹤听眠这个小色狼,之前还一直阿离阿离地叫,米克过来倒好,天天往人家米克怀里蹭! 阿姨也在这时候赶了过来,急忙将人抱起。 阿姨额上布满冷汗,“抱歉先生,他跑得实在快。” 鹤知年脸色黑了一个度。 “等会儿有几位老总过来,你要是连个孩子都看不住,明天可以不用来了。” 阿姨连连点头,“是是是……” 她着急忙慌将人抱进后院。 鹤知年松了一口气,转身又朝鹤知栀问道:“还有你,没事你过来干什么?” 莫锦州一听全是火药味儿。 鹤知年是个女儿奴,看来并不是传闻。 鹤知栀不知道这矛头转得这么快,结结巴巴的,“我……” “去找你未婚夫去,别总来我这儿烦我。”鹤知年白了她一眼。 “哥,我想吃个饭再回去。”鹤知栀上前拉着鹤知年的手臂,“哥,我帮你看孩子。” “不需要,你现在最好滚快点。”鹤知年抽回手。 莫锦州也识趣地说道:“年哥,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等我问到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鹤知年嗯了一声,随后递了张名片给他,“有事电话联系,晚上别给我打电话,我太太管得严。” 一张名片打发了他,下次应该不会再登门了。 第276章 想和你做尽浪漫的事 送走莫锦州,鹤知年心里的石头算是稳稳放了下来。 莫锦州还是太着急了。 还好庄园里的人都已经被封了口。 他转身回了后院。 莫离和鹤书宴相互倚着看书。 鹤听眠则黏在米克身旁。 米克见鹤知年过来急忙站起身来。 鹤听眠也站起身来搂着他,“米克,米克……” 米克看着鹤知年,偷偷伸手推开鹤听眠。 生怕又被鹤知年骂。 鹤知年蹲了下来,将鹤听眠抱在怀里,随后又牵着米克的手。 “叔叔跟你道歉,刚才是叔叔太凶了。” 鹤知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玩具递给他,“这是给你的礼物,他们都没有。” 米克迟疑两秒才接到手中。 “叔叔,刚才眠眠的气球飞走了,所以我才追出去的,对不起,我没有遵守游戏规则。” 鹤知年摸摸他的头,温声道:“没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刚才他也只不过是在莫锦州面前做做样子,好在莫离并没有出来。 米克平白无故受了一顿骂。 他看了一眼莫离。 莫离正小声跟鹤书宴说话。 鹤知年悄悄走过去时才发现两人正翻看财经周刊。 “嘘……”叶枕书拉着他的胳膊,没让他上前打扰。 “莫离识字量挺大。”鹤知年倒是惊讶。 “看了两小时了。” 鹤书宴安安静静地也听了两小时,他很少有能让他提起兴致的事情,看书是唯一一个。 “辛苦你了。”鹤知年侧眸看她。 趁别人没注意,偷偷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叶枕书推了他一下,“在孩子面前别这么流氓。” “伤心,你已经两天没好好理我了。” “幼稚。” 鹤知年偷偷勾着她的手指头,“明天早上我还有个重要的人要见,这几天估计也会很忙,但我会抽空陪你。 这段时间就先辛苦你了。” 捡了两个男人回来,鹤知年名义上从老宅请来两位阿姨回来看孩子。 为避免怀疑,他并没有太招摇。 “你忙你的,总待在家别人也会怀疑。”叶枕书明白他的意思。 鹤知年侧过身去搂着她,在她耳边呢喃,“我让人送了玫瑰花回来,过两天应该能到……” 叶枕书脸颊一热,嗯了一声。 上次在商砚辞家说喜欢泡温泉后,他回来也着手安排了下来。 让人早早定下了红玫瑰,从国外空运回来。 花房这两天陆续也回了一些别的品种的花。 她惊喜又不禁埋怨:“你搞这些做什么?” 鹤知年捏着她的手,“我想和你做尽浪漫的事。” 叶枕书偷偷锤了锤他。 一旁的鹤听眠也学着叶枕书的模样,拉着米克,“米克,亲亲。” 说完她便凑了上去。 鹤知年急忙伸手将她的嘴捂住。 米克吓了一跳。 “眠眠,不能亲男孩子,不然爸爸要打你屁屁。” 鹤知年边说边将她抱起,拍了拍她的屁股。 鹤听眠委屈得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莫离和鹤书宴朝她看了一眼,又继续看书。 * 暖阳斜照在儿童房的落地窗前。 四个孩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地各自的床上叶枕书站在门前看了一眼,随后跟保姆交代了什么,便下了楼。 刚下楼,便见苏青瑶拖着行李走了进来。 “你先上楼,我到门口拿点东西。”叶枕书朝苏青瑶留了一句,便跑了出去。 苏青瑶看着她。 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她,怎么突然变得风风火火了? 她打了个哈,走进了电梯,接了个电话,见电梯上升便忘了摁键。 电梯停在顶楼。 她听着电话走了出去。 察觉到走错楼层后,她正想折返回去,便听见一处开着的房门传来一阵东西摔下的声音。 她挂了电话,朝房间走去。 门是虚掩着的,一阵阵消毒水的味道也随之扑面而来。 她敲了敲门。 “等会儿……”里面传来虚弱的呻吟。 还有阵阵流水声。 不一会儿,“进来吧。” 苏青瑶知道自己应该走错地方了。 她想走,但好像又没有阿姨在,里面的人,该不会是快死了吧?! 这会儿会不会需要帮忙?! 她硬着头皮推开门,“我进来了。” “……” 莫锦言眉心一蹙,看着推门而进的人,手里拿着的壶顿时想扔掉。 苏青瑶张了张嘴,好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莫锦言和莫离尸骨无存的消息在短短一个星期已经传遍整个南城。 没想到竟然藏在这里! 他竟然没死!! “我……”苏青瑶看着他手里的壶…… 他刚才在…… 咦…… 她不想脑补。 想转身就走。 又见他脸颊一阵红一阵白的,手里拿着的壶还悬在床边。 他大概是动不了了吧…… 不然怎么连厕所都上不了? 苏青瑶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她硬着头皮朝他走了过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别过来……”莫锦言浑身都在抗拒,他要是能走,估计已经逃离了这个地方,“你别过来……” “你别动,我……我……” “……” “……”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让他就这么挂着吧?! 苏青瑶从他手里硬生生拿过壶,便朝浴室走去,将液体倒掉…… “……”莫锦言想死在这张床上。 他还以为门口的人男护理。 刚才都嘘嘘的声音定是被她听见了。 苏青瑶出来时还把冲干净的壶放在他能拿到的旁边。 他直接社死。 “谢谢……”他咬着牙。 苏青瑶拿着纸巾擦了手,“我……先……先走了……” 她转身便离开,连门都忘记关了,出门右转直奔电梯。 可电梯在左边。 莫锦言看着门口。 又见她折返回来朝左边走…… 人总是在过度紧张的时候手忙脚乱。 莫锦言扶着额,谈了一口气。 苏青瑶直接下了一楼,就在一楼等着叶枕书。 只见叶枕书怀里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哼着歌儿往这里走。 “你怎么了?”叶枕书将花放在桌面上,看向苏青瑶,“不是让你上楼看孩子么?没找着?!” “我抢到顶楼了。”苏青瑶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乱动。 她憋着一肚子的话想问,但又不敢随意开口。 叶枕书一怔,“你见到他了?!” “你藏的男人?还是鹤知年?”苏青瑶扶了扶胸膛,刚才的紧张劲儿还没过。 “我跟他捡的,还有他的孩子。” 叶枕书见瞒不住她,只能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她听。 苏青瑶摸了摸脸颊。 太可怕了,她竟然知道这么大一个秘密。 第277章 他身上的香水味 “妈妈!” 米克下来的时候便看到苏青瑶。 他小跑着过去,冲到她的怀里。 一旁跟下来的莫离牵着鹤书宴和鹤听眠的手走了过来。 莫离:“阿姨好。” 苏青瑶一愣,偷偷问叶枕书:“这是他的孩子?” 叶枕书点头,摁了一声。 苏青瑶抿了唇,“我可什么不知道。” 叶枕书忍不住一笑,“你可别跑,鹤知年说今晚有事跟你商量。” “有什么事不能现在说?” “现在说你就跑了,他让我守着你。” “……”苏青瑶只感觉背后发凉。 她在叶枕书这儿问不到,便给鹤知年打去电话。 鹤知年挂了电话。 苏青瑶看了一眼已经到餐厅吃饭的几个孩子,再次给他打电话。 鹤知年又挂了。 苏青瑶只好在鹤家等着。 一整天,她被这几个孩子吵得头昏脑涨。 最吵的还是米克。 鹤知年大概是想让她体验一下带孩子的感受吧。 不然不会让她在这儿等着。 叶枕书则一整天都泡在花房,打理着鹤知年今天让人空运回来的玫瑰花。 鹤知年是在晚上他们吃完饭的时候才回来的。 苏青瑶等了他一整天。 她坐在沙发上吃着葡萄,不禁抱怨:“鹤总,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一个都不接,可真忙啊。” 鹤知年瞥了她一眼,提着礼品袋,将外套脱下,递给阿姨。 叶枕书嘴角漾起笑意朝他走来,“吃了么?” “吃了。”他摸摸叶枕书的头,牵着她的手往里走。 叶枕书鼻子一动,朝他近了些。 他的身上头一回染上一丝女性的香水味。 上一次还是祁温婉的。 她笑笑,没吭声,目光在他白色衬衫上打量了一圈。 什么也没有。 他在这一方面边界感还是挺足的。 叶枕书也就没有特意去问。 “喂,能看见我么?!”苏青瑶朝鹤知年望去。 鹤知年朝她淡声道:“你等会儿。” “……”苏青瑶继续吃着葡萄看着他。 只见鹤知年将礼盒放在桌面,从盒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礼盒。 叶枕书注意到,这味道跟鹤知年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凑了上去,“又给我带什么好东西?” 鹤知年边打开盒子边说:“拖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刚好配给你定的礼服。” 苏青瑶一听,偷偷走了过去,现在他俩身后踮起脚尖看。 一套珍珠项链。 牌子货。 鹤知年取了下来,正想给叶枕书戴上试试,侧身时便看见一旁的苏青瑶。 “你能再等等么?!” 他回来连老婆都没好意思亲。 苏青瑶喃喃道:“你当我瞎了就好了,鹤知年,你什么时候这么浪漫了?!” “……”鹤知年睨了他一眼。 苏青瑶又乘胜追击:“你身上的高级香水,还是女士款的,鹤知年,你这珠宝拖女生买的?还是你抱了别的女人?!” “……”叶枕书本来没打算问的,他平时应酬的时候多少带有一些味道回来。 鹤知年看向叶枕书,对她说:“今天去机场接了个老朋友,女的,这套珠宝是拖她带回来的。 今晚也是跟她一起吃的饭,没抱她,估计是她身上的味道染上礼袋。” “哦。”苏青瑶碰了碰叶枕书,偷偷对她说:“这么近,你应该闻到的,别傻乎乎的什么都不问,你看他这模样就不是说谎的样子。” 鹤知年在这种事情上并不善于伪装。 叶枕书忍不住一笑,将珠宝放了下来,对鹤知年说道:“好了,先说正事,晚上再试。” “……”鹤知年剜了苏青瑶一眼。 扫兴。 “过来吧。”鹤知年突然认真起来,抬了抬下巴,让苏青瑶到沙发上坐。 苏青瑶点头,朝沙发走去。 刚转过身,鹤知年趁叶枕书不备,侧身吻了她的唇角。 “……”叶枕书一怔。 好在苏青瑶没看见。 “等我。”鹤知年勾唇一笑。 叶枕书让阿姨将礼盒放到楼上,随后跟鹤知年一同坐在沙发上。 苏青瑶突然感觉背后一阵阵发凉,“你俩,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这突然一本正经的坐在她对面,苏青瑶像被架在断头台上凌迟一般。 鹤知年喝了一杯茶,悠悠道:“这可怨不得别人,谁让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 苏青瑶甚至已经知道他所说的不该知道的事情是什么事情了。 她急忙解释:“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叶枕书:“别紧张,就是想请你帮忙。” “不不不!我帮不了一点!真的……” 不管什么忙,苏青瑶都不敢参与。 她只是个小喽啰。 “我还没说什么呢。”鹤知年哂笑,“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还是你今天看到了别的?!” “你可别造谣,小心我告你诽谤,我哪……哪有看到什么……别……别的……” 苏青瑶结结巴巴,她是什么也没看到。 但已经脑补完全。 鹤知年学着她结结巴巴:“你没看到,你……你……你紧张什么……” 叶枕书扶额忍不住偷笑。 鹤知年这副模样幼稚的要死。 苏青瑶缓了缓,没吭声。 鹤知年又一本正经起来,“又不是叫你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都帮你看孩子了,你就不能回报一下。” “不能……”苏青瑶有些不悦,但又不得不问:“什么忙?!” “月尾庄园有个宴会,莫锦州会来,他到时候肯定会找机会上楼。 宴会结束后我和我老婆要去度蜜月,我想让你今晚带米克回去的时候时候,顺便把莫锦言送你那里住一段时间……” 莫锦州怀疑鹤知年,但没证据。 “打住!打住!”苏青瑶伸手将他的话压了下来,“鹤知年,我就让你帮我看一个星期的孩子,你让我看一个大病号一个月,这买卖有你这么算的?!” 鹤知年靠在沙发上,“本来没想逮着你,谁让你没事上顶楼,你不看就得被灭口。” “本来是送去韩寂川那儿的,韩寂川要结婚了,不方便。”叶枕书解释:“莫离跟你儿子一个年纪,各方面都合适。” 苏青瑶嫌弃地看着眼前的夫妻俩。 两人一唱一和,是逮着她欺负呢。 她淡淡问:“莫锦言知道么?!” 鹤知年:“他不需要知道。” “??”苏青瑶一脸惊讶看他。 “他只需要活着就行,他跑不了,你答应就行。” “我不答应。”苏青瑶没好气,“孤男寡女……” 鹤知年:“男未婚女未嫁,他住你那儿我还得给他买保险。” “鹤知年,你几个意思!” “莫锦言这么好看,怕你欺负人家。” “!!” 真是离了个大普! 鹤知年这说的是人话么! 第278章 烟花确实很美 莫锦言被送上苏青瑶的车的时候全程黑着脸。 鹤知年完全没跟他商量。 也对,他现在腿动不了,还不能下地走路,被丢下水道都没反抗的余地。 不过,能在这个时候有个安身之所已经很不错了。 他刚吃完药,就被通知要去苏青瑶家暂避。 这哪儿是暂避? 这是送神! 鹤知年在送走他。 他跟苏青瑶完全不认识! 他俩的初次见面还是那尴尬的一幕! 苏青瑶到底是怎么被鹤知年说服的?! 而同时黑着脸的还有苏青瑶。 她刚用分回来的财产买了栋大别墅。 年前才入住,她一个人能在家穿着吊带拖着鞋到处晃荡。 日子刚刚有所好转。 多个男人算什么事? 现在她最讨厌的就是男人! 鹤知年这是存心给她找不痛快! 此时最高兴的就是米克了。 他拉着莫离的手一直跟他说话。 “阿离,以后我做你哥哥好不好?不行你做我哥哥也行,你来了以后我妈就不敢在家揍我了!” 莫离沉闷得很,一只守在莫锦言身旁。 米克从楼上到车上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莫离极少回应他。 鹤知年拍了拍莫锦言的肩膀,对他说:“你弟杀要来我家了,我只能将你转移了,托你的福,我跟他现在的关系处的可好了,那块地,比你的价还要低,还帮我办成了不少事。 莫锦言,你可得好好休息,别老杵着一张脸生气,等你好了杀回来,我这卧底也算得以转正,你要是起不来,你就一辈子被女人给养着了。” 被女人养着? “你故意的?!”莫锦言质问道:“因为他们都说我太太跟你太太很像,你怕我……” “我怕你个瘸子?”鹤知年好笑,“你没我帅,没我有钱,鼻梁没我高,你有哪样比得过我? 我还怕你? 搞笑! 你还是老老实实休息去吧! 老子要跟我太太度蜜月,你影响到我们夫妻生活了。” “……”莫锦言无语。 确实,他现在无论在谁那儿,都会影响别人。 他也就只能认命。 不然要真被莫锦州知道在这儿,就被带回莫家,到时候就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苏青瑶喃喃道:“就不影响我?!把我当冤大头……” “……”莫锦言没吭声。 莫离轻声对苏青瑶说道:“苏阿姨,我可以做家务的……” “傻孩子,说什么呢!”苏青瑶急忙打住,真不该在孩子面前说这些话,“我们大人开玩笑,别当真,阿姨家不缺干活的,你吃饱睡好,照顾好你爸就行,你鹤叔叔给钱了,去阿姨家就当自己家就好了。” 米克突然问:“妈妈,你跟莫叔叔是要结婚么?那阿离是不是就是我亲哥了?!” “不是!” “不是!” 莫锦言和苏青瑶异口同声反驳。 鹤知年和叶枕书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尾音拉长,坏笑着对视了一眼。 刚才还有些过意不去。 现在突然一点愧疚也没有了! 米克察觉气氛不对,急忙闭上了嘴。 莫锦言生无可恋。 苏青瑶一阵红一阵白。 * 米克和莫离他们一离开,庄园里安静了不少。 洗完澡出来的鹤听眠习惯性的儿童房里找着他俩。 不出意外她又哭了。 这次从一直念叨的阿离变成了米克。 阿离不爱说话,米克和她成为了最好的玩伴。 鹤知年哄了好久才将人哄好。 【我在顶楼等你。】 他看到叶枕书的消息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叶枕书已经在另一个塔尖的顶楼泳池里泡着,摇晃着红酒杯靠在泳池边闭目养神。 今天下午阿姨早早把空运回来的玫瑰花准备好。 此时泳池里铺满了红色玫瑰花瓣。 暖黄的灯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侧脸。 扎起但又扎不下的碎发湿漉漉的印在脸颊上。 轻柔的音乐响起,此刻的安宁和美好是她一直向往的。 泳池里的花瓣随着水波荡漾。 她缓缓睁开双眼,以为是鹤知年来了,只是一直没见他的身影。 大概是她喝得有些醉意,出现了幻觉。 叶枕书再次拿起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小口酒。 酒杯刚离唇边,眼前的花瓣突然散开。 鹤知年从水里钻了出来,随手将头发往后柏,嘴角上扬。 眼神带着侵略看向眼前的女人 流水划过锁骨和胸肌。 鹤知年身前饱满的肌肉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迷人。 叶枕书吓了一跳,酒杯差点摔下。 被他稳稳抓住,朝她走近两步。 周围的花瓣涌动的水波弧度愈发大。 只见他仰头将叶枕书的那杯红酒入喉。 喉结滑动,让人看迷了眼。 酒杯被放下。 鹤知年指腹划过她的脸颊,随后牵着她的手,往后退,将人拉入水中。 叶枕书本能的拽着他。 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玫瑰花瓣下的腰随即被大手揽上。 鹤知年拧着眉歪着头,“你打算穿着泳衣?” “……”叶枕书小腹一紧,眼神落在池边鹤知年的衣服上。 上次可是他说要穿给他看的。 “在自己家里,不用那么拘谨。” “但也不用这么……”她轻声呢喃。 “你怎么喜欢怎么来。”鹤知年没有要求,牵着她的手放进水里。 额头抵着她的,呼吸陡然变粗,他低声问:“今天的项链是不是不喜欢?” “喜欢。” 叶枕书手还在水里,红着脸没敢看他。 他又问:“玫瑰花呢?红色会不会很土?” “不会,我很喜欢。” “那我呢?!” “也,很喜欢……” 话音一落,浅浅柔柔的吻落在她的脖颈。 她缩了一下,腰间一紧,双脚在水里突然离地。 鹤知年双手拖着她。 叶枕书被迫双手交叉搂上他的脖颈,手臂搭在他的肩上才得以稳住。 周边玫瑰花瓣相互碰撞,谁也不让谁。 池边的花瓣涌上池子,溅起细碎的水花。 防窥的落地窗外,元宵的烟花在凌晨绽放,一朵比一朵惊艳。 叶枕书趴在水池边撑着,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身后吻着她圆肩的男人。 “好美……”他声线像被沙砾划过一般,哑得不成样, 烟花确实美。 但他说的不是烟花。 第279章 爸爸亲妈妈 阳光透过白色纱窗,带着镂空花雕的纹路印在落地窗的阳台上。 微风习习吹过,吹动着纱窗。 靠在沙发上的鹤知年一手拖着下巴,一手放在沙发扶手上。 目光灼灼地看着趴在床上睡着的女人。 不知她在梦里梦见了什么,嘴角轻轻漾起,在梦里笑了笑。 随即又拧着眉,“混蛋……” 她细碎的声音传来。 鹤知年饶有兴致地看她。 哪个混蛋竟然在她梦里欺负她? 谁知下一秒叶枕书迷迷糊糊地说:“鹤知年,你慢点儿……” “……”他干咽了喉咙。 这个女人做梦都想着跟他…… 不,应该是她睡着了,自己还跑到她梦里折腾她。 定是昨晚过分了。 他慵懒地往后靠了靠,轻抿了一口温开水。 “你不去上班坐这儿干什么?” 鹤知年在发呆的时候叶枕书醒了。 趴在床上还不想动,而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趴着。 眼神不自觉的落在他身上。 “你不累么?”叶枕书语气中带着些许埋怨。 泳池里没有支撑点,叶枕书手臂一直挂在他肩上,累得慌。 他好像总有使不完的劲儿。 鹤知年浅浅一笑,起身走到床边坐在她身旁,俯身亲吻她的后颈。 鼻翼蹭着她的颈窝,黏腻地,虚虚地趴在她身后。 他声线轻柔,“不累,你还给么?” 叶枕书:“……不给。” 她哼了一声,将脸侧到一边。 鹤知年一笑,起身轻轻将人抱了起来,往浴室里抗。 “鹤知年!你放我下来!”叶枕书锤着他! “帮你刷牙,等会儿该回老宅吃饭了,不然爸妈他们该等急了。”鹤知年稳稳将她放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头,“乖,今天不能睡太晚。” “哦。” 她这才想起今天是元宵。 得回老宅吃汤圆。 “你以为我想干嘛?”鹤知年不禁一笑,熟练地给她扎头发。 “老公,我想吃你做的舒芙蕾。”叶枕书突然抬眸看他。 “亲我一口。” “昨晚还没亲够?” 他笑意浅浅,却带着宠溺,“不够,别人家的老公出门,老婆都会亲,回来也亲,就我没有。” “你都听谁说的?” “你的砚辞哥。”鹤知年有些委屈。 梁好性子直,对商砚辞的举动更是直接。 现在的商砚辞,天天想早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 “关键砚辞哥也不同以我亲他。”叶枕书忍不住逗他。 鹤知年敲了敲她的眉心,“欠揍!谁让你亲他?!亲我!亲你老公!” 她忍不住趴在他怀里开怀大笑。 鹤知年大手扶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将人搂在怀里,由上而下地顺着她的背。 叶枕书则在他怀里乱蹭。 “调皮。”鹤知年低头,忍不住在她发丝上亲了一下。 * 他们是在鹤知年做好舒芙蕾后才出发回老宅。 鹤听眠一路吃着回去。 一旁的鹤知年抱着正在翻看益智书的鹤书宴,眼神在在孩子身上,心思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叶枕书歪头看他,“你怎么了?!” 他回过神来,轻轻摇头,“没事。” 叫他兴致缺缺,叶枕书凑了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见他神色微怔看着自己,叶枕书又凑了上去亲了几口。 叶枕书:“好了,我亲你了,别不开心了。” 鹤知年忍不住一笑,伸手摸她的头,“我没有不开心。” “可是你刚才那副模样就是不开心。” 鹤知年沉了沉气,“没有不开心,只是在想些事情。” “什么事?!” 他没吭声。 他在想莫锦言和莫锦州。 莫锦州为什么要害莫锦言? 突然又想起个鹤柏枫和鹤长军。 鹤长军不是鹤爷爷的亲儿子,鹤柏枫也就自然不是他的亲孙子。 那当年鹤长军的死也就了然了。 当年如果鹤长军没死,那死的可能就是鹤长明了。 鹤柏枫要是知道自己不是鹤家人,他会不会像莫锦州那样?! “你还好么?”叶枕书牵着他的手。 鹤知年勾起唇角,亲吻她的眉间,额头蹭着她的,“别担心,我还好,不过,不知道柏枫知不知道那件事,不管怎么样,有事要先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我知道。”叶枕书明白他的担忧。 莫锦言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不能亲!”鹤听眠伸手推着鹤知年的脸颊,将两人推开,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这段时间鹤听眠没少听鹤知年训道她和米克。 她学得有模有样,一巴掌拍在鹤知年脸上,“不乖,打屁屁!” 鹤知年无语,“我是你爸,爸爸可以亲妈妈!” “不可以!”鹤听眠声线拔高,“打屁屁!” 叶枕书忍不住一笑。 鹤知年教她的,她完全听不进去,现在倒好,管起鹤知年来了。 “……”鹤知年不服气,搂着叶枕书的后脑勺,低头深深吻着。 “干嘛呢!孩子看着呢!唔……”叶枕书推开他。 鹤知年没忍住,亲得更使劲。 “打屁屁!”鹤听眠伸手一直推,愣是推不开。 鹤书宴见状,伸手揪着鹤知年对耳朵往后扯,“爸爸乖乖,不能亲妈妈!” “小兔崽子!”鹤知年亲完叶枕书,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挨个儿在他们的脖颈里亲。 后座传来一阵阵欢笑。 以至于一下车,鹤知年吓唬着拍打着他俩的屁股,鹤书宴和鹤听眠便尖叫着往老宅里跑。 杨雪和鹤长明已经在迎着了。 鹤知年一副老父亲的模样看着他俩。 穿着蓬蓬裙的鹤听眠一股脑儿扎进杨雪的怀里,向杨雪投诉鹤知年乱亲人。 又见叶枕书抬脚下车,鹤知年习惯性的伸手将她牵了下来。 突然察觉,这幅场景鹤知年已经在心里反复上演无数遍。 没有哪一遍像今天这般真实。 “哎哟,眠眠会告状了!”杨雪乐开了花。 鹤听眠:“打爸爸屁屁!” 鹤书宴:“爸爸亲妈妈!不乖,流氓!” 鹤知年:“……” 叶枕书红了脸,揪着他的手臂。 鹤长明只笑不语。 “大哥!嫂子。”鹤柏枫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鹤知年回过身来,突然有些莫名的情绪涌上来,“回来了?” “嗯,本来今天早上就回来了,跟江晚吃了个饭,这才耽误了点时间。”他耳尖微红,挠了挠头。 叶枕书没有跟他们闲聊,先行走了进去。 “没耽误,我们也是刚到。”鹤知年回头等着鹤柏枫,与他一同往前。 第280章 你心跳好快 老宅的深夜静得可怕。 鹤知年和鹤柏枫被叫去鹤爷爷的房间还没回来。 叶枕书心中隐隐不安。 鹤柏枫虽然不是鹤爷爷的亲孙子,但这么多年来,鹤奶奶和鹤长军都走了之后,鹤家人并没有苛刻他。 相反还把他当亲孙子看待。 鹤爷爷定是爱惨了鹤奶奶,才会隐忍她生下鹤长军。 叶枕书给一旁的鹤听眠掖了掖被角,又看了一眼正抱着哄睡娃娃的鹤书宴。 她拿起外套披在身上,刚走出房间,便看见鹤知年手臂挂着外套走进客厅。 鹤知年朝安静的房间里看了一眼,朝她走去,“还不睡?” 叶枕书嗫嚅着:“你不在,睡不着,没人哄我。” 他将外套丢在沙发上,伸手便揽上她的腰。 叶枕书跳了起来,双脚缠着他的腰,挂在他身上, 鹤知年单手拖着她,顺着她的背脊往下轻拍。 “要怎么哄?嗯?”他转身朝沙发上坐。 原先还带着些许困意的鹤知年,此刻鼻翼间全是女人的清香。 困倦也在顷刻消散。 他摸摸她的脑袋。 叶枕书乖乖的缩在他的怀里,让他抱抱,“今天还顺利么?” 鹤知年有力的心跳在她耳边咚咚响起。 那双手也缓缓将她搂紧。 似是要将人拆骨入腹般地揉着她,蹭着她的耳框和颈窝。 “很顺利。”鹤知年顶级过肺地闻着她的气息。 他突然发现,今天叶枕书又穿他的衬衫。 他缓缓松了手,垂首打量着她。 思绪被混乱被缠住。 这一件黑色衬衫松松垮垮地裹在她身上。 绸缎面料的质感贴合着她的身形,只到腿上的衣角,此刻虚虚地掩盖着她里边的黑色蕾丝边。 软绵绵的趴在鹤知年身上的叶枕书将手敷在他的胸膛上。 “你心跳的好快。”她蹭了蹭,满意地将自己的脸颊贴合在他厚实的胸膛上。 鹤知年的手从衣角伸进去,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抱歉,下次我尽量回早一些。” “那得罚。”叶枕书抬眸,噘着嘴看他。 鹤知年勾勾她的鼻子,“只要不吃芒果,我听候鹤太太发落。” “吻我。”叶枕书坐直身躯,手指头在他胸膛上画圈圈,“往后的早安吻、晚安吻我都要。” 鹤知年嘴角上扬。 这哪是罚他? 内心的烦闷也在这个时候烟消云散。 他低头嘴唇轻轻触碰。 叶枕书双手在他胸膛上轻轻缩了缩。 在他舌尖闯进,撬开唇齿纠缠的时候,不自觉地双手攀附在他的肩头上。 耳朵和脖子慢慢发烫。 身子骨渐渐发软。 被他吻得七荤八素。 鹤知年控制着内心滋生的爱意,在他耳边亲了一下,轻咬着她的耳垂。 叶枕书的轻喘,让他的理智一次次濒临崩塌。 昨晚就是这样。 他停了下来,搂着她。 将内心的欲.望压了下来。 “乖,我先洗澡。” “……嗯。”她软绵绵的嗯了一声。 随即便被鹤知年抱起,走进房间。 “不用等我,晚上又有些事情处理。”鹤知年没折腾她。 昨天晚上把人家弄疼了。 虽然她没吭声,迁就着他。 今天早上在她的手臂上还看见昨晚在泳池不小心的擦伤。 不过好在叶枕书是满意他的。 鹤知年缓缓将灯关了起来,走进浴室。 脱下衣裳,丢进脏衣篓,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随后又侧过身去,从镜子里看着昨天晚上那只小猫咪在自己身上留下来的几条抓痕。 他浅浅一笑。 不过又往下瞧了瞧。 在叶枕书身上,他身上的意志不堪一击。 撑不下去的时候,即使压抑,但也不敢轻易释放。 他的妻子太漂亮。 不能由着自己欺负她。 回到床上,人已经睡着了。 两个小不点躺在她身旁,三分之二的身躯都趴在她身上。 他坐了下来,将鹤书宴抱到一边,将哄睡娃娃丢给他,自个儿躺在叶枕书身旁。 “老婆。”他轻声叫唤。 “……嗯。”她迷迷糊糊轻声回应。 几秒后,脑子里确定身旁是鹤知年,便转身缩进他的怀里。 鹤知年满意地搂着她。 翌日一早。 鹤柏枫吃早饭,便像往常在家一样,在家待了半天就打算回公司。 临走前,他眼神忧郁地看向鹤家老宅。 叶枕书也是今天早上鹤知年才跟她提起昨晚的事情。 鹤长明趁鹤爷爷睡觉的时候把日记拿了出来。 并在律师的见证下对鹤柏枫说了实情。 鹤爷爷是没有留什么东西给鹤柏枫。 但鹤长明打算把一部分的公司交给鹤柏枫打理。 希望他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这些事情鹤爷爷并不知情。 他的阿尔茨海默症已经很严重了,没有办法再做任何决定。 只能暂时按照他多年前拟好的遗嘱。 鹤知年没有意见。 这毕竟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弟弟。 他视如己出的弟弟。 “他会不会像莫锦州那样?”叶枕书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毫不犹豫说道:“不会。” 他心头上悬着的那一块石头落了下来。 但鹤柏枫应该很难过吧。 没知道前,他是鹤家的小公子。 现在知道是个假少爷,心里多少会有落差。 怪不得鹤爷爷虽然不讨厌他,但也对他亲近不起来。 家中的事业也是交给鹤长明打理,鹤长军只不过是个陪跑。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鹤柏枫坐在返回江城的车上,望着窗外倒退的公路,思绪万千。 这个家,他能回,但是很难回。 他也不好意思回。 鹤家人对他够好了。 叶枕书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道路尽头,回头问鹤知年:“你把莫锦言送到青瑶那儿去,不打个电话问问么?” “问什么?有麻烦的话,我电话早被打爆了,怎么会让我睡安生。” 莫锦言没有给过他消息。 定是怕麻烦他。 苏青瑶也没有给过他电话,看来莫锦言挺乖的。 “鹤知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像他去世的太太,慌了?” 鹤知年一把搂着她的侧腰,转身往庄园里走,“我好不容易才能让你喜欢我,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都不应该出现在你面前。 不过我太太被我伺候得服服帖帖,对我绝对服从,莫锦言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威胁,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谁对你绝对服从?”叶枕书推开他,“我才没有。” 她快步往里走。 鹤知年在身后笑着跟着。 第281章 都领略过了 从鹤家老宅出来,叶枕书和鹤知栀约了梁好到苏青瑶的婚纱店里看礼服。 鹤知栀开车,梁好是跟着商砚辞出来吃饭的,此时正在商场等着她们来接。 她们到的时候梁好正拖着一百一十斤的金毛。 金毛趴在地上呜咽着不愿走。 梁好将绳子放在肩上,使出吃奶的力气拽着它。 它愣是趴着呜呜叫着不愿动。 “看来平时是太惯你了!竟然跟我发脾气!” 她拽出一身汗,好说歹说它就是不起来。 就是因为刚才看见有卖火腿肠的,梁好没注意,硬拽着它从商场里出来。 等她反应过来金毛撒泼的点,返回去时,卖火腿肠的已经走了。 金毛便趴在地上死活不肯走。 梁好也就一百一十斤,哪里拖得动这一百多斤的狗! 鹤知栀停车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笑得她合不拢嘴。 “她平时不是最怕狗么?现在倒是被狗给使唤了。” 自从金毛咬死那条蛇,梁好慢慢开始接触金毛,到现在变成了它的铲屎官。 一向不得出门的金毛被梁好带出来过一次后,下山的车子门一开它就先冲进后座,乖乖等着。 今天商砚辞带她出来吃饭,它也是屁颠屁颠地跟了出来。 把它带出来,梁好便后悔了。 带出来容易,带回去难。 最后还是叶枕书下车,拿车上给小孩子准备的小零食才将金毛骗上车。 叶枕书调侃,“看来你和砚辞哥发展得挺快。” 梁好抹了抹额上的密汗。 “就是太快了,快到现在狗都是我在带。”梁好揉着金毛的头,“将军胖了十几斤,我瘦了十几斤。” 叶枕书:“人家的狗命,可是救了你的狗命。” “是是是,谁让我狗命是你救的呢!”梁好搂着金毛的头使劲揉着。 鹤知栀:“你不怕狗了?” “怕,但我不怕将军。”她嘴角勾起。 金毛乖乖地坐在梁好身旁。 “我看不是不怕将军,是爱屋及乌吧?”叶枕书隐讳的眼神给到她。 “那怎么了?商砚辞又高又帅又有钱,还有八块腹肌,谁不喜欢?这还是你说的呢!”梁好把这句话丢回去给叶枕书。 当初叶枕书撮合她和商砚辞的时候就是这么推销的。 叶枕书又问:“那你这些天和商砚辞现在是不是天天do?” “叶枕书,你好黄……”梁好伸手锤着副驾驶的人。 这句话似曾相识。 叶枕书和鹤知年确认关系后,梁好之前就是这么问叶枕书的。 叶枕书和鹤知栀哈哈大笑。 她们三已经聊到这种地步了。 梁好脸颊热乎乎的。 她说得没错。 商砚辞闷骚得很。 比网恋那会儿还要闷骚。 他并不会光明正大地跟主动跟梁好提出那方面的需求。 而是循序渐进,找到机会亲到她腿软,然后再问她想不想。 等她同意才会进行下一步。 好像他是被迫的一样。 这个话题实在令人脸红。 她这才明白之前自己大大咧咧说那些话调侃她们的时候她们有多尴尬。 她急忙转移话题,侧目看向鹤知栀,“我听说你让韩寂川那个那老爷们儿穿婚纱?” 鹤知栀点头,“嗯,对。” 梁好一脸震惊,“他同意?” “同意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韩寂川一个大男孩儿,从学校就追着鹤知栀,每次说喜欢她,鹤知栀都以为是开玩笑。 大概是他和鹤知年太熟,说多了只有韩寂川认真,鹤知栀压根没放在心上。 时不时还对他拳打脚踢,根本没往那方面去想。 毕业后还一直粘着她,鹤知栀对他避之不及。 但他总找借口通过鹤知年跟她搭线。 最后还让他家人来提亲。 鹤知栀笑笑,“听说他喜欢我很久了,我以为他是开玩笑。” 穿婚纱只是其中一个要求。 他还同意入赘。 不过鹤知栀没打算这么干,要是被她爸知道,准能打断她的腿。 “那你喜欢他么?”叶枕书看向她。 “亲都亲了,都快结婚了,应该是喜欢的,反正不讨厌。” 梁好两根手指头在一旁打转,“你俩,酱酱酿酿了?可别先搞出什么人命来哦~” “没有,就亲嘴。”鹤知栀大大方方地承认。 “他这么矜持?看着不像。”叶枕书偷笑。 “他连婚纱都敢穿,鹤知栀,他对你爱意不浅啊。”梁好羡慕,“你烧香的时候朝哪个地方拜的?要不要闭眼?” 鹤知栀:“梁子姐,你不用烧香,晚上跪商砚辞跟前撒个娇,他命都给你!他现在一整个在你面前都不值钱,你不生扑死他都对不起你怀胎十月给他生孩子。” 梁好咂咂嘴,回旋镖飞回自己身上来。 “你许愿还不如求他呢!他都能给你实现。”鹤知栀添油加醋,“你试试让他穿比基尼,你看他穿不穿?” 梁好:“……” 叶枕书忍俊不禁。 三个女人在车子里聊得火热,全是连花絮都不敢放出去的画面。 鹤知栀:“梁子姐,我觉得商砚辞那身材,穿腿环最好看,还有胸链,欸,你看将军,就将军这项圈也很好看的!商砚辞穿肯定很性感……” “啧,闭嘴!闭嘴!”梁好急忙打住,“鹤知栀你满脑子黄色废料,抖抖!” 真是的,想什么呢…… 鹤知栀的描述,梁好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她要是这么要求,商砚辞肯定也是敢干出来的。 他可是能边安慰自己边发语音给梁好的人,就这点事怎么可能干不出来? 叶枕书没吭声,听得都起了红温。 鹤知年对那方面需求不小。 没想到鹤知栀也聊得这么开放。 鹤知栀:“嫂子,你怎么不说话了?” “……” 她能说什么? 鹤知年这种,不用问,只要她刷个抖音,超过三秒不划走,被他看见,他第二天肯定会学。 在泳池里放玫瑰花就是这么学来的。 就因为电视片段里有这一画面,他便照搬。 要不说他学习能力强呢! 聪明的人,在哪些地方都是无师自通的。 梁好喃喃道:“她估计都领略过了,你这妹妹都这么聪明了,你哥怎么可能会笨?” 叶枕书:“……你也闭嘴。” 鹤知栀也忍俊不禁。 第282章 婚纱 三人在苏青瑶的婚纱店下车时,苏青瑶也姗姗来迟。 鹤知栀一看她就不对劲,上前搂着她的胳膊问,“苏姐姐!你也会迟到?!脸这么红,黑眼圈这么重,昨晚佳人有约?!” 苏青瑶刚平复好的心情,此刻又升了起来。 她委屈地瞟了一眼叶枕书。 不敢有半分透露。 但又看着可怜的不行。 叶枕书一脸心虚。 看样子,是真的为难到她了。 可得好好感谢一下她才行。 “这两天客户催单子催得急,没睡好。”苏青瑶解释完,拉着人走了进去。 小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 今天早上男护工跟她说,莫锦言走得急,贴身衣物估计落在鹤知年家了,让她给买。 她本来是想让护工去买的,但这男护工不懂牌子,也不逛街。 她本以为在美团随便找一家买几条贵一点的也就算了。 莫锦言竟然宁愿不穿。 他什么都听,唯独这件事情不能妥协。 挂空挡也要等。 苏青瑶只能一大早戴着口罩偷偷去买。 不买不知道,有钱人那兜蛋的二两布料,比女人的还要贵。 莫锦言的金锭可真金贵,不是那个牌子的不要。 要求虽然不苛刻,但却也为难到她了! 她正想着等莫锦言能站起来,杀回莫家,她定要那这些事情威胁他!让他给封口费! “苏小姐单子多么?有没有时间也给我设计一套?!”梁好将金毛安顿在门外后跟了进去。 “多多益善!你什么时候要?!”苏青瑶一秒进入工作状态。 叶枕书好奇的问:“砚辞哥向你求婚了?!” “为什么一定要结婚才能穿婚纱?”梁好浅浅一笑。 商砚辞会想跟她结婚么? 毕竟她之前已经狠狠地跟他说过不结婚的。 “那你穿婚纱不会只是为了给青瑶曾业绩的吧?” “为什么不行?”梁好心虚,“你不懂,不跟你说。” 鹤知栀走到西装区,头未回,对身后跟上来的梁好说道:“梁子姐,你穿婚纱向砚辞哥求婚,商家的江山都不用打了,全是你的!” “是么?!”她忍不住一笑,“他噶了同样也是我的。” 叶枕书:“可是你这样会失去一个爱你的男人。” “……”梁好缄默不言。 鹤知栀的声音也飘了过来,“是啊,是给你剥虾?谁给你做烤鸡?谁带你摘橘子?谁给你性福?” “婚纱怎么穿都美,女孩子就要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婚纱,但如果能跟爱的人一起欣赏,那才是锦上添花。”苏青瑶从众多婚纱中取出一套来到她跟前比划。 梁好双脚像灌了铅一样站在原地。 鹤知栀拿着西装走进了试衣间。 叶枕书坐在沙发上,手拖着下巴,无聊的看着他们。 鹤知年同意跟她旅行结婚,她想定婚纱的,鹤知年没同意。 她也就没有再问。 想到这里,她眸色沉了下来。 好像有点难过。 但不摆酒是自己的选择,跟鹤知年没关系。 既然选择旅行结婚,就应该妥协,自然缺少很多传统上的形式。 她趴在沙发上,思绪跑了很远很远。 而一旁的梁好在苏青瑶的说服下走进了试衣间。 鹤知栀出来时她正好也出来。 鹤知栀突然单膝朝她下跪,“这位美丽的小姐,你能嫁给我么?” 梁好一下子没绷住,捂嘴掩面而笑。 叶枕书恰好在鹤知栀身后将这照片拍了下来,发给了商砚辞。 随后将手机丢到一旁,上前给两位“新人”主持婚礼。 正在和鹤知年相谈甚欢的商砚辞看到那一张照片,手愣是抖了一下。 神色僵在脸上。 单膝下跪的那个人,看着瘦瘦小小的。 而梁好笑靥如花,别提有多高兴! 她这是,花着自己的钱,养着别的小白脸了?! 这穿西装的男人的背影这般陌生,也没曾见过! 梁好天天待在自己身边! 昨天晚上还跟她在沙发上那么久。 她还满意的夸他最棒! 软在他身上,半点力气也没有。 哪儿冒出这么个破玩意儿来?! 她不想跟自己结婚,难道就是因为他?! 他气得冒烟! 鹤知年好像看出他的不对劲,不禁侧身看了一眼他手机里的消息。 一眼便认出照片里的“男人”。 他忍不住落井下石:“商砚辞,承认吧,你并没有这么多魅力,不然一一不会选我,梁好也不会穿婚纱。” “……” “你不求婚,自然有别的“男人”求。”他的这个男人,说得格外重。 “可她说过她不结婚。” 不是不想,是不结! 不然他早就下手了。 鹤知年放下文件,对他说:“她说不结,是因为当初也不知道你可不可靠,毕竟,你连亲爹都送走的人,能有什么感情? 她怎么可能放心把自己和孩子交给你? 不然她怎么不坑你一顿?为什么到国外偷偷生孩子? 可你看看现在,她是不想跟你结么?” 商砚辞沉默两秒,拿起外套便往外走。 鹤知年急忙跟了上去。 他俩都知道,今天三个女人去了苏青瑶的婚纱店。 只不过只有商砚辞不知道照片里的‘男人’到底是谁。 商砚辞和鹤知年的车子在十分钟后抵达了现场。 还没有到里面,几个女人的欢声笑语便传了出来。 鹤知年突然拦住了他。 商砚辞推开他,“你干什么?!” “是我问你做什么?!”鹤知年认真看着他,“进去毒打一顿那个男人?告诉梁好你才是她男人?! 还是跪下来跟她求婚,让她嫁给你? 还是把她赶出家,成全他们?” “……我不知道。”他骨子里的那股冲劲儿突然被鹤知年全部拦截,“如果是你,你是怎么做?!” “人你上了,孩子也有了,你想怎么办?!” “她要是不愿意……” 又跑了,该怎么办?! 鹤知年:“她要是不愿意,那就是你活该!这么长时间了,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你干脆到隔壁市里随便找个楼跳了算了。” “……”商砚辞垂首,五指收拢攥在一起。 “抢人么?我有戒指,新的。” “……给我。” 鹤知年朝一旁的张亦扬抬了抬下巴。 张亦扬急忙转身到停在外面的车子里取。 那对戒可是鹤知年让人定制了一个多月才到的,就这么送了? 谁知张亦扬取过来时,鹤知年对他说:“一百八。” 商砚辞拧眉,“块?” 鹤知年冷脸,“万。” “……行!” 他还以为鹤知年对叶枕书这么抠搜,一百八十块已经不是寒酸的问题了。 没想到他说万…… 第283章 看他为自己发疯 鹤知年提醒他:“说好了,打开包装概不退换。” 商砚辞知道这对戒没有一百多万。 但现在它就值这个价。 商砚辞脚步没有任何迟疑,攥着戒指红丝绒盒子就往里走。 叶枕书在店的后院里找了个造景唯美的地方,给鹤知栀和梁好拍大片。 鹤知栀盘着头发,带着墨镜,西装革履地将梁好摁在自己肩头上。 “好好做朕的女人,朕给你打天下!” 鹤知栀挑起梁好的下巴,眼看着就要亲下去。 叶枕书还起哄让她俩靠近一些。 此时赶进来的商砚辞一把将鹤知栀推开。 鹤知栀一个踉跄,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嘟着的嘴还悬在半空中,紧急撤回了一个吻。 还差点摔倒在地。 鹤知年眼疾手快扶着她。 他知道商砚辞动了情。 不知道他这么过激。 商砚辞目光根本没在鹤知栀身上待多久,。 也完全没认出这女扮男装的鹤知栀,转身就拽着梁好就往外走。 梁好只觉手臂一热,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 “疼、疼……” 手臂疼,被拽的急,高跟鞋还崴了一下,鞋子掉了一只。 另一只脚已经光着脚垫着地板。 “你等会儿!商砚辞!你干嘛……”梁好锤着着他的手臂。 他好像很生气连走路都像脚踩风火轮一般,气得恼火! 一旁的叶枕书还拿着手机摁快门。 商砚辞同样西装革履,此时像极了来抢婚的男人。 叶枕书惊掉了下巴,手中还不放过任何一个画面,悉数拍了下来。 商砚辞没有听身后的人嚷嚷,只想把人带走。 介时,只觉手臂上传来热乎乎,肌肉收紧的疼痛。 他放慢脚步回过头来。 梁好在他手臂上留下两排牙印。 “商砚辞!你发什么疯!我脚疼!鞋子也掉了!” 她提着裙摆,露出那一只踩在自己高跟鞋上赤着的脚。 商砚辞缓了缓情绪,看了看梁好,又看到地上那只红色高跟鞋。 他走上前去,勾起那只鞋。 又见鹤知年搂着穿西装的男人,他不禁拧了眉。 梁好单脚蹭着,又怕勾坏苏青瑶的婚纱。 人还没站稳,商砚辞拿了鞋子后便俯身将人扛了起来,往外走。 “你放我下来!土匪!商砚辞!你到底想干嘛?!”梁好被架在他肩上超不舒服,挣脱着要爬下来。 商砚辞狠狠地在她屁股上拍打! “谁让你跟别的男人拍婚纱照的?!嗯?!”他又使劲地拍了拍。 还想跟别人亲嘴! 今天晚上拿钢丝球给她刷干净! 这次就算她敢跑,他商砚辞也一样能将她五花大绑绑回来! 关在家里! 哪儿也不给去! 梁好屁股震得疼。 苏青瑶听到动静走出来时,便看见商砚辞顶着一张神颜,肩宽窄腰大长腿,肩上扛着穿着婚纱的梁好。 婚纱大摆在他们身后跟着拖走。 她愣在了原地! 商砚辞这么冷的一个人,怎么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扛着一个女人走了?! “你放我下来!听我解释……” 梁好被挂在肩上,肚子一阵阵不舒服。 “解释什么?!我都看见了!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跟他亲上了?!” 商砚辞又怕她不舒服,将她放在一旁没人的角落,将她堵在自己跟前。 梁好缓着气儿,扶了扶肚子。 她想回应,商砚辞卑微的声线比她快一些。 “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你别找别人行不行?!” “……”梁好看着他。 眼神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悲伤。 他平时可太安静了。 安静的梁好以为他连脾气都没有。 今天格外失控。 他竟然还在大伙儿面前搞这一出。 他面子不要了? 这次,梁好并没有急着解释。 她好像知道商砚辞生气的点在哪儿了。 他定是把鹤知栀看成了男人。 梁好眸色柔柔,认真看着他。 看他吃醋。 看他着急。 看他不知所措。 看他为自己发疯。 她好像有些心动了,“你吃醋了?” 商砚辞咽了咽喉咙,双手还撑在她身侧,生怕她离开。 “能告诉我为什么不选我么?”他垂下眼帘看她。 他们俩明明夜夜缠绵。 别墅里全是他俩爱的印记。 每一处都有些令人难以忘怀的激情。 梁好躺他怀里时,他甚至已经觉得他们彼此拥有。 “商砚辞,我想结婚了。” “所以你找了个小白脸?”商砚辞歪头看她,“你穿个高跟鞋,跟他接吻还得低头,不累?!” “那你娶我。” “……”商砚辞有点愣住。 并不是因为自己不娶。 而是,她好像变得太快了些。 叶枕书给他发的照片没错。 她还反复看了好几遍。 那个男人单膝下跪向她求婚的时候,她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你不愿意?”梁好提着裙摆的手紧紧攥着。 怪她之前太过于执着,屡次三番跟他提起不想结婚的事情。 现在好了。 他恐婚了? “乖宝,我当然愿意。” 商砚辞像往常无数个夜晚一样,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喊她乖宝。 “但可你想好了,嫁给我,死都是我商砚辞的人,就算把你埋后山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 商砚辞这些话听着俗,但梁好缺忍不住红了眼。 他话音一落,从口袋里拿出刚才在鹤知年那儿买来的戒指。 他哗啦一下跪了下来,朝她伸手。 不知什么时候躲在一旁观看的一群人拿着手机偷偷录像。 鹤知栀忍不住偷问:“我要是现在站出来,商砚辞会不会打死我?” 鹤知年:“他会把你活埋在后山。” 几人忍不住偷笑。 梁好看着跪在地上的商砚辞,又好气又好笑。 “单膝啊!我还没死呢!” “……”商砚辞一愣,慌里慌张收回一条腿。 “笨蛋!”她笑着伸出手。 戒指带上她无名指的那一刻,苏青瑶和她的几位店员不知从哪儿找来礼炮,用力拧开。 嘭!嘭!嘭…… 五彩斑斓的幸福笼罩在他们身上。 商砚辞站起身来,脸颊升起红晕。 才想起自己刚才失控时,连他们还在店里的事情都忘了。 竟然被这么多人给看见了。 梁好激动地整个人埋在他怀里。 商砚辞紧紧搂着她,又尴尬地看了一眼这一群见证人。 介时,那个穿着西装的鹤知栀被他认了出来。 他这才认真打量着鹤知栀。 照片里的那个人不是什么小白脸。 是鹤知栀啊! 那鹤知年为什么不说?! 商砚辞的目光投向鹤知年。 只见鹤知年忍不住一笑,他就知道自己中了鹤知年的计。 不过也好。 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第284章 蕾娜 一阵玩闹过后。 梁好将身上的婚纱换了下来。 商砚辞站在试衣间旁边,久久不能平复此刻内心的激动。 从公司出来到这里,他脑子一路乱哄哄的。 特别是在鹤知年的不断刺激下,他做了有生以来最不敢做的一件事。 那就是向梁好求婚。 竟然还是在这么糟糕的情况下求的婚。 他摸了摸手上的婚戒,对和梁好的这段不明不白,却又明明白白的关系上,这才有了实感。 梁好还没出来,鹤知年在外面打电话。 叶枕书坐在沙发上发呆。 鹤知栀换上衣裳比她先出来。 商砚辞抱歉地朝她道歉,“抱歉,鹤小姐,刚才没注意是你……” 鹤知栀摆摆手,“嗐!多大点事?!不过你俩在一起,结婚了我可得坐主桌哦!” 她笑意盈盈。 “那是自然。”商砚辞点头,上下打量她,“你没受伤吧?” “受伤了,我本来都求婚成功了,你横插一脚,你得好好对好好姐,不然我还得抢回来。” 商砚辞一听,嘴角微微上扬,“好。” 能抢到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梁好从试衣间里穿着拖鞋走了出来,朝商砚辞抱怨,“我脚扭到了,穿不了高跟鞋。” “我背你回去。” “真的?” “真的的。” 商砚辞现在对她好像越来越宠了。 平时在外人面前话都不多说半句,别说背她了。 牵个手他都能脸红。 现在竟然主动成这样。 鹤知栀揉了揉双眼,转身离开,“要长针眼了,不能看……” 鹤知栀走了。 商砚辞到车上去取平底鞋。 叶枕书还坐在沙发上发呆。 梁好凑了上去,“你怎么了?我被求婚,你不高兴?” 她回过神来,“没有不高兴。” 她挤出一个笑容。 只是鹤知年平时挺浪漫的一个人,就是没见他给叶枕书正经求过婚。 看着梁好抱着商砚辞那副模样,真的要甜死了! 梁好似乎看出她情绪的变化,“你跟鹤知年真的打算旅行结婚?我也挺喜欢这样的,浪漫,有情调。” “可是他没正经跟我求过婚,我……” 鹤知年送过她很多戒指,婚戒也有。 唯独缺了真正被见证的,有仪式感的求婚戒指。 梁好没说话。 鹤知年这种品种的人类,应该在这仪式感上面是少不了主意的。 大概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超越了仪式感上所折射出来的浪漫。 “我说穿婚纱去,他还不让,说太累,太麻烦,可我不怕麻烦。”叶枕书嗫嚅着,有些失落。 “……”梁好沉思着看她。 鹤知年不像是那种回拒绝叶枕书任何请求的人。 除非他在旅行结婚上有别的安排。 她不禁朝鹤知年看去。 此时鹤知年正和苏青瑶聊天。 叶枕书也朝他看了一眼,对梁好说道:“你赶紧回去吧,别让砚辞哥等久了。” 商砚辞现在看梁好紧得很,那双眼睛,只要梁好在,目光总在她身上徘徊。 梁好笑笑。 提起商砚辞她就嘴角上扬。 也在这时,商砚辞拿着单鞋走了过来,蹲在她跟前,替她穿上。 随后转过身去,微微往后看了一眼,“上来,背你回家。” “我回家咯!” 梁好笑着跟叶枕书说完,随后毫不客气地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商砚辞跟他们打了招呼后便离开了。 鹤知栀没好意思当电灯泡,开着车自行离开了。 叶枕书坐在一旁,听着鹤知年和苏青瑶的谈话。 苏青瑶经历过一个男人的背叛。 刚彻底处理完与前夫之间的关系。 现在家里还藏着一个男人。 要不是为了帮鹤知年,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她可不会做。 这换做是以前,那可是会被浸猪笼的。 “他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或者,我是说,什么时候他能回去?” 鹤知年按照韩寂川的原话说给了她听,“半年内恢复的好能下地走路,坚持锻炼就行。” 他腿里打着钢钉,疼倒是不疼了,站起来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这可不归我管,我只管包吃包住。”苏青瑶泄了气。 苏家生意现在出现情况,鹤知年正努力帮忙,这里面听说莫锦言也出了不少力。 还是在认识苏青瑶之前,鹤知年让莫锦言帮的忙。 所以莫锦言这件事,她还是得帮一下。 这要是莫锦言以后把掌权拿在手中,那肯定少不了跟苏家合作。 只是,尴尬啊…… 特别是米卡,有时说话口不遮拦,总说一些让人尴尬的事情来。 给莫锦言买内裤还被他发现,米克还拿起来看,问苏青瑶为什么要给莫锦言买内裤。 这个逆子,天天去看莫锦言。 苏青瑶送粥上楼的时候就听见他问莫锦言。 为什么他的会变这么大…… 还伸手去摸。 还没睡醒的莫锦言,拿着被子已经来不及挡。 让他不要去,他偏说是鹤知年交代的,一定要照顾好他。 苏青瑶更是没脸见人。 “我都说莫锦言这个人乖得很。”鹤知年笑笑,拿起外套站起身来。 他还有事,还得去新公司一趟。 苏青瑶没有留他。 叶枕书愣了两秒才跟着站了起来,随同他一起走出了婚纱店,上了来福的车。 “你不高兴?”鹤知年温声问她,“怎么了?” 从商砚辞将梁好背出婚纱店后她一直这幅模样。 叶枕书摇摇头,将头靠在他肩上,“没事,就是累了。” “我让人送你回家?” 她又摇摇头,抱着他的手臂说道:“我想跟着你。” 鹤知年摸摸她的头,“你可别嫌烦躁。” “不会。” 她靠在他身上闭目养神。 鹤知年亲吻她的发顶。 他看出了些许异样。 但是不急,该有的,她都会有。 别人有的、没有的她都会有。 * 新公司,是一家建筑设计公司。 鹤知年忙得很,走路还在看文件,还边听张亦扬汇报工作。 叶枕书不懂,只是默默拿着他的外套跟在他身后。 “鹤知年,你可终于来了。”一位手肘上叠着文件的明艳大美女朝鹤知年走来。 她责怪地朝鹤知年埋怨道:“你都不知道我等你多久了。” 听着是埋怨,又像是撒娇。 她瞥了一眼拿着外套默不作声的叶枕书,又看向鹤知年。 “鹤太太?!”她惊讶一瞬,认出鹤知年身旁的叶枕书,她自来熟地介绍道:“我是蕾娜。” 叶枕书颔首:“你好!” 这个女人,叫蕾娜。 她身上的味道,跟那天晚上鹤知年送给她项链的那个外面的盒子的味道一模一样。 第285章 她真的生气了 几人一同走进了电梯。 鹤知年这才将文件合起来,递给张亦扬。 张亦扬接过后,鹤知年伸手将叶枕书手臂上的外套拿到手中,随后牵起她的手。 他侧身给了蕾娜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我还没收到你的改稿。” 蕾娜顶着疲惫一脸泄气,“我才刚回国,时差还没倒回来。” 鹤知年:“这不是借口。” “知道了。”她没好气地应了一句。 电梯门打开,熙熙攘攘的声音便灌了进来。 鹤知年侧身低下头,边走边对叶枕书轻声说道:“你到休息室等我,可能没那么快,晚上还有个饭局,你跟我去,好不好?” “合适么?” “当然合适。” 叶枕书点头。 鹤知年进了会议室,新来的秘书将叶枕书带到一旁的小会议室。 给她准备了甜点后才走出去。 叶枕书无聊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高楼下熟悉的街道。 不多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会议室的门也在这个时候被打开。 几位员工交头接耳地走了进来。 “看到幕后老板了么?帅我一脸,旁边那位应该就是老板娘吧?看着比蕾娜好看呢!” “那蕾娜算什么?” “大老板同时喜欢不同类型的女人也很正常,不然怎么会开个公司给蕾娜包揽所有业务?” “这么光明正大?” “蕾娜回来那天还是鹤总亲自去接的,听说在机场还亲上了呢!” “嘘!嘘……” “……” “快走、快走……” 见到不起眼的窗旁微微转身的叶枕书,大家的嘴巴急忙闭了起来。 他们还以为叶枕书跟着进会议室了呢,没想到被安排到这儿休息来。 刚涌进来的员工们急忙转身又涌了出去。 最后一位还不忘随手将门关起。 “……”叶枕书看着被紧闭的房门,她转回身来,目光重新落在春日的余晖上。 这估计又是什么空穴来风的错位感。 这种办公室八卦她听得太多了。 估计不久还会流出一些借位拍摄的照片来。 蕾娜是国内外有名的建筑设计师,拥有独立的工作室。 还承包了鹤知年建筑公司的所有方案设计工作。 她突然回国,和鹤知年合作引来不少人的猜疑。 她打了个哈,突然接到蒋茜茜的电话。 蒋茜茜拍‘与恶魔的协议’花絮不断流出,人红了半边天。 现在已经在筹备第二部的拍摄。 蒋茜茜神秘兮兮,又惊又喜的声线从电话里传出来,“方便接电话么?” 叶枕书环视一眼空荡荡的会议室,嗯了一声。 随后便听见蒋茜茜的尖叫声,“啊!你怎么不说你是奥黛丽好笨啊!啊~我要签名!” “……你怎么知道了?”叶枕书尴尬地摸了摸脸颊。 影视公司那边是签了合同的,也就只有几位内部人知道。 “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你放心!我绝对保密!”蒋茜茜在电话那头激动地不行,“天啊,你竟然是好笨啊!” 之前叶枕书去剧组拍摄现场逛过,她还以为只是巧合呢! 没想到是剧组请她过去的。 叶枕书浅浅一笑。 蒋茜茜又问道:“我这个角色,是不是你帮我抢回来的?” 叶枕书嗯了一声。 “我就知道!”她这才明了,怪不得那时商砚辞一脸疑惑的表情。 原来是叶枕书在背后推波助澜。 “不行,我得好好请你吃个饭才行!”蒋茜茜下定决心,“明天晚上好不好?我们去六朝春,听说那儿新增了不少娱乐。” “那我可不客气了。”叶枕书正好有事想找她聊聊。 “好好好!明天等我消息!” 蒋茜茜挂掉电话。 叶枕书便听见门外会议散会后的嘈杂声。 鹤知年也在这个时候推开会议室的门。 “是不是很无聊?”他嘴角上扬,似乎碰上了什么高兴的事。 “没有。”叶枕书兴致缺缺。 又见桌面上的甜点一口没动。 她平时最喜欢吃甜点了。 在来新公司之前他特意让新来的秘书去买的,是她喜欢的口味没错。 “不喜欢?”鹤知年上前双手环着她的腰身,额头抵着她的,黏腻地朝她靠近。 “没有,就是刚才听你的八卦,饱了。” “什么八卦?说给我听听,他们说的不全,我来补充。” 叶枕书不禁一笑,手在他冷硬的西装上放着,隔着衣裳感受他混热的体温。 她微微抬眸看鹤知年那双摄魂的双眼,“他们说你开新公司是为了养蕾娜。” 鹤知年刮刮她的鼻子,“这你也信?新公司不是一天就成立的,不过让业务都给蕾娜是真的。” “为什么?” “因为……”他眼神飘了一瞬,说道:“因为跟她有个合作的项目。” “什么项目?” “这个,还不能说。” 叶枕书将他身前的领带抽了出来,在手心里缠了一圈,微微一拉。 鹤知年被迫低头,朝她近了些。 “鹤知年,你对我还有不能说的?” “商业机密。”鹤知年笑笑。 叶枕书睨了他一眼,松开领带,将他推开。 鹤知年还搂着她的腰没让她离开,“鹤太太,这你都生气?” “竟然对我有小秘密。”她努着嘴,“看在是工作上的事情,我不追究。” 鹤知年松了一口气。 谁知叶枕书又问:“我听公司的人说你跟蕾娜亲上了?” 她是不信的,就想捉弄一下他。 可鹤知年沉默了。 叶枕书:“……” 她歪着头看他,“你那天说有个重要的人要见,是她?” “对。” “她为什么亲你?”叶枕书音色低了下来。 “那不是亲,没亲到,真的,她在法国待太久了,那天她刚从法国回来,去接她的时候没来得及避开,那是贴面礼,我……” 他百口莫辩。 没亲上,但贴上了…… 鹤知年原以为不说就算过去了,没想到还是被别人知道了。 他轻揉着她的侧腰,“张亦扬可以作证。” “都是你的人,你说了算。” “……”他揉紧她的腰,“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 “你吃芒果去吧你。”叶枕书锤了锤他的胸膛。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丝不悦。 鹤知年挠挠头。 完犊子了…… 坏菜了…… 她真生气了…… 第286章 鹤太太好美 从公司出来,叶枕书坐在车里等鹤知年。 鹤知年正跟张亦扬交代着什么,随后才坐上驾驶位。 见她还闷闷不了,伸手摸摸她的头:“鹤太太,除了党,我真的只忠诚于你。” 他牵着她的手补充道:“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带你去喝奶茶?” “才不要,生气三分钟……”叶枕书努着嘴,“以后再敢有事瞒着我,眉毛以下都给你截肢。” “我死了,你一个人不会心疼么?” 叶枕书嘟囔着:“你死了我为什么一个人?就不能再找一个?” “……” 鹤知年低估了她这张嘴皮子,“那我可得好好活着。” 车子停在庄园楼下,化妆团队已经等了许久了。 鹤知年从后备箱提出几个高定的礼袋,交代一旁的造型师。 言毕,本想跟叶枕书说上两句话,没成想她已经先行上了楼。 鹤知年欲言又止。 空着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咂咂嘴,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不知道该怎么哄。 叶枕书坐在化妆间里,鹤知年请来的化妆团队已经开始给她护肤上妆。 她有些犯困,昨晚没睡好。 但又答应了鹤知年跟他参加饭局的事情。 化个妆,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随后换上鹤知年给她新订回来的礼服。 鹤知年订的礼服奢华不浮夸,平时穿出去也很惊艳。 她站在镜子前打量。 黑色旗袍礼服穿在她身上相得益彰。 不盈一握的腰身隐没在完美的旗袍腰线里。 独特的银色盘扣在大腿旁禁忌又充满诱惑。 转身的刹那,堪称完美的臀型毫无保留地展露出饱满的曲线。 每一寸轮廓都精致到恰到好处。 她正欣赏着,感叹鹤知年的审美,便在镜子里看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叶枕书身后的鹤知年。 她还未转身,鹤知年手里拿着银色流苏云肩走了过来,一只手掐在她的细腰上,另一只手里还托着云肩。 身后便贴上她的。 “……” 明明已经有很多次这种亲密接触。 但每次他正经地触碰时总令人心跳加速。 “鹤太太好美。”他毫不吝啬地夸赞。 温热的唇轻轻啄了一下她的耳框。 身后越发贴切。 她不禁往前走一步,想撤身离开,鹤知年又跟进了一步。 身后的人压了下来,背后感觉到他炙热的胸膛贴着她。 “别乱动,给你披上云肩,这样更好看。”鹤知年捏了捏她的软腰。 她不争气地轻轻一颤。 鹤知年浅浅一笑,镜子里的人儿早已红了脸。 他小心翼翼展开云肩,站在她身后,含情脉脉地看着镜子里的她。 将云肩披在她肩上,细细微调。 黑色高级旗袍搭上银色流苏云肩,既明媚又惊艳。 加上她挽起秀发,耳鬓边带着几根特意垂下的发丝,显得温柔又高贵。 鹤知年侧身拿起她还没带上的耳环,对比了一下,最后选了她最喜欢的珍珠耳环。 认真虔诚地给她戴上,像打量世界珍宝一般看着她。 “你真好看。”鹤知年双手放在她侧腰处。 眼神暧昧缱绻地描绘着眼前的人,指腹在她侧腰处似有似无地摩挲。 叶枕书被他盯着有些不好意思。 羞涩地正想让他别看了。 谁知他突然来一句:“好想现在吃了你……” “……” 她眼神往下瞥了一眼。 鹤知年不要脸的程度又升级了。 叶枕书伸手拍拍他的脸颊,“鹤知年,吃你的芒果去。” “……” 他嘴角勾起,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叶枕书力道不足他的三分之一,根本抽不回手来。 只见他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 她的爪子,打人像撒娇一样,除了调情,在他跟前没半点别的作用。 鹤知年没逗她,轻轻吻她的唇角后便牵着人下了楼。 晚上的饭局,是在私人的酒庄里举行的。 酒庄的老板是个年轻人,比鹤知年还要年轻几岁,二十几岁继承家里的酒庄生意。 大家都叫他少庄主。 他还有另一个身份。 他和蒋茜茜都是演员。 也是叶枕书最喜欢的一个演员! 叶枕书踩着高跟鞋,挽着鹤知年出席的时候是他亲自接待的。 叶枕书激动得将鹤知年的手臂拽得紧紧的。 “鹤知年,是综艺明星耶!你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我最喜欢他了!” “……不能。”鹤知年音色冷淡。 喜欢? 不能喜欢! 这种年轻的小伙子哪里有他香? 想要签名鹤知年随便签给她。 “……小气,等会儿我自己问。”叶枕书努着嘴,偷偷拧着他的胳膊。 呼-- 硬邦邦的,根本拧不动。 鹤知年胸腔轻轻震动,嘴角勾起,轻轻一笑。 “鹤总,总算把您给盼来了!”他伸手将人往里请,注意到一旁的叶枕书,他隐讳地问:“这位是……” 带别的女伴来的老总不少,他不敢轻易称呼。 鹤知年颔首:“我太太,叶枕书。” “你好侯总。”叶枕书嘴角勾起,压制着内心的激动,微微颔首,矜持又毫不掩饰的认真看他。 侯昊惊叹一笑,“鹤太太啊!少见少见,还得是鹤总,竟然娶到这么如花似玉的太太。” 这句话把叶枕书给吹上了天。 鹤知年正想客气地回应来两句,没想到叶枕书比他快一步。 “谢谢侯总,平时跟我先生出来得少,今天能来参观酒庄也是我们荣幸,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还以为你只是个演员呢。” “……”鹤知年垂首看她。 一脸不值钱的模样。 明明是侯昊请了好几回才将鹤知年请来的。 这马屁都拍到屁眼里去了。 侯昊笑道:“鹤太太见笑了,我只不过是个小演员,没什么名气。” “那我可以要个签名么?”叶枕书心直口快。 “……”鹤知年轻轻叹了一口气。 “当然可以!晚点我送过来给您!”侯昊也被叶枕书的热情所感染。 随后,叶枕书便跟着鹤知年随同指引的服务员走了进去。 临走时还时不时回头望向侯昊。 鹤知年加快脚步,将她的脸颊掰回来。 “不许看。”他不悦。 叶枕书挑眉看他,“我又没跟他贴脸亲,连手都没握,为什么不能看?” “……” 鹤知年知道她还在生气。 就因为跟蒂娜的那一个贴脸礼。 第287章 奸商 “你要签名做什么?就一张废纸,又不能当饭吃。”鹤知年音色极淡,“我也可以给你签。” 叶枕书一听,突然想起之前他骗自己,让她签下那‘离婚协议’的事情。 她没好气地说道:“你给我签,签离婚协议上么?” 她这一句无意的话让鹤知年脚步停顿一瞬。 心头被揪了一下。 生疼。 叶枕书反应过来回头看他时发现他脚步慢了不少。 脸上多了些许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还有微微泛红的眼眶。 “还签么?”叶枕书停下脚步等他。 在他走到自己跟前时牵上他的手。 歪着头看他,“你生气什么?” 一旁的张亦扬拳头抵了抵唇角偷笑,在里面的人想上前朝鹤知年打招呼的时候先行迎了上去。 鹤知年看了一眼张亦扬,收回目光。 嘴里低声呢喃着对她说:“别提离婚。” 叶枕书喜欢看综艺,喜欢追星,正是看电视剧都能哭的年纪。 跟鹤知栀一个模样。 鹤知栀比她多一份幼稚。 鹤知年本不应该剥夺她的喜好。 可他总感觉外面的男人花枝招展的,叶枕书会被诱惑。 他本身就比她大太多,除了好看,有钱,身材好…… 年龄上一点优势也没有。 加上还没什么时间陪她。 同龄的女孩子这个时候最爱闯爱玩。 “鹤三岁,你没听出来我是在开玩笑么?” 听出来了,但心里不舒服。 不远处在交涉的张亦扬又朝鹤知年这边看了一眼,众人都笑笑。 此刻的叶枕书好像在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 鹤知年乖乖听着。 还委屈巴巴的。 就差给她汪汪叫两声了。 叶枕书没好意思在这儿说他,替他整理领带。 “我没有要离婚,但你这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架势真的让人很讨厌。” 鹤知年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叶枕书身边出现的男人总让他有危机感。 或是自己的控制欲太强了。 “怎么?你要哭么?”叶枕书认真看着他那粉红的鼻翼。 “没有。”鹤知年微微别过脸去,牵着她的手,朝人群中走去。 叶枕书偷笑。 也在这时,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他们的瞳孔里。 蕾娜朝几位老总走去,热情奔放的与他们贴脸问候。 只有一旁的张亦扬颔首,微微往旁边站站。 张亦扬被叶枕书吃醋给吓到了。 也算是长了个记性。 老板也算是活生生的一个例子了。 不过蕾娜可不是对谁都这样。 今晚的出现还是因为鹤知年。 “晚上少喝点,生理期快到了,不然肚子会疼。”鹤知年垂首轻声叮嘱她。 叶枕书点头,乖乖跟在鹤知年身旁。 见他与其他人打招呼,洽谈。 突然察觉鹤知年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说不上是什么。 沉稳?贵气? 还是与生俱来的上位者风范? 好像都有。 就如同头一回见他在年会上发言时一般,他谈吐中总带着令人不容置喙的气势。 又有着成熟男人在商场上叱咤的魅力。 这是别人学不来的。 “老公,你好帅。”叶枕书趁着他们举杯的空隙,偷偷在鹤知年耳边说道:“你真的好厉害。” 鹤知年浅浅抿了一口红酒,侧身垂首听着叶枕书对他的夸赞。 他微微勾起唇角。 对叶枕书对他的评价感到满意。 “就是小气了些。”叶枕书补充。 “……”鹤知年的神色顿时拉了下来,随后又妥协道:“等会让我给你弄几张签名和专辑,这样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叶枕书高兴地眉眼上扬。 鹤知年笑着轻轻摇摇头。 还真是一点也经不住诱惑,这就满足了。 看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啊。 他平日里买的珠宝高定,都抵不过这几张带着签名的白纸。 “鹤总,商总来了。”张亦扬在一旁低声提醒。 鹤知年朝他的目光望去。 商砚辞难得的出席活动。 不仅如此,他手臂上多了一个挽着他的梁好。 叶枕书也注意到了。 商砚辞带着梁好一同参加活动,像极了对外官宣。 几人在看向他们时,商砚辞也注意到了鹤知年这边。 两人隔空举起酒杯,颔首打了招呼。 “你要不要去照她玩?”鹤知年偏眸问她。 “要!” 酒庄里还有好多好玩的地方,碍于在这儿她都不认识什么其他太太,她只能待在鹤知年身旁。 也在这时,梁好勾着商砚辞的手指头摇了摇,抬头对他说了什么。 商砚辞明显一脸不悦地朝这边看过来,又不得不点头。 