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有野》 第137章:我怀的谁的宝宝 看到那站在姜岁家门口的人,简悦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了。 姜岁直接问道,“你是谁?” 打扮朴素,模样清秀的年轻女人,缓步走到姜岁和简悦的跟前,“冒昧打搅,很抱歉,我叫温雅,我来这里是特意来给简小姐道歉的。” 道歉? 姜岁听不明白,简悦直接道:“没必要道歉,我跟沈文烨已经分手了,你跟他的事爱咋地咋地,都跟我没关系。” 温雅听了,急声道:“简小姐,你真的误会了,我跟沈先生真的只是意外,我没想到自己会怀孕,当我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我真的没想要的,只是医生说我身体太弱,不能做手术,不然以后怕是很难再有自己的孩子,我没办法才会把孩子生下来。” “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 “不,我只是希望简小姐能明白,我真的没想过插足你和沈先生的感情。不然,我也不会等到孩子五岁了,才带孩子回来。实在是孩子每次追着我问,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为什么只有他没有时?我听着实在太难受。我只是不想孩子缺失父爱,真的没想过跟沈先生如何。” 简悦听了,忍了忍,最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温女士,我再跟你说一遍,你跟沈文烨的事儿我没兴致知道,你回来是为了为孩子找回父爱,还是你自己爱,都跟我说不着。现在,请你离开可以吗?” 听,温雅却是红了眼眶,“好,我离开,我会带着孩子离开,以后都不会再打搅你和沈先生。不过,也请简小姐放心,我离开是我自愿的,跟你没关系。孩子以后缺失父爱,也是我一力承担,怨不到任何人。” 简悦:……“你是不是有病?” 温雅扯了下嘴角,“只要简小姐高兴,你怎么说都没关系。” 简悦听了冷笑一声,“我来我是想着,只动口,把话说开了也就算了,咱们从此各不相干。但现在,看温女士这做派,我觉得只是动口是不行了。” 说完,撸起袖子,伸手扯住温雅的头发,就撕打了起来。 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不过一个男人而已,天下男人多的是,这个不行,再换一个就是了。 简悦一点没想着跟他们纠缠。 但是,她没想过为难温雅,温雅却凑过来恶心她,这个简悦就忍不了了。 当桑野从医院回来,就看到自家门口,简悦在跟人打架,姜岁拿着手机在一边不停的拍照。 桑野:? 怎么回事儿? 桑野疾步走过去,将正在撕打的两个女人拉开。 简悦头发乱了,眼睛却贼亮,明显是打上头了。 温雅是浑身都乱了,眼睛发红,看着是快哭了,这次应该不是装腔作势,而是真的要哭了。 毕竟,简悦是真的用了力,温雅是真的受了伤。 “简悦,你跟岁岁先回屋。”桑野看着温雅,也认出她是哪位了。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但桑野对她却并不陌生,因为昨天简悦指她和沈文烨的照片,骂了一整个下午,骂人的词都不带重样的,让桑野也是间接的认识到了简悦的文采。 简悦听到桑野的话,本还想再说几句豪,可惜,实在是没力气了。 “岁岁,走,先回去,我要先喝点水。” “好。” 回到屋里,简悦猛灌一杯水,随着瘫在椅子上。 “悦姐,你刚才真厉害。” 听,简悦想到什么,对着姜岁道:“你刚才是不是拍照了?” 姜岁连连点头,“拍了,拍了,我把你的英姿都给拍下来了,你看,你看。” 姜岁将手机递到简悦的跟前。 简悦看了,直呲牙,真是……或了二十多年了,第一次发现自己丑的千姿百态的。 不过,看到温雅比自己更丑,简悦心里顿时又舒坦了。 “悦姐,我拍的怎么样?” “拍的不错。不过,这可不是英姿,这一个弄不好会成我犯罪的证据。” 姜岁听了,哎呀一声:“如果真的记录在案,那是不是说你在江湖上就留名了呀?” 简悦:…… 这个,那个! 姜岁这话说的,让简悦差点冲动,想追上温雅再打一架。 简悦正想着,看桑野走进来,对着她说道:“人已经走了,下次她如果再来……”没说完,被姜岁打断。 “悦姐,下次她再来,让我哥上,我哥打架可厉害了,保准把她打的屁滚尿流。” 闻,简悦顿时就乐了。 桑野扯了下嘴角,看着眼睛晶亮的姜岁,眸色幽幽,也许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也挺好。 与其清醒的痛苦,不如快乐的糊涂着。 桑野走到姜岁身边,看着她温和道:“今天下午跟简悦一起去哪儿了?” “我去买了奶奶喜欢吃的猪耳朵,还买了池要用的计算器。”说着,姜岁将计算器从袋子里拿出来,递给桑野:“哥,你帮我给池好不好?” “为什么让我给?你自己不给他呢?”桑野随意道。 姜岁听了,顿时压低声,“我不能直接给池,他爸爸会不高兴的,也会害的他妈妈没命的。所以,我偷偷的买,你偷偷的帮我送给他。你不知道池对我可好了,我也想对他好。” 桑野眼神暗了暗。 在帝都的时候,姜岁曾跟他说,池的爸爸妈妈好像没那么厌恶她了,她或许有机会回报池了。 遗憾的是,回报的机会她都失去了。 “怎么了哥?你不愿意吗?” “当然愿意,我一会儿就去给他送去,现在我先去做饭,咱们先吃饭。” “好,别忘了,送的时候千万别说是我送的。还有,躲着点池的爸爸妈妈,别让他们看见了。” “好。” 听着这对话,简悦不由得叹一口气,真是心酸的很。 简悦和桑野正伤感,就听姜岁突然来了句,“哥,悦姐,我肚子里好像有宝宝了,你们知道我怀的是谁的宝宝吗?” 这问题,一下子把简悦给问住了。 桑野一时也沉默了。 这个时候该怎么说?说是他的,可他现在姜岁的心里是哥哥。 所以,该怎么回? 简悦靠近桑野低声道:“要不就说她是喝了母子喝的水?” 第138章:便宜老公,便宜儿子 喝了母子河的水? 桑野看了简悦一眼,几不可闻道:“你这个太扯了。” 简悦扯了下嘴角,她也觉得太扯了。 那该怎么说呢? 简悦正想着,就听桑野对着眼神灼灼,望着他们,等待答案的姜岁道,“其实,你肚子里的宝宝是……是因为你喝了母子河的水。” 简悦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是说扯吗? 确实扯,但是扯点总比让姜岁又凭空多个老公,他戴个绿帽强。 姜岁皱眉,看着桑野,“哥,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简悦嘴角颤了下,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姜岁是神志不清了,但她不是基本常识没了。 桑野这话,纯纯糊弄傻子的,姜岁能相信才怪。 