梁好察觉他的不悦。 趁他不注意垫脚光明正大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随后才离开。 商砚辞愣在原地。 脸颊处的麻酥带着余温,一点一点将他的脸颊染上红晕。 鹤知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叶枕书。 叶枕书正朝着梁好挥手,完全没察觉鹤知年的神色变化。 她抱着鹤知年的手臂,也学着摇了摇,“鹤知年,记得帮我要签名,求你了!” 鹤知年伸手摸摸她的脸颊,目光落在她那双涂着浅红的朱唇,“怎么求?” “……” 叶枕书用脚指头都能想出鹤知年说的是什么意思。 “流氓!”她哼了一声,转身便朝梁好走去。 鹤知年微微勾起唇角。 鹤知年求过叶枕书。 求她疼疼他。 那一次他跪在沙发前,她两脚间求她。 叶枕书也总是乖乖的,什么都听他的。 “鹤知年都被你训成狗了。”梁好跟叶枕书碰上面的时候她忍不住调侃。 “哪有……”叶枕书一阵羞赧,偏眸朝他那个方向看去。 这才发现鹤知年拿着酒杯一直在看她,根本无心应酬。 同时,她也看到了蕾娜正朝商砚辞和鹤知年的位置走去。 “鹤知年,我也是不要名声的好吧!”蕾娜不禁朝鹤知年埋怨,“就因为你太太不高兴,就让我把整个场子的男人的脸都贴了个遍。 真是变态……” 鹤知年:“你贴我脸,晚上我是要被用钢丝球刷脸的,不为难你,难道为难我?” 商砚辞抿嘴一笑。 蕾娜喃喃骂着:“求我回来给你做设计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现在合同都签了,想反悔也难了。 鹤知年浅浅一笑,“鱼都上钩了,谁还喂食?” “奸商!”蕾娜放下酒杯,“你交代的我都做了,能走了吧?” “辛苦了。”鹤知年忍不住笑着颔首目送她离开。 第288章 你要我么? 蕾娜是鹤知年叫过来的。 只要被叶枕书看见她不是只对鹤知年这样就行。 蕾娜边走边打着哈。 叶枕书确实瞧见了。 梁好循着她的目光望去,“怎么了?” “没什么。”叶枕书收回目光,拉着梁好到一边的沙发上品着侍应生倒的红酒。 侍应生一边倒一边讲解。 叶枕书不太懂。 梁好听得认真。 会所里的酒都是经她手的,今天过来也是冲着酒来的。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37°的男人搞不定,52°的酒必须要拿下,你现在都拿下了,什么感觉?” 梁好勾唇一笑,说道:“我还说过睡25岁以下,八块腹肌之下呢。” “你现在不差不多么?” 虽然商砚辞不止二十五。 “嗯,所以我都做到了。”梁好将宣传册拿起,让侍应生送她选的几款酒过来试试。 侍应生点头,随后转身去准备。 “姐姐?”一声娇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枕书和梁好侧身往后看了一眼。 一个而是来岁出头的女孩,正端着酒杯,穿着恨天高站在她们身后。 嘴角勾起的一抹讥笑带着不怀好意。 叶枕书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想来不是叫她的,目光随即看向梁好。 梁好不禁一笑,突然问叶枕书:“你爸妈给你留了个妹妹?骚里骚气的。” 叶枕书还没反应过来,那女孩便走了过来,坐在她们对面。 她便察觉不对。 女孩笑道:“姐姐,话怎么能这么说呢,好歹我们也是同一个爸爸生的。” “我爸早死了,你爸也死了?可真惨。”梁好抿了一口酒,酒杯不疾不徐放在桌面上。 女孩脸色铁青,但也很快反应过来,没着她的道。 “你之前不是退了商家的婚事么,你不要,我就不客气了。” 叶枕书和梁好的目光随着她的目光朝商砚辞和鹤知年的方向看过去。 梁好的父亲陈生此时正和商砚辞交涉。 “陈娇,论不要脸,还得是你们父女俩。”梁好忍不住轻轻摇摇头。 梁好没有随父亲姓。 早在她父母离婚后已经改为母姓了。 “哟,原来是那个登堂入室的,一家都做三,还真是传承得彻底。”叶枕书没见过他们,但也听过他们的一些事迹。 陈娇咽了咽喉咙,保持姿态,“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梁好声线缓慢:“你忘了,是谁躺在病床上还下不来?现在该不会是过来找人随便嫁了,凑医药费吧?这报应来得不要太快。” 陈娇的母亲跟陈生结婚后生下陈娇,便一病不起,生意不温不火。 还因为陈娇的骄纵坏了不少项目。 “话可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倒是你,谁不知道你跟商砚辞闹不愉快,交往这么久,人家可一直没想过娶你。” 陈娇忍着一肚子火气。 本还想过来羞辱一下她。 没想到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叶枕书觉得好笑,“你觉得他会娶你?” “他把他爸赶出家门,声名狼藉,我家生意也不差,只要我想联姻,他怎会拒绝?” 梁好配合着点点头,“你说得对,那你就去试试咯。” 商砚辞和梁好在一起的事情很少人知道。 今天一同出席也就刚才同框。 想来陈娇是还没收到这一则消息。 三人出于尴尬处境的时候,侍应生端着几款好酒蹲在桌子前,轻声询问梁好。 “您先看下配料和包装,需要的话我给您开。” 梁好颔首致谢,叶枕书细细端详着。 便让人都开了。 “喝得起么?就这么开了?”陈娇不屑,目光转回陈生和商砚辞的方向。 发现他们正往这边瞧。 陈娇羞涩地笑笑。 随后便见他们朝这边走来。 叶枕书和梁好正认真品酒,陈娇坐在沙发上顺了顺头发,随后起身相迎。 “砚辞哥……”陈娇上前伸手正要挽着商砚辞的手臂。 一旁的宋白先他一步走上前去,陈娇并没有机会挤上去。 商砚辞也没多看他一眼,对她的打招呼充耳不闻。 一旁的鹤知年音色慵懒:“陈总,就算卖女儿也得论个长相吧?” 陈生跟在一旁点头哈腰。 陈娇以为商砚辞没听见,再次与他打招呼:“砚辞哥,坐这儿。” 正品酒的叶枕书朝侍应生摆摆手,让他先离开,随后与梁好认真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商砚辞和鹤知年朝陈娇的位置走去。 陈娇笑嘻嘻地跟在身后,朝叶枕书和梁好抿嘴笑笑。 随后又见商砚辞和鹤知年饶了桌子一圈,坐到叶枕书和梁好身旁。 陈娇神色巨变,跟陈生颤颤坐在他们对面。 “柔柔,见到爸爸怎么不跟爸爸打声招呼呢?真是的。”陈生笑着有些客套。 他笃定梁好不会在这个地方跟他撕破脸皮。 毕竟能来这人的都是大人物。 而此时商砚辞和鹤知年对身边的女人好像并没有多太亲密。 因为叶枕书和梁好两人正坐在一起聊酒,左右两边坐着鹤知年和商砚辞两个护法。 “陈先生,我不是陈柔,我叫梁好。”梁好浅浅一笑,随后又问:“听您的闺女说,我之前退的婚,您现在让您过来顶上,是这个意思吧?” 陈生被问得面红耳赤,侧眸剜了一眼陈娇。 陈娇一身骄纵,说话总是不经过大脑。 他急忙圆话:“都是陈家人,你既然不愿意,如果商总愿意联姻,娇娇也不是不行。” “可我现在后悔了。” 梁好放下酒杯,双腿叠加,靠在沙发上,压在商砚辞搁在她身后的手臂上。 鹤知年浅浅一笑,看向叶枕书,伸手勾起叶枕书耳鬓的青丝。 叶枕书朝他坐了过去,身子微微靠在鹤知年身旁,两人一同吃着葡萄一起看着眼前的梁好和商砚辞。 陈娇急了,“就算你后悔了,砚辞哥也不可能会要你!” 梁好侧眸看向商砚辞,半个身躯柔柔地趴在商砚辞怀里,放在他胸膛上的手轻轻拉着他的领带。 音色缱绻,抬眸问他,“你要我么?” 陈生气得站起身来指着她的鼻子骂:“一个女孩子家家!这么不要脸!竟然扑到人家怀里去!要不要脸!跟你妈一个样!一点也不懂分寸!” 商砚辞没说话,手敷在她的侧腰上,感受到她身子的僵硬。 一旁的宋白上前一步,将桌面上的那杯红酒泼到陈生的脸上。 众人均一愣。 梁好也一愣。 第289章 被人惦记就是爽 宋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重新站回一旁。 陈生和陈娇吓得站起身来。 红色酒渍从陈生脸颊滑落。 一旁的陈娇吓得搂着他的手臂,步子微微往后挪了挪,眼神闪躲看着商砚辞,但却不敢吭声。 “你们这种把戏我见多了。”商砚辞嗓音淡淡,“我好不容易才让她喜欢上我,你们还敢在她面前挑拨离间。” 商砚辞的父亲就是这么被他赶出家门的。 陈生什么心思他怎会不懂? 在看到陈娇在叶枕书和梁好面前趾高气昂的时候他,便走了过来。 他用尽手段才让梁好留在自己身边,怎么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梁好朝商砚辞又近了一些,紧挨在他的臂弯里。 有人护着的这种感觉超爽。 她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商总,她好歹也是我女儿,她什么脾气我不知道?” “那你说说,你都知道什么?”商砚辞好笑。 “……”陈生咽了咽喉咙,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 “你姓陈,她姓梁,怎么证明她是你女儿?你手机里有一张她的照片么? 你知道她怕狗么? 你还记得她生日么?” 陈生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臂弯里的梁好眼眶微红,却又故作镇定。 商砚辞放在她侧腰处的大掌轻轻摩挲,似是安抚她一般。 “还有一件事你们想错了。”商砚辞不紧不慢,“想结婚的是我,不是她,不是我不娶,是她不同意,我求了她很久,今天才答应。” 陈娇瞬间宕机。 “……”陈生也有些惊讶。 怎么可能?! “可她都有孩子了,是哪个野男人的都不知道!”陈娇气急败坏。 商砚辞下巴抬起,带着一丝得意看她,“我就是那个野男人。” “……”陈生再次被震惊。 商砚辞是什么人? 梁好竟敢偷偷生孩子也不愿意嫁。 他求了她很久? “满意了?可以走了,别让我再见到你们,恶心。”梁好很好地出了一口气。 坐在一旁的鹤知年手指勾着叶枕书的头发丝一边打圈一边和叶枕书吃瓜。 看别人谈恋爱就是带劲儿。 陈生伸手擦了擦额上的酒渍,低声说道:“你再怎么不认,我也是你爸?” “爸?”梁好讥笑微微垂首,随后又抬起那张面无神色的脸,“我叫你,你敢应么?” 陈娇轻轻拉着陈生的衣袖,“爸……” “陈生,我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你最穷的时候陪你打天下。”梁好指名道姓,渗出冷汗的手不知何时攥着商砚辞的衣角。 “你知道为什么偷钱违法,偷情不违法么?”她继续说道:“因为法律不保护不值钱的东西,你现在为了你所谓的爱情就是不值钱。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仇人见了都摇头。” 陈生看着梁好。 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对自己这般羞辱。 又看向商砚辞,狠下心来,“打扰了。” 梁好眨巴着双眼看着他们狼狈地离开。 隐忍着没让眼角噙着的泪水落下。 商砚辞侧身看了一眼宋白。 宋白不明所以,脑门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刚才做错了? 谁知商砚辞竟说:“你刚才吓到我了。” “……”宋白咂咂嘴。 他平时不都这样么? 上次还怪他没有给人家扣汤盆。 这助理可不好当啊。 鹤知年笑笑,牵着叶枕书缓缓起身,朝商砚辞说道:“我们先去会场。” 叶枕书跟着起身,抿嘴笑着看了一眼梁好。 有人替她撑腰,还是个有点坏的。 商砚辞收拾别人的时候叶枕书没见过。 在她印象中,商砚辞好像一直都是那个温文尔雅,说话斯斯文文的砚辞哥。 即使他把他父亲赶出家门,断他们的财路。 叶枕书还是觉得只是个例。 她突然对鹤知年说:“砚辞哥刚才好酷。” 鹤知年揉揉她的肩膀,“这个时候他要是不站出来,梁好今天晚上还会连夜带着孩子跑,而且永远都不会回来。” 叶枕书抬眸看他,“其实当时你要是没来,没有帮忙,我也不会跟你。” 她想起当时被叶家大伯为难的时候,鹤知年的突然出现。 她认得鹤爷爷。 却对鹤知年一点印象也没有。 也对他一点信任也没有。 叶枕书摇摇他的衣角,“我要是被人欺负了你不为我撑腰,我也跑。” “你这小脑瓜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呢?”鹤知年啧了一声,将人搂紧。 走到长桌旁,一旁的侍应生拉开椅子,鹤知年和叶枕书一同坐了下来。 刚坐下,鹤知年便被一旁的朋友拉着讲话。 叶枕书身旁也坐下了一位熟人,季楚楚。 去年叶枕书和鹤知年参加过他们家公司的晚会。 叶枕书没跟她打招呼,因为此时的她正趾高气昂地坐下,看叶枕书的眼神格外清冷。 叶枕书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见她这态度,也就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欲望。 晚宴快开始的时候,商砚辞才牵着梁好出来,他们就坐在叶枕书对面。 梁好明显补了妆。 不过商砚辞的唇角上还沾上些许梁好的口红。 叶枕书忍不住偷笑。 梁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她指了指自己的唇角,随后又朝商砚辞抬了抬下巴。 梁好朝他看去,脸颊一热,拿起纸巾塞进商砚辞手里,随后偷偷跟他说了句什么。 商砚辞笑意盈盈,没想着动手,却被梁好一直央求着。 他才一边慢悠悠地擦掉,一边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对他撒娇的女人。 叶枕书看着他俩,又看了一眼鹤知年。 鹤知年在和旁边的人说话的同时,夹走她不爱吃的菜,又将自己的换回给她。 做完这些事,他手往旁边探了探。 叶枕书伸手,刚触及,便被他习惯性地牵到自己的腿上,细细摩挲。 她勾唇一笑。 被人惦记就是爽。 她小抿了一口酒,又见季楚楚给她投来不晦的眼神。 她忍不住问:“怎么了?我偷你男人了?这么看着我。” 季楚楚心虚地收回目光,嘴里喋喋不休道:“你倒是没偷我男人,但我男人跟我退婚了。” 莫锦言去年就跟她退婚了。 原因就不得而知。 不过后来他就‘失踪’了。 “你被退婚关我什么?” “我跟他好好的,碰上你之后他就跟我说我不合适,我这婚就没了。”她明显不悦,“退就退呗,他还死了,现在大家都说我克夫……” 莫家内部很多人都说莫锦言是见了叶枕书才退的婚。 第290章 舞会 季楚楚仰起头闷了一口红酒。 叶枕书喃喃道:“我又没让他跟你退婚,干嘛要把这个责任推到我身上?而且我有老公,我很喜欢我老公。 我老公比他帅多了,还比他有钱。” 她说完,还将鹤知年的手拉到自己跟前,握得紧紧的。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季楚楚心里不得劲儿,“莫锦言看到你这张脸,就没我什么事了,难受,现在看到你也不爽……” 好好的婚事就没了。 莫锦言可是又痴情又好看。 已经很少有这种男人了。 “他要是还活着,你嫁不嫁?” 叶枕书话一落音,手紧了一下,鹤知年捏了捏她的手。 他侧身靠近她,提醒她,“醉了?” 叶枕书软绵绵地回应:“没醉。” 季楚楚有些醉意,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不嫁,我还要脸呢。” 都被别人骂成这样了,她哪里还有脸嫁人。 就是憋屈得要死。 季楚楚喝了点酒,朝叶枕书吐了一肚子的苦水。 鹤知年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生怕叶枕书喝醉酒说错话。 晚宴过后,众人被请到酒庄后面的草坪,舞会也正式开始。 鹤知年还在跟朋友聊天,叶枕书坐在沙发上,头上冒着粉色泡泡看着他。 他连喝酒的动作都这么令人着迷。 “鹤太太。”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她身旁。 她竟然看鹤知年这么出神,侯昊坐在她身旁都没注意。 “侯总!”叶枕书的目光瞬间被侯昊的出现所吸引。 鹤知年也注意到了这点。 不过她高兴就好。 谁让她刚才夸鹤知年又帅又有钱。 侯昊笑着坐下,将礼袋放在她身旁,“我不住酒庄,所以东西并不多,只有一两张专辑和一些明信片,上面有我的签名。” 他有些不好意思,“你能喜欢是我的荣幸,要是不够,您跟我说一声,改天我亲自送过去。” 叶枕书翻开礼袋,扬起笑意,“够的!够的!谢谢!” 鹤知年看着他俩,又见叶枕书拉着人家合影。 他小抿一口酒,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起身朝叶枕书这边走去。 侯昊正好也离开。 叶枕书从袋子里拿出签有名的明信片细细打量。 介时,一只带着薄茧的手伸到她跟前,淡淡的酒气裹着男人冷冽的清香袭来。 “这位小姐,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请你跳一支舞?” 叶枕书抬眸,对上那双干净清澈的双眸。 鹤知年那张漂亮的脸蛋出现在她瞳孔里。 她嘴角漾起笑意,轻轻将手放在他宽大粗粝的手掌中。 鹤知年轻轻牵着她,将她牵了起来。 她的手软软的,好用。 叶枕书被他带进舞池,带着一丝醉意,身上的重量微微往他身上倾斜。 “鹤先生,我要是不小心踩到你的,你可不能怨我。” “不会,又不是第一次被踩。” 鹤知年揽着她的腰,与她额头相抵,闭目感受着她的气息。 叶枕书踩他自然不是头一回。 光脚她踩过,不过是踩在他胸膛上。 穿着高跟鞋也踩过,同样是踩在胸膛上。 只是每次感觉都不一样。 音乐缓慢,他们的脚步也缓慢,就在舞池里静静地拥在一起。 相比他们的安静,梁好这边倒是有些尴尬。 “你好笨……”梁好埋怨着。 商砚辞没跟别人跳过舞,平时也不屑这种交际。 “抱歉……”他尴尬地手也不知道该怎么放。 梁好拽着他的手,光明正大地放在自己侧腰上,又自己的手交到他掌心里。 她没好气地威胁他:“不能再踩我,不然晚上不给你上床。” 商砚辞脸颊一热轻声说:“我踩你了,晚上你可以踩回我。” “……” 梁好没吭声,仍旧是被他踩了好几脚。 商砚辞背地里闷骚,表面看着也不太正经。 就是这样的人,在外人面前给足她安全感。 “商砚辞。”她叫着他的名字。 “嗯。”他还在认真地琢磨着舞步,尽量让自己少踩她。 “你看着我。” 梁好身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让他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商砚辞认真看她。 她问:“你愿意跟我签忠诚协议么?” “我愿意。”他没有丝毫犹豫,“我什么都愿意。” 梁好没有质疑他,搂着他的腰,全身心将自己塞进他的怀里。 商砚辞顺着她的背,摸着她的脑袋,细细吻着她的发顶。 “你要是敢背叛我,裤衩我都不留给你。”梁好对他发出警告。 搂着他的手也紧紧的。 他打趣道:“你要是跑了,我还要裤衩做什么?” “你发誓。”梁好借着酒劲儿,在他怀里探出头来。 随后掰出他的三根手指头,“你对天发誓,我就信你。” 商砚辞刮刮她的鼻梁,“三根手指头对天发誓没用,但能让你上天。” “……” 梁好将头埋在他怀里,耳朵通红。 音乐来到交换舞伴的环节。 陈娇刚与男伴分开,转身便看见和商砚辞抱在一起的梁好。 两人你侬我侬地搂在一起,就是不撒手。 她尴尬地四处张望,根本找不到男伴跟她共舞。 同样你侬我侬的还有不远处的鹤知年和叶枕书。 她好气又好笑! 真是什么人都有! 一点也不害臊。 晚宴还没结束,南城迎来了春雨。 叶枕书从里面走出走廊透气的时候,发现陈娇一脸狼狈地从草地上爬起来。 身上被雨水打湿,正一瘸一拐地跑了回来。 而一旁是正拍拍手上的灰的梁好,“再敢多说我一句,我让我老公做了你家那破公司!” 梁好转身,对上叶枕书的目光。 “没事吧?”叶枕书上前。 “没事。”梁好睨了她一眼,挽着叶枕书的手往里走,“回家,烦死了,老碰上这种不干净的东西。” 里面的商砚辞和鹤知年在说着什么,便看见叶枕书和梁好朝这边走来。 鹤知年:“回家?” 叶枕书嗯了一声,就往他身上靠。 商砚辞见梁好脸上明显不悦,伸手将她牵到跟前,“怎么了?” “没事,就是见他们不爽。”梁好突然问:“你能让他们破产么?” 鹤知年:“……” 叶枕书忍不住一笑。 商砚辞:“能。” “我就知道你厉害!回家!”梁好得意地抱着他的手臂。 第291章 你聋了 梁好和商砚辞上了车,刚停的雨又下了起来。 招财的车还没到,他刚和卢双喜结完婚,休完婚假这才和来福换班。 叶枕书提出跟鹤知年走走,他答应了。 随即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撑起伞便从酒庄门口往外面的大门走。 张亦扬手里提着袋子跟在身后十米开外的地方。 叶枕书收了收身上温热未散的西装外套,看向他身上那件立领黑色紧身羊毛衫。 “你冷么?” “还好。”鹤知年笑笑。 叶枕书生完孩子特别怕冷,晚上睡觉总要缩在他怀里才能睡着。 她说他像个火炉一样,热烘烘的,特别舒服。 三月份的天气,说冷不冷,雨水裹着湿哒哒的水汽在深夜灌入人的衣襟,让人不禁打寒战。 垂在西装里的手握着鹤知年的一根手指头,牵着他一同行走。 雨伞的一头偏向她。 “你怎么还是那么不爱说话?”叶枕书抬眸看他,发现鹤知年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 他就静静看着她,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是不是跟我没话题?”她脚步放慢了些。 鹤知年勾勾她的手,“不是,是觉得,跟鹤太太这么走,其实也很幸福。” “是么?”她抿嘴笑笑。 看到前面那一处水坑时,突然松开了他的手。 鹤知年反应过来,伸手在她跳起来的那一瞬抱住了她的腰。 叶枕书整个人横着悬在鹤知年侧腰处。 “鹤知年!你放我下来!” 鹤知年温声说道:“不许跳泥坑。” 她呜呜地撒娇,双腿摇晃,“你放我下来嘛……” “会崴脚。”鹤知年笑笑。 “跳个水坑你都管我。”她明显有些喝醉了,说话都透露着小孩子的娇气。 “等你酒醒了,带你跳个够。” 鹤知年就这么抱着她的腰,将她挂在自己侧腰上,走过前面那片水洼。 曾亮的皮鞋沾上浑水。 鹤知年将她放下来的时候她还有些不稳。 等她站稳的时候,那两个小拳头在鹤知年胸膛上像打沙包似得使劲地锤着。 鹤知年嘴角勾起,伞还侧在她一旁。 雨越下越大,叶枕书靠在他胸膛上,手抓了抓他的胸。 “硬邦邦的,锤不动,你故意的。” 他的笑意渐浓,在她快站不住的时候单手将她抱了起来。 叶枕书双手搂着他,把头埋在他脖颈里。 “你又不说话了,无趣……”她呢喃着,哼了一声,张嘴就咬了一口他的脖颈。 “……”鹤知年闷了一声,忍着,垂首探着她的目光。 她今天晚上已经说了好几遍这句话了。 他真的很无趣么? 要怎样才算有趣? 还是得像侯昊那般? 鹤知年拧着眉。 那说得好听是开朗,说难听点叫幼稚。 叶枕书又锤他,“咬你也不知道喊疼!” 鹤知年:“这是打情骂俏。” “那你为什么不打我?” “等会儿回家打……”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她有些气恼。 鹤知年怎么变得这么…… 她羞红了脸。 鹤知年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想逗她。 恰巧招财的车子停在他们跟前。 急忙下车给他们开门。 鹤知年这才小心翼翼将人放在后座。 身后的张亦扬也才赶了上来,坐上副驾驶。 车门关起,挡板也升了起来。 叶枕书坐在一旁赌气。 跟别人总有聊不完的话题,跟叶枕书却惜字如金。 好像自己真的跟他真的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一样。 鹤知年看着她赌气的模样,加上喝醉了酒,脸颊红扑扑的,气鼓鼓的,更加可爱了。 他伸手轻轻勾着她的手指头,“别生气了,我可以学。” “你本来就会,就是不愿意。” “我怎么会不愿意?”他握住她的手,将人拉过来。 叶枕书抽回,不给他拉。 谁知他力道重了些,将人拉到自己跟前,随后压了下去。 肩上的西装也悉数铺在坐垫上。 “你干嘛……”她声线降低不少,生怕被人听见。 虽然是隔音,但这距离,实在令人羞耻。 “打情骂俏。” 他一本正经,手从盘扣处往里探。 叶枕书推着他的手。 旗袍裙摆已经被带到了腰际。 只觉粗粝的指腹略过她的。 又拍了拍她的腿,“是这么打么?” “……” “才不是!”叶枕书撇着嘴。 “那这样呢?!”他手上的力道重了些。 “啊,疼……”叶枕书捂着臀。 伸脚踢他的时候,恰好被他用手握住。 他歪着头看她,浅浅一笑,“真要打,你又不乐意。” “你变态……” 鹤知年嗯了一声,双唇顿时压下来含住她的。 微醺的酒精相互纠缠着。 舌尖浅浅地试探。 在她忍不住嘤咛的时候又深深摁进去。 叶枕书想的打情骂俏不是这样的。 是像梁好对商砚辞那般。 两人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精准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可鹤知年只会装傻。 在外人面前矜持地像一尊冷面佛。 关上门又是蹲在她跟前俯首称臣的卑微仆人。 窗外雨淅沥沥地下着。 敲打着车窗。 鹤知年似乎掐好了时间,在快到庄园的时候抽离了手。 叶枕书躺在后座软成一滩烂泥。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身上没有半分凌乱。 倒是叶枕书脖颈的盘扣脱了线。 两侧的青丝被密汗黏在脸颊处,隐没着红透了的耳垂。 擦了手,他俯下身来,细细替叶枕书整理裙摆。 “盘扣怎么脱了?”他呢喃着。 叶枕书别过脸去。 他是怎么有脸是说出这句话来的? 下了车,鹤知年用外套裹着她,一路将人抱进房间。 叶枕书酒劲儿上来,在他怀里几乎快睡了。 谁知鹤知年将她抱进了浴室。 “抬高些……” “看镜子……” “你好漂亮……” …… 凌晨三点半,叶枕书饿得肚子咕咕叫。 阿姨们早就睡着了。 鹤知年亲自下楼给她煮了粥。 叶枕书趴在床上累却睡不着。 大概是酒精的原因,叶枕书觉得这次特别久。 他忍得住时亲吻她的耳垂,动作缓慢,磨人得很。 忍不住时真打人,又重又深。 那股野性气息扑面而来。 “我喂你?”鹤知年坐在床边,轻轻拂过她后肩的红痕。 “嗯。”她爬了起来。 露在被子外的脚被鹤知年正好瞧见。 他双手托了起来。 “……怎么没吭声?!”他有些不悦。 刚才穿着高跟鞋在浴室,竟然将脚踝给磨破了皮。 “说了,你聋了……” “……” 第292章 如出一辙 喝完粥,叶枕书软趴在他怀里。 鹤知年轻轻摩挲她的后腰。 刚才过火了。 旗袍和高跟鞋都没给她脱。 喝醉的叶枕书比想象中还要水嫩。 关灯,正要入睡,鹤知年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来福的。 他拿起手机,一阵纳闷儿。 来福刚休假,他从来不会在深夜打扰鹤知年。 怀里的叶枕书嘤咛一声,显然被吵到。 鹤知年轻轻拍拍她的背,亲吻她的额头,“你先睡,我接个电话。” 她迷迷糊糊呢喃道:“谁呀,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 “来福。”鹤知年说完,接起了电话,声线放低,“说……” 叶枕书没理会,手放在他胸肌上捏捏。 鹤知年身子突然一僵,从叶枕书身下抽出身来,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我马上到。” 叶枕书被惊醒,也爬了起来,“怎么了?!” “来福出车祸,人进手术室了。”鹤知年急忙穿上衣服。 来福没有家人,唯一的紧急联系人就是鹤知年。 宴会结束的时候他才和招财换的班。 开的是鹤知年的车离开的。 叶枕书见状急忙起身。 鹤知年穿好衣裳,拉着她没让她起,“你在家好好休息,我过去看看。” “我也去,也许能帮上忙。” “你在家守着,等我消息。”鹤知年轻轻亲吻她的唇,许久才缓缓松开,“在家等我。” 她心里忐忑,只好点头。 鹤知年急匆匆出了门,赶到医院时张亦扬也正好到。 来福是在下山的路上出的车祸。 上下山的车辆来来往往。 听报警的人说是在拐弯的时候发现卡在护栏上快摔下悬崖的车。 撞他车子的人本来还想倒车撞击,却发现身后来了车。 便匆忙开车跑了。 来福这才捡回一条命。 要是摔下悬崖,估计人已经没了。 不过现他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 警方很快锁定了车子,车子没有牌,还是报废车,人不知所踪。 张亦扬听完,直冒冷汗,“鹤总,这是人为。” 鹤知年心有余悸,五指微微颤抖。 如果不是今天来福和招财换班,鹤知年和叶枕书都上了来福的车,那…… 死的估计就是他们。 他沉默不语,隐隐后怕。 张亦扬:“会不会是苏小姐那边的事情被发现了?” 鹤知年摇摇头。 苏青瑶虽然大大咧咧,但做事细心谨慎。 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而且如果是这样,麻烦应该找的是苏青瑶而不是鹤知年了。 他已经想不出还有谁会对他们做出这样的举动来了。 鹤知年在医院待了一整夜。 出去调查的人还没消息。 来福转进ICU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鹤知年一夜没合眼。 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点头绪也没有。 来福和招财从小跟着他一起长大,不是亲兄弟,但也算是半个家人。 招财结婚,鹤知年送车又送房。 给来福的同样也备了一份。 他们不仅仅是司机保镖这么简单。 而这次明显是冲着鹤知年他们来的。 “鹤知年,你怎么在这儿?!”苏青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旁。 鹤知年回过神来。 她往病房里看了一眼,“这谁?” 她没认出来。 “来福。”鹤知年打量着她,猜到她来这儿的目的。 莫锦言的药她都是偷偷找韩寂川开的。 今天韩寂川在重症这边,苏青瑶便上来了。 “怎么伤成这样?!你没事吧?枕书呢?!” 鹤知年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 苏青瑶若有所思。 对于莫锦言的事情,她是觉得有些荒唐的。 但莫锦州还是干了。 她不禁斟酌着问鹤知年:“你堂弟鹤柏枫,最近在做什么?!” 她的问题不重要,但也很重要。 只是鹤知年听出了言外之意。 他倏然抬起眼皮看苏青瑶。 苏青瑶挤出一个笑脸,指了指另一个方向,急忙跑路,“我去找韩寂川。” 鹤知年回想起莫锦州和莫锦言,又想起鹤柏枫。 他们的遭遇如出一辙。 “张亦扬。”鹤知年扭头看他。 张亦扬随即点头,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难办了。 苏青瑶刚走,叶枕书便来了。 一夜没睡的鹤知年,下巴上的淡青色胡茬子都出来了。 她将手里的早餐递给了他,“你先吃,我来看。” “吃不下。”他神色愈发沉闷。 “胡子都长出来了,你再不吃,胶原蛋白就流失了,就不好看了。”叶枕书将他拉到一边的长椅上,打开盖子,将勺子递给他。 鹤知年只好接到手中,在叶枕书的监督下,一口一口将粥喝完。 他思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最近在家好好休息,没事少出门,把书宴和眠眠接过来,爸妈最近忙知栀的婚事怕照顾不到。” “嗯。”她点头。 鹤知年摸摸她的头。 想把这个担忧告诉她。 但又怕她胡思乱想。 但愿是自己想错了。 鹤柏枫和莫锦州是同样的人么? 鹤知年转移话题,“你昨天说蒋茜茜今晚请你吃饭?!” “嗯。”她还打算推了。 鹤知年说:“带新来的女助理去,让她陪着你。” “哦,那你呢?” “我不需要她,请她本来也是方便有时候你去公司,有些事情她能做。” 叶枕书看了一眼病房,“来福现在怎么样?” 鹤知年沉了沉气,“暂时脱离危险,这三天要是没什么,就转普通病房,等他醒过来就没事了。” “那就好。”她喃喃道:“来福十几年驾龄,怎么会出车祸?”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来处理就好。” “公司那边……” 鹤知年:“那边除了年审,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而且知栀也在,别担心,回去吧,昨晚都没好好睡。” “还不都是你,喝了点酒就装醉。”叶枕书埋怨他,又心疼地摸摸他的下巴,“回去我给你刮胡子。” “好。”他有了些许笑意,又看看她的脚,“还疼么?!” 昨晚给她涂了点药膏。 她摇摇头。 鹤知年便打电话让新来的女秘书过来。 又叮嘱她:“有事给我打电话,一定记得。” “我记得啦!”叶枕书双手捧着他的脸揉了揉,“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 鹤知年伸手摸摸她的手串,“明天给你买串新的。” “不用,这个挺好的。” 叶枕书看了一眼那猛犸手串。 那是鹤知年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还是硬塞上去的。 第293章 你是我的妻子 叶枕书赴约的时候一直在想着来福的事情。 她扶着额。 “太太,你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先看看?” “不用。”她手肘撑在车窗旁。 新秘书樊凡看了她一眼,继续开车。 来到六朝春,叶枕书跟着服务员进了蒋茜茜已经定好的包间内。 蒋茜茜已经在里面了,除了蒋茜茜,还有一位熟人,侯昊。 昨晚才见,今天又见面了。 “侯总!”叶枕书一脸惊讶。 见到自己喜欢的男明星,还不止一次! 昨天晚上碍于场合,又怕自己太过于激动被别人瞧见不好。 今天总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鹤太太!”侯昊起身颔首,“又见面了,刚刚还跟茜茜谈起你呢。” 叶枕书神色微怔,朝蒋茜茜看去。 蒋茜茜急忙澄清,“你放心!不该说的我都没说!” 侯昊饶有兴致,“什么事不该说?” 三人笑着一同坐了下来。 “还想着介绍给你认识认识,没想到你俩倒是先认识上了。”蒋茜茜给他俩倒上红酒。 樊凡轻轻关上门,站在门外守着。 她打着哈,一守就是两个小时。 侯昊先走出的包间。 蒋茜茜和叶枕书跟在身后。 “樊凡?”叶枕书一愣。 她倒是把这个人给忘了。 “太太,你把我给忘了?我虽然只是打工的,但我也是有尊严的。” 樊凡不说还好,一说蒋茜茜乐得不行。 “没忘,怎么可能忘了呢……”叶枕书嘀咕,“……” 樊凡看了一眼叶枕书肩上披着的男人的外套,急忙将手肘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将叶枕书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上自己的。 “我带东西了。”樊凡把包一同塞进她的手里。 蒋茜茜惊讶,“你这助理,不错哦。” 樊凡:“先生让我带的。”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算是解决她一个燃眉之急了。 天气回暖,她压根没想着穿外套。 侯昊无意中瞧见,把衣服留下就走了。 蒋茜茜不好久待,出了门跟她打声招呼,带上口罩便离开了。 叶枕书简单处理了一下,披上了外套。 刚走出六朝春,便看见鹤知年靠在车子旁跟人打电话。 眉心紧蹙的鹤知年抬眸时对上了来人的目光,眉心顿时松了下来。 又见她身上披着外套,樊凡手里还挂着男人的外套,他顿时明白了。 挂掉电话,顺手将车门打开。 叶枕书上车时还有些局促。 “有没有不舒服?”鹤知年侧身给她系上安全带。 “没有。”她摇头,问:“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家。” 鹤知年捏捏她的脸颊,随后绕过车头,上了驾驶位。 “你说晚上帮我刮胡子的,不会是骗我的吧?”鹤知年瞧了她一眼。 “不会,怎么会骗你。”叶枕书忍俊不禁。 鹤知年竟然因为这件事,一整天挂着这胡茬子。 听张亦扬说今天鹤知年跑了公司,对接了宴会,又往医院跑。 肉眼可见的憔悴。 自己用剃须刀几分钟就搞定的事情,非得等着叶枕书回来。 “来福怎么样了?” “情况还算稳定。”鹤知年手肘撑在窗旁,摸了摸鼻子。 叶枕书还想找话题跟他聊,他似乎兴致缺缺的模样,也就没有继续开口。 一直回到庄园,两人分别洗了澡。 叶枕书吹干头发才从浴室出来。 鹤知年已经靠在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走了过去,拿起毛毯盖在他身上,随后准备给他剃胡须。 叶枕书趴在他身上,泡泡刚抹上,鹤知年狭长的双眼缓缓睁开。 她浅浅一笑,看了看他,继续认真抹着。 之前鹤知年车祸住院,就是她给刮的。 第一次刮不熟练,还把他给弄伤了。 后来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要求叶枕书给他刮胡须。 鹤知年安逸地躺着,双手虚虚地落在她的侧腰上。 “又喝酒了?”他伸手拂过她耳鬓的发丝。 她嗯了一声,“喝完才想起例假快来了,后来就真来了。” 鹤知年嘴角微微上扬。 叶枕书眼神突然上挑,看到他的柔情。 身子便往上蹭了蹭,在他眉心上亲了一下,“鹤先生,你居然记得我的时间,奖励你!” 樊凡来的时候鹤知年就提醒过她。 樊凡起初还有些惊讶,很少有人这么贴心。 更别说是鹤知年这种人物。 忙起来都不知今夕是何夕。 却在这些小事上格外心细。 “鹤太太,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是我的妻子。” 叶枕书手里的动作一顿。 他说这些话时,叶枕书心里总是热乎乎的。 她享受鹤知年对她的爱,除了闷一点。 “阿年,我想跟茜茜一起参加综艺。” “……你叫我什么?”鹤知年脸上的睡意全无。 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叶枕书刮了第一轮胡子,用温水擦了擦,依旧趴在他的胸膛上。 她柔声道:“阿年。” 鹤知年目光深深落在她身上。 胸膛频繁的震动越来越明显。 放在她侧腰上的手力道也重了些。 他抿了抿嘴唇,喉结滑动。 嘴角一扬,笑出声来。 叶枕书突然红了脸,锤了锤他的胸膛,“你、你笑什么?” 鹤知年舔了舔嘴唇,笑意未减,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藏着些纵容。 “鹤太太,有生之年能听见你叫我名字和老公以外的昵称,我……”他抚摸着她的眉眼,“知足了。” 叶枕书之前说最喜欢他的全名。 叫起来好听又性感。 她一直喊的都是全名。 今天头一回见她这么喊。 “你这就知足了?”叶枕书脑子咕噜一转,朝他身上又压了半分,柔柔地喊道:“阿年,知年,年年,好哥哥……” “好了,够了……”他的脸颊悄无声息地红了一大片。 没她这么叫的。 年年都叫出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叫哪家孩子呢。 叶枕书忍俊不禁,“你喜欢我叫你什么?以后我都这么叫。” “怎么突然这么乖?” “我平时不乖?”她来劲儿了,伸手抓着他居家服的衣领,“我昨晚不够乖?” “乖,很乖。”鹤知年嘴角的笑意不断。 喝了点酒的叶枕书就是好逗。 第294章 不能给太太看 来例假的原因,叶枕书在家躺了整整一个多星期。 鹤知年因为来福的事情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合过眼了。 鹤书宴和鹤听眠从老宅上来的那天,鹤知年才难得地睡了个懒觉。 叶枕书没有打扰他,跑到书房去忙。 路过鹤知年时常办公的地方时,目光停留在那抽屉上。 她很久没有看鹤知年的日记了。 之前在老宅里看到鹤爷爷的日记后,叶枕书便有了很想继续看他日记的冲动。 她放下平板,坐上鹤知年的那张椅子。 她拉了一下抽屉,发现拉不开,“锁了?” 她又找了一圈钥匙,钥匙不知道他放哪儿去了。 叶枕书很少在他办公的地方逗留,但平时这里的柜子几乎都是不锁的。 “太太,您找什么?”上来送果盘的阿姨瞧了一眼。 “这个柜子的钥匙。”叶枕书继续翻找。 阿姨笑道:“钥匙在先生那儿,先生说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不能再让太太看了。” “……”叶枕书咂咂嘴。 鹤知年在她面前脸都不要了,还要什么尊严? 白色日记本上印着滴滴泛黄的泪渍。 记录着他去体验分娩,再看她分娩的种种。 他的尊严一滴滴在叶枕书面前,不值钱的模样。 他从来不在乎尊严。 这会儿倒是把他的尊严护得紧。 叶枕书只是笑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妈妈!” 一声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叶枕书也就收回了要看他日记的心思。 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前,叶枕书迎了上去,蹲下来接住他的拥抱。 “书宴哥哥,你来啦!想死你了!” 鹤书宴搂着叶枕书,在她脸颊上亲了又亲。 “爸爸呢?” “爸爸睡懒觉呢。” 叶枕书将脚步放轻,抱着鹤书宴到房里找鹤知年。 “妹妹呢?” 鹤书宴嘟着嘴,“妹妹喝奶奶。” 听到动静的鹤知年伸手挡着洒在身上的朝阳。 “爸爸羞羞!”鹤书宴爬上了床,笑着扒拉床上的被子。 鹤知年笑笑。 他光着膀子,大半个身子袒露在外。 现在晚上跟叶枕书黏在一起就仅穿一条四角裤。 叶枕书每次见他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就因为这样,他经常不穿。 鹤书宴骑在鹤知年身上一顿框框乱摇。 叶枕书在他侧腰处坐了下来。 鹤知年习惯性地伸手放在她侧腰上揉了揉。 “阿年,你的尊严呢?”叶枕书忍不住笑问:“你的尊严在哪儿了?怎么锁起来了?我想看。” “……不给。”鹤知年是停顿好几秒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她趴了下来,蹭着鹤知年的颈窝,“人家想看。” 他笑意直达眼底,轻轻扯了下唇角,随后又归于平静。 “你想看什么都行,日记现在不能看,这样写着就没意思。” 叶枕书努着嘴,亲了亲昨晚给他刮胡子不小心划破的下巴。 “我想看看你写的是什么,我想,你写的婚后生活应该很有感觉。” 鹤知年手从她的衣摆里伸了进去,“你这么穿,我现在就很有感觉。” 叶枕书推开他的手。 他眉眼轻轻弯起。 除了不舒服和例假,鹤知年对那方面的需求还是挺频繁的。 他总该不会写这些吧? 他工作实在太忙了。 忙得就算换做叶枕书去写,好像也写不出什么能让人一看就流露感情的词句来。 全是那些不能外传的黄色废料。 确实是应该好好藏起来。 谁知道鹤知年在本子里把自己写成什么样。 “爸爸,书宴要气球。”鹤书宴抱着他的手臂,就要将人拉起来。 鹤知年这才懒洋洋爬起来。 “好,爸爸这就起来给你吹气球。” 他爬了起来,叶枕书在一旁拿起衣裳,替他穿起。 叶枕书:“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鹤知年手里握着皮带,递给她。 她顺手接过,熟练地给他穿皮带。 “下午就会回来,柏枫今晚回来,在家吃饭。”鹤知年的音色明显降了下来。 “是要一起参加明天的宴会么?” 他点头,嗯了一声,若有所思。 叶枕书给他扣好皮带,摸摸他的脸颊,“你怎么了?” “来福出事那天晚上,好像看到他了。”鹤知年说完,双手搂着她的后腰,“来福醒了,不过又睡了,你最近注意点儿。” 叶枕书一听,背后发凉。 她想起了莫锦州和莫锦言。 莫锦言现在坐着轮椅,最近才慢慢开始放开自己走。 她不敢想象,如果那天晚上他们上的是来福的车,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不过来福没彻底醒来,不知道事情真相,暂时不要下定论,但该注意还是得注意。”鹤知年安慰她。 她心砰砰地乱跳,手心全是汗。 心惊胆战地双手牵着鹤知年,目光不禁看向一旁安安静静的鹤书宴。 鹤书宴不知什么时候拉开抽屉,拿着好几盒T在堆积木。 还用牙齿咬着已经拆封过的盒子里的没用完的。 “……书宴!” 叶枕书急忙抽回手,将盒子拢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塞回床头柜。 “……”鹤知年嘴角浅浅一勾,将人抱了起来,“书宴,这个长大了才能玩儿。” 叶枕书锤着他,低声骂道:“这是能拿来玩的么?那是兜你后代的!” “鹤太太,今晚能一起玩一下么?” “玩你妹!” “就是玩你妹。”鹤知年嘴角漫开笑意。 鹤书宴不知道鹤知年在笑什么,也跟着笑了起来。 “赶紧去洗漱!”叶枕书将孩子抱回怀里。 鹤知年这才慢悠悠地走进浴室。 嗡嗡-- 叶枕书在收拾鹤知年换下的居家服时听到他手机的震动。 备注‘LN’的电话一直在响。 她拿了起来,朝浴室的方向走去,“你手机响了。” 鹤知年偏眸看了一眼,随后将手机接到手中。 刚接到手中,电话就挂了。 叶枕书还站在门口。 等他刷完牙洗,才拿起手机给对面那人回电话。 鹤知年无意中才发现叶枕书还没离开,对面的电话已经接通了。 “鹤总,我等你半小时了。” “半小时到。”鹤知年边洗脸便抽空亲了一下门口的人儿。 “还要半小时?”对面怨声载道。 鹤知年挂了电话。 第295章 你抱别的女人了 鹤知年刚出门,鹤柏枫就抱着鹤听眠走进了客厅。 叶枕书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手心直冒冷汗。 突然对那一句: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 有了质的转变。 此刻她多么希望鹤知年在她身边。 她故作镇定,将一旁的鹤书宴抱到怀里。 “嫂子。” 她挤出一个笑容,“你不是下午才回来吗?” “没什么事就提前回来了,我哥呢?”他抱着孩子坐到沙发上,逗着鹤听眠,看似无意的问候。 叶枕书内心早已兵荒马乱。 “他刚刚出门,等会儿就回来了。” 鹤柏枫捕捉到她神色的异常,轻声问:“跟我哥吵架了?” “……”她有些局促,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我哥这人,大男子主义,你稍微哄一哄撒个娇就没事了,他要是真欺负你,你也别惯着他。” 鹤柏枫说完,叶枕书点点头,嗯了一声。 两人便没了话题。 鹤柏枫时不时有电话进来。 叶枕书趁此机会偷偷给鹤知年发了个信息。 【他回来了,我有点害怕。】 也恰巧在这个时候,杨雪和鹤长明也回来了。 她也就松了一口气,内心的紧张也慢慢放下来。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杨雪坐在她身旁。 鹤书宴从叶枕书的怀里爬到杨雪怀中。 鹤书宴:“爸爸欺负妈妈。” 鹤柏枫抿嘴一笑。 叶枕书也就没多解释,又低头默认。 “这个浑小子……” 杨雪想骂两句,却被鹤长明给拦住了,他偷偷碰了碰她的手臂,让她别多问。 鹤知年快到吃晚饭才赶回来。 这一次,叶枕书出奇的没有理他。 叶枕书给他发的消息,他看到了,也回了。 他也猜到鹤柏枫会提前回来,或者是早就已经回来了,便提前让爸妈过来陪她。 可现在她好像还有些不高兴。 还是自己以后做错了什么? 他有些莫名其妙,脱下外套,径直就朝她的方向走来。 鹤柏枫打了声招呼:“哥。” 鹤知年脚步一顿,环顾了四周,楞了一下:“回来了?一个人?!” 他挠挠头,唇角一勾,笑道:“一个人,明天她会过来。” 鹤知年笑笑,“那就好,准备好了吗?别失了礼数。” “差不多了。” “有需要叫我。” “知道了,哥。” 她,是江晚,鹤柏枫和她也算磨合得来,准备要订婚了。 希望不会有多大的变数。 “怎么啦?生气啦?就因为我没来得及回你信息?”鹤知年坐在叶枕书身旁。 她到现在还惊魂未定。 想起来福的遭遇,她心中隐隐不安。 端着果盘过来的杨雪没好气的埋怨:“你又欺负一一了?!” 鹤柏枫忍不住又一笑。 叶枕书没吭声。 这怕是得做实鹤知年欺负她这件事才行。 鹤知年一脸委屈,“妈,我没有。” “……”叶枕书低头。 鹤知年愈发无辜,低声问她:“不是,我哪欺负你了?!” 鹤书宴上前抱着叶枕书的腿。 叶枕书顺势将他抱起来,耳尖微红,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要脸的玩意儿!”杨雪拍了拍他的脑袋。 鹤知年拧着眉。 鹤书宴含糊不清地说道:“妈妈说疼,都喘不上气来……爸爸在妈妈身上骑马……爸爸打妈妈……” 叶枕书一把捂住鹤书宴的嘴,脸颊瞬间爆红,心里一个劲儿地念叨:“活祖宗,您闭嘴吧……” 鹤知年咂咂嘴…… 这是个逆子…… 全场鸦雀无声。 江雪急忙转身离开。 鹤柏枫姐偷偷抱着鹤听眠撤离现场。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鹤长明老脸都挂不住,起身往外走。 客厅里仅剩他们三人。 叶枕书想死的心都有。 鹤知年忍俊不禁。 但他还是没明白叶枕书为什么生气。 叶枕书见他笑得格外阴险,忍不住伸手打他,“都说了,不能在孩子旁边,你就是不听!” “谁知道他突然说话这么流畅?”鹤知年笑意盈盈,伸手摸摸鹤书宴的头。 鹤书宴也是元宵过后语言爆发,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会尝试说出来。 叶枕书将孩子塞给鹤知年,转便上了楼。 鹤知年亲吻着鹤书宴,将他交给保姆,随后大步跟上叶枕书。 走进电梯,叶枕书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在鹤知年进来时她脸颊倏然又滚烫起来。 电梯门缓缓关上,鹤知年将人拽进怀里,抚摸她的脑袋。 “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她刚才应该不会是在生自己的气,而是在担心害怕,所以极少说话。 叶枕书惊魂未定,伸手环抱着他的腰,脸颊蹭着他的胸膛。 她害怕极了,到现在心还是砰砰地跳。 生怕鹤柏枫会做出什么别的举动。 现在这么多人都回来了,他总该不会在这个时候会动手。 “来福怎么样了?”叶枕书的声音从他的怀里唱出来。 “还没醒,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了。” “安排有人看着吗?” “有的,放心。” 叶枕书抱着他的手又紧了些,有他在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即使鹤柏枫单枪匹马地回来,家里也有管家和阿姨,鹤知年不在,她还是心慌慌。 好像她对鹤知年越发越赖。 电梯门打开,叶枕书也松了手,她扯了扯鹤知年的衣裳。 依旧是那股淡淡的清香,上次也是这股味道。 蕾娜的。 叶枕书心情还没缓和,一股闷闷的气涌了上来,“你抱别的女人了?” “没有。”鹤知年抬手起来闻了闻。 确实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眉心微蹙。 也确实是蕾娜的。 “那为什么唯独这个味道染你身上?”叶枕书与他拉开一个合适的距离。 “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叶枕书已经转身离开。 这回她是真生气了。 楼下的鹤柏枫仰头望去,边看见玻璃围栏边鹤知年和叶枕书的拉扯。 看这俩人是真闹别扭了。 他嘴角微微扬起弧度,收回目光,将眼神放在眼前的鹤听眠身上。 鹤听眠正拿着画笔在本子上乱画。 只见她拉着鹤柏枫的手,让他去看。 随后便见她手指在画本上。 “爸爸,妈妈,叔叔,哥哥,眠眠……” 她指着上面的全家福小人画像,一个一个指着,对着鹤柏枫笑嘻嘻。 鹤柏枫轻轻笑笑,摸摸她的小脸蛋。 第296章 完了,误会了 鹤栢枫晚上住在鹤家庄园。 鹤知栀和韩寂川也在他们吃完饭后到达。 几人畅谈了一夜。 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杨雪和鹤长明晚上寸步不离的带着孩子。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见你说一声,早知道带你去六朝春玩一下。”韩寂川开着玩笑看着鹤栢枫。 “我前几天就回来,只是……”他嘴角羞涩的微微漾起弧度。 鹤知年戳穿他:“跟江晚约会?” 鹤知栀和韩寂川哦了一声,尾音拉的特别长。 叶枕书,“看来好事将近。” 鹤栢枫笑意浅浅,算是承认了。 他们正聊得开心,鹤知年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叶枕书瞥了一眼,还是那个熟悉的名字。 LN,蕾娜。 鹤知年缓缓起身,走到一旁去接电话,接电话的同时还不忘回头看了看叶枕书。 叶枕书收回目光。 神色耷拉了下来。 “最后一版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就按这个来。”蕾娜在电话里打了个哈。 鹤知年单手插兜,目光落在不远处暗自伤神的叶枕书身上。 “等会儿再看,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蕾娜埋怨:“你能不能一次性把所有的要求都说完?早知道我就不跟你合作了。” “下次能不能别喷香水?” “不能!怎么还管起我来了?我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卖的,这是我人身自由。” “我太太生气了。” “……关我什么事?我又没嫖你。”蕾娜挂掉电话。 鹤知年看着手机黑了一脸。 他点开蕾娜发来的文件。 那是份一座砖石桥设计,连接海岸与小岛的一座桥。 那一座桥设置成钻石模样。 太阳一升起,弧形桥最高点上,便像镶上一颗红宝石一般。 它自破晓而起,日日升温,闪闪发光,像极了他们的爱情。 如同最闪耀的钻石。 遇见她,荒芜的世界亮起光来一般。 这是鹤知年给她设计的求婚现场。 也是从莫锦言那里买来的的一块沿海,的地,包括那座岛,都是送给她的求婚礼物。 他没有向她正式求过婚。 她应该是有些遗憾的。 只是她并没有说出口。 在看到商砚辞对梁好求婚时,她的眼神里藏不住的羡慕。 她嘴上不说,但鹤知年心里一清二楚。 她难过了好几天。 后来自己又把自己给哄好了。 鹤知年知道,但他希望叶枕书能再等等。 这个方案策划了很久了,不会让她羡慕别人。 该有的都会有。 虽迟但都会到。 那块地,他也觊觎很久了。 莫锦言死揣着,多少价都不卖。 那本来是留给太太的。 现在鹤知年终于拿下了。 这件事情除了张亦扬和蕾娜,没有任何人知道。 鹤知年看着手机上那设计图,还算是满意。 收起手机,抬头时发现沙发上一个人也没有。 人去沙发空。 茶杯都被阿姨收走了。 韩寂川把鹤知栀带走了,出去看电影。 鹤栢枫回了客房。 叶枕书也回了房间。 就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客厅一角。 他张了张嘴,停顿了许久才抬脚上了楼。 刚打开门,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她把门反锁了,鹤知年随手开了一下,没打开。 “……”他抿了抿嘴唇。 死定了。 该怎么才能既不说出那件事,又能解开误会? 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 他倚在浴室外,又给蕾娜打去电话。 电话里的蕾娜叹了一口气,“老板,你晚上都不用哄老婆么?” 鹤知年瞧了浴室方向一眼。 走到客厅去接电话。 鹤知年:“你有男朋友么?!” “没有,我不喜欢男的。” “……”他单手叉腰,眉心紧蹙,“我给你介绍。” “鹤知年,我跟你好像没那么熟,你没事干你把她摁床上,用你的实力告诉她你爱她爱到骨子里,你怎么能在我身上乱点鸳鸯谱?! 神经病,大晚上的!” 蕾娜挂掉了电话。 “蕾娜,你等会儿,我给你加钱,加钱,你等会……” “嘟嘟……”电话里传来一阵机械声。 鹤知年尴尬地看着手机。 骂老板的,她还是第一个。 他叹了一口气,收回手机,转身时对上拿着毛巾戳着头发的叶枕书。 完了,误会了…… 叶枕书边朝中岛台走去边说:“干嘛呢?去洗澡。” 鹤知年憋着一口气,“想跟你说件事。” 她毫不在意,给自己倒了杯水,“你出轨了?!” “没有,绝对没有。” “你有私生子?” “那不能。” “那你。”她喝着水,挑起眼皮往他身下看了一眼,“不行了?” “……”鹤知年脑门嗡嗡作响,她这都是些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叶枕书放下杯子,将毛巾丢给他。 鹤知年头一歪,毛巾正中他的胸膛。 他伸手接住,松了一口气,至少她不会冷战。 鹤知年跟在她身后,在她坐下来的时候顺势给她把头发。 刚顺其起她的头发,叶枕书便问:“你跟蕾娜不小心睡了?” 鹤知年手一顿,来到她跟前,蹲在她身前,柔柔牵着她的手。 “鹤太太,我只属于你,我跟蕾娜只是合作关系。” 叶枕书眨巴着红红的眼眶。 也不知怎么,就是心情不太好。 突然觉得自己好不值钱。 平时工作上鹤知年接触的女人并不少。 今天竟然因为蕾娜不高兴。 奇怪。 她声音都变了,变得黏腻委屈,“那你想说什么?” “我跟她有个秘密合作。” “……” 秘密。 那就是不能说。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还不如不说呢。 “哭什么呢?”鹤知年指腹划过她眼角。 饱含在她眼眶的水珠被带走。 叶枕书鼻子一酸,她觉得她完了。 鹤知年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扰乱她的思绪。 “傻。”鹤知年起身,将她的头摁进自己怀里。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叶枕书也觉得自己丢脸死了。 她怎么能这么小气? 鹤知年揉着她的脑袋,拿起吹风筒给她吹头发。 “蕾娜不喜欢男人,她喜欢女的。” “张亦扬可以作证。” “她还有个女朋友。” “鹤太太,我已经到了一个很严肃的年纪,没有精力去想你以外的女人。” 鹤知年变着花样哄她。 叶枕书被他逗笑了。 第297章 菜鸟 鹤知年洗漱完,叶枕书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侧身躺了下来,从身后搂着她,将她手上那串猛犸手串摘了下来,换上一串蔚蓝色钻石手链。 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细细小小的。 白得发光的皮肤,手链戴在她手上着实好看。 鹤知年窝在她的脖颈里,轻声呢喃着:“以后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鹤知年……”叶枕书似乎被他吵醒,嘴里嘀咕着:“你别离开我……” “不会。”他关上灯,在她耳边粘着回应:“这辈子都不会。” “……抱我。” 她含糊不清,缓缓转身。 鹤知年将人拥进怀里,习惯性地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 叶枕书往他怀里蹭了蹭,“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鹤知年亲吻她的唇角,浅浅一笑,“睡吧,晚安我的小乖乖。” 上次叶枕书喝到微醺,做完后搂着他说让他以后别穿衣服了,摸腹肌不方便。 他记下来了。 她忘了。 一夜好眠,天光透过窗纱渗进,阳光像算计好了角度一般,映在男人的身上。 将男人精致的五官轮廓衬得恰到好处。 身上的肌肉线条愈发明显。 他就这样安静的躺着,看上去斯斯文文,人畜无害。 在叶枕书眼里他就是这样。 “好看么?” 男人突然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正趴在自己身上,手指头描绘着他轮廓的人。 叶枕书食指停在他的唇上。 “好看,很漂亮。” 她承认,当初定是看上他的颜值了。 鹤知年睡意全无,漫不经心地笑笑,掀起被子,将两人盖在里面,随后翻了个身。 那一双细嫩的脚丫在他两脚之间倏然缩了一下。 喘得细细碎碎的的声音从被子的夹缝中传出来。 像春潮拍岸。 又像灌满后快要决堤。 她胃口浅,总是很容易被喂饱。 从被子里露出脑袋时,额上湿漉漉布满密汗。 头发黏腻地沾着。 叶枕书软软锤了锤被子,“真的不行了……” 鹤知年从被子出来,额头抵着她的。 “菜鸟。”他鼻音混着热气,低头又吻她。 她像融化的糖浆,彻底软了下来。 鹤知年是在给她洗完澡,吹干头发才下的楼。 叶枕书坐在化妆间累得不想动。 叩叩-- 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愣了一下。 起身走了出去。 如果是鹤知年,他定不会敲门。 她扶着腰,走到客厅,便看见梁好和苏青瑶站在门口。 “你俩怎么来这么早?” 宴会今天晚上才开始。 梁好啧啧了两声,“我们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她们是在见到鹤知年下楼的时候才上楼找人的。 她们都懂。 叶枕书摸了摸滚烫的耳朵。 有一种被别人看穿的心虚。 “我想先上个洗手间。”梁好径直往里走。 叶枕书侧过身让她们进来。 苏青瑶在梁好走进去后还停留在门口,她悄悄对叶枕书说:“我想上楼拿那个人的一些东西。” 叶枕书都快忘了。 莫锦言还有些细碎的东西在这儿,那天晚上没来得及收。 “那你赶紧上去,东西不多,就一个小盒子,在抽屉。” 苏青瑶点头,“好好好。” 梁好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苏青瑶已经走进电梯上楼了。 莫锦言没求过她什么,就想要回那一个盒子。 盒子里有一条戒指项链。 是莫锦言一直戴着的,做手术的时候摘下来就一直没戴上。 那枚戒指,是莫锦言的太太的。 苏青瑶看到的时候都震惊了。 那枚戒指并不贵重,但看到时还是有些惊讶。 世间怎么有这么深情的男人。 他们之前肯定很相爱吧。 她拍了个照片,发给‘瘸子’。 随后将戒指项链揣进兜里,在原来莫锦言住的房子里兜了一圈,确定没什么物品后才出的门。 “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没见你?”梁好在一楼餐厅发现已经在吃着点心的苏青瑶。 “肚子饿了,就下来找吃的了。”苏青瑶若无其事。 “这么自来熟?” 苏青瑶看了一眼正给叶枕书端早餐的鹤知年,淡声道:“他们欠我的。” 鹤知年粗鲁地将果汁放到苏青瑶跟前,“是,欠你的,多喝点。” 又给梁好倒了一杯。 梁好:“谢谢。” “你老公呢?”鹤知年挑眉。 梁好:“我老公在家带孩子。” 鹤知年:“可真贤惠。” 叶枕书忍俊不禁。 苏青瑶上下打量鹤知年,“你什么时候会开玩笑了?你不是脸瘫么?” 话音一落,鹤柏枫带着一脸惺忪下了楼。 他头发都没梳,散散地落在眉间。 见到餐厅这么多人,下意识停下脚步,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哥,嫂子,姐姐们好。”他挠挠头,挨个打招呼。 刚走进厨房的鹤知年回头问他:“你喝什么?” “都行。” 梁好碰了碰苏青瑶的胳膊,“好久没见过这么白净的弟弟了。” 苏青瑶:“你收敛点儿,擦擦口水,你是有老公的人。” 鹤柏枫:“……” 鹤知年坐在叶枕书身旁,一本正经说道:“我弟单纯善良,你可别祸害我弟。” 鹤柏枫微微抬起眼眸看向鹤知年。 若有所思。 鹤知年侧身朝叶枕书凑过去,“我得去忙一会儿,下午化妆师会过来。” 叶枕书点头嗯了一声。 他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跟众人打完招呼后离开。 鹤知年出门后没多久,杨雪领着两个孩子走了下来。 “叔叔!”鹤听眠朝鹤柏枫跑了过去,钻进他的怀里。 鹤听眠不知怎么,最近老喜欢鹤柏枫。 鹤柏枫也不厌其烦,将她抱起坐在自己腿上。 “眠眠小公主想吃什么?” “吃包包!”鹤听眠搂着他的脖颈站起来,踩在他腿上,指着桌面上的果蔬包。 一旁的阿姨配合着,将牛奶和面包都放到他跟前。 叶枕书看了看鹤柏枫,又看向鹤听眠,“眠眠,叔叔还没吃呢!” 鹤听眠努着嘴,“叔叔抱。” 抱着鹤书宴的杨雪笑笑,“眠眠就是个小色狼,见一个爱一个。” “眠眠喜欢阿离。”鹤听眠啃着面包。 苏青瑶差点呛了一下。 叶枕书内心发慌。 鹤柏枫喝着果汁,轻声问:“阿离是谁呀?” “就是阿离哥哥呀。” 叶枕书急忙解释:“阿离是莫家的,之前玩过一两次,眠眠就记下了。” 鹤柏枫脑子过了一遍,点头哦了一声,也就没再问。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 知道一些事情后,她每次见到鹤柏枫和鹤听眠亲近都慌得要死。 第298章 他的用意 晚上的宴会,鹤栢枫下午就开始帮忙。 只是鹤听眠一直粘着他,他也一直抱着鹤听眠。 检查泳池,查看宾客名单和酒水。 又让人重新检查了一遍马场安全设施。 鹤柏枫事无巨细。 叶枕书仍然不放心,一直偷偷看着。 看他这模样,并不像是心思沉重的人。 “泳池边的防滑措施要做好,这边的安保要多一些,今天晚上来的孩子比较多,多注意看着点。”鹤栢枫叮嘱管家。 管家连连点头,都一一记了下来。 叶枕书听到他这些话,内心也有些改观。 “化妆师来了,你在看什么呢?”梁好一脸好奇,往这边探了一下。 便看见鹤听眠牵着气球跟着鹤柏枫到处走。 叶枕书收回目光,好在杨雪也在,便叮嘱樊凡跟着。 “没事走吧。” 宴会在一开始之前,陆陆续续已经有很多宾客到来。 叶枕书下楼的时候鹤知年和搁知栀已经在接待。 鹤知年见她过来,上前牵着她的手。 “鹤太太今天好漂亮。” “少贫嘴。”叶枕书轻轻推推他。 鹤知年目光柔了下来,摩挲着她的手背,“你要是不习惯就到后面等我。” “我不太会说话,怕丢你的脸。” “鹤太太,你是我的人,是我的门面,夫妻一体,不用怕丢我的脸,脸面我会挣。” 叶枕书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羞涩,挽着他的胳膊与他站在一起。 “你现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鹤知年捏了捏她的侧腰。 叶枕书嗯了一声。 他又叮嘱了一下鹤知栀,这才离开。 半响,鹤柏枫跟在鹤知年身旁走了过来。 “你也是鹤家人,理应一起出来。”鹤知年和他低声聊着什么,“我和你嫂子下个月要出门,多认识些人,到时候公司的事情还得你来帮忙打理。” 鹤柏枫惶恐,“哥,这样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都叫我二十几年的哥了,怎么,你还想改姓?” “没有。”他神色有些茫然。 “那就好。” 鹤知年带着他,在见到走进来的商砚辞和另一位老总时,将他引荐给他们。 叶枕书站在他身旁,又偷偷看了一眼鹤柏枫。 她不明白鹤知年的用意。 “好久不见。”鹤知年与商砚辞握手。 而后又与李总握在一起,朝鹤柏枫介绍:“这是我弟鹤柏枫,常丰科技总裁。” 李总有些惊讶,“常丰,是江城的那个常丰对吧?前段时间火起来的那个什么软件,是你们开发的?” 鹤柏枫点头,“没想到李总对这方面这么感兴趣。” 李总哈哈大笑,拍了拍鹤知年的肩膀,“今天总算是没白来啊!” 一旁的商砚辞无心交际,眼神一直往里望去。 叶枕书提醒他,“梁子在马场。” “那我就先进去了。”商砚辞匆匆颔首,走了进去。 鹤知栀凑到叶枕书身旁,“看他这模样,跟我哥有得一拼。” “韩寂川不也一样?你俩昨晚没回来,去哪儿了?” 鹤知栀看着叶枕书,像极了被家长询问逃课的孩子。 “才不告诉你。”她努着嘴,嘴角漫开笑意。 鹤知年带着鹤柏枫应酬,叶枕书一直跟在身旁。 鹤知栀对这种场合也信手拈来。 直到莫锦州扶着莫家老爷子过来。 鹤知年这才抽身让鹤柏枫自己和李总交谈。 他朝莫锦州和莫老爷子迎了上去。 “小莫总,我以为你最近公务缠身不回来了。”鹤知年笑意浅浅,看着他脸上那一副从容不迫的神色。 莫锦州:“鹤家大少爷邀请,必须来。” 一旁的莫老爷子听到大少爷这三个字,就想起莫锦言来,轻轻叹了一口气。 鹤知年轻声问:“人还是没找到么?” 莫锦州垂着脸,轻轻摇摇头。 鹤知年没好多问什么,让人将他们引领了进去。 莫锦言最近恢复得不错,已经尝试着自己慢慢走路了。 虽然走得不远,也不能站太久。 但起码还算是有些进展。 最近还联系了原来的助理。 看来,他开始动手了。 “鹤总。” 熟悉的声音传到叶枕书耳里。 她侧身一看,是蕾娜。 她穿着一身克莱因蓝裙子,漂亮的大波浪披在肩上,朝他们款款而来。 “鹤太太。”她朝叶枕书颔首。 叶枕书点头回应。 可宾客名单上并没有蕾娜的名字。 她一阵纳闷。 蕾娜并没有多说什么,打过招呼后便走了进去。 今天她没喷香水。 往日那熟悉的香水味今天什么也没有。 只有衣服上淡淡的清香。 叶枕书不禁转头问鹤知年:“她怎么来了?” “她过来找李总的。” 鹤知年知道叶枕书最近对蕾娜有误会,所以并没有邀请蕾娜。 但李总难约,也不接受别人的介绍。 只有真正见过面聊过才有机会跟他谈合作。 蕾娜求着鹤知年让他去的。 答应连上线了就走。 鹤知年答应了。 蕾娜是国内外有名的建筑设计师,请她,鹤知年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叶枕书抬眸问他:“你临时给她加的名额?” “我加的。”鹤知栀偷偷举了手,“她是我学姐……” 鹤知年和叶枕书的眼神均震惊地落在她身上。 鹤知栀不好意思地看着叶枕书:“嫂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 “没有。”叶枕书心里堵得慌。 但看鹤知栀这模样,也不像是为鹤知年打掩护。 鹤知年松了一口气。 鹤知栀趁着空隙剜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渣男! 鹤知年只能受着。 宴会快开始时,叶枕书才有时间坐下来揉揉脚。 鹤知年在后场准备,他要进行简单的讲话。 鹤知栀全程跟在他身旁。 她找到机会不禁质问:“哥,蕾娜是怎么回事?” 刚才要不是她反应快,鹤知年今天晚上得被灌芒果汁。 “跟她有个合作,你嫂子误会了。” “什么事情能让我嫂子误会?我嫂子最明事理了,能让她误会,你能耐可真大!别给爸妈知道,不然打死你。” 鹤知年拧着眉深深看了她一眼。 “鹤知栀,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敢这样跟你哥说话。” 鹤知栀一脸无所谓:“以前是不敢,但这件事你敢揍我我就告诉爸妈听,再告诉嫂子听。 到时候他们轮流为我出气,打死你!” “……”鹤知年说不过她,“晚点跟你解释,别乱说话。” 第299章 为她出头 鹤知栀懒得理他。 蕾娜在宴会开始时,跟李总搭上线后就离开了。 而叶枕书在蛋糕区看到正吃着蛋糕的鹤书宴。 “书宴,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眠眠呢?” 一旁的阿姨回应:“眠眠又跑去玩儿了。” 鹤书宴勺了一块蛋糕递给叶枕书,“妈妈,吃。” 叶枕书蹲了下来,吃点他手里的蛋糕。 “这位太太,那边还没散呢,这边没开放吧?!你这样是不是不合规矩?”一位富态女子路过,好心提醒。 阿姨想解释什么,叶枕书笑道:“鹤家规矩没这么多,随意就好。” 有一部分带着女伴过来的宾客在叶枕书下楼时就已经到了。 有些都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不常露面。 有些富太太更不会随意露面。 另一位瘦小的高挑女子朝富太太走来,嫌弃地看着叶枕书。 她拉着富太太的手说道:“这种小姑娘,爬床可有一手了,仗着自己年轻漂亮,随便勾勾手指头,就有人愿意给她花钱,你还是少接触为好。” 富太太拧眉,“你少说两句吧。” 叶枕书将鹤书宴抱了起来,“你们自便。” “你看她那副嘴脸。”她嘀嘀咕咕,眼神落在鹤书宴身上,“那孩子那双眼怎么这颜色?真晦气,这颜色,像阴间来的……” 叶枕书脚步一顿,一口气堵在心口,下不来。 他们已经将孩子保护得很好了。 但孩子始终会出社会,接受世俗的眼光。 她早该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可当她真的允许这些事情发生后,心还是一阵阵被揪得生疼。 “褚太太!”鹤柏枫突然抱着鹤听眠出现,神色凝重。 “哟,小鹤总!”褚太太笑脸相迎,换了一张脸。 鹤柏枫并没有领她的情,厉声道:“褚太太生不出儿子,还怪别人生的跟别人不一样?要不你生一个?” “……”褚太太哑口无言,气得直冒烟,“小鹤总!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叔叔,不生气。”鹤听眠摸摸鹤柏枫的脸蛋,显然被吓到了。 “我就这么说话!”鹤柏枫掂了掂鹤听眠,顺着她的背,安抚她。 一旁的叶枕书见状朝鹤柏枫轻声道:“柏枫……” 鹤书宴看着褚太太,“坏女人!” 褚太太气急败坏! 叶枕书轻声提醒:“书宴不能说脏话。” 今天是重要场合,她不想让鹤知年失了脸面,至少不会是现在。 褚太太却不依不饶,冲鹤柏枫嚷嚷: “鹤家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整个鹤家现在全靠鹤大少爷和鹤小姐撑着,你算个什么东西?! 竟敢在我这儿寻找存在感,你俩不会是一起的吧? 赶紧走吧,那双阴阳眼,看着就吓人,别把晦气染上我们才对!” 鹤柏枫咽了咽喉咙,双眼猩红,拳头攥的紧紧的! 叶枕书音色极淡,“他姓鹤,在鹤家自然有一席之地,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素质差的人在现实生活中已经很难见上了,没想到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竟然还是送了邀请函请来的,还真是开了眼了!” “你说谁没素质?!”褚太太指着她的鼻子。 鹤柏枫眼疾手快伸手握住指着叶枕书的手指,轻轻一掰,她便疼得蹲下来嗷嗷大叫。 叶枕书没想到鹤柏枫会为她出头。 她瞧了一眼樊凡,樊凡立刻叫来两位保镖,捂住她的嘴,将她带走。 富太太在一旁目瞪口呆。 “不好意思,见笑了。”叶枕书颔首,带着孩子离开。 鹤柏枫紧跟其后。 富太太咂咂嘴。 不知道叶枕书的身份,但看鹤柏枫护着她的模样,定是不一般。 叶枕书停在大厅,大口缓着气息。 “妈妈,别难过。”鹤书宴捧着她的脸颊。 她强颜欢笑。 “嫂子,别听她胡说八道。”鹤柏枫站在一旁安慰她,“书宴聪明过人,异瞳不是缺陷。” 她压制着内心的酸楚,嗯了一声,将鹤书宴抱紧。 “刚才谢谢你。”她突然抬眸看向鹤柏枫。 鹤柏枫这模样,是真不像至鹤知年于死地的人。 听鹤知年说来福出事那天晚上,好像看见过鹤柏枫,会不会只是个错觉? 鹤柏枫浅浅一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叶枕书转移话题:“江晚不是说过来么?怎么现在还没见人?” “堵车,晚点,安排有司机过去接她。” “你们是确定了么?” 鹤柏枫抿嘴笑笑,“打算今晚跟大家说的。” 两人在谈着话,鹤知年走了过来。 “怎么都在这儿?” “爸爸!”鹤书宴朝他伸手。 鹤知年上前将他抱在怀里,又见叶枕书红着眼眶。 “有个坏女人。”鹤书宴喃喃着,嘴里含糊不清的听不懂他说什么。 鹤知年不用猜都知道,叶枕书被委屈到了。 刚才听招财说了樊凡那边的情况,鹤知年能猜到个大概。 鹤柏枫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在这儿当电灯泡,问怀里的鹤听眠,“眠眠跟爸爸还是跟叔叔?” 鹤听眠搂着鹤柏枫的脖子,“跟叔叔。” 叶枕书看了一眼鹤柏枫,紧张也在这一瞬上升。 鹤知年牵起她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背。 鹤柏枫满心欢喜,“那我去接江晚了。” 鹤知年:“去吧。” 叶枕书:“……” 鹤柏枫刚离开,鹤知年单手掌着她的脸颊,“还好么?” 叶枕书垂首。 她一点儿也不好。 但顾及宴会,她没好发脾气,只能让人把褚太太请到一旁喝茶。 鹤知年亲吻她的眉心,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抚摸。 “我没事。”叶枕书挤出一个笑容。 “走,跟着我。”鹤知年吻上她的发顶,随后牵上她的手往外走。 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她走进了大众的视野。 “鹤总,鹤太太。”众人颔首,让出一条道。 叶枕书手心全是汗。 鹤知年从容不迫,牵着她,朝身边的人颔首。 刚才那富太太的目光也朝这边投了过来。 认出了鹤知年身旁的叶枕书。 还有他怀里的小男孩儿。 刚被送回来的褚太太摸了摸两边红着的脸颊,垂着头,躲在众人身后。 一旁的男人冷声对她发出警告,“就你这张嘴,我一个月丢了上千万的单子,下次你还是别跟过来了。” 褚太太忍着一口气下不来。 眼睛恶狠狠地看向叶枕书。 她竟然是鹤太太。 第300章 年上的魅力 鹤知年坐在她身侧,低声问:“紧张?” “没有。”她笑笑。 只是鹤知年在她身旁,至少没那么局促。 她一直在想,鹤书宴这个问题应该怎么解决。 总不能让他一直待在家里。 他虽然话说得不多,但学习能力惊人。 前段时间请专家看过,建议送去幼儿园去适应。 鹤书宴能不能适应她不知道。 叶枕书肯定是适应不了的。 “想不想看我拉小提琴?”鹤知年腻歪地看着她。 “嗯?” 他舌头顶了顶侧脸,垂首笑笑,又抬起眉眼看她。 “给你拉小提琴,你心情会不会好一点?” 叶枕书顿时来了兴致,“好!” 鹤知年刮刮她的鼻子,起身将外套脱下,挽起手臂上的袖子。 抬脚走到一旁的乐队。 她放下酒杯,侧身趴在椅子背上,下巴搁着着手背,看向鹤知年的方向。 他接过女提琴手,替代她的位置。 将小提琴架在肩上,小提琴稳稳地抵在他锁骨与下颌之间。 下巴轻扣琴托。 随后看了一眼叶枕书。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这个男人身上。 鹤知年又看了一眼身旁的乐队,朝他们点头,抬手试了一下琴弦。 随后便见他抬起琴弓。 充满劲道的臂肌跟着旋律轻微起伏。 松香细微的粉尘在斜落进来的微弱灯光里飘起。 循环往复,温柔又带惆怅的曲调追逐缠绕。 琴声漫过草地,将周遭所有喧哗隔绝在外。 他垂着眼,世间万物,似乎仅剩他与她。 弓弦相磨,就像她在漫画里呈现的。 爱,是轰轰烈烈的。 也是彼此追随。 最后一个音缓缓收束,余音久久回荡。 掌声轰然响起。 鹤知年微微鞠了个躬,将琴还回给女提琴手。 随后朝叶枕书走去,绅士地朝她伸手,希望能在今夜与她共舞。 叶枕书看着他那宽大的掌心,轻轻将手放上。 也将整个人都交到他手中。 音乐在叶枕书起身时再次响起。 草坪上没有舞池。 但音乐一响,草地上多了不少共舞的宾客。 其中就包括刚刚回来的鹤柏枫和江晚。 “你是不是又看漫画了?”叶枕书手放在他结实的肩上。 她以为鹤知年没时间看漫画,更新了好几期没见他评论。 鹤知年垂首看她,她脸颊全红了。 刚才鹤知年拉的小提琴,明显是拉给她听的。 不少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鹤知年光明正大示爱。 周边投来不少令人羡慕的目光。 鹤知年反问:“你喜欢么?” 很多人都说,作者总会把遗憾或是得不到的,想要的都呈现出来。 商烬渊给许闻人买了岛,设计了世纪求婚现场。 她想要的,鹤知年都会一一实现。 拉小提琴并不算什么。 “我喜欢啊,但是好多人啊……”叶枕书有点害羞,“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提前说就不是惊喜了。” “可是好多人啊……” “害羞什么?你是我的人,别人都知道就不会欺负你了。” 叶枕书眼眶一热。 鹤知年:“别人欺负你也不知道还手,做我鹤太太这么委屈,那才是真的丢我的脸。” 刚才的事情他有所了解。 褚太太是鹤知年找人给扇的。 他又说:“你不用为我考虑,你觉得合适,该做的就做,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意见。 做的对不对无所谓,你高兴就好。” 她的眉头只要轻轻一皱,鹤知年就心疼得不行。 他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有病。 怀里的叶枕书一愣,对上他深情款款的眼眸。 头一回觉得年上的魅力如此之大。 叶枕书红着脸问:“你还学了什么?” 鹤知年只笑不语。 新一期的漫画,水池里,被窝里。 她都悉数画了。 只是比以往隐讳了不少。 鹤知年当然看得出来。 她画的明显是鹤知年与她。 许久,鹤知年漫不经心地问:“鹤太太,那是纪录片,还是写实?” 她垂着眼帘,耳根红透。 她没回应。 音乐在此慢慢进入尾音。 临时的舞会也在此刻结束。 她本想跟鹤知年多说两句什么,身旁便已经有人端着酒杯过来寻他。 叶枕书没有打扰他,陪着他在一旁应酬。 他的手,全程放在叶枕书侧腰处。 时不时侧身吻她的发顶。 那光明正大令人暧昧的动作,引得她全程心跳加速,呼吸悠长不敢大喘。 叶枕书一夜之间在圈子里火速被传开。 鹤知年为她拉琴,与她共舞的照片流了出去。 鹤书宴也被拍了照片,不过后来被网络拦截,并没有流出。 只知道她的儿子,有一双漂亮的冰蓝色异瞳。 与鹤知年应酬,叶枕书脚踝酸得发紧,脚趾都麻了。 在宴会快散时,她坐在椅子上,脱下高跟鞋揉着脚踝。 鹤知年蹲在她身旁托起她的脚,给她换上一双软拖鞋。 他轻揉她的脚踝,“你坐着等会儿,我等会儿就回来。 她点头如捣蒜,“嗯。” 看得出,她今天心情格外好。 鹤知年刚走,后院泳池传来一阵阵落水和惊呼声。 叶枕书穿上拖鞋赶忙赶了过去。 赶到时只见鹤柏枫在深水区将鹤听眠抱在怀里。 一旁还在水里扑腾的是今夜口不遮拦的褚太太。 没人管她。 叶枕书眸色一沉。 “眠眠不怕,不怕,叔叔在……”鹤柏枫拨了拨她额上贴着的头发。 鹤听眠失声大哭,哭声穿透整个庄园。 庄园门外正送客的鹤知年神色一变,倏然回头往里看去。 鹤柏枫将鹤听眠抱上岸,一旁的江晚急忙将孩子接到手中。 阿姨拿来浴巾围在她身上。 “妈妈……”鹤听眠哭着朝叶枕书伸手。 叶枕书将人抱在怀里,待鹤柏枫起身时才看向水里的褚太太。 她语气冰冷,不紧不慢,“再等等,淹不死她。” 樊凡点头。 阿姨愧疚,“刚才跟小姐在这儿玩小船,没注意褚太太过来,不小心碰上就落水了。” 鹤柏枫脱掉湿哒哒的外套,“人我踢进去的。” 江晚还有些担心他会被说,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你先上楼换套衣服。”叶枕书说完,对樊凡叮嘱道:“别让她死了。” 樊凡点头。 鹤柏枫目光在叶枕书身上停留几秒,才回过神来。 直到水里几乎没什么动静。 叶枕书神色淡淡地看着保镖将人拖了上来。 “通知褚先生,让他过来领人。” 第301章 小心小鹤少爷 鹤知年过来时便看见褚太太趴在地上在呕吐。 又看向叶枕书怀里泣不成声的鹤听眠,他轻轻抚着叶枕书,温声道:“你先上楼,我来处理。” 她低声嗯了一声,抱着孩子就上楼。 给鹤听眠洗完澡哄她睡着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 叶枕书躺在她身侧已然已睡。 鹤知年拿着药箱,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的脚踝给她擦药。 她抽搐了一下,收回脚,抬起半个身子,看见床边的鹤知年才放下心来。 她又躺了下来,闭着眼呢喃着问:“忙完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 叶枕书累坏了,继续睡。 鹤知年没有吵她,只是看到怀里的小不点粘着叶枕书时忍不住亲吻她们。 安顿好她们后,鹤知年下了楼。 鹤柏枫将江晚送回家后折返了回来,此时正在和鹤长明及杨雪说着订婚的事情。 这原本是钟佳欢应该做的事情,可她已经定居了国外,不打算回来了。 鹤长明的意见是把这件事交给鹤家给他办。 鹤长明也明确表示将一部分公司的股权送给鹤柏枫。 且合同早已经准备好了。 鹤长明:“鹤家人该有的体面都要有。” “叔,这些我不能要……”鹤柏枫放在膝盖上的手无处安放。 “江家家世不小,你身世的事情除了自家人,没人知道,老爷子虽然什么都没留给你,但你要是还愿意进鹤家,鹤家不会亏待你。” 鹤柏枫心里五味杂陈,“你们对我太好了。” “因为你本身也很好,你是个好孩子。”杨雪细声说道:“吃鹤家米饭长大的孩子,那就是鹤家人,一家人不计较这些。” 平时最多话的鹤知栀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眼神却一直放在鹤柏枫身上。 他俩平时无话不谈。 此时她还真有些怕鹤柏枫跟他们划清界限。 鹤知年一直观察着他的神色,听从鹤长明的安排。 鹤柏枫自愧不如,也就应承了下来。 事情还没谈完,鹤知年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 “我马上到。”他挂掉电话,跟他们打了招呼后便朝医院赶。 鹤柏枫问鹤知栀:“听说来福出车祸进医院了?什么时候的事?” 鹤知栀摇头,“不知道,我也是最近发现他不在才知道他住院了。” 鹤长明看了看时间回应边说道:“前些天参加宴会的时候,车子在山里打滑,撞出围栏,受了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鹤柏枫点点头。 杨雪抿嘴一笑,“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都回去睡吧。” 客厅的人陆续散去。 鹤知年赶到医院时医生正好拿着来福的病例在查看。 医生:“他醒了,一直念着要见你,这才给你打电话。” “他怎么样了?” “各项机能都很好,就是当时有些脑震荡,缓缓几天估计就好了,有一些小伤口,其他没什么大问题。” 鹤知年一听,长舒一口气。 跟医生沟通几句,他才推开病房门。 来福正在炫粥。 听到开门声,他倏地抬头,“先生。” 鹤知年来到他床边坐了下来。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来福笑笑,“我也算是得个长假了。” 鹤知年没好气,“还笑!人家结婚才有的长假,你是住院。” 好在他没什么事,不然鹤知年得难受一辈子。 “反正放假也是躺。”来福挠挠头,将喝完粥的碗放到一旁,“我手机坏了,借别人的手机不放心,所以就叫你过来了。 先生,小心小鹤少爷。” 鹤知年那天听着来福迷迷糊糊一直重复着:小心小鹤少爷。 他也让人调查了,可是那几天鹤柏枫一直跟江晚在一起,并没有其他异常。 “你看见什么了?”鹤知年还是有些不相信。 “我看见钟伯母了。”来福没有隐瞒。 即使知道说出来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不说,鹤知年真的很危险。 来福:“我不知道小鹤少爷知不知道这件事,但那天我看见钟伯母了。” 鹤知年神色微顿。 他又继续说道:“撞我的不是钟伯母,但被撞之后,我很确定钟伯母坐着另一辆车跟在那辆车子身后。” 他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钟佳欢干的,可他确实看到人了。 鹤知年点头,若有所思。 “你先休息,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来福再次提醒:“先生,你自己注意着点儿。” 鹤知年笑笑,“我知道,给你放长假,先养好身体,别的不用操心。” 他又多嘴说了一句,“赶紧找个女朋友,再给你放长假。” 来福羞涩地笑笑。 鹤知年走出病房。 一旁的张亦扬朝他走近,“查到了,钟佳欢上个月就回国了,没跟任何人联系,也没跟小鹤总见过面。” 鹤知年沉思好几秒,“再查查,柏枫和江晚见面的时间,地点,次数,或者,再细一些。” 张亦扬点头:“好。” 回到家已是深夜。 楼上客厅的灯还是亮着的。 “你去哪儿了?” 叶枕书穿着单薄的睡裙刚喝完水从中岛台的位置走过来。 鹤知年将外套挂在一旁,带着深夜的凉意上前拥着她。 黏腻地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吮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他疲惫的音色从脖颈里传出来,“去了一趟医院,来福醒了,没什么大事。” “人没事就好,你赶紧睡,不过你得小声些,眠眠一直在做噩梦,别吵着她。” 鹤知年站直身子,往房间看了一眼,“我先去洗个澡。” “去吧。” 叶枕书也回了房间,又见鹤听眠爬了起来。 “妈妈……”她眼眶红红,朝叶枕书爬了过去。 “妈妈在。”叶枕书上了床,将人搂在怀里,顺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今天定是被吓坏了。 鹤听眠趴在她身上继续睡,抓着她的衣角,生怕她会离开。 叶枕书吻着她,拥她入睡。 鹤知年走进来时没开灯,暖黄的床头灯洒在她俩身上。 他躺了下来,将两人圈在自己的臂弯下。 “晚安。” 鹤听眠似乎听见他的声音,呢喃着叫了一声爸爸。 随后爬过叶枕书,挤在他俩中间,缩在鹤知年的臂弯下。 似乎这样才能多一些安全感。 “调皮……”鹤知年给她们掖了掖被角。 第302章 水土不服 鹤知年在完成工作安排后,便跟叶枕书出发去旅游。 上飞机时叶枕书看着并不是很高兴。 “怎么了?忘带什么了?”鹤知年摸摸她的头。 叶枕书抱着被子趴了下来,把头埋在被子里,“想他们了。” 还没上飞机她就开始想鹤书宴和鹤听眠。 这是头一回有了他们之后出远门,还是长达半个月。 他揉着她的脑袋,“我俩才是共度一生的人,他们只是独立的个体,我们应该好好享受。 我们所有的幸福,都会成为他们关于美好的参照。 以后在面对求爱或是被爱的时候,他们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爱。” 叶枕书倏然歪着头,脑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此时俯身看着她的鹤知年像一本浪漫寓言集,那种浪漫的哲学,能让人反复品读。 果然还是年纪大活得通透,几句话就把叶枕书从情绪中抽了出来。 鹤知年阅历感强,这一魅力,很难让人不沦陷。 她爬了起来,一把搂住他,在他怀里嘤嘤乱蹭。 “怎么了?”鹤知年笑着顺着她的头发。 “没有,就是突然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她抬起头,捧着他的脸颊,小鸡啄米似的啄着他的唇,“mua!mua!mua……” 他眉梢轻佻,笑意藏在眼底。 吸引她的,不仅仅是鹤知年那张皮囊,还有那举手投足的格局,和遇事沉着、谈吐间的见识。 叶枕书:“你这么优秀,我感觉都配不上你了。” “你说错了,鹤太太,你才是我高攀不起的。” “油嘴滑舌!” 鹤知年笑意绵绵,“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嗯!” 她又亲了一下他的唇,这才躺下。 鹤知年在她快睡的时候才打开电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有时摸着她的头看文件。 有时指尖轻轻敲打键盘。 有时侧身亲吻她。 …… 不够。 真的不够。 …… 飞机停在都柏林机场。 落日隐没高楼,晚风拂过,漫天橘色霞光,在窗上漫开朦胧的暖黄。 “乖乖,我们到了。”鹤知年轻声将人唤醒。 叶枕书抬起眼皮,嗯了一声。 身子骨累得发软。 感觉比在陆地走上万步还要累。 来到酒店又躺在了床上。 鹤知年摸了摸她的额头,眉心微蹙。 怎么还发烧了?! 张亦扬领着女医生站在客厅外等时抿着嘴。 鹤总就是牛逼。 不管是事业还是爱情,都有令人羡慕的实力。 这才刚下飞机两小时,现在连医生都请来了。 这得是多大动静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张亦扬。”鹤知年的声音从房间传来。 “在。”他没敢进去。 “让医生进来。” “好。” 张亦扬尴尬的对医生说了什么,随后站在客厅等着。 直到鹤知年依旧西装革履地走出房间,张亦扬愣了一下。 直勾勾的上下打量着自家老板。 “看什么?”鹤知年心情不太好,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他怕说错话,吞吞吐吐地挤出半句话来,“太太这是……” 鹤知年一看就知道他心思不纯,声线拔高,“水土不服!” “哦……”张亦扬偷笑。 鹤知年没好气,脱下外套丢他身上,嘀嘀咕咕的,“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张亦扬笑着稳稳接住。 他怀疑鹤知年不是没有原因。 鹤知年一上后座,就逮着叶枕书亲。 叶枕书没喜欢他时更是骚到没边儿,一天到晚装醉。 谁知道他把人抱进房间会怎样? 衣服整整齐齐的情况还是少见。 * 叶枕书半夜被饿醒。 睁眼便瞧见鹤知年手撑着太阳穴坐在旁边的沙发,另一只手上还挂着毛巾 桌面手机还亮着,倒计时的时间在十二分钟一直倒退。 真是扫兴,好不容易跟他出来旅游,竟然发烧了。 他还陪了一整夜。 “阿年。”她嗓音沙哑,有气无力地爬了起来。 鹤知年听到动静,倏地醒来,眼眶布上红血丝。 “怎么起来了?”他坐到床边搀着她,拿起毛巾在她背后擦拭。 她快虚脱了,“我饿了。” “想吃什么?!” “粥。” “好。” 鹤知年马上打电话让人安排。 随后给她量体温,用温水重新给她擦洗,再换上干爽的衣服。 她的睡衣都湿了。 鹤知年给她换了好几趟。 现在只能让她穿鹤知年的衬衫。 “对不起……”她有些愧疚。 旅行本来应该是一件浪漫的事情。 现在到她这里好像有些坎坷。 鹤知年站在她身后,拿着发圈给她扎头发。 “鹤太太,不用说对不起,照顾你是我的荣幸。” 叶枕书听得鼻子酸溜溜的,在他扎好头发时转过身去,深深地拥抱他。 鹤知年紧紧回应她。 将人毫无保留搂在怀里。 松垮的衬衫下饱满的蜜囊滚烫滚烫的。 鹤知年搂得紧,真想把她揉进骨子里。 门铃声响起。 这个拥抱才缓缓松开。 “我去取粥,你等会儿。”鹤知年站起身来,转身走了出去。 叶枕书重新趴在床上,看见他扯了扯裤头。 这都能抬头?! 她忍不住偷笑。 鹤知年把粥送了进来,在她喝粥时重新洗了个澡。 两人几乎到凌晨才躺下。 叶枕书暖暖的,鹤知年像抱着一个热水袋一样,又软又烫。 她高烧不退,吃了药了还是退不下去,汗也停了。 温开水都喝了好几杯,汗就是不出。 而他,新生出一个邪恶的想法。 这个方法,两全其美。 但她这身子骨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唔……你干嘛……”叶枕书伸手捂住他的唇。 “亲你。” “这样会传染的。”她往后退了退。 鹤知年揽着她的腰,贴到自己身上来,“帮你把汗逼出来。” “谁教你的?这样不行……” “再不退烧,你脑子得烧坏了。”鹤知年摁着她的腰。 “……”她轻轻颤了一下,耳根烧得更烫了。 身上那件衬衫已经到腰际,此时那质感过于熟悉和清晰。 她头一回感觉鹤知年冰冰凉凉的,着实舒服。 那只大掌敷在身前,凉意袭来。 深处冰凉透顶,发烧的热意一下一下被浇灭。 直到她黑色衬衫被汗水浸湿,熏染深色。 鹤知年才完成他的任务。 第303章 我愿意 她是在第二天下午才醒的。 鹤知年穿着宽松的居家服依旧坐在床边办公。 旁边的人呼吸均匀绵长。 脸颊也回升血色。 只见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拉扯男人胳膊上的衣裳。 鹤知年侧眸看了一眼,放下手中的电脑,摸摸她的额头,随后附身亲了一下。 他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翘起,“终于退了,再不退就变傻了。” “你才傻。”她抓着鹤知年的手掌,放在自己脸颊处,黏腻地蹭着。 介时,无名指上耀眼的光芒引来了她的目光。 专属的Dr粉钻严丝合缝的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鹤知年带她到一生不会离婚的爱尔兰,在爱尔兰为她戴上男士一生只能定制一枚的Dr钻戒。 这是昨晚他给她戴上的。 他就在她上去的时候跟她求的婚,“嫁给我?” 她那时瞳孔失焦,迷迷糊糊地答应了。 都快忘了。 哪有人这么求婚的? 还是在那个时候…… 鹤知年见她看得出神,小心将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到浴室给帮她刷牙。 到浴室,满嘴泡泡她还在笑呵呵地傻看着。 鹤知年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开心么?” “嗯嗯!!”她点点头,朝镜子里的他笑着。 “等会儿先吃点东西,喝了药我们就出发,你能行么?!” “嗯嗯!!” “有不舒服一定跟我说。” “嗯嗯!!” 鹤知年揉着她的脑袋,又简单给她洗了澡,检查确认退烧后才开始他们的旅程。 他们去了莫赫悬崖,面对着大西洋,鹤知年将野花野草盘成的小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 “嫁给我?” “嗯嗯!!我愿意!” 又去了什因沙滩,在小酒馆里用把贝壳戒指戴在她手上。 他又问了同样的问题:“嫁给我?” 她笑着点头,“我当然愿意!” 还去了丁格尔半岛,在海岸公路上,他单膝下跪,从口袋里掏出戒指再次向她求婚。 那一句嫁给我还没说出口,叶枕书便把手伸出来,“我愿意!” 他们在巨人提上,穿着婚纱,拍下了属于他们的婚纱照。 最后在圣三一学院教堂内,举行只属于两个人的婚礼。 “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鹤知年忍不住在头纱内吻她。 “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刮刮她的鼻子。 “我好像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鹤知年歪着头看她,“连我也拿不出手?” 叶枕书扯着他的领带,“你呀,我得偷偷藏起来,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坐在长椅上的张亦扬摸了摸鼻子,随手拍了张模糊的照片发朋友圈: 【吃了半个月狗粮,得亏是肠胃好。】 不到两分钟,99+的点赞在底下排了长长的队伍。 而底下的另一条朋友圈,是杨雪带着两个孩子在海南度假的视频。 * 返程时,叶枕书累得虚脱,趴在飞机床上动都不想动。 高兴是高兴了,累是真累。 鹤知年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精力,白天陪她逛,除了付钱,情绪价值也是拉得满满的。 晚上还折腾。 下飞机后,他们没有立马回去,转头赶往苏青瑶别墅。 而此时莫锦言正跟苏青瑶坐在客厅谈话。 苏青瑶内心有些复杂,奇奇怪怪的,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你,什么时候走?” 莫锦言斟酌两秒,“这几天吧,鹤知年那边准备好了。” “那你准备好了么?” “我也准备好了。”他早早就准备好了。 只是他还没想好怎么跟苏青瑶开这个口。 恰好今天鹤知年要过来。 两人尴尬地沉默许久。 苏青瑶扯了扯唇角,“那是好事。” “谢谢你。” “没事,多两双筷子而已。”她浅浅一笑。 “以后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过来找我,我能办的一定帮办到。”莫锦言继续说道:“作为报答,我给苏聿白设立了教育信托基金。” 在她的婚纱店也投资了不少钱。 “我不是为了你的钱才帮你。”苏青瑶双手攥在一起,“米克跟莫离在一起其实挺高兴的。” 这一点莫锦言知道。 莫离话变多了,时常跟他分享与米克的事情。 他微微颔首,“辛苦你了。” 苏青瑶笑笑,努力缓和着这奇怪的紧张的气氛,“是挺辛苦的,以后有事我也肯定会找你。” 莫锦言微微抬眸看向她,察觉她悄然烧起淡淡的红。 苏青瑶摸了摸耳垂。 她跟这个男人几乎没怎么说过话,平时都是那个男护工在帮忙。 他俩也仅限于微信聊天。 偶尔护工请假的时候,她才会上楼替他做一些他做不了的事情。 别看他一天到晚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这个男人身材保养得可好了。 莫锦言:“我认真的。” “你放心!我不客气的!” 两人又陷入沉默。 莫锦言又跟她说起给米克争取到贵族学校名额的事情。 学费他全包了。 苏青瑶感觉自己捡了块宝。 虽然不是自己的。 可这福利来得可太及时了,苏青瑶又不好意思驳了他的面子。 她总得收点福利,免得莫锦言良心过不去,便应了下来。 两人再次陷入尴尬。 鹤知年和叶枕书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打破这令人尴尬的局面。 苏青瑶急忙起身,嘀嘀咕咕地迎了上去,“可算回来了,男人就是麻烦……” 太容易让人丧失理智了。 莫锦言看她这一副慌里慌张的模样,突然觉得好笑。 这段时间确实挺麻烦她的。 她一个女的,带着两个孩子和一个瘸子,做什么都小心翼翼。 他也得亏她的帮忙,才能养精蓄锐不让别人怀疑。 是时候该离开了。 “听说你能走了?”鹤知年走进来时便朝他走来。 莫锦言站起身来,颔首与他握手,“托你的福。” “坐吧,跟你聊聊。” 两人相继坐下。 苏青瑶和叶枕书识趣地走到院子外。 “你们可算回来了。”苏青瑶长舒一口气。 之前莫锦言躺在床上倒没什么,后来他的腿能走之后便时常做康健。 苏青瑶与他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尴尬。 接触避免不了。 叶枕书心情挺好,调侃道:“他又不能拿你怎么样,怎么?你俩擦出火花了?” “那倒没有,就是挺尴尬的。” 不过他突然要走,苏青瑶也有一种说不明的情愫。 第304章 换小号来偷 “阿离能不能先放你家?” 莫谨言朝院子里的苏青瑶看了一眼。 她一个女人实在太辛苦,不能太麻烦她。 而且以后怕是说不清楚。 如果莫锦洲查下来,发现是她,怕是会有无妄之灾。 鹤知年眸色一顿,喝茶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冷笑一声,“你认真的?” “认真的。” “莫锦言,你当我是菩萨,来我这儿许愿来了?早知道让你死在河里算了。” 莫锦言垂首笑笑,“鹤知年,你应该能想到的,不然你今天不会过来。 阿离不能留在苏苏这儿。 他暂时不能跟着我,莫锦州不会放过他。” 莫离暂时不能露脸,这太冒险了。 谁知道莫锦州会生出什么心思来。 “苏苏?”鹤知年歪头一笑,一脸吃瓜看他。 莫锦言不紧不慢解释:“孩子都这么叫。” 说完,脸色已然有些泛红。 鹤知年自然是不信的,“是么?那你是哪来的自信觉得我是过来帮你的?” “那,算我求你。”莫锦言沉了沉气,“日后鹤总若有难处,我莫锦言定赴汤蹈火。” 鹤知年双腿叠加,饶有兴致看着他。 “你不会也想来联姻那一套吧?我家眠眠才一岁半不到,故意让阿离住我家?” 鹤听眠有一段时间念阿离这个名字念得他耳朵都起茧子了。 这要是再让他住进鹤家,那还得了?! 莫锦言突然看向他,“你若是看上阿离,也不是不行。” “……” 鹤知年咂咂嘴,要不是见他是个病号,鹤知年准能跳起来打他! 叶枕书神似他之前的太太,现在人得不到,就换小号来偷? 这如意算盘都蹦鹤知年脸上来了。 “爸爸,鹤叔叔。”莫离突然出现在他俩身旁。 鹤知年要说的话噎在嘴边。 大人再怎么计较,他也不好在孩子面前说什么。 莫锦言也急忙侧眸看向他,朝他解释:“爸爸在跟叔叔谈话,你先上楼等爸爸好么?” “阿离听得懂。”莫离看向鹤知年,“鹤叔叔,我和爸爸的事情给您添麻烦了,要是不方便,阿离可以……” “阿离……”鹤知年看着他。 莫离从小没有母亲,比同龄人成熟些。 懂事的让人心疼。 他确实是个好孩子。 莫锦言伸手握住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旁。 鹤知年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朝他浅浅一笑,“阿离,上楼收拾一下行李,等会儿跟叔叔回家。” 莫离看了一眼莫锦言。 莫锦言朝他点头。 他嘴角微微勾起,起身朝鹤知年鞠了个躬,“谢谢鹤叔叔!” 他转身跑上了楼。 莫锦言也算是了了一桩事。 “谢谢。”他朝鹤知年颔首。 “联姻你别想,要是长大长歪了,我家眠眠就亏了。”鹤知年没好气,“等你拿回掌权,拿项目回来换孩子。” 鹤知年还是希望鹤听眠能自由恋爱。 不过,看莫锦言和莫离的品行,倒还算是不错。 “那是自然。”莫锦言对他甚是感激。 莫离上了楼。 苏青瑶也跟了上去,替他们收拾行李。 “苏苏阿姨……” 莫离看到苏青瑶替他收拾行李时眼眶通红。 苏青瑶蹲了下来,双手摸着他的脸颊,“怎么了?” 莫离扑进她的怀里。 这几个月以来,苏青瑶像妈妈一样,教他和米克为人处世。 跟她同吃同住,晚上跟她和米克睡一张床。 他头一回感受到来自母亲的关爱。 在这儿不像在鹤家。 鹤家全是佣人,有人陪有人照顾。 在苏青瑶家,只有苏青瑶和男护工。 他与苏青瑶接触得更频繁些,那是真情实感的存在。 他感冒发烧,都是苏青瑶守在他身旁。 他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浸湿苏青瑶身前的衣裳。 他年纪小,但很多事情他都明白。 苏青瑶、鹤知年、叶枕书他们的关心和照顾他都看在眼里。 但唯独在苏青瑶这儿,他有一种奇怪的情感。 “傻孩子,哭什么?” “你能当我妈妈么?”莫离泪眼汪汪看着她,鼻子红得通透。 “……”苏青瑶心忽然砰砰乱跳,“这可不能乱说,我跟你爸爸是朋友。” “你离婚了,我妈不在,你们可以结婚……”莫离极力推荐莫锦言:“我爸爸很有钱的,他做饭也很好吃……” 苏青瑶抹掉他脸颊的泪痕:“阿离,你还小,结婚一件很神圣的事情,不是说我离婚了,或是你爸怎么样就可以在一起,那是需要感情基础的。 而且,你爸爸不喜欢我。” 莫锦言让她到鹤家取那串戒指项链的时候她就知道,莫锦言是个重感情的人。 他还爱着他的前妻,不会轻易跟别的女人有感情的。 而且,苏青瑶刚离婚一年多,感情上的事情她并不考虑。 “那你做我干妈也行……”他再次扑进苏青瑶怀里。 苏青瑶心都碎了。 这孩子得多缺母爱。 她轻轻抚着他的背,安慰他道:“你爸爸同意就行,我可以做你干妈,逢年过节过来看看我,我认你做我干儿子。” “阿离。”莫锦言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苏青瑶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来。 他拿着手杖,耳尖的那一点红格外明显。 莫离摸了摸眼泪,“爸爸。” 苏青瑶咽了咽喉咙,她想解释什么,莫离先开口了。 “爸爸,你能跟苏苏阿姨结婚么?” 苏青瑶急忙摆手,“小孩子乱说话……” 莫锦言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会儿,朝莫离伸手。 莫离抽泣一下,拭干眼泪,走了过去,牵着他的手。 莫锦言:“我不能跟苏苏阿姨结婚,不是所有关系好的人都一定要用结婚的方式在一起,做朋友也是可以的。” 苏青瑶点头,“对,对……” “那她能做我干妈么?”莫离没有哭出声,但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怜惜。 米克的小脑袋在门旁探了出来。 莫离头一回哭。 他爸躺病床上他没哭。 生病打针也没见他掉一滴眼泪。 现在在苏青瑶面前哭成泪人。 米克偷偷抬眼看向莫锦言。 莫锦言看着苏青瑶。 苏青瑶张了张嘴,目光和莫锦言对上。 她怎么感觉莫锦言在听她回答? “我……”她朝莫锦言挤了挤眼,嘴角挤出几个字:“你倒是说话啊……” “我,听你苏苏阿姨的。” “……”苏青瑶瞬间板起了脸。 他怎么能把这个决定交给她? 这要是不答应,她不就成了罪人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干爸爸?”躲在一旁的米克突然激动着叫了起来:“干爸爸!爸爸!” 他双手张开,抱住莫锦言另一条腿。 莫锦言看向她,她只能默认了。 第305章 韩寂川穿婚纱 正要上来给莫锦言拿行李的鹤知年和张亦扬,站在门外恰好看到这画面。 鹤知年笑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 苏青瑶将米克拽到身边来,“别乱叫……叫莫叔叔就好。” 米克抬头看看他们俩,“不能叫爸爸么?” “……”苏青瑶拧眉。 麻烦…… 还是赶紧送走的好。 “老莫……”莫离拉着莫锦言的手看他。 “老莫!”米克有模有样地学着。 莫锦言朝苏青瑶投去目光。 苏青瑶尴尬至极,结结巴巴地说:“行李我收好了,你看一下,我去给阿离拿点其他东西。” 话音一落,她侧着身,走出了房间。 算了,还是让莫锦言自己面对去吧。 “苏苏!我跟你去!”莫离跟了上去,牵着她的手。 米克却拽着莫锦言的手不放,“老莫,我保护你!” “……”莫锦言嘴唇僵硬,微微勾起。 刚才他怎么话都说不出来? 应该拒绝才对。 莫锦言拧着眉,这算什么关系? “心机可真重……”门口的鹤知年双手插兜看他。 莫锦言撑着手杖侧过身来。 莫离喜欢苏青瑶这件事情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他以为莫离还会像以前一样,很多事情都会处理得很得当。 但他忘了。 莫离还只是个孩子。 他独立,但不代表没有思想。 母亲这个词,在他的世界里出现过,但也没出现过。 苏青瑶的出现让他彻底装不下去了。 莫锦言由着他。 如果苏青瑶愿意,莫离高兴,这样也挺好。 “辛苦你了。”莫锦言没有对刚才鹤知年的调侃解释。 张亦扬走了进来,将莫离的行李拿下楼。 鹤知年看了一眼他,“你今后怎么打算?” “过两天韩寂川回来,我再去复查,然后……” 然后离开。 “还是住以前那儿?” “对。”莫锦言说完,与他边朝楼下走边说道:“后续的事情还得请你帮忙。” 莫家公司的两个大客户终止合作,公司收入直接腰斩,无力运营。 而这两个大客户,已经被莫锦言拉到自己的新公司来了。 这还得多亏鹤知年。 不然他的公司还真起不来。 他打算吃空莫家公司,自立门户。 莫锦州现在欲哭无门,公司股东内讧,高层派系斗争严重。 以往莫锦言在的时候可不这样。 “商人无利不起早,莫锦言,你懂的。”鹤知年公事公办。 莫锦言点头。 莫离在深夜上了鹤知年的车。 莫锦言和苏青瑶站在别墅里看着车子离开。 鹤知年朝苏青瑶楼上看了一眼,车窗升了起来。 而车上的莫离,手里握着脖子上,苏青瑶送他的一块普通和田玉吊坠。 他和米克的计划完成了。 有爸妈了,虽然都是干的。 车子缓缓停在鹤家庄园里。 莫离刚下车,便听见楼下鹤听眠和鹤书宴的声音。 他们也刚回来。 此时正在餐厅吃宵夜。 听到外面车子引擎声停止,鹤听眠穿着蓬蓬裙一跳一跳地冲了出来。 “爸爸!妈妈!”正当她想往鹤知年跑去时,看到一旁的莫离,“阿离哥哥!” 她拐了个弯,抱住了莫离的双腿。 莫离猝不及防地被她撞倒在地。 鹤听眠爬到他怀里,凑到他身上,紧紧抱着他,“阿离哥哥!” “……”莫离急忙推开她,却怎么也推不开,“眠眠,起来……” 再不起来,鹤知年该生气了。 果不其然,鹤知年揪着她的后衣领将她拎了起来。 “你爸我在这儿。”这次鹤知年并没有生气,将莫离扶了起来。 庄园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都回来啦?”杨雪抱着鹤书宴走了出来。 “妈。”叶枕书走来,看向鹤书宴,他刚吃完宵夜,此时趴在杨雪肩上已经有些睡意。 “妈妈。”他朝叶枕书伸手。 叶枕书接到手中抱着他,没哄两分钟他就睡着了。 倒是鹤听眠精神得很。 在鹤知年怀里还不忘一直跟莫离隔空聊天。 莫离看着鹤知年的脸色回应她。 几人到后半夜才回屋休息。 莫离在鹤家住了一个多星期。 莫家公司很快被隐藏的幕后主使人收购。 而那个幕后主使人,就是莫锦言。 他带着他的新团队,坐着轮椅登上了财经新闻。 莫锦州急了。 一边处理公司的事情,一边到处在找莫离。 这个死了快半年的男人,竟然坐着轮椅出现了。 这个热搜燃了好久下不来。 “不好玩。”鹤知年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的热搜。 又挑眉看向正试着婚纱的韩寂川。 调侃道:“韩寂川,你那身肌肉,怕是撑坏了我家苏苏姐姐的婚纱,换一身,丑死了。” 韩寂川光着膀子,手还拽着穿到半的婚纱。 他试了婚纱店里大半婚纱,就是没有看着比较保守的。 保守的遮不完他身上见状的肌肉。 不保守的,挤挤他的胸肌比女孩子还好看。 但那太变态了。 “知栀这要求,除了我,还有谁能满足?!”韩寂川埋怨,但又让苏青瑶换一套。 苏青瑶全程一直在笑。 在她店里,穿婚纱的男人,韩寂川是头一个。 鹤知年:“把他俩的婚纱照放你店里,生意就来了。” 苏青瑶笑得肚子疼。 鹤知栀在化妆,等会儿要拍婚纱照了,韩寂川还没选好。 叶枕书去隔壁市里的乡下,跟蒋茜茜参加综艺去了。 鹤知年想跟着去探探班,但公司的事情实在走不开,加上月底韩寂川和鹤知栀办婚礼。 家里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鹤柏枫的订婚宴…… 够呛。 全挤一堆来。 “你这么穿,很多男人想娶你。”鹤知年在韩寂川换了一套新的婚纱出来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韩寂川不咸不淡,“你懂什么?丈夫的美貌,是妻子的荣耀。 鹤老头,你该保养保养了,你这看着,太年上了。” 鹤知年:“……” 苏青瑶羡慕的看着他,“韩寂川,你追知栀这么多年,不腻么?!” 韩寂川冷笑一声,“我追她,她以为我嫌弃她,每次见面都见鬼似的躲着我,哪儿追得上? 好在鹤老头当时住院,不然我还真追不上。” 鹤知年手撑在额上,看向他,拧眉问:“所以我妹是那时候跟你在一起的?!” “不然呢?!” 鹤知年脑子里全是那些见不得人的画面。 韩寂川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想歪了。 “鹤知年,你正经点儿,我是个传统的男人。” 鹤知年不满地呢喃:“传统……” 第306章 炒cp 话音一落,鹤知栀穿着西装走了进来。 视线与韩寂川碰上。 看着韩寂川105胸围的挺括身躯,穿着白色抹胸婚纱,怎么也挡不住身前的那胸肌时,鹤知栀捧腹大笑。 鹤知年扶着额,没眼看,垂首忍俊不禁。 走进来的摄影师都惊呆了。 他那张脸,要是是个女人定是个祸害众生的主儿。 韩寂川半掩着通红的脸,一手捂着胸前的风光。 被这么多人围观,确实有些令人害羞。 “给我看看,你把手放下来。”鹤知栀上前吧啦他的手拿下。 韩寂川羞红着脸,侧着脸不看她,放下的手无处安放。 她笑得合不拢嘴,忍不住上前搂着他,当着众人的面捧着他的脸颊亲了一下。 韩寂川想笑笑不出来,躲又躲不掉。 他结结巴巴地问:“婚纱照,能不能室内拍?室外那套就不要了……” 鹤知栀努着嘴看他,“那你干脆连我也不要了。” “行……拍,我拍……” 鹤知年坐在一旁,撑着太阳穴看着鹤知栀笑靥如花。 鹤知栀和韩寂川订婚那会儿,她赌气跟韩寂川提要求。 鹤长明和杨雪都觉得对她过于骄纵。 韩胜华却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而让韩寂川穿婚纱娶她这件事,大家都以为只是说说而已。 韩寂川却把她说的这些话全都记在心上。 默默地记了三年。 也都兑现了。 他当然得记得,不然鹤知年得打断他的腿。 这段婚姻是韩寂川求来的。 鹤知栀当时是一百个不愿意。 不过是觉得当时鹤知年和鹤长明都极力认可的人,她才会答应下来。 鹤知年静静地看着,突然好想她。 叶枕书不在。 突然察觉,原来期待和喜欢的人见面是这种感觉。 他拿起手机。 看到叶枕书参加的最新一期的综艺的剧透。 侯昊竟然也在里面。 叶枕书眼睛都长他身上去了。 “……怪不得这么高兴。”鹤知年喃喃着。 原来侯昊也在。 这时,他想起韩寂川说的,是该保养保养,不然就不是年上了。 他缓缓起身,在鹤知栀他们去拍婚纱照时,默默离开了。 张亦扬算是见识了,一边笑着跟他离开一边汇报:“鹤总,下周的南方金融论坛……” * 晚上,鹤知年在儿童房看着三个孩子乐不思蜀地玩乐高。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旁边。 屏幕黑了又被他轻轻敲亮。 依旧是没动静。 他烦躁地坐在儿童沙发上闭目养神。 鹤听眠拿着画笔走了过来。 “爸爸,画画。” “嗯,画吧。”他连眼都没睁开。 鹤听眠坐在他脚下,给他涂上五颜六色的脚指甲。 “眠眠不能画爸爸。”莫离将她抱走。 鹤知年掀起眼皮,伸出自己那双脚。 歪歪扭扭的颜料在脚趾头上涂得乱七八糟。 他拧着眉,手机亮了一下。 莫锦言的电话打了进来。 鹤知年:“说。” 莫锦言在电话里说着什么,只见鹤听眠又爬起来,抱着他的手臂,在他白色居家服上画画。 莫离想将她抱走。 鹤知年却笑着伸手摸了摸鹤听眠的头。 不久,他挂掉电话,给莫锦言打去视频。 “阿离,你爸爸的电话。” 莫离急忙起身走了过来,“谢谢鹤叔叔!” 随后他便拿着手机到另一边去接。 鹤知年垂首看着鹤听眠。 半边手臂和胸膛上被她画得到处都是。 “怎么跟你妈妈一样?这么喜欢画画?!” 鹤听眠听到妈妈,嘟着嘴嚷道:“妈妈呢?要妈妈!爸爸,妈妈呢?!” “妈妈追星去了。” “眠眠也要星星!” “好,爸爸给你摘星星。” 鹤知年笑笑。 莫离和莫锦言聊了几分钟便挂掉了电话。 叶枕书也恰巧来了视频。 “这么晚?”鹤知年明显有些不悦。 “阿姨好!”莫离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阿离好!”叶枕书笑意盎然,高兴得不得了。 鹤知年在房间逛了一圈,孩子交给保姆后便回了房间。 “想我没有?”鹤知年将窗帘关上,靠在床头看她。 “想你。”叶枕书羞涩一笑。 “你不在,睡不着。” “那,我哄哄你?!” “嗯。”鹤知年声音忽高忽低,含糊零碎,“会叫么?!” “嗯?”叶枕书爬上了床。 “会不会喘?” “……” 小小的镜头里看见她那红润的脸颊。 只见鹤知年敞着胸膛,将手机镜头压了一下,便能清晰地看见腹下。 他伸手将裤头压了下来。 叶枕书手机扔到一旁,双手捧着脸颊。 鹤知年这也太…… “乖乖,害什么羞?我看看你的……” 叶枕书轻咬着唇,将手机拿起来,“鹤知年,你把裤子穿好……” “他很想你,我也很想你。”鹤知年看着她,手里拿着她的小裙子,说话带着颤音,“你想不想?” “……” 他又问:“会不会喘?” 叶枕书没吭声。 鹤知年往下瞧了瞧,手臂肌肉微微轻摆,“老公喘给你听好不好?” 她抿着唇,红着脸依旧没吭声。 * 鹤知年去参加了南方金融论坛。 叶枕书没有说什么时候结束。 他想人想到心不在焉。 论坛前一天跟几位老总去打高尔夫时连连输球。 “哟,想老婆了?”蕾娜拿着球杆出现在他一旁。 她穿着修身运动服,超短百褶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一旁的球童自然地往旁边站。 “你怎么来了?!”鹤知年不耐烦。 “陪女朋友打高尔夫咯。”蕾娜插着腰看他,“你会不会的?” “你来。”鹤知年伸手请她过来。 他站到一边去。 蕾娜嗤了一声,不懈地看了他一眼,走了过去。 调整好动作之后看了一眼鹤知年。 她动作极其标准,球技也不错。 鹤知年的心思并不在她上面。 而是在想着什么时候把叶枕书也带过来,教她打球。 蕾娜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坐下玩手机了。 “你老婆不要你了?”蕾娜也坐了下来。 鹤知年:“别吵我。” “最新一期的那个瓜田李下的综艺,你老婆跟那个男明星搞cp,这你都看得下去?” 鹤知年:“你闭嘴。” “说都不给说了?”她凑了过来,“要不我俩也处一下cp?” “不需要。”他心情烦躁,音色淡淡。 蕾娜:“你处个cp她肯定马上回来。” 鹤知年的目光从手里转移到蕾娜身上,“你想干嘛?” “我女朋友跟别的男人约会,我想刺激她。” “那你再找个女的。” “这不是为了你着想才找你嘛?” “……” 第307章 瘸子 “蕾娜,你得离我远一点儿。” 鹤知年往旁边坐了坐,拉开两人的距离。 上次叶枕书因为蕾娜的事情误会过,也吃过醋。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给自己添麻烦。 蕾娜无趣地看他,“这么能忍?” “她要是不喜欢我,那是我无能,这拙劣的手段上不得台面,也不适合她,她要是真误会,会直接转身就走,是不会回来找我的。” 鹤知年瞧了一眼手机,虽然烦闷,但也不想轻易打扰她。 蕾娜佩服他,“行吧。” 他突然想起什么,抬起眼皮对她说:“对了,过几天我去工地看一下,你要是有空跟我去一趟。” “嗯,正好我也要过去。” “还要多久?” “年初应该可以收尾了。”蕾娜喝了杯水,“你对你太太真好。” “她值得。” “鹤总。”张亦扬拿着一沓文件来到他身旁,微微颔首,朝蕾娜打了声招呼:“蕾小姐。” 蕾娜点头,又对鹤知年说:“你忙吧,我再去玩一下。” 鹤知年摆摆手,起身跟着张亦扬离开了。 张亦扬带着鹤知年上了车。 “小鹤总没有跟钟佳欢碰过面,但不排除有私信往来,那辆车子也已经找到了,不过开车的那个人是个精神病,问不出什么来。 只听说有个人给了他一大笔钱,然后才这么干的。 别的问不出来了,那人已经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鹤知年看着手中的文件,“她现在在哪儿?” “老城区的老房子里。” “找机会试探一下。”鹤知年揉着太阳穴。 张亦扬点头,从后视镜里看向鹤知年:“明天的论坛会莫总也去。” “这瘸子精力可真旺盛,到处跑。”鹤知年喃喃自语。 这段时间莫锦言极少出面。 现在却又一直坐着轮椅到处招摇。 生怕莫锦州不知道他在哪儿一般。 莫离在鹤家也住了一段时间了。 莫家已经开始慢慢走下坡路,他光明正大出面,事情应该也接近了尾声。 论坛会这天。 在门口和商砚辞说话的鹤知年遇上了被推着轮椅进场的莫锦言。 两人目光碰撞了一瞬,又收回目光。 像是毫无交集。 转头又跟商砚辞调侃,“他跟你有的一比,你把人家赶出家门,自己独占。 他是自己另立门户,把人家搞垮,然后再低价收购。 你们男人可真可怕。” 商砚辞挑眉,冷眼看他:“我们男人可真可怕?鹤先生,就你善良。” 金融论坛很快就开始了。 莫锦言被安排在不起眼的位置上。 一旁是坐得端正的苏青瑶。 她有些尴尬。 时隔半个月,这个时候见到他竟然不知道该以什么话题开口。 但见莫锦言又是那一副沉默寡言,生人勿进的模样。 苏青瑶也就没有要开口的欲望。 此次论坛,苏青瑶的工作室赞助了不少礼服。 她是高定婚纱品牌的创始人,虽并非金融圈内人,但凭借赞助资格拿到了这场金融论坛的入场席位。 位置偏是偏了点,但也算是进来学习了。 但一旁的莫锦言怎么会被安排在这边,这就有些令人惊讶了。 她偷偷朝莫锦言的腿上看了一眼。 莫锦言侧眸对上她的目光。 她心虚地收了回来。 莫锦言音色极淡,“没见过瘸子?” “……” 苏青瑶张了张嘴,没敢吭声,眼神半分不敢往他身上放。 显然被他冷漠到了。 虽然知道他可能会因为避嫌而产生的疏离。 但苏青瑶心里堵得慌,想抠掉他的电池,在他身上放毒蝎子。 看他会不会撒腿就跑。 好好的正常人,装什么瘸子? 她没好说什么,晚点让莫离骂他。 同一桌的人都窃窃私语,离他远远的,有些甚至起身离开。 鹤知年和商砚辞的目光循声望去。 便看见莫锦言的位置周边空出了不少。 只有苏青瑶安静坐着没走。 不过好像这并不是什么坏消息。 莫锦言不吃不喝。 苏青瑶一个人狂炫一整桌。 “别装了,你吃不吃?”她偷偷挤出一句话。 莫锦言:“不吃。” “我都试过了,没毒。” “……不吃。”他依旧以冷淡自持。 鹤知年和商砚辞在说话,时不时看向他。 商砚辞:“他那新公司起势很快。” “趁现在没什么人跟他合作,你可以试试。”鹤知年碰了碰他的胳膊。 “那你为什么不去?”商砚辞纳闷。 这种事情要是真香,鹤知年怎么会无动于衷? “我不缺。”鹤知年停顿一会,又说:“他跟你一样,不讲情分,只讲信用和利益,抛开名声不讲,你俩算是一路人。” 他哂笑,又补充:“哦,好像抛不开,你俩都没什么好名声。” “……”商砚辞有时候确实不想跟鹤知年闲聊。 又贱又聪明。 他们俩身边有不少人过来敬酒,与他们攀谈,企图搭上线。 但只见鹤知年与商砚辞说着什么,便端着香槟杯朝莫锦言走去。 正吃得正香的苏青瑶见状,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 莫锦言瞥了她一眼,又抬头看向鹤知年他们。 鹤知年坐下,靠在椅子上,歪头看他膝盖,“多好看的一个男人,竟然是个瘸子。” 毫不知情的商砚辞知道他嘴贱,不知道这么贱。 他故意咳了一声,侧头剜了他一眼。 平白无故的,这么损人可不是什么君子所为。 苏青瑶抿着唇偷笑。 刚才离开的那一行人,现在看着鹤知年和商砚辞竟然都坐在莫锦言身旁。 虽然看着没什么表情,但几人也聊了将近半个小时。 期间也有不少人厚着脸皮走回来旁听。 莫锦州自然也知道了论坛会的事情。 对鹤知年和商砚辞的举动感到奇怪。 他连想不起来鹤知年为什么还会跟莫锦言聊这么久。 虽然现在莫家已经大不如从前,但莫锦言低价收购自家公司的事情并不光彩。 而鹤知年以往最是讨厌莫锦言。 莫锦言多看一眼叶枕书,鹤知年就不高兴。 难道因为他瘸了,没威胁了? 莫锦州看着论坛上流出的照片。 心里一顿烦躁。 又偷偷向圈内认识的人偷偷打听。 但莫锦言生人勿进,并没打探出什么消息来。 倒是腿瘸了站不起来传的沸沸扬扬。 也不知道他在哪家医院做的手术,或是被谁给捞起来了,恢复的这么快,竟然还没死透。 这一点风声也没有。 他那个儿子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莫家都给他们办丧了。 突然出现也不回家。 第308章 一睁眼便见到她最爱的人 论坛会结束,鹤知年扯着领带,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叶枕书还有几天才回来。 他已经想不到做什么来转移注意力不去想她。 他想去找她。 可是她住山庄里,自己贸然过去肯定会被别人拍到,也会影响她。 他脑壳疼。 叶枕书电话进来的时候他才缓和了些。 “你怎么了?喝醉了?” 鹤知年看着她,心情骤然变好,“喝醉了,没人煮醒酒汤。” “鹤总,别装了,你醉没醉我现在一眼就看出来。” 他嘴角向上弯起,“就是想你了。” 叶枕书打开窗,晚风或者乡下独有的青草气息灌进房间。 她望着天上的月色,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阿年,你那边有星星么?” 鹤知年走到阳台,抬头望着星空,“有,很漂亮,你在就更好了。” “乡下的空气特别好,比白崖还要好。”她趴在窗户前,静静享受着跟他仰望的同一片天空。 鹤知年没看夜空,而是看着手机里的人儿。 “乖乖。” “嗯?!” “许个愿。” “没有流星,许愿不会实现的。” “可是你有鹤知年。”鹤知年带着浅浅的醉意,“鹤知年能实现你所有的愿望。” 笑意在她嘴角悄然绽放,“那……” 她歪着头着,似乎在斟酌着许什么样的愿望才能配得上他们此时对彼此的思念。 她缓缓闭上双眼,“我希望,鹤知年永远爱我,护我,我希望我一睁眼就能见到我最爱的人,我希望我们一辈子不分开。” 鹤知年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眼神缱绻地看着她那张红裙的脸颊。 她突然睁开双眼,“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没有,这也是我的愿望。”鹤知年说完,见她打了个哈,便结束了话题,“好了,睡吧,你上床,我看着你睡。” “嗯!”叶枕书爬回床上,将手机侧在一边。 兴许太累,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鹤知年静静的看着她。 不多时,他抓起外套起了身,静了音后用备用手机给张亦扬打去电话。 “鹤总……”张亦扬刚睡着。 鹤知年:“备车。” “好……”他也没问去哪儿,挂掉了电话。 五分钟后,司机和张亦扬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了。 张亦扬在看见他手机里叶枕书那半张侧脸上,便了解了鹤知年的用意。 叶枕书手机亮了一个晚上,快到凌晨她翻身时手机盖了下来看不到镜头,鹤知年才挂掉视频。 翌日清晨,风吹动着,阳台的风铃飘动,随风摇曳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裹着晨露气息的风带着凉意袭来,叶枕书裹了裹被子,突然掀起眼皮,拿起一旁的手机。 手机早已经自然熄屏。 解锁,与鹤知年的聊天界面上出现了一条三个多小时的视频通话。 三个多小时…… 鹤知年远比她想的还要想她。 她爬了起来,想给鹤知年回个消息的。 又怕他没起床会打扰到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洗漱完,她穿上鹤知年给她准备的休闲套装出了门。 瓜田李下的综艺是直播节目。 虽然镜头会切换,但平时的言行举止还是会格外谨慎。 “昨晚跟鹤知年又视频了?”蒋茜茜凑过来,偷偷在她耳边说道:“你脸颊红润润的。” 像是被滋润过一样。 叶枕书低声回应:“没有……” “听说没有,侯昊不舒服,这最后一天的录制换人了。” “最后一天还换人?那我怎么办?!”叶枕书有些慌。 她过来就是冲着侯昊来的。 平时她也只跟侯昊这个男嘉宾,这换一个人来,她不一定配合得来。 “你艳福不浅哦,多好啊!”蒋茜茜笑着拉着她的手。 叶枕书不好埋怨。 在她出门那一刻,镜头已经开始对着她们了。 坐在院子的椅子上时,侯昊的位置空着。 她祈祷着不要给她安排话少的,她可真一点话题也不会找。 这时,导演发话了: “接下来,我们将以你画我猜的游戏形式决定各位玩家的早餐,获胜的队伍有优先选择早餐的权利,由于侯昊昨晚突然高烧,今天临时请了一位男嘉宾过来与叶枕书组队。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迎接我们的新成员,鹤知年!” 等等! 谁?! 叶枕书拍手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蒋茜茜一阵尖叫! 身旁的人对名字有些熟悉,但一下子想不起来到底是何方神圣,掌声越来越大。 “鹤知年作为本次节目的特邀嘉宾,最后一天的拍摄将由他代表侯昊参加!” 掌声再次响起。 导演对于鹤知年的身份并没有多做介绍。 便让他坐到叶枕书身旁。 他穿着成套黑色冲锋衣,坐在叶枕书身旁,显得叶枕书更小一只了。 他不苟言笑,对着镜头招手,“大家好,我叫鹤知年。” 直播间的人数蹭蹭上涨。 弹幕瞬间罢了屏。 两个星期的量今天半天就干到了。 有人开始扒他的信息。 【这是哪个男明星?】 【他好像是领航集团的总裁!】 【老板!老板!卧槽——老板跟着老板娘上综艺了!】 【这确定是真人秀?不是恋爱综艺?】 【鹤总的眼睛长在叶枕书身上了。】 【脸红了哟!】 …… 镜头在鹤知年身上徘徊,直播间人数蹭蹭蹭往上涨。 领航的员工们挤在休息区到液晶电视前喝着咖啡看综艺。 “都干嘛!不上班了?”黄云路过,瞥了一眼。 “黄总监!快过来!老板追叶枕书追到电视里去了!” 黄云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凑了过去。 怪不得今天不了鹤知年来公司,原来是去找老婆去了。 昨天还听张亦扬说今天会回来呢! “鹤总笑了!看见没!他还会笑!” “老板娘好像不太高兴?” …… 叶枕书瞧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局促得呼吸都乱了。 昨晚许的愿可真灵验。 一睁眼就能见到她最爱的人。 可这是时候嘛?! 侯昊该不会是被迫下岗的吧? 她明知故问:“你怎么来了?!” “我也不想,可你许的愿,老天特意安排的。”他勾唇一笑。 叶枕书手心全是汗,心也砰砰乱跳。 平日里怎么闹腾都行。 可今天直播呢! 第309章 我已经跟收敛了 她又惊又喜,嘴角隐忍不住地往上翘。 有一种心动不已、小鹿乱撞的感觉。 鹤知年穿的冲锋衣,和叶枕书的是同款。 不一样的是他的是黑色,她的是浅粉色。 两人的动作也出奇的一致。 坐在椅子上听他们讲话时背靠在椅子上,双腿叠加,朝一个方向看。 旁边的两位女嘉宾时不时朝这边看来。 鹤知年身上似乎带着与生俱来的一种令人忌惮的疏离感。 身形优越,五官精致的让人不敢直视,颜值高又不张扬。 静静坐在那儿,便形成一副绝色。 直到游戏开始时她们才收回目光。 叶枕书和鹤知年需要完成三组你画我猜。、 第一组是古诗词。 叶枕书认为鹤知年是在她认知里最为高级的高端型人类。 她这一个比划的人都没有他这么清晰。 她指着鹤知年又朝天上比划,甚至有些着急生怕输了比赛没早餐给这个大少爷吃。 “昨晚,天上,很漂亮的!” 鹤知年嘴角笑意浅浅,“千里照山月,一枝惊鹤风。” “对对对!”叶枕书佩服他。 结果怎么样大家都不在意,他俩的默契,让大家都在讨论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鹤知年一连答中了几个。 第二组,第一个词:追赶。 “你和我,一前一后……”她还做了奔跑的动作。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求爱。” “……”叶枕书脸颊瞬间爆红,在原地宕机。 众人哄堂大笑。 直播间更是笑疯了。 鹤总是恋爱脑无疑。 “过……”她一脸羞赧地摆摆手。 鹤知年怎么在这一类型上就变笨了? 第二个词:鼓掌。 叶枕书想,这应该很好猜了吧! 她伸手,拍了好几下,眼神看着鹤知年,在看他能不能猜出来。 鹤知年看了看导演,斟酌着问:“导演,玩这么大?这,能播么?我说出来你得消音打码。” 叶枕书:“???” 鹤知年这是什么脑回路? 这早餐估计是没得吃了。 导演瞬间领悟他问这话的意思,捂着脸,狂笑不止。 旁边的嘉宾捧腹大笑。 叶枕书无地自容。 时间一过,提示板上出示最后一个词:姐姐。 再猜不出来,他俩就只能垫底了。 她张了张嘴,想了想,“知栀经常叫你什么?那个词,反过来。” “知栀叫我什么?” “对!知栀叫你什么?” “舔狗。” “???” 舔狗?! 他就这么水灵地把这这个词说出来了。 话音一落,就连叶枕书都忍不住笑了。 鹤知栀就是这么叫他哥的? 电视机前的鹤知栀笑得肚子疼。 要不是张亦扬打电话让她去看综艺,她都没想着打开电视机。 这些天忙着跟韩寂川拍婚纱照,累得脚都不想下地。 此时正躺在沙发喝着奶茶看综艺呢。 而一旁给她摁脚的韩寂川更是笑得岔气。 叶枕书感觉自己笑得很痛苦,“不对,你再想想,正经一点儿的。” 正经一点儿的? “地主?” “不对。” “可恶的资本家?” “不对!” “吸血鬼?” “……” 叶枕书一脸惊讶,鹤知栀平时就是这么叫他哥的? 他管这叫正经? 鹤知年愣是想不出来。 叶枕书换个问法:“你叫我什么?” “老婆、宝宝、乖乖、姐姐……” 他终于把姐姐这个词给说了出来。 “……对……姐姐……”叶枕书侧过脸,将那一抹红藏住。 满屏的‘哇’声一片。 鹤知年舌尖划过唇角,忍不住一笑。 躺在沙发上的鹤知栀有被他们磕到。 在沙发上拱了好几下,“好甜啊~” 全网磕到了一对真CP。 叶枕书和鹤知年最后没能得到选择早餐的权利,只能吃他们选剩下的那一种类。 好在节目组的伙食还行。 吃早餐时有半小时休息时间,叶枕书饿得前胸贴后背,坐下来就开始吃。 鹤知年给她剥鸡蛋,“你生气了?” “没生气。”她摇摇头,将饺子喂到他嘴里,“就是觉得你有点不要脸。” “……”鹤知年吃着她喂的饺子,值了,“我平时不太会玩儿。” “是么?我看你玩得挺六的。”叶枕书抬眼看他,“节目组半年做不起来的效果,你半天就把流量干上去了,你是综艺圣体知道不?” 她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埋怨。 鹤知年刚才在玩你画我猜时,除了第一轮,剩下的成功避开所有正确答案。 暴击点一个接一个。 把叶枕书干红温了。 她给他打预防针,“你等会能不能正常点儿?” “我这样不正常?” “你收敛点儿……”叶枕书拧着眉。 “我已经很收敛了。”鹤知年将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的碗里。 叶枕书看他那一副好像很认真的模样,也就妥协了。 今天是节目的最后一期,最后的环节是晚宴,晚宴结束后便彻底结束了。 叶枕书结束后先行回了酒店。 嘉宾们都各自回了房间。 鹤知年是在跟导演聊了几句后,才偷偷在张亦扬的掩护下进了叶枕书房间。 叶枕书还穿着参加晚宴没来得及换下的红色妖艳长裙。 转头便见鹤知年拿着一支没来得及点的烟,坐在沙发上,目光锁定她。 眼神里藏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黑色西装挂在沙发边。 黑色马甲与白衬衫相结合,衬得他肩宽窄腰,肌肉线条格外明显。 紧致的西裤下依稀能感受到腿部肌肉迸发的劲道。 烟大概是别人给的。 他几乎很少抽。 叶枕书走了过去,穿着红底高跟鞋一跨,便跪坐在他腿上。 鹤知年双手虚虚地放在她侧腰处,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细细打量着这个浑身上下散发魅力的女人。 她爱玩,对生活充满激情。 她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对她向往的生活充满热爱。 每天都朝气蓬勃,好像生活处处都有惊喜。 她轻轻拍了拍鹤知年的脸颊,“鹤总,你胆子真大。” 竟然偷偷过来看她,然后跟她拍综艺。 说完,从茶几上摸出一个打火机。 鹤知年坏坏一笑,顺势将手中的烟放到嘴边。 叶枕书拉着他的领带,狐狸媚眼直勾勾地瞧着他,将人拉近。 熟悉的气息也随之压了下来。 “叮-” 随后听见打火机金属声响响起。 火苗在暧昧的空气中燃烧。 鹤知年微微歪着头,烟头凑上火苗。 长长的睫毛落下浅浅的阴影。 火苗裹着尼古丁的味道,带着多巴胺点燃,白雾在唇齿间缓缓吐出。 薄雾漫开,略过他轮廓锋利的下颌。 他重新靠回沙发上,指尖夹着烟,搁在沙发侧边。 叶枕书极少见他这副模样。 连挂在他眉间的发丝都透着痞坏。 第310章 娶你我是认真的 “你还没回答我。” 叶枕书趴在鹤知年胸膛上,手指头画着他的胸膛。 累得发慌的声线嘟囔着:“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他侧过脸去,亲了一下她的发顶。 拉起一旁的被子盖在她裸露的背上,轻轻抚着她的发丝。 带着性感嘶哑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耳边胸膛上的震动轻轻撞击她的耳膜。 他说:“就是想你了。” 叶枕书摸着他的腹肌,“你是不是吃醋了?!” “哪来的醋?” “侯昊啊。” 他冷嗤一笑,“你还喜欢哪个明星?我可以让他跟你一起参加综艺,你别动不动上手摸人家就行,想摸家里有,想吃家里也有。” 节目里他们边界感强。 侯昊也知道鹤知年跟叶枕书的关系,很多人都知道。 玩笑也会点到为止。 叶枕书:“那你有喜欢的女明星么?” “我不追星。” “你喜欢什么?” “喜欢你。” 叶枕书嘴角微微泛起笑意,“你总有喜欢做的事情。” “你,算不算?” “……”她神色微怔。 鹤知年将她搂在怀里,“我没什么爱好,只想让你陪在我身边。” 叶枕书笑着双手叠加在他胸膛上,下巴搁在上面,就这么看着鹤知年。 鹤知年抚摸她的脑袋。 “姐姐好漂亮。” “鹤知年你好骚。” 他嗯了一声,随手关灯,侧身压了下来。 * 鹤书宴和鹤听眠又出去玩了。 只要鹤知年和叶枕书不在家,杨雪都会带着他俩出门旅游。 他们是在鹤知栀结婚前一段时间回来的。 鹤知栀结婚这天,鹤家老宅热闹非凡。 和爷爷的气色也比往常要精神一些。 “爷爷,我是韩寂川,您还记得我么?!”韩寂川双手握着鹤爷爷的手。 鹤爷爷歪着头看他,“你是谁家孩子?你跟谁结婚?这婚纱好像不太合适你?” “……”韩寂川咂咂嘴,“以后我就是您家的孩子的了。” “好好好!”鹤爷爷喜笑颜开。 韩寂川今天是穿着婚纱来的。 外界众说纷纭。 穿婚纱的新郎他们见过,但也极其稀有。 鹤知年和叶枕书的热搜下来后,韩寂川穿婚纱迎娶鹤知栀的新闻也被媒体曝光。 热搜瞬间窜上第一。 “姑父!”鹤听眠在鹤知年的怀里跳着喊着。 刚将鹤知栀送上车的韩寂川转身走到鹤听眠跟前,捧着她的脸颊狠狠的啾啾几口。 随后从伴郎抱着的托盘上挑出一个礼盒,塞进她的怀里。 “再叫一声姑父。” “姑父!”鹤听眠大声嚷着。 “欸!真乖!”韩寂川又啾了她一口,被鹤知年眼疾手快推着他的额头。 鹤知年:“想要女儿自己生。” 韩寂川睨了他一眼。 扫兴! 鹤听眠抱着盒子,用力打来,是一块陨石项链。 她拿出来把玩。 叶枕书提醒她:“快谢谢姑父。” “谢谢姑父!”她捧着项链,爱不释手。 这时,鹤知栀在车上探出头来,“哥……” 鹤知年将孩子交给阿姨,朝她走了过去。 “傻瓜,哭什么,一脚油门十分钟就到家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小猪佩奇的纸巾,轻轻替她吸去眼泪。 “我舍不得你们……” 今天本来是个开心的日子,只是她终究是忍不住,鼻子酸酸就要落泪。 鹤知年:“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分他财产再回来。” 一旁的韩寂川手搭在车顶上,看着这两兄妹打如意算盘。 他音色柔和,“下次这种事情能不能关起门说?我都听见了。” 鹤知年看着他,身上的肌肉被包裹在婚纱里。 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去吧,别误了吉时。”鹤知年拍了拍他的肩膀。 韩寂川他们要回老宅烧香,下午才到酒店。 鹤家老宅还有客人在,他们也是晚点才去酒店。 看着韩寂川的车子消失在一排彩虹烟花尽头,鹤知年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是心安亦是温暖。 “想什么呢?!”叶枕书站在他的身旁。 “知栀嫁了。” “我知道,嫁给韩寂川了。” “……” 心里的那一块石头落了下来。 心也突然变得空空的。 好像自家白菜被猪偷了。 韩寂川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从校园时期鹤知年就知道他的心思。 不过鹤知栀不太喜欢他的霸道无理。 她心目中的男神一直是鹤知年这种类型的谦谦君子。 今天她嫁却给了韩寂川这个不羁的少年, 坐在后座的韩寂川看着眼眶湿润的女人,“嫁给我这么委屈?我都穿婚纱了,脸都丢尽了,你可别半路跑了,让我再丢脸。” 穿着西装的鹤知栀忍不住一笑,眼泪都被挤出来了。 韩寂川心疼地给她小心翼翼擦着,“别哭了,该哭的应该是我才对。” “我这么无理取闹,你怎么还愿意娶我?”鹤知栀看向他。 胸前被包裹的胸肌若隐若现。 本年度最佳搞笑男主角非他莫属。 这么丢脸的事情,他真敢干。 “你值得。”韩寂川抚摸着她的脸颊,含情脉脉地表达他的爱意,“我爱你,知栀,爱你整整七年。” 七年…… 鹤知栀发现他喜欢自己还是两年前的事情。 他竟然喜欢自己这么久? “你这不是无理取闹。”韩寂川握着她因为紧张而冒汗的双手。 他识破她的用意。 她提出各种苛刻的要求,无非就是想让无心的人退却。 鹤家家大业大,不乏有想联姻的人。 而她的骄纵、蛮横无理、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脾气,无一不是对那些所谓要付出真感情的一个见证手段。 而韩寂川却始终没有放弃。 无论是鹤知年车祸,家中遇难,还是后来她的刁钻。 他都铁了心要娶鹤知栀。 在跟鹤知栀试着谈恋爱这段时间,他一忍再忍。 鹤知栀突然从韩寂川身上看到了鹤知年的影子。 她便知道韩寂川就是他的良配。 “晚上的婚宴,我们的礼服都换一下吧。”鹤知栀清澈的双眸看向他的。 “不。”韩寂川顿了顿,侧身亲吻她柔软的双唇,随后抵着她的额头,音色缱绻,“娶你我是认真的,” “够了,阿寄,你的真心我看见了。”她头一回这么叫他。 他家人都这么叫他。 “不够,知栀,我要让全城人做我们结婚的见证人,知栀,我不骗你。” 