没糊弄过去,桑野一时也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苦恼。 姜岁没糊涂的彻底,他该高兴。可是,又苦闷,为什么偏在这事儿上不糊涂呢? 看桑野欲又止的样子,姜岁凝眉:“宝宝爸的情况是不是不能说?” “对,不能说?” “为什么?难道他……”没说完,被桑野打断。 “他没死,也没进大牢。” “那为什么不能说?” 简悦靠近桑野,低声道:“要不试试如实的说?” 桑野轻咳一声,开口,“那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我的。” 说完,桑野和简悦,神经都绷紧了,等待姜岁的质问,等到姜岁激动。结果…… 姜岁只是看了桑野一眼,然后平静道:“不可能是你的。” 桑野:“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奶奶跟我说过,你不行,前后都不行。” 桑野:…… 简悦:?! 桑野绷着脸道:“她是说我人品不行,人前人后都不行,不是说我身体不行。” 姜岁:“是吗?可我信奶奶说的,不太相信你说的。而且,就算你身体行,我们也不可能呀,我是你妹妹。所以,哥,我肚子里的崽子到底是哪个野男人的?你不好说就把锅背在自己身上了?” 简悦听了,背过身去,已发不了了,笑的直发颤。 桑野沉默了。 姜岁拿出手机,打开图片,对着他们问道:“你们告诉我,孩子是不是他的?” 简悦听了,顿时转过身去,看到秦弈的照片,简悦转头看向桑野,无声询问,是否认,然后继续被姜岁盘问?还还直接人下这奸夫? 看桑野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就是不说话。 简悦伸手将桑野拉到一边,低声道:“桑野,你想开点,想想古代的三从四德,那时候女人承受了多少?你跟那个时候的女人比,那根本就不叫事儿。” “姜岁马上要叫别的男人叫老公,我孩子要对着别的男人喊爹,这不叫事儿?这跟我被阉差不多。” 简悦;“你现在在姜岁心里本就阉了差不……” “好了,别往下说了,不体面。” 除了姜岁,桑野也不太愿意跟别的女人议论他身体的事儿。 简悦听了道:“那你觉得这事儿该怎么体面地解决呢?姜岁现在只拿你拿哥哥,根本不承认你是她老公。你要是想让她难受,也可以讲事实论道理,迫使她接受。” 让她难受?迫使她接受? 简悦这话说的,等于是让桑野没得选。 桑野看着简悦,幽幽道:“你弟弟简川曾跟我说,你有时候很没人性,那时我并不相信,现在看来他也许没说谎。” 简悦皱眉:“他什么时候说的?” “跟我去离婚的时候。” 简悦听了哼一声,“没想到你们这对离婚夫妻关系还挺好的,都交心了。” 听,桑野不再多,转身进屋。 桑野已经感觉出来了,简悦不是看沈文烨不顺眼,她是看所有的男人都不太顺眼。 她大概乐得看所有的男人都倒霉。 “哥,你跟悦姐在说什么呀?” “没说什么,就是想跟你说,那个……你说的对,孩子确实是他的。” 阿嚏…… 远在帝都的秦弈,莫名的开始猛打喷嚏。 杜肖:“秦总,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说着,揉揉鼻子,然后拿起手边的山楂水喝了一口。 姜岁虽然走了,但并没有把孕吐带走,秦弈还在吐。现在,唯一能让他好受一些的,就是这酸酸甜甜的山楂水了。 杜肖:“秦总,刚才张嫂打来电话说,小少爷又在哭着找妈妈了,她让问问,您什么时候带小少爷去找姜岁。” 秦弈听了,抬手按按眉心。 不是他不想,而是现在姜岁的情况也不好,他就带团团去了,姜岁大概也已经不认识她了。 秦弈也是无奈,又无力的很。最近这阵子,他已经抽出了全部的精力来带团团了,就盼着团团眼里和心里装满他这个父亲,暂时不再念叨妈妈。 可惜,现在看来不行,爸爸的爱,是爸爸的,取代不了妈妈。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呢? 秦弈正一筹莫展,电话响起,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秦弈眉头挑了下,随着接起:“你怎么得空给我打电话了?姜岁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杜肖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只是看自家老板的神色愈发微妙。 秦弈:“所以你什么意思?让我回去继续当姜岁的老公?顺便,顺便认下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个,怕是不行,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公司里的事很多,我实在是走不开。” 确切的说,秦弈虽然也同情姜岁,但他真的没那个闲情逸致,去陪他们玩儿过家家的游戏。 秦弈想着,就听桑野不紧不慢道:秦总走不开,我能理解。那团团呢?他想不想过来找妈妈? 听到这话,秦弈顿时沉默了。 所以,现在局面是什么呢? 团团需要妈妈,姜岁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一个爸爸。 软肋,秦弈有一个,桑野也有一个。 秦弈不再多,沉默的挂断电话,然后对着杜肖道:“打电话告诉张嫂,让她告诉团团,我明天就带她去找妈妈。” 他去给人当便宜老公,而他儿子,去给别人当便宜儿子。 秦弈抬手按按眉心,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自己越来越不值钱了。 第139章:互呕 海市办公室内,沈文烨和简川相对而坐,却又相对无。 因为就在五分钟前,简悦骂人的声音实在是过于高亢,感觉现在还在上空盘旋…… 沈文烨,作为男人至少要占一样,要么人品好,要么活儿好。可你呢?你妈的是一样都不占!你最好告诉你那绿茶女友,让她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跟前,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把你的照片给你爆出去,艺术照!让世人一观对错和大小…… 艺术照?是什么照?对于别人来说,那就单纯的是艺术照而已。 可从简悦的嘴里说出来,那就是没穿衣服的照。 简川耳边回荡着简悦的话,看着自家老板,眼神也是复杂,他是想过多了解自己老板一些,但是也从没想过了解的这么彻底呀。 “你说,我跟你姐还有可能吗?” 听到沈文烨的问话,简川摇头:“在我看来,是不可能了,她没吃回头草的习惯。” 特别这草,还不是嫩草,简悦肯定是不会要了,嫌伤眼又费牙。 沈文烨听了,看着简川道:“如果我用你威胁她呢?” “什么意思?”简川不由坐正了身体,试图让沈文烨看清,他也是个铁骨铮铮的人,绝不是棋子和软柿子。 怎么还说拿捏就拿捏了呢? “我跟她说,如果她不与我复合,我就封杀你,你说她会怎么样?” 简川:“沈总,你这考验的不止是你们的感情,更是我跟她的姐弟情。不过,要探究这也很简单,我马上就能让你知道答案。” 说完,在沈文烨好奇的眼神中,简川拿出手机就给简悦打了过去。 很快接通:干什么? 从手机里都感觉到简悦的火气,这火气,搞不好还是三昧真火,简川都感觉手里的手机都有些烫手了。 “姐,沈总刚跟我说,如果你不跟他复合的话,他就要封杀我,你看……” 简悦:那就让他封杀呀!正经片拍不了,大不了你就去拍不正经片就行了,照样能杀出一条血路给他瞧瞧,你都不需要靠演技,只靠本能就行。什么玩意儿,还封杀你,有本事他阉了你,把你路都堵死了,我才…… 简川没听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因为接下来的话不用听,都不会是什么好话。 简川对着沈文烨道:“现在答案你应该知道了,她恨不得我俩一起玩儿完。” 沈文烨沉默了。 简悦是真的火辣,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 县城 历时两天,秦弈带着团团来到了桑野和姜岁家门口。 姜岁和简悦不在,桑野在门口坐着,看着他,似迎接,又似迎战。 看着西装革履,打扮的清爽俊朗的秦弈,桑野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道:“捯饬的倒是不错,瞧着像是真的来做新郎的。” 听到桑野那满是酸味的话,秦弈勾了下嘴角,不温不火道:“大舅哥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 大舅哥三个字,让桑野脸色更加不好。 看桑野不高兴,秦弈心情倒是好了不少,牵着团团走到桑野跟前:“团团,来,这是舅舅,叫舅舅。” “舅舅好。” 看着乖巧又什么都不懂的团团,桑野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了声乖。 虽然心里很不舒坦,但桑野也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 “岁岁呢?”秦弈问着,又整理了一下衣领,努力让自己更加精致,生怕气不死桑野似的。 桑野看了秦弈一眼,确切的说是刀了秦弈一眼,嘴上道:“她跟简悦去买凉粉了,马上就回来。” 说着,就看简悦牵着姜岁,两人手里都拎着吃的朝着这边走来。 看到姜岁,秦弈脸上扬起一抹无懈可击的微笑,朝着她走过去,“老婆,好久不见,恶……” 腻歪的话刚开口,闻到简悦手里油腻胆的烧烤味儿,秦弈顿时胃里翻涌,当即就吐了。 而刚吃得饱饱的姜岁,看到秦弈吐,一下子也被恶心到了,也随着呕了起来。 恶…… 呕…… 两人那声音,那动静,简悦站在中间脸都绿了,看的龇牙咧嘴。 站在车旁一直当隐形人的杜肖,看着这情形,嘴角抽了下,这些年他跟在秦总身边,几乎没见秦总出过什么差池,而每次出丑,几乎都是跟姜岁在一起。 出丑都出出花儿来了。 人家夫妻久别重逢,要么欢喜无比,要么抱头痛哭。但像他们这种,一见就互呕的,也是平生仅见。 “这是你们互相表达情意的方式吗?”简悦绷着脸,忍着恶心道。 男人和女人太腻歪,让人受不了。可这样,同样让人受不了,她手里的烤串是完全吃不下去了。 姜岁稍微好一些时,对着刚才还清爽俊朗,这会儿吐得已是发型凌乱的秦弈道:“我们是因为相爱结婚的吗?不是因为相互握着对方把柄才在一起的?” 秦弈:“能先回家说吗?我有点难受。”说着,看向杜肖。 杜肖已机灵的从车里拿出冰好的山楂水,急忙递到秦弈的手里。 看秦弈一口气喝下去半瓶,这脸色才好一些。 杜肖看着心里也生出莫名的成就感,明明只是干了一份工作,但是却得到了双重的经验,懂得了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秘书,也懂得了如何照顾一个害喜的老总。 第140章:你想做啥子 吐了一番,再加上舟车劳顿,秦弈直接躺倒了,晕的很。 看着还没干活儿就先挺倒的秦弈,桑野看他就像看碰瓷的。 简悦看桑野神色不善,将他拉了出来,对着他道:“先给他做点饭吃吧!小不忍则乱大谋。” 桑野听了,看了简悦一眼。 简悦叹了口气,叹息:“自从被渣男渣了之后,我感觉自己一下子就智慧了许多。” 失了感情,但长了智商,难道渣男是她提升智商的跷跷板? 这么一想,心里倒是舒坦了不少。 桑野没说话,抬脚下了楼,然后去了厨房。 饭是开始做了,不过看着他切菜那气势汹汹的样子,这饭能不能吃还真是难说。 躺在床上,秦弈也并不好受。 姜岁坐在床的一边,搂着团团,两个人,团团红着眼睛望着他,姜岁直勾勾的盯着他,两人眼神差不多,都是一副看他会不会突然断气儿的眼神。 团团眼里至少还有担心,姜岁却只有好奇了,看他啥时候会出不来气,她好马上做措施,或急救,或给他买寿衣。 “妈妈,爸爸他真的没事儿吗?”团团泪眼汪汪的看着姜岁。 对于团团,姜岁倒是很轻易的就接受了,就感叹了句:“我真是生娃中的战斗机。”然后点评了一句秦弈:“我那个时候才22岁,你就对我下手了,真是够黑的。” 秦弈绷着脸不说话,只是朝着天空望了望,看会不会突然飞雪。 因为,他真的是冤。 姜岁听到团团的问话,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对着团团道:“俗话说:阎王要人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现在五更天已经过了,爸爸还没事儿,那就说明没事儿了,不用担心。” 听,秦弈抬手按了按眉心,这安慰人的话,倒真是第一次听到。 “既然知道我不会死,那么麻烦你们出去行吗?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秦弈说完,姜岁牵着团团的手,麻溜就走了出去。 那干脆,那利索,那毫无夫妻情意,真是表现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无论她是清醒着,还是糊涂着,对他没感情这一点,那真是始终没变。对此,秦弈之前还会觉得姜岁没眼光。可现在……他一个会孕吐的男人,不讨女人喜欢也是正常的。 人生真是有太多的意想不到。 厨房 桑野在忙活着,简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桑野;“你看我做什么?” “我怕你一时兴起,把砒霜敌敌畏什么的,当做盐巴放到锅里了。” 桑野:“操心的多余,下次想偷懒,找个差不多的理由。” 厨房这么多活儿,简悦看了一圈,一样不想干,最后挑了个牢头的活儿,盯着他。 偷懒的心思被拆穿,简悦笑笑,随着看看手机道:“池蔓昨天也辞职了,说是今天回来,也不知道这会儿到家了没?” 简悦肚子里憋了一肚子骂沈文烨的脏话,急需向人吐。