第311章 我确实有个情人 鹤知栀与韩寂川的婚礼是在游轮上举行的。 包了一艘加勒比游轮。 参加的人大多数都是在圈内说得上话的。 有些认不出人的更是隐藏大佬。 游轮上人声鼎沸,畅玩的娱乐项目,满目玲琅的美食和浪漫温馨的格调,不知不觉勾起了一场视觉盛宴。 过不彼时的娱乐项目还没有开放。 等明天开放了,叶枕书高低得玩个痛快! 而钟佳欢也来了,正走在最前面和鹤柏枫说话。 一旁的江晚挽着鹤柏枫的手臂,跟着他们一同踏上了游轮。 鹤知年牵着叶枕书的手跟在他们身后。 她不禁惊叹,“韩寂川真浪漫。” “……”鹤知年张了张嘴,话噎在嘴边说不出来。 见鹤知年好像兴致缺缺,叶枕书急忙解释:“我不是说你不浪漫,我是说……” 鹤知年看向她,认真听她说话。 她说:“知栀遇上像你一样爱她的男人,这种幸福,也是一种浪漫。” 鹤知年揉揉她的脑袋,“记得我说过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么?快准备好了,你再等等。 到时候你也要说鹤知年很浪漫,知道没?!” 海风吹过,裹着淡淡的咸腥味儿,吹动着她的发丝。 夕阳揉碎悉数铺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他倚着船舷,小臂漫不经心地搭在栏杆上。 落日的余晖将他分明轮廓的侧脸渡上金边。 叶枕书站在他跟前,“什么礼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摇着,仰着头朝他靠近,“到底是什么?” 这个礼物他说了好久了,还没准备好?!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是什么。 鹤知年看着她这一幅期待的模样,他更期待她看到礼物的那一刻。 那会是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应该会很喜欢吧! 也会觉得鹤知年是个浪漫的男人吧。 “我说了,我不会让你羡慕别人,我希望你才是那个令人羡慕的对象。” “你竟然会卖关子?”叶枕书黏在他身旁。 鹤知年手搂着她的侧腰,亲吻她的发顶。 夕阳照在她侧脸上,勾出轮廓,将眉眼染得温柔。 两人正在聊得起劲,一位陌生的女子走了过来。 “鹤总?” 鹤知年瞧了瞧周边,也没别的姓鹤的人。 一旁的叶枕书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又看了一眼鹤知年。 仿佛在问她是谁。 鹤知年愣了一下,没认出眼前的来人。 她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身穿职业西装,黑色西裤衬得她的双腿笔直有力。 鹤知年茫然,“你是……” “戚甜,蕾娜的朋友。”她语气并不是很好。 他顿了一下,“哦,有事?” 戚甜看了一眼叶枕书,又看向他,“你太太?” “嗯。”鹤知年揽着腰的手收紧了些力道。 戚甜:“那你跟蕾娜算什么?” “……”叶枕书忽地抬头看他。 又是蕾娜…… 鹤知年看着戚甜,笑问,“我跟她算什么?你觉得我跟她算什么?” 他瞬间想起那天跟蕾娜打高尔夫的场景。 蕾娜一直说她喜欢女人。 只是他有时会以为她只是说笑。 没想到还真是。 现在女朋友都找上门来了。 戚甜开口直接了当,“她是你情人?” 鹤知年笑了,并没有正面回应她的问题,“戚小姐,这件事你还是自己亲自问问蕾娜,婚宴快要开始了,我们就先走了。” 叶枕书手一紧,便被鹤知年牵着手离开了。 戚甜没有跟上去。 显然这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鹤知年甚至都不解释,笑意松松的,像是在看八卦。 “你跟蕾娜什么关系?蕾娜是你情人?”叶枕书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男人。 “我确实有个情人,不过不是蕾娜。” 话音一落,叶枕书双脚灌了铅似的站在原地,木木地看着朝前走的鹤知年。 他的手突然被挣脱,两人隔着不到一米远的距离。 但此时像隔着楚河汉界。 “你,情人是谁?”叶枕书没见过这么大胆的男人。 竟然有人光明正大地承认自己有情人。 鹤知年双手插兜,歪头垂首看着眼前气呼呼的女人。 她都快哭了。 双手拽着裙边,勒出褶皱。 鹤知年不耐烦,“叶枕书,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鹤知年,是不是我还得给你敲锣打鼓让你接她进门才算大度!” “也不是不行。” “……”她眼眶一热,鼻尖微红。 在她要哭时,鹤知年突然鼻间溢出一声笑,朝她走近并伸手。 叶枕书往后退两步。 却还是被他握住了手腕。 “你逗我?”她带着哭腔,眼泪没掉下,内心却疼得慌,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鹤知年突然察觉自己在看叶枕书对自己的放不下的时,内心爽得一逼。 叶枕书对他的玩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反而觉得很幼稚。 她使劲地捶着他的胸膛。 鹤知年却还一直笑着任由她捶。 随后伸手将人勾进怀里,紧紧抱着。 叶枕书还在怀里依旧捶着他,宣泄着对他的不满。 鹤知年等她安静下来时吻着她的发顶,语气深沉说道:“你忘了,小情人还是你给我生的,你怎么能吃这个醋?” 怀里的人儿倏然抬头,仰起头看他。 他又忍不住一笑。 叶枕书气急败坏! 他分明就是在逗她! “鹤知年!你个王八蛋!” 他乐不开支,搂着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轻轻喊着她,“老婆……” “王八蛋!”叶枕书手在他侧腰处,捶着他的背。 他笑着将人搂的更紧。 他怕叶枕书吃醋,又怕她不吃醋。 许久,他才缓缓松了手,“好了,我们进去吧,知栀应该准备好了,去看看她。” 叶枕书没动,拉着他的手问:“蕾娜呢,你还没回答我,戚甜问她是不是你情人,为什么会这么问?” 鹤知年捏捏她的脸颊,“戚甜应该是蕾娜的女朋友,之前跟你说过的,蕾娜喜欢女的,没跟你开玩笑。” “……”她一时间哑言。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举过头顶对着天,“我发誓,我鹤知年此生只爱叶枕书一人,如有变心,天打雷劈!” 叶枕书急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 “好了,我知道了。” 他这才将手放下,垂首看着她,抱歉的说:“刚才不是故意逗你的,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满意了?!”叶枕书没好气。 他傻傻的笑笑。 第312章 你也要哭? 落日追随者尾浪,慢慢地将城市的喧哗抛在身后。 取而代之的是游轮里的欢声笑语。 鹤知年和叶枕书坐在席上。 鹤长明红着眼,一旁的杨雪在不断地安慰着他。 “一个大老爷们儿哭什么?” “谁哭了……”鹤长明眨巴着双眼,眼神一直放在台上的鹤知栀身上。 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台上穿着西装的鹤知栀身上。 鹤知栀怀揣着紧张与不安,不时深深呼吸。 直到她听见身后大门打开的声音。 胜利MVP之舞也随之在整个会场上响起。 不仅如此,场上所有人都跟着音乐跳了起来。 鹤知栀神色微顿。 彩排时并没有这一环节。 这个时候应该是鹤听眠和鹤书宴手牵着手给他们送戒指才对。 又见他们俩还在家属席上也跟着他们跳着、欢呼着。 她缓缓转过身去,便看见韩寂川穿着婚纱,和穿着粉色长款礼服的伴郎团随着音乐朝她这边舞着。 “你还说你不哭?”席下的杨雪将纸巾递给鹤长明。 鹤长明忍不住侧过身去,额头抵在杨雪肩上。 “脸都不要了,这么老的人还哭。”杨雪拍拍怀里的人。 订婚的时候鹤长明笑得最欢。 昨天晚上更是一夜没睡。 女儿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 今天早上送她出门时还算好。 现在看到韩寂川不知什么时候聚集这么多朋友练了多久的舞。 在场的宾客无一不站起来跟着跳。 这哪儿是临时起意? 这分明是已经排练了很久很久。 除了三岁以下,七十岁以上的,其他的都燃了起来。 鹤长明克制已久的泪花,在这一刻被撞得支离破碎。 他原以为韩寂川穿婚纱只是玩笑话。 可韩寂川深知鹤知栀她父母给予她的爱太过于高级。 以至于她看到别人给的都觉得贫瘠。 所以他才会更加重视鹤知栀的感受。 女孩子嘛,总比男孩子要多愁善感。 他不会让鹤知栀失望。 她父母、长兄给她的爱,韩寂川会在此基础上将爱垒起。 音乐结束,韩寂川也来到了她的跟前。 胸前还带着因为紧张而久久未能平复下来震动。 他手里拿着话筒。 练习了将近一个月的台词,在这一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也要哭?”鹤知栀红着眼,又忍不住笑话他。 韩寂川可能连自己都没察觉。 他偷偷拭干脸颊。 在鹤知栀扑向他怀里时紧紧抱着她。 台下的鹤知年细细揉捏着叶枕书的手。 叶枕书看向他。 整个婚宴就只有他们这一桌安静地出奇。 “爷爷,我也想结婚!”站在椅子上吃蛋糕的鹤听眠指着台上的韩寂川嚷道:“我要穿漂亮裙子!” 鹤长明深深闷了一口酒,笑着柔声问道:“你想跟谁结婚?” “阿离哥哥!” “鹤听眠!”鹤知年听不下去,“小孩子不能结婚,会被打屁股的!” 鹤听眠努着嘴,慢悠悠转过身去,撅起屁股,往后看着鹤知年。 “爸爸,是不是打了就能结婚?” 鹤知年拍了拍她的屁股,伸手将人抱紧怀里,“打了也不能结婚。” “为什么?”她有些委屈。 “长大了,两个人相互喜欢才能结婚。” “眠眠喜欢阿离哥哥。” “……”鹤知年拧眉。 这两天鹤家有喜,莫离又被苏青瑶偷偷接走了。 莫锦言还抽不开身来,莫锦州已经彻底被惹怒了。 莫离已经躲了大半年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些,鹤听眠又问:“爸爸,我可以跟阿离哥哥结婚么?” “不能。” “那米克呢?” “也不行。” 鹤听眠努嘴,一脸不高兴。 鹤知年:“等你长大了,如果还喜欢他,爸爸把他绑过来跟你结婚。” “耶!”鹤听眠高兴地举起勺子,“我要跟阿离哥哥结婚!” 一旁的鹤长明又闷了一口酒,沉沉地说了一句:“不行!” 鹤听眠刚起的兴奋又压了下来。 一旁的韩胜华和韩爷爷都不敢吱声,连高兴的劲儿都忍着,硬生生压了下来。 一直到鹤知栀和韩寂川去敬酒。 鹤长明已经喝得七八分醉,他扯着韩胜华的衣领警告他。 “你**的,惦记我家知栀这么多年,老子没让她掉过一滴眼泪!” 杨雪是在将两个孩子安顿好后,下楼看见这幅场景。 韩胜华想笑不敢笑,带着醉意向他保证: “老鹤,你放心,我韩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也就这么一个儿媳妇儿,我定不会亏待了她!” 两个老男人喝醉了酒,互搭着肩膀说着两人的悄悄话。 鹤长明难受地泪花一个劲儿地流。 韩胜华却笑着安慰他。 一旁的鹤知年手里晃着酒杯,静静看着鹤知栀和韩寂川的方向。 宴会上的酒,韩寂川没让鹤知栀沾,全挡了。 鹤知年喝完那一杯酒,手搭在叶枕书的肩头,玩弄着她的头发。 他懒懒的对叶枕书说:“陪我出去走走?” 叶枕书点头,牵着他的手走出了嘈杂的宴会大厅。 游轮静静停在海上。 海风轻拂过。 灯火通明的游轮,里面高歌热舞,外面清爽安静。 这盛大的婚礼一直持续到半夜。 鹤知年吻着倚在自己身旁的叶枕书,靠在栏杆上静静望着天空。 每半小时一趟的烟花秀在头顶炸开。 甲板上的两人脸上映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鹤知年爱上她那年,他们在私人游艇上也这么看过烟花。 现在想起好像还历历在目。 鹤知年望着绚烂的天空缄默不语。 叶枕书抬眸看他,“你也要哭么?” 鹤知年哧声一笑,摸摸她的头,“你什么时候见我哭过?” “我没见过,但我知道你哭过。” “我什么时候哭过?”他死不承认。 叶枕书笑笑,没有拆穿他。 回想起鹤知年日记本上那几滴豆大的泪痕。 张亦扬给她打电话时,他就靠在沙发上红着的眼。 还有因为祁温婉,他躺在病床上的那几个难熬的夜晚,泪水总浸湿他的枕头。 今天鹤知栀结婚,每一口烈酒,都替他压下眼里的湿润。 叶枕书转过身去,站在他身旁,双手握在栏杆上,望着看不到头的海岸线。 鹤知年背靠在栏杆上,侧眸看着她那双灵动的双眼。 “没有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你会不会难过?” 她浅浅一笑,“当然会。” 鹤知年替她委屈,指腹相互摩挲,在祈祷着工程能快一些完工。 又见她说道:“但相比遇不到良人,婚礼真的微不足道。” 第313章 喜欢她七年 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都被鹤知年轻易捕捉。 好在自己并没有让她看错。 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叶枕书侧头看他,“阿年。” “嗯。” “我累了。” “好。” 两人默契伸手牵在一起,裙摆摇曳,红底高跟鞋和皮鞋并排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宴会厅的热闹许久才散去。 韩寂川被送回房间的时候已经靠在沙发上几乎起不来。 他望着提着红色礼服的鹤知栀,她正端着醒酒汤朝这边走来。 眸色恍惚一瞬。 仿佛这一切都是这么的不真实。 “老婆,过来。” 他靠在沙发上,慵懒的气息里带着浓烈的酒气。 老婆,这个词他终于光明正大地叫上了。 他再次唤着:“老婆。” 鹤知栀将醒酒汤放下,耳眶已经泛红。 没等她回应,韩寂川已经急不可耐地勾着她的软腰,把人抱侧坐在腿上。 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深深地吮吸着。 鼻翼刮蹭着她的肩头,还恶趣地轻咬着。 鹤知栀手放在他的肩头,拽着他的西装。 浑身紧绷。 他们接过好多次吻,但好像这一次反应最为强烈。 “知道等会儿会发生什么么?”他从来没这么期待过。 之前的种种,他都为这一天隐忍。 他们的身体,应该在他们合法的前提下彼此拥有,这才配得上相守相惜。 “知道。”她声音甜美温柔,带着羞涩和紧张。 “准备好了么?” “……嗯。” 韩寂川放在她腿上的大掌轻轻摩挲着,“你先去洗漱,我醒醒酒。” “嗯。” 她点头。 可韩寂川好像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在某些地方停留的手法过于娴熟。 “别紧张,放轻松。”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腿,这才松了手。 鹤知栀落荒而逃。 关于这件事情,她已经准备得不能再准备了。 可越是到紧要关头,她越是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卸妆、补水、擦身体乳、刷牙、偷偷刮毛…… 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洗了澡。 穿上红色吊带睡裙,滴了滴香水在手腕,又往脖颈上蹭。 应该没有忘记的吧? 她可不想第一次会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站在镜子前深深地呼吸。 还没有出门,她已经感受到自己的异样。 知道要见他,浑身发热,小腹莫名其妙地发紧。 等会儿要是见到他,该怎么做? 主动点儿会不会太轻浮? 听从他的安排会不会像死鱼? 啊—— 真他妈烦。 浴室的门久久没有打开,已经洗好澡的韩寂川靠在一旁等着。 他也不急。 等了七年。 喜欢她七年。 终于把人娶回来了。 要不是那时见她还小,鹤知年管得严,他早就把人吃干抹净了。 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是个畜生。 咔嚓- 浴室门缓缓打开。 裹着属于她的味道的气息涌了出来。 她局促地张了张嘴,嘴里憋不出一个字来。 拽着裙摆的手心全是汗。 刚洗澡的澡背上已经渗出密汗。 韩寂川浅浅勾起唇角,上前伸手牵着她,将人牵进房间。 * 夜色尚未散尽。 房间旖旎气息浓郁。 鹤知栀在睡着时,落地窗外海浪沉沉,暖光漫进房间。 海鸟掠过波光粼粼的海面,长夜彻底退场。 袒露着胸膛的韩寂川侧身亲吻枕在自己手臂上的人儿。 细细描绘着她。 她肌肤细腻透亮,往他怀里蹭时,长发遮住她优美的颈线。 小妖精,磨人得很。 * “再玩一次!就一次!求你了……” 叶枕书双手拽着鹤知年的手臂摇晃,站在游轮顶楼撒娇式地央求着他。 鹤知年拧着眉,看着过山车,“就一次……” 叶枕书两眼放光,“就一次!” “……” 鹤知年不明白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玩儿的。 她刚才明明吓得全程惊声尖叫。 完全没有对大海和高度的恐惧,只有对自由的向往。 已经玩了两次了,还不腻! 不单她。 宴请的所有宾客今天一大早吃完早餐后,全都在游轮上玩嗨了。 这艘海上巨无霸乐园,堪比迪斯尼乐园。 航线从南城到上海,再从上海返程。 叶枕书玩了整整两天,完全停不下来。 鹤书宴和鹤听眠更是乐不思蜀。 返程时已经虚脱。 两个孩子趴在叶枕书身上还没醒。 鹤知年给给他们掖了掖被角,这才下楼。 刚进电梯,他便收到蕾娜的电话。 约了明天下午一起去工地视察。 又见张亦扬给他发了明天的行程。 明天有个新品发布会,莫锦言公司的。 电话一挂,苏青瑶的电话立马就进来。 “我忙不过来了,莫离明天送你那边?” “你儿子,你自己看着。”鹤知年走出电梯,便看见鹤柏枫站在客厅。 他摆摆手,让鹤柏枫先坐着。 电话里的苏青瑶并不情愿:“我明天有活动,而且,谁跟你说他是我儿子……” “他们都这么说,你也同意了。”鹤知年哂笑,“做人怎么能这么不讲信用?我也忙得很。” “鹤知年,这本来是你的事情。” “这怎么成了我的事儿了,你怎么不去找你孩子他爸?这会儿应该不需要我了。”他让阿姨泡了两杯咖啡,随后坐到鹤柏枫对面,电话也在这个时候挂掉。 鹤知年声线懒懒,“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吃了没?” “吃了。”鹤柏枫接过他推来的咖啡。 “找我有事?” “……也不是。”他显得有些局促。 鹤柏枫这段时间应该是在准备订婚的事情才对。 这个时候来鹤家找他,还真是令人意外。 “嫂子呢?”他忽然随口一问。 鹤知年端起咖啡小抿一口,眼神在他身上停留。 他斟酌几秒,将咖啡放下,音色淡淡:“这两天玩疯了,在楼上还没醒。” 鹤柏枫点头,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坐立不安地摩挲着。 他说:“我马上就要订婚了,订了婚我就回江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 想着过来跟你们提前说一声,我看天气预报说最近不是有台风嘛,孩子小,少出门的好。” 鹤知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攥着手中的咖啡杯,指腹来回摩挲。 这算是提醒,还是警告? “好。”鹤知年点头。 空气中凝漫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许久,鹤柏枫抬眸看向他,“哥。” “嗯。” 等了许久,鹤柏枫最后什么也没说,跟他道了别后便离开了鹤家。 鹤柏枫不会莫名其妙突然来这儿特地跟他说这些话。 他拿起了手机,给来福打了个电话。 他更加确信鹤柏枫没有参与。 但,鹤柏枫明显知道钟佳欢做的事情。 第314章 老公,我是老婆呀! 叶枕书还在睡梦中,鹤听眠拿着她的手指头解锁了手机,给鹤知年发了一段语音: 【爸爸,人家想你了。】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鹤知年在开会,不方便听,便点了语音识别。 他勾唇一笑,手指敲打着手机键盘:【昨晚让你叫你又不肯。】 鹤听眠手指摁着:【爸爸,我看不懂。】 “……”鹤知年还以为是叶枕书醒了呢。 没想到竟然是小孩子搞的鬼。 见鹤知年没回消息,鹤听眠打去视频电话。 鹤知年正在开会,桌面上传来叶枕书专属铃声。 正在讨论的众人骤然安静下来。 这个专属铃声太过于熟悉。 张亦扬看了一眼。 鹤知年点开绿色摁键。 镜头笨笨地对着熟睡的叶枕书。 白肌如玉的肩头虚虚地挂着黑色吊带睡裙,睡裙退到腰际,侧边丝带挂在手臂上,露出半边奶白。 叶枕书不常给他发视频。 知道他忙,平时发视频都会提前询问。 鹤知年一眼就知道是谁在作怪。 “老公,我是老婆。”鹤听眠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他忍不住一笑。 席上的众人掩面而笑。 这小娃娃也太可爱了。 “怎么了?” “老公、老公……”鹤听眠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一旁的鹤书宴偷偷在鹤听眠耳边说道:“说老婆想喝奶茶,吃披萨,还有……还有冰激凌……叫老公买……还要说爱你……” 电话里传来鹤书宴的悄悄话。 众人都忍不住偷笑。 小孩子都已经这样了,平日里鹤知年和叶枕书不得更黏腻? “好,买。” “谢谢老公!” 鹤听眠在那边一个劲儿的飞吻,“mua!mua!爱你老公!” 她兴匆匆地挂掉电话。 张亦扬看向秘书。 秘书微微点头,马上安排。 鹤听眠将手机轻轻放下,给叶枕书盖上被子后被鹤书宴牵了出去。 叶枕书临近午饭过后才起床,两个孩子已经在他们的秘密基地喝着奶茶吃披萨了。 “你们什么时候买的?”她闻着味儿走了过去。 鹤听眠:“老公买的呀!” 叶枕书哭笑不得。 怪不得和鹤知年的页面上看见十几分钟的通话。 又见那奶声奶气的语音和鹤知年不知羞耻的回应。 原来是这样。 一旁的阿姨也跟她解释了一下。 叶枕书将这一幕拍了照片视频,悉数发给了鹤知年。 【看被你惯的。】 他秒回:【我乐意。】 叶枕书:【人家也要,要你亲手做的。】 【过两天给你做,这两天忙。】 随后,又见叶枕书信息声响起。 银行卡里进账五十二万。 她伏在地上,吃着披萨,笑嘻嘻的跟他聊天。 “鹤总,蕾娜小姐已经出门了。”一旁的张亦扬提醒。 砖石桥即将竣工,他期待已久的送给叶枕书的惊喜,已经有了爱的雏形, 蕾娜早早就到了,她拿着图纸,现在桥不远处的下方。 她眺望着。 钻石桥的真面目呈现在眼前。 鹤知年到底多爱这个女人啊! 斥巨资打造这么浪漫的一个地方,就连岛上的建筑和景点都是他一一设计,随后让设计师改造的。 每一处地方他在无数个叶枕书睡着的夜晚,拉着设计师熬夜。 要不是为了那丰厚的窝囊费,这活儿换谁都不愿意干。 两人在工地碰面,蕾娜已经在需要微调的地方做了标记。 鹤知年带着帽子与她细细商讨。 “小心。”他伸手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拎起来。 蕾娜踩空一脚,好死不死崴了,她爆了一句粗口。 她最近脾气越来越暴躁,特别是在跟戚甜闹矛盾后。 鹤知年:“能不能走点心?我这是用来求婚的,你要死在这儿,晦气,懂不懂?!” 他将手收了回来,扭头看向张亦扬。 张亦扬连连往后退。 这回他可不抱。 上次抱凌姌,他睡了一个星期的客房。 鹤知年:“你是助理还是我是助理?” 张亦扬:“明天再做助理……” 蕾娜:“滚滚滚!老娘自己走!” “电话给我。”鹤知年伸手。 她将手机递了过去。 鹤知年找到戚甜的电话,记下来后递回给她,随后转身离开。 蕾娜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鹤知年给戚甜打去电话,将蕾娜的情况跟她陈述了一遍,这才驱车离开。 “蕾娜小姐会不会生气?”张亦扬回头看了一眼。 鹤知年闭目养神:“要不你下车去把她抱回车里?!” 张亦扬咂咂嘴。 鹤知年现在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别人要死要活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只要叶枕书不生气就行。 求生能力还挺强。 张亦扬又问:“要是戚小姐不来呢?” 鹤知年:“那她活该。” “……” 车子驶回鹤家庄园。 后院的草坪上传来米克的笑声。 鹤知年刚踏进后院,便被窜出来的苏青瑶给吓了一跳。 “你不去接,我只能送来你这里了。”她笑嘻嘻地跟在鹤知年身旁,“我这两天是在忙,一个人看不住,米克太闹了,你家人多,你帮管管,算我求你了。” 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鹤知年剜了她一眼,不禁又好奇地问:“你跟莫锦言睡了?!” “我呸!你可别乱说!”苏青瑶一脸惊讶,鹤知年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来,“且不说我和他会不会对上眼,就算对上眼,他还行么?还睡……我没那个兴趣。” 鹤知年边走边说:“他是腿瘸了,又不是半身不遂,为了孩子,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下,他那么有钱,你儿子前途无量……” “闭嘴吧。”苏青瑶不耐烦。 就当鹤知年说笑了。 鹤知年轻轻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他有预感,他俩会成。 就像当初看商砚辞和梁好一样。 他希望身边的人成双成对。 特别是喜欢叶枕书的。 希望他们英年早婚,早生贵子,早点坠入爱河。 离叶枕书远远的。 “爸爸!”院子里的鹤听眠率先看到他,朝他冲了过来。 鹤知年俯身将她抱起,轻轻拍着她的屁股,“我是谁?!” “爸爸!” 他质问:“今天早上谁拿妈妈手机打电话给我?” 鹤听眠嗲嗲地回应:“你老婆啊!” 鹤知年忍俊不禁。 第315章 大哥对我不薄 叶枕书见鹤知年回来,迎了上去,“你等会儿不是要参加晚宴么?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接你一起去。” 他将孩子放下。 叶枕书怔愣。 苏青瑶拉着孩子识趣地离开。 “妈!”莫离从一旁跑出来,跟上她的脚步。 “……”苏青瑶倒是习惯了这个称呼,只是在莫锦言面前显得格外尴尬,“阿离,你爸爸有带过别的阿姨回家么?” “没有。”莫离看向不知在想什么的苏青瑶,“妈,我爸家可大了,等我可以出门了,你跟我一起回去。” 米克也跟了上来,“是啊,妈,我想去爸爸家住。” “你们去就行了,我不去。”苏青瑶把他们带到儿童乐园。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我跟你爸纯属朋友关系,不是那种能睡一张床的真夫妻。”苏青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之就是不行,还有,关起门你怎么妈都行,到外面得叫我苏苏。” “好吧……”莫离有些不高兴。 但又马上和米克偷偷商量出主意。 晚上,苏青瑶开着车跟在鹤知年的车子后面,一同参加了发布会。 莫离又被留在了鹤家。 “莫家现在怎么样了?”叶枕书挽着鹤知年的手偷偷问。 “就那样。”鹤知年想起鹤柏枫,心思沉了下来,“老爷子气得不行。” 前些天莫锦州找人制造车祸的事情曝光,警察已经在抓人了。 不过,莫锦州逃了。 至今下落不明。 这也是苏青瑶为什么不敢一个人看孩子的原因。 “鹤总。”张亦扬在鹤知年身旁低声提醒了一声。 鹤知年看他这副模样,对叶枕书说道:“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回来。” “好。”她点头,目送他和张亦扬到一边谈话。 张亦扬手掩着低声说道:“小鹤总跟钟佳欢见面了。” “什么时候?” “就今天他从庄园离开后,去了钟佳欢的住处,视频已经调取出来。” 鹤知年:“发我。” 很早之前鹤知年让人在钟佳欢的住处安了针孔摄像头,只是他们几乎很少碰面。 叶枕书看向他,鹤知年朝她走来。 他说:“我出去一趟,你先坐一会儿。” 叶枕书看他神色凝重,不禁问:“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 他笑笑,摸摸她的脸颊,“没事,你先玩儿。” 叶枕书只好点头,目送他离开。 “真羡慕。”苏青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旁。 啧啧啧地看了一眼鹤知年。 她这才收回目光,反问:“你和莫锦言现在什么关系?” 苏青瑶抿了一口红酒,“没关系。” “这俩孩子爸妈都叫了,还叫没关系?” “小孩子都这样,我跟他基本没说过话,没有发展关系的欲望。” 苏青瑶往台上看,莫锦言正坐着轮椅在台上发言。 正要走出宴会厅的鹤知年瞧了一眼台上,便走了出去,进了一个私人包间。 关上门,张亦扬拿出电脑,放在桌面,将耳机递给他。 随后走出去,关上门,在门口守着。 鹤知年看着视频画面。 鹤柏枫和钟佳欢出现在画面里已经许久,钟佳欢坐在沙发上一直没吭声。 鹤柏枫双手叉腰隐忍着心中的怒火,“鹤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车子!房子!股票!期权!哪样少你了!” “这本来就不是我们的!” “只要他们愿意,就连这个鹤姓你都冠不上!” 钟佳欢依旧没说话,双手握在一起。 鹤柏枫一脸恼怒,“要不是听别人说,我还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大!” 钟佳欢垂首,眼泪落下,“我也只是为你好……” “什么叫为我好!”鹤柏枫指着钟佳欢,“大哥一家对我视如己出,没有他们,我们什么都不是!” “你现在也有自己的公司了,并不比他差。” “那是拖了爸的福!”鹤柏枫顿了顿,语气压了又压,“爸本来就不是鹤家人……” 是鹤爷爷把他们一家人当家人看待才有今天的成就。 钟佳欢不应该觊觎鹤家的东西。 只是在听说鹤老爷子遗嘱的事情后,她彻底不装了。 鹤柏枫:“来福的事我都知道,你要是还执迷不悟,我就把证据交给警方,让他们来处理。” 钟佳欢急了,“我是你妈!” 他冷哼一声,“果然是你干的!” “……”她无言以对。 “大哥对我不薄,妈,以后这种事情别干了。” “……好,妈知道了。” * 鹤知年将电脑合了起来,坐在包间里久久不能平静。 叩叩-- “鹤总。” 门外传来张亦扬的声音。 鹤知年这才站起身来。 刚打开门,要会场上传来一阵喧哗。 他快步走去,便瞧见叶枕书捂着手肘,手肘上渗出红色液体。 黑色礼服已经被香槟塔浸湿。 高跟鞋里淋上香槟,还有细碎的玻璃渣。 她站着不敢动,看向隔着桌子的莫锦言。 苏青瑶挡在他身旁,香槟塔倒在她身上,高定礼服上晕染着深色。 坐在轮椅上的莫锦言看向挡在自己跟前的苏青瑶,神色恍惚一瞬。 地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苏青瑶拧着眉,甩了甩手臂上的水渍,低声埋怨他:“躲都不知道躲!” “……没法躲。”莫锦言张了张嘴。 苏青瑶无语。 刚才这边挤来不少人,叶枕书被推了一下,高跟鞋一崴,便撞上香槟塔。 隔着桌子的莫锦言要不是被苏青瑶挡了一下,他今晚准能被人笑话。 “抱歉,莫总……”助理迟了两秒,还好苏青瑶接上,不然这铁饭碗就没了。 “披上。”莫锦言将外套脱下,递给苏青瑶。 “不要,别人会误会……” “……露了。”他侧着脸,没去看她。 “……” 她只好接过。 莫锦言的女秘书急忙跟上,“苏小姐,跟我来。” 苏青瑶被女秘书请到后台换衣服。 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在收拾会场。 撞到叶枕书的人连连道歉,“鹤太太,实在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带有备用礼服,我带您去换一下?!” “不用,谢谢。” 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回应,鹤知年已经走了过来。 他将外套披在叶枕书肩上,侧身将她打横抱离了现场。 莫锦言瞥了一眼助理,助理点头,让人推着莫锦言后也离开了会场, 第316章 孩子他爸 鹤知年将人抱回休息室,女秘书也将备用礼服送了进来。 他拿着湿巾擦了擦手臂上的香槟渍,给她贴上创可贴。 “疼么?” 她蹙着眉头,“疼……” 酒浸湿伤口,能不疼么? 鹤知年弯着腰吹了吹。 又蹲下脱下她的高跟鞋,擦洗干净后给她换了双干爽的。 还好脚上没受伤。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鹤知年给她穿好鞋,抬眸看她,“鹤太太,我希望你需要我。” “你一个大男人,不该为我低头。”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鹤总啊! “我一个大男人,应该做什么?你是我老婆,辛辛苦苦娶回来的老婆肯定的自己疼。” 他自顾自地站到她身后,将她的拉链拉下,替她换下礼服,突然问:“怎么就撞上了?” 叶枕书骤然响起刚才那人,“对了,我看刚才那个人,好像眼神有些不对劲儿。” 鹤知年点头。 他能猜得出来。 应该是有人要试探莫锦言到底是不是瘸子。 他已经让张亦扬去处理了。 莫锦言应该也能看得出来。 “有钱人的世界真可怕。”叶枕书嘟囔着。 鹤知年倏然愣了一下。 给她穿好礼服后从身后搂着她,下巴搁在她肩头。 “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的。” 叶枕书知道他误会了。 最近钟佳欢回来,他小心谨慎。 不是有多怕钟佳欢。 而是他的牵挂太多。 他有两个可爱的孩子,有个漂亮善良的老婆。 他不能让他们有任何闪失。 “有你在真好。”叶枕书将手敷在他手背上。 重新来到宴会厅时,苏青瑶已经换了一身高定坐在沙发上发呆。 好在这次活动的礼服都是出自苏青瑶这边的,备用的并不少。 不过,她刚才好像也察觉了不对劲。 那人是冲着莫锦言去的。 鹤知年将人带到位置时莫锦言也坐着轮椅过来。 “鹤太太,刚才抱歉,吓到你了。” 叶枕书颔首,“没事。” 一旁的苏青瑶端坐着,刚才有不少人问她和莫锦言的关系。 她搪塞着说只是路过,并不是很熟。 可又见她披着莫锦言的外套离开。 很难不让人怀疑。 好在只是她帮了莫锦言,他顾及脸面顺手给她递了外套罢了。 “苏小姐。”莫锦言目光转向苏青瑶。 苏青瑶挤出一个笑脸回应,“莫总……” 他颔首,“刚才谢谢。” “路过,顺手。”她笑笑,战术性喝了一口酒。 莫锦言瞧了一眼她的肩背,贴着两个创可贴。 鹤知年咳了一声,“莫总,你这场子不干净。” “已经让人清理了。”莫锦言点头,明白他的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鹤知年也就放下心来。 他刚接手家里的公司时也是这样。 总有心怀不轨的人使绊子。 这应该是平时跟莫锦州相处得来的人干的吧。 “你这,得装到什么时候?”鹤知年低声问:“在这么下去,阿离得管我叫爹了。” “辛苦了。”他有些抱歉。 正想说什么时,苏青瑶说道:“鹤知年,你去厕所没擦嘴?” 莫锦言一怔:“……” 鹤知年歪着头,浅浅一笑,“这就护上了?” “他一个瘸子,你说话能不能放尊重点儿?”苏青瑶虽然知道莫锦言是装的。 但被别人这么说,心里难免会不自在。 这份不自在,莫锦言还不能大大方方的表现出来。 毕竟莫离正住在鹤知年家里呢! “苏小姐。”莫离打断她的话。 他确实没有资格反驳。 他也不在意。 鹤知年什么样他懂。 说最重的话,做最讲义气的事情。 昨天还说不带莫离。 今天进把莫离放家里安顿好了。 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 莫锦言:“鹤总的恩情我记得,等这件事情风波过去后,我会好好答谢。” 苏青瑶喃喃自语:“那我呢?” 莫锦言看向她:“你放心,需要什么到时候你尽管提。” 喝得有些迷糊的苏青瑶点点头,晃着红酒杯回应:“这还差不多。” 发布会结束,叶枕书提议去散散心走走,鹤知年点头应了下来。 快离开的时候见苏青瑶站在门口拿着车钥匙在等代驾。 她似乎心情不太好。 下午送莫离去鹤家的时候米克也留在了庄园。 叶枕书碰了碰她的肩膀,“你怎么了?看你状态不好。” “那个男人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找来南城了,我怕他找到我和米克。”她仰着头看向天空,深深呼了一口气。 打了几年的官司终于是打赢了。 可有些人就是不要脸。 “那你去我家住几天?” 苏青瑶摇摇头,莫离在庄园,要是莫离也被发现就更麻烦了。 “我定了工作室附近的酒店,不用担心。” 只是心里难受得很。 感觉生活一地鸡毛。 这些话恰好被身后出来送人的莫锦言听见。 助理推着轮椅,轻轻咳了一声,对莫锦言说道:“要不要披件外套?” 莫锦言摆摆手。 苏青瑶听见身后的声音,结束了刚才和叶枕书的话题。 鹤知年揽着叶枕书的腰,看向苏青瑶,“你那附近能有什么好酒店?最近最好连工作室也先别去,谁知道安不安全?你身边又没个男人保护。” 话已至此,他朝莫锦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你那小区安保就不错,莫家人都进不去。” 随后,鹤知年又朝苏青瑶调侃:“可惜了,你买不起。” “……”苏青瑶拧眉,斟酌着鹤知年的话,内心的恐惧也随之高涨。 鹤知年话里有话。 一旁的莫锦言怎么能听不出他的用意。 苏青瑶帮他不少,他也应该适当帮忙才对。 “我们先走了。”鹤知年揽着叶枕书的腰,跟他俩打过招呼后便上了车。 苏青瑶的代驾也正好到了。 她正想与莫锦言道别,莫锦言叫住了她。 “地址和密码我发你,我最近住公司。” “……”苏青瑶咂咂嘴,“不,不合适。” “你没男人,他会更加变本加厉骚扰你,我的名声可以借给你用一下。” 苏青瑶手里捏着手机。 他哪来的名声…… 他的名声一片狼藉…… 莫锦言又说道:“房子刚装修没多久,也没住多久,你先暂住,楼下有一套在装修,送你,当谢礼。” “……”苏青瑶心头一震,嘴角忍不住上扬。 有点惊喜。 又有些不好意思。 早知道之前给他脸色好一点了。 “送我了?”她轻声问。 “嗯。” 哇……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莫锦言住的那新楼盘,堪比汤臣一品呢。 他补充道:“明天酒醒,找我跟你办手续。” “好!”她的嘴角压不下来,“谢谢!孩子他爸!” “……”莫锦言没吭声。 苏青瑶定是喝了不少,才会说出这些话。 在看到莫锦言目送苏青瑶上车时,身后的助理拳头抵着唇角偷笑。 第317章 以岛为聘,以海为誓 “鹤知年,这是哪儿?好漂亮!” 叶枕书趴在车窗上,往后伸手拍着他。 鹤知年往窗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招财放慢车速。 “这是砖石湾大桥。”他朝叶枕书凑了过去,下巴搁在她肩头,虚虚地趴在她身上,手指着那座岛。 他说:“听说,有个富商把这座岛买了下来,钻石桥通向岛的一边,每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朝阳就像钻石一样,悬挂在桥的最上方,像一颗漂亮的红宝石。” 叶枕书感叹地哇了一声。 钻石湾附近部分路段已经开通,路灯还未完善,不过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雏形。 不出三个月,这儿肯定变成人人打卡地点圣地。 “岛上是不是也做成了景点?” “对。”鹤知年望向她,“听说那富商会跟他中意的女子,在这儿求婚,请了无人机秀,以这座岛为聘,以海为誓,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叶枕书听着他的描述,脑子里已经在脑补,脸上难以掩饰的憧憬让鹤知年不禁满意地笑笑。 他摸了摸叶枕书的头,“喜欢么?” “喜欢!”她轻轻闭上双眼,感受海风的轻抚。 “和他们比,这儿你打几分?” “满分!一百分!”她毫不吝啬地夸赞,“这比韩寂川的豪华婚礼还要让人羡慕。” 说完,她回眸看向鹤知年,“可是他们都不是你。” 鹤知年想说什么,叶枕书又解释道:“我只要你,这是别人都羡慕不来的。” 他浅浅一笑。 她喜欢就好。 鹤知年已经在脑海里不断幻想。 他手捧着花儿,在某天太阳升起时,在钻石大桥上单膝下跪,给她来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求婚。 她肯定也会成为万千少女羡慕的对象。 他甚至能想象出叶枕书感动得落泪的场景。 车窗升起,鹤知年将人搂在怀里,她满意地趴在他怀里。 她细细想着,好像自己也没有给他送过什么上得了台面的礼物。 都是一些琐碎的袖口、领带、手表…… 这些对他来说并没有多特别。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辆机车。 可他也没多少时间开。 叶枕书在想着该送他些什么礼物好…… 她只会画画。 鹤知年垂首看她,她喝了点酒,但也没睡,眉心微蹙,似乎被什么难题给困住一般。 一直到庄园,她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鹤知年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或许是真羡慕别人的浪漫。 看来他还得再抓抓进度。 国庆这天,鹤柏枫订婚。 鹤长明给他送了台车,又送了一套房。 他们对江晚这温婉尔雅的女孩子,还有江家一家的风骨是非常满意的。 也是鹤知年精挑细选的。 钟佳欢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拄着手杖,一瘸一拐地坐了下来,与鹤长明和杨雪一同接待江家有一家人。 鹤知年抱着孩子轻声询问:“伯母的腿恢复得怎么样?” 钟佳欢神色微怔,明显有些慌张,“还,还好……” “下次开车可得小心些,雨天路滑,不怕自己车技不行,就怕对面是个精神病,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说得对,是该注意的。”钟佳欢眼神恍惚。 正和江晚聊得起劲儿的鹤柏枫并没注意到这边。 钟佳欢被车撞,坐在车上的是鹤知年。 而开车的,正是之前撞来福的那个人。 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一旁的叶枕书不明所以,偷偷问他:“大伯母的腿什么时候伤的?” 鹤知年摇摇头,“不知道。” 她也就没有再问。 之前就听来福跟他们说过,出事那天好像见过鹤柏枫。 那是钟佳欢故意让让他们看见的。 这样就能把鹤柏枫摘出去。 那件事不是鹤柏枫让人干的,鹤柏枫也是后来才知道。 被鹤柏枫拆穿后,钟佳欢连鹤家门都不敢踏进去。 在鹤家住了这么多年,突然被告知鹤长军不是鹤家人的时候,如同晴天霹雳。 现在见鹤家人对鹤柏枫这么上心,她突然一下子就释怀了。 她不敢惹鹤知年。 这条腿就是代价。 订婚宴结束时,鹤柏枫叫住了鹤知年。 鹤知年朝叶枕书看了一眼,她识趣地抱着孩子先离开了。 “对不起,哥。”他很早就想跟鹤知年道歉了。 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也不知道鹤知年会不会参加他的订婚宴。 没想到鹤知年不仅来了,还给他送了不少东西。 “你都叫我哥了,就别这么客气了。” 鹤柏枫点头,也就无话可说。 两人聊了一会儿,便见江晚朝这边走来。 她挽着鹤柏枫的手,笑意盈盈地跟鹤知年打招呼,“哥。” 江晚是鹤知年介绍的,平时与江家没少合作。 江晚对鹤柏枫印象不错,鹤知年是最大的功臣。 鹤知年颔首,没有过多逗留,打过招呼后便上了车。 车门刚打开,便传来鹤听眠和鹤书宴的叫喊声。 “爸爸!” “爸爸来了!”鹤知年柔声上了车。 两个孩子便爬上了他的身子,挂在他身上一顿乱蹭。 一旁的叶枕书笑笑。 鹤知年侧眸看了她一眼,伸手将人揽了过来,深深地吻着她。 “孩子在呢!”叶枕书推了一下他。 “在也要亲。”他扣着人的脖颈,忍不住啄了又啄。 鹤听眠急忙捂住鹤知年的嘴,“不能亲妈妈!” 鹤书宴也搂着他的脖颈,不让他亲。 鹤知年被他俩锁的死死的。 叶枕书忍俊不禁。 “爸爸喝酒了,臭臭。”鹤听眠拍着他的脸颊。 “今晚跟你们睡,熏熏你们。” “才不要!” 鹤知年逗着孩子,下巴蹭着他俩的脖颈。 这一刻突然很满足。 最爱的人都在身边。 招财从后视镜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叶枕书突然对开车的招财问:“双喜是不是有了?!” 招财笑着点头。 叶枕书:“这是好事,家里还有很多书宴他们没穿过的衣服,你要是不嫌弃,到时候我给你拿一些回去。” 招财又点点头。 鹤知年突然抬眸,“双喜有了?” 招财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连连点头。 “恭喜!当爸爸了,正好,有份礼物要送给你。” 第318章 惹她生气 翌日一早,叶枕书带着鹤书宴上山参加梁好女儿的生日宴。 鹤听眠没来,吵着跟着鹤知年去了公司,要到晚上才会上山。 鹤知年带着这个在电话里喊他老公的小娃娃去了公司。 她穿着鹤知年给她买的蓬蓬裙到处乱跑,跟来的保姆跟着她上气不接下气。 时不时还有不少人围着她转。 “继续开会。”鹤知年并没理会。 玩累的时候,鹤听眠光着脚丫趴在会议桌上,双手撑着,伏在桌面上画画。 有时又偷偷看着他在电脑工作。 鹤知年摸摸她的头,又继续开会。 一个会议下来,鹤知年的手臂上又被画成五颜六色。 蕾娜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可真行,你不是有洁癖么?这个时候怎么没有了?”她忍不住调侃。 “谁让她是我情人呢?!”鹤知年将她抱了起来,在她脸颊上亲了又亲。 “你找我来又想做什么?”蕾娜将设计方案的草稿放在桌面,“就一点点改动,不用我专门跑过来吧?” “因为你最闲。”鹤知年让张亦扬关上门。 “呵呵,要不是看在那天你帮我的份上,我还真懒得理你。” 鹤知年将鹤听眠放了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你帮我看一下。” 蕾娜接过文件,坐了下来。 那是一份求婚方案的文件。 鹤知年这都做出来了。 他声线浅浅:“我没经验。” 蕾娜:“我看起来很有经验?” “你在爱尔兰待这么久,我想你对浪漫是最有发言权的。” “你跟你太太结婚,该不会是连一个正式的求婚都没有吧?” 鹤知年摇头,“没有。” 蕾娜忍不住一笑,“堂堂领航集团的总裁,竟然连个像样的求婚都不给人家,还真是寒碜,说出来也不怕人家笑话。” “……所以想请你看一下。” 鹤知年跟她说起之前去爱尔兰结婚旅行时给她求婚的事情。 虽然那也是自己精心策划,但看着又略显潦草。 “你站出来。”蕾娜朝他招招手,将鹤知年叫了过来,“你把戒指取下来,当着我的面求一次,我看看你怎么求的。” “……” 他有些不自在。 他只跟叶枕书求过。 没在别的女人面前跪过。 “台词没准备吧?”蕾娜笑笑,“我看你现在说话都不利索了,到时候你怎么求?” 她拿出手机,“你求一个给我看看,我录下来到时候你回去好好看看。” “一定要这样么?”他这时突然感觉内心无比紧张。 “你现在这状态就很难看,起码得严肃点,正式一点,就好像你上台发言一样,前几年你跟你太太同台讲话那时候就很放松,那状态最好。” “……” 那时鹤知年刚喜欢叶枕书,羞涩懵懂。 那会儿,状态最好。 现在爱到骨髓里,好像很多事情已经不言而喻。 鹤知年在脑子里整理着思绪,摘下无名指那婚戒,站到蕾娜手机跟前。 他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蕾娜忍不住哂笑,“鹤知年,你这样是我我也看不上你。” 鹤知年没有跪下,将戒指伸了出去,“我喜欢你很久了……” 下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了。 “你愿意嫁……” 他挠着头,怎么也找不到那种感觉。 蕾娜看向他,“算了,我教你吧。” 她接过鹤知年手中的婚戒,退到一旁,从相遇开始。 蕾娜以他的身份演示了好几遍给鹤知年看。 鹤知年也都一一学着她的模样排练了好几遍。 一旁的鹤听眠都听睡着了。 他们是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才上车上了山。 叶枕书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了。 “现在才来?工作很忙?”她整理了一下鹤知年因为抱孩子弄乱的衣裳。 “这两天忙一点,不过很快即忙完了。” 她点点头,又闻到了一阵陌生的淡淡的香水味。 这跟上次蕾娜的不一样。 蕾娜之前的香水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现在竟然多了一款陌生的。 “又见女客户了?” “没有。”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叶枕书的目光突然落在他空唠唠的无名指上,“你戒指呢?” 一旁的鹤听眠嘟着嘴巴说道:“漂亮阿姨拿走了。” “……哪个漂亮阿姨?” 鹤知年急忙解释:“没有,不是,戒指我放公司了,今天摘下来忘记戴上了。” “你摘下来了?做什么?”她浅浅一笑,问:“谈项目需要单身?” “不用,就是刚才有些不方便就摘下了,就在桌面,我真忘了。”鹤知年牵上她的手。 刚才排练完蕾娜就将戒指递回给了他,他在接到叶枕书电话的时候,急急忙忙就出了门,确实忘在办公桌上了。 鹤听眠:“爸爸喜欢漂亮阿姨。” “……”鹤知年咂咂嘴。 叶枕书拧眉看他:“你身上的香水味是谁的?” “爸爸说不能告诉妈妈听……” “眠眠……”鹤知年有些急了。 刚才张亦扬关门的时候阿姨是不在总裁办的。 她自然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她急忙抱着鹤听眠往里面走走。 “妈妈,抱抱……”鹤听眠不愿意进去,她已经一天没见叶枕书了。 叶枕书并没理会。 阿姨见情况不妙,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鹤知年有口难辩,“蕾娜,蕾娜的香水,今天跟她商量工程的事情,张亦扬能作证。” 张亦扬急忙解释:“太太……” “张亦扬你闭嘴。”叶枕书没看他一样,眼神直勾勾放在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真是蕾娜……” “蕾娜的香水不是这个味儿。”她记忆犹新。 蕾娜的香水之前是浓郁的。 今天的是清甜的,几乎闻不到什么味道。 现在他戒指也不戴了。 鹤听眠嘴里不断喃喃着漂亮阿姨。 两人在沉默中僵持。 商砚辞从里面走了出去。 “怎么了?” 人已经到了好几分钟了,就是没见他俩进来。 虽然知道鹤知年可能会和叶枕书你侬我侬一下,但也不至于会这么长时间不见人来。 叶枕书不想在这个时候问他个就究竟,转身走了进去。 商砚辞愣住了,蹙着眉看鹤知年:“你可以啊,惹她生气?” “意外……”他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去解释这件事情。 “呵……意外。” “……” 第319章 婚房 鹤知年和商砚辞走进客厅时,便看见叶枕书和莫锦言有说有笑。 身旁的几个孩子都围着苏青瑶在转。 苏青瑶烦躁得很。 “妈妈,你是不是住进爸爸家了?”米克偷偷问。 莫离急忙回应:“肯定是,跟妈妈通视频的时候看见我爸那张黑不溜秋的床了,妈妈还穿着爸爸的衬衫呢!” “妈妈,你怎么能穿男人的衣服?你没衣服穿么?” 一旁的梁好刚喝的水差点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 这就搞一起了? 莫锦言猛啊! 苏青瑶急忙打住,“不是,你看错了。” “阿离不会看错,阿离之前跟爸爸住一起,那是爸爸的房间。” “说你看错了就是看错了,再胡说八道我封了你嘴巴。”她喃喃着远离这群口不遮拦的小屁孩。 莫锦言朝她看了一眼,淡淡收回目光。 大平层里有监控,平时只是为了看莫离。 苏青瑶住进去那天,他怕她喝醉了会整不明白自己,便偷偷打开监控,看了一晚上。 她那天住进去也只是临时起意,连衣服都没拿。 穿的确实是莫锦言的衬衫。 自己在厨房还做了面吃。 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见不舒服,又跑回主卧去躺。 叶枕书看了他一眼,见他分神,也就没有继续跟他聊的欲望。 又见鹤知年朝这边走来。 他刚坐下想要说什么,鹤书宴跑了过来,拉着叶枕书往那边走。 “妈妈,眠眠抱阿离哥哥,还亲嘴巴……” “……”叶枕书有些无语,鹤听眠又黏上莫离了。 叶枕书一走,鹤知年心情一下跌入谷底。 莫锦言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儿,“吵架了?” “没有。” “那就是吃醋了。” “也不是。” “那就是误会了。”莫锦言目光看向她们那边。 三个女人都在跟还在跟孩子在玩儿。 鹤知年没说话。 这下还真解释不通。 莫锦言挑眉说道:“我儿子在你家变得爱说话了,你要是需要帮忙可以叫我。” “你离我老婆远一点就是帮到我了。” “你知道让我离你老婆远一点儿,你为什么不离别的女人远一点儿?” 鹤知年侧眸看他,他怎么知道? 而且他好像没什么异性朋友。 求婚方案他本来想问苏青瑶的,但苏青瑶嘴巴管不住事儿。 唯一能保守秘密的大概是莫锦言那件事。 梁好他不好意思叫,她孩子才一岁,她出门,商砚辞肯定会跟着过来。 他只能请蕾娜帮忙。 “有什么事情说开就好了,还是你在外面真有人了?”莫锦言坐直了些,一本正经说道:“你要是有人了,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可以……” “可以继续坐轮椅!”鹤知年打断他的话,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腿瘸了没关系,思想可别长歪了。” 莫锦言轻轻一笑,“你激动个什么劲儿?有老婆也不知道好好疼……” 说完,他自己都安静了好一会儿。 鹤知年不经意瞧了他一眼。 “爸!”莫离突然跑了过来,又跟鹤知年打了声招呼:“鹤叔叔。” 鹤知年颔首。 他偷偷看了一眼鹤知年,在莫锦言耳边悄悄问:“你跟妈妈住一起了么?” “没有,别乱说。” 莫离挨着莫锦言,“可是我听梁阿姨说你把我们家的房子当聘礼送出去了,还在楼下买了婚房……” 莫锦言无言以对。 小孩子总是听一半记一半,最后全记错。 “楼下那套是买给你的,是你的婚房。” 他又问:“那我是要跟眠眠结婚么?” “不是!”鹤知年打断他的悄悄话。 他急忙闭上嘴巴。 “眠眠说要嫁给我……”莫离声音更低了。 “……”鹤知年看向莫锦言,眼神带着刀子。 莫锦言拍拍他的屁股,笑道:“结婚的事情等你长大才知道,眠眠还小,不能开这个玩笑,去玩儿吧。” “好吧……”他灰溜溜地跑了。 鹤知年咬着牙,“你教的好儿子!” 这才是他不愿意让莫离总住他家的原因。 他好不容易得了个女儿,才不到两岁就遭人惦记了。 这可不行! “我家阿离还不够好?我就一个儿子,以后全都是眠眠的。” “敢打我家眠眠的主意,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 鹤知年烦躁得很,起身去接了个电话。 莫锦言笑笑,看向孩子们那边。 阿离和米克打成一团,鹤书宴和鹤听眠在玩乐高。 他好久没见莫离这么开心了。 “苏苏,把水果端过去。”梁好端着一碟水果过来,朝莫锦言抬了抬下巴,“给你孩子他爸。” “我不去。”苏青瑶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撇了一眼莫锦言。 “你不端?正好,我过去问问你俩怎么回事。”她转身就走。 苏青瑶咬着牙,“回来!” 梁好急忙折返回来,将水果递给她,“这就对了嘛!” 苏青瑶狠狠地吃了一口水果,起身朝那瘸子走去。 梁好走到叶枕书身旁,将人倚在一起,吃瓜的看着苏青瑶那边。 梁好给她喂了块芒果,“你有没有发现鹤知年很有当红娘的潜质?” 叶枕书犹豫了一下,张嘴就吃,这才慢条斯理地回答:“没发现。” “商砚辞以前对你有意思,他就帮商砚辞出各种鬼主意,莫锦言也对你有意思,现在硬塞了一个苏青瑶给他,没感情也被培养感情了,你不觉得他很贼贱? 就生怕别人把你抢走了去……” 梁好一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叶枕书一个劲儿地吃着芒果。 空运回来的芒果本来就没多少,梁好转头回来想吃时,发现已经所剩无几。 她埋怨:“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吃芒果?” 叶枕书没好气,“今天开始,我天天吃芒果!” “你家鹤知年能少得了给你?说得这么抠搜。”她起身,又让阿姨去削。 突然想起什么,偷偷问:“你老公不是芒果过敏么?你今晚怎么亲嘴?不得刷好几遍牙?” “那就不亲。” 梁好下意识到不对劲,“哟哟哟,鹤先生惹您生气了?” “……” “这可不得了,亲嘴的年纪,硬让人家给憋着,得多难受啊?” “……你少说两句吧。” “你俩怎么了?说来给我听听。” “……没什么。”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戒指摘下来而已。 她偶尔也会这样,自己怎么就生气了? 而且他时常应酬,身上有别的味道也很正常。 她打了个嗝,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吃芒果的。 第320章 我住别的男人家里了 两人聊得起劲儿,商砚辞便叫走了梁好。 梁好刚走,鹤知年就出现在叶枕书身旁。 叶枕书一边擦着嘴巴一边打嗝。 “……”鹤知年拧着眉,一眼便识破。 她吃芒果了,还是大吃特吃那种。 不然不会这么有规律地打嗝。 她捂着嘴,又打了个嗝,心虚的将纸巾丢进垃圾桶。 还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偷吃什么了?”他明知故问。 叶枕书打了个嗝,“没有……嗝……” 她浅浅捂着嘴。 鹤知年只觉得好笑,“为了报复我,让我今晚不能跟你接吻?” “嗝……才没有……嗝……” 啊~ 烦死了,怎么就打嗝了! 嗝…… 他嘴角上扬,给她递了杯温开水。 这模样,倒是可爱。 生气的时候,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以前还会装作无所谓,现在装都懒得装了。 “没有你吃这么多芒果?” “谁说我吃芒果了!”她嘟囔着。 鹤知年更加觉得好笑了,“那你是准备毒死我?” “……” “我都还没解释,你就把我钉在耻辱柱上了,鹤太太,一坛子醋都不够你吃的。” “你少自作多情,嗝-” 她捂着嘴。 这该死的打嗝,跟她过不去了! 鹤知年轻抚着她的背,笑着又给她递水。 “眠眠说的漂亮阿姨就是蕾娜,戒指,我真是摘下就放办公桌了,明天我到公司戴上,找人直接把他焊死。” “这手,戒指不戴下次就剁了,留着没用。” “是是是……”他连连点头。 叶枕书看着他卑躬屈膝的神情,突然感觉自己有点过分了。 “来来来!吃蛋糕咯!”梁好推着蛋糕走了过来。 两人的谈话也就结束了。 鹤知年勾勾她的手指头,被她白了一眼,收回了手。 “鹤太太,别生气了,戒指等会儿跟你去公司取。” “鹤知年,你是狗么?别老跟着我。” 鹤知年:“汪汪~” “……你应该叫汪知年不叫鹤知年。” “汪汪~鹤太太,你别生气,汪汪~” 鹤知年在她耳边偷偷叫着。 叶枕书喃喃着骂他不要脸。 他嘻嘻哈哈地笑着。 * 半山别墅里头一回这么热闹。 生日歌一停,蜡烛一吹,整个别墅又重新亮起灯光。 “你做的蛋糕?还是跟以前一样丑。”叶枕书偷笑。 梁好红着脸,“不是我做的,他做的。” 商砚辞昨晚在厨房忙活了一晚上,为了给他女儿做蛋糕。 梁沐瓷是商家三代才出的女娃娃,中秋第一次带回去的时候老人家高兴的不得了! 也一眼就认出了她脖子上的吊坠。 商奶奶送给梁好的,现在在梁沐瓷脖子上戴着。 也算是没送错人。 几个孩子围坐在一起吃着蛋糕,他们则在一旁喝上了酒。 叮- 鹤知年抬起手机,是LN的。 叶枕书收回目光。 鹤知年看了一眼她,她正拿着酒杯浅浅抿了一口,侧坐在一边,离他远了一些。 她应该没看见吧? 鹤知年点开消息。 LN:【重新发了一份给你,也不知道你这种人怎么娶到的老婆,白瞎了这颜值。「文件」】 鹤知年点开下载,随后删了聊天记录。 “少喝点儿。”他凑到叶枕书身旁,将她的酒杯放了下来。 她没吭声。 莫锦言却看了出来。 鹤知年最近去年盘下他那块地,听说现在已经开发的差不多了。 他去看过。 鹤知年的想法不错。 他甚至有些庆幸。 这块地没砸在自己手上。 而那块地的项目,外界很少有人知道是谁在做。 又听他们聊到蕾娜。 鹤知年没有公开,应该是在给叶枕书准备惊喜。 回去时,叶枕书已经有些醉了。 比往常要醉得厉害些。 鹤知年扶着她,想将人带回去。 叶枕书随手一挥躺在沙发上。 梁好笑着将醒酒汤放在一旁,“又菜又爱玩。” 叶枕书喃喃:“梁子,电话借我用一下……” 鹤知年拧眉,他还在这儿呢,她要电话做什么?! 叶枕书掀起眼皮,熟练的输入鹤知年的电话。 鹤知年口袋里的电话骤然响起。 几人均愣了一下。 看着她给鹤知年打电话。 叶枕书趴在沙发没好气地嘟囔着:“接啊,死男人!不接我电话!” 鹤知年只好摁下接听键。 “鹤知年,我不回家了,我住别的男人家里了,你不用想我,再见……” 她话刚说完,手机便摔在沙发缝离。 看热闹的几人想笑不敢笑。 鹤知年脸都黑了。 住别的男人家里了?! 要不是在商砚辞这儿,鹤知年准能提着大刀过来找人。 她平时可不这样,今天定是真生气了。 商砚辞急忙解释:“这怪不得我,你自己得好好检讨一下,没准儿她真的有别的男人。” 鹤知年睨了他一眼,“梁子没跟你领证。” 商砚辞咂咂嘴,“她今天不高兴,你全责。” 鹤知年:“梁子没跟你领证。” “……”梁好无语。 男人真的是幼稚得要死。 商砚辞不服气,“你领证了,她准备不要你了。” 鹤知年:“梁子还是没跟你领证。” “……”梁好翻了个白眼,“差不多得了。” 莫锦言扶着额笑笑。 一旁的苏青瑶捧腹大笑。 商砚辞有一种被嘲笑的无力感,心情格外糟糕。 梁好确实没跟他领证。 鹤知年懒得跟他掰扯,俯身将人打横抱起朝外面走去。 苏青瑶也跟着起身要离开。 莫锦言伸手扶了一下她。 她站稳脚跟,道了声谢,又见莫锦言腿脚利索,她忍不住问:“你行么?” “什么?”莫锦言没听明白。 “没什么。”苏青瑶摇摇头,往外走,边走边说:“孩子他爸,送我回家,叫不到代驾了。” “……”莫锦言嗯了一声。 莫离上了鹤知年的车,离开时他降下车窗,对莫锦言喊道:“爸爸,妈妈喝醉了,照顾好她!” 莫锦言走了过去,亲吻他的眉心,“好好听鹤叔叔和叶阿姨的话,爸爸下个月接你回家。” “妈妈也会跟我们回家么?” “不会。”他不想骗孩子,莫离也不是三岁小孩了。 他有些失望,但也习惯了。 牵着苏青瑶手的米克上前牵着莫锦言的手,摇了摇,“爸爸,那我跟妈妈可以去你家吃饭么?妈妈做饭太难吃了。” 苏青瑶一把捂住米克的嘴,她呵呵两声,“小孩子乱说话。” 莫锦言:“当然可以。” 莫离偷偷和米克对了个眼神,朝他竖起大拇指。 车里的鹤知年忍不住一笑。 两个大人玩不过两个小孩儿。 第321章 他的聊天记录 半山腰上,车子的灯光在蜿蜒的道上缓缓下山。 梁好这才收回目光。 正想转身回去时便看见倚在一旁的商砚辞。 他好像并不高兴。 因为鹤知年连连说他没有跟梁好领证。 “喝醉了?”梁好没戳穿他。 他淡淡应了一句:“嗯。” “委屈上了?” “没有。”他甚至连正眼都不敢看梁好一眼,“就是高兴。” 梁好笑笑朝他走去,跳上他的背。 商砚辞稳稳背着她。 她双手圈着商砚辞的脖颈,亲了亲他的脸颊,“我要是不领证,孩子也不改姓,你会不会不高兴?” “乖宝,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 就是突然被鹤知年这么一说,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又在看到梁好时,心情舒畅。 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 梁沐瓷睡了。 商砚辞将人背上楼,放在沙发上。 梁好在他快离开的时候拉住他的领带,“你真的不介意?” “不介意,” “你摸着你的良心说。” 商砚辞二话不说,将身上的衬衫脱了下来,领带丢到一边。 梁好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精装的肌肤充满干劲,装满她的瞳孔。 “你摸摸看,我有没有良心。”商砚辞单膝跪在沙发上,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感受一下我的良心……” 梁好忍不住一笑,指尖在他胸膛上划过。 “你良心挺大的。” “这是胸肌。”商砚辞又抓着她的手重新放上去,“再摸摸。” 梁好抬眸瞧他,不经意间手滑落,已经勾住了他的皮带。 她说:“我找不到。” 商砚辞手掌着她的脸颊,“我告诉你在哪儿。” 说完,他低下头来,吻上她的双唇。 * 回到庄园的叶枕书洗完澡坐在床边,看着鹤知年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她深呼吸着,目光又移到浴室的方向。 不能看、不能看…… 她内心挣扎着。 都说想分开,就查男人的手机。 她躺了下来,将被子蒙过头顶。 叮- 床头柜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忍不住打开被子,看着亮着屏幕的手机。 最后还是忍不住拿了起来。 解锁。 看着与LN的聊天页面,点开…… 裹着浴巾,戳着头发的鹤知年朝这边走来,看着她拿着自己的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这还是她头一回查看自己的手机。 因为这段时间和蕾娜联系频繁,她着急了。 叶枕书察觉到他气息的到来,急忙将手机放下,心虚地紧攥着被子。 “……”她心扑通扑通地乱跳。 “看到什么了,脸这么红?”他笑着调侃。 叶枕书什么也没看到。 蕾娜和他的聊天记录已经都被删的干干净净了。 要是没什么,怎么会删掉? 就算是工作,也用不着这么保密吧? 明明今天蕾娜发了不少信息过来。 “我先睡了。”她没说什么,侧身躺了下来。 就知道不能随便看男人的聊天记录,这下她该睡不着了。 鹤知年换上睡衣,也躺了下来。 她已经快睡着了。 只是这次和往常不一样。 她没有睡在中间,而是睡得靠边。 两人隔着一条楚河汉界,像极了两人刚开始不熟的模样。 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鹤知年伸手,将人小心翼翼搂过来。 才发现她身子僵硬。 抱着她时呼吸显然紊乱。 一眼就识破她的伪装。 他从身后轻轻吻着她的发顶。 “别不高兴。”鹤知年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 无名指上的戒指又回到了他手上。 “我戴回来了,你要是生气,打我一下,我不还手。” “我不生气,睡觉吧。”叶枕书嘟囔着往旁边挪了挪,“太热了,你离我远一点儿。” “太热了?”鹤知年拧眉。 叶枕书最是怕冷,怎么可能会觉得他热? 明明就是生气了。 鹤知年嗯了一声,给与自己离着一定距离的掖了掖被角。 随后偷偷将空调打开到最低温度,还将风速来到最强。 没到半夜,熟睡的叶枕书便自己缩进鹤知年的怀里。 在他怀里像个小猫咪一样乱蹭。 他这才将空调调回原来的温度。 叶枕书就这么在他怀里睡着了。 翌日一早,叶枕书在男人身上醒来。 鹤知年眉眼缱绻地看着她,被她枕着的手还在不停地玩弄着她的头发。 “你不是嫌我热么?怎么跑我怀里来了?嗯?”他浅浅一笑。 像是在调侃她。 叶枕书听了更加生气了! 她瞧了一眼被自己枕在头下的莲藕臂,急忙爬了起来。 她明明还在生气,现在看到他这么轻浮的模样越发气不打一处来。 见叶枕书真生气,鹤知年也急忙跟了起来。 “我开玩笑的,老婆……” 昨晚她偷偷问鹤听眠,鹤听眠口齿不清的说鹤知年叫蕾娜乖乖。 还拿着鹤知年的戒指要套在自己的手上。 “爸爸在跟漂亮阿姨谈恋爱。” 她知道鹤听眠年纪小,大概率不会说谎,但说的话也不能全信。 她问过鹤知年,鹤知年只是说给她看一下而已。 叶枕书对鹤知年的解释并不满意。 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的那种感觉。 “鹤知年!” 浴室里传来叶枕书的声音。 鹤知年笑着走了过来,“怎么了?老婆?” 她转过身去,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看着鹤知年。 她头顶的玻璃隔断上,叶枕书的牙刷被吸贴在上面。 她够不着。 “你幼不幼稚?!”她真的要被气死! 多大的人了,还搞这种。 鹤知年明知故问:“怎么了?” 他知道叶枕书一生气就不会理他。 便将她带吸附性的牙刷摁在她够不着的地方。 “把我牙刷拿下来!” 叶枕书指着自己头顶上的牙刷,威胁道:“不然明天我用你牙刷刷马桶!” “……”鹤知年咂咂嘴。 她就不能服个软?说些好听的话求求他,让他帮忙把牙刷取下来? “鹤三岁!你拿不拿!” “我……”他抿着唇,说:“不拿。” “你!” 看着叶枕书气得咬牙切齿,鹤知年缓缓走上前,伸手将她头顶上的牙刷取了下来。 “等会带你去公司,蕾娜也去,我当面跟你解释。” “不用!”她堵着气,接过牙刷就开始挤牙膏。 聊天记录都删了,当着面让人解释,有什么意思? 要是不想让人发现,总会有千种万种不同的理由。 她说:“我今天约了人,明天约了人,后天也约了人,没空陪你。” “……”鹤知年突然有些不适。 第322章 她说不回来住是真的 叶枕书吃完早餐匆匆离开了。 自己开车走的。 还对鹤知年说她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鹤知年看着她的汽车尾气,心里更加堵得慌。 “先生,太太她……”来福瞧了他一眼。 “误会了,难哄得很。”他拧着眉。 招财被安排到国外去做手术了,家里的司机保镖她也只认来福和招财。 今天开车还轰隆隆的,感觉她的气比汽车尾气还要大。 鹤知年心不在焉地上了车,时不时看向手机。 可私人手机比往常要安静一些,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一度以为信号不好,或是手机坏掉了。 今天竟然没有收到她的信息。 看着乖乖页面还停留在最后的消息上。 【鹤知年,你老婆想你了哦!啵一下!】 下面还有一条她发来的几秒的语音,是她偷偷亲他的声音。 他突然有些不习惯。 他也想叶枕书了。 挡板升起,他清了清嗓子,给叶枕书发去消息:【老婆,我想你了。】 随后又发了一张之前拍了但是没敢发的照片。 小腹以上,脖子以下,故意紧绷的肌肉带着若隐若现的青筋。 她最喜欢看鹤知年那迸发的肌肉,和触感超好的腹肌了! 每次没灵感都要掀开他的衣服偷看。 许久,叶枕书并没有回复消息。 鹤知年对着手机发起了语音:【老婆,想你了。】 说完,他有那么一瞬觉得脸颊火辣辣的。 关起门在她耳边怎么发骚都行。 出道外面,青天白日的,一个人在后座里对着手机这么说话,茶里茶气的。 他拧着眉,静静等着那边的人回应。 可就是没有消息。 后来他去了一趟工地,带着蕾娜给的方案,开始着手让人准备。 他是在吃过午饭后,看见鹤知栀朋友圈才知道叶枕书去了山庄。 叶枕书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衣裳。 出门时穿着黑色包臀裙,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在浅蓝色上衣上显得更加白皙。 现在是一席白色轻纱连衣裙,加上一头黑长直,整个人的那股子书香气息展现得淋漓尽致。 照片里的她捂着嘴笑靥如花,正和侯昊聊得不可开交。 他眉心紧蹙。 上次要不是他故意让侯昊出意外没法参加综艺,他还没办法跟叶枕书同台呢。 叶枕书现在竟然有跟他走在一起了。 还这么开心。 