可这里,没有一个适合的人。 也就剩下池蔓了。 …… 在简悦念叨时,池蔓已经提着行李箱进了家门。 进屋,就看到她那一直爽利的妈,正翘着兰花指,姿态分外优雅的在喝茶。 那架势看的池蔓一愣,什情况?她妈怎么这模样了? 难道是因为她婚事不顺,一气之下就行为开始失控了? “哎呀,蔓蔓,张玉,张玉,快,咱们闺女回来了。”池军拎着锅铲从厨房出来,看到池蔓,先是一愣,随着高兴的喊了起来。 看着自己爸爸那欢喜的样子,池蔓心情又好了许多。 男人是个屁,这里才是她的家,是她人生最重要的地方,无可取代。 张玉哎呦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然后翘着兰花指疾步走了过来,“蔓蔓,你不是说晚上八点才到家吗?这还不到七点,你就回来了,我跟你爸还说做好了饭就去车站接你的。” 池蔓听着她妈熟悉的念叨,看着她妈翘着兰花指,不熟悉的接过她手里的包。 “妈,你,你这是做美甲了?” 张玉手指甲上那闪亮亮的美甲,真是想看不到都难。不过,这砍刀一样的造型,倒是第一次见到。 “妈,你还挺新潮的。” 张玉翻白眼:“新潮个屁。” 池军抿嘴偷笑了下,然后在张玉看向他时,忙把笑容给收起来,伸手拉过张玉,“来,来,看看吧爸爸给你做了啥好吃的。” 到厨房,张玉还未看清都啥菜,就听池军对着她说道:“别提你妈的指甲了,她现在正火大的很。” “怎么回事儿?” 池军对着池蔓将张玉为跟季兰打架,花费重金做美甲的事儿说了一遍,然后道:“结果你妈美甲做好了,季兰带着她儿子出远门了,听说要好几天才能回来。这下你妈可不就郁闷了,兵器都准备好了,结果敌军没了,这重金做的美甲一下就无用武之地了。” 池蔓听了轻笑:“怪不得呢。” “这还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指甲,让你妈干啥都不方便,洗头扯头发,干啥扯啥,她说连擦屁股都费劲的很。好好的人,做了美甲之后,直接生活不能自理了。你说就你妈那急性子的人,她能不恼火吗?” 池蔓点头,“肯定恼火。不过,既然这么不方便卸了不就行了。” 池军听了当即道:“怎么能卸?那么贵做的,还没派上用场就卸了,她哪里舍得。最重要的是,听说卸也是要花钱的。” “那我妈肯定舍不得。” “所以咱们这几天顺着她点,不然……”池军说着,偷偷朝客厅看了一眼,然后低声道:“我现在真怕你妈一来火,把那指甲先用到我身上来。” 这两天张玉看那指甲的眼神,就跟她看沈文的眼神差不多,透着膈应和厌恶。 “你们俩在厨房嘀嘀咕咕的做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快去,赶紧去陪陪你妈去。”池军:“你现在回来,简直就是我的救星呀!” 池军那面对自己媳妇儿时诚惶诚恐的样子,池蔓看的直乐。 另一边,有人就完全乐不出来了…… 秦弈坐在床上,看着站在床前,开始宽衣解带的桑野,眉头直接皱成了一个川字:“你想做啥子?”激的秦弈连方都出来了。 第141章:忘了谁 i你干啥子? 听到秦弈的问话,桑野眼帘都未抬一下,没什么表情道:“半夜十一点多能做什么?自是睡觉。” 秦弈:“你要睡这儿?” “不然睡哪儿?” 简悦在奶奶的房间睡,岁岁带着团团在她自己的房间睡,现在就剩下这一个房间,不睡这里睡哪里? 秦弈:“让简悦跟姜岁和团团一起睡,你睡楼下去。” 桑野:“岁岁那屋是一米五的床睡不下她们三个。” 说着,桑野已经脱下衣服,又重新换了一套穿上,然后在秦弈满是抵触的谴责的眼神中,在床边躺下。 双手抱胸,背对秦弈:闭着眼睛道,“你如果觉得难受,可以去酒店睡。” 秦弈听了,看了看桑野,静默良久,然后起身。 桑野眼睛睁开了下,看到秦弈在换衣服,桑野又把眼睛闭上了。 就在桑野以为秦弈换了衣服就出去的时候,不曾想他穿的一模整齐的又躺了下来。 桑野:“你不去酒店吗?” 秦弈木着脸道:“我一孕吐的人不想折腾,不就是一张床上躺着而已,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有点膈应而已。 桑野听了也不再多。 秦弈躺着,望着天花板,就感觉自己在参加变形记。 就在两人完全沉默,品味着与男人同床共枕那种糟心感时,突然听到敲门声…… 笃笃笃…… “桑野,秦弈,你们睡了吗?” 是简悦。 秦弈没说话,眉头微皱:怎么?还有查勤的? 桑野:“进来吧。” 门外的简悦,进去? 简悦心里嘀咕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并排,笔挺,在床上躺着的桑野和秦弈,简悦:? 关键是两人不止是躺的笔直,穿的也是相当的笔挺。 简悦:“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躺着比时尚?还是躺着……相亲?” 秦弈穿的西装革履的,桑野长裤长袖休闲商务,这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要睡觉的,反倒是像什么……制服诱惑。 看简悦望着他们的眼神愈发奇怪,桑野和秦弈同时坐起,坐的也是工工整整的。 桑野开口:“这么晚过来什么事儿?” “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搅你们了?” “放屁!” 两人异口同声的粗话,简悦听了,笑着哎呀了声。 秦弈无语,桑野木然:“说吧,什么事?” “哦,这个。”简悦拿出几张纸递给桑野:“这是今天晚上你去洗澡的时候岁岁画的。” 桑野听了,伸手接过。 简悦:“那个不打搅你们休息了,晚安。” 简悦走出去,关上门,心里暗腹:她果然是个心脏的人,所以看什么都脏。 屋内,秦弈抬手按按眉心,又想吐了。 桑野看着手里的画,神色眼可见的落寞,沉重。 秦弈拿起床头的山楂水喝了几口,感觉好一些了,随意瞅了一眼桑野手里的画,画的很潦草,像是随意涂鸦涂的。 不过,虽然潦草但也能看大致看出画的是什么。 天涯海角,草原牧马,包子,囊…… 有景,有美食。 还有一个老人。 秦弈看着,没问,却听桑野轻声道:“这些地方,都是姜岁曾经想带着奶奶一起去的,只是在奶奶过世后,她再没提及过。” 只是却记在了心里,成了执念,也成了遗憾。 就算最后姜岁带着奶奶的照片,走过了这些地方。但,终究是一个人,没有奶奶,也就没了意义。 包括姜岁这几天不时画的其他画,很多地方,都是池提及过的,他曾生活过的地方。 那些地方,姜岁没去过。但是,池说的话她却都记着,她记得这些的地方,记得池与她说过的点点滴滴。 秦弈听了,静默了会儿,看着桑野道:“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是,是想让我安慰你吗?还是……怜惜你?” 听,桑野却是懒得再理会秦弈,放下手里的画,从抽屉里拿出烟,点燃。 一口烟雾吐出,秦弈:恶…… “掐掉!” 看着抱着垃圾桶,呕呕的秦弈,桑野又吸了一口,才把烟掐了。 孕吐的男人虽然肚子里没货,但是有脾气,也是骄纵的很。 第二天 姜岁去妇幼建档,简悦带着团团去了池蔓家。 姜岁建档,秦弈作为‘准老公’自然是要去的,桑野当然更要去。 秦弈就一摆设,他去纯纯工具人。 到医院,在姜岁去洗手间时,秦弈手里拎着姜岁的包,不由道:“当初我老婆产检的时候,我都没去。” 桑野:“所以呢?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秦弈:“不值得骄傲,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为你和姜岁,我也付出了不少。” “嗯,我会铭记在心,心存感激,日后一定会报答的。” 听,秦弈呵了声,“真是活的越久,见的怪事越多,没想到男人画的饼,我也吃上了。” 什么报答?就是画饼。 桑野没搭理秦弈,看姜岁从洗手间出来,大步走了过去。 姜岁;“现在是要去见医生吗?” “嗯,见医生做几个基本检查,可能要抽血。” “抽血呀!没事儿,我不怕。” 两人说着,朝着医生办公室走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姜岁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秦弈:“差点把你忘了。” 秦弈听,忍住了才没翻白眼,她已经明明白白的表现了出来,又何必再说出来。 桑野还说他是摆设,在秦弈自己看来,他连摆设都不是,纯纯多余。 见过医生,做过检查,等结果出来的时候,桑野对着秦弈道:“你先带着岁岁在外面等我,我问医生点事。” 秦弈点头,带着姜岁走出来办公室。 走廊里,姜岁和秦弈坐在椅子上,秦弈:“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姜岁摇头。 看姜岁望走廊里偶尔走过的医生发呆,秦弈:“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岁摇头:“没有,就是……” 就是感觉这些穿白大褂的医生好熟悉,看着他们,姜岁脑子里一个同样身穿白大褂的背影在脑子里不停的闪现。可是,就只看到吧背影,看不到脸。 是谁呢? 姜岁凝眉,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有什么呼之欲出,但无论怎么用力,却总是想不起来。 秦弈看着姜岁本想继续再问,但被一个电话给打断了。 看着来电显示,秦弈起身,接听,视线却一直都在姜岁的身上,一下都不敢移开。 秦弈讲着电话,看姜岁起身,也随着走了过去,一手捂着电话,对着姜岁低声道:“去哪儿?” “坐的有点累,随便走走。” 秦弈点点头,一边讲电话,一边跟在姜岁后面。 秦弈觉得,只要姜岁不离开他视线,就不会有事儿。可惜,秦弈还是大意了。 姜岁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看到一人正在医生说话。 看到那人,姜岁有些慌,忙躲了起来。 秦弈没看到姜岁神色,只是看到姜岁忽然退了回来,站在拐角处不动了。 秦弈轻声道:“怎么了?” 姜岁没说话,因为她听到那人对着医生说道:“医生,我儿子的突然逝世,是我们夫妻心头这辈子的痛。所以,麻烦您多费心,给我媳妇儿好好做一下心理疏导。不然,我真怕她会熬不下去。” “伯父,您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池是我的师兄,我能充分理解你们的心情。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去帮助伯母。” “好,谢谢,谢谢。” 池清又与人说了几句,说完,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姜岁,正直直的望着他…… 第142章:池言坟前,是姜岁 看到姜岁,池清不由得心头一跳。 就在池清想着,姜岁过来问他关于池的事,他该怎么解释,该隐瞒的时候。却看姜岁看了他一眼,又转身离开了。 池清不觉松了口气,看来他刚才说的话姜岁没听到。这样也好,池已经不在了,他也不想姜岁有什么好歹。 等到桑野从办公室出来,看到秦弈跟姜岁在椅子上坐着,姜岁在啃苹果,秦弈在看手机。 桑野走到姜岁身边坐下,“累不累?” “不累,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想不想出去转转?”桑野轻声道。 桑野也不想姜岁天天闷在家里。 姜岁:“可以出去吗?” “当然可以,想去哪儿?” 姜岁:“不知道,我想随便走走。” “好,那就随便走走。” 秦弈对着桑野道:“那我先回去?” 桑野看了秦弈一眼,没说话。 不过那一眼,秦弈也是看懂了,他要跟着,不然就是渣男。 做老公的不守着孕妇,就是失职。 就这样,秦弈跟在桑野和姜岁的后面,在县城开始晃悠。 这小县城有什么好看的,在秦弈眼里完全没看头。可在姜岁眼里好像不一样,她盯着一间旧房子,街边的一个电线杆,很多很多不起眼的地方,姜岁都能盯着看很久。 秦弈不懂这有什么好看的。 但是,桑野知道。 这些地方,这些物件,肯定跟池有关。 在姜岁眼里,这不是一个死物,这是她跟池点点滴滴的过往。 “岁岁,这电线杆有什么好看的?”桑野轻声问道。 桑野想确定一下,姜岁这是潜意识的行为,还是她已清醒过来,什么都记起来了? 姜岁听了,没看桑野,依旧盯着电线杆:“不好看!不过,你看,这里还有黄色小广告。”说着,看看桑野和秦弈,“你们想记一下这上面的电话吗?” 桑野:“不想。” 秦弈:“不需要。” 听他们异口同声的否认,姜岁对着他们笑笑。 那笑,怎么都不像是在夸他们,倒像是在笑他们假正经,装腔作势。 秦弈嘴巴动了动,想为自己说点什么,但又觉得多余,索性又把嘴巴闭上了,就是心里觉得有些冤。 一片好心,兢兢业业,最后给自己博了一个渣名。 “咦,你们看这个,重金求子,老公因身体原因无法生育,现在求一位身体康健的男士来……”姜岁还没念完就被桑野给打断了。 “别看了,都是骗局。” 姜岁当即道:“你怎么知道?你被骗过。” 桑野:“没有,我没被骗过,秦弈被骗过。” 秦弈:? 姜岁顿时看向秦弈,神色不定,“真的?” 秦弈木着脸道:“不是我,桑野记错了,是我身边的人。” “谁呀?” “杜肖。” 当秦弈说出这名字时,刚才还想为自己叫屈的想法一点没了,也不觉得自己冤了。 他的品德,配得上他的报应。 开车一直在后面跟着的杜肖,看自家老总和姜岁,桑野三人盯着电线杆看时,心里还犯嘀咕。 电线杆有什么好看的?是有什么商机吗?这么想着,杜肖看着他们三个,还是不由得想到那找电线杆撒尿的狗子。 杜肖在心里冒出这种腌臜的想法时,就看三人突然直直朝着他看了过来,这让杜肖顿时吓了一跳,第一反应,难道他刚才把他们想成狗的事,被他们看出来了? 这不可能,毕竟人心隔肚皮,再怎么样他们也看不到他心里。 