鹤知年明显有些不高兴。 转身让来福把他也送到山庄上去。 新开的山庄里设备设施齐全。 合着叶枕书说不回来了是真的? 他越想越烦躁。 刚到山庄,鹤知年便看见运输货物的车子停在门口,此时正在搬运。 他看见了那一幅幅熟悉的画作。 那都是叶枕书的。 那可都是她的宝贝! 平时在画房里放着都不给别人碰。 “鹤总!您怎么来了?!”季楚楚迎了上来。 山庄是季家的产业,季楚楚负责这一块。 之前她请过鹤知年,只是这种小场面知道他大概是不会参加的。 毕竟鹤知栀已经代表过来了。 谁知道鹤知年也会来?! “这些画是……”鹤知年忍不住多看几眼。 “鹤总,您连这都认不出来?你太太的,我收了。” “你收了?” “嗯,本来还想着出去随便买点儿的,但又不想太掉价,刚好问她,她说她有,可以出,这不,能拿的我都拿了,有她的名气,这肯定能加分!” “……”鹤知年没再问。 叶枕书她自己的想法。 只是,这些都是她的心血,有些甚至她要留着自己做收藏的。 怎么可能会卖? “进去吧,我送了一张船票给枕书,今天晚上在我们酒店的私人船上体验一下,你放心,设备很齐全!” 季楚楚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模样看着鹤知年。 山庄里有一个大湖,被季家包下来了。 在湖上造了好几宫廷游船,每艘船上有一个独立的私人套间。 供游客随意享受。 岸边还有人唱京剧、演绎各种古代小品,还有皮影戏等等…… 刚开业就吸引了不少游客过来。 怪不得叶枕书不想回家。 这儿比加勒比乐园有趣多了。 只是她没有叫上鹤知年,这倒是令人不悦。 他抬脚走了进去,里面热闹非凡。 穿过前厅,便看见环在中间的大湖。 鹤知年一眼便锁定了甲板上的叶枕书。 她正趴在甲板上,伸手轻轻抚摸着水上的那一片黄白海菜花。 半缕青丝从肩上随着她的手臂滑落。 他脚步停顿。 那一股气在这一刻瞬间消失。 微微隆起的弧度在她的白色轻纱上呈现,婀娜多姿的身材在夕阳下显得格外仙美。 他的妻子真漂亮。 他没有让人惊扰,而是静静坐在一旁的茶桌上,边工作边看着她。 一旁的张亦扬说话声都不敢抬高音量。 “死鸭子,你不是嘴硬说不来么?”鹤知栀突然出现在他身旁,瞧了一眼他电脑里的文件。 鹤知年扭头看她,“你也没说你嫂子也来。” “这还用我说?你这几天没吹到耳边风?怪我咯?!”她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你跟嫂子吵架了?” “没有。” 鹤知栀嘴唇翘翘,摇头晃脑嘲笑他,“没有,没有嫂子一个人忙活一个早上送东西过来,还肆无忌惮地找她的偶像谈笑风生? 你要是在,她现在还得规规矩矩坐在这儿陪你喂蚊子。” “……”鹤知年竟然无言以对,“我那是尊重她。” 他们好像都能一眼看出他们之间的问题。 “你可拉倒吧,动不动就亲嫂子,你当我们瞎?你这个时候不敢见她,定是惹她生气了!”鹤知栀起身,拿起房卡,边朝码头那边走边说道:“我劝你还是回去吧,别影响我们心情。” 张亦扬偷笑。 鹤知年正想反驳什么时,叶枕书的目光先落到了他的身上。 刚才就听见鹤知栀说话了,在看向鹤知栀时叶枕书同时看见了鹤知年。 整个人怎么来这儿了? 今天不是约了蕾娜还有项目要完成么? 鹤知年心虚地喝了一口茶。 张亦扬轻声问:“鹤总,要不我去叫太太?” “不用。”他手里拿着叶枕书那艘船的遥控器,摁着遥控器,船自动驶了回来。 叶枕书扶着一旁的柱子站稳脚跟,看见了他手上的遥控器。 船上有方向盘,游客能自己操作去任何地方。 但也为了保证游客安全,山庄有备用遥控器。 这遥控器还是季楚楚让人给他的。 第323章 低估鹤知年的不要脸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跟蕾娜有安排么?”她站了起来。 “商砚辞说你不要我了。” 所以他来了。 叶枕书瞥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收了回来。 听他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委屈呢! 他明明说要去工作的。 鹤知年一脚上了船。 船身晃了一下,叶枕书重心不稳,身侧歪了一下。 鹤知年伸手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薄而不透的轻纱,手感极致轻柔。 手掌透过,传来他身上温热的体感。 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船缓缓朝湖中驶。 叶枕书推开他。 他没让,反而搂地更紧。 “你干嘛?” 鹤知年看了一眼湖中个别船房轻微摇晃,他眸色一沉,说:“想跟你摇船。” “嗯?” 叶枕书不明所以。 直到他们的船房路过一旁那艘船房,少女的低喘细细碎碎传来。 她脸颊一热,明白鹤知年那不要脸的暗示。 “鹤知年,你跳湖吧,我不同意,你不害臊我还要脸呢!”她轻轻推开他。 实在太惹人眼。 “那你让我留下来,我保证什么也不干。” 他倒是挺会以退为进。 “什么都不干你过来做什么?”叶枕书坐了下来,开始捣鼓着鱼竿。 鹤知年跟着坐了下来,“就是想陪陪你。” “我不需要。” 她熟练地放好饵开始钓鱼。 鹤知年死皮赖脸地坐在她身旁。 湖面上微风习习,吹动着海菜花。 叶枕书的鱼竿也动了动,她站了起来,习惯性地叫着他:“鹤知年!鱼上钩了!” 刚叫完,她便收了音。 鹤知年满意地笑笑,站在她身后,双手握着鱼竿,在她耳边轻声教她:“手竿别太着急,慢慢来,收的越快鱼跑得越快。” 叶枕书的心思全放在荡漾的水面上,完全没注意身后的男人贴着她的身躯。 娇小的身躯在他宽厚的臂弯下,从身后根本没法看清前面还有一个人。 “哇!好大!好大!”叶枕书拽着鱼竿,根本拽不动!“这么硬!” “哪儿硬?”鹤知年朝她贴紧,紧拽鱼竿,慢慢往回收,不咸不淡轻声问:“哪儿大?” 鱼儿被拽出水面。 叶枕书激动得叫唤,“鹤知年!你看!真的好大!” 鹤知年收杆,浅浅一笑,“是挺大的。” “……”她这才察觉男人的反应。 她拿起网,将鱼收入网中。 鱼被送上了岸,今晚吃上了全鱼宴。 “嫂子,那我今晚……”鹤知栀偷偷在叶枕书耳边问:“是不是该走了?” “不用,让他自己去住楼上的包间去。” 这艘船房本来是叶枕书和鹤知栀今晚的住处。 她俩还带了酒和好吃的,打算晚上在船房把酒言歌的。 鹤知年的出现严重影响她们俩的雅致。 一旁的鹤知年吃了片鱼肉,目光锐利而悠悠看向鹤知栀。 鹤知栀埋头吃鱼,不敢说话。 叶枕书的目光从鹤知栀身上移到鹤知年,“干嘛,你还想留下来?要跟我俩挤一张床么?” 鹤知栀偷偷在桌子底下扯了扯她的裙角。 示意让她别说了,免得等会儿鹤知年对她发脾气。 果不其然,鹤知年瞥向鹤知栀,问:“你要跟我俩挤一张床么?” “……”鹤知栀抿着唇,端起碗,朝一旁的张亦扬挤了挤眼。 张亦扬急忙扒拉两口饭,随后紧急离开。 叶枕书:“……” 鹤知年满意地继续吃鱼,“多吃点,挺大的。” “……” “我哥是怎么惹我嫂子生气的?听梁子姐说他俩好像前几天就闹矛盾了。”鹤知栀问一旁的张亦扬。 张亦扬摇摇头。 她喃喃道:“你也不知道?” “这我能知道么?”张亦扬可不敢讲。 “连房都没了……”她喃喃着朝他伸手,“把我哥的车钥匙给我。” “这不好吧?” “我嫂子开车了。”鹤知栀就这样将鹤知年的车子开走了。 张亦扬这才想起,那他今晚住哪儿? “鹤知年,我明天还有事,后天也还有事,你能不能别总跟着我?” “我没跟着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就在附近溜达溜达。” 她没好气,吃过饭后便上了船。 鹤知年跟了上去。 夜晚,他们坐在甲板的沙发上静静听着昆曲。 岸边的仿古楼亮着暖黄的灯光,将湖上渡上一层洒金。 这时,他俩的目光被眼前缓缓驶过的船房给吸引。 如果他们没看错,莫锦言和季楚楚坐在船上聊天? “他俩又在一起了?”叶枕书偷偷拍下照片。 那苏青瑶不是更尴尬了? 鹤知年没做解释。 莫锦言也注意到了鹤知年这边。 两艘船顿时默契地停靠在一起。 鹤知年:“佳人有约?喜事将近?” 季楚楚没吭声,目光看向莫锦言。 莫锦言莞尔一笑,“只是投了点钱,过来看看,等会儿得回去看孩子,他们今天都来了,在外面的汤池玩。” 叶枕书抿着唇点点头。 他们,指的是苏青瑶他们吧? 鹤知年调侃,“莫总,腿好了,这船,是得高低踩两脚。” 他这脚踏两条船的话说得不要太明显。 季楚楚好像也听出了什么。 她本以为今晚是能让莫锦言留下来的。 毕竟现在已经很晚了。 来的时候她还特意说了,给他留了船房。 他俩现在还在船房上,酒也喝的差不多了。 是个男人应该也懂这是什么意思。 可他说还得回去看孩子,还是他们? 他们是谁? 她还以为是一个人来的。 季楚楚愣是不好意思问。 他的回答已经够清楚了。 她可不想再丢人。 “你们不住这儿么?”叶枕书特意将你们说得格外重。 莫锦言:“她好像晕船,不合适。” “哦……”鹤知年意味深长。 苏青瑶确实晕船。 季楚楚尴尬地笑笑,有一种被人看笑话的感觉,“我这儿还有半瓶没喝完的酒,你俩要不要?珍藏了很久了,就是为了庆祝今天的。 莫总今晚要是有事,今天就到这儿了,我也还有事要处理。” “可以!可以!”鹤知年急忙起身。 刚才他就想点酒了,叶枕书不让。 他想干嘛叶枕书都不同意。 这不,现在什么都有了。 鹤知年问:“这糕点不要了吧?” “……”季楚楚还真是低估了鹤知年的不要脸,现在剩的全都被拿走了,“不要了。” 莫锦言用忌口当借口,送上船的东西几乎都没吃。 好像生怕别人下药一样。 第324章 加倍对鹤知年好 叶枕书和季楚楚愣是看着鹤知年将他们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 除了那两杯没碰上杯的红酒,鹤知年是一点也不客气。 季楚楚有种被打劫的感觉。 莫锦言看了微微垂首,嘴角上扬。 “差不多得了,你丢不丢脸?”叶枕书咬着牙偷偷提醒他。 这大概是季楚楚准备跟莫锦言的烛光晚餐。 虽然知道大概率是不成了。 但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太不厚道了! 鹤知年大大方方地回应:“他俩用不着。” 季楚楚:“……” 我谢谢您咧! 莫锦言只能朝季楚楚颔首,趁此机会表达了对她的歉意。 季楚楚挤出一个笑容,颔首回应。 这种事情已经被丢了两次脸了,不能再有第三次了。 她放弃了。 两艘船一分开,叶枕书朝一旁的人踹了一脚。 鹤知年抓着她的脚踝,“宝宝,别急,把劲儿留到晚上使。” “不要脸!” 叶枕书拿他没办法。 但也秉承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宗旨,跟他品起了酒来。 季楚楚可是下了血本,这么贵的酒竟然拿出来给莫锦言这个木头喝。 关键他还不喝。 季楚楚早知道就不拿了白瞎了这好酒。 完全忘了莫锦言腿刚好确实不能喝酒。 船靠岸的时候她还有些不好意思,“今天耽误你时间了,下次再请你吃别的吧。” 拄着手杖的莫锦言不失礼貌地笑笑:“是我耽误你了,别觉得不好意思,早应该跟你道歉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补偿的可以跟我说,我尽量安排。” 季楚楚只好点头。 “老莫!” “老莫!” 莫离和米克突然朝这边冲了过来。 季楚楚震惊了一下。 苏青瑶的儿子也来了? 那苏青瑶…… 叫他老莫? 不是吧? 糗大了!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试探性地问:“你和苏小姐……” “朋友。”莫锦言如实回答,“前段时间鹤总帮我看孩子,这俩孩子玩得来,阿离请他一起过来的。” “哦……” 她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去问这件事情。 莫锦言思量了一会儿,想转身离开时,对她说:“抱歉,有些事不能单看我一个人的意愿,我得顾着孩子,你还年轻……” “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问了。” “谢谢。”莫锦言颔首,随后跟在两个孩子身后离开。 看着莫锦言的背影,季楚楚喃喃着:“差点玩脱了,苏青瑶和莫锦言肯定有一腿,还好还好,没过份……” 她差点想在船房上拿下莫锦言了。 罪过罪过…… 随后,她急忙给苏青瑶发去消息:【抱歉,姐妹,我不知道莫总跟你的关系。】 苏青瑶:【??】 【我保证什么都不说!】 正在店里工作的苏青瑶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的消息,知道误会了,急忙解释:【我跟他没关系。】 季楚楚:【嗯嗯嗯!我知道,没关系!】 【……】 这下误会更大了。 苏青瑶忙得焦头烂额,也懒得理她了。 * “你少喝点儿,掉水里死了影响别人风水。”叶枕书趴在沙发上听着曲儿,没好气地因为刚才的事情埋怨他:“你好歹是个总裁,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鹤知年浅浅喝了一口,“这你就不懂了。” 他没解释,莫锦言懂就行。 他不帮一下,季楚楚怕是下不来台了。 莫锦言二婚,还带着个孩子。 女儿还好,他还是个儿子。 季楚楚是看上他了,但莫锦言不敢误良人。 叶枕书没再说什么。 鹤知年看向她,突然问:“那些画你不是用来收藏的么?怎么突然都拿出来了?” 拿的还不是一两幅。 叶枕书没想到他今天回来,压根没想过会被他碰见。 她说:“准备画一些新的,反正这些放着也是放着,干脆挂出来给大家看。” 鹤知年揽着她的肩,将人带到自己身旁,“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我的工资卡都在你那儿。” “我自己也有钱,当然,你的钱我用来买裙子了,我可不会亏待了自己。” “那你怎么突然出这么多画?”鹤知年手指画着她的耳轮廓。 叶枕书一听,侧身看着他,“鹤知年,我还没问你最近怎么回事呢,你别转移话题。” 鹤知年自知理亏,拿起酒杯将酒一口喝完,随后靠在她肩上。 “老婆,我醉了,我什么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只爱你,对你绝对忠诚,你别听眠眠胡说八道,我正常谈项目。” 叶枕书没吭声,摸了摸靠在心里肩上的男人的发顶。 她不相信男人会这么快变心。 所以她想加倍对鹤知年好。 这样他就不会变心,只看着自己了。 网上都说,如果一个男人经常跟另一个女人聊天,聊着聊着,会聊上床的。 她想她应该多关注一下鹤知年。 打算给他买他最喜欢的那款红色毒药兰博基尼。 可之前给他投了上亿的资金,身上已经所剩无几。 鹤知年确实给了她很多零花钱。 但那不是她的。 她要用自己的钱给鹤知年买。 他平时工作忙,根本没时间开机车。 那台奥古斯塔他现在还在车库里落灰。 所以她想买兰博基尼,这样他总能开了吧? 鹤知年躺在她身侧,久久不见她吭声,便抬起头看她。 “怎么了?” 叶枕书摇摇头,“累了。” 他伸手摸摸她的脸颊,“没晕船吧?!” “不晕船。” “走吧,回房间摇船。” 叶枕书捶着他,“抖抖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他笑笑,起身时将人拉了起来,船身摇晃,叶枕书扶着他才能站稳。 鹤知年却稳稳站着搂着她。 “鹤太太,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 “不晕船,故意倒我怀里。” 叶枕书喃喃骂着,“老不正经!” “……”他将人带进船舱,捏着她的侧腰,“你这个老,是形容词,还是动词?” 叶枕书腰间一颤,推开他。 “都是!” “都是?!”他有些不高兴。 等洗完澡,让她知道这到底是形容词还是动词! 不过等他洗完澡出来,叶枕书已经到头就睡了。 她今天格外疲惫。 卢双喜回去待产了,她一个人打包装干了一天。 现在还没招到合适的人,只能自己动手了。 鹤知年侧身躺在她身旁,亲吻她的眉心。 虔诚而坚定地说:“晚安,亲爱的。” 第325章 玩脱了 鹤知年醒来,叶枕书还在睡。 船房停在湖中央,微风吹过时偶尔晃动一下,让人睡得格外舒服。 等她醒来,床边已经没有男人的温度。 桌面上却放着还温着的早点。 手机上还有他半小时前的留言:【爱你,只爱你。】 她浅浅一笑,洗漱完坐在湖中央的船上,吃着早餐,听着对面岸上的琵琶声。 还别说,季楚楚这营销手段不错。 休闲时来这儿打发时间也是挺享受的。 但她现在还没时间享受,今天得把剩下两幅画亲自送过去。 早上送的这一幅还算顺利。 还有时间,她打算给鹤知年送个午饭。 跟张亦扬通了气后便让他不要跟鹤知年提起。 张亦扬自然是懂的。 想着两人这两天好像也在闹变扭,叶枕书主动过来,两人的误会应该也很容易被解开。 叶枕书让阿姨提前准备了食材,然后亲自下厨做了他爱吃的,精心用保温盒装好。 鹤听眠跟在身旁,时不时帮忙干点别的能干的事情。 “这是给爸爸的么?”她小嘴嘟嘟地说:“爸爸比猪吃的还多。” “因为爸爸要赚钱啊!”叶枕书笑着解释。 一旁的阿姨夸赞:“太太,您做的饭菜这么香,先生肯定很喜欢。” 叶枕书不禁唇角勾起,心里还有些期待。 鹤知年应该会很高兴吧? 平时都是阿姨在做,怀孕到现在,鹤知年几乎不让自己动手。 苏若婷教她的那些,她几乎都快忘了。 她抬起手腕,时间也刚刚好,送到公司,他正好能吃上。 再次跟张亦扬确定后,她才驱车到了公司。 “枕书。” 叶枕书迎面碰上刚从电梯里出来的黄芸。 “芸姐。” 黄芸看着她,欲言又止,“给鹤总送饭?” “嗯,很久没来公司了,过来看看。”她走进电梯。 私人的问题黄芸不敢多问。 两人摆摆手,电梯门关上。 她确实很久没来了,现在突然过来,心里未免有些紧张和心虚。 她想自私一点。 陪在鹤知年身旁,即使身边避免不了莺莺燕燕。 电梯到达熟悉的楼层。 张亦扬刚打开门走出总裁办,往一旁的会议室里跑。 叶枕书也就没有喊他。 来之前已经跟他说过了。 “鹤知年,你这越来越熟练了,在我面前喊宝宝都不害臊了。”蕾娜的声音从虚掩着的门缝里传出来。 叶枕书放慢脚步。 怎么又是蕾娜? 总感觉鹤知年跟她不清不楚的。 前些天她有去了解过蕾娜和戚甜,两人是不是女朋友关系她不知道。 但戚甜前段时间订婚了,跟房产中介老总的儿子定的。 很多人都知道。 她深呼吸一口气,打算敲门再进去。 蕾娜:“你再叫一声,最后一次,今天也算是满分了。” 坐在椅子上办公的鹤知年声线懒散:“宝宝。” 总裁办里传来蕾娜哈哈大笑的声音,顺嘴应了一声:“欸!” 鹤知年拧眉,将一旁废弃的文件砸她身上,嘴里低声喃喃骂着:“滚犊子!” 那一刹那,办公室里传来文件洒落的声音。 又像是之前鹤知年将叶枕书摁在家里书房时,文件散落一地的情景。 “啊……”蕾娜猝不及防的声音传来,也传来朗朗笑声,“玩不起了。” 门外的叶枕书心一揪。 内心已经在脑补…… “太太。”旁边传来张亦扬的声音。 叶枕书攥着手里的保温盒,正要推开总裁办的手悬在半空中。 她轻轻嗯了一声,收回了手。 算了,给各自一些体面。 总裁办里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似乎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张亦扬手里抱着一沓文件,没办法腾出手来接她手中的午餐。 实在太忙了,本来是想着亲自下楼接她上来的,没想到给忙忘了。 “太太我……” 话没说完,叶枕书转身提着盒子离开。 摁了电梯后才发现手里还有东西。 她看了一眼,顺手将盒子放在一旁的垃圾桶盖上,随后走进了电梯。 鹤知年刚走出来,便看见叶枕书走进电梯的身影。 他快步走了过去,电梯已经下行。 他将周围的电梯都摁了个遍。 可叶枕书的电梯明显已经到了一楼。 这下误会大了! 钻石桥已经竣工,现在已经在进入最后布置的最后阶段。 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惹她生气。 到时候怎么骗她跟他早起去看日出?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又瞧见垃圾桶上熟悉的保温盒。 上面歪七扭八地还贴着鹤听眠最喜欢的贴纸。 身后的张亦扬和蕾娜秉着气,大气不敢喘。 这下是真玩脱了。 “你听我解释……”鹤知年声线慌张:“刚才我说的那些话……” 叶枕书刚上车,坐在驾驶位上,手还在控制不住的轻抖。 她控制音量,“刚才我给你送午餐去了,黄老板那边催得急,我就先下楼了,你刚才说什么了?” “……”难道她没听见? 还是她在说谎? 电话那头的叶枕书又问:“你刚才说什么了?” 鹤知年看着眼前这份午餐,刚才说的那些话,他现在一个字都解释不出来。 “你都到门口了,怎么不进来……” 精心准备的午餐也放在了外面,还是垃圾桶上面。 她明显是听见了什么,所以才这么生气地离开。 “我来不及了,所以就先走了,刚想给你发消息,午餐我放在……”她一时间也抿着嘴唇,启动了车子,“午餐脏了,你自己点外卖吧,先这样。” 电话一挂,鹤知年心都凉了。 张亦扬急忙将文件送进总裁办,找个存在感低的地方待着。 蕾娜也偷偷走进一旁已经打开门的电梯里。 总裁办落针可闻。 空气中凝漫着紧张诡异的气氛。 他没有追上去,也追不上了,现在叶枕书肯定不愿意见他。 鹤知年将饭盒提了回去,小心打开,看着最上面的那个漂亮的荷包蛋。 还有旁边肥而不腻的东坡肉。 看着就很有食欲。 旁边还有一个之前给鹤听眠买的棒棒糖。 这是她母女俩给他准备的。 他勾唇一笑,又压降了下来。 对着午餐发了好久的呆。 他打开定位,定位还在家里。 可打电话回去,阿姨却说她不在家。 看来,她是把手串给摘下来了。 第326章 莫锦言:她醉了,刚睡下 叶枕书这两天要出差,鹤知年是知道的。 晚上定不会回来住。 昨天他倒是知道她的行程。 但今天,只知道她送画给黄老板。 这黄老板是做古物收藏的,认识,但不熟,这人到处跑,并不在南城。 叶枕书应该是出城了。 而且,她最近老卖画,这就很让人怀疑发生了什么鹤知年不知道的事情。 他给梁好打电话,梁好说不知道。 给昨天送画的季楚楚打去电话,她也说不知道。 “张亦扬。” 张亦扬急忙从角落站出来,“鹤总。” “让人查一下监控,看下太太去哪儿了,找人跟一下。” “好。”他脚底抹油似的走出了总裁办。 叶枕书开的是她的车子出门的,招财还没回到南城。 她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现在还赌气跑了…… 鹤知年看着盒子里的饭菜,又给叶枕书打去电话。 她挂了。 她做的饭菜绝对足够好吃。 现在食之无味。 他想把事情跟叶枕书说明白。 说他在练习求婚,叶枕书会信么? 他扶着额。 今天去钻石桥走过场,想到他会牵着叶枕书走上浪漫最高点,蕾娜给他改的所有台词全忘了。 之前在爱尔兰跟她求婚时有多得心应手,现在就有多局促。 他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张亦扬的电话也随之进来,“鹤总,太太出城了,往江城方向走。” 鹤知年嗯了一声,让张亦扬留下来处理下午的会议,拿着钥匙便下了楼。 又联系了鹤柏枫,让他试着联系一下叶枕书。 叶枕书第一次离他这么远,还上了高速。 她可是一次高速都没上过! 他心慌慌的,油门也开始加大。 叶枕书来到江城,入住了酒店。 刚进房间便见鹤柏枫给她打来电话。 她似乎能猜到是鹤知年搞的鬼。 但也还是接了电话,“柏枫。” “嫂子,刚刚在酒店停车场看到一个跟你很像的人,你是不是来江城了?还是我看错了?” “……”他倒是挺会说话的,叶枕书差点就信了,她将行李放好,对鹤柏枫没好气地说:“你看错了。” “……好吧,我还以为是你呢。”鹤柏枫明显有些尴尬。 两人没聊什么,挂了电话。 鹤柏枫看着手机,抿了唇。 他俩闹矛盾了。 叶枕书肯定不想让鹤知年知道,不然怎么会这么说。 但他不说,鹤知年也会缠着他问。 鹤柏枫最后还是给鹤知年发了定位。 鹤知年在高速半路让张亦扬找到了黄老板的电话。 随即给给他打去了电话,问了他们吃饭的地址。 “别让她喝多,她喝不了。” “我哪敢……可她……”黄老板站在阳台看着包间里的叶枕书。 叶枕书正和富太太们相谈甚欢,他们几个老板都是带着太太出来的,没人敢喝多。 但是叶枕书上来就给他们几个敬酒。 另一个老板客气的说也要她的画,她便一杯一杯挨个敬酒。 现在在场的没有不定她的道理。 他们也不得不喝啊! 黄老板自然是认识鹤知年的,懂得分寸。 现在反而是叶枕书上头了。 “你问她还有多少要出,我收了,多少钱都行,我反你五个点,让她回去。” 黄老板容光焕发,“鹤总,您说笑了,就这点小事,交给我就行了,五个点就算了,能交您这样的朋友,我黄某今晚值了。” 电话一挂,鹤知年的油门直接踩到尽头。 女司机第一次上高速不带老司机,胆儿肥啊! 鹤知年心里喃喃骂着她,又心疼她跑这么远就为送一幅画。 什么事值得让她大老远跑来江城卖画! 刚进洗手间的叶枕书冷不防打了个喷嚏,拍了拍热乎乎的脸颊。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努着嘴骂道:“鹤知年!定是你骂我了对不对!” 开车的鹤知年也打了个喷嚏。 “渣男……”她喃喃着调整状态,走出了洗手间。 此时包间里只剩黄老板和叶枕书了。 黄老板笑脸相迎:“叶小姐,这画我就收下了,等会儿我们还有个局,他们已经先离开了,你住哪儿?我让司机送你?” 叶枕书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摆摆手,“不用!” 刚才有女的在,她倒是不害怕,现在只剩黄老板这一个大胖子。 她未免有心担心。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不用麻烦。”她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和包包。 黄老板生怕她摔跤,朝她近了些。 叶枕书往后退了一步,朝他颔首,随后转身推开门离开。 刚走出包间,迎面便撞上了一个精瘦的男人。 “叶小姐?”莫锦言扶着她。 她头昏脑涨,撞上莫锦言时头更晕了,大半个身子倚在他身上。 “莫锦言?” 她拧着眉,扶着额头,确定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莫锦言想问她什么,身后跟出来的黄老板吸引了他的注意。 黄老板一看,糟糕!倒别的男人怀里了。 鹤知年刚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他帮看着叶枕书,别让她喝醉或者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现在好了,眼前这个男人还和叶枕书认识! 黄老板有些为难,“叶小姐……” 莫锦言侧身拦在她跟前。 “……”黄老板张了张嘴,这要是在他眼皮底子下出事,鹤知年不得扒了他的皮! 他上前一步企图靠近,“我跟她认识,我送她回去……” 还没等他靠近,莫锦言身旁的助理一脚将人踹在地上。 黄老板哎哟哎哟地捂着肚子叫着。 这都算个什么事儿呀?! 鹤知年这太太,该不会是跟别的男人出来的吧? 不然鹤知年怎么这么生气?! 等他爬起来,莫锦言已经将人带走了。 “真是造孽啊!” 黄老板急得马上给鹤知年打去电话。 “鹤总,叶小姐被那个上个月在财经频道上的瘸子带走了,叫莫什么来着……” 他一时间忘了他是谁。 “莫锦言?”鹤知年语气并不好。 抓着方向盘的手背上冒起青筋。 莫锦言退了季楚楚的婚。 也没有跟苏青瑶在一起。 叶枕书可不能跟他在一起。 电话一挂,他立马给莫锦言打去电话。 刚将人放在床上的莫锦言看了一眼鹤知年的来电。 “鹤总。”他目光落在叶枕书满脸红扑的脸颊上。 “我太太在你那儿?” “在,她醉了,刚睡下。” “我马上到。” “好。” 电话一挂,莫锦言坐在她身侧,静静地看着她。 就好像,失而复得。 第327章 追过来了 鹤知年赶来酒店,敲响莫锦言的房门。 莫锦言裹着浴袍戳着头发将门打开。 两人上下打量着对方。 鹤知年神色匆忙,平时穿得一丝不苟的男人,现在领带已经有些倾斜,扣子也开了一个。 反观莫锦言。 他刚洗完澡,随意又慵懒,身上的水汽还未散尽,V领的浴袍里露出半截肌肤。 一手扶着门,一手撑在门框上,并没有让鹤知年进去的意思。 鹤知年冷笑。 按理说,莫锦言要是懂分寸,即使这是他的房间,应该也会避嫌自己另外开一间才对。 他现在竟然洗完澡还这么穿。 莫锦言声线柔柔:“你什么眼神?” “你什么情况?” “你小声些,都睡了。” “……”鹤知年听得恼火。 “跟她吵架了?” “没有。”他没有心思回答莫锦言的这些问题,只想尽快把人接走,“让开。” “回答我的问题,你出轨了?” “莫锦言,就算我出轨了,也轮不到你!” 莫锦言抿唇笑笑,“要是这样,我可不能放你进来。” “让开。”这两个字清晰有力。 “真可惜。”他摇摇头。 “喂!”莫锦言身后传来苏青瑶的声音,“你俩闹够没有?吵到我儿子了。” 莫锦言往身后瞧了一眼。 苏青瑶穿着保守的居家服,披着凌乱的头发,带着惺忪的睡意埋怨。 “莫锦言,你有病?赶紧让人进来把人带走,你洗完澡了也赶紧滚回你房间,别骚里骚气地穿着大睡袍到处晃荡,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说完,苏青瑶给自己倒了杯水,嘀嘀咕咕往房里走。 鹤知年歪着头看拦在自己跟前的男人,不禁讥笑。 他还是小看了莫锦言。 这个男人,心机可真重! “莫锦言,你行!可以!” 他给莫锦言竖起大拇指。 莫锦言笑笑,摸了摸鼻子,侧过身去,这才让出了个位置。 莫锦言到江城谈项目,莫离和米克要来这边的游乐园。 他没时间带孩子,苏青瑶就领着他们过来了。 房间只定了一套总统套,想加房也没房了,这俩孩子也非得黏在一起。 只能一人住一间。 苏青瑶在夫人房,两个孩子睡儿童房。 叶枕书现在躺在还没来得及睡的莫锦言的主人房里。 苏青瑶本来是不愿意过来的,是莫离软磨硬泡才来的。 来到才知道没房。 不然也不会跟莫锦言住一个总统套。 本来就累了,鹤知年和莫锦言的声音吵得她心烦意乱。 莫锦言站在客厅,给自己倒上一杯水,看着鹤知年轻轻打开房门。 叶枕书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在梦里还浅浅笑着。 她嘴里细细碎叨:“三十万……八十万……” “财迷。” 鹤知年拂过她脸颊的青丝,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随后小心翼翼将人抱了起来。 叶枕书订的房也在这酒店,房卡就在她包里。 只是莫锦言并没有拿她的房卡带她到房间。 苏青瑶在这儿,他把人送来这儿是最好的选择。 叶枕书是在鹤知年给她擦脸卸妆的时候醒的。 她吓得一巴掌甩在他脸颊上,爬起来连连往后退。 “你跑我梦里来?我已经跑够远了……” “嘶……” 跑够远了? 她还想跑多远? 鹤知年拧着眉,她这下手可比平时重多了。 叶枕书缓过劲儿来,才发现这并不是梦。 她伸手摸摸鹤知年的脸颊,“打疼了?你怎么来了?” 说完,又突然将手收了回来,局促地摩挲。 他追过来了…… 鹤知年看着她垂下的眼帘,朝她又坐近了些,继续给她卸妆。 叶枕书推开了他的手,“我上个洗手间……” 她从床上爬了下来,飘忽忽地朝浴室走去。 鹤知年跟在身后,生怕她摔跤,又不好跟她走进去,“别锁门……” 门被关上。 没锁。 浴室里的叶枕书深呼一口气,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那张卸妆卸到一半的脸。 她开始自己卸妆,认认真真的洗了个澡,磨蹭了很久才从浴室出来。 鹤知年还倚在浴室门前等着她。 叶枕书从他身旁经过,“你怎么来了?” 他跟了上去,老婆这回是真要跑了,他能不跟上来么? “你明天还要送么?” 叶枕书爬上了床,趴在枕头上,又醉又困,“嗯,明天还送,你自便,我要睡了。” “……”鹤知年被晾在了一边。 他给人掖了掖被角,坐在一旁看她慢慢熟睡。 她是真睡了。 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好在叶枕书没将他赶出去。 他也自觉地洗完澡睡到了沙发上。 叶枕书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 躺在沙发上的鹤知年生物钟的原因早早就醒了。 只是她没起,没看到自己睡沙发还没被子,他愣是一个身翻了又翻。 在他翻了无数个身后,叶枕书才起床。 她在房间运动了半小时,又去浴室洗了澡。 洗漱完成又精致地化了个妆,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走出房门。 这才发现躺在沙发上的男人。 她脚步一顿,愣了许久。 她以为鹤知年走了。 他今天还有重要会议呢。 而且现在十一点都过了,他还没醒? “鹤知年。”叶枕书轻轻叫着他。 他身上的外套因为微微转动身躯而滑落到地板。 叶枕书弯腰捡起,看着这个男人僵硬地爬起来。 “你醒了?”鹤知年带着厚重的鼻音看向她。 她将身上的外套丢到鹤知年身上,“我很脏么?” 连床都不睡了,跑来睡沙发,还真是能耐了! 还是已经睡腻了? “……”鹤知年百口莫辩。 他只是想装一下可怜,让叶枕书多看看自己。 这怎么还是被误会了? “我还要忙,你没事就回去,别跟着我,你能不能懂点事儿?” 丢下这么大的公司,大老远追来江城找她。 实在令人费解。 鹤知年:“你昨晚喝醉了。” 他不来,叶枕书昨晚就睡别人的床上了。 “我知道。”叶枕书转身倒了杯水递给他,“青瑶姐也在。” 昨晚是苏青瑶让她睡那儿的,她也实在没力气走,莫锦言扶她回来的时候已经醉得不行了。 平时都是喝点小酒。 昨晚喝得急,还是烈酒,不到半小时头就晕乎乎。 倒头就躺下了。 她压根没想到鹤知年会追过来。 第328章 两次被打 要不是苏青瑶在,叶枕书笃定鹤知年绝对会误会什么。 然后吃醋,给她好多穿不完的漂亮裙子。 不过现在误会也好。 他自己不是也跟那个蕾娜暧昧不清么? 他应该大度一点。 叶枕书让人送了吃的上来。 鹤知年洗漱出来时便看见桌面上的三明治和热牛奶。 旁边还有一包感冒药。 房间里已经没了她的气息。 她出门了。 鹤知年坐了下来,吃掉早餐,把感冒药冲好后又倒进了洗手池。 随后让人送来换洗的衣服,穿上西装,走出了房门。 叶枕书今天带着画去参加一个私人收藏馆。 她卖掉了放在画房了唯一一副仅剩的壁画。 那一副本来是自留的,打算挂在那面空的白墙上。 她曾经给寺里画了一幅,画完后她一个人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很久。 很久没有画过让自己这么满意的画。 后来又画了这一幅。 把这幅画送出去,她应该纠结了很久才做的这个决定。 鹤知年确定,她这般反常,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下到楼下,便看见莫锦言拄着手杖在门口等车。 莫锦言学着商砚辞调侃他的语气朝他说:“你老婆不要你了。” 鹤知年堵着一口气,咬着后槽牙,“你没老婆。” “你老婆跑了。” 鹤知年看着他,没完了? “你没女朋友。” 莫锦言语气缓缓加重:“你老婆跑了。” “你一个瘸子,也追不上,少打我这边的主意。” “你退没瘸,现在也不追上?” “早知道把你扔河里了,救你上来给我添堵。”鹤知年睨了他一眼。 这时,身后的苏青瑶带着两个孩子嘻嘻哈哈走了下来。 她狠狠拍了一下鹤知年的脑袋。 鹤知年一个踉跄,差点被身后的苏青瑶给拍摔了。 他捂着脑袋。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被打。 这些女人,手劲儿一个比一个重! “你这张嘴,枕书就应该跑快点,马不停蹄地跑!” 苏青瑶嫌弃地看着他,又朝莫锦言瞥了一眼,“你不是去参加什么活动么?腿不方便还不去早一点?” 莫锦言:“……” 她带孩子够烦了,昨晚没睡好,半夜见两个男人在门口拌嘴。 现在睡醒了,高高兴兴出门,出门还撞见两人在拌嘴。 “你一个四肢健全的男人,跟他一个瘸子计较什么,还不害臊!” 苏青瑶对他俩的幼稚行为感到搞笑。 “都起开!”她留下一个白眼,拉着两个孩子上了车。 苏青瑶带着孩子去了游乐园。 莫锦言笑笑。 鹤知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两人都默默地上了各自的车。 “妈,鹤叔叔怎么老跟爸爸吵架?” 莫离抬头认真看她。 生怕鹤知年是觉得之前收留他们,给他制造了麻烦,所以每次见面都不是很待见。 苏青瑶愣了一下,寻思了很久才想到合适的话术回答。 “你跟米克也经常吵架,那是因为兄弟之间感情太好了,所以才会互掐,互相看不惯,越吵感情越好。 鹤叔叔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他要是骂你,你就受着。打你你也得受着。 他既然会救你们,一定不会是坏人。 救命之恩,这辈子都别忘了。” 莫离点头。 米克凑了过来偷偷问:“妈,那你昨晚跟爸爸睡一起了么?” 苏青瑶伸手掐着他的嘴唇。 两瓣嘴唇挤在一起,被她掐得拉了过来。 “苏聿白!你找死!” 她脸颊一红一白,气得不行,已经开始怀疑这次去游乐园是不是他俩搞的鬼。 “我可警告你俩!别在我这儿搞什么小心思!” “嗯嗯嗯!”米克连连点头。 莫离抿着嘴不敢吭声。 米克被打的次数并不少。 莫离吓得都不敢犯忌。 苏青瑶收回手,拧着眉看向车窗外。 自从叶枕书上过综艺。 莫锦言上了财经频道,莫锦言前妻的照片也被流露出来。 综合莫锦言之前跟叶枕书的互动,也就有了他前妻和叶枕书对比的话题。 昨天晚上他把人带回来,苏青瑶就知道那谣言不是传的。 他在房间里看了人家很久。 苏青瑶心里没什么触动。 她不喜欢莫锦言,也不需要爱情。 要不是因为米克和莫离,她也不会和莫锦言特意见面。 莫离又细声问:“鹤叔叔是不是跟叶阿姨吵架了?” 苏青瑶嗯了一声,“你们以后长大了,可别像你鹤叔叔,总惹女孩子生气,嘴巴又不甜,女孩子不喜欢的。” 莫离想说什么,米克抢着说:“妈,我喜欢眠眠,长大了我要娶她!” “你拉倒吧,就你这幅死样,你鹤叔叔不知道得打断多少条戒尺,我可不敢要这种亲家。”苏青瑶喃喃自语:“眠眠这么好看,长大了还不一定看上你。” 苏青瑶又说:“娶她你是指望不上了,保护她,你还能避避邪。” 莫离全程没说话,偷偷笑笑。 * 叶枕书带着邀请函,将车子开进了私人庄园里,一路将车子开到收藏馆门前。 孙先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等她的,还有另一个许久未见的人,祁温灵。 这么久没有过她的消息,竟然在这儿碰见她了。 令她意外的是她挽着孙先生的手臂。 满面春风的她在看到叶枕书时,复杂的表情僵在脸上。 叶枕书仅仅瞥了她一眼,朝一旁的孙先生伸手,“孙叔叔。” 孙先生神情激动,迎上前去,一旁的祁温灵被挣脱了手。 只见苏先生双手握着她的手,“小叶!可算是见到你了!” “是好久不见了。” 两人收回手。 叶枕书歪头朝一旁的祁温灵看去,“这位是……” 孙先生笑笑,“我女朋友!” 祁温灵挤出一个笑容,“叶小姐。” 叶枕书颔首,并没有回应她。 女朋友哟~ 她侧身对孙先生说道:“我今天一个人来,可能得辛苦孙叔叔安排人帮忙抬一下。” 孙叔叔这三个字,狠狠地扎在祁温灵身上。 刚才进来多少有名有姓的人,都对她恭恭敬敬。 唯独见到叶枕书,她一阵阵心虚。 内心的欢喜变成了惊吓。 全程心砰砰地乱跳。 以前的事情,确实还有少数人知道。 但随着时间推移,已经忘得快差不多了。 而且她在江城,不在南城。 谁知道还会遇上熟人…… 真是晦气。 在孙先生这儿得到的光芒,在叶枕书来的这一刻全被灭掉。 第329章 别叫我宝宝 孙先生跟叶枕书聊天。 祁温灵全程跟在他们身旁静静听着,连句话都插不上。 今天是孙先生的生日,请了不少人过来参观他的私人收藏馆。 生日宴晚上才开始,现在人并不多。 寥寥几人是他最好的提前到的朋友。 “很早听说你母亲的事情了,不过那时在外地,实在抽不出身来,后来你结婚了,一直联系不上。”孙先生提起苏若婷,“没想到现在见到你。” 叶枕书笑笑,她那时也不懂,很多事情都是陆源他们帮忙办的。 父母那一辈的人,她几乎很少接触。 孙先生带她来到地下室的收藏馆,“我这儿也有你母亲之前的一些画作,我想你也应该看看,我还有朋友要来,等会儿再来找你?” 叶枕书点头,“好。” 孙先生交代一旁的佣人,随后带着祁温灵离开。 收藏馆里安静了下来。 她的脚步也停在一副油画跟前。 祁温灵站在不远处,拿起手机。 镜头里的莫锦言站在离叶枕书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不知道是在看画,还是看人。 从祁温灵这儿看去,两人像是很近很近。 照片刚拍下,手里的手机便被身后的人给抽走。 “谁!还我!” 她背后一阵寒意,转过身来,对上那一双带着狠戾杀意的目光。 “知年哥……”她嘴角颤颤。 叶枕书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扭头往后看。 率先看见的竟然是站在自己身后的莫锦言。 而后是一个耳光扇在祁温灵脸上的鹤知年。 莫锦言对上她的目光,这才将目光收回来。 收藏馆里落针可闻。 “知年哥,对不起……”祁温灵带着哭腔连连往后退。 鹤知年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手里,抬脚朝叶枕书走去,一把将人拉走。 莫锦言目送着他俩的身影,回头看向刚捡起手机的祁温灵。 她咽了咽喉咙。 看着莫锦言朝她走来。 她往后退了退,一个耳光甩在她另一张脸上。 这下对称了。 “啊……” 祁温灵踉跄一下,眼泪簌簌砸下,捂着脸不敢吭声。 莫锦言语气淡淡:“果然跟你姐姐一个德行。” “你不喜欢她又怎会在乎这些?”她声线极低,生怕惹怒了眼前的男人。 莫锦言眸色冰冷,上前走一步,歪着头看她,手不紧不慢地掐着她的下巴。 手上的力道一寸一寸加重。 一点一点将她的下巴抬起。 “……”她疼得眨巴着双眼,咬着牙,“莫总,这么喜欢人妻……” “彼此彼此!”莫锦言再次收紧手中的力道。 疼得她直掉眼泪。 “莫总……我、错了……” “哎哟!莫先生……”孙先生听佣人汇报后急忙跑了过来。 莫锦言这才松了手。 祁温灵颤颤地躲在孙先生身后。 “孙先生眼光不错,就是识人不精。”他留下这一句,不好在别人的地盘搅了局,转身便离开。 莫锦言一走。 苏先生板下脸来,侧眸看了一眼祁温灵。 “你看,我脸都肿了……”祁温灵委屈地将手放了下来。 孙先生冷声道:“收拾你的东西,马上滚。” “孙先生,我真没想做什么就是随便拍张照片……”她拽着孙先生的手臂,祈求他能将自己留下来,“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真的……” 孙先生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口气得罪三个人,他丢不起这个脸。 这以后还让他怎么混? “孙先生……” 祁温灵不明白,就仅仅拍了一张照片,就被他们这么对待。 凭什么! 原本高高兴兴的一天就这么被毁了。 没有一个人的心情是好的。 叶枕书的心情更是糟糕透顶! “够了!鹤知年!”她挣脱鹤知年的手,“你发什么神经?!” 鹤知年站在原地。 也不知道刚才抽什么风,就这么将人给拽了出来。 就因为莫锦言一直盯着她看…… 他心里难受极了。 他也才明白叶枕书为什么会在看到他和蕾娜的互动上这么生气。 “对不起……”他的声线已经略显沙哑。 叶枕书被气昏了头脑,完全没在意这个细节。 她没有接受鹤知年的道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孙家的一些佣人都在偷偷看着。 她不想在这里发生什么,便抬脚上了车离开了。 鹤知年急忙开车跟了上去。 他们回了酒店。 上电梯时两人一直一言不发。 一直回到房间,关上门,鹤知年将人堵在玄关处,紧紧搂在怀里。 “别跑了好么,我不年轻了,真的追不动了。” 耳边是他滚烫的呼吸,冷硬的西装上残留着淡淡的她喜欢的栀子花香。 “鹤知年,你真好笑,明明是你先越界,为什么要来找我的不是?”叶枕书推搡不过他,只能定在他怀里。 “我错了,是我的错……”他把头埋在她脖颈里,细细嗅着,“我说过我还有一个惊喜要给你,是真的。 我想跟你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求婚,请了蕾娜帮忙,宝宝,你别误会……” “别叫我宝宝。”她低声回应。 宝宝这个词膈应得很。 他的这个解释合理么? 在爱尔兰,他求了这么多次,都还不够正式么? 鹤知年摩挲着她的肩膀,“别这样,我很难受。” 叶枕书轻轻推开他,袖子里的手莫名在抖。 她眨巴着湿润的眼眶,挪着小步子往后退了退,“你这样,我也很害怕。” 害怕自己看到的、听到的那些是真的。 她拿出手机,亮出一组实况照片。 照片里是虚掩着门拍的,鹤知年拿着戒指对着蕾娜。 “喜欢你……” 这句不清不楚的话却也能让人捕捉到镜头里。 第二天蕾娜便戴着新的戒指,在右手无名指上。 鹤知年握着她的手,企图让她冷静。 “这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那是哪样?”叶枕书那一滴隐忍依旧的泪珠落了下来,“你还不承认?” “我跟她什么也没有,是真打算向你求婚……” “我求你别再说求婚了……” 她抬起头,本想让眼泪不那么快落下来。 可眼泪绷不住往下掉,“我不需要那些。” 鹤知年胸膛钻心的疼,闷得他喘不上气来。 “别哭……我不说了……” 他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拂过她脸颊上的泪痕。 叶枕书别过脸,远离他的手。 “你的事情你自己处理。” 第330章 给你看下我妻子 叶枕书赶不走他,只能由着他在这儿陪着。 晚餐,两人都吃不下。 才吃几口就饱了。 叶枕书到浴室去洗了澡。 鹤知年坐在沙发上给蕾娜打去电话。 “后续的工作,安排个男的跟我对接……” “鹤知年!你等会儿!你别说话!你听我说……”蕾娜那边声音低得很。 鹤知年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也察觉到她好像遇到了什么事。 “蕾娜。”他喊了一声。 蕾娜在电话里不知说了什么,鹤知年着急着安慰她:“别乱跑,我马上让人过去……” 介时,他马上给张亦扬打去电话。 身后的叶枕书站在他身后望着他。 鹤知年发觉身后一阵阵发凉。 他回头一看,便瞧见还红肿着眼的叶枕书。 “你回去吧。”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将门反锁。 “……”鹤知年双脚灌了铅。 这电话,真打的他妈是时候! 一直到深夜,叶枕书没出过房门。 鹤知年让人送了宵夜上来。 生怕她会因为自己在而不吃饭,所以他走了出去。 恰好碰上回来的莫锦言。 两人相约到了顶楼的酒吧。 他倚在阳台的围栏边上,摸出了烟,深深地抽了一口。 一旁的莫锦言望着城市的夜景,悠悠对鹤知年道:“对不起。” “哼!”鹤知年睨了他一眼,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楼下,“跳下去,原谅你。” “但这不是导致你俩吵架的原因,我死了,她可能更讨厌你。” “你知道她过来?” “知道。”莫锦言嗓音柔柔。 “你想见她?”鹤知年眼神犀利。 “……对。”莫锦言咽了咽喉咙,不敢看他,“对不起,但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几个意思?你就不能随便给阿离找个妈?你这样让我很为难,你祸害人不能只逮着我祸害。 莫锦言,你人是我救的,儿子是我救的,现在想撬我老婆,还想让你儿子撬我女儿,你多少过分了。” 鹤知年伸手捶他的胸膛,就差没上手揍他了,“你摸摸你的良心,我他妈对你够好了吧?” 莫锦言点头。 朋友妻,不可欺,他懂。 就是忍不住想多看她两眼。 见鹤知年一口闷了酒,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给你看下我妻子。”莫锦言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最初始的全是莫锦言的爱人。 她跟叶枕书侧颜真的好像。 鹤知年都看愣了神。 这也怨不得莫锦言,她俩实在长得像。 “七年了,我是该忘了。”说完,莫锦言将那一个关于她的相册,彻底一键删除。 鹤知年伸手制止他,又觉得他可怜,“留着吧。” 他摇摇头,“不了,阿离需要一位母亲。” “我刚想同情你,但你眼睛要是还往一一身上瞟,下次我可真翻脸了。”鹤知年一谈起这个就来气。 两人碰了碰杯。 鹤知年又问:“你不是不能喝酒么?” 莫锦言:“该喝还是得喝。” 原来他不是不能喝,是不能跟季楚楚随便喝。 他那天应该也明白季楚楚的用意。 鹤知年冷笑一声,又给自己闷了一口酒。 两人一直畅谈,直到吧台走来一位穿着睡衣的女子。 她打着哈,让服务员给她打包了一些烤鸡薯条和可乐。 “你是给她腾的位置么?”鹤知年抬了抬下巴,看着不远处的苏青瑶,“你最好是。” “苏苏不会结婚,更不会跟我结婚。”莫锦言瞧了一眼。 苏青瑶性子刚烈,对两个孩子软硬兼施,是个难得的好女人。 他没想过跟谁。 季楚楚也好,苏青瑶也罢。 只要适合就行。 这个位置总不能一直空着。 现在莫离每隔三两天就闹着要找苏青瑶。 他也实在没办法。 苏青瑶没有那个想法。 但阿离总得有个妈。 他心里叹了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又见她提着不少东西离开。 想来是那两个小子半夜肚子饿了起来找东西吃了。 “你回去吧,我也准备回去陪老婆了。”鹤知年站起身。 “你老婆也出来了。”莫锦言看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卡座上的叶枕书。 她正在认真听台上的人唱歌,手里的酒杯一直在摇晃。 位置上只有她一个人。 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鹤知年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落寂纤瘦的背影在酒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也不知道她吃没吃桌面上的东西。 莫锦言跟鹤知年道了别,跟上了苏青瑶的脚步,与她一同走进了电梯。 “不要命了?还喝酒?”苏青瑶摁了电梯,嫌弃地往旁边站了站。 生怕他耍酒疯。 “鹤知年心情不好,陪他喝了两杯。” 苏青瑶看向他的腿,“能喝酒?” “能,但少喝。” 苏青瑶没再说话。 莫锦言:“给他俩的?” “嗯,白天玩累了,晚上吃的都消化了,现在要吃这个,对了……”苏青瑶看向他,“记得交伙食费。” “好。”莫锦言颔首。 回到套房,米克和莫离急忙迎了上去。 米克:“爸!妈!” 莫离:“老莫!妈妈!” 苏青瑶将东西放桌面上,“吃完自己收拾,老娘要睡觉,别吵我。” 莫锦言看着她打着哈走回房间,随后脱掉身上的大衣。 “老莫,老妈好像不舒服,今天一天都没精神。” “是么?那你可得好好照顾好你妈妈。” 米克:“可是我们还是个孩子,我们也不会。” 莫锦言笑笑,他俩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地响。 他走回房间去洗了澡。 又在两个孩子都睡了之后敲了敲苏青瑶的房门。 门打开了一条缝,苏青瑶露出半颗带着怒气的脑袋,“说。” “他们说你不舒服,就过来看一下。” “我没有不舒服,就纯粹不想带孩子。” 她可太了解米克了。 莫离还安静一点。 米克进了游乐园,从头玩到尾,有些还需要家长陪同。 她实在不想玩儿。 简直要命。 这件事,估计又是两个孩子的闹剧。 莫锦言:“……” “晚安。”苏青瑶头也不回地将门关上。 嘭-- 门被关了起来。 莫锦言隔着门点点头。 又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只是过来关心一下,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现在看来,她是误会了。 第331章 老子!是她老公! 莫锦言跟着苏青瑶走了之后,鹤知年一直坐在临近的卡座看着叶枕书。 她喝的酒一杯接着一杯。 有时又偷偷抹眼泪。 鹤知年抿了一口酒,缓着内心的不安与心疼。 他怎么能让她难过? 都怪他。 他将酒一饮而尽。 刚想起身去两人带回家,张亦扬的电话打了进来。 “鹤总,人我救回来了,现在在医院。” 张亦扬汇报着蕾娜的情况。 戚甜的未婚夫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戚甜不愿意结婚,被囚禁在家已经很久了。 蕾娜是被她未婚夫带人去打的。 要不是鹤知年的这一通电话,蕾娜死都没人知道。 他淡淡回应:“没事就好。” “鹤总,您没事吧?” 他沉默了很久,“张亦扬,我不想等了,你安排一下。” “好。” 挂掉电话,鹤知年抚着眉心。 起身要去将人带回去时,发现她的位置上多了个高壮的男人。 他也坐了过去。 就在男人的身旁。 他叶枕书都没注意到鹤知年的到来。 叶枕书剜了一眼旁边的高壮男,“你坐错位置了。” “小妹妹,一个人喝酒很危险的。” “你离我远一点儿就没有危险了。”她没好气地喃喃着:“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小妹妹失恋了?” “……”一旁的鹤知年脸黑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哪一句黑的脸。 叶枕书拿起酒杯,碰了碰高壮男的杯子,“我没失恋,快离婚了。” 鹤知年:“……” 高壮男陪她喝了一杯:“妹妹这么好看,谁眼光这么差?” 鹤知年:“……” 叶枕书:“鹤知年……” 说完,她又继续听着台上的人唱歌。 高壮男:“谁是鹤知年?” 叶枕书没回应他。 鹤知年轻声道:“可能是她老公。” 高壮男侧身看了一眼鹤知年,“兄弟,我先来的。” 鹤知年喝了一口酒,抬了抬下巴,让他随意。 “妹妹,别喝了,哥哥送你回去。”高壮男凑了上来。 叶枕书偏眸上下打量着他,“你身材没他好。” 穿着一身黑,还坐在黑色沙发上的鹤知年浅浅一笑。 生气归生气,吃过细糠,这半点粗粮叶枕书一点儿也看不上。 “他都不要你了,身材再好也不是你的,好妹妹,要多尝尝新鲜的事物,这样才知道什么才适合自己的。” 叶枕书回头认真看他,摇晃的食指在空中比划,“鼻梁不高,那儿不高,喉结扁平,那儿不行。” 她又点点他的手臂,“全是蛋白粉喝出来的,不像他…… 他样样都好……” 她吸了吸鼻子,想哭,“你不是他。” 鹤知年闷了一口酒。 高壮男上前扶着她,“不试试怎么知道?” 叶枕书站起身反手就是一巴掌,随后往后退了一步,“我连他都不要了,怎么会要你?” 鹤知年眸色暗沉。 什么叫连他都不要了? 高壮男也随即站起身来,摸着被打疼的脸蛋,耗尽所有耐心,低声警告,“别给脸不要脸,离开我,你以为你能离开这个场子?” “哥们儿,她不要你,该轮到我了吧?”鹤知年喝完杯子里的酒,缓缓起身。 “鹤知年?”叶枕书半眯着眼,认真看着,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谁是鹤知年?”高壮男转过身来,挡在他俩中间,对鹤知年冷笑,“没看见她现在是我的人么?!” “是么?”鹤知年目光透过男人的肩膀,看着他身后的叶枕书,命令道:“跟我回去。” “……”叶枕书的酒意在看见鹤知年的时候醒了一大半。 心里有些激动,又带着一丝难过。 想见他,又不想见他。 好矛盾。 高壮男看着发愣的叶枕书,冷哼一笑,“你看她应你了么?别闹了兄弟,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 鹤知年没有跟他成口舌之快,而是默默看着她。 “……”叶枕书欲言又止,又见鹤知年在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她不认识你。”高壮男浅浅一笑,“这搭讪的套路是不是过时了,还拿出来用?” 鹤知年没理会他的调侃,目光幽幽,继续看着叶枕书。 她沉默的每一秒,都慢慢化成尖锐的钉子,钉在他的骨髓里。 在他的身上一点一点深钻。 叶枕书这才慢悠悠,“你们都走,离我远一点儿。” 她坐了下来。 她不会跟这个男人离开,现在也不想跟鹤知年走。 她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 高壮男朝鹤知年得意地挤了个眉眼,在叶枕书身旁坐了下来,手放在她沙发的后边,像是在告诉鹤知年,这是自己的东西一样。 鹤知年一把拽着他的衣领,将人从沙发上拎起来,甩在茶几上。 桌面上的酒水撒了一地。 酒杯碰撞,碎成渣渣。 周边一阵阵尖叫。 “鹤知年!” 叶枕书的声音刚落下,鹤知年的拳头也跟着落了下来。 一拳一拳落在高壮男的脸上! “记得!多做有氧!少喝点蛋白粉!” “鹤知年你疯了!起来!”反应过来的叶枕书拽着他!企图将人拉开。 “肯理我了?!”鹤知年膝盖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歪头看向叶枕书。 他眼底泛红,委屈极了! 竟然不要他?! 叶枕书也气疯了! “鹤知年!放开他!” “你踏马有病啊!你谁啊!”高壮男嘴角渗出鲜血。 得不到就打? 这人有没有一点素质?! “我!鹤知年!”鹤知年朝他哂笑,又一拳落下。 “鹤知年到底是谁!” 他一字一句地回应:“老子!是她老公!” 拳头再次落下! 高壮男:“!!!” 她老公? 合着刚才鹤知年在看着自己老婆被调戏? 什么心理?! 多少有点大病! “我跟你走,别打了,求你了……”叶枕书红着眼拉着他的手。 鹤知年见她这副模样,这才缓缓松了手。 “跟我走?” 叶枕书声线哽咽:“我跟你走……” 也才发现周围围上了不少人。 高壮男自知理亏,并没有纠缠,灰溜溜地离开了。 鹤知年被叶枕书拉出了酒吧。 走进电梯,两人一言不发。 鹤知年失控了。 把人揍了。 叶枕书慌了。 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第332章 你才是我的药 鹤知年打人,实属罕见。 叶枕书有被吓到。 他抡起拳头的那一瞬,叶枕书看到他眼里前所未有的、至人于死地的眼神。 她抿着唇,刚才拽着他的时候半分犹豫都没有。 现在连话都说不敢出来。 他刚才好凶…… 好可怕…… 想想都后怕。 他会不会打我…… 叶枕书缩在电梯一角。 电梯又陆续走进不少喝醉酒的年轻人。 鹤知年看着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女人,伸手将她拽了过来。 “……”她手指在他掌心里蜷缩。 鹤知年垂首看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像是谁欺负了她一样。 鹤知年牵着她,直到这群人陆续走出电梯。 叶枕书想挣脱。 他却越拽越紧,“怎么?刚才不是拽得挺用力的么?” 她垂首:“你弄疼我了……” “……疼你就受着!”他嘴上语气强硬,手上的力道却松了。 是谁让她说不要他的?! 电梯门打开,鹤知年牵着她走出去。 她脚步僵硬,有些不情愿。 结结巴巴拽停他,“你……我、我不管你了,你别打我……” “……”鹤知年怔住,回头看她,“谁打你?谁要打你?!” 路过的人吃瓜一样看着鹤知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暴呢! 他又气又恼! “他刚才都要把你带走了!我是你男人!不打他我还算个男人么!” 叶枕书抬起可怜兮兮的脑袋,还一边推着他拽着叶枕书手腕的手。 “你打他了,就不能打我了……” “……” 这是什么脑回路?! 他扶着额。 就当她喝醉了。 “鹤知年你不能打我,你敢打我,我爸做梦都会揍你……” “不打你!”鹤知年没好气地回答。 她竟然以为自己要打她! 还拿叶建安来压他! 可真是小瞧了她! 他鹤知年在她眼里竟然是这个形象? “鹤知年,你这样我害怕……”她停下脚步,挣脱他的手要走。 “……” 害怕?! 这就害怕了?! 刚才让她跟自己回家的时候是半点害怕也没有。 打开门,鹤知年将她塞回房间。 “鹤……唔……” “你放开我!” “你弄坏我裙子了……” “这是我新买的内……” “鹤知年!” …… 她拼命挣扎,身上的力道不急他十分之一。 看来鹤书宴的耳聋是遗传的。 “叶枕书,你刚才说连我都不要了?!” 鹤知年掌着她的脸,喘着粗气控诉着她,“叶枕书!看着我!” “……” “回答我!”他强势又霸道。 平时是太惯着她了,半点重力不敢使。 磨得他要死! 现在力道就重了点,就不行了? 这就委屈上了? “还敢不敢?!”鹤知年趴下来,额头抵着她。 静静感受她的气息。 她固执地没说话。 彼此熟悉的呼吸纠缠。 鹤知年语气率先软了下来,“对不起……乖乖……” “你不是人……”她抽泣着。 眼泪从眼角滑落,经过耳廓,掉落在枕头上。 “我不是人……”他承认。 “你没有心……” “我没有心,让你误会了,乖乖,别不要我,我也很害怕……” 他亲吻着她的脸颊,吻干她的泪痕。 “别离开我,我带你去,把所有事情重新解释给你听好不好,别生我气。 宝宝,我爱你…… 我真的好爱你……” 叶枕书不记得鹤知年在她耳边说了多少话。 身上留下了他细细密密的痕迹,腿内侧又酸又疼。 他发狠地罚她。 因为叶枕书说:连他也不要…… 一个晚上都在求她,求她别不要他…… 叶枕书懒得跟他掰扯,累得慌。 加上喝了点酒,全程晕乎乎的。 没力气反抗,被罚得瞳孔失焦。 我滴个天菩萨。 脑子里还不争气地觉得他生气都那么好看。 翌日清晨。 叶枕书被烫醒。 鹤知年在身后搂着她。 但凡她动一下,身后的人便将她搂地更紧。 以往还好。 这次越发敏感。 只是奇怪,今天鹤知年好像在睡懒觉。 大概是昨晚喝醉,还累着了吧。 她小心翼翼抽开身。 却被鹤知年掌箍在怀里,“别走……” 叶枕书:“我要上厕所。” 他掀起疲惫的双眼,“我带你去。” “……” 鹤知年跟着叶枕书去了浴室。 她明显察觉鹤知年不对劲。 刚走进浴室,鹤知年便站在洗手池前给她挤牙膏。 她怀疑,这动作,熟练到产生肌肉记忆。 不过看他好像脸色不太好,还浑身热血沸腾。 不寻常的体温。 她质问:“你没喝感冒药?” “你不也没吃我给你送的宵夜?”他好像在埋怨。 “那能一样么?那是药!” “你才是我的药。” “……”他这个时候说出这些话,还真是令人讨厌。 他将装好水的杯子放在一旁,牙刷横在上面,“先刷牙。” 他知道叶枕书现在不想见他,给她准备好这些后便走了出去。 叶枕书有时候真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他脑子里到底装着些什么。 自己的身体都不珍惜了。 还是在装可怜博同情。 洗漱完,房间已经被他打扫干净。 只是他还在认真看着内.衣上牌子的标签。 一旁的皮箱里整齐地放着昨晚被他弄坏的裙子。 这个男人,大概又要自己给她缝衣服了。 现在做这些事情倒是挺得心应手。 “……” 两人四目相对,怔在原地。 叶枕书:“不用了,我让人送……” “我赔。”他知道这家牌子。 之前他买过,不过叶枕书不让他买。 鹤知年只选好看的,一买就是买一堆回来。 他根本不懂女孩子需要的是穿得舒服。 “你今天还要去别的地方么?”他不敢抬头看她,询问时声线低得不能再低。 “不去,回家。” 他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要回去了。 这在外头,他实在不安心。 “那我先去洗漱,坐你的车回。” 叶枕书:“……你的车呢?” “我让莫锦言助理开回去,我发烧了,不能开车,只能辛苦你了。” “……” 叶枕书拧眉。 果然是老奸巨猾的男人。 原来在这儿等着了。 鹤知年又生怕她不等他,走出房门又回头看她,征求她的意见。 他问:“可以么?” “……可以。” 总不能真把他丢这里不管吧? 第333章 被太太赶下车了? 鹤知年不舒服,但看着她开车上高速心里未免紧张。 那年他带叶枕书练车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还有她连警车都撞的事迹至今还是个热门话题。 途中,他们在服务区停了好一会儿。 叶枕书给他弄来了退烧药。 “喝完,好上路。” 鹤知年接过杯子,“……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怕你烧死在我车上。” “那等会儿我来开。” “你还是多休息会儿吧,我能开。”叶枕书并没有采纳他的建议。 他这幅模样哪里开得了车。 “我去上个洗手间,你休息一会儿。”她转身离开。 鹤知年瞧着她的背影,将退烧药倒在一旁的草丛。 这个烧还得多烧两天。 不然她回去就不理人了。 还是得让她对费心照顾一下才行。 叶枕书回来的时候,鹤知年靠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她偷偷摸了摸男人的额头。 还是烫的。 药都喝了两次了,这烧怎么还是退不下来? 真是烦人。 上了年纪的男人就是可怕,动不动就生病。 喝药都不管用了。 她从后座拿上他的外套,给他披在身上。 下高速回城区的路上,叶枕书路过之前跟鹤知年一起来看过的钻石桥。 她将车子停了下来。 独自一人下了车。 想起那张鹤知年扶着蕾娜站在海边,对着钻石桥的画面。 鹤知年说,这是一个富商给他心爱的女人建的,要在这儿举行盛大的求婚仪式。 那个富商,应该是个深情的男人吧。 那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能让富商斥巨资去打造这一个爱的海岛。 真令人羡慕! 叶枕书坐上驾驶位,看着额上渗着密汗的鹤知年。 她用纸巾擦拭了一下,随后启动车子往医院赶。 鹤知年也在这个时候醒来。 他望了一眼车窗外,“我们下去走走吧?” “不了,我赶时间。” “我有事想跟你说。” 叶枕书瞧了他一眼,“等你生病好了再说。” 话一落音,莫锦言的电话打了进来。 “叶小姐。” “你说。” 对面沉默了两秒,说道:“押送莫锦州的车在半路翻了,莫锦州逃了,你这些天注意一下,我怕他知道你们,找你们麻烦。” 一旁的鹤知年拧眉。 叶枕书嗯了一声。 莫锦言又问:“鹤总怎么样了?” “发烧了,死不了。” 一旁的男人看着窗外的钻石桥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内心越来越难受。 莫锦言:“辛苦你了。” “我听青瑶姐说过两天到国外出差,你要是一个人带孩子看不过来就送我家来。” “我正想请你帮忙。” 鹤知年喃喃自语:“保姆阿姨都有,还死赖着我们不放,居心何在……” 他气恼地将电话给掐掉。 对面的莫锦言愣了一下,不用想都知道这是鹤知年干的。 叶枕书也愣了一瞬,“脑子烧坏了?” “他脑子才骚坏了!” “不就帮忙看个孩子嘛,你至于嘛!”叶枕书真是要被这个男人给气死! 她振振有词:“你没听他说,莫锦州逃出来了!他一个瘸子,就算有保镖有阿姨,哪里防得住?! 他救过你女儿的命!” 鹤知年:“我还救过他父子俩的命呢!” “所以我们更要珍惜这些情义!” “叶枕书,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嗞—— 一阵刹车声在路边响起。 她双手紧握着方向盘。 后槽牙咬得紧紧的,胸膛微微起伏,缓着她那完全平复不下来的心情。 鹤知年顿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从驾驶位上下来。 随后又走到副驾驶,给鹤知年解开安全带,将人拉扯了下来。 鹤知年不情愿,但也还是下了车。 “对不起,我……” 啪! 他耳边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的疼。 “鹤知年,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要怎么想,要怎么做都是你的事情! 但你不能用你自己的龌龊强加在我和莫锦言身上! 你跟蕾娜暧昧不清,不代表我和莫锦言牵扯不断! 别把所有人都想成跟你一样!” 叶枕书将积了几天的怨气一下子在这儿撒了下来。 鹤知年半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叶枕书还没骂爽,到嘴边的话都噎在喉咙。 鹤知年抬头看她,“我错了……” “你……”叶枕书不知所措,“你起来,你折我寿了!” “是我烧糊涂了,什么话都说出来。” “……” 叶枕书无语地看着他。 双手叉腰,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不去看他。 却又看到自己身后的钻石桥。 这个角度,正好是他和蕾娜那照片的角度。 她望着那个方向,久久不能平静,背对着他,幽幽说道:“那你跪着吧。” 她上了车,一脚油门直接离开。 鹤知年看着汽车尾气消失在公路尽头。 拾起地上被叶枕书扔下的外套和手机。 “老婆还是在乎我的,还知道给我留下外套和手机……” 他穿上外套,从兜里摸出烟,坐在一旁点上,看着不远处的钻石桥,随后给张亦扬打电话。 “找人到钻石桥接我。” “……”张亦扬沉默了两秒,忍不住问:“鹤总,您,被太太赶下车了?” 鹤知年沉了沉气,“张亦扬,你年假没了。” 嘟嘟嘟-- 张亦扬咽了咽喉咙,马上让来福去接人。 来福去到的时候地上全是烟头。 鹤知年没抽多少根的烟,现在烟盒全空了。 来福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他本来是要跟着鹤知年的,鹤知年没让他跟。 “来福,你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么?” “嗯?”来福吓了一跳,他摇头,“先生,我不想谈恋爱,我觉得现在过得挺幸福的,谈恋爱只会影响我工作。” 鹤知年眉心微蹙看向他,“你不能比我幸福,有苦大家一起尝。” 来福呢喃:“工作已经够辛苦了。” “让你来接我就很辛苦了?” “接您不辛苦,来这么远的地方接,想想就命苦……” “……你的年假也没了。”鹤知年站起身来。 来福急忙跟上:“先生,你还是给我介绍对象吧,我谈恋爱,恋爱可以谈,年假你不能剥夺我的,我跟女朋友一起休年假!” 鹤知年悠悠道:“不,你不需要,工作已经够辛苦了。” “先生!不辛苦!一点儿也不辛苦!” 第334章 太太,鹤总爱你 叶枕书驱车去了车行。 将鹤知年丢在路边的时候还打电话跟张亦扬说明了情况。 “你老板太吵了,我把他扔半路了,你找人接他,然后到楼下等我。” 张亦扬接到电话后才接到鹤知年的电话。 他笑不活了。 头一回见鹤知年这么可怜。 发烧了还被遗弃。 张亦扬做贼一样在公司楼下等她。 有一种生怕她要过来严刑逼供、屈打成招、以死相逼都要知道事情真相的感觉。 他想打电话问问鹤知年,正要拿手机,正准备下班的黄芸凑了过来。 “张特助,你不是在上面开会么?怎么下来了?” 张亦扬咂咂嘴,神色有些慌张,“我,等人。” “张特助,老板跟蕾娜的事情是真的么?”一旁的同事偷偷问。 “掉脑袋的话以后别乱传。”张亦扬提醒他们。 门口嚷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叶枕书的车也停在了他跟前。 “上车。” 张亦扬一怔:“啊?太、太太……” 他犹豫了一下,想打开副驾驶的门,想想又不合适,要到后面坐。 刚打开后座的门,又把它关上。 坐后座不是把老板娘当司机了? “张亦扬,你要坐车顶上?” “……” 叶枕书:“副驾驶!” “……” 做人真难! 坐车更难…… 他点头,趁公司门口没人,赶忙上了车。 车子是停在红绿灯前叶枕书才开口,“鹤知年嘴实在是欠!要不是打不过他,我肯定撕烂他的嘴!” “……”张亦扬咽了咽喉咙。 跟老板娘在背后蛐蛐老板,会不会被打? 要是他俩以后和好了,他不得被群殴?!骂死?! 扣工资?扣假期? 叶枕书还一股怒火,“你都不知道他说话有多让人生气!” “是,他这人嘴就是贱,不,是欠……”张亦扬浅浅迎合。 “又贱又欠!简直无敌!要不是看他发烧!我早把他丢服务区喂狼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她长舒一口气,将身上的气焰压了又压,“给他提车。” “啊?” “我给他定了辆兰博基尼,等会儿你帮我开回去。” “???” 高速都上了,这车不敢开? 张亦扬抿着唇,偷偷打开录音,随后轻声问:“太甜,您怎么自己不开回去?” “我刚下高速,腿是软的。” “……”张亦扬咽了咽喉咙,几不可查地伸手拽着扶手,“要不现在换我开?” “没事,我现在心情很好,主要是新车我怕有什么闪失,这件事你先别跟他说,等我心情好一点儿再告诉他,这段时间我还得找他出出这口恶气先。” “……” 如果张亦扬没听错,叶枕书的意思是先打一顿,再把这颗红枣给鹤知年。 鹤知年这是犯了天大的错? “那车,八千多万,我也不太敢开……”张亦扬嘀咕。 “张亦扬,你是特助,容错率最低的一个人,不然这么多人我为什么叫你?” “……” 张亦扬双手局促,背后一阵发凉。 怎么总感觉有一种被下套的感觉。 车子停在车行门前。 “张亦扬,现在车子就是你的命,你好好惜命。”说完,叶枕书下了车。 张亦扬突然感觉压力好大。 倒不是自己不敢开,而是他身上还得藏一个秘密。 他被夹在中间,老板娘和老板左右夹击。 他只是个打工人啊…… “您怎么不带他一起过来?我觉得爱应该光明正大,有时候惊喜有可能会变成惊吓。” 他一语双关。 这俩夫妻就喜欢搞这种。 然后产生一大堆误会。 “那我该怎么办?”叶枕书一脸沮丧。 “把车直接开到他面前,老板喜欢打直球。” “那是生意,跟、跟感情勾搭不上边儿。” 张亦扬:“一样,而且老板喜欢张扬的。” 叶枕书站在原地,想想就气,“我为什么要随了他的意?他都快把我给气死了,我今晚得开着车去点是个男模,气死他。” 张亦扬偷笑,“太太,您是因为蕾娜的事情,所以才……” 她浅浅点了点头。 鹤知年这种花边新闻不少。 感觉这次的尤为严重,更为直观。 张亦扬低声说:“鹤总不喜欢蕾娜,他们俩很久之前就已经认识了,不过是最近项目有交集。” “什么交集可以叫宝宝?可以有亲密接触?张亦扬,你太太要是跟别的男人这样,你原谅她么? 还是把她送去让上帝,让上帝原谅她?” “……那些都是断章取义的东西,本质并不是那样的。” 叶枕书朝车行里看了一眼。 “那你说什么是真的?” “太太,鹤总爱你。” “……” 她何曾不是? 她不想失去这段婚姻,所以这些天才会将自己的画变卖,订购他喜欢的车。 希望他能喜欢。 希望他不要不喜欢她。 她也不希望那些东西是真的,但并不代表她不会生气。 “叶小姐。”销售朝这边走了过来,将他们请了过去。 张亦扬仔细地验了车。 叶枕书小心翼翼抚摸着这辆红色的毒药。 怪不得男孩子喜欢车子。 换她她也喜欢。 几千万的车子,质地就是不一样。 结账的时候张亦扬还在不停的看。 “太太,您确定让我开?” “我开也行,你坐副驾驶。” “算了,那还是我开吧。”张亦扬勉强笑笑。 叶枕书付了尾款。 她全款买下了这辆车,看着手机里那所剩无几的余额,虽然心疼,但更多的是高兴。 就算他真的喜欢蕾娜,那也无所谓了。 现在外面那些成功人士,哪个没有一两个红颜知己? 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 他起码还顾家、给零花、对两个孩子也算是周到。 只要不闹到明面上来,她都能接受。 叶枕书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后退的风景,脸上毫无波澜。 风,带走了她眼角的那一滴泪。 张亦扬手心里全是汗,正想朝叶枕书感慨一句。 却见她别过脸去,一直看着窗外。 双手紧拽着膝盖上的裙角,手指头扣在一起。 扣得又红又白。 他收回了目光,默默认真开车。 她和鹤知年好了这么久,头一回见叶枕书这么伤神。 车子缓缓停在临江院子里,张亦扬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这才返回公司去。 叶枕书在院子里看着这辆车。 这辆车是她用最后的积蓄给他买的。 没有第二辆,也不会有第二次。 第335章 流鼻血 鹤知年被送回庄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阿姨这些天见他们都出差,也请假回了老家。 两个孩子又被杨雪带出去旅游了,估计过两天又回来了。 厨房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她穿着吊带睡裙,身后的位置刚好将她腿根遮住。 一双笔直的腿白花花地暴露在他眼底。 随意扎起来的高丸子头还有零散的碎发垂落。 叶枕书许久没有下厨了,本想让人送餐过来。 又没什么胃口,就想简单做点吃的。 她拿着菜刀,看着砧板上的黄瓜,鬼使神差地握了上去。 瞧了瞧,随后放下。 大拇指和食指的指间轻轻连在一起,又放开了一点,像是在比划什么。 又将黄瓜拿起来打量了一下,随后丢在一旁。 身后倚在中岛台上的鹤知年浅浅一笑,垂首看了一眼。 她这是在比划什么? 这很难不让人乱猜。 叶枕书察觉到身后的异动,吓得攥着手里的刀转过去。 鹤知年稍稍一顿,看着她手中的刀,挑眉问:“我罪不至死吧?” “……” 叶枕书慌忙将刀放了下来。 谁知道他回来?! 进来一点声响也没有。 或是自己刚才太过于专注。 不对,那刚才岂不是被他瞧见了? 啊,尴尬死了! 还没等她细想,目光突然定格在鹤知年脸上。 “你……” 鹤知年:“???” 他不明所以,只觉鼻子下一股暖流往下坠。 “你流鼻血了!”她手忙脚乱地到一旁拿纸巾。 “……” 鹤知年伸手抹了一下。 吊带裙下没穿内衣的叶枕书在他面前晃荡,黑色裙子下,奶白色尤为明显。 他的鼻血越抹流地越快。 他转身打开水龙头,接了冷水往脸上洒。 …… 鹤知年折腾了十来分钟这才将血给止住。 “起反应了?” 叶枕书的声音在他耳边,对于他来说,这似是撩拨。 鼻子里又是一股暖流。 “我发烧,男人血气方刚,火气旺,很正常。”他声线沙哑,不敢看她。 叶枕书没说什么,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 他这个情况,定是没有去医院。 这鼻血流的也不明不白,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得了什么病。 有病就得治。 “你想吃什么?”叶枕书饿得慌,也总不能让鹤知年这个病号亲自下厨吧? “你做的我都吃。” 鹤知年这幅模样倒是看着乖乖的。 “那给你切点芒果。” “……” 她换了一身保守的衣裳走了下来,开始在厨房捣鼓。 她快做好的时候,家庭医生也来了。 “今天有吃什么药么?”医生问。 叶枕书正好脱下围裙往这边走。 “下午三点的时候喝过一次退烧药。” “……没喝。”医生面前,鹤知年轻声而如实回答。 “??”叶枕书眼神一凝,“没喝?” “……嗯。”他的声线愈发低。 一旁的医生好像闻到硝烟的味道。 叶枕书当着医生的面又问:“今天早上的退烧药也没喝?” “没……”他低头。 叶枕书双手抱在一起,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盯得他浑身上下不自在。 怪不得他会流鼻血,怎么不把他脑子给烧坏?! “医生,加大剂量,给他顺便补补脑子!” 医生偷笑。 鹤知年双手放在膝盖上局促地不敢吭声。 叶枕书音色极淡,“别喝了,死了算了,明天给你找个风水宝地,你头七我就二婚,红白一起办。” “……” 鹤知年偷偷伸手拉着她的手,委屈地扯了扯。 开了药,家庭医生便离开了。 鹤知年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 “放手。”她要去把面端出来。 “不放。”鹤知年将人拉到自己身旁,任由她挣扎也要搂着她。 不寻常的体温包裹着她。 混热的呼吸扑满她的脖颈。 小小的身躯在他怀里软乎乎的,摸起来又有肉嘟嘟的感觉。 真想将她拆骨入腹! “鹤知年!我是见你生病才……” 锁骨处传来细微的麻酥感,她缩了缩脖子,嘤咛一声,软了下来。 一簇浅浅的红便泛了起来。 “求你了,别提离婚,或者把我判给你也行。” 他将人揉进怀里,细细密密地蹭着。 叶枕书没有乱动。 她现在只想好好吃个晚饭,然后让这个烦人的男人躺床上睡觉。 介时,身后一滴滴湿热倏然贴上她的肌肤。 男人又蹭了蹭她的肩头,额上的体感尹然又热了一个度。 “哎呀,老婆。” 他突然那松开手,双手捧着叶枕书肉嘟嘟的脸颊,揉了又揉。 鼻翼抵着她,在她唇角上啄了又啄,“明天我带你亲自去问她,我真的没骗你……” 他是真在练习。 这么盛大的场面,他必须要比之前的还要隆重庄严,不能像之前那般随意。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出口。 再过两天所有准备都齐全了。 到时候她就知道鹤知年真正的用意。 叶枕书推不开他,额头已经被他抵上。 “鹤知年,你撒娇的样子真的很幼稚!”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能学。” 她羡慕人家的婚礼,羡慕人家的恩爱,羡慕人家的大钻石。 他样样都在给她实现。 之前的那些他都能办得很好。 唯独最重要的这一次就要搞砸了。 叶枕书看着他,肚子咕噜咕噜地响。 “我饿了,你喂我。” 鹤知年松下一口气,她这算是原谅他了对么? “好。”他再次紧搂着她。 叶枕书累得慌,现在还要照顾这个大家伙。 她并没有真的让鹤知年喂她,还没喂上,估计她就要饿瘦了。 她好说歹说让鹤知年吃掉半碗面,洗完澡后看着他将药喝完。 喝完后这才安心地回到房间。 本想安静睡个好觉,可鹤知年偏不。 他靠在床头,在叶枕书要躺下来时将她叫了起来。 “头有点晕。” “要喝水么?”叶枕书脚步停顿。 “要。” “你等会儿。”她端起杯子,给他去倒了杯温开水。 重新返回房间,将水递给他。 正当她以为鹤知年接住了时,杯子在他手里滑下。 温开水撒了他一身。 叶枕书急忙将杯子接住,才避免摔落。 “鹤知年,你能不能换一个套路,这套路老了……” 随后又扯着纸巾给他擦拭。 鹤知年被她调侃地有些不好意思。 “起来!”叶枕书将他拽了起来。 他不情愿地起身。 感觉她好像不是很喜欢。 叶枕书给他解开扣子,替他将衣裳脱下。 “哇——” 第336章 勾引她 叶枕书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视线猝不及防撞进这一幕,她呼吸下意识停顿了半拍。 她抿着唇努力掩饰着什么,眼神都看直了。 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身上那串胸链上。 鹤知年身材毋庸置疑。 优越的骨相和紧实的身躯,撞上纤细冷冽的金属配饰,将他那一份禁欲又蛊惑的气质放大到极致。 她脸颊泛起热意。 欢喜羞涩与刚才的埋怨相互较量着。 明显埋怨已经占了下风。 她完全忘了自己脱他衣裳是做什么的。 “鹤知年,你勾引我?!”她抬起眼眸。 藏在眼底里的一丝隐秘的悸动被鹤知年尽收眼底。 “明明是你在暗示我去买的。” “???”她满眼疑惑。 “你新一期的漫画里,商烬渊穿着胸链腿链跳舞么,你不就是想让我学么?” 叶枕书哭笑不得,“我那是给读者看的!” “不是暗示我么?” 确定不是觉得他上了年纪了,让他学习一下么? 她真不明白鹤知年的脑回路。 但又感觉效果出了奇的好。 谁知道他还真的一直在追漫画?! “我没有。”她小声嘀咕,又忍不住偷偷瞧了一眼。 “那你喜欢么?” “鹤知年,我看你今晚是不想睡了。”她话一说完,一脸羞恼。 一只手还拽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已经忍不住偷偷放在他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你能吃饱就行。” “……” 鹤知年脸皮练得愈发厚实。 “还有。”他说完,俯身将裤子掀了起来。 “!!!” 哇! 腿环~ 她没见过这么真实的画面。 简直让人大饱眼福。 结实有力的腿部肌肉,将腿环的作用挥发到极致。 每一处迸发着荷尔蒙的肌肉线条都有种克制又张扬的性感。 鹤知年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 即野性、又暧昧…… 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感让她心头又痒又乱。 鹤知年这明显是在求她原谅。 叶枕书耳尖红得像滴血。 胸口揣着一团温热的火。 “鹤知年,你今晚死定了。” “是么?” 他满意地松了手,将上身的居家服脱了下来。 满身的荷尔蒙充斥着她所有的感官。 叶枕书:“我保证,你今晚绝对不能睡一个好觉。” 鹤知年将衣裳丢到一边,朝她走近一步,“正好,可以退烧。” “我姨妈来了。” 这一句话在鹤知年头顶上破了一脸冷水。 “……”刚想脱掉睡裤的鹤知年僵在原地,将刚下拉的裤子提了起来。 这姨妈来的真是时候,就不能晚一点来。 感觉他刚把毕生的脸全丢光了。 他还酝酿了这么久。 叶枕书忍不住一笑,“鹤知年,你少折腾,生病了不知道好好休息,别搞这些……” 勾引我…… 惹自己一身火不说,还降不了。 她勾起他身上的胸链,抬头细细看他。 好看是好看。 有感觉也是有感觉…… 有心无力也是真的。 但她的气顿时也消了不少。 她之前就误会过鹤知年。 这一次虽然还在生气,但她也一直在看。 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还是会愿意多给他一些信任和时间。 不然早撕破脸皮了。 “你这勾人的手段是越来越厉害了。” “我,这是响应老婆的号召。” 叶枕书将床上的衣裳拾起来,塞进他怀里。 “看来下次我得多画一些金银珠宝,不然亏了。” 鹤知年不情愿地接过衣裳。 这一晚,他确实睡不着。 不是因为小鹤降不下来。 是体温降不下去。 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突然发烧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叶枕书半夜起来给他擦身子他都没注意。 他本想只是装一下,现在好了,彻底不用装了。 他头一回睡到中午十二点才起。 下楼时,便瞧见莫锦言将莫离和米克的行李都带了过来。 这次不知道要待多久。 莫锦言不敢将孩子放在自己身边,即使身边有足够多的安保。 他也不敢太刻意。 还得将人引出来才能以绝后患。 鹤知年是他最信任的人。 他实力远比自己大。 但同时也将他们一同拉入了这件事当中。 但为了保证两个孩子的安全他,只能这么做。 鹤知年当然也知道这件事的利弊。 自打他将莫锦言救上来,就已经注定脱不掉关系了。 他手臂搁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楼下两个人有说有笑。 “作业他们自己会写,这个不用操心。”莫锦言轻声交代。 “你也出差,也是去意大利?”叶枕书窥着他的神色。 苏青瑶去了意大利,今天早上一大早上的飞机。 昨天晚上是莫锦言送他们回去,全住在了苏青瑶家。 苏青瑶去机场,也是莫锦言送去的。 “我,去办点事。”他笑笑。 “什么时候去?” “两小时后的飞机。”他拄着手杖,将车钥匙递给叶枕书。 叶枕书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莫锦言掩饰地不够明显。 感觉莫锦言对苏青瑶还是有意思的。 “莫锦言。”鹤知年干哑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楼下的两人往楼上看。 鹤知年悠悠调侃:“你去追别的什么人吧,一瘸子,我家青瑶妹妹这么优秀,嫁给你伺候你就算了,还得伺候你儿子,你这是找人给你养老来了。” 叶枕书:“别理他,他今天早上没吃药。” 莫锦言笑笑,将目光移回来,落在她藏在衬衫里锁骨处的浅浅红印子上。 叶枕书微微遮了遮。 莫锦言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那就辛苦你们了,我得去机场了。” 他离开了。 鹤知年也在这时走下了楼。 刚想上前抱抱叶枕书,身旁一个声音将他吓得魂儿都要飘出来。 “先生。” “!!”他惯性地朝旁边躲了躲。 这个声音过于陌生,甚至是头一回听见。 叶枕书忍不住一笑。 招财咧嘴笑着,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将午餐端了出来。 “招财?是你在说话?”鹤知年一脸疑惑看着他。 胸膛上砰砰乱跳的心脏还没来得及平复下来,便听见招财回应。 “先生。” “……” 陌生的声音传入耳中。 鹤知年顿时怔在原地,嘴角上扬,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前段时间他送招财出国去做声带手术,这是鹤知年送给他的礼物。 只是在微信上他说过,手术没成功的! 原来是要给他惊喜! 他已经在楼下等了鹤知年一个早上了。 可他愣是没起床。 招财挠挠头,他练习得少,并没好意思在他们面前说太多话。 “好事!”鹤知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两天回去休息休息,不着急上班,双喜知道了么?” 招财摇摇头。 鹤知年识趣的说:“行了,你回去吧。” 叶枕书白了他一眼,“招财还没吃饭。” 鹤知年:“吃什么饭?让他回家自己陪他老婆吃!” 说完,鹤知年便将人家给赶走,免得影响自己跟老婆贴贴。 “走走走!” “……”招财只好放下围裙离开。 第337章 你要回来 “鹤知年,你放开!” 叶枕书推搡着他。 招财一走,他便从身后搂着人家,把头埋在她脖颈里。 她去哪儿,他便搂着她走到哪儿。 “不行,再抱一会儿,你要是又跑了,我很难追回来。”他呢喃着。 手还忍不住环住她,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一路黏腻到餐厅才坐了下来。 他很久没吃过招财做的饭菜了。 招财一大早就过来准备了。 他却睡到现在。 叶枕书也忙了整整一晚上,应该也是没睡好的。 鹤知年拿着碗筷,欲言又止,“等会儿带你去见见蕾娜?” 叶枕书给他打了一碗清汤,“你老实待在家休息,少给我添乱。” “蕾娜那天晚上被戚甜的未婚夫围堵在家,人现在还在医院,给她打电话,也是恰巧。” 鹤知年不知道她会不会信,但依旧还是要解释。 这种没必要的误会还是要解除一下,免得惹老婆不高兴。 连贴贴嘴都不喜欢了。 还是自己真的上了年纪,老婆不喜欢了? 叶枕书给他夹菜,他还在神游。 “鹤三岁!” “嗯?”他反应过来,神色怔了一下。 “吃饭!” “……”他这才动起了筷子。 “我等会儿出去一下,你自己在家,吃完饭后半小时再吃药……” 鹤知年吃到半的饭放了下来,“你去哪儿?” “回院子看一下,检查一下线路。” “这些让人做就好了,不用自己亲自去,你一个女孩子也不懂。” 叶枕书将药放在一旁,“我去去就回来。” “你等我,我跟你去。”鹤知年就要站起来。 叶枕书给了他一个眼神,“你给我坐下!” 他乖乖坐下,明显有些不乐意。 叶枕书看着他那副乖巧样儿,又觉得是那么人畜无害。 她心软了下来,“我一小时后回来,回来我要看到你把药吃完。” “你会回来的对吧,不是带什么律师或者协议回来找我吧?”鹤知年又站了起来,“要不我还是跟你去吧……” “都不是。”叶枕书敛了敛气息,“我会回来的,你放心。” 她怎么可能不回来? 她最重要的人在这里。 这辈子只有鹤知年,也只能是鹤知年。 没有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鹤知年朝她走去,在她拿起包包时伸手将她抱住。 “你要回来。”他在她耳边呢喃。 “我就出去一下。” “我等你。”他松了手,又忍不住俯身亲吻她的嘴唇。 “咳咳……”门口传来一阵阵提醒的声音。 “大白天的害不害臊?”鹤知栀刚拍下几张照片,保存下来后才收回手机。 叶枕书羞得将头抵在他胸膛上。 鹤知年抚摸她的脑袋,将她的头摁进自己的胸膛里。 “鹤知栀!你出去!” 鹤知栀朝他做了一个鬼脸,“出去就出去,谁愿意看你俩秀恩爱?!不要脸!” 她在外面等了两分钟鹤知年才把叶枕书放走。 早说她跟鹤知栀出门,他就不拦着了。 “嫂子,这次你可真是冤枉我哥了。”鹤知栀开车,时不时看向叶枕书。 叶枕书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看着窗外。 “我刚开始确实挺难受的,但想想鹤知年好像不是那种能烂到这种程度的人。” 鹤知栀:“那不是,他要是真出轨了,不说你,爸妈都得抽死他。” “蕾娜,在哪个医院?” “嫂子,你找蕾娜做什么?” 叶枕书摩挲着攥在一起的手,她好像察觉出了些什么。 但不确定,想去探探口风。 兴许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 “就问问。” 鹤知栀急忙解释:“嫂子,蕾娜真只是我同学,就以前跟我哥见过几次面,人家嫌我哥冷脸,后来都不带搭理的,现在他有你了,更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而且,她真只喜欢女的。” “我知道。”叶枕书还在想什么,将目光从外面收了回来。 鹤知栀见叶枕书极少回应,心里更加难受,“这件事其实也怪我。” 照片从领航集团流出,其实是想爆鹤知栀的料的。 林晓这个阴魂不散的人在这儿还有帮凶。 没想到阴差阳错抓到鹤知年的小把柄。 鹤知栀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鹤知年已经追到了江城去了。 鹤知年一走。 领航的工作又压在她的身上。 她可才刚结婚没多久。 度蜜月回来就被安排工作,实在头疼。 好在这件事情查出来并不难。 鹤知年忙着解释这件事,鹤知栀就不参合了,便负责把事情查清楚。 她怎么能让这么漂亮的嫂子被别人误会? 鹤知年要是打光棍,这以后工作上的事情可有鹤知栀折腾了。 车子停在咖啡厅门前。 “她肯定会来找我麻烦。”鹤知栀补了个口红,便下了车。 叶枕书抬眸看了一眼这间咖啡厅。 自从上次被韩寂川一顿羞辱过后,南城几乎见不到林晓的身影。 没想到这个人躲在这儿了。 鹤知栀带上墨镜,嘴里叼着棒棒糖,披着黑色长款风衣,带着斯斯文文的叶枕书走了进去。 “嫂子,以后对付这种人,穿霸气一点儿。” 她走到前台,两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服务员。”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接待的,正是林晓。 刚回头,便看见鹤知栀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儿。 还有一脸素颜的叶枕书。 一看就知道是来着不善。 她咽了咽喉咙。 大概知道来意。 只是不敢轻易起冲突。 鹤知栀嘴角勾起,食指将墨镜往下压了压,确定是林晓后,她才开始点单。 “两杯冰美式,谢谢。” “……好的,您稍等。”她戴着口罩,完全笑不起来。 韩寂川停掉林晓和她弟弟的补助后,林家现在日子捉襟见肘,根本没办法掏钱供弟弟读书。 林晓只能到处找工作做。 又看不惯鹤知栀这傲慢的大小姐脾气,就让在领航上班的同学帮她收集鹤知栀的黑料。 谁知道搞成这副模样? 现在好了,同学在领航的工作没了。 鹤知栀估计也是过来兴师问罪的。 但只要她没有证据!自己便什么都不承认! 看她能拿自己怎么样! 她没好气地磨着咖啡,时不时看向鹤知栀的方向。 用一旁的抹布擦着杯口边缘。 “喝不死你……” 第338章 就是我们干的 “嫂子,以后这种事,问我,我熟。” 叶枕书笑笑,“你想做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你以前在学校没少干吧?” 鹤知栀拢了拢身上的衣裳,“那是,当年那校霸还是被我揍的呢!” 叶枕书挑眉看她,“是韩寂川和你哥打的吧?然后你只是补刀。”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哥和韩寂川护着我,那也是我的实力不是?!” 两人正有说有笑,服务员端着咖啡便走了过来。 “您好,您的拿铁。” 鹤知栀瞥了一眼她,又看向制作区的林晓。 “你确定我们点的是拿铁?”叶枕书不急不躁。 服务员愣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出餐区,“抱歉,送错了,您稍等。” 服务员将拿铁端了回去。 鹤知栀看了看手机,“这估计只是开胃菜呢。” 叶枕书抿嘴笑笑。 服务员又送来了冰美式。 “我们没要加奶。”鹤知栀将咖啡又推了回去,“这是第二次。” 服务员尴尬地又端了回去,还跟林晓说着什么。 这一次,林晓亲自送来冰美式。 刚端到她跟前,鹤知栀随手一拨,咖啡从桌上滑落。 褐色咖啡液洒落在地。 被子碎成一片。 “脏了,换一杯。”她拿起湿巾,擦了擦手上的灰。 林晓看着满地的褐色液体,还有帆布鞋上沾染的咖啡渍,咬了咬牙。 “好。” 她让人处理了地板上的玻璃渣子。 鹤知栀和叶枕书并没有更换位置,而是继续坐在原来的位置慢慢等着。 等她再次端着冰美式过来的时候,叶枕书突然起身,转身碰了她的肩膀。 托盘上的两杯冰美式悉数泼到了她的身上。 林晓尖叫一声,两个杯子在她脚边炸开了玻璃花。 叶枕书哟了一声,埋怨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鹤知栀翘着二郎腿,舔了舔棒棒糖,眼神漫不经心地落在她身上。 走恶毒女配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林晓脸颊涨得通红。 “鹤知栀!叶枕书!你们别欺人太甚!” 叶枕书歪头看她,“欺人太甚怎么了?” 鹤知栀附和:“你连续做了三杯脏咖啡送上来,我们就泼你两份,你怎么就生气了?” “我没有!”看着自己一身咖啡渍,她几乎是咆哮,“明明是你们过来专门针对我!” 叶枕书反问:“针对你什么了?!” 鹤知栀笑笑:“针对你恬不知耻,每天想着在阿寄公司附近搞偶遇? 针对你平胸穿吊带在会所等我老公? 还是针对你因为没有得到补助而穷困潦倒?” 她的这些话,字字句句都钻进林晓的耳膜里。 讽刺的话带着尖刀利刃,一寸一寸将她虚伪的面具剥离下来。 第339章 她的好大儿 林晓被警察带走了。 鹤知栀带着证据也去了警察局。 叶枕书没去,拖张亦扬要来了蕾娜所在医院的地址。 独自一人打了车去了医院。 蕾娜伤的不轻,被戚甜的未婚发推倒磕到额头,崴了脚,手机也摔坏了。 现在走不了路,一直躺在床上修养。 戚甜知道这件事已经跟家里闹掰了,婚也退了。 此时正在病床边陪着蕾娜。 叶枕书站在病房门口时才真正对拉拉有所认识。 戚甜俯身亲吻蕾娜的额头,往下亲吻她的鼻翼。 又将吻停在她的唇边肆意厮磨。 “……”叶枕书脸颊都红了。 她没有走进去。 本来还想问点什么的,现在看来,好像不需要了。 她觉得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鹤知年应该已经按耐不住了吧? 她刚想打电话给鹤知年,鹤知年的电话已经进来了。 “喂……” 还没等叶枕书问什么,鹤知年着急地问:“在哪儿?” “我在院子。” 鹤知年那边沉了两秒,声线淒涼,低的不能再低,“你骗我,你根本不在院子。” 因为此时他就在院子门外,门是关着的。 他也没进去,静静坐在车里。 像是一个被关在门外的惨遭遗弃的孩子。 叶枕书上了网约车,正往那边赶,“我马上就到。” 对面的鹤知年没吭声。 叶枕书又说:“你一个大男人,就别哭了,我现在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说好的一个小时,现在一个半小时都没回来。” “……” 她无语。 鹤知年怎么能这么幼稚。 鹤知年:“你说在院子,又不见人,你是不是要抛弃我?” “鹤知年,你太重了,我想抛都抛不动,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去,我马上就到。” 三十几岁的人还要人安慰,叶枕书实在不会。 她朝司机说道:“师傅,麻烦开快一点儿。” 司机笑笑,“你儿子?听声音也不小了,怎么出个门还这么粘着妈妈?” 鹤知年自然是听见了。 叶枕书笑笑回应,“可不是,这可是我的好大儿。” 鹤知年垂下眼帘,轻声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细细地喊了一声:“妈妈。” “……”叶枕书耳朵瞬间酥完,“你还是赶紧吃药吧!” 他是怎么叫得出口的? 真是她的好大儿…… 出门定是忘了吃药。 电话一挂,鹤知年坐在车里惆怅。 看她的定位,也确实是往这边赶,他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叶枕书赶到时,鹤知年正站在河道上吹着寒风。 “不要命了?发烧没好就出来吹风?” 听见熟悉的声音,鹤知年回头看她,“你回来了?” “我不回来能去哪儿?” “以为你又不要我了。”鹤知年上前搂着她。 叶枕书从他的大衣里伸手搂着他的腰,回应他,“不会不要你。” “你去哪儿了?” “喝咖啡。” “喝咖啡?” 为了喝咖啡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 “对,喝咖啡。”叶枕书松了手,牵着他往院子里走,“到了怎么没进来?” “你不在,进来看到你的东西会更想你。” “……”叶枕书抬眸看他。 第340章 我总克制不住 “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叶枕书笑着抬头。 鹤知年揽着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什么礼物?” “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那我浅浅期待一下。”他彻底松了一口气。 叶枕书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裳,“你要不要试一下车?” 机车他很少开,这辆总可以了吧? 平时去上班也能开过去。 除了招摇一点,没别的缺点。 两个座,张亦扬能做副驾驶。 鹤知年已经迫不及待了,“试一下。” 自己老婆给他买的,他肯定得天天开。 谁知叶枕书坐上了鹤知年刚开来的车。 “你不跟我坐一起?”鹤知年有些不高兴。 她打开车门,笑道:“我得去接阿离和米克,一人开一辆也一样。” “……”他咂咂嘴。 莫锦言就知道过来破坏他俩的关系。 这是存心的! 他一个人开着新车算什么? “晚上我再陪你。”叶枕书笑着上了车。 鹤知年只好开着车子跟在她身后。 黑色红旗,后面跟着红色敞篷兰博基尼。 这实在博人眼球。 莫离和米克同一个学校,同班。 唯一不同的是莫离成绩优异,米克恰恰相反,垫底已经是常态。 这不,莫离出来的时候,米克还被留在学校被训。 莫离出来的时候瞧见了后面倚在车子上的鹤知年。 “鹤叔叔好!” “你好,阿离。” “叶阿姨好!书宴回来了么?” “还没呢,还得过几天,怎么了?想他了?”叶枕书摸摸他的脑袋。 莫离笑着将书包放了下来。 一旁的鹤知年看着他俩聊天,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他环视了四周,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但心头莫名的慌。 他看着校园门口,不留痕迹地观察着周围。 “叶阿姨……”米可出来的时候明显一点心情也没有。 “哟,被骂透了?”叶枕书忍不住笑。 能把米克骂哭的,除了苏青瑶,就只有老师了。 “我就是没写完作业而已。”他嘟囔着。 鹤知年白了他一眼,“去我那儿,要是不写作业,晚上把你吊门口打。” “……” 米克没被鹤知年打过。 但他那眼神总能杀死他,他不敢惹鹤知年。 “上车,回家,写完作业才能吃饭。”鹤知年打开车门。 又见鹤知年走到身后的兰博基尼,米克探出头来。 “鹤叔!那是你的么?!” “对。” “我想坐!” “……来吧。” 米克下了车,窜上了鹤知年的副驾驶,随后系上安全带。 他忍不住夸赞,“鹤叔!好酷!长大了我也要像你一样!能开这么多豪车!” 鹤知年笑笑,“这是你叶阿姨给我买的,想要,你首先得有个好老婆,疼老婆才会发达。” “哇……”米克喃喃道:“那以后我肯定会对眠眠好的!” “……”鹤知年剜了他一眼,“就你这成绩,只能来我家当保安。” “我才不要当保安,我要开好车!” 鹤知年启动车子,引擎声引来米克的欢呼和尖叫。 “鹤叔!好酷!” “我老婆买的。”他嘴角勾起。 第341章 再惹她生气就吃芒果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寒风企图从阳台的缝隙里钻进来。 叶枕书掀起眼皮爬了起来。 下楼的时候鹤知年正好送完孩子回来。 “起这么早?”鹤知年将围巾放下,上前搂着她。 忍不住亲吻她的脸颊。 阿姨见怪不怪。 叶枕书却红了脸,“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他不禁调侃:“老夫老妻了,抱一下脸红什么?” 只是,早先他不能对自己有所行动,怎的现在能够对其他修士行动了? 原本被禁锢的西门傲天,已经挣脱了枷锁的禁锢,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吸取着永恒地狱之中的烈焰之灵!原本只有灵魂体的他,此刻也重新铸造出了一副新的躯体。 北方无事,但刘咏征伐的脚步却是丝毫未停,黄忠征讨交州士燮,陆逊于吕蒙率领五万水军出海征伐夷洲,孙权占据的吴军和会稽赫然已经成为国中之国。 徐月仙淡淡地说着,但是萧峰却是从她的说话的语气中隐隐地感受到了几丝不满,心中不免有几分疑惑。 说完,韩秀贞也向着龙图集团而去,但这一次去,韩秀贞的心思已经发生了转变。 接下来,孙悟空从土地神口中得知老狮子的来历,去东极妙岩宫找来了太乙救苦天尊,也就是青华帝君。 另外,清明放假,现在假期过完了,想爆更新,周末,好了,电脑没电了。我该充电去了。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一愣,在看着萧峰的眼神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金箍棒重重地砸在火狼举起的长刀上,将火狼逼退数步。孙悟空得势不饶人,提着棍子继续追击。 没想到这大衍魔僧几十年不出世竟已修得如此高深的功力了,虽说未至那传说中的化境,却也相差无几了。 紧接着,常乐左脚向上滑步,同时左臂加肘用肘尖向前猛力顶掩短发少年胸部。 面对伊人接二连三的询问,金式不回答,却不代表半空的桃式也会任由如此。 自然之子骂着又倔又强硬的沈会仙,心思急转,发现若是无法破解那一剑,祂无可奈何。 “带上你的人,我们准备换地方了!”老九对着王大锤说着,然后打开了和氏璧的空间大门。 不过见二人能和谐相处,伊人也不由松了口气,或许眼下就是他开启后宫的第一步。 眼见似乎又要到了截止时间,何海阔连忙招呼剩余的考生来跳舞,依旧是两两一组,至少目前是不存在任何违规的问题了,大家只能纷纷祈祷鬼魂不要来袭击自己。 说着,可丽儿脱去披在身上的大衣,一席红色干练的战斗服饰再次出现,同时也拽去了两手上的手套,一副血红色的利爪横在胸前,摆出了战斗姿势。 “那个姑娘呢?她不是跟你一起进的山吗?怎么不见她的身影?”鹿霖朝他身后看了看,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左脚向前落地,右脚向前一步,同时右手向前弧形平落,再手心向上收回腰问,左手抱刀屈肘向前平穿,臂伸直,刀刃向上,右脚蹬地,左右腿依次上摆,身体腾空,左腿屈膝收控,右腿摆直同胸高,左手抱刀下垂。 现如今,索罗斯感应到阴域地府有他的成道之机,容不得祂不多想。 守住自己的心,这样才能更加理智地对待周围的事情,也可以不受到伤害。 “胡说什么!狗类是人类忠诚的朋友,也是强大猛兽,要比当然比忠诚,勇敢,速度,战斗,怎么可能是比长相的!”爱丽丝立时发怒冲上,气冲冲的质问裁判们。 鹿知仔细地观察,只见她愣了一下,愕然而难以置信地将那张纸又看一遍,接着哭笑不得地看第三遍。“写了什么?”他问。 故意等了一会儿,等到他的脚步声由一声门响封闭,她也若无其事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砚君灼灼双目之中充满信赖,陈景初忽然感到自己多半要承担一份重大的责任。他屏息凝神,示意她但说无妨。 “傻瓜!别说这种傻话了!你知道你今天没有停下而是最终夺得了冠军对你来说有多么重要吗?”顾琳并没有理会老叶急切的解释,而是静静地朝着叶枫说道。 但是风千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暴‘露’就暴‘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也没有一丝后悔,看到整座擂台都被袁兴轰成的废墟,风千明白他的做法是多么的正确,如果他不果断救下渊渊,渊渊肯定已经死了。 “阿莲,阿莲”他喊了两句。这个时候唯有阿莲能给自己安慰了。 不好,要炸毛了!苏暖暗自吐了吐舌头心说:看着韩韬此人还真是冷夜不肯可以碰触的逆鳞呢。虽然她不反对同性之爱,但是冷夜本身并不接受,所以会很别扭吧? 可现在对方的诸多帮手,要么正在从走廊两侧的房门之中出来,要么在从对面的楼梯上楼,只是被这骤然发生的事搞懵了,可这些毕竟还是强大的特种战士,他们只会茫然几秒,甚至有的人只要一两秒,就会清醒过来。 林一笑和林静听到梦雪妍的话后,皆是一愣,然后几乎是同时的吐槽说道。 蓝虹触碰到短枪的瞬间,忽然原地失去了踪影。然后劲风一起,却在费和的脑后浮现出来,剑刃向下斩去。 这时候做出太大的动静就相当于找死,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一上面压着什么大石头,本来没掉下来,他一动,振动的石头掉下来砸到人怎么办? 现在这场景是个非常诡异的样子,白杀站在一旁耐心的解释着,而轩辕破邪跪倒在地,就好像学生在聆听老师的教导一样,认真的听着。 他们华家跟金家的关系并不和睦,之前姜辰让得金家损失惨重,让他们看待姜辰也是非常的顺眼。 “那只鸟好像是魔天教飞走报信的那只鸟。”红线看过后猜测地说。 第342章 鹤知年吃芒果 韩寂川让人送了新的衣服上来。 因为没来得及,助理送来的是韩寂川留在车上的衣裳。 鹤知栀将身上的白衬衫换了下来,换上他的黑衬衫。 衣服太大,她挽起袖子,解开身前的两个扣子,随后用束腰带围在腰际。 而石天也准备将自己的神海继续压缩起来,等到时候用神识之火点燃神海,就可以堵住身上的漏洞了。 “哼。走了倒是也好的。”提手在嘴边的湿润的抹了几下,湿漉漉的可不是让人舒服的感觉的。 差不多了,已成功切断无极宗数千年来,在无极虚界开辟、凝结、留下来的一切阵法力量。 不止是他们,在陈凡远处的虚空中,还有着道道围观修士的身影,这当中便有炎雷拍卖会的负责人荆山,正微微慨叹。 秦子皓咬牙,目光一狠,气劲狂暴的扩散开来,力道再次激增三成,狠狠的向前一阵压迫,将黑蛇头击退了数米的距离。 此时,纯阳很清楚这些人的情况,他们能够站在天界的军团之中也算是天界给予他们的荣耀。随后,纯阳紧紧盯着面前这些等待着离开的将士们,并且和他们一一告别。 另外四人吓得不轻,而且周围妖毒一下子多出数倍,他们也无法再以之前速度追杀杨真,不得不花精力来将妖毒压制。 不要发出声音来,尽量的不要发出声音来的,什么的声音的都是不要发出来的。 潘飞云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了,已经达到了先天高手境界,而且还是修行者,会各种法术阵法,实力更是有着一定的提升。这样一名高手,在这个黑榜上却只能名列二十六位。可想在黑榜前列的人,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周秉然假装没听见,见此,风琴一阵气急,偏偏却又拿这个家伙没办法,总不能在这里发火,暴打他一顿吧? 可惜,欧阳天的意志坚决,他们并不能改变什么,只能静静的看着自己老大离去,是铁了心要拍卖司母戊鼎了。 其实边境城没了那数万军法师,其实本身的吸引力并不强。毕竟这里可是边境,虽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前线。所以基本上边防军虽然战力爆表,但是实际的待遇都低的可怜。 如果泛美联盟成功夺取了光门,势必要想尽办法的俘获灵族,进而获取灵族血脉,以帮助外神本体恢复。如果真的让泛美联盟成功,不止使徒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甚至还会因此陷入危险的境地。 在场的众人都十分清楚目前的压力有多大,但他们都抱着胜利的希望,抱着前方众人能给大家带来捷报,那这边无论受到多大的压力都无所谓。 这些车开到了郊区,那里有一个废旧的工厂,工厂有着几把椅子,那个面具男让所有人将魔都的人捆绑在椅子上,之后,安排下属去弄一些冰水,一共有十四桶冰水。 就在距离欧阳天一米之远的距离,被太极图的防御罩阻挡,任它们如何攻击,都打不到欧阳天的身体。 催命般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来了!”哈欠如抢减价商品的大妈无人能挡络绎不绝,语声因而含糊不清。门外的声音没有丝毫减轻。 本来正要动手的混混里的三人突然大叫着,捂着不同的部位倒下了。 第343章 我做三也行 鹤知年眼神有些闪躲,“你怎么跑回来了?事情办完了?” 叶枕书刚将包放下来,突然听出他话里有话。 再次看向他时,他眼底闪过的慌张欺骗了他。 “看到我进酒店了?” “……” 鹤知年没说话。 张亦扬偷偷走出病房,关上门。 再不跑,等会儿就得找他兴师问罪去了。 可是世事无常,官场这么残酷,哪怕你的政绩滔天,做了违反犯罪的事依靠需要为此付出代价,在官场是没有功过相抵的说法的。 曹嵩已经养成了给阿生讲朝政的习惯,整个家中,也就阿生最喜欢听这些,还往往能有独特的见解。 “于忧,你喜欢开哪辆,就开哪辆,一天一辆换着来也行。”欧言大方的开口。 在蓝染两人为武越无脑强怼一众死神队长疑惑不解的时候,另一边,京乐春水跟浮竹十四郎也在进行着相同的对话。稍有区别的是,两人并未将眼前的战斗跟友哈巴赫联系在一起。 眨眼的时间,高百丈的银月山被移为平地,只剩下被阵法笼罩着的望汐湖。 这位,一开口就敢骂“滚蛋”,一抬脚就敢把人踹出来……还是当着师长的面儿。 说完,再一次朝着于忧欺身上去,于忧身上的馨香,对他来说,有股致命的吸引力,而且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总觉得在哪里,闻到过那个味道。 那些当年被那位尊者斩杀之后,纳入其中的神魂之体早已经烙印了沧澜境的规则痕迹,哪怕他们修为再高,也不能伤害沧澜境的主人。 君墨见她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脸颊,然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姜老夫人听到“孟家”二字,眼皮子直跳,心中的那点迟疑瞬间散去,她本来就对李云姝起了杀心,又怎么经得起姜云卿的激将。 手机里残留的电量,在打完这通电话以后只剩下了3%,接连拨进来的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 呵呵,可终于突破了,这么多年了,就算毫无资源,也该突破了。 圣旨之上虽然没有谈及两湖战事如何,但如此迫切连下三道圣旨,放权给钱如此大度,侧面也反映出两湖战事已经糜烂到几乎无可收拾的地步了。 车外,雨势未减,噼里啪啦地敲打着车身,车内则是一片静谧,唯有雨刷规律的摆动声在空间内轻轻回荡。 “别慌!前面就是出口了!”神秘人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听到这句话,那赵秦脸色瞬间煞白,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将他逐出国士宴。 只见曲绍扬手里拿着斧子和八锔子,动作轻灵如同猿猴一般,连跳带跑的到了第七排。 心下一阵荡漾,呼吸急促起来,胸口的天龙血脉似乎在此刻沸腾起来,全身一股热血冲上。 “不自量力!”林叶冷笑一声,掌势不减,反而多注了几分力道。 她肯定是信任师弟的医术,但是医活死人,是不是有一些太违背天理了。 阿翔觉得可能自己多话了,不该主动提及少奶奶,轻轻的打了下自己嘴巴,到地方才稍微提醒夜霆深。 那就是越大的家族,越显赫的身份,越拉不下架子做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哪怕是这种已经危害到张一峰人身安全的情况,只要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那薛家也并不能拿他怎样。 第344章 发现莫锦州 汤圆跟鹤知年合了影,聊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鹤知年点滴也打完了,此时正尴尬地与叶枕书对视。 叶枕书双手抱在一起,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瞧着他。 “鹤知年,你那张嘴除了吃芒果,就不能打个电话问一下,或者当面拦着我?就这么放心任由别人带我到酒店开房? 万一他真是个男的,我是被挟持的呢?” “你那时候也挺高兴的……”他还强词夺理了一下,随后又急忙解释,“你要是出轨了,你跟他分手就是了,你俩之间的事情扯我做什么? 这又不是我的过错,折腾我做什么?” 叶枕书不可以思议地看着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他。 “你现在知道跟你没关系了?那你吃什么芒果?让她来找你做什么? 你哭什么?你不是要做三么?” 她简直是要被气死! 刚才还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现在好了,又变成那个不知怎么形容的幼稚鬼! 门口的张亦扬笑疯了。 在看见汤圆进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心目中高高在上的鹤总,又要耍小孩子脾气了。 不,应该是在看家叶枕书跟别人共进晚餐时后,咬着牙,闭着眼狂炫几个芒果的时候,张亦扬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鹤知年本来还想吃的。 被张亦扬给阻止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鹤知年跟着气呼呼的叶枕书走出病房时,已经是深夜。 “是我口不遮拦,我跟你开玩笑呢,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肯定第一时间把你拽回来,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了!” “鹤知年,过敏还要吃过敏原,你是我认识的头一个!”叶枕书不禁佩服他。 这种事情也就只有他能干得出来了! 上次洗冷水澡,这次吃芒果。 这完全颠覆了叶枕书对刻板沉稳的形象。 这哪里是她之前认识的鹤知年?! 简直无理取闹! 【笨笨,你老公是真帅!】 叶枕书还在回去的车上,便收到汤圆给她发来的消息。 【笨笨,拖你的福,我竟然见上了领航集团的老板!我还以为网上只是传言,原来这都是真的!】 【笨笨,每天晚上在这种极品男人怀里起来,是不是香迷糊了?是不是跟你画里的一模一样?那些尺寸是认真的么?】 汤圆满是吃瓜。 【商烬渊跪在你面前求你,这画面,我能记一辈子,你怎么能吃这么好?】 …… 叶枕书看着消息,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鹤知年。 气顿时一下子便消了。 鹤知年见她看向自己,像是得到了安慰一般,又急忙道歉。 “以后我不会再做傻事了,真的!” 叶枕书觉得好笑,“你上次还跟我保证说不会洗冷水澡,今天跟我说以后不会再吃芒果,下次你又要用什么理由去干这种事情?” “不会了,真的,我发誓!”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目光虔诚的看着她。 叶枕书将他的手摁了下来。 “好了,你少折腾了,哪个总裁像你这样?被别人知道还要不要脸了?” 鹤知年这才放下心来。 她不生气了。 见状,他终于放开了,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好暖,好熟悉。 全是她的味道。 “……”叶枕书无语地贴在他怀里。 听着他炙热的胸膛里心砰砰地跳。 甚至听见他搂着她时嘴里的嘤嘤宠溺。 正当他还在享受着叶枕书的手感时,手机里传来鹤柏枫的来电。 “哥。”鹤柏枫语气略急,“哥,你在哪儿?” “准备到家,怎么了?”鹤知年矜贵的气息在这一瞬切换回来。 “我今天在江城看见莫锦州了,听到他有提起到你的名字,我开车跟了他一路,跟丢了,已经联系了警方,他往南城的方向走了,眠眠他们回来了么?” 叶枕书隐约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一时间手心渗起密汗。 鹤知年心提到嗓子眼上,“老妈还没回来。” “哥,你出门小心些,还有,别再帮莫锦言看孩子了!” 迟了,莫离已经住进鹤家了。 此时已经写完作业睡着了。 “你也注意安全,这边我会安排好。”鹤知年没过多说什么。 电话也急匆匆挂了,随后跟陆源联系起来。 “找到莫锦州了?”叶枕书有些担忧。 鹤知年摇头,“只是见到他,人还没抓到,这些天我会让招财回来上班,你要是没事,少出门。” “嗯,我知道。”她未免有些担心。 鹤知年救了莫锦言这件事情没瞒多久便已经被他们知道。 之前莫锦州一直到鹤家试探,但并没有试探出什么结果来。 莫锦州最是气恼! 他们那时候就已经开始怀疑莫锦州了。 只有莫锦州后知后觉。 现在竟然出现在了江城。 想来是前段时间他们在江城办事的时候去的。 还好那时候回来得早。 不过更令人担忧的是,他现在在回南城的路上。 高速他肯定是走不通的。 保不齐他会什么时候出现。 这一夜,叶枕书彻夜难眠。 鹤知年怎么哄她都睡不着。 就算睡着了,也会被突然惊醒。 她反反复复去看了好几趟莫离和米克。 虽然他们都不是自己的孩子,但自己也是做母亲的人。 “叶阿姨,你怎么了?”莫离在深夜看到叶枕书坐在自己床边,摸着他头时醒来。 “就是过来看看你。”叶枕书笑笑。 “阿姨,我们今天很乖,米克也没有闯祸。”莫离像是在解释什么。 叶枕书听着都心疼。 寄人篱下的感觉是小心翼翼的。 “好孩子,阿姨没有那个意思,就是眠眠想你了,今天让我过来看看你。” 莫离心里高兴,“阿姨,我也想眠眠了。” “睡吧。”叶枕书给他掖了掖被角。 “叶阿姨晚安!” “阿离晚安!” 她这才放心回去睡觉。 一躺下便缩进鹤知年的怀里。 似乎只有在他怀里才感受那股安全。 鹤知年轻轻吻着她的眉心,“庄园安保工作做得好,放心,不会让你们受伤的。” “要是知道有些事会发生,你还会救他们么?” “会。”鹤知年揉着她的脑袋。 叶枕书蹭着他的胸膛。 这才是她男人的真面目。 第345章 绿帽子 一夜雨声未歇。 直到天光还依旧濛濛细雨。 鹤知年让来福留下来送孩子去学校后便赶去了公司。 过敏还没完全好,他不得不戴着口罩到了公司。 人还没到公司,韩寂川便给鹤知年打去电话。 “知栀到公司了?”他语气慌张。 鹤知年看了一眼正看文件的鹤知栀。 鹤知栀一早过来连话都没多说两句,眼眶还是红的。 估计是两人闹矛盾了。 “怎么了?” “她昨晚收拾了行李,今天一大早就走了,我打电话没见她接,发信息也没回,我等会儿还有手术,担心不是那个什么,她是要出差么?” 鹤知年冷声问:“惹我妹生气了?” 正在办公的鹤知栀手指一顿,文件上的名字签歪了一个。 但又随即恢复正常,继续看文件。 不用想都知道是韩寂川打来的电话。 在和纸质这儿得不到消息,现在打到鹤知年这里来了。 她故作镇定,又侧耳倾听。 鹤知年自然看到了这小小的动作。 韩寂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纳闷儿道:“没有吧,昨天晚上吃澳洲大龙虾的时候心情挺好的,还看到你跟踪嫂子。” 他俩聊了一晚上鹤知年和也还在念书的八卦。 晚上回家还激情到深夜。 韩寂川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是哪里惹她生气了。 怎么也得有个由头。 现在连人都联系不上,更别说道歉了。 鹤知年瞥了一眼鹤知栀,嗯了一声,明白韩寂川的意思。 他现在这副模样,倒是跟自己之前一模一样。 女孩子心思细腻,但也容易多疑。 有些想法,她们可能没好意思说出口来。 鹤知年明面上没有跟韩寂川说什么,毕竟鹤知栀还在这儿。 又在细想着,昨天晚上被韩寂川和鹤知栀看着自己又去追叶枕书的场景。 他拧着眉,挂了电话后才给韩寂川发去消息。 【她心情不好,但没有要出差的安排,你下了手术到时候我在跟你说,我先谈谈口风。】 韩寂川看着消息,心情一下子松了下来。 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明明昨天晚上她舒服的要死,今天一早却不理人家。 搞得好像昨天晚上他有多禽兽,或是把她弄疼了一样。 【谢谢大舅哥!】 鹤知年看着手机,又多嘴问了一句:【确定没有做了什么让知栀不高兴的事情?】 鹤知栀不高兴,鹤知年就不高兴。 鹤知年不高兴,韩寂川肯定高兴不起来! 【绝对没有!】 【最好是没有。】 【晚上我给你送瓶好酒。】 鹤知年笑笑,放下手机。 鹤知栀偷偷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他会问什么的。 鹤知年什么也没问。 还是她忍不住才开口:“韩寂川给你打电话?” “嗯。”他的反应,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鹤知栀抿着嘴唇,坐在电脑前愣了许久。 “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要离家出走,再也不回去了。” “我才没有……” 鹤知栀脸颊一热。 韩寂川怎么能这么说话?! 就不能委婉一点? 鹤知年没有继续问,埋头工作。 她又忍不住问:“你就不问问我,我俩是不是吵架了?” 连自己妹妹都不关心了? “都是成年人,你要是想说你就说,照你这脾气,要是别人欺负你了,打不过不得摇我?你这副模样,应该也用不上我。 而且你出来的事情韩叔知道了,今天晚上会有人替你出气,不过老韩可就惨了。” “啊?他爸知道了?!”鹤知栀有些不知所措。 就这么点事儿,怎么就被他爸给知道了? 韩寂川小时候经常被打,鹤知栀是见识过的。 韩胜华的手是半分余地都不会留的。 能留的,只有背上的那一条条鞭痕。 鹤知年轻轻勾起唇角。 鹤知栀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整天都没心情。 直到叶枕书过来找她心情才好一点。 她提前离开了公司,就是怕韩寂川过来找她。 她现在不想见到韩寂川。 此时正坐在叶枕书的车上。 莫离就坐在后座。 “知栀阿姨好。” “阿离好呀!”她伸手摸摸他的头,“米克呢?今天怎么没见到他?” “米克没写完作业,在家里写作业呢!”莫离摆弄着车上刚给鹤听眠准备的礼物。 明天鹤听眠他们就要回来了。 也快放假了。 放了假,估计他们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见面。 “你怎么了?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叶枕书一眼就看出来了。 鹤知栀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内心挣扎了许久。 叶枕书启动车子,今天两人约好一起吃饭,顺便把新书一并给她,顺便送她一些买不到的商砚辞的周边。 “跟他吵架了?” 鹤知栀摇头:“没吵架,就是不想搭理他。” “那就是误会了。”叶枕书明白这种感觉。 “也不算是误会吧?” “你看你哥跟蕾娜,都叫上宝宝了,你说这是不是误会?” 鹤知栀急忙打断她的话,“那肯定是误会!” 换做是昨天,鹤知栀还觉得鹤知年移情别恋,虽说只是被别人拍到,但谁知道这是真是假。 但昨天晚上她在办公桌上看到的求婚方案,她便明白了事情的起因。 叶枕书笑笑,朝她说:“你看,就连这种刁钻而且实况的情况下,你都能笃定你哥和蕾娜误会,那你为什么不能换个角度去思考你和他之间的事情?” “那不一样……” 鹤知栀见过那求婚方案,自然确定他们之间是误会。 但韩寂川这次好像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他出轨了?” “他,也喜欢别人,这算不算出轨?” “??”叶枕书好像听到什么令人震惊的事情,“什么叫他也喜欢别人? 这绿帽子,颜色还分深浅?” 可韩寂川喜欢鹤知栀已经很多年了。 鹤知年住院那会儿,韩寂川忙前忙后,对鹤知栀的心思是明目张胆的。 按照对韩寂川的了解,他应该不会是那种人。 肯定是误会了。 鹤知栀靠在副驾驶上,瘫着,感觉连呼吸都难受。 “我也希望我是看错了。”她喃喃着:“等会儿他要是给你打电话或者发消息,你别理他。” “好吧……” 她现在心情不好,叶枕书没有给她提什么建议。 等会儿带她喝两杯,她肯定家底都能套出来。 第346章 去找他 果不其然,鹤知栀喝了两杯红酒,没醉,但已经开始抱怨起来。 “我看见韩寂川在医院的笔记了。” 鹤知栀说完,将头靠在她肩上,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莫离坐在她俩对面看着漫画,还时不时偷看她俩。 “看见什么了?让我家大小姐哭成这样?”叶枕书给她递了一张纸巾,“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怎么不直接拿着笔记去找他对峙?” “我不敢……” 她不是没想过。 只是要是她戳破了这层窗户纸,他俩怕是就这样了。 两家的关系以后会怎样也不知道。 而且韩寂川看着这么爱她,她真舍不得。 “笔记里写什么了?” 鹤知栀抹了抹眼泪,可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直流个不停。 “他说,他喜欢沈医生很久了,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晚上睡不着觉,每天醒来就想见到她,笔记里还夹着沈医生的照片…… 嫂子,韩寂川不喜欢我……” 她哽咽着,后面的话她已经没办法说出口开。 只好打开了相册,递给叶枕书自己看。 叶枕书接过手机,“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话没说完,便看见韩寂川那熟悉的字迹在笔记本里。 时间还是在鹤知栀结婚前没多久写的。 【好喜欢沈医生,可惜,我终究不能跟她在一起。】 【沈医生好漂亮,笑起来更好看。】 【她说她喜欢阳光一点的男生,喜欢爱笑的男生,那我是不是她的理想型?】 …… 这确实是韩寂川的笔记。 照片上的沈医生也确实长得很好看。 叶枕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 就连她都没办法辨别这件事情的真伪。 “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很好奇,这种东西应该藏得很好才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她发现? “他要离职回来接手家里的,他在医院里的东西都收拾回来了,我是昨晚无意中看见的。” 韩寂川把东西收回来之后便一直放在书房里。 东西放得并不隐秘,很容易便被看见。 她没有问韩寂川,就是怕自己在生气的时候做出什么错误的决定。 所以她选择先离开,把心气儿拉回来,再找机会跟他谈谈。 这也许能规避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鹤知栀大口喝了一杯红酒。 完全没注意她俩身后那位正在吃西餐的女人。 女人拿起手机站了起来,拿起包包便转身离开。 离开经过鹤知栀时还特地看了一眼。 刚将酒杯放下来的鹤知栀扯了长纸巾。 她长呼一口气,“你说得对,不能耗着,去找他!” “现在?” “对,就现在。”她站了起来。 叶枕书和牵着莫离的手急忙跟了上去。 韩寂川今天有手术,这会儿去到医院他应该下班了。 叶枕书来例假,没喝酒,开着车带着鹤知栀来到了医院。 “下班了?”鹤知栀在车里给韩寂川打电话。 “刚下,进电梯了,你去哪儿了?我去接你。” 开车的叶枕书看了一眼鹤知栀,只见她说:“我快到停车场了。” “等我,我马上到。”韩寂川急急忙忙摁了电梯。 一整天没有鹤知栀的消息,韩寂川心里空唠唠的,做什么都没心思。 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平时有什么都大大方方地说出来,昨天定是让她不舒服才会这样。 电梯门刚打开,他便抬脚走了出去。 “韩医生。” 刚出电梯,便被刚才同在餐厅的女子给拦住了。 “沈医生?你今天不是休息么?怎么来医院了?”韩寂川以为只是寻常问候,边走边问了这一句。 “韩医生!”沈医生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迫使他停下脚步。 韩寂川吓了一跳,急忙抽回手臂。 他愣了一下,又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 “沈医生,你喝醉了?” “我没醉,韩医生,我有事要跟你说。”她上前一步。 韩寂川看着情况不妙,往后退一步。 “沈医生,你不对劲,我俩最好保持安全距离。” 沈医生眉心微蹙,不禁冷笑一声,“韩医生,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装什么?”韩寂川莫名其妙,“沈医生,工作上我没为难过你吧?你可别乱说,会被别人误会的!” 他没心思在这儿跟沈医生纠缠。 他得去找老婆。 老婆跑了一天了,现在才知道回家,他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添麻烦。 韩寂川朝车子走去。 沈医生上前拉住他的手腕,站在他跟前将他逼停。 韩寂川察觉不对劲,往后退了又退,双手摊开没让她继续拉。 “沈医生,自重。”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 鹤知栀应该也要到了吧? 他不耐烦地问:“你想做什么?” 沈医生看他这般疏离,便也就没有再上前。 她稳住内心的急躁,轻声道:“我知道你结婚了,我配不上你,韩太太聪明漂亮,的确是你的最优选择。 我现在只想要你一句话,你喜欢我,是真的么?” “???” 韩寂川被问愣了,他挠了挠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医生,“我记得你酒量不差的,你是怎么问出这种问题来的?我要是做了什么让你误会,那真抱歉。 我只爱我太太,只喜欢我太太,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别的女人。” 沈医生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死心多嘴问:“你不喜欢我?” “我不能喜欢你!”韩寂川急了。 突然发现今天大家好像都奇奇怪怪的。 特别是鹤知栀。 沈医生没听他说,只觉得他大概是因为联姻,将自己的真情实感隐藏了起来罢了。 韩家和鹤家这种家世的人,联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怎么会因为儿女情长而将家族事业抛在身后? 他大概也是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意。 沈医生不在乎他此刻的想法,趁他恍惚之际上前将人抱住。 紧紧地搂着他的腰。 “韩医生,我也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也知道你为难,但我不会要求你什么,真的……” 韩寂川吓得一个激灵,慌慌张张使出浑身解数将人推开。 然后离她好几米远,甚至往回走。 真怕有什么误会,这将来怕是说不清了。 “你等会儿……等会儿……”他捋了捋,好奇地问:“你听谁说我喜欢你?” “……”沈医生尴尬,突然察觉自己好像莽撞了,怎么会有连当事人都不知情的? “你站那儿别动!都别动!把事情讲清楚!” 韩寂川突然将这些事情串在一起。 鹤知栀该不会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对他疏离的吧? 第347章 明天向她求婚 “你看得懂他俩说什么么?” 车里的鹤知栀趴在窗户上,看着不远处韩寂川与沈医生的拉扯。 叶枕书摇摇头。 她俩刚下到停车场便看见沈医生拽着韩寂川。 叶枕书本想让鹤知栀去找人的。 鹤知栀不敢,三人只能坐在车里偷看。 只见沈医生一直逼近,韩寂川一直防守。 拉扯了好一阵儿,沈医生才离开。 停下来后韩寂川才给鹤知栀打去电话。 已经熄火的车子里亮起手机光亮,韩寂川目光也随之被吸引过去,歪着头便看见鹤知年那辆熟悉的卡宴。 他急忙走了过去。 猜到了鹤知栀一定会在车上,而且刚才与沈医生的拉扯,她们也定是看见了。 这下糟糕,是真的要被误会了。 鹤知栀没接电话,车子也急速驶出了停车场。 韩寂川急忙折返回车里,上了车跟了上去。 还打电话给鹤知年,确定鹤知年不在车上后,才笃定车里的人一定是鹤知栀和叶枕书。 “你怎么不接电话?”叶枕书好奇。 刚才韩寂川明明是看见了她俩。 鹤知栀静了音,深深呼了一口气。 “他要是承认他不喜欢我怎么办?还是算了,反正婚都结了,他爱喜欢谁就喜欢谁,明天我也找个男人喜欢。” 她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难受得要死。 叶枕书不会安慰人。 鹤知年的电话也在这时候打进来。 “回家了么?” 叶枕书开着扩音,“没呢,带知栀走走。” “去哪儿?我也去,顺便试试新车。” 叶枕书送的车子他这两天天天开,大冷天还敞篷,逢人就说是他老婆送的。 得意得很。 “出息……”鹤知栀羡慕得要死,那辆车她也喜欢。 鹤知年还在群里晒了不少照片,又骚又得意。 叶枕书:“我们去钻石湾大桥。” 鹤知年和鹤知栀一愣。 “好,等我,我马上到。” 鹤知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丝绒盒子,轻轻打开,一颗闪闪的黑砖在他瞳孔里闪现。 他微微勾起唇角,启动车子。 张亦扬在一旁悄悄提醒,“一切已经准备就绪,明天早上等日出就可以开始了。” 按照原计划,明天会在钻石湾大桥给叶枕书求婚。 在太阳升起来的那一刻,给她最真诚、最豪华、最令人羡慕的求婚仪式。 鹤知栀看过方案,自然是知道的。 之前她就听说了,那富商要在这儿给他最心爱的女人举办求婚仪式。 她也没想到会是自己这个哥哥。 现在一听到钻石湾大桥,鹤知栀不由得心一紧,已经开始替鹤知年激动了。 毕竟能娶到比自己小十岁,还漂亮大方的老婆,鹤知年大概是用尽了毕生运气。 这个计划,叶枕书应该是不知道的。 毕竟前段时间他们还因为蕾娜的事情闹矛盾。 鹤知栀也没有多说什么,期待明天的惊喜! 想到这里,她想起了韩寂川偷偷在婚礼上给自己的惊喜。 其实,他也算是一个合格的浪漫的男人。 “嫂子,我怎么感觉后面那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 鹤知栀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车后那一辆黑车。 原本以为是韩寂川的,但韩寂川今天开的是白色的。 叶枕书反复看了两眼,在这附近绕了一圈之后发现好像确实是。 没挂电话的鹤知年眉心一蹙,急忙叮嘱:“别下车,别进小道,系好安全带,往市区方向走,或者临近镇上有派出所,车牌号码告诉我!” 叶枕书一顿,浑身一阵冰凉,手脚僵住。 心跳在这一瞬几乎要跳出来。 “阿离!系好安全带!”叶枕书再次往后看,黑车明显加速! 她也跟着加速。 “好像是莫锦州……”副驾驶的鹤知栀手不自觉得抖动。 “莫锦州?”鹤知年心头一震! 莫离在车上,很明显,他是冲着莫离去的! 可叶枕书和鹤知栀都在车上! 莫锦州这个疯子! 竟然做出这种举动来! 鹤知年心头慌得不行,头一回手心冒冷汗,连才油门的脚都在颤抖。 “告诉我你往哪儿走?” 叶枕书:“市区人太多了,我往镇上的派出所……” “好!别怕!我在,我在……” 鹤知年一个漂移调转车头,正在报警的张亦扬吓得拽着扶手。 电话刚挂,鹤柏枫的电话打到了张亦扬这儿来。 电话里传来鹤柏枫急促的声音,“我哥在不在?打他电话没打通!告诉我!我哥在哪儿?!” 张亦扬打开扩音,“鹤总在开车。” 鹤知年侧眸看了一眼不远处,便看见了莫锦州的车子,他将油门踩到底,“说!” “哥!莫锦州到南城了,我报警了,他跟着嫂子的车,我在他后面,莫离是不是也在车上?” 鹤知年爆了一句粗口! “我知道,我看见他了,我在侧边,你别冲动,把他惹急了等会儿麻烦。” 同样没挂掉电话的叶枕书也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莫离系上安全带,双手紧紧抱着鹤听眠的大白兔娃娃,泪水划过惨白的脸色。 鹤知栀在一旁安慰着:“阿离,不怕,没事的……” 叶枕书咬着牙,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她从来没在郊区崎岖的道路上开过这么快的车。 以往鹤知年在她旁边她都不敢。 “鹤知年,我有点怕。”她咽了咽喉咙。 莫锦州的车子越来越快。 而身后,除了鹤柏枫的,还有韩寂川那辆白色的车子。 韩寂川也跟了过来。 鹤知栀看着后视镜,又回头往后看。 “韩寂川来了……” 她突然有些感触,不知怎么鼻子酸酸的。 她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她才刚结婚,人生才刚开始享受。 今天还跟韩寂川冷战。 要是误会他了,怕是连一声对不起都没办法说了。 她慌忙打去电话,韩寂川秒接。 “别哭,哭什么?”韩寂川面色一度愁容,但又将声线缓下来,安慰她,“傻瓜……” “韩寂川,我爱你……” “我也爱你……”韩寂川加大油门。 鹤柏枫在打不通鹤知年和叶枕书的电话后,便将电话打给了韩寂川。 所以莫锦州的车子跟在叶枕书他们身后,韩寂川是知道来的。 “知栀,我没有喜欢沈医生,那本日记本是前段时间患癌的病患的,他没办法记录,所有的记录都是我写的,他人已经走了,东西不是我的,知栀……” “韩寂川……对不起……” 泪水从眼角冒出,她连抬手擦拭都已经忘记。 韩寂川语气听着有条不紊,“傻瓜,下次有事要跟我说,别生闷气……” 鹤知栀呜咽着,看着手还在颤抖的叶枕书,又看了一眼穷追不舍的莫锦州。 第348章 人都到齐了,除了他 “鹤柏枫!你干什么?!你疯了!给我停车!” 鹤知年在电话里命令式地喊着。 鹤柏枫在超车,企图阻挡莫锦州对叶枕书的追击。 鹤柏枫没说话,挂掉了电话。 五辆车在山间弯路驰骋,甚至刮到护栏激起电流火花! “叶阿姨……” 莫离吓得哭了起来,死死抱着娃娃。 叶枕书嘴唇泛白,她也很害怕…… 但依旧挤出笑容安慰身后的孩子,“阿离,别怕,叶阿姨车技很好的……” 她声线颤抖,几乎是一字一句抖出来的。 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连泪水都收了声,只听见车窗外划过的呼啸声。 她的车技一直都一般般。 鹤知栀是知道的。 但此时叶枕书的车技能直达满分。 “都给我去死!”莫锦州戴着鸭舌帽,满眼猩红。 油门踩得死死的! 正当他要撞上去时,从另一侧的夹道里窜出一辆熟悉的车子来。 “莫锦言!他妈的!终于出来了!” 莫锦州还没反应过来,车头已经被撞击侧到一边,撞上护,车子三百六十度旋转。 此时鹤知年提前超车将鹤柏枫挤到一边,自己则撞上已经被莫锦言撞倒的车上。 莫锦州的车子被二次撞击,车头与鹤知年正面相撞…… 长空黑夜也在这一刻归于沉寂,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叶枕书刹停了车,在车上没缓多久,便踉踉跄跄地从车里爬了出来。 双腿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 又吃力地爬了起来。 她想喊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发声。 