杜肖这么想着,还是忙对他们报以微笑,特别是对着秦弈,笑的更是谄媚。毕竟,可这关系着自己饭碗。 看着杜肖的笑,三人心里也是各有想法。 “走吧,回家吧!我有些饿了。” “好,那就回家吧。” 秦弈听了,松了口气,回家好,还是家里安全,这路上不可思议的东西太多了。 …… 回到家,简悦跟团团还没回来。 秦弈打点过去,简悦说:我们今天不回去了,团团在这里玩儿的可开心了。 秦弈:“好。” 简悦:岁岁怎么样?检查都好吧。 秦弈:“嗯,挺好的。” 姜岁好不好,他哪里知道,只是看桑野情绪,姜岁身体应该还行。不然,桑野的嘴脸肯定不是这样。 聊了几句,秦弈挂断电话。 桑野对着他道:“你看着岁岁吧,我来做饭。” “行。” 秦弈看着坐在门口,望着外面发呆的姜岁,本想坐到她身边,但是又怕她跟他聊夫妻感情,想一想,还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这距离,既能看到她,又不方便说话聊天。 不过,姜岁好像也没跟他聊天的兴致,她总是发呆,看到一样东西都能看很久。 另一边…… 池清回到家里,本想把见到姜岁的事儿跟王招娣说说,但是想到她可能不愿意听到姜岁的名字,就又把话给咽下了。 两人就往常一样,吃过晚饭,洗漱过,就躺在床上开着电视,听着电视的声音,脑子放空。 电视里演的什么,他们完全不知道。但是,就算不看这电视也必须开着。不然,这屋里实在太空,太静,他们更难受。 就这么听着电视,不知道过了多久,池清才睡着,但也没睡多久就醒了。 睁开眼睛,身边竟是空的。 池清忙起身,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王招娣,池清神色紧绷,穿上衣服就匆匆的出了门。 半夜一点多,王招娣不在屋里睡觉能去哪里?只有一个地方,就是池的坟墓前。 自池过世,这种事情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但每一次池清都很害怕,害怕王招娣会真的想不开,真的去陪池。 池清猜的不错,王招娣确实又去看池了。 只是让王招娣没想到的是,当她去的时候,有一个人竟然已经在那儿了…… 王招娣凝眉,这么晚了会是谁? 难道不是人?想着,王招娣忽然心跳不稳,激动,期待,不是人那就是鬼,若是池,哪怕是鬼,那也是她日日夜夜向上天求来的,她怎么能不激动。 王招娣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就看到了在挖坟的姜岁…… 第143章:真的好疼 gr没看错,姜岁就是趴在坟上,在扒池的坟。 王招娣头皮顿时就炸了,猛的冲过去,“姜岁,你在干什么?” 姜岁完全听不到王招娣说话,只是继续用双手用力的扒。 一边扒,一边念叨:池,你别怕,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出来,别怕…… “姜岁!” 王招娣怒吼一声,急火攻心,用力将姜岁推开,“你个疯子,你要干什么?我儿子活着的时候,你让他操心费神,现在他死了,你也不让他安生是不是?你还是个人吗?你怎么能这么歹毒。” 说着,王招娣目眦欲裂,“姜岁,你到底要他怎么样才能放过他。”说着,王招娣又要去推姜岁,被一人给挡了下来。 看着那跌跌撞撞跑来,挡在姜岁跟前的桑野,王招娣眼泪哗哗往下掉。 桑野挡在姜岁跟前,对着王招娣,带着几分恳求道:“伯母,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岁岁她……你有什么都冲着我来,你打我,骂我都可以,请您暂时不要跟岁岁计较好吗?您等到她好些了,你想打她,骂她,也都行。” 桑野说完,王招娣还未说话,就看姜岁又去扒坟上的土去了。 这次不等王招娣上前,桑野急忙拦住姜岁,“岁岁,咱们不能扒。” 姜岁听了,看着桑野,眼睛通红,“可是池在里面,不扒开的话池该多闷,他会难受的。还有,不扒开的话,那里面多黑呀!我跟你说,池特别怕黑的,我不能让他在里面待着,他会害怕的。” “岁岁……” 王招娣听到姜岁的话,已是泣不成声。 是呀,她的儿子怕黑的,他在那小小的盒子里该多害怕,多孤独。 “哥,他们都说池死了,我跟你说没有的,他只是睡着了,他就在里面,他托梦都告诉我了,他害怕,他等着我来救他的。所以,你不要拦着我,我要赶紧救池,再晚的话就来不及了……”姜岁推开桑野,伸手还挖。 桑野抓住姜岁的手,眼眶发红,“岁岁,那是梦,那只是梦。” “不对!”姜岁厉声道,“那不是梦,那是真的,是真的。池从来不骗我,他说我能救他,我就一定能。还有佛主,我也跟佛主许了愿了,佛主答应我了,可以以命换命,小的时候我能活下来,靠的是池。” “哥,这世上的事,不是自来都讲一个因果循环,天道轮回吗?池能让我活下来,我也一定能让池回来,只要以命换命就可以了……” “池活了,欠他的我就都还了。然后,我还能再见到奶奶,这样多好呀,我所求的都能如愿了。”姜岁说着,眼睛都亮了。 桑野眼睛却是更红了,“那我呢?岁岁,那我呢?” 姜岁听,望着桑野,嘴巴动了动,随着眼泪就掉下了,“哥,对呀,我还有哥哥……” “哥,我能不能在下面等你,等你百年之后,我们再见好不好。现在,我,我真的熬不下去了,我真的撑不住了,我,我这里好疼,好疼……” 姜岁捶着心口,喉咙紧的发胀发疼,“我真的疼的受不了了,说话的时候疼,吃饭的时候疼,连呼吸的时候都好疼。” “我好想奶奶,我好想池,我一再的告诉自己,不要让自己再留下更多的遗憾,不要再留下更多的亏欠,我已经对不起奶奶,已经对不起池,我不能再对不起你……” “哥,我真的努力了,可我没做到。我想见奶奶,我想见池……”姜岁说着,对着桑野跪了下来,“哥,你答应我,你让我去见他们好不好,让我去见他们好不好,哥……呜呜呜……” 说着,姜岁身体开始不受控,开始颤抖,开始抽搐,在身体彻底失控前,姜岁猛的用力推开桑野,然后用力朝着墓碑撞了过去。 砰! 只听一声响,顿时血色飞溅。 当秦弈跟简悦匆匆赶到,就看到姜岁倒在了血泊中。 头破血流,下身也满是血的姜岁。 还有,眼睛赤红,悲鸣大叫的桑野。 那样的凄凉,那样的悲壮。 第144章:一头,另一头 帝都 秦弈办公室,韩琇云对着秦弈,再次老生常谈,“秦弈,邱妍已经离世半年了,而你才三十三岁,你总不能一直这么单下去吧?” 秦弈听了没什么表情道:“如果你过来是为了说这件事,那就回去吧,不要多费唇舌了。” 韩琇云皱眉,“那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为什么不找女朋友的?”说着,不待秦弈说话,既道:“别跟我说你是因为身体不好,医生都说了你身体好的很。” 秦弈:“不找女人一定需要理由吗?如果你非要我说,理由也很简单,因为我不是种马,我不想被指挥着去交配,我有自主选择的权利,不是吗?” 韩琇云听了,脸色难看,“你,你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粗俗不堪了。” 秦弈没说话。 其实他一直粗俗,所以才总是想着敛财。 “对了,那个,就是之前假扮邱妍给团团做妈妈的那个人……”韩琇云话没说完,看秦弈忽然丢下手里的笔,神色冷肃的看向她。 那沉冷的眼神,让韩琇云心里都不由的咯噔了下,“你,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秦弈:“妈,我之前跟你说过,嘴上一定要多留口德,不该说的千万不要说,不该提的不要多提,关于这一点,我希望你一定要记住。” “我说什么了?我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那就别说了,我要开会了,你也回去吧。” 看秦弈脸色不好,韩琇云嘴巴抿了抿,虽然心里憋闷的很,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起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转头对着秦弈道:“其实我刚才只是想说,如果有一天她老公嫌弃她了,咱们可以把她接过来,我看她挺可怜的。” 秦弈听了,表情舒缓了一些,“你有心了,不过,没有那么一天的。” “那谁能说的了呢。毕竟,天下乌鸦一般黑,她这样,她老公早晚有一天会……” “好了,打住吧。” 真是好话说不到三句,就开始跑偏了。 韩琇云撇了下嘴,嘴上嘀咕着:“真是连一句都说不得,护别人的媳妇儿你护得倒是紧。” 韩琇云嘀咕着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秦弈放松身体靠在沙发上,看着办公桌上,团团和姜岁的照片,眸色幽幽。 刚才韩琇云嘀咕的那句话,他也听到了。 不是护别人的媳妇儿护的紧,而是,于心不忍。 从海市回来已经三个月了,但三个月前,姜岁在池坟墓前,撞墓碑求死的一幕却还是深深的刻在了秦弈的脑子里。 那悲壮的一幕,秦弈至今想起,还觉得头皮发麻。 秦弈一直觉得人性本恶。 人再恶毒,秦弈都不觉得奇怪。 可看着桑野,看着姜岁,想到池……秦弈觉得是他活的狭隘了。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们就是这个世界的奇迹。 “秦总。” 闻声,秦弈抬眸,看杜肖走进来。 杜肖:“秦总,时教授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他这周有时间准备去海市看看桑太太。” 时昱——国内外最知名的神经科专家。 在姜岁出事儿之后,秦弈重金将他请了过来,之后更是每个月花三百万每个月包他一周的时间,去专门给姜岁治疗。 秦弈听了道:“我记得这个月的时长已经没有了。” 杜肖:“时博士说,他就是想去探望一下桑太太,不算时间不计费用。” 秦弈:“问问他航班什么时间,我跟他一起去。” “好。” “另外,打电话回去给张姨,让他收拾一下团团的东西。” 杜肖听了道:“秦总要带小少爷过去吗?” 秦弈点头:“也许姜岁见到团团会高兴。” 听,杜肖眼帘微动,带团团去,不是为让团团高兴,而是姜岁或许会高兴。 不得不说,秦总对姜岁是真的很有心,比起动心,其实恻隐之心,更动人。 只是遗憾,这些姜岁可能永远都感知不到。 感知不到也挺好。不然,每每想起过往,每每回头,所能想到的尽是遗憾,尽是失去,对她何尝不是残忍。 …… 池清从外回来,看到王招娣竟然在厨房忙活。 池清忙走过去,到厨房,看到王招娣竟在包饺子。 “你,你今儿怎么想起下厨了?还包饺子?”池清惊诧着,心里却是不由的胆战心惊,满是不安。 自从池过世,王招娣别说包饺子了,她连饭都是勉强吃的。 所以,今儿个怎么就包饺子了呢?是想最后跟他一起吃个散伙饭?还是想跟他一起吃断头饭? 看池清那惴惴不安的样子,王招娣:“我就不能包饺子了?” “能,能,当然能,我就是好奇,好奇。” “有啥好奇的。”王招娣说着,将包好那两托盘饺子递过去,“好了,送去吧。” “送去?送哪儿?” 王招娣:“给弟妹家送去一份儿,另外一份……随便你送给谁。” “随便我送给你谁,我能送给谁呀……”话没说完,忽然想到什么,神色微动,盯着王招娣道:“你,你是不是要我送去给姜岁?” 王招娣没说话,只是洗了洗手,转身去了卧室。 看此,池清呢喃:“看来,是要我送去给姜岁了。” 是呀,小的时候姜岁最喜欢吃王招娣包的饺子了。 每次家里包饺子,姜岁早早的就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等着,一边等着,还不停的夸着…… 哇,池妈妈好厉害,饺子皮擀的真像饺子皮呀。 哇,池妈妈好棒,饺子上的皱纹捏的好整齐呀。 吃饺子了,过大年了,团团圆圆又一年啦…… 每次吃饺子,无论什么时候,姜岁都要喊过年好…… 想到往事,池清抬手擦拭一下眼睛,拿着饺子朝着姜岁家走去。 到地方,看姜岁和桑野家大门关着,两人好像不在家。 池清也没事儿,就坐在门口,静静等着。 池清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在黄昏时,看桑野牵着姜岁,踏着夕阳缓慢的往家走来…… 防丢失牵引绳,尤其的显眼,一头在桑野的胳膊上,一头在姜岁的手腕上。 第145章:离去,归来 自从姜岁出事之后,桑野就再没姜岁离开过自己的视线一下。 就跟看幼儿似的,事无巨细,时刻跟着,看着。 这一辈子,姜岁吃了很多苦,但也幸运的遇到了很多人。 桑野牵着姜岁,看到坐在家门口的池清,脚下的步子迈的快了一些,“伯父,您什么时候来的?” 池清:“刚来一会儿。”说着,拿起袋子里的饺子,“这是你伯母刚包的,是岁岁喜欢吃的。” 听池清说岁岁两个字,姜岁抬头看了看他,对着他笑笑。 看着姜岁那痴痴傻傻的笑,池清眼睛一涩,快速抹一下眼角,对着桑野道:“好了,我走了。” “好,伯父慢走,谢谢伯母的饺子,岁岁肯定很高兴。” “嗯。” 池清走出两步,想到什么,转过身来,扫过姜岁挺起的肚子,对着桑野道:“孩子需要的东西你伯母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只管照顾好姜岁就行,等她发动了,你记得给我们打个电话。” “好,谢谢。” 池清摇头,“不谢。” “伯父,你稍等下,我有些东西要给你。”桑野说着,打开门,让姜岁先在沙发坐下,然后他走到柜子里拿了一个小提箱出来,递给池清:“伯父,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都是岁岁给池的,你回去看就知道了。” “行。” 池清又看了看姜岁,方才提着小箱子离开。 三个月前,姜岁那一撞,差点一尸两命,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她腹中的孩子竟然没掉,只是姜岁彻底痴傻了。 之前她是半清醒,半糊涂,这一次她是什么不记得,也什么都不会了,整个人就如四五岁的孩童。 