警车从她一旁经过她都没注意。 耳边只有嗡嗡嗡的声音,像是屏蔽了外界所有信息。 赶来搀扶着她的警员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她什么也听不见。 身后的莫离抱着大白兔娃娃,被警员挡住视线,没让他看。 却还是被他看见了,莫锦言的车子。 莫锦言并没有出国,哪儿也没去,一直在南城守着他们。 就是为了引出莫锦州。 他没想到莫锦州会这么疯狂。 “爸爸——”他撕心裂肺地喊着。 鹤知栀跑了过去,摔倒在半路,爬起来又继续朝他们的方向跑去。 “哥!” 她的嗓音划破天际。 叶枕书双腿发软,喉咙发不出声音来,双膝突然跪在地上,仍旧企图往前爬。 莫锦言从车里爬了出来。 停下车子的鹤柏枫和韩寂川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莫锦州的车子已经变形,人也当场没了。 叶枕书爬到车子旁,警员拦着她,没让她靠近。 车子随时有爆炸的风险。 而此时车里流出来的并不是汽油,是在夜里也带着些许反光的鲜血。 “鹤知年……” 她终于挤出着三个字来。 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 被挤在安全气囊里的鹤知年却半点声响也没有。 她爬到一旁,捡起掉落在地的红丝绒盒子,将盒子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 失控地嘶吼着冲破警员跑了过去。 “鹤知年!” 刚冲出去,便被几人给拦了下来。 同样被拦下的还有鹤知栀。 站在一旁愣着没动,双脚像灌了铅似得的莫锦言,眼神空洞地像一潭死水般盯着眼前的男人。 鹤柏枫赶来时便看见,在冲上去时被莫锦言转身挡住。 “哥……”他声线颤抖。 “别看……”莫锦言满眼猩红。 * 钻石湾大桥下,最佳的观景台上,天光一寸寸染上浓稠的晨色。 路灯灭,朝阳上升到钻石桥最顶端时,穿着黑色衬衫的叶枕书抬起无名指。 那一颗宛若红钻的朝阳悬挂在她无名指上。 这本来应该由鹤知年给她戴上的真钻,现在全落空。 她再也看不到鹤知年给她点亮的烟花了。 也看不到他最后一次单膝下跪向她求婚的场景了。 她的世界,暗了。 同样穿着黑色衣裳的蕾娜拄着拐杖站在一旁。 她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叶枕书应该已经察觉到鹤知年为她准备的这一切。 已经无需多言。 只是这一切似乎都为时已晚。 蕾娜陪着她,生怕她做傻事,一直到深夜才离开。 “妈妈!”鹤听眠率先看到回来的叶枕书,小步子稳稳地跑过去搂着她的腿。 她情绪故作沉稳,俯身将人抱起。 “怎么还不睡?”她嗓音带着嘶哑。 “肚肚饿了。”鹤听眠揉揉肚子,随后问:“爸爸呢?眠眠想爸爸了,爸爸说要给眠眠讲三只小猪的故事,他骗人……” “……” 叶枕书的情绪在这一刻溃不成军,隐忍已久的泪水滴落消失在黑色衣裳上。 她拭干眼泪,将孩子递给一旁的保姆,转身走上了楼。 保姆抱着鹤听眠,将冲好的牛奶递到她手中,这才转移了她的话题。 叶枕书双眼红肿,本想去洗个澡好好睡个觉,路过书房时停下了脚步。 她走了进去,打开那个被他锁住的抽屉。 从抽屉里取出他的日记本,坐在他平时办公的位置上。 她沉思了许久,手颤颤地打开鹤知年的日记本。 她从第一页开始看,一页一页地翻看。 3月3日 分娩十级我没忍到,八级已经足以崩溃。 她那么怕疼的一个小丫头…… …… .钻石湾大桥项目已经申请下来,乖乖,再等等,别人只有羡慕你的份。 .她越来越爱吃醋了,是不是代表越来越在乎我? .老婆生气了,跑到江城,我该不该告诉她真相?可是万一说了,就没惊喜了。 .流鼻血了,怪只怪小鹤不争气。 .冷水澡洗了,芒果也吃了,生病真的很难受,但老婆还爱我就足够了。 …… “哇……” 她趴在桌上放声痛哭。 书房门外的杨雪抹去眼泪,转身悄然离去。 * “再多吃几口,这么多天了,就吃几口饭……”韩寂川心疼地将粥喂到眼前一脸憔悴的鹤知栀嘴边。 鹤知栀手还在抖,硬生生又咽下一口粥。 这两天还好,前些天吃什么吐什么,有时连呼吸都缓不劲儿来。 * 今年的除夕,鹤家格外安静。 人都到齐了。 除了鹤知年。 杨雪和鹤长明一夜白头。 鹤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 叶枕书勉强吃了两口,最终还是放下了筷子。 “你们慢慢吃……” 她起身上了楼。 抱着鹤知年的枕头昏沉沉的睡了下来。 餐桌上,众人一个个慢慢离场,最后仅剩一桌几乎没动筷的年夜饭。 第349章 殉情不只是古老的传说 大年初五。 连续的阴雨天突然迎来久违的曙光。 叶枕书手里抱着鹤知年的日记本,站在钻石湾大桥上,静静看着太阳升起。 招财站在不远处,并没有靠近。 鹤知年离开已经两个多月了,她几乎每天都会来这儿看日出。 “这儿的日出可真美。” 她喃喃自语。 鹤知年应该考察了许久吧。 听说这还是他死皮赖脸,威胁莫锦言,从莫锦言那儿买来的。 就在莫锦言出事那段时间。 那段日子,好像已经很远很远。 他竟然准备了这么久。 “招财。” 她突然转身看向招财。 “太太。”招财嗓音逐渐恢复。 还是鹤知年请专家给他做的手术。 “阿年准备的烟花,今天放了吧。” 初五,正好是他的生日。 在今天放烟花,他应该会很高兴吧。 这烟花还是鹤知年准备的。 她一直没放。 “太太,你还好吧?”招财担心她会有什么,不愿离开。 今天送叶枕书到院子的时候,看见她将放烟花的遥控器放在了桌上。 从这儿到院子并不远,二十分钟不到。 但他还是担心叶枕书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这一个多月,她瘦了一大圈,话也说得极少。 可以说几乎不说话。 她声线微弱,“我很好,就是想看看他替我准备的烟花,我没见过,想看看,你替我去拿一下遥控器可以么? 你知道的,就在桌上。” “……”招财斟酌了很久,“那你别做傻事。” “放心,不会。”她浅浅一笑。 招财看她嘴角的笑意,紧绷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那我回去取,你在这儿等我,别骗我。” 叶枕书笑笑,“去吧。” 招财思量了好一会儿,见她一直在看日出,便转身快步去开车。 “阿年,我想你了。”叶枕书怀里的书又抱紧了些。 “你不在的日子,真的好难熬。” “你说过不会让我流泪的。” 她拭干眼泪,挤出一个笑容。 “鹤知年,你想我了么?” …… 刚上车的招财朝叶枕书看了一眼,启动车子,加快了去院子的速度。 车子行驶在河道边。 招财心里越想心越慌。 叶枕书今天有些奇怪。 她化着淡妆,穿着墨绿色的旗袍,带着黑钻戒,还穿这黑色高跟鞋。 鹤知年之前最喜欢她这么穿了。 嗞—— 车子突然急刹。 在破曉的清晨传来一阵刺耳的声响。 莫名的心慌涌了上来。 他急忙调转车头。 嘭-嘭-嘭- 树梢上一簇簇烟花冒了出来,在头顶炸开。 “太太……” 招财紧拽着方向盘,努力使自己的手平稳下来。 车窗降了下来。 “太太!” 招财的呼喊声被淹没在烟花的绽放里。 遥控器她拿着,院子里的不过是障眼法。 这段时间她身边都有人守着。 就是害怕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她站上石栏上,风从她脚底钻过,拂起裙摆。 “太太!” 绚丽多彩的烟花下,叶枕书的发丝轻轻飘动。 像极了鹤知年温热的掌心拂过她的秀发。 她浅浅一笑。 一直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说。 可现在的她,甘愿做这传说里最不被理解的结局。 在最后一簇烟花漫天碎光落尽时,喧嚣骤然归于死寂。 她轻轻闭上双眼,身子凌空而起。 “鹤知年,我来找你了……” “等我,别走太快……” 墨色旗袍略过招财的瞳孔,坠入滚滚寒江。 她最爱的人不在了。 相思也熬到了尽头。 活着,只剩煎熬。 冰冷的海水,包容了她所有的深情与绝望。 “太太……” 招财将车子停在河道边,双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 次日清晨。 一条新闻冲上了热搜。 #他所建的桥,成了她最后的归宿# 鹤知年和叶枕书的故事冲上了头条。 同月,鹤老爷子也在深夜安静去世。 鹤长明当天晚上住进了ICU。 苏青瑶将两个孩子接到了自己家中,莫离和米克陪着。 鹤知栀顶着压力不敢有半分懈怠。 好在鹤知年留给她的资源庞大,在鹤家出事时,所有人都过来帮忙。 商砚辞、梁好、莫锦言、苏青瑶…… 韩寂川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鹤家公司两头跑。 但她始终是个女孩子。 最后家中的事情还是鹤柏枫处理的。 不过,他把和江晚的婚事退了。 彩礼一分没退,但婚期,已经停了。 鹤知栀在得知这件事情后马上找到了他。 “小哥,你别这样,这些都跟你没关系。” 他浅浅一笑,不带半分欢喜,声线淡漠:“大哥对我的好我记得,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以后这俩孩子交给我吧。” 鹤长明几乎下不来床,杨雪一直在身边陪着。 鹤知栀以后也是会要孩子的。 她总不能一拖几。 鹤柏枫什么也没有,他想替鹤知年和嫂子守住最后的念想。 “大哥的股份和财产让律师公正,我不会动一分一毫,期间还是你来继续掌管,我不插手,等他们成年了再交给他们。” “小哥,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些。” 鹤知栀长呼一口气,缓着内心的悲伤。 她有想过这两个孩子的去处。 鹤长明和杨雪这情况没办法照顾。 莫锦言有意要接到他那儿,苏青瑶也提起过。 鹤知栀都没答应。 鹤书宴和鹤听眠曾经也是有过完美的家庭,情感上的由奢入俭,是一道道看不见的尖刀利刃划出来的。 她现在也怀上了,确实没办法也没有精力去照顾这两个孩子。 鹤柏枫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听我的。”鹤柏枫坚持。 “那也没必要放弃江小姐。” 江小姐是个多好的一个女孩子。 她要是知道鹤柏枫的意思,她肯定不会不要这两个孩子。 “我不想耽误她。”他垂下眼帘。 江小姐是足够好,但两个孩子是羁绊。 他不能耽误了人家。 话一落音,冒着大雨过来的江晚站在门前,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不能耽误她。 这句话她听见了。 “我愿意跟你一起养孩子。”她上前搂住鹤柏枫,“我不介意……” “我介意……”鹤柏枫轻轻推开她,“晚晚,对不起。” 鹤家一家人给他的爱是毫不保留的。 即使他不是亲生的。 但这些都是他亲生父母给不了的。 他想,这辈子这个人情是还不清的。 他报的不是恩,是情。 鹤知栀没有介入他们的谈话,默默转身离开。 第350章 我该死…… 鹤知栀本想到苏青瑶家看孩子,刚跟她通完电话,便被张亦扬叫走。 张亦扬这下真成了鹤知栀的特助。 她也就只能等下次再去看孩子了。 而此时的苏青瑶刚安顿好孩子坐下,梁好和商砚辞正好带着孩子过来。 “你门可别跟我说是过来抢孩子的,我不给。”苏青瑶让阿姨将饭菜端了出来,“过来吧,一起吃。” 梁好:“他呢?” “谁?” “莫锦言。” “他在他家,怎么可能在我家?”苏青瑶好笑。 虽然都是孩子的干爹干妈,但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商砚辞抱着孩子坐下,“你一个人带这么多孩子,多一双筷子也不是什么难事,难不成他一个人在楼下吃?” “这我管可不着,他这个人有上顿没下顿的,谁乐意等他吃饭?”苏青瑶给鹤听眠夹了菜,“眠眠要自己吃哦!” “眠眠自己吃!”鹤听眠双手抓着鸡翅啃。 鹤书宴没什么胃口,看着梁好问:“妈妈呢?爸爸呢?” “……” 桌上顿时死一般沉寂。 梁好心一揪一揪,揪得她生疼。 但又忍不住朝鹤书宴笑笑,“你爸爸妈妈长得好看,被天上的神仙选到天上做仙子去了,他们在上面看着你们呢!”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眠眠想爸爸了,爸爸还没给我讲故事。”鹤听眠还不忘往嘴里塞青菜。 一旁的莫离默默低头吃饭,红着的眼眶溢出热泪,滴落在米饭里。 苏青瑶摸摸他的头。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 晚上陪他睡觉总会半夜惊醒。 莫锦言本想陪他睡,可最近又忙着公司的事情,还帮着鹤知栀,实在抽不出空来。 他起早贪黑,回来时他们都已经睡了。 “眠眠,要不要到叔叔那儿玩?”商砚辞转移话题。 鹤听眠摇摇头,“我要跟阿离哥哥玩。” 商砚辞的孩子还小,不会说话。 但他们是叶枕书的孩子…… 苏青瑶拉下脸来,“你们就少折腾了,莫锦言说了,谁来都不好使,你们就不能让他少点愧疚么?非得跟他抢。” 梁好:“没有跟他抢,他不也是忙得不可开交?等他不忙了再……” “不行,他俩在我这儿好好的,还有伴儿,去你那儿干什么?面壁思过?” 苏青瑶说得没错。 有莫离和米克陪着,他们不至于会胡思乱想。 而且,因为莫离,鹤家分崩离析,莫锦言心里愧疚得要死。 要是这个时候连这点让他弥补的机会都抢走了,他不得恨死自己?! 现在忙是忙了点,但也是在竭尽全力帮鹤家渡过难关,并不是不管孩子。 梁好还是想争取一下,“他一个大男人哪里会照顾孩子?一个人忙已经够呛了。” “谁说他一个人?!我不是人?”苏青瑶不服气,“他没空我可以照顾,阿离和米克可以照顾。” “你不是说你没跟他在一起?” “我跟他是干爹干妈,现在没在一起,不代表以后不会在一起。”她有些心虚,“我警告你们,敢抢孩子我跟你们没完。” 商砚辞和梁好拗不过她,便也就没有再劝。 几人停下争执认真吃饭时,门口换鞋声传来。 “老莫!”米克叫嚷着。 “猪猪好……”鹤听眠跟着打招呼。 鹤书宴:“叔叔好。” 莫锦言看着一群人,目光最后落在苏青瑶身上。 苏青瑶眼神闪躲了一下。 不知道他刚才是不是已经听到自己说的那番话。 他极少像今天这个样子回这么早的,还一身酒气。 也很少会到她这一楼层来。 “都在。”他将外套脱下,走了过来,亲吻了鹤听眠和鹤书宴,坐在他俩中间。 阿姨给他添了一双碗筷。 他已经吃饱了,但还是跟着大家吃了一些。 商砚辞和梁好没好意思再待下去,吃得差不多就走了。 “你喝醉了,别离孩子太近,别把酒气过给孩子。”苏青瑶提醒了他,又交代两位阿姨带孩子洗澡。 莫锦言还坐在餐桌上,拿起酒杯又闷了一口。 “你少喝点儿吧,腿没好,要忌口。”苏青瑶感觉自己操碎了心。 她夺过莫锦言的酒杯,放到一边。 “下楼洗澡去,我要带孩子睡觉。” “是我对不起他们。”莫锦言喃喃自语。 双手来回摸着脸,情绪一度崩溃。 苏青瑶不想让孩子看到他这副模样,急忙将人扶进电梯,下了楼下的大平层。 他靠在沙发上,手撑着太阳穴,眼眶湿润通红。 如果不是他,鹤知年就不会死。 如果鹤知年没离开,叶枕书也不会殉情。 都是因为他。 他才是罪魁祸首。 他就应该死在被鹤知年救上来的那天,就不该这么活着。 该死的是他…… “我该死……” 他的情绪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苏青瑶没有安慰他。 此时安慰他起不了任何效果。 她到厨房煮了醒酒汤,替他解下带着烟酒气息的大衣。 “洗不了澡就别洗了,免得摔死在厕所。”苏青瑶将外套丢进脏衣篓。 莫锦言摆摆手,示意让她别管。 随后撑着疲惫的身子爬了起来,脱掉上衣便朝浴室里走。 “喂……”苏青瑶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苏青瑶没走,等他过着浴袍出来时才起身要离开。 “醒酒汤在桌上,应该不烫了,喝了它。” 莫锦言系着腰带,酒也醒了些,知道刚才自己的失礼。 他说:“谢谢。” “……”苏青瑶目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 虽说见过很多次他的身材,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先上楼了,你早点休息。”她转身急忙离开。 孩子不在,孤男寡女总会令人想入非非。 莫锦言拖着沉重的身子,喝完了醒酒汤,随后也上了楼。 苏青瑶在浴室洗澡。 阿姨们哄着孩子睡觉。 莫锦言走进儿童房时便看见,朝她们摆摆手,让她们都出去。 “眠眠,叔叔给你们讲故事好不好?” “好!好!好!”带着困意的鹤听眠爬到莫锦言身上,“眠眠想听三只小猪的故事,爸爸都没有跟眠眠讲……” 莫锦言浅浅一笑,侧眸看向鹤书宴,也将他搂在怀里。 “很久很久以前,森林里有三只小猪……” 第351章 同一个梦 苏青瑶出来时,莫锦言已经在儿童房搂着鹤听眠和鹤书宴睡着了。 她悄悄走了进去,将孩子抱回床上。 又见他一个大男人躺在那儿,便回头给他拿了张厚的被子盖上。 被子还没盖上。 莫锦言的手便伸了过来,揽着她的腰往怀里搂。 苏青瑶猝不及防地跌在他怀里。 手敷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掌心里传来他沉稳的心跳。 俊朗的脸庞近在咫尺。 莫锦言看着好像也还行。 “以后换我照顾你们。”莫锦言带着酒后的沙哑说道:“对不起……” 一个滚烫的吻落在她的眉心。 苏青瑶吓得急忙爬起来,却被他搂地更紧。 “莫锦言!” 她手掌推着莫锦言的下巴,没让他过分。 听到苏青瑶的声音,莫锦言嫌弃沉重的眼皮,手还在她腰上摩挲。 “!!”他吓得抽回手,爬起来往后退了退,扯着被子盖住下半身。 苏青瑶从床上爬了下来,跑出了房间。 莫锦言愣在原地。 苏青瑶几乎跑出残影。 他深呼吸一口气。 孩子已经被抱去了苏青瑶的房间。 本来是想着莫锦言醉了,也抱不动他,就让他在这儿睡的。 谁知道他睡觉这么不老实。 莫锦言摸了摸唇角。 他刚才是不是亲人家了? 糟糕…… 他慌忙下了床。 苏青瑶的房间已经反锁。 他看着房门,没好意思敲门,咽了咽喉咙,开门下了楼。 苏青瑶是在听到关门声后,心才放了下来。 她摸着眉心,那股温热似乎还在眉间。 “见鬼……” 这以后碰面可就尴尬了。 他俩之间的距离一直保持地很好。 她不想就这么打破了。 身旁的鹤听眠翻了个身,身子挂在她身上。 苏青瑶惯性地搂了搂她,又亲亲她的发顶。 “……” 她脸颊一红。 刚才莫锦言就是这个动作。 这大概是带孩子带出的后遗症。 她扶着额头,带着烦乱的心情入眠。 刚睡下没多久,放慢被推开。 莫锦言悄然推门而进。 大门的密码苏青瑶没改,莫锦言几乎不怎么上来,也是笃定他不会不请自来。 也方便莫离进出。 可今晚,莫锦言好像越界了。 他坐在苏青瑶身侧,手细细地摩挲着她的脸颊,俯身密密地吻她的脸颊。 人被亲醒后,他又将人抱出房间,轻轻放在沙发上。 苏青瑶全程看着他,并没有反抗。 她觉得自己有病,怎么会被男色折服? 这也太不争气了! 可莫锦言动作娴熟,将人放下时手将她肩上的丝带拨到圆肩处,吻也随即落了下来。 她胸口麻酥酥,脑袋一阵空荡,双手放在他肩上连推都忘记了。 莫锦言全程一句话都没讲,手臂上挂着她那双白脂如玉的腿。 许久没有过的熟悉而陌生的感觉包裹着他。 热乎乎的,无法抗拒的。 “莫锦言……” 苏青瑶的声音将他从梦中唤醒。 沉重的呼吸在房间回荡,额头满是密汗。 他掀开被子,拧着眉垂首,手扶着额头叹了一口气。 随后起身朝浴室走去。 而楼上的苏青瑶正打开冰箱的门,拿起矿泉水便喝了起来。 她怎么能做这种违背道德的梦! 还是跟莫锦呀!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看着这熟悉的沙发,她扶着额,叹了一口气。 梦里就是在这沙发上。 她竟然配合着莫锦言…… 真是疯了! 缺男人也不能缺到这种地步。 太熟了,这种事真不能干,太尴尬了。 她双手抓着脑袋,却不小心碰倒茶几上的杯子。 她吓了一跳。 阿姨哄完孩子就走了,不居家。 好在孩子没醒。 她急忙俯身收拾。 还没收拾完,门口便传来敲门声。 苏青瑶想起身去看看的,便听见门锁解锁的声音。 莫锦言上来了,在她杯子落下的那一刻,他听见楼上的异响,生怕是孩子半夜起来有什么,便急忙上了楼。 “你……” 苏青瑶结结巴巴。 他怎么上来了? 还只穿着居家裤,头发丝上的水珠还没擦干。 他又洗澡了? 凌晨三点…… 他该不会在自我安慰吧? 苏青瑶将目光收了回来。 莫锦言看着地上的玻璃渣子,还有她没穿鞋的脚丫。 “坐到沙发上去。”他命令着,抬脚走了进去。 苏青瑶急忙爬上沙发,抱着抱枕。 刚做完那个令人羞耻的梦,便看见莫锦言三更半夜出现在自己跟前。 实在是尴尬。 加上她里面空荡荡的,睡裙被两条丝带挂在肩上。 一扯就没了。 谁知道他这个时候会过来…… “你没睡?”苏青瑶这才开口。 “……”睡了吧? 睡了一觉了。 还跟她做了同一个梦。 他没吭声,拿了扫帚过来收拾。 还里里外外看了个遍,生怕残留渣子被孩子碰到。 “谢谢。”苏青瑶见他不想说话,她也懒得开口。 莫锦言这人就这样,话都不多说一句。 “没伤到吧?” 他突然的开口让苏青瑶吓了一跳。 “我没事,就喝水不小心碰倒了。” 他点头,“那我下去了。” 苏青瑶点头,目送他离开。 门一关。 两人都如释重负地深呼吸了一口。 翌日清晨,苏青瑶还在床上搂着两个孩子睡。 完全没注意门口的莫锦言正瞧着他们三。 “爸,你又偷看我妈!”米克啧啧了两声。 “……”莫锦言急忙将门关起来。 “爸,我今天能跟你们一起去么?”莫离拿着书包看着他。 鹤长明醒了,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 莫锦言和苏青瑶今天打算带着两个孩子到医院去看望。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这件事对莫离的打击不小。 鹤知年车祸的那一幕,他亲眼所见。 鹤知年的离开,成为他心中不可磨灭的一个劫。 “好。”莫锦言同意了。 米克想跟去,被莫锦言拒绝了。 他成绩实在是差,要不是不是亲生的,他早就拿皮带抽他了。 “就你这成绩,要是在不及格,以后出门别叫我爸,丢脸。” “……”米克头一回在莫锦言嘴里听到这些话。 鼻子酸溜溜的,跟着他走进了电梯。 莫离则留在了家里,等苏青瑶起床。 “老莫……”米克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是不是我考试及格在外面就能喊你爸了?” “就你这破成绩,超三十不错了,还及格……” 莫锦言打开后座的车门,将他塞了进去,“今天早上的事情被跟你妈乱说。” 米克委屈,坚持着问:“是不是我成绩及格了就能在外面喊你爸了?” 莫锦言:“是。” “你不能说谎骗小孩!” “不说谎。” 米克认真看着他,暗暗下定决心。 在下车走进学校前,还不忘对莫锦言说道:“老莫,你放心,我会让你光明正大当我爸爸的!” “……” 这话说出来怎么这么奇怪? 第352章 我好像喜欢一个人 将米克送去学校,莫锦言又折返了回来。 苏青瑶正打着哈坐在餐厅吃早餐。 两个阿姨喂着孩子。 “莫先生,你吃了么?要不要给你拿一份?” “嗯。”莫锦言朝餐厅走去。 莫离:“……” 他们刚才明明吃过早餐了。 吃完才送人去学校的。 苏青瑶见莫锦言坐下来,眼神心虚地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 也不知道他的腿有没有完全恢复好。 她抿了一口牛奶。 阿姨将一份新的早餐送到他跟前。 他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苏青瑶有些奇怪,这个男人今天竟然会上来吃早餐。 平时他一有空就上来带孩子去上学,苏青瑶都习惯了。 只是吃早餐还是头一回。 莫锦言也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想验证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对苏青瑶有非分之想。 他看了一眼正认真看书的莫离。 突然抬起头看向苏青瑶,“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苏青瑶认真吃早餐,时不时逗逗鹤听眠。 “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但是不确定,我该怎么办?” 苏青瑶一顿,心口莫名堵得慌,“莫锦言你没谈过恋爱?搞笑,三十好几的男人,你追你前妻三年才追到手,问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去睡她,给她送花,送大钻戒。 你不是很专情么?还喜欢一个人……” 她骂骂咧咧没好气地喝完牛奶,起身便回房间换衣服。 “……”莫锦言咂咂嘴。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到了她。 他还连是谁都没说出来呢…… 不过她说话向来这样。 在去医院的路上,莫离坐在副驾驶。 车后的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都没吭声。 直到司机一个急刹车。 莫锦言脚踩着驾驶位的椅背,一只手护着鹤听眠,一只手伸出来,挡在苏青瑶身前。 “会不会开车!”他厉声呵斥。 司机连连道歉:“抱歉,前面有个小孩窜出来,实在是没办法避让。” 莫锦言额上满是密汗。 鹤知年就是这么走的。 他亲眼目睹。 鹤知年就死在他面前。 每每发生这种事情,他总会想起鹤知年。 他缓过劲儿来,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摁着苏青瑶最柔软的地方。 “……”苏青瑶红着脸将他的手推开。 “抱歉……”他急忙抽回手。 脸颊红了一片,目光也看向窗外。 苏青瑶没吭声。 这个动作,个昨晚梦里一模一样。 她往旁边坐了坐,突然感觉浑身在发烫。 一直到下车,这股紧绷的火热依旧没有散去。 “阿离。”苏青瑶打开副驾驶的门,才发觉他的异样。 莫离双手紧急拽着安全带,浑身紧绷,嘴唇发白。 “阿离。” 苏青瑶将孩子交给保姆,随后解开安全带,将人抱在怀里。 “妈妈!” 莫离扑进了她的怀里。 刚才那一个刹车,把他吓得不轻。 现在每每坐在车上都担惊受怕。 苏青瑶搂着他,摸着他的脑袋。 “不怕,妈妈在。” 莫锦言抱着孩子看着。 莫离头一回在大庭广众之下称呼苏青瑶为妈妈。 他们约定好的,有人的地方不能叫妈妈。 苏青瑶也是头一回没有反驳,还将这个几十斤的孩子抱在怀里。 还没上楼,苏青瑶在楼下哄了他许久,几人才一同上去。 刚上到楼上,便看见韩寂川从鹤长明的病房里走出来。 莫锦言拦住了他,问了关于鹤长明的一些状况。 生怕自己现在进去还会刺激到他。 好在鹤长明精神恢复得不错,不然这个门他还真不敢踏进来。 他站在门前斟酌了许久,依旧不敢迈出这一步。 抱着鹤书宴的苏青瑶看出他的心思,走到他跟前。 “你要是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我跟阿离进去就好了。” 莫锦言摇摇头,“我只是不知道见面后该说些什么。” 他挺对不起鹤家人的。 鹤知年嘴贱但心善。 每次请他帮忙都会被骂一顿,但都会对他伸出援手。 这一点莫锦言最有发言权。 “不知道说什么就不说,鹤叔叔不是那种人。” 苏青瑶说完,伸出了手,本想牵一下他带他进去的。 想起今天早上莫锦言问的那个问题,伸到半的手收了回来。 兴许是自己的错觉吧,莫锦言好像看出了一丝破绽,想伸手回应,却又见她收了回来。 苏青瑶没再说话,敲了门,带着莫离走了进去。 莫锦言也跟了进去。 杨雪看着他们俩怀里的人儿,嘴角微微勾起,脸上终于是有了些许笑意。 病床上的鹤长明隐忍着什么,泪水在眼眶打转,但又下着看着鹤书宴和鹤听眠。 苏青瑶:“叔叔,阿姨。” 莫锦言:“叔……” 莫离攥着小拳头,站在病床前,看着满头白发的鹤长明。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来。 “爷爷!”鹤书宴从苏青瑶的怀里折腾着要下来。 鹤长明颤抖的伸出骨瘦嶙峋的双手。 苏青瑶轻轻将孩子放在了病床上。 鹤长明紧紧搂着他,闻着属于他的味道,似乎身上还有鹤知年和叶枕书的气息。 莫锦言也缓缓将鹤听眠放在了床边。 “爷爷!眠眠想你了!”鹤听眠趴在他的胸膛上。 鹤长明终究是忍不住留下热泪。 杨雪急忙上前给他擦拭脸上的泪痕,“祖宗,你可别再哭了,孩子们都在呢……” 她话一说完,别过脸去,偷偷抹着自己脸上的泪水。 莫锦言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青瑶摩挲着莫离的肩膀,靠近他,好让他心情能好一点。 没等莫锦言说些什么,鹤柏枫提着午餐走了进来。 几人相互对了一眼,随后便都走出了病房,只留下孩子和杨雪在里面和鹤长明聊天。 “青瑶姐,这几天可能还得麻烦你帮忙看孩子。”鹤柏枫这些天一直跟鹤知栀在公司忙。 家里的保姆虽然熟悉两个孩子,但他俩并不买账,平时都得杨雪和鹤长明陪一会儿才会安心。 现在鹤长明一病不起。 杨雪贴身照顾。 根本没办法空出时间来看孩子。 这情况,估计也带不了孩子。 只是突然全权交给保姆,这两个孩子不闹才怪。 “你放心,他俩乖得很。”苏青瑶挤出一个笑容。 莫锦言欲言又止。 他想为他们做点什么事。 什么都好。 鹤柏枫又说:“他俩以后我来养,已经商量好了,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会带他们回庄园。” 第353章 婚书 差不多离开的时候,鹤长明把莫锦言叫进了病房。 “叔。”莫锦言坐在床边,给他掖了掖被角。 眼神却不敢对上他的。 鹤长明深深呼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他的手。 “你跟阿年是好朋友。” “对。” 算是生死之交了吧。 莫锦言在国外护住了鹤听眠。 鹤知年在国内护住了他父子俩。 现在……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鹤长明气若游丝,“他这么做是因为你们都值得,不用自责。” “对不起,叔。”莫锦言握紧他的手,虔诚的说道:“我会把眠眠和书宴当亲生孩子看待,你放心。” 鹤长明有他这句话足够了。 他不想这个时候对他有什么要求。 闹得太僵不好,毕竟两个孩子都还小。 他们老了。 要是鹤听眠和鹤书宴能得到他们的庇护,那也算是值了。 “去吧。” 鹤长明气息不稳,松了手。 莫锦言点头,给他盖好被子后便走了出去。 “阿姨,柏枫。”他抿了抿唇,认真说道:“眠眠还小,她喜欢阿离,我想,如果可以……” “还早。”鹤柏枫打断了他。 鹤知年生前最讨厌别人用联姻去把别人绑在一起。 “你听我说完。”莫锦言将莫离牵了过来,“我莫家回把她当儿媳妇对待,不管以后她喜欢谁,我们都会尊重她的想法。 如果她未来嫁给别人,莫家会为她准备嫁妆。 如果她到了年龄没有合适的人选,阿离可以等她,直到嫁人为止。 或是,她如果到最后还是没有喜欢的,就让他俩在一起。 莫家会用所有财产作为聘礼。” 莫锦言从助理手中拿出一份文件,还有一份手写的婚书,一一递给了鹤柏枫。 他说:“我认真的。” 鹤柏枫看着那份婚书,又看向他,在看看满眼通红的莫离。 他明白莫锦言的意思。 莫家现在是鹤听眠和鹤书宴的后盾,也是王牌。 “叔叔,我长大了会照顾眠眠。”莫离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鹤柏枫咽了咽喉咙。 他知道莫锦言心里过不去。 如果这些协议和婚书他不收,莫锦言便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弥补这一重大过错。 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里得到一丝慰藉。 鹤柏枫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开口,“我替眠眠收下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莫锦言心里那份酸楚总算是得到了些缓解。 “但这些天还是得你帮看着孩子。”鹤柏枫最近帮着鹤知栀打理公司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 他也只能把孩子放在莫锦言和苏青瑶那边,也好让他有点事做。 不至于让自己那么愧疚。 而且两个孩子跟着米克和莫离也有伴,他也还没学会怎么去照顾孩子。 莫锦言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本来想跟鹤长明说这件事的,但看他精神还不是很好,就不打扰他了。 他一连失去孩子和父亲,儿媳妇也跟着走了。 换谁都没办法释怀。 回去的路上,司机先把莫离送回了学校,这才返回大平层。 莫锦言和苏青瑶一个人抱着一个孩子走进了电梯。 “你还行么?要不给我抱?”苏青瑶看向他的腿。 莫锦言看了看两个熟睡的孩子,朝她说道:“我腿早就好了,只是之前装给别人看的。” 苏青瑶喃喃:“还挺能装。” “……”莫离摸了摸鼻子,“昨天晚上,对不起。” “什么?”苏青瑶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 昨天晚上莫锦言误以为苏青瑶是身旁的鹤听眠,将她当孩子搂在了怀里。 还亲了人家。 莫锦言想说什么,电梯门打开了。 “别说话,吵到他俩了。”苏青瑶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他跟在身后,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不想提起,那就算了。 莫锦言还想着趁此机会说点什么。 现在看来有点难说出口了。 “我晚上有个晚宴,已经交代了阿姨看孩子,你要是没工作就回早一点,要是喝了酒就别往小孩子身上凑……” 这么一说,她又想起了昨天晚上莫锦言揉着她的头,鼻翼剐蹭着她的发顶。 心里痒痒的。 莫锦言点头。 苏青瑶便没再说什么,回房间收拾去了。 他坐在客厅,看着这跟梦里一模一样的沙发,下腹一阵紧绷。 他拿起抱枕,抱放在腿上,看着苏青瑶房间的方向。 这套房,他再熟悉不过。 去年刚装修好,软装也是他亲自挑的。 所有的东西一样不落都没动,全过户送给了苏青瑶。 阿姨看着默不作声的莫锦言,知道他平时很少上来。 自从鹤听眠和鹤书宴住进来后,他跟苏青瑶好像多了一些互动。 他似乎对苏青瑶并不像朋友间的情谊。 “莫先生。” “嗯?” 莫锦言收回心思,看向阿姨。 “听苏小姐说最近晚上总睡不好,兴许是晚上带孩子累了,看她心情也不是很好。 小孩子晚上容易折腾,您要是晚上有空,可以上来帮忙照顾一下。” 毕竟是四个孩子。 她一个人难免分身乏术。 莫锦言点头。 他想过这件事情,只是苏青瑶之前警告过他,非必要不能上她这儿来。 密码她懒得改,莫锦言随时能上来。 但也怕她生气。 “你别总听女孩子说的话,有些话都是反过来的。” “……”莫锦言点头。 他知道。 但是他俩不是那种关系。 过度干涉,怕会引起她的不满。 阿姨没有多说。 莫锦言依旧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苏青瑶出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她以为莫锦言会自己离开的。 他一直都很自觉。 “你怎么还没走?” 孩子睡了,有阿姨看着,他该去公司忙他的事情了。 今天出了奇的在这儿待了这么久。 莫锦言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V领红色修身鱼尾裙,拿着私人订制的包包。 脸上妆容精致,黑色大波浪垂在肩侧,难得的性感。 性感…… 莫锦言收回目光。 暗暗骂着自己禽兽。 竟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画面。 “你干嘛了?”苏青瑶走到鞋柜旁换鞋。 莫锦言站起身来,“等你。” “……”苏青瑶一怔,“等我做什么,?” 莫锦言也莫名其妙地愣了一下。 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送你过去,顺路。” “……” 好吧。 免费的司机不用白不用。 第354章 表白 苏青瑶上了莫锦言的副驾驶。 “你有喜欢的人了?”她突然这么一问。 刚系上安全带的莫锦言手一时蹲在半空中。 确定她是问了这个问题后才将安全带摁了下去。 他斟酌着,眸色深沉说道:“不太算确定,我怕她不喜欢我。” 他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但并没有启动车子的意思,而是在偷偷酝酿着什么。 苏青瑶拿着包的手紧了一下,心里那股莫名的难过也堵在她胸口。 “那,我们以后还是少来往吧,免得她误会,要是人家对你有意思,我俩这样不好。 晚上吃完饭,我会把阿离送下去给你,然后……” 她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推翻了刚才的决定,说道:“我还是搬回我别墅去吧,这儿太挤了。” “你是这么想的?”莫锦言看向他。 这儿不是太挤。 莫锦言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是怕她打扰到他们吧。 苏青瑶没好气:“不然呢?” 莫锦言咂咂嘴,咽了咽喉咙,鼓起勇气说:“你要是觉得这儿挤,当初就不会搬进来,也不会连密码都没改。 你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我……”苏青瑶脑子一热,想反驳什么,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这句话。 他用的是也。 “所以,你喜欢的人是我?”苏青瑶脸颊发烫。 “不然呢?” 他身边也没别的什么女人了。 “你拉倒吧,我俩现在这样挺好的,要是跟你在一起,家里什么活儿都得我干了。”她不敢看莫锦言。 “你以为我喜欢你,就是因为你能带孩子,能给孩子一个家?” 苏青瑶也想不出莫锦言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她是个二婚的。 遇到了个赌博还家暴出轨的外国男人。 怎么说出去都不好听。 莫锦言是痴情的男人,零绯闻。 虽然丧偶,但名声好得圈内的女人都排队要他。 季楚楚就是其中一个。 就算有孩子也愿意嫁的男人。 他到底看上苏青瑶什么? “这些保姆都能做。”莫锦言垂首。 苏青瑶偷偷看了一眼他,“你要是只是想解决生理需求,我……也……” 也可以帮忙。 但她说不出口。 这太轻浮了。 不过看他昨晚亲了苏青瑶后,伸手拿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苏青瑶便知道,他在自己面前忍不了。 “……”可他要的不止是这些。 他感觉自己好像喜欢上苏青瑶了。 苏青瑶的拒绝很明显。 莫锦言启动了车子。 他知道自己着急了。 鲜花、约会、礼物、惊喜…… 这些都没有,如果就这么让她做自己的女朋友,那就是白嫖。 所以他没有再继续问。 苏青瑶也缄默不语,一直到莫锦言送她到会所门口。 莫锦言:“晚上几点结束?” 苏青瑶解开安全带,“还不知道,一般十点左右。” 莫锦言摁住她的手,没让她解开。 苏青瑶一怔。 他微微抬眸看向她,眼神像是祈求,“我接你,你等我。” 苏青瑶斟酌了两秒,嗯了一声。 莫锦言这才将手放开。 苏青瑶急忙下了车。 第355章 求爱 苏青瑶没心思参加宴会。 坐在位置上喝着小酒一直看着手机。 有时看时间,有时检查网络。 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看什么。 身边时不时有人过来敬酒。 “阿瑶,心情不好?”季楚楚突然出现。 苏青瑶一时间还有些心虚。 季楚楚喜欢莫锦言,订婚那会儿数她最高兴。 莫锦言消失的那段时间,她也是难过得好长一段时间没出过门。 后来听说莫锦言没死,又贴脸上去请他游湖,想趁机与他发生点别的什么关系。 可莫锦言还是没有答应。 “楚楚。”苏青瑶喝了一口酒,突然感觉有点对不起她。 “很久没见你出来了,怎么样,鹤家那边还需要帮忙么?要帮忙随时跟我说。” 叶枕书帮过季楚楚。 也买过她不少画。 因为她的名气,现在山庄的生意火爆,平时预约都很少有空位,更别说节假日了。 可惜了这对苦鸳鸯。 苏青瑶看着她,带着些许醉意,朝她说:“对不起。” “嗯?”季楚楚有些奇怪,“好端端的,干嘛要跟我说对不起?” “我好像喜欢莫锦言了。”苏青瑶一脸坦诚,又凑到季楚楚跟前,再次说道:“楚楚,我好像真的喜欢上莫锦言了。” 季楚楚忍不住一笑,“你喜欢就喜欢呗,跟我道什么歉?他又不是我男朋友,他又不喜欢我,他这么优秀,你喜欢他也很正常。” “你不生气么?” “我生什么气?他都拒绝我了,以后也不会见面也只是朋友,我有什么资格生气?”季楚楚碰了碰她的杯子,“喜欢就追,自己开心就好了,管别人什么死活?” “你不介意?” “有什么好介意的,我俩都喜欢他,证明他真的很优秀,而且,你比我更适合他。” 苏青瑶听她这么一说,松了一口气,一口喝掉刚才侍应生给她倒的那杯新开的酒。 她可真怕得罪别人。 更怕因为这些事情让大家闹矛盾。 季楚楚拍拍她的肩膀,“我早看出来了,莫锦言也喜欢你。” “你怎么看出来的?”苏青瑶一脸震惊。 季楚楚把那天自己攻略莫锦言的事情跟苏青瑶说了个遍。 “你儿子那天管莫锦言叫老莫,莫锦言后来偷偷让你儿子管他叫爸爸。” “……”这件事情苏青瑶倒是不知道。 怪不得米克叫爸爸叫得这么顺口,合着早就已经不避讳了。 “你帮他看孩子,明眼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真的就只是看孩子!”苏青瑶没想到大家早就误会了。 “咴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点都不懂?别跟我说你俩没嘿嘿过,说出来谁信!” 苏青瑶脸颊一热,原来他们已经是这么想了。 她举起三根手指头,郑重发誓,“没有。” 季楚楚竖起大拇指,“莫锦言牛逼!这也能忍。” 苏青瑶缓缓将手放了下来,让酒保又给她倒了杯酒。 她咕噜一口全喝了。 “季楚楚,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不喜欢莫锦言了?” 季楚楚也喝了杯酒,伸出三根手指头,郑重发誓:“我,季楚楚,不喜欢莫锦言了。” 她将手放了下来,一本正经说道:“谁会为了一个连续两三次拒绝自己的男人,一直等?没人会一直等,你也别让别人一直等。 喜欢就上。 还有,姐妹,我有男朋友了。” 季楚楚一脸坏笑。 拥有整座森林和吊死在一颗大树上,她还是懂得如何权衡利弊的。 苏青瑶彻底放下了心来。 两人聊了没一会儿,季楚楚便被她的男朋友给叫走了。 苏青瑶看了看时间,还没到十点。 也不知道他这个时候忙完没有。 她手托着腮,看着眼前转动的酒杯,将酒喝完,便起身拿着包包往外走。 第356章 你想跟我那个么 定是自己喝糊涂了。 苏青瑶在听到莫锦言这么说话的时候,突然感觉莫名的感动。 “你别以为就一束花就能……” “没有。”莫锦言笑笑,将车窗升了起来,他说:“我没想着用一束花就把你追到手,但追你应该用一束花来开始。” 苏青瑶目光落在花上,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耳垂,热乎乎的。 已经在脑子里开始脑补今天晚上的情节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吓到你了?”莫锦言车子停在十字路口,侧眸看向她。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垂首。 以往在他面前总像兄弟一样,做什么事情都大大咧咧的。 现在他说喜欢她。 苏青瑶还没做好准备怎么跟他以男女朋友的关系相处。 “不用有什么心里负担,要是不喜欢,你就跟我说。我不希望我给你让你有压力。” 苏青瑶嗫嚅道:“没有负担,也没有压力,只是很久没有收过花了。” 突然收到花,心里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莫锦言看着她,目光移到她手上,想趁此机会牵着她的手。 绿灯却在这时候亮起。 他咽了咽喉咙,将想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偷偷在膝盖上摩挲了一下密汗。 一路上,苏青瑶出了奇的安静。 她还不适应。 身边突然多了一个要对她好的男人。 她曾对自己说过不会再去相信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 离开那个渣男快三年了。 早走出来了。 她不是没想过跟别人,也是怕自己刚从火海里走出来,还得再次跳进火海。 不想重蹈覆辙。 她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莫锦言不知道她的担忧。 偷偷看了她好几次。 她竟然靠在副驾驶睡着了。 车子停在车库她还没醒。 莫锦言解开安全带,静静地看着她。 头一回离她这么近这么认真地毫无保留地看着她。 他以前的妻子,恬静,温柔,他爱了她很久很久。 他也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上别人。 直到她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 她大大咧咧。 第一次见面就替他拿尿壶。 见过他最狼狈、最低谷的一面。 也替他处理过护工都觉得恶心的东西。 他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她跟别人不一样。 心直口快的她用满身尖刺来保护自己和孩子。 莫锦言看着她那张白净的脸,伸手将脸颊处的发丝拨到耳后。 她嘴里絮絮叨叨着:“别碰。” “醒了么?要不要抱你上去?”莫锦言轻声问:“还是自己走?” “抱我……” 苏青瑶估计都不知道自己回了什么。 莫锦言问什么她应什么。 “你喜欢莫锦言么?” “嗯。” 莫锦言凑近了些,又问:“莫锦言当你男朋友,你要不要?” “嗯。” 他嘴角勾起,又问:“今晚跟莫锦言睡么?” “嗯。” * 翌日清晨。 苏青瑶扶着头痛欲裂的脑袋爬了起来。 肩上的丝带滑落,露出精美的锁骨。 她往后顺了一下头发,睁眼才发觉自己躺在莫锦言的床上。 她目光呆滞,掀起被子往里看了一眼。 她穿着吊带短裙,身上明显被擦洗干净。 脸上妆容也被卸了。 第357章 谁说女人不能继承家业? “晚上在家等我。” 莫锦言留下这一句话,便出了门。 苏青瑶愣在原地。 她摸了摸唇角,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薄荷清香。 他的吻温柔湿热,轻轻勾缠着她。 她差点没把持住。 她长呼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大概是很久没有男人了,她感觉异常敏感。 走进电梯的莫锦言深呼吸一口气。 “报告,敌方派出了大量的机甲战士。”情报员收集着雷达接收到的一切信息。 院子外头是一片松林,近处的看来如一顶顶耸立的宝塔,远处的就似一团团从天上泼出来的墨云,层林浸染。 秦始皇给了张卫雨一千张装沙子的卡,还有五百张装石子的卡,按照一天一百车计算,这些卡可以用半个月,用完以后再找他要,每一张卡就要用一张票换。 楚煜笑了笑,离开了姗姗,她也离开了这温暖的依靠,只是她脸上的笑容却是灿烂的很。 无论是伪装成普通的黄泽,还是真身的巴尔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端木龙一见识了北墨止颜的骨气,倒也欣赏,他叹息一声,喃喃地道:“阿颜,既然你不听劝,那就莫要怪我得罪了!”言毕,身子一闪,人就出现在北墨止颜的身后,手掌一横,就向北墨止颜的脖颈砍去。 让姗姗吃惊的不仅是他的实力不差,就是轻功也很好,甚至都比她要厉害。 如果留下来,他是否能够在秦宗权的攻击下守得住洛阳城,可是如果要是走,那他又应该去哪里? 魏如倩闻言一阵冷笑,或许在外人眼里,二太公就是她最大的靠山,是为她主持公道的大靠山,但是她心里却明白,这所谓的靠山,所谓的主持公道,都只是笑话。 只见主持人话音一落,现场传来一声啪嗒声,灯光被熄灭,然后有一盏灯照了下来,在场下到处晃动着。 此刻,外面的雷电之力早已经全被全部吞噬完,那么庞大的雷电却就这样被轻松的吞噬了,这让不知道百里千寻现在情况怎么样的北斗,脸色越发的难看和担忧。 “没什么不可能的,除非你废掉毒‘门’修为,否则,在我面前,你就是等死的份,你的修为距离听雪还有一段差距……就算是听雪,也一样抗拒不了我。”‘玉’榭缓缓地说道。 回到三号房,许哲通过密道返回康氏旅店。结束了千人战,许哲发觉自己有了突破的痕迹,和黛丽丝他们打了声招呼,许哲便选择闭关。 北斗瞪大眼睛,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红眸,那眼中正清楚的倒影她此刻惊讶的神情。 这些年了,之所以厉昊南一直稳坐总裁首位,是因为他无论在什么时候,做起事来都很敢放开手脚,身上具有大将之风,而其他人身上都不具有他那种目的明确沉稳果断的魄力。 前面带路的卫兵,一直是胆颤心惊的,生怕后面这位不知来路但又十足霸气的老‘奶’‘奶’,又发飙了。 他乖乖的上前,拄着拐杖给张大爷赔礼道歉,神‘色’已经不复以往那么嚣张了。看来今天这一幕,实在是让他吃惊了。 “不知道这瓶墨绿色的青冥药剂,能够增加多少精神力。”当许哲将这瓶墨绿色的青冥药剂服用时,脑海如同滚油一般翻滚起来。 而此时,那令人恶心的笑声再次在大殿内回荡起来,只不过这声与先前相比已经有了一些改变。 第358章 他俩在谈恋爱 回到大平层,莫锦言并没有在自己家里看到苏青瑶。 他缓缓将礼品盒放在桌面,环视四周,不见她的踪影。 难道孩子没睡? 不应该,这几个孩子听话得很,有早睡的习惯,也不折腾,这个点儿了,应该都睡了吧? 莫锦言脱下外套,转身上了楼。 而黄楻也被逼到距离紫阳草很远地方的一棵树上,眉头紧紧皱着。 所以白鹦鹉如果真的是个活体生命的话,铁定不是咱星球的,是外星人。 “我今晚不用留在公司睡觉了,也回去,到时候一起睡在地下室。”东方向光说道。 若是如此的话,一旦引来动静,怕是会直接被吸引来的妖兽当场杀死。 所以陆长生与红莲商量后,便先用‘坞石精铁’建造一座九层玲珑塔,然后再通过其他材料加铸,布下阵纹,禁制。 “我凌夏要因你们迫害,退出了娱乐圈,我便拉着你们陪葬!”丢下这威胁的话,凌夏潇洒的转身离去。 这箱子里的问题是——大千世界,风景甚美,看风景的人,心情不同,造就了不同的美丽诗词,请写出一句关于爱情的诗句。 怒火在心中奔腾,凌晴自然垂落的手默默地藏起来,捏紧成拳头。 玄武世界太贫穷,太落后了,不拯救的话,龟龟们可能会在灾难中,全部死去。 如果不能随意拆卸,意味着地球人在突破瓶颈的关头,必须要慎重选择三个能力。 真正的对手,不一定非是敌人,也有可能是朋友。比如说现在的韩狼和项羽,虽然两人都有所摩擦,但是在心中两人都将对方视为自己的朋友。 只是洛天学院的诸位长老有些意兴阑珊,他们也知道,以韩狼的天赋,他们根本守不住,即使洛天学院很强,但是韩狼已经引起神灵的关注,他们又怎能和神灵争徒弟呢? 她虽然满不在乎,且又故意输了比赛,但一回到教室就听见这种话,总不见得还能高兴起来吧? 在温泉路的时候,当我和赵秦的车子转了个弯,要走近道回去的时候,突然有两辆霸道从对面迎面开来,然后两辆车一个优美的漂移,齐齐的挡住了整条道路,这条近道距离并不宽,两辆霸道挡住之后完全没有空隙冲过去了。 我看着于馨,不知道我和肖艾帮她的忙是否有必然的联系,而她为什么要放在一起说? 但两人交往的时间并不是太长,所以司马泓本人还是很不相信牧元实力的。 一层楼一层楼的跑,骢毅自然会遇上不少的幸存者,但是骢毅却没有救他们的意思,只是问出了会议室的具体位置之后便跑去找自己的天仙姐姐了。 我的心砰砰直跳,没想到第一次来拉斯维加斯,就有了传说中的‘艳’遇。 梳头发的丫头叫清荷,替云杉梳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双叶髻,装饰就用了几朵珠花,珠花颤巍巍的,好像白色的花蕊。 一件披风披上他的肩背。他这才感觉到那阵暗香:幽幽的,似近还远,似有若无。 反倒是冷眼旁观的楚晴岚此刻心情尚佳,牵着墨北誉的手坐在了棋盘前,仿佛对于楚玉柔的批驳大会全然置身事外。 由于厢军基本都是步卒,所以簇拥着王汉之的战马拖在后面,车前的众骑,只有赵府、谢府和王府的家将家奴,还有方七佛的人马。 世界波酒吧里,冷冷清清,灯也没有开漆黑一片,张扬坐在吧台里面一杯接一杯,心中郁闷不已。 经过那道泾渭分明的天空断层,千辰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之下,只是相对于正常的太阳,这金色光芒却更加纯粹,其中更是没有多少温度,有如冰冷的金属。 顾若汐第一时间收手,“唰”一下把手从叶泽修的大手里面抽了出来。 门口,千辰终于把那座摇摇欲坠的家具山给固定好了,他从家具山上跳下来,跳到那只大蜥蜴身边,给它脖子下面的木桶里接起了水。巨大蜥蜴趴在地上,咕噜噜的吮吸着木桶里的水。 “放弃!”孙卓直接选择了放弃,倒不是害怕重新回来生涯有什么变化,而是他目前只有两张重复挑战卡了,必须要全部用在总决赛上。 有些明星不也是这样子吗,都已经演了无数部戏,演技还是原地不动。 卯2-7身后那给予他力量的庞大血线受到了某种更大力量的吸引,不断的在他背后盘旋,向着远处那只巨大的发光体飞去。飞舞中,血线开始了剧烈燃烧,无限拉长,在天空中抖出了数万根极细的高亮丝线。 这次萨摩没有再掩饰,它在骆云益的话音落下后,并没有等待黑猫的翻译,而是马上作出回应。 今天已经好很多,只剩感冒还没好而已,一样只码出了一章,请见谅见谅。 “坚守?也是个办法,全军上下一心的话,相信做到并不难。伺机反击?你确定他梅河公国不是在开玩笑么?全盛时期尚被曙光教会按着打,如今实力大减,竟然还说伺机反扑?”说道最后,诺曼讥讽之色溢于言表。 因此,在赵构决定不再经营公司时,想要回到校园安心的做自己的大学历史系教授,便做好准备,将所有的股份转让给王阳,至于他的房产、现金等财产之类的,也是身外之物,没有任何的留恋。 紫星罗盘的攻击,虽然能够威胁到九重灵宗境巅峰灵者的性命,但那也只是相对于实力较弱得一类。 万克说得没错,聪明是一件好事,但是在一些事情上,聪明是不被需要的,比如他们现在这状态,根本就不需要耍聪明,刚才万克让他想想办法的时候,他的聪明就多余了。 二楼虽说都是卖手办,但是各自的厂家不同。他们会根据人物形象自己设计服装,所以整个二楼就比一楼那沉闷的气氛好上不少,随处可见那些因为某个手办争得面红耳赤的人,亦少不了购得心仪之物的开心笑容。 罗冰晴坐下,美眸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如同救星一般出现,瞬间就化解了她绝境中的危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骄傲魔王脸色发白,望着震荡起来的屏障,知道屏障持续不了多久。 第359章 想让你做我的爱人 他俩是不是太快了些? 这就躺在一张床上了? 莫锦言丝毫没有给她考虑的空间。 就这水灵地躺在她身后。 问都没问。 苏青瑶鼓起勇气,细蚊声中带着些许娇羞,“你今晚……” “今晚跟你睡。”性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似乎感觉有些不妥,又见他轻声问:“可以么?” “……” 刚入春,夜里还有些凉意,但苏青瑶此时已经浑身燥热。 这时候,他也不管梁丰是个啥球官,只知道自己身为塞门主将,必须对塞门负责,对兄弟们负责。调不调兵是上面的事,可求不求援是自己的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剩下一千多条汉子被轰得渣都不剩吧? 无论是红三军团还是彭总以及毛润东,都不知道特别行动队的实力到底如何。 此次演武进行的是淘汰赛,分三个层次,两两相较,共有七场演武,决出五国的兵力强衰。而在第一轮,魏军轮空,赵军对齐军,楚军对韩军,对战之兵皆为步兵,武器断裂丢却或倒下为败者。 “难道是因为神祗力?”林锋突然想到,这里的幻境虽然压抑,但是却少了神祗力的存在,哪怕有着少量的神祗力残留,却也被多的其他能量隔绝在外,几乎等于不存在了。 “君上,该喝药了。”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过来,平原夫人温柔地说了一声。 刑天自然是不允许有人当着他的面伤害李夸父的,于是接到李夸父缓战命令的他一个大步跨出,再次和王鸿儒对战起来,随着刑天的大步迈出,整个大地仿若震动了一般,两米多的躯体更是如一睹移动城墙,巍峨磅礴。 如果郭拙诚继续采取偷袭战、游击战甚至特种兵作战,在税警总团来的路上,这里吃掉他们一块,那里吃掉他们一团。就会吓得他们不敢再深入,后面的部队就不会再超前猥集,很可能看情形不对而撤退。 “博士,这么长时间不见了,可还好吗?遮么忘了咱们的事儿了?”罗崇勋坐在单间雅座,反正左右无人。干脆单刀直入。 所有人看着这个男人,联想到刚才在金茂大厦时的平庸,此时李夸父的形象给他们带来了深深的震撼。 既然不多,那就让他们先打完,打得越猛则时间越短。只要他们的炮火一停歇。那就是守军发威的时候。 不过冷若冰看得出,这个蓝欣真的不是姐姐,只是她和姐姐,长的有九十几分的相似而已。如果她真是姐姐,看到自己,看到辰辰不会无动无衷。 “我就说嘛,你好好地非要和我离婚,你自己说,是不是因为这个狐狸精,我这没有从家里搬出来,没有给你们腾出约会的地方,所以你们到酒店来了是不是,真是不要脸!”高夫人指着高总。 “跟你一起去!”战北捷一边着一边系腰带,捏着帽子已经跑到燕殊身侧。 “冯管家客气了,我没什么事,冯先生还好吧?”战天突然睁眼问道。 提起来那个孩子,季柔心里也满满的都是愧疚,但是她并没有开口和傅景嗣解释。 我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回到了客厅里,随手帮顾覃之关紧了房门。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我心里一阵发冷。 纵然顾覃之刻意放低了身段,我在听到他这一席话时,想到的仍然是“施舍”这个词。 季柔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没有看到新闻,听周沉昇这么说,她当场就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想了好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 第360章 介不介意换一个人结婚? 莫锦言今天心情很好。 下楼碰上鹤柏枫时,鹤柏枫一眼就看出来了。 莫锦言看着他站在自己家门口,也不知道来了多长时间了。 “什么时候到的?” 鹤柏枫侧眸看了一眼他的脖子,浅浅一笑,“刚到。” 莫锦言开门,把人请了进去。 这一击之下,风御九秋即便不死也要重伤。而天人转世也应该被捉住了,此次的任务可以说是圆满完成。 一口浊气自圣皇王的口中缓缓吐出,圣皇王那双明亮的眼睛在这一刻也时慢慢睁开,神采奕奕。 这片神级作者奇的土地,宛如是酝酿一切生命的聚宝盆,蜿蜿蜒蜒向深处延伸着这种张力。 “今日师父要指点我们师兄妹之间的切磋了,嘿嘿。”龙渊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直到今日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身上的剑伤连一点疤痕都没有。 对方愿意拿出价值这么昂贵的酒给他,便证明对方是一个不错的人,并对他师父和他不错。 顾远在离开创天科技后,他随即赶往机场,准时登上了一架飞机。 林轩是何等样人,从洪二爷细微的变化中,能看不出其中的端倪吗? 楚毅本想继续出城寻找魔兽,没想到却是被张赐叫到了紫禁殿之中,说是有贵客来临,指名道姓的要见楚毅。 对了,说到感谢,真的还有很多要感谢的人,在这段时间打赏,在评论区留言,支持的人,作者真的十分感谢。 “你……你让我冷静冷静。”宋知樱冷漠的挂了电话,忽略了那头于知乐有些焦急的声音。 接着便有三枚闪着泪光的蓝色印记悠然而至,瞬间落在三人身上。 老子的灵石,都是几十万,几十万的炼成纯灵液来修炼的,知道吗? 容野二话不说的把自己脸上的冰水贴在了宋知樱脸上,另一只拿着宋知樱递给他的冰水走了。 二哥还是有些不死心,他想说,要是容野会这么简单的就同意了,他还会过来找宋知樱吗?当然不会了。 下雨之后这种不同更加明显,摄影师必须经过遮掩才能在镜头上忽视掉两边巨大的颜色差异。 别看她自打跟谢非凡交往以来已经拍摄了五部电视剧了,对比她之前的工作量,其实并不夸张,宁珂前两年也是号称一年365天超过330天在剧组拍摄的劳模。 还有就是原材料,刚开始做生意,肯定要真金白银把钱给供应商,人家才愿意供货。 宋知樱把这个消息和陈希说了,后者完全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又不是他结婚,容野回不回来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为何那测试会让我产生如此大的危机感?难道对方找的就是我?他突然冒出这个荒谬的念头。 一圈圈七种颜色形成七彩光圈,在此地山后成环形散发光芒,阵阵仙气缭绕之下,仿若仙境。 何况,这件事情的背后,难道就真的没有天子参与其中吗?这点李纲自然是有所怀疑的,不然仅仅凭借那黄潜善等人是绝对做不到如此地步。 “谁?”陈旭东再烦这个贱人,但是人家把笑脸凑到跟前,他也不好意思下手了。不过臧健说的这个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那第二道长虹内,是一个巨大的指针,它漂浮而起,急速下沉中与那飘着七彩雪花的山融合,指针于这圆形大地转圈横扫。 第361章 我也是有老婆的人了 鹤听眠手里攥着婚书。 以父亲的关系,她大概能带到婚书的来源。 也明白他们的用意。 并没有对婚书的真伪进行追究。 这大概是真的。 鹤柏枫曾经旁敲侧击过她,问她对莫离有什么感觉。 她那时跟莫离基本没说什么话,但莫离好像都会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滚远点儿,别碰我!”周子蔚甩开了秦思昊的手,继续低着头。 “我想只有突破到这个世界的极致才能真正的看到宇宙的浩瀚”叶天感叹的说道,“好了,我给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让你好好修炼争取突破这个世界的极致,不在受他的约束”叶天抬起头看向天空,刘斌也抬起头看向天空。 “那这样好了,我这边再出一个拍品,到时候一起参加慈善拍卖的活动。”九天有了决定。 一级又一级的石阶,一次又一次的劫难。华天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登上了多少层石阶。在这过程中,他经历了无数悲欢离合的故事,感受了各种各样的人生。 “这鹰王是中品妖兽,相当于归真巅峰修为,我等单独攻击,对其伤害不大,不如一起!”其中一名修士道。 依旧是苏高朗先检查,将三只玻璃试管依次取出,放在眼前端详了片刻,随后便放了下去。 更过分的却是这蜜贵妃没有经过太皇太后的同意便站了起来,随便还拉了她身边的两个姑娘一把。 “听你话里的意思,是要继续喽,那我就来了!”楚阳说动手就动手,破防一剑切开邢灭的方向,正确无误命中,破灭一剑再度将削弱邢灭的实力,让他的修为一跌再跌,破心一剑让他的斗志崩溃。 周安感觉到了,似乎是净土圣母对神魂之力的直接运用能力,变得更强了!由此神魂攻击也变得更强,对周安的媚惑达到了全新的高度。 秦川第一时间防御,战斗本能强大到极点,但也忘记用神魂攻击,对几条黄泉精粹鱼的伤害有限。 当初他背叛她的时候,做得干净利落又决然,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都怪她一时冲动,告诉了安德烈是上官凌救了她,帮她治疗嗓子和容貌。 这红炎太子竟是血河老母在外所收的外门弟子,传了其一些血道秘法手段,让其在北大陆替血河办事。 但是他的选择却是为领导做事,然后爽约迟到,说的难听点就是根本就没有把这次的约会放在眼里。 更何况,就算被人说了,是掉了一块肉呢还是少吃一口饭多少人还想拥有这样的机会,只要抱到大腿,恨不得公告天下。 神使鬼差打开黑名单,呵呵,周策同学一个名字,孤零零躺里面。 令峰大爷家离他们家不算远,往西走上三个胡同,第二家便是了。 介绍完自己之后,徐清黎几人也纷纷做了自我介绍,只是因为华白芷早已将他们查了个彻底,所以也都知道他们的名字,而如今的介绍,对于她来说,只是将人和名字对上而已。 别说是几年,就是在几天他都是不乐意的。古话说得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现在若是一日不见裴诗语,都感觉自己会疯掉。 “你才是妹妹。”不知道为什么逆光一下子有了很大活力,立刻脱离了六月雪发出了一道巨大的光芒。 “看來,是得给曹操制造些麻烦而來。”暗暗记在心里后,董卓转而又拿起了事关益州的情报。 白惊鸿的护体神罡也被唐帅震得粉碎,连退五步之后周身大穴在内外强压之下全数爆裂,周身血雾狂喷。 “我不管,阿姆,你说这银子是你给的,我就要分银子,不然大家都没安生的日子过,”张氏见事情不对劲了,就开始耍浑了,也不管自己丢人不丢人。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只要坚持一下,银子肯定是她的。 毛承禄跟耿仲明一起投降后又悄悄在联络一些人,见他行为可疑死心踏地投降过去的耿仲明报告了阿敏,于是毛承禄被看管了起來,也许他是投降后又后悔了,也许他一开始就是假投降,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这天晚上,随着宵禁时间临近,街头上陆续开始冷清起来,只有偶尔走过的士卒,沉闷的脚步声一直传出很远,几声虫鸣间歇响动,让这炎炎夏夜,好似更加闷热起来。 8人进入玩具工厂的时候,通过一个楼梯來到最下面的一个地方,越往下怪物的等级越高,而且楼梯上也有很多怪物的,比如一些蜘蛛。 “鱼儿。”一见鱼儿好端端的呕心,朱青立刻就慌了,疾步上前抱住她问道:“这怎么了?不是不吐了的吗?”过了四个月后,稳定之后就不吐了,所以一见鱼儿这样,朱青立刻就慌了。 看到他受伤,看到他被欧阳樱绮拒绝,她都有种说不出的心疼。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大胆地去追求,即使知道他喜欢的是欧阳樱绮。 第362章 请叫我嫂子! 乡下新建的别墅里,米克跪在冷硬的地板上。 他偷偷挪动着跪麻的膝盖,嘴里喃喃骂着:“离哥怎么还不回来……” 他疼得面部狰狞。 直到院子外车子引擎声越来越近,他急忙跪好。 原本的逃离很顺利的,都已经那身份证要进登机口了,却被告知航班取消。 硬生生被莫锦言身边的保镖给拽了回去。 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就知道这个计划风险太大! 现在还真被抓回来了。 挨一顿毒打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只希望莫离能替他多求求情,少挨点揍。 “嘶……” 他蹙着眉,坚持着继续跪。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聿白!” 首先传来的是苏青瑶的声音。 一百多万的包包从门外飞了进来。 米克吓得往后瞧,双手不断往后退。 包包像定了位一般,精准落在他脑袋上。 “卧槽……” 话没说话,尾音随着他摔倒而在空中划了个弧度。 他疼得跪都跪不起来。 苏青瑶这技术也是长年累月被他训练出来的。 “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啪! 米克刚跪好,便被苏青瑶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阿离帮你背的黑锅还不够多么!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别人给你背锅!你要不要脸!婚姻大事你就是这么对待的!” 苏青瑶穿着高跟鞋,一脚踹在他胸膛上。 “妈!别打了!我错了……”米克连滚带爬在院子里躲着。 莫锦言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哥!” 米克见莫离和鹤听眠走进来,急忙朝他奔去。 “哥,你倒是说句话呀……” 莫离咳了咳,朝他使了使眼色。 莫锦言扯着他的耳朵,朝院子中央走去。 “跪下,谁让你起来了!” “……”米克委屈得要死。 眼神一直朝莫离身上看。 莫离伸出两根手指头,嘴巴动了动,却没出声,“两百万……” 米克含泪垂首没吭声。 这时,一双黑色单鞋出现在他跟前。 他缓缓抬头,看向鹤听眠时,僵硬地笑了笑。 “眠眠,别打脸,求你……” “请叫我嫂子!”她一字一句地蹦出这几个字来。 随后一记响亮的耳光在院子里响起。 “啊!”米克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力的冲击,“哥!” 莫离摸了摸鼻子,顺势又伸出一根手指头。 米克只好又收回目光。 “嫂子……” “叫妈都没用!” 鹤听眠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鹤柏枫和鹤书宴进来的时候便看见他躺在地上嗷嗷大叫。 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 还不忘爬起来继续跪。 鹤听眠甩了甩手,掌心辣疼。 莫离走上前去,牵起她的手,轻轻为她吹着。 鹤听眠被他这个举动给吓到了,站在原地看着他愣了神。 “打疼了吧,我来。” “???”米克脑袋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这是认真的? “哥……” 啪! 莫离转身将他后面的话给打了回去。 第363章 真是个大色狼 从莫锦言家离开已经是深夜。 鹤书宴和鹤柏枫已经提前离开。 鹤听眠上了莫离的车,“你先送我回去吧……” 莫离一脸疲惫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去哪儿?” “回家。” “我也回,今天没有工作安排。”莫离声线低低。 鹤听眠确定他是听错了。 她紧握着自己的手,“我说的是,我回我家……” 而夔牛也侧目看着僵成,没想到平常一开口就想让人用鞋底糊脸的江城会说出这样的话,让他十分刮目相看。 “这就完了???”对方表现的有些淡定,和周阿仁想的有些不一样。 “这次期中考试,重点表扬一下周阿仁同学,他考取了年级第一名,为咱们普通班的学生,挣足了脸面!大家为他鼓掌!”班主任曹立锋话语间,主动鼓掌了起来,随后整个班级里,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江城一下就愣住了,因为他回忆想想,好像林晓棠来了这么久,自己都没有给她发过工资。 一行人走近地下世界,让江城在后面走,林晓棠打着手电在前面走。 你们都跑琉球了,我还在大唐争权夺利干啥?就算我的权利再高,百年之后没有人来接替自己的位置,自己努力有何用? 如果说之前的重机枪是对另一个世界枪械的初步改进,那么这把冲锋枪就是进一步的改进。 徐宝此时看向天下会观望台之上,看到台上的三位不知再商谈着什么? 秘法施展不成,月无缺直接跳起来欺身而上,短剑噼噼啪啪刺了上去,与那五彩神剑交接在一起,虽然攻得勉强,却也成功将其逃遁的计划破坏。 林冲本来还挺着急的,到现在博罗都没告诉他安娜在哪,只说舞会上就能看到,现在看到安娜现身了,林冲反而是不急了,他缓缓向安娜走去,旁边的人看到林冲走来也是恭敬的让开,在他们眼里林冲是一个强者。 毕竟像之前的那个白痴智商还是很少了,能成为世家豪强的一家之主的人都是多方面竞争下来的,因此就没有一个是真正很蠢的人。 “呃……”表姐夫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刚才他从张念祖开的车就预估出他的经济能力,别墅是人人想买的,可显然不是开福特的能承受的。 我以为这件事该告一段落了,谁知道过了几天接到骆安歌的电话。 第三个引发关注与议论的,是在魔都黄浦江边即将开工奠基的东方明珠电视塔。 唐龙查不到线索就回到西西酒吧内喝上两口,顺便也推销一下自己亲自调制的鸡尾酒。 人越多所能承受的压力越大,坚持的时间也就越长,有两位化神期修士一同分担,他找到核心记忆泡影的把握更大了。 果然,以目前方块的下落速度推算,就在L型方块距离地面还有两行的时候,钢琴手再次发送了两行干扰行。 唐龙开始注意尸体,李三他们对现场每一个角落仔细的勘察,拍照片固定现场后,唐龙戴着口罩,手套,开始对死者进行尸表检验,秦丹丹依然是得力助手。 想当年冷踆阳也是个混世的魔王,颍州地界上会武的青年还真的没有他不认识的。 第29分钟埃瓦尔中场组织进攻,吉梅内斯推进时被安赫尔撞倒,后者倒地久久不起,主裁迅速查看后立即鸣哨暂停比赛,挥手示意拉斯帕尔马斯队医入场。 第364章 日久,总能生情 “结了婚了,正常夫妻该做的事情我们都会做。”莫离脱下外套,“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而且,我空窗期太长了,有时候也会需要放松一下。 当然,你要是不同意,我尊重你的意见。” 鹤听眠红着脸听他说完。 什么叫空窗期太长,需要放松? “那你今晚要……” 放松么? 她也好有个准备。 夸张的说,如果打的时间不长,现在状态下的精英中学代表队甚至能和cba的球队短时间内翻翻腕子。 赫川的剑刺在防护罩上,发出“铮铮”的声响,却未能破开这坚实的防护。 太气人了,气的她胸口剧烈起伏,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抚着额头,不由轻呼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李云昭第2天并没有约林妙妙出去买东西,今天晚上聊了一下,如果第2天再把林妙妙约出去,李云昭担心王胜男可能会起疑心。 也许是太久没有参与星海战争了,他已经忘却了不择手段才是生存准则。 拉帝奥正在试验台前,他的面前有许多虚拟屏幕,其中一个正直播着魂导神舟的发射台。 还好的是他身上还有这之前用的过滤器,得到的水用来喝不行,但洗漱还是可以。 这次探索任务结束,根据各自收获,可去系统登记处计算责献分。 但是拥有圣品品阶,战力无双,与其他灵兽同台,已经是最大的不公了。 温鹤绵没有给谢琅多说话的机会,揽住他的肩膀就往布置好的房间去。 恰好众人伤愈,袁州府此时也只有吴素娟在彼,韩三童便决定同贺雄回袁州府。 交涉成功之后,不再挨揍的鸣人进步更是神速,在自来也和九喇嘛的双重指导之下,鸣人的天赋硬生生的被这二人挖掘了出来。 宗明瞧得仔细,“咻咻”连发两箭,箭矢如生了眼睛一般,立时就有两名黑衣蒙面的弓手中箭倒地。 走到实战测试房外面,姜烨然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随后朝训练馆最后面的排行榜走去。 他看得出来,苏千洛打得过他,她那些招式他看不懂,但都能化解他的攻击,他知道,如果再采取这样的进攻,他将会讨不到半点好处。 “大姐之前来看过我了,她说让我们警惕一些就好了,先不要对她们出手,至少要等过了第一次学院考试才可以。”卫柳茗紧紧抓住卫晴雪的臂膀说道。 这个时候马晨突然听见自己身后的玻璃传来了一阵响声,回头就看见身后的海豚正在利用尾巴敲动着玻璃。 此时,山姆又沉浸在数钱的幻想之中,丝毫没有发现,莱特已经生了异心。 孔祥宾不愧为一代名角儿,不出一个时辰、整出的戏就完成了,接着便是宗吉元和燕儿的配合、以及燕儿的学唱。 “你……这怎么可能……”青年修士的面色立刻大变,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只是,不到一定情况时,他不打算这样做的,因为这种事情太敏感,万一被人传出去,再被人联想到他身上,就会多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这时,另外两人抓住这个时间,已经逃出门外,眼看着,就要各自散开,显然,他们是经常做这种事情的,那时,别人再想追赶他们,就不容易了。 红光吞吐之间,一道青衫身影从光芒之中飞驰而出,背后有着一道粗壮有力的黑色龙翼,悬浮在高空之上。 第365章 他八块腹肌 莫离从浴室出来,鹤听眠还没出。 她正在里面拆封莫离给她买的护肤品。 这个男人想的还挺周到,她的用品一应俱全。 以前在学校他也经常买东西送给她,只是没往这方面想。 他都是在米克或是鹤书宴送东西给鹤听眠的时候一同送的。 “哈哈老四,这可是你最擅长的,可不要师哥我丢脸。”旁边的老三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一脸看笑话的样子。 让人意外的是血神宫这一次却安稳了下来,总殿神宫下令各分殿封闭山门,所有弟子纷纷闭关,不再江湖上兴风作乱。 一辆黑色的法拉利豪车朝着郊区的泊油路开来,在街区的一间名流服装店停靠下来。 大蛇王吸收神兽精血之后,虽然没有变成真正的超级神兽,但是其高贵血统已经超过一般的神兽了。 “老大!你还想什么射门?刚才对方的进攻你没看到吗?那可是专业级别的,我们还是先考虑不输球再说吧!不然你一会儿可是要给人下跪的!”冯春劝阻道。 等到林然他们出去的时候就被人给拦住了。都是一身黑衣,相当的严肃的表情。 段琅心中一惊,槐大人也是一怔,他没想到段琅居然穿着软甲。不等段琅直起身,槐大人手中腰刀唰的一下斩向他的膝盖。 冰雪并不了解无名和悔儿她们之间的复杂情况,她只是就她现在看到的情况和无名说了起来。 能够再次凝合意识,元尘等于未死,他的意识只剩下一团光雾,不断靠近生死罗盘,想要试试再次催动生死罗盘的力量,得以重新聚合肉身。 元尘让凡界之人还有苏玉与姜异云去安排他们的位置,将乾坤世界的权限几乎全部开放给了两个徒弟,自己则是在大道神莲下闭关,身旁还卧着敖??的真龙之躯。 我们几个刚才抬着棺材一路飞奔,更是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不敢把棺材放下。而且此地不宜久留,大家必须抓紧赶路,我这十八年来,还真是头回干这么累的活。 那个脚印不是阴气重吗?那我就给它来点有阳气的呗,我身上带着的,没成本又方便还阳气足的是啥?当然是我炼制了十八年,纯正无比的童子尿了。 “爸,好吧,我试试,如果他欺负我,爸就帮我处理他就是了,但是呢,我谅他也不敢动我一根毫毛。”陆美玲急忙转了话题,心想,这下又可以好好整整他了,她觉在他的身上发脾气特好玩,就是喜欢捉弄他。 郑珊飞看着飞剑在上边臭美的扭来扭去,想了想,嘴里发出“呲呲”声,吸引其他四人的目光,然后向他们眨眨眼。 “不不,好不容易回到领地,这趟应该是帮你们接风洗尘。”林椿说。 恍惚间她看到了一袋零食,脑海中灵光一现,她想她可能看破了杨丽莉身上的褶皱是怎么出现的了。 我检查了一些香、蜡烛、朱砂、黄纸,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然后就开始着手布置法阵了,在布置法阵的时候,我给自己留了个心眼,故意把我所在的区域和少爷所在的区域分开了。 此刻杨天南正在湖边钓鱼,相比较张丰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杨天南的气色好了很多,精神头也好了许多,身上的气势更是如天岳一般雄浑。 “这苦没有白受。”苏木暗叹了一句,同时鼓足力气,出声喊停。 “幼平休慌!东来太史慈来也!”来军中一员大将大吼一声,声镇四野。 “看来你不拼命不行了,你杀了人家最心疼的人!”廖化忽然对史阿邪异一笑说道。 学掌柜倒未说话,跟着筐桶掌柜往病房走。观大夫等人见了,跟在其后。 他缓缓转向身后的门,抬头往上看眼。他朝门走进,门里似有人?他过去悄悄趴门去听,他听到里头有人说话,还有吃饭的声音。 这几天的了解,她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叶晨时而冰冷无情,时而贴心关心他人,原因只有一个,他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他要是喜,就是晴空万里,相反,就是狂风暴雨。 当然,洗澡的时候他不穿,不过司马青衫就是司马青衫,始终和青,衫,青衫,离不了关系。 客栈打杂的与孩子说话,孩子竟哭了。孩子哭了,他妈又将他拽到了车那边去。这母子俩对自己都挺警觉。 当然,还是有极少数出门没有带在身上,只能冷哼一声退到一旁。 星辰战衣成了众人哄抢之物,可同时也是烫手山芋,谁拿到手中,谁便成围攻对象,会被击杀。 在木生神出事的那天晚上,从刀魔的木楼中飞出过一个红影,大约一个时辰之后,红影又回到木楼,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离开。 从天而降的厄运迫使手无寸铁的人们向后撤退,然而他们回头的那一刹那猛然察觉不少过去相谈甚欢的同僚变得不再熟悉。 但不管怎么说,罗叙妍这么做,他可以多一些机会,不被仇敌发现踪迹。 第366章 嘴唇也挺凉的 鹤听眠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跟莫离也算熟了吧,这亲密的事情,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他刚才还看了自己的手机。 他肯定是误会了。 正当她在思索的时候,莫离出现在她身后。 鹤听眠转身差点撞到他。 莫离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挂着那一条墨绿色的旗袍。 而这些凡界修士之中,有一人拿出了一张空白画轴,对着苍坤上人的身躯就席卷了过去。 他静下心,认真思考了一下刚刚的对话,感觉应该是自己有些急切的姿态,触动了对方的某根心弦。 那名青年看到司机醒了,立马跑过来一个劲摇晃着司机,愤怒不已。 身后的骑兵退了,雷冥等人也放慢速度准备休整,东胡人有两匹马可以轮换,他们却没有战马可轮换脚力。 “什么,三到四亿?”这时晓雨想到了,自己给程涛的股份充其量超不过一亿,程涛就给了自己三个亿,钱对她来说真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墨巨人对韩立叮嘱完后,便又把心神放回到手中的一卷古籍中,然后浸入其中细细看去。 电光火石间,轩颜明想到了许多,但动作上却表现得手足无措了。着急忙慌地抓了几张抽纸,又着急忙慌地为她擦眼泪。 许愿见蓝映尘那副模样,忍不住地展颜一笑,她本来也没有生气,只不过在这个局面下,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蓝映尘而以,才会装出生气的样子的。 “我不是……算了……”冯雪忽然觉得脑子很乱,因为他发现这个洪荒,好像已经与自己记忆中的洪荒出现了极大的差别,难道说,这天台和杭州之间属于那种比较特殊的离得很近的城市? 这种反差极大的门派,曾一度被镜州各大门派所耻笑,同时也让各大门派的掌门,有些嫉妒七绝上人的武功。 他本来留黑衣人一条活路,逼问一下幕后指使者是谁的,没想到,自己才轻轻弹指就把对方杀了。 洛塔转身就跑,可还是晚了。咔嚓声中,虚空屏蔽直接碎掉了。几乎有绝对零度的冻气,席卷而来。 他无奈又感慨地说道:“您知道的,它太神奇了,听说楼梯还会自己移动,我真想去看看”。 一间公司的老板员工没问题,设备没问题,办公地没问题,偏偏还有人打这间公司的主意。 而在孩子们都走后,天空之中,一道黑色的光影从天而降,化作一个黑发黑衣,双目泛着紫光的男子。 “今天我们两人刚好因为剧本的事,吵了一架,你陈宇师兄说干脆来你这里看看,或许能有点灵感”张艺某不禁笑着道。 沈月璃想到这里,思绪瞬间中断了,看了一眼九皇子,忽然有种反胃的感觉。 凯飒意外了一下,这是什么?一次性动作?不对呀,这个技能貌似不顶尖。 范德萨很郁闷,基恩而已,中场的活力和控制力完全超越对方,却被对方压制,难道是气势不如他们? 夜幕降临,城堡里点亮了南瓜灯,挂上了枯枝花,各种“妖魔鬼怪”出现在了装饰物上。 大战的日子到了,相比大家有些紧张的情绪,路里斯却有些跃跃欲试。 说话间,两个碧绿的夜光杯便是飞了过来,两人便是下意识的接住,抬头却见风三娘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坛酒,风情款款的走了过来。 在她的印象中,殖民地这个概念只有在十六世纪出现过,那时宋帝国已经强悍无比,造出巨大的船只前往大海寻找大帝赵昺描述过的海外世界。 两人第一次相亲,看起来有些局促。靳廷之手里拿着曲奇盒子,视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未免冒犯他的眼睛直视前方,可是一接触苏瑾歌的视线就仿佛触电一样急促的收了回来。 流云真被对方扑怕了,一个闪身躲开。瞅准房门空隙,嗖的一下就窜出了。 而且,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他们是坐什么灵宠回来的,因为实在太大了,他们当时离太近,只是看到灵宠身上有鳞片,身形有点像狮子而已。 家里钱都还在何瑶的房中呢,先前也只给了流云的一部分开店启动资金。地契既然已经拿到了手,那钱肯定是流云垫付了。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朱云直今天过来能有这么一番表现,肯定是清姐背后偷偷帮她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些什么。 天一亮,院子就热闹起来了,赵芝芝先起来,有人敲门叫她俩吃早饭,叶卿杨也爬了起来。 这些叫唤声终于将她从思考中拉了回来,她忙着给他擦脸,就是这么忙活了一晚上,戚漠的烧终于是退了差不多了,她才是觉得疲惫,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要是沈柒在这个地方的话,应该会把佟卓宇定义成一个不怎么样的普信男。 “这个是我特意带过来的东西,火灵芝对你的病有好处。”在瑞王的面前,沈柒并没有避讳他生病的事情,反而是把自己的想法给说出来了。 因为人可以吃干肉,胯下的战马却要吃粮食,吃干草,由于时间仓促没有准备,根本不具备长途追击的能力。 第367章 昨晚学了一下 从墓园出来,天上飘起了细雨。 莫离撑开外套挡在她头顶,两人一齐朝车子跑去。 她衣裳干干净净,除了裙摆晕染些许深色,身上不见半分雨痕。 可莫离身上的衣服,已尽数浸透了雨水。 “我们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相信我的定力吗?”靳言定定地说道。 “明明就不会,还非得逞强!”震惊得不能再震惊的我连忙箭步冲进去,第一时间关上了水龙头,然后赶紧把火熄灭。 邱明则看着国师,他自己反正是啥也看不出来,这个国师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但看国师的表情,似乎也不明白。 现在唐三藏的几个徒弟都在想邱明跟牛魔王说的那些话,他们都有一些猜测,但也都不敢肯定。 只不过就在她忍住扯出后面车主暴揍一顿的冲动时,猛地一抬头,也看到了这亿万人共同见证的一幕。 听到了这里老板高兴了起来,这两人不仅识货,出手又这样大方,心里高兴不已。 “你们越这样,我心里就越愧疚,真的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好了。”余禾的执拗让众人感到一阵无奈,无论怎么说也无法改变她的想法。 张若蓝甚至觉得,邱明已经成为了一个孤儿,五万块钱省点花,够他生活两三年的吧? 突然,苏姗拿出了一把匕首,直接抵在罗格的颈部。这是苏姗在北城的时候一直留在身边的匕首,以前并没有用上,没想到今天竟然用到了这里。 身边的唐嫣从天赐的眼神中感觉到了天赐心情,他直接伸出手挽住天赐的手臂。意思很明显,你身边还有我,我也会像许晨他们一样,一直跟在你的身边,不会让你感觉到孤单的。 毕竟,按照江沉的性子,一件事没有解决之前,他是不会有心思管其他事情的。 马尔斯和自己的父亲吃过饭之后,这个天就非常的热,他躺在二楼的房间里面进行着休息。 可这样一来,宁宇就没法去青医谷,帮尚野求药了,只要一出去,绝对和唐靖撞个满怀,那才是地狱无门。 庆轩听着很是舒服,于是也没有反对,但是此时已经过了几盏茶的时间了,这庆野也真是,掉进去了不成? “会不会还藏在这里?”聂明月盯着这十个字,她觉得这几个字一定是这石刻主人的刻下的,只是不知道这几个字代表了什么。 雷生没有硬接这一掌,身子一错,避了开去,然后探手抓住了庄世洪的胳膊。 “咄!”沈城尽力向前一刺,青色真气巨剑便是朝着秋风撞了过去。 艾琳听到了有些生物来到了这附近的声音,连忙叫了一声正在翻找东西的骑士先生。 几天的跋涉,对破魔的红蔷薇的热情也消退了,甚至是抱怨起来。 而此时,应晓晓的拳头依旧还在不断轰击封神殿,封神殿大门的虚影已经逐渐凝聚成实体,被应晓晓那恐怖的拳头轰的哐哐作响。 在罗天星域中央处,有着一颗星辰,名为杨家星,这里,是杨家核心成员的大本营。 双方对持,都在等待集结大军全部到来后展开大战,每日只派少许士兵关下试探性地进攻,或对骂。 不过虚天运临走之前的话,倒是令他眉头一皱!走到了床前抓起他儿子的手腕,细心查探了起来。 第368章 老婆说得对 还没走到米克病房,就已经在门口听见他嗷嗷叫的呻吟。 韩寂川是一点止痛药也没给他吃。 现在脸全是淤青。 这张脸也是连洗都没洗。 鹤听眠看了看一旁的莫离,自觉地牵上了他的手,将人带进了病房。 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驶离海军司令部,一路穿街过世,最终停在云鹭宾馆前。 “呵呵呵,知道了刘总,我心里有数。”林枫的话语里丝毫感觉不到紧张感。 “这个凶手,好可怕…”程洛萱有些吓傻的坐到椅子上,后背一股凉意。 “我已经患了绝症,本想这次讨好博士,或许我的病就有救。但现在即使逃走了早晚也是死”夏泰声音低沉的说。 其实这是“影信”所用的“信使”,冥王观察了一圈,这里也没什么外国人,都是一种面孔,不知道这建筑的灵感来自哪里,真是奇特。 因为没想过李凌瑞回来找她,林晚婧面对眼前的“故人”很多话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我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大半夜的在那个坟地上刨地,一个愣生生的人在刨地,确实有些怪异。 爵位越低,挣的工资也就越少,但也不至于吃不上饭,但要买些贵重物品还是有些困难的。接收部为三个大部门中最累的一个部门,一般在里面干活的是男爵。 运用作战体系来追击拦截这百来号手里除了步枪什么都没有的学员,这得需要决策者有相当狠的心,才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决定来。 “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不说话?”顾奕霖沙哑的声音响起。 整座城墙都是震动了起来,方圆数十里的天宇城都能够听到这一声惊天的巨响。 “那你们觉得,我真的该去和他说清楚么?”左家姑娘有点为难的道。 他千辛万苦说服父母从国外回来,他越来越清楚自己心里想要的是什么,哪怕最后依然不成功,他也要为爱情义无反顾一场。可是现在,他梦想的汽球还没有吹起来,就已经爆破了。 红色的珠子消失不见的刹那,洛天晴突然感觉到脑袋一阵刺痛,随即好像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一般,涨的生疼,她只能集中精力,尽量无视那些疼痛。 顾子悠要吃的东西太多,齐皓同顾允儿的手里提满了她要吃的,鲷鱼烧、烤红豆丸子等等等等,原本顾允儿都说不要再买了,可齐皓以给子悠买东西就停不下手,不知不觉的就已经买了这么多。 老祖听到冷焰的叫声,就急忙的转身,就看到冷焰的肩膀已经碎裂开来,冷焰痛苦的倒在地上,脸色难看,显然在隐忍着什么。 杨锐望着蓝断山与韩岳的交手,对着唐门弟子挥手喊道,这样的战斗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必须撤退,否则单单是这样的余波很有可能都会伤及到这些普通弟子。 “给你。”吹完蜡烛切了蛋糕,众人也散了不少,冷焰才递给她一块蛋糕。 心情很沉重,唐佳卉竟然买了那间公寓,几经转手,他根本就不知道买家是谁,虽然他无权干涉唐佳卉买,但知道了,心里难免会有一些疙瘩。 没精打采地回到公寓,她的身体像被抽去了灵魂一般,她竟然把叶柯当成了出气筒,她竟然骂了她最爱也最不该骂的人,她想她一定是神经线搭错了。 第369章 他应该是喜欢你的 莫离伸手拂过她唇角的银光,揉了揉她的脸颊。 再不停下来就真的停不下来了。 鹤听眠红着脸坐好,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裙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说的接吻会瘦脸、会分泌多巴胺。 原来是这种感觉。 嘴唇都麻了。 莫离吻地又凶又急。 刚开始还斯斯文文的,后来越来越放肆,推都推不开。 泽斯想不到杰恩还这样仗义,果然有些话不到急了的时候是说不出來的,有些人也一定要到了所关心之人有了危机之时才会看出真心与否,看杰恩将话说到这一份上,泽斯也不好再推辞了。 “费用都是移民局的,章部长你尽管说,只要你能出人把简报办下来就行。”戴局长说。 “咕咚!”苏晨洋咽下口水。不是吧,就是一个玩笑而已,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万庆春和胡慈成全部都是一怔,楚原刚才对他们的称呼和平时完全不同。 所有人都是发出惊叹之声,四大联盟的人信心十足,这样的攻击,金龙挡不下来。 因为陈炫看到那九道异种灵力,连着楚瑶的玉根,将来楚瑶嫁人或者破身,他体内被滋养了多年的灵力,就会被人无声无息的拿走。 周围再次寂静了,就在我以为适才那是我的错觉之时,身体骤然被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满满都是让我安心的气息。 “嘻嘻。”师父猥琐的一笑:“明天你就知道。”苏晨洋从哪眼神里面感到了一丝不安。 “大胆!”军官怒吼一声,腰间的宝剑出鞘,后面的骑兵随即下马,将众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阿洵,你且放心,馨儿不会有事的,我想他们带走馨儿应当是用来威胁你的。所以她不会有性命之忧。”顾南城放开萧洵的手,扶她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说道。 所以叶柯忙完了这边的事情,便再次回到天庭,履行监察天神的职责了。 眼前的一切让她不由自问,前一世她离世之后,又有谁会为她哭泣? 虽然说不在乎,倒是听到那个撕海报的粉丝做的,她心里还是有些发堵,可是转瞬却摇了摇头。 还不待细想,已被现实打破白日梦——而今,澹台君言有公冶明为伴,哪里会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们这会儿虽然没有很着急,但也觉得如果能早点熬煮好的话,他们也能更加轻松一点,毕竟保温处理之后,他们就只需要隔一段时间去查看一下就可以了。 待到花宴那日,果然如钦天监所言,春光明媚,是极好的一个天。碧蓝的天空犹如染的最好的锦缎,浮云淡淡如纱半遮半掩,将那夺目的春日笼罩其中,落下来的光芒更温柔和煦了许多。 孙悟空微微一怔,拿在手里,细细体验,然而其中蕴含着的强大仙气绝不会假,不由得看向叶柯。 叹了一口气,向春早再次转向窗口,尽管感觉到韩秋实的爱意,却还是没有捅破窗户纸,没准的事,还是当它不是真的好。 这是以詹姆斯为首的球队,詹姆斯刚夺冠可以说是春风得意,自然也想在世界赛上宣布自己是联盟第一人,乃至是整个世界第一人。 两人换了干净的衣物,便到了高俅的屋子,这次他们的聚会地点就是在这里,高俅已经在做准备了。 那赤炎豹强悍的身躯,竟然被犁出一道深深的口子,仿佛被切开的热豆腐一样,肚子里面的内脏和骨骼就这么赤‘裸’‘裸’地‘露’出来,冒着血腥的热气。 第370章 最狼狈的时候他来了 梁念商忙着去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鹤听眠在客厅里闲逛,边吃甜点边看手机。 莫离大概是在忙,刚才跟梁念商聊天后便没见他回消息。 梁念商几乎请了圈子里所有跟她要好的朋友过来。 吃完蛋糕后,他们在泳池边上嗨了起来。 鹤听眠没有加入,换了泳衣后便下了水。 她游了两圈,时不时看着手机,没见莫离的消息。 她趴在泳池边玩着手机,在斟酌着要不要给莫离发消息。 又想起招财说想做的事情不要等。 但又怕莫离还在忙。 殊不知莫离早就到了,此时正站在楼上跟商砚辞喝茶。 边喝茶边往下看她。 “你小子,就知道你对眠眠心思不纯,只是不知道你到最后才出手,还以为你就放弃了。”商砚辞埋怨着给他倒了杯茶。 “很明显?”莫离挑眉。 商砚辞轻哼一笑,“就你俩看不出来了,谁看不出来?” 莫离浅浅一笑,颔首默认。 “不然你以为她爷爷奶奶为什么没有吭声?”商砚辞往椅子后靠了靠,“都是老油条了,在他们面前,你还嫩了点。” 杨雪和鹤长明那天看到鹤听眠挽着莫离出来的时候,都松了一口气。 也不是不看好米克,只是米克对鹤听眠的心思大概不在男欢女爱上。 但莫离对鹤听眠是藏不住的。 他们对鹤听眠的情感并不做干涉,她喜欢就好,怎么都有鹤家兜底。 要不是她当初一直坚持要米克,鹤柏枫早就拿婚书出来了。 莫锦言的儿子确实还可以。 “我担心,她会觉得我只是在还恩情。”莫离浅浅抿了一口茶。 “那又怎么样?你俩证都扯了,未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去磨合,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去证明你对她的喜欢。 就算是恩情又怎么样?” 莫离:“我没谈过恋爱。” “……”商砚辞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那就现在谈,牵牵小手,亲亲小嘴,晚上再喝点小酒,气氛不就来了?” 莫离被他说得脸都红了。 他只能微微点头。 “我跟你梁阿姨也是这么过来的。”商砚辞不禁笑笑,“我俩刚开始还相互看不顺眼。” 还恶趣地网恋,给她发羞羞的语音。 莫离还想多向他取取经,眼神却落在楼下鹤听眠从水里起来的画面。 她身材比例极好,完全继承了她母亲的基因。 从水里钻出来那一刻,水珠顺着她的腰际滑落。 暖黄的灯光下,浅浅的马甲线勾勒出性感的腰身。 但某些地方,还是跟鹤知年一模一样。 比如,性格。 只见她将头发往后拨,朝一群富家小姐走去。 她伸手便拽着其中一个说话最大声的女人的头发,一拖,便将人拽进泳池里。 旁边几位围在一起说话的女子吓得尖叫起来。 鹤听眠并没收手,从连连后退的人中精准拽着一个长头发的女子。 一脚便将人踹进泳池。 她看着在泳池里扑腾的两人。 带着冰锥般的眼神侧眸看向一旁吓得缩在一起的人。 她指着其中一个人,嘴里说着什么。 莫离喝完那一杯茶,看着她。 那只今天早上拂过他脸颊的手甩在那女人的脸上。 女子反抗,上前就要拽她的头发。 便被她钳着手腕,又将一个人丢进泳池里。 莫离这才慢悠悠朝楼下走。 商砚辞饶有兴致地看着。 他并没打算下去。 这是年轻人的事情。 他只要保证人身安全就行。 “鹤听眠!你得意什么!我哪句话说错了!”被丢进泳池的女人还嚷嚷着: “苏聿白不要你,非拉着莫离跟着你,还恬不知耻就上了人家的床!你要不要脸!” 大家都看着鹤听眠,还有她锁骨上淡淡的吻痕。 鹤听眠耳尖红透。 她倒是忘记了锁骨上的印记。 但也知道这群人里肯定会有人嚼舌根。 “这是我的本事!怎么?你睡不到阿离,吃醋了?恼羞成怒了?”鹤听眠不吃压力。 “你胡说!”她确实恼羞成怒,“你这种一点家教都没有的人,我们说几句怎么了!你至于么!” 鹤听眠手攥得紧紧的,“对!我没家教!我今天让你看看没家教的人是怎样的!” 她跳进泳池里。 旁边的人尖叫起来。 说话的女子看着潜入水中的鹤听眠,大家都凑了上去。 直到鹤听眠从她身后露出水面,伸手拽着她的头发往水里摁! “家教!我告诉你!有人教,教不会,那叫没家教!你家教好!怎么不知道背着我在背后蛐蛐我?!非得当着我的面说! 你家教好!事情没弄清楚就敢在这儿胡乱非议!” 鹤听眠在她快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将人的脑袋拽了起来。 她大口喘着粗气! “鹤听眠!你他妈疯了!” “我是疯了!我让你看看惹我这种没家教的人是什么后果!” 鹤听眠再次将人摁进水里。 看着她在水里扑腾,鹤听眠心里才好受些。 她本想再抓一个人出气的。 瞳孔里突然闯进莫离那高大的身影。 他来了…… 还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 她缓缓松了手。 水里的人都快飘起来了,身旁的人急忙把人捞起来。 鹤听眠愣在水里。 大家都在看着她的笑话。 刚被捞上岸的三人得意地看着同样狼狈的鹤听眠。 她还在水里,梁念商的声音也在这时也钻进她耳膜。 梁念商叫了她好一会儿,她好像没听见一样。 她直勾勾地看着莫离走过来。 这下是一点形象也没有了。 两人才刚领证,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 现在是一点形象都不要了。 “上来。”莫离声线轻柔,看着她,朝她伸手。 鹤听眠看见他,脸上那不知是泳池水还是泪水,从脸上热乎乎的流下。 她朝扶手梯子走去,搭上莫离炙热的大掌,被他轻轻拉了起来。 他二话没说,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拢了拢。 “没受伤吧?” 她垂首摇摇头。 糗大了…… 见她没事,莫离看向一旁刚刚落水的三人。 “莫离,是她先动的手。” “对!你看!我头发都被薅没了!” 旁边的人窃窃私语,都在打赌,赌莫离会替她道歉。 大家都知道,米克和鹤听眠在一起的时候,莫离的脸色最难看。 他好像并不喜欢鹤听眠。 而且极少跟鹤听眠说话。 莫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臂,“别动,在这儿等我。” 鹤听眠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话刚说完,便见他抬脚朝那三个人走去。 三人急忙往后退。 他二话不说,一巴掌重重落在刚才话最多的女人身上。 一脚便将三个人踹进泳池里。 这一次,没人敢捞她们起来。 鹤听眠愣在了原地。 第371章 委屈极了 认识莫离这么多年,他好像是头一回这么生气!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人没什么脾气。 就是重情义。 平时话少得可怜,但一说话都是带分量的。 莫离折返回来时,鹤听眠眼神闪躲,心跳错了半拍。 藏在他西装下的手下意识抠紧衣袖。 只见他二话不说就将人打横抱起,离开了现场。 梁好双手抱在一起,看见他把人抱起才出来主持大局。 鹤听眠被鹤柏枫养得好。 跆拳道黑段,游泳得过冠军,骑马射箭样样精通。 这些人在她眼里简直就是小菜鸡。 她是等鹤听眠收拾完才出来给她收场。 被扔进水里的三人,和岸上那两个没来得及收拾的富家千金当场就被请了出去。 管她心术正不正,敢欺负鹤家人,那就没得谈。 “妈……”梁念商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生怕得罪了人。 梁好拍拍她的手,“没事,不过以后看人可得看准了,找男人找你爸和莫离这种的,有事就上的,别找那些临阵脱逃的。” 她暗指米克的欲意过于明显。 “眠眠姐会不会生气?”她关心的是这个。 “不会,放心。” * 鹤听眠来之前就已经预判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只是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生气。 这情绪已经被她压得不能再压了,最后索性不装了,直接开干。 “你是不是都看见了?”鹤听眠的声音从他的怀里传了出来。 “嗯。”莫离回应时,耳边他胸腔震动的声音撞击着她的耳膜。 “你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开始看见的?” 莫离侧着脸看她,“我一直在楼上,来了有一个多小时了。” 全程他都看了。 只是他没有下楼,不想饶了她的兴致。 没想到打起来了。 “那你怎么不给我消息……”她有些埋怨,从语气中又听到了极致的委屈。 要是他能早点来,或者他早点告诉她,他已经来了。 她可以马上收拾好东西去找他。 她一直在这儿等着就是为了等他。 她还以为招财是诓她。 她还有些不信…… 原来他真的来了。 现在米克半路逃跑的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什么版本都有。 本以为她可以不在乎的。 但听到他们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心里还是忍不住会难过。 “对不起,我以为你还想玩。”莫离将她抱紧。 只感觉胸膛一片湿热。 莫离加快了速度,把人抱进客房的浴室。 “要不要帮忙?”莫离突然的一句话将还有些不高兴的鹤听眠给听紧张了。 她急忙摇头,“我自己来。” 莫离偷偷瞧了一眼自己的衬衫,胸前的泪水已经晕了一大片。 “我去给你拿衣服。” “好。” 莫离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关上浴室的门。 鹤听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 肯定难看死了! 她脱下外套,挂在一旁。 又对着镜子上下大量了一下自己,拢了拢身前。 34D,应该算是不错的吧? 侧过身去往后看,又看看镜子。 屁股好像也还好,不扁。 这个尺寸,莫离会不会喜欢? 他刚才应该也全看见了。 鹤听眠往后退了退,对着镜子又是一顿打量。 最后才走进去洗澡。 她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今天莫离在车上问她的问题。 今晚可不可以? 鹤听眠抿着唇,认认真真地洗了澡。 第一次可不能再坏了印象。 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 “衣服我房门口了。”莫离的声音。 “好。”鹤听眠庆幸。 莫离的分寸感还是挺好的。 不会让她为难。 出来的时候客房空空的,只见阳台正打着电话的背影。 这是梁念商特意给鹤听眠留的客房,十几年了,她一上山,都住这儿,有时候跟梁念商住一起。 这儿没人敢进。 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走出去。 听到身后的动静,莫离微微回头,便看见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来到他跟前。 他急忙将手中的烟摁灭。 想挂掉电话的,却见她走上前搂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 身前的柔软顿时压了上来。 “……”他手僵在原地。 “莫总,这方案,您看……”电话里传来卑微的声音。 “先这样,明天再说。” “好!谢谢莫总!” 嘟嘟-- 电话挂掉。 手机也熄了屏。 他垂首看着眼前的人。 “让你受委屈了。”他这才缓缓抬手搂着她。 她点头,“可委屈了,你都不知道他们说的话有多难听。” 她忍不住让他怀里蹭。 似乎这样才能得到些许安慰。 莫离搂紧她,“下次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嗯。” “回家,还是在这儿?” “回家。”她双手搂紧。 莫离忍不住一笑,“那是这样下楼,还是我抱你?” 鹤听眠这才松了手。 她可不能在这儿住,万一这要是把人家房间给弄脏了。 这得多尴尬…… 莫离摸摸她的脸颊。 知道她委屈,她从来不会让别人欺负自己,总会用行动告诉大家。 跟梁好和商砚辞打过招呼后,他们便上车离开了半山别墅。 祁一自然地将挡板升了起来。 鹤听眠睡着了,在上车后不久,头枕在他腿上,弓着身子,安安静静地躺着。 在莫离这儿,她总能感觉到一丝安全。 莫离顺着她漂亮的长发,拿起外套盖在她身上。 黑色西装下隆起她曼妙的身姿。 他的目光也无意中在她的臀上扫过。 眸色深沉,急忙收了回来。 鹤听眠终究是长大了。 长成了他最喜欢的模样。 “抱你上楼,还是自己走?”到车库时莫离将人叫醒。 鹤听眠迷迷糊糊回答:“阿离抱……” “好。” 莫离起身,隔着外套将她抱起。 一点了,她今天玩得累得不想动。 被放在床上时还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不多时,便察觉唇角微微被柔软的湿热撬开。 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吸声。 属于莫离的气息也朝她压了下来,压得她喘不上气。 腿上带着一丝被粗粝刮过的痒意。 腿一凉,裙摆撩上了腰间。 她猝然睁开双眼,便看见那双好看的眉眼正柔情似水地盯着自己。 “阿离……” 鹤听眠没想过自己的声音可以这么娇软。 莫离停了下来。 “抱歉,把你吵醒了。” 他不好意思地将手收了回来。 鹤听眠脸颊红得一塌糊涂。 第372章 体验感极好 “别动——” 鹤听眠推着他,眼角挤出豆大的泪滴。 “你别动——”她紧拽着他的肩膀,没让他继续靠近。 疼得又锤着他。 “你就不能轻点儿……” “已经很轻了……” 莫离额头抵在她脸颊处,没乱动,但也没撤离。 刚才太激动,差点投降。 “还很疼?” “不动就不疼。” “……” 莫离借着灯光看向她,指腹将她眼角上的泪珠带走。 做事不能半途而废。 这不是他的风格。 等人缓过劲儿来,莫离低头颤颤地吻着她,温柔的,细腻的,缱绻的。 慢慢让她放松下来。 鹤听眠忍着难受,但也慢慢能接受。 她能感觉到,莫离难受得要死。 两人又没经验,搞了好久才结束。 天光亮了她才睡下。 真是累人。 不过莫离倒不像是累到的模样。 把人抱进客房睡下后,又起身收拾主卧。 鹤听眠一觉睡到下午一点才醒。 家里安安静静的。 翻个身都能听见骨头的异响。 好不容易爬起来,起身走路都觉得别扭。 浑身酸疼。 “醒了?” 刚到吧台找到水喝,身后便传来莫离的声音。 鹤听眠吓了一跳,杯子里的水荡出一些来。 “你没去公司?”她显得有些局促,嗓子竟然哑成这样。 她只穿了一条昨晚莫离给她换下的吊带睡裙。 连腿根都遮不全。 蕾丝边露在外面,身前漂亮的弧度若隐若现。 “今天休息。”他眼神从她身上扫过。 其实是他想待在家陪陪她。 昨晚折腾太久,她疼得眼泪都掉出来。 总不能就这样把人丢家里吧? “饿么?” “嗯……”她尴尬地喝水,挡住前面的风光。 莫离昨晚还算温柔,身上没什么痕迹。 但这项运动也已经被鹤听眠列为高强度、高难度运动。 反观莫离,他身上全是鹤听眠胡乱抓的痕迹。 他没穿上衣,之前他就说过,在家他基本很少穿。 这么看,感觉那些抓痕更加明显了。 她收回目光,将杯子放下来, 随后扯着裙角回了房间。 莫离倚在沙发旁,看着她光着脚,别扭的步子往主卧移,眼神才慢悠悠收回来。 这才转身进厨房给她弄吃的。 昨晚她太紧张,紧张得让他没法控制力道。 不过,体验感极好。 他拧着眉。 不该再去想这些事情的。 她应该挺难受的。 才二十,就要经历这些事,挺对不起她的。 莫离看向主卧。 主卧房门紧闭,鹤听眠靠在门背上双手捂着红着的脸。 以前还是哥哥、哥哥的叫,从不带脸红的。 现在好了。 看他一眼心跳就快得不行。 鹤听眠拍了拍脸颊,躺在已经换好床单的床上。 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她拿起枕头,把自己埋在里面。 又一个给他不好的印象。 兴许是知道她不自在,鹤听眠在出去的时候,莫离已经出门了。 餐厅里有她爱吃的饭菜,桌面上留有纸条。 “眠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赚点钱。” 好幼稚的留言条。 鹤听眠忍不住一笑,将纸条收好,随后拿起筷子吃饭。 这菜是他做的。 昨天晚上闹腾,今天莫离没让阿姨过来,免得她尴尬。 莫离还是有点先见之明的。 这要是真的被阿姨看见,她真的会社死。 她津津有味地吃着饭菜,才发现无名指上那个耀眼的钻戒。 她放下筷子,没有取下,只是细细打量着。 这应该是他给戴上的吧? 她不禁抿嘴一笑。 心里带着别样的欢喜。 还没等她吃饱,便听见了门铃声。 她有些奇怪,这儿是一梯一户,莫离总该不会还要敲门吧? 密码他也知道。 她喝了一口汤,走到门前,看着影像上那人。 还是个女的。 鹤听眠认得她,她是莫离的秘书。 她是怎么上来的? 鹤听眠生怕是莫离让她回来取东西或是要办什么事,便打开了门。 “江秘书。” 江秘书看到鹤听眠的时候有些心慌。 毕竟昨晚的事情现在已经传到她们那儿去了。 “我找一下莫总。” 鹤听眠一脸疲惫,一脸疑惑地问:“找莫总应该到公司去找,你今天不上班?” “……”她局促的拽着衣角。 鹤听眠上下打量她,她穿并没有穿工装,“你连他都没见上,那你是怎么上来的?” “莫总给了我电梯卡。” “……是么?”鹤听眠不懂莫离的工作习惯。 连家里的电梯卡都能随便给。 “电梯卡都给了,他就没给你房间密码?” “没有。”她垂首。 却被鹤听眠捕捉到一丝异样的神色。 “不上班,也不知道他的行程,按理说他不可能会给卡给你,你来找他做什么?我打电话让他回来。” 说罢,她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 江秘书急忙挡住,没让她打。 “我怀孕了。” 这几个字蹦出来的时候鹤听眠都愣住了。 她斟酌着这几个字,忍不住笑问:“他的?” “……对!” “他捐精子了?” “……”江秘书被问住了,结结巴巴地回答:“上个月,莫总喝醉,我们在会所的包间里……” “你可拉倒吧,他还是个雏呢,昨天晚上搞半天搞不明白,搞得我累得要死。还能搞大你肚子?我还以为他捐了呢。”鹤听眠眼神落在她小腹,又问: “宋家那位给多少钱让你来的?” “没有!”江秘书反驳。 宋家那位,是昨天晚上对鹤听眠说话最狠的那个女子。 “不是?那就是李家的?” “……”她欲言又止。 “都不是,那就齐家的咯。”鹤听眠不耐烦,“给自己肚子里的积点德吧,或者,要是别的什么人的,赶紧打掉,省得祸害人家。” “我确定就是他的。” 鹤听眠懒得跟她掰扯。 门开着,她转身走了进去,随后给莫离打去电话。 莫离很快便接了。 “你背着我跟别人生孩子了?”鹤听眠逗他。 “……”莫离还以为自己接错电话了,看了看手机,又贴到耳边去,“眠眠,你在说什么呢?” “你要是不忙,回来一下,你秘书拿着你给她的卡,挺着肚子到我们家来了。” 门口的江秘书不禁怔愣在原地。 鹤听眠并没有像她们说的那样会恼羞成怒,而是继续坐在餐厅吃饭。 “你要不要进来?他还要十来分钟才到家,要是不介意,可以吃个饭。” 第373章 早晚都得练 莫离很快就赶了回来。 鹤听眠打着哈,让他自己处理,便走进了房间继续补觉。 感到震惊的不止是江秘书,还有祁一。 这也太佛系了吧? 她就一点儿也不着急? 莫离看向紧闭的房门,眉心蹙成川字型。 这些人是不是有病? 他刚结婚,就有人上赶着送人头? “你出门没吃药?” “……”江秘书扶着小腹看向他。 莫离眸色暗沉。 “我看起来很好骗?”莫离也懒得与她掰扯,“祁一,报警。” 他扔下这一句话便回了房间,生怕鹤听眠生气。 祁一照做,随后将人请出了出去。 门被祁一关上,江秘书急了。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人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祁一也是摇头。 * 房间里的鹤听眠并没有反锁,此时正趴在莫离的枕头上睡觉。 莫离推门进去的时候她微微掀起眼皮。 “这么快就解决了?” 莫离坐在床边,伸手摸她的头,“那不是我的。” “我知道,只是不想跟她争执,腰好累,你帮我摁一下。”鹤听眠睡好位置,“你昨晚一点也不温柔。” 莫离点头,浅浅一笑,手伸进了被子里,也伸进了她的衣裳里。 她的腰又水又软,稍微用力就能出印子。 莫离都不敢下太重的手,“你信我?” “嗯,不然呢,你现在是我老公。 就你昨晚那技术,我都搞不定,怎么可能搞定她? 再说了,她过来,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我揍了那几个人,她们找人过来找我麻烦罢了。” 她笑笑,“不过她们也笨,竟然用这种拙劣的手段。” 莫离听着她的回答,松了一口气。 好在她没有误会。 鹤听眠知道她们这个圈子的人。 不过又听她说技术就那样,心里有些不自在。 “那我再学习学习。” “学习什么?”鹤听眠没理解。 莫离只抓住了这一点,其他的他都忽略了。 “技术方面的问题不熟练,以后我会多加练习。” “……”鹤听眠偏头看向他,“我没那个意思。” 莫离:“反正早晚都得练。” 早、晚,都得练。 也不知道他这话说得正不正经。 鹤听眠好像跟他在一起久了,这些话听出了另一种意思来。 “你等会儿还要出去?”她这么着急叫他回来,不知道有没有耽误他工作。 莫离不轻不重地揉着她的腰,又自作主张的替她揉别的地方。 还不忘给自己谋点福利。 “等会儿没事做,不过可能得请你签一下字。” “什么字?” 莫离:“关于聘礼的,财产的。” 鹤听眠转过身来,眸光停留在他身上,“意思一下就好了,你要真把全部家当都给了我,我要是不要你了,你就什么也没有了。” “不要我了?” “……”鹤听眠不懂莫离的脑回路。 他怎么竟揪字眼来回答? “别开这种玩笑。”莫离认真揉着她的腰,认真地看着她,“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没有不要你,只是你这么做,就真的像是只是在报答我。”她眼神飘忽。 她想要爱。 像爸爸妈妈一样的爱。 “你这么做,大家都这么想。”鹤听眠想起昨晚的那些事就觉得难受。 莫离俯下身来,双手撑在她身旁,像昨晚一样,亲吻着她。 “为什么一定要在意别人的想法?考试的时候老师都说了,做自己的,别去看别人的。” 鹤听眠听着心里难受。 “我想给你最大的保障。”莫离抚摸着她的脸颊。 他这哪里是给他最大的保障? 这明明是把他的命交到自己手中。 “你不怕我真的不要你?” 真不要他,他就连裤衩都没了。 莫离手中的动作一顿,眼眸直勾勾看着她。 鹤听眠好像能从他眼底里看到委屈。 她急忙爬起来,“我开玩笑。” 莫离没说话,伸手缓缓把她抱在怀里。 鹤听眠愣是没想明白。 这种平时话不多说两句的男人,领了证怎么就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看着好像自己把他怎么着了一样,感觉都要碎了。 鹤听眠抱歉地伸手回应他。 “这种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莫离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 这还是她认识的莫离么? 矫情、幼稚、玻璃心…… 跟之前她所看见的高冷、不近人情、冰块脸,完全不一样。 原来他就是个装货。 “我以后不说就是了。”鹤听眠不懂安慰人。 还是个正经老爷们儿。 只能任由他一直抱着。 如果是米克,他指不定会说:“谈恋爱可以,结婚可以,要我钱,那不行!” 还有可能会打她一顿。 莫离的性格的反转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鹤听眠没想好怎么去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 脖子上一片温热。 莫离蹭着她的脖颈,手往下滑到她后腰,一路往上亲到她鼻尖。 鹤听眠眼神落在他狭长的眼眸上。 “眠眠,你可以试着喜欢我,我不比米克差,别拿我当哥哥看。” 她沉了好几秒,挤出了一个字:“嗯。” 莫离知道没办法一下子让她去用喜欢自己。 毕竟之前她跟米克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没少给他们摆脸色。 鹤听眠抿着唇,“那,你那天说,我让你做什么你都答应,是不是真的?” “真的。”他松了手。 她小心试探,“我想去酒吧玩。” 之前没有一个人同意她去。 上次她跟着米克偷偷去,去到半路就被抓回来了。 米克还挨打了一顿。 鹤听眠后来就没敢去。 莫离听到她这个想法,没有感到惊讶,“我带你去。” “真的?!” “真的。” 她有些疑惑,“你不是一直不给我去么?” “因为我不在。” “你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啊。” “……不方便。”米克在她身边,他没资格。 万一她喝醉了,又不想让米克抱,也不想让比尔呢照顾她。 “那,我还要喝酒。” “行。” 鹤听眠听了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莫离转性了? “我还想,看你穿西装跳舞。” 莫离看着她,似乎看出她正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可以。” “……” 她已经彻底找不到话题了。 这他都能答应? 她尴尬地抠着手指头。 两个人就这么待在房间,好像也不是个事。 外面的人指不定会误会。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将莫离支了出去。 第374章 不会让你有这种错觉 鹤听眠在房间待了好一会儿。 门口喧嚷了几分钟后便安静了下来。 她走出去的时候客厅空无一人,门也是关着的。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到吧台又给自己灌了杯冰水。 现在跟莫离相处,没半分钟就开始心跳加速,口干舌燥,跟得病一样。 咔嚓,门这时被打开。 经过刚才那一茬,鹤听眠还以为是莫离回来了。 又想起莫离刚才说可以试着喜欢他的的那些话。 她急忙放下杯子迎了上去。 “你回来——了……” 话没说完,鹤听眠嘴角上的笑意僵在脸上。 米克笑嘻嘻地走了进来,“我回来了,眠眠,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他张开双臂,就要抱鹤听眠。 “我舍不得你个大逗逼!” 鹤听眠在他朝她伸手抱来时,一个巴掌呼了过去。 米克哎哟一声捂着脸颊,要不是扶着旁边的玄关,他准能摔下来! “你这下手可真狠啊!” 鹤听眠拍拍手上的灰,朝他走去,“怎么,刚好就过来讨打?” 米克连连后退。 鹤听眠练过,平时从不打他,但也见过她打人时的模样。 这要是真动起手来,他可就又得进去了! “眠眠,你听我说!”他伸手挡在前面。 鹤听眠停在了原地,歪着头看他。 隔着沙发,米克站在她对面,这才缓过劲儿来正经跟她谈话。 “眠眠,我认真的,真的,你走后我才发现,我是真喜欢上你了。 我哥那个木头平时连话都不说,你跟他在一起久了会被传染的! 我保证不会亏待你!” 米克字字句句全是真心。 他想离开鹤听眠那时,坚决地很。 等她真的挽着莫离的手走上台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东西好像被自己弄丢了。 他身边没有人再闹腾他。 也没有人围着他转。 身边好像少了点什么。 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儿来。 一动起来就想起鹤听眠,心里烦躁得很。 所以在他打听到莫离今天中午去了公司后,马上从医院赶了过来。 就是想找鹤听眠说明情况。 他后悔了。 “你何德何能认为我会接受你的道歉?还会重新接受你?苏聿白!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鹤听眠看见他就烦。 现在才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真想不明白之前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 像个舔狗一样追着他,围着他转! 来例假的时候他不管。 肚子饿了也不管。 全是自己一个人解决,还要考虑他的感受! 现在比起来,莫离真的是人中龙凤! 莫离会冒着大雪大半夜怕回国给她过生日。 会在她来例假的时候给她偷偷给她塞红糖奶茶。 她之前怎么就没正眼看莫离? 真是眼瞎! “你听我说!”米克现在已经按耐不住自己内心对她的喜欢,“眠眠,我是发自内心的,我是真喜欢你,我知道逃婚是我不对,但我现在知道错了,你能不能……” “不能!” 书房门口传来的声音与鹤听眠的异口同声。 米克和鹤听眠的目光齐刷刷朝那边看去。 一旁的祁一和律师一脸吃瓜看着他俩。 “……” 鹤听眠和米克都吓了一跳。 鹤听眠以为他又出去了。 米克也以为他早就出了,还没回来,所以才明目张胆地自己开门就进来了。 莫离本来也想出门的,见鹤听眠昨晚累着了,就让律师直接上门处理聘礼的事情。 没想到米克竟然找上了门。 莫离眼神冷漠,黑色西装衬得他愈发疏离。 “苏聿白!说要跑的是你,我反复跟你确认,是你态度始终坚持!” 那一个亿只不过是让他跑得安心一些。 他又淡声而厉道:“你现在后悔也没用!就算眠眠最后要求跟你在一起,你以为我会这么大方?!” 鹤听眠看着他一字一句把这些话砸在米克身上,她抬脚朝他走了过去。 “眠眠,你说句话,我错了,真的,你要是跟我说你后悔了,就算被打死我也愿意!”米克可怜巴巴地哀求着。 莫离拿着笔的手攥紧,紧得指尖发白。 他真后悔那天没下手重一些! 这个言而无信的男人! 眠眠怎么配跟这种男人在一起! 要不是见他是自己的弟弟,真的可以把他埋在北极。 鹤听眠看了一眼莫离。 他眼神依旧冷硬。 又看向米克。 此时的他狼狈至极,腿还一瘸一拐,脸上的伤刚消肿,现在又鼓起来了。 鹤听眠抬脚朝米克走了过去。 米克放下戒备,迎了上去。 只见鹤听眠凑到米克身前,轻声说:“你释怀吧,不然我都快显怀了。” 说完,她双手拽着他的肩膀往下压,膝盖一顶,米克便弓着身子跪在了地上。 莫离手松了松,眼神也在鹤听眠朝自己走来的时候柔了下来。 鹤听眠看了一眼律师,伸手握着莫离冰冷僵硬的手。 郑重说道:“我只要八千万彩礼图个好彩头,其他的东西我都不要,你要是硬给,那我就不嫁了。 你把身家都赌在我身上,这不是在追我,你这是在收购我,我不想让自己觉得我是真的在胁迫你。” 莫离看着她一脸认真,点头应了下来。 祁一站在一旁心里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鹤听眠的这一番话竟然让他听到了另一个境界的深度。 “还有。”鹤听眠看着米克,又回头看向莫离,“我不要钱,但你要比任何人都要爱我,证明我没有选错。” “我不会让你有这种错觉。” 莫离大胆了一回,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深深地吻着鹤听眠。 刚爬起来的米克歪着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俩嘴对嘴亲嘴。 这个莫离不是最要脸皮么! 这会儿怎么这么开放了! 他还以为自己至少比莫离要浪漫一点。 没想到这个冰块脸为了鹤听眠竟然当众做出这种没皮没脸的事情来! 鹤听眠身子直直僵在原地。 她也没想过莫离会这么直接。 祁一扶着额,和律师急忙转过身去。 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行!莫离!你牛逼!”米克拖着一身伤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门。 莫离这才缓缓松了嘴。 鹤听眠推开他,急忙跑回了主卧。 第375章 我就是在邀请你 一连好几天,米克没敢再来。 鹤听眠也歇菜了。 例假一来,她连门都不想出。 本来约好了莫离一起去酒吧玩的,现在只能乖乖待在家里躺着刷剧。 她没什么人生目标。 起初只想跟着米克。 现在好像没什么可以期盼的。 只是有时候会很想见莫离。 甚至还会在他开会的时候偷偷跟他打视频电话。 即使不说话,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模样,好像感觉也挺不错的。 莫离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有时加班通话,看她在视频里慢慢熟睡,总有一种想要马上回家抱着她的冲动。 “阿离。” “嗯?” 莫离起身离开会议室,摆摆手,让祁一收拾剩下的东西。 随后走进休息室。 只是眼神一直在手机镜头那边。 “我例假过了。”她带着些许羞恼。 莫离咽了咽喉咙。 这是在暗示他么? 不过确实,这些天他没少亲人家。 没醒把人家亲醒。 饭后把她亲得浑身发软。 在私人电影院里把人家亲得一塌糊涂,电影是一点也没看。 碍于她来例假,加上她那天晚上体验不好。 莫离不敢碰她。 现在她说她例假过了。 “过了三天了。”鹤听眠再次提醒。 “我今晚回早一点儿。” 不,他现在就回去! 她这句提醒,让莫离心底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可依旧喜不形于色。 鹤听眠高兴地在对面给了他一个飞吻。 “那我去准备一下!” “好。”莫离扯了扯领带。 在休息室里来回踱步,就是没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他的鹤听眠不是什么文文弱弱的女子。 但这方面的需求,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实属有些令人感到惊讶。 她也太大胆了。 上次她还调侃了自己。 说他技术不好,搞半天搞不明白…… 这次他做足了功课。 绝对不能让她失望! 站在镜子前,他对着那条领带整理了又整理,最后才满意地走出休息室。 “莫总,晚上还有……” “推了,今晚有事。”莫离拿起外套就往电梯口走去。 “现在就走?” 半小时后还有一个专访。 “嗯,从现在开始,今天的行程都推掉。”他走进了电梯,“别跟我。” 电梯一关,祁一站在冰冷的电梯门前傻了眼。 莫离这是被下降头了? 现在连工作都不做了。 前段时间还没那么明显,只是中午回家陪鹤听眠吃饭。 现在人直接不来了? 年轻就是好啊…… 不是有钱真好! 莫离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时间还早。 他便在半路买了束红色玫瑰,又到珠宝店给她取了她之前心心念念的项链,这才往家里赶。 他深呼吸一口气,再次整理领带。 站在家门前时紧张地深呼吸一口。 第一天晚上,他其实不想这么快的。 鹤听眠都睡着了。 只是他怕夜长梦多,怕鹤听眠反悔,所以迫不及待就要了人家。 人是他的,就稳了。 这套婚房,莫锦言给他留的,从一开始他就幻想鹤听眠能住进来。 他反复演练过鹤听眠在家做饭等他回家的模样。 这道门,他开过无数遍,头一回觉得如此令人期待。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鹤听眠看见他抱着花进来的时候有些惊讶。 酒红色衬衫一丝不苟塞在黑色西裤下,怀里还抱着一束火红的玫瑰。 一成不变的大背头,在这个二十六岁的男人头上。 有着年下的面容,又带着年上的气质。 这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又比平时精致了些。 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又看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这简直就是香喷喷的优质男! 还好被她盯上了。 “我。”他结结巴巴看着她,“想你了。” 他在感情上不善言辞,这说出来多让人觉得搞笑。 他竟然把工作丢下,跑回家来找她。 她会不会觉得很幼稚? 而鹤听眠此时穿着小皮裙,露肚脐宽松T恤,穿着恨天高正在试着衣裳。 她这模样…… 是去夜店的装扮。 所以她说姨妈过了,是想去酒吧? 不是那方面? 鹤听眠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我想你了’这四个字时,心头一热,朝他奔去。 莫离微微蹲下,拿着花张开双臂接住她,单手拖着她的臀。 这一幕,是他日日夜夜所盼望的。 唇瓣一热,被她吻上。 她比自己想的还要主动一些。 “阿离,我也想你了!很想很想!”她毫不掩饰地在他脸颊上亲了又亲。 莫离满意地勾起唇角,将花放在桌面上,双手拖着她走进房间。 关上门,他将人抵在冰冷的门背上。 大掌一手拖着臀,一手扶着她的后腰。 宽松的T恤下,那漂亮的腰窝显得格外诱人。 这装扮去酒吧,他可不乐意。 他的眠眠宝宝只能让他一个人看。 “今晚去酒吧?”他明知故问。 “对啊!你不是答应我了么?”鹤听眠看着他,以为他不同意,“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没有,只是我以为……”莫离的眼神停留在她的唇上。 “以为什么?”鹤听眠已经习惯了莫离动不动就亲她这件事。 所以她压根没想过在大白天,莫离会有那种想法。 “我以为你在邀请我。” “……” 所以他才这么早跑回来?! 他认为自己说例假过了,就是邀请? 这下误会大了。 莫离见她突然的紧绷,就知道她跟自己说例假的事情并不是那个意思。 但误会了就是误会了,没必要藏着掖着,继续误会就是了。 鹤听眠没吭声,是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人都跑出来了,总不能扫他的兴对吧。 “我也在邀请你,看不出来么?” 她红着脸,双手抱着他的脖颈,往上爬了爬,额头似触非触地朝他靠近。 冰凉的鼻翼划过他的。 这些天她跟着莫离没少学习接吻。 都是莫离主动,她几乎处于被动状态。 温热的吻贴上他的,学着他的模样,边吻边撬开他的唇。 又在他忍不住探到她舌尖的时候亲吻他的脸颊,鼻尖刮过耳框,呼吸喷洒在耳框,惹得他痒痒的。 而后又返回来亲吻他的唇。 这个小姑娘,反过来撩他了? “所以今天可以是么?” “嗯。” “我学得应该还行,那就辛苦你验收了。” 莫离转过身去将人抱回床上。 第376章 好消息 鹤听眠被摔在床上,床垫弹了弹。 正想往后退一些,被他双手拽着脚踝往自己跟前拽。 最先没忍住的还是他。 “闭眼。” 莫离沙哑的嗓音出现在她耳边的时候,几乎已经忘了周边的环境。 手攀在他身上企图寻找支撑点。 却发现自己软得手都抬不起来。 莫离将领带扯了下来,蒙在她眉眼上。 鹤听眠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毕竟窗帘还是关着的,隐秘性很好。 直到莫离把头埋了下去。 他还真去学了…… 也不知道去哪里学的。 鹤听眠躺在客卧的时候就知道,今天晚上没办法去酒吧了。 天都黑了,她也爬不起来了。 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还是在深夜被饿醒的, 莫离没睡,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正在厨房熬粥。 还时不时去瞧瞧那束花,给它洒点水。 鹤听眠还没来得及欣赏呢,可不能让她焉了。 “老公……” 鹤听眠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莫离关了火,放下手中的东西便朝客卧走去。 这一声老公,把他叫迷糊了。 “醒了?” “老公,好饿。”细嫩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 莫离坐在床边,俯下身来,双手撑在她身侧,像刚才一样看着她。 她脸颊上还有未散的红晕,像是被滋润过一般。 莫离忍不住伸手抚摸。 又低头缠绵地吻着她。 “熬了粥,现在起来喝点儿?” “再亲我一下,我就起。” “再亲,就起不来了。” “……”鹤听眠一听就领略到文字的博大精深。 她也不想理解这么快的。 只是突然的就醒悟了。 “你还要么?粥还烫。”莫离将手放进被子里。 鹤听眠缩了缩身子,缩进被子里,伸手推开他,被他触碰到时不禁嘤咛一声。 莫离关上了灯。 “阿离,好累……” “不用你动。” “……” 不用动也很累。 玫瑰花没来得及看,粥凉也凉了,最后还是莫离端进来亲自喂的她。 鹤听眠靠在床边,一口一口吃着。 莫离看着她脸颊一股一股的,忍不住伸手戳戳。 好可爱。 鹤听眠别过脸去,不让他动。 他怎么能这么粗鲁,越来越粗鲁。 害得她床都不想下。 鹤听眠歇了两天,痕迹淡下去后莫离才带她去了夜店。 好巧不巧被米克看见。 他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发到家族群里。 【哥带着亲嫂子去夜店跳舞鬼混!】 他本想着终于抓到了莫离的把柄,不用真的打莫离一顿,但至少也得骂两句。 谁知苏青瑶看见消息,点了进去。 鹤听眠穿着超短裙,紧身小吊带,扎着高马尾,在舞池里跳舞。 莫离坐在卡座上喝着酒看她。 旁边还有几位西装革履,手里拿着文件的合作商。 苏青瑶拍了拍米克,【你瞎?旁边还有两个谈合作的看不见?】 莫离看着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随手往文件拍了张照片。 米克:【谁家好人三更半夜谈合作谈到夜店来!】 【苏聿白,那你去夜店又是去做什么?!】 【……】 回旋镖怎么回头了呢! 现在说的是莫离和鹤听眠的事! 还没等他组织文字,莫离便将图片发送成功后回复:【应客户要求,到夜店谈合作。】 【……】 什么项目谈到夜店里来? 这到底是客户要求,还是他要求?! 这个莫离对鹤听眠的纵容是越来越离谱了! 【你谈项目带上眠眠做什么!你看她穿成什么样!】 米克刚发完,就被苏青瑶踢出了群。 当初嫌弃人家太粘人。 现在失去了后悔了,来人家这儿找存在感了。 母后将你移除相亲相爱一家人群…… 米克一脸委屈,目光投向正看电脑文件的莫离。 他时不时抬头看向鹤听眠。 把鹤听眠带回家后,莫离的嘴角就没降下来过。 现在竟然毫无底线的开始在夜店里跟人家谈项目。 米克本想到舞台上找鹤听眠。 鹤听眠在这时蹦累了,跑回莫离身旁,倚在他肩上,端起莫离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 她硬着头皮将酒喝完。 莫离侧眸看她,顺手用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还伸手从身后搂着她。 边摸着她的头边跟客户介绍他怀里的人。 他没有半分介意,眼里只有宠溺。 那一刻,米克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莫离这个连情绪都懒得表达的男人,会让鹤听眠转身就牵上。 他不是懒得表达,他是不想跟除了鹤听眠以外的人表达。 他的眼里只有鹤听眠。 鹤听眠看着他们,又偷偷在莫离的耳边说着什么。 莫离顿了好几秒。 鹤听眠的那些无厘头的要求一般很少人会应承。 不到二十岁就研究生毕业的女孩儿,毕业后去世界各地尝试各种极限挑战。 她总喜欢拉着米克去。 米克一次都没去过。 再看现在莫离这模样,定是鹤听眠又提出了让人没法接受的想法。 一旁的几人都愣愣地看着他。 鹤听眠抿着唇,眼神一直看着他。 莫离嘴角上扬,对旁边的人说了什么,鹤听眠高兴地将他拉了起来,往舞台上走。 祁一和几位刚刚还在聊天的合作商都朝一个方向看去。 音乐盖住了鹤听眠的笑声。 莫离头一回见她笑地这般随性。 别说鹤听眠了,就连莫离,米克都是头一回见这两人,一个性感、一个西装革履。 两人站在一起,压根没人猜出来他俩竟然是一对夫妻。 莫离竟也陪着鹤听眠胡闹,在舞池里跳舞。 不过,鹤听眠是真高兴。 米克也就没有上前。 好像在他这儿,米克只会扫她的性。 同样是一个年纪,莫离有着他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成熟。 他早早就让莫锦言把家里的事情交给他打理。 莫锦言也有想法把手中一些别的项目交给米克打理,他却只想玩乐。 现在才后知后觉察觉他们的差距在哪里。 怪不得鹤听眠眼都不眨一下跟了莫离。 当初他为了让莫锦言给他当爸爸,才努力学习,考上跟莫离同一个学校。 现在也更不能让大家看轻。 也不能给他们丢脸才是。 他仰起头,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完,转身离开了夜店。 “苏少爷,这就走了?不多喝两杯?” “不了,小爷我从明天开始,也要做个霸道总裁!”他摆摆手,带着酒气回了莫家。 过了腊八就是年。 莫离从公司打印机那儿复印了一沓文件回来。 在年夜饭的时候挨个儿发给在座的每一个人。 “什么鬼?年夜饭还要跟你谈合作?”米克不乐意。 鹤书宴在接过文件的时候突然嘴角漾起,“真是不要脸。” “大过年的,可以说点好听的。”莫离坐了下来。 鹤听眠凑过来看的时候脸都红了。 谁没事把B超单打印出来,还当广告发?! 米克不服,“莫离,你该不会怕眠眠受不了你的脾气,要把人拴在身边,所以才这么着急的吧!” “对,怎么了?”莫离一脸自豪,“你想挖墙脚也没机会了。” “……”鹤听眠拧着他的手臂。 年纪轻轻就喜当妈了,她还真不习惯。 莫离还大肆宣扬。 “我可没那么龌龊。”米克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已成定局。 他现在只专注事业。 其他什么都不想。 前段时间刚从苏青瑶那儿,求爷爷告奶奶地拿到莫锦言的一些小项目做,现在可卖力了。 “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大家。”鹤书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大家的目光一齐投向鹤书宴。 他做事一向沉稳,从小到大没让人操过心。 鹤柏枫也对他寄予厚望。 鹤书宴:“前些天文件刚下来,我已被国防军工科单位选聘,年后正式参与重点研发项目。” 饭桌上一度陷入沉寂,两秒后掌声欢呼声一片! 他显然有些局促,颔首点头。 鹤书宴凭借扎实的光学工程专业功底,被军工院所选中,即将投身涉密重点项目的技术攻关。 他的能力显而易见。 只是鹤柏枫没想到他这般出息。 他也算是最年轻的了吧。 总算是没辜负他的期望。 鹤书宴举起酒杯,“小叔、莫叔、苏阿姨,书宴感谢大家这么多年对我和妹妹的照顾。” 他仰头一饮而尽。 鹤柏枫满意地点点头。 深冬已过,寒意将散未散,莫离和鹤书宴在初五那天抱着一沓文件,提着一壶好酒坐在鹤知年和叶枕书墓碑前。 酒已满上,B超单子和任命通知书一同给他俩烧了过去。 “鹤叔,您别生气,我知道这样不对,眠眠还小,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靠近眠眠,但没办法,我认真的。”莫离一张张文件烧给他,又侧眸看向鹤书宴,“你就不能为我说句话?” 鹤书宴嘴角勾起。 “说什么?我爸要是不同意,能从地里爬出来找你。”他也一张张文件往火里放,“阿离哥,还好是你,我放心。” 莫离缄默不语,拿起酒杯往旁边浇,随后又倒了一杯,自己仰头喝掉。 春风一阵阵吹过,吹动着两人刚离开的身影。 也将墓碑前刚烧完的灰烬掀起,忽明忽暗的灰边卷起小小的漩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