对此,有人说真是不幸。 可桑野却对老天充满感激,因为姜岁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还有孩子,桑野说是池的保佑。 “岁岁,池妈妈包的饺子,你不是最喜欢吃吗?哥哥下饺子给你吃好不好?” “好,我喜欢吃饺子。” “好,那你乖乖看电视,我去给你下饺饺。” “嗯。” 看姜岁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里的动画片,桑野抬脚去了厨房。 桑野到厨房刚放上水,张玉就来了;“桑野,快,我炖了鸡汤,医生不是说胎儿有点小,让岁岁多补补吗?你看,这是我自己养的鸡,特别补。” “谢谢伯母。” “谢啥呀!”张玉将锅放下,“本来我下午就炖好了,过来的时候你们没在家,我就又端回去了,这会儿都凉了,你先热汤,我去看看岁岁。” “好。” 桑野热着汤,听张玉跟姜岁在客厅说话。 “岁岁,我是谁呀?还记得吗?” “记得,你是张妈妈,你昨天还给我包子吃,可好吃了。” 张玉听了笑了,“哎呀,岁岁可真聪明,真棒。你要是喜欢吃,明天我还给你包包子吃,行不行?” “行。”说着,姜岁从自己的小兔子包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张玉:“这个送给你。” “送给我的?这是礼尚往来吗?” 张玉说着,看着卡片上的公主,张玉:“哎呦,这小人儿可真好看,谢谢岁岁。” “不用谢,这是贝儿公主,张妈妈长的跟她特别像。” 听,张玉瞪大了眼睛,这辈子从没想过会有人说她跟公主像的。 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端鸡汤来的路上,她变身了? 张玉拿起卡片,走到镜子前,看看自己,看看卡片上的公主,啧了声,然后走到姜岁跟前,十分好奇道:“岁岁呀,你跟我说说,我跟她里像了?” 姜岁:“你们都是女的。” 张玉:…… 张玉愣了一下,随着乐的直拍大腿。 姜岁看张玉笑的哈哈哈的,也跟着笑了。 桑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笑的开心的姜岁,也不由的弯了弯嘴角。 …… 另一边,池清回到家里,对着王招娣道:“这是桑野刚才给我的,说是岁岁给池的。” “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说着,池清将箱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两人愣了下。 十五岁的池——生日快乐。 十六岁的池——生日快乐。 十七岁的池——生日快乐。 十八岁的池——生日快乐。 十九岁的池…… 池每长大一岁的照片,每一年都准备好的,却从没送出去的生日礼物。 甚至还有给池的结婚礼物。 满满的一箱子,都是她没来及送出的祝福…… 贺卡,手机,领带,玉观音,金葫芦,转运珠,平安符,还有一张存折…… 看着那些东西,看着那上面的祝福语,看着池的照片,王招娣泣不成声。 池清看着,也不由湿了眼眶。 如果时间能倒流该多好,该多好。 那么,他一定不会再带池离开,也一定不会再用冷恶的话阻止姜岁靠近池。 池清叹息着,看王招娣忽然起身,走到窗前。 池清也忙起身走过去,“怎么了?” 王招娣看着前面的路口道,“你之前说,姜岁每天都会来这个破旧的报亭吗?” “对,我遇到过几次,桑野说姜岁每天晚上吃完饭后,都非要来这里站好一会儿。” “他知道为什么吗?” “他说不知道,问了姜岁,姜岁自己也不知道,就是想在报亭那里待一会儿。”池清说着,看着王招娣道:“怎么?你知道?” 王招娣点头:“嗯,知道。” 池清听了有些惊讶,“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十几年咱们搬走的时候,池曾偷偷的跟姜岁说,如果想他了,就去报亭那里给她打电话,池说,如果他回来了,就在报亭那里等她。”说着,王招娣红着眼睛道:“所以,她怕是一直都记着吧。” 虽然记忆里没有了,但是潜意识的却还是在等待。 王招娣说完,就看桑野牵着姜岁一步一步朝着报亭这里走来。 看姜岁在那破旧不堪,已经弃用的报亭前停下,然后一边吃着桑野递过来的葡萄,一边不时的往前张望。 她张望的方向,是池离开时的路,也是池回来时的必经之路…… 第146章:要生了 池清和王招娣站在窗前静静看着。 看姜岁围着报停转来转去,看姜岁不停的朝着池归来的方向张望。 好像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坚持,就能等到池回来的天真模样,王招娣看着心一揪一揪的疼。 桑野陪着姜岁,为了怕姜岁累,还特意带了一个板凳。 让她坐一会儿,走一会儿。 姜岁在痴痴的等着一个永远也回不来的人,而桑野在默默的守护一个可能这辈子都这样痴傻的人。 姜岁的痴傻,桑野的坚持,但凡有心的人,看了心里都觉得惋惜,都觉得不是滋味儿。 但,也有例外。 比如季兰…… “季兰,岁岁现在这样,你这做妈妈的不去看看她吗?” 这话,是在看笑话,还是在为姜岁抱不平,只有问话的田大妈自己最清楚。 季兰听了,撇了下嘴道:“田姐,我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是我不想去看她,而是他们都不愿我过去,不乐意看到我。” “哎呀,母女哪里有隔夜仇,你这当妈的怎么能跟岁岁计较。特别是现在岁岁这种情况,不刚好是个机会,反正她也不记得过去的事儿了,还不是你说啥就是啥。”田芳说道。 季兰:“算了,我还是不去给自己找不痛快了,前些日子我在路上遇到过桑野一次,他看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那你就趁着桑野不在家的时候去呗。” “他不会放姜岁一个人在家的,我呀,还是不要用热脸去贴那冷屁股了。不过,田姐,你一直怂恿我去找岁岁,不会是想看我笑话吧?” “哎呦,你想的可真多,我是那么缺的人吗?我就是看姜岁现在这样实在可怜,想着母女连心,才多嘴说这一句的,你如果不乐意听那就算了,就当我没说。” 看田芳确实不像是拱火的样子,季兰意味深长道:“在我看来,姜岁会变成这样,就是她过去吃的苦不够多,积攒的福气不够。” “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她吃的苦还不够多?”田芳说着,朝着季兰的头仔细瞅了瞅。 怀疑这里面都装的什么东西。 田芳自我感觉,她自己已经够不是东西的了,而季兰比她还恶。 季兰:“她吃什么苦了?就算姜旺恶赌那几年,也没少了她吃的喝的。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她没吃够那么多的苦,就想做人上人,哪里那么容易,所以……啊……” 季兰话没说完,就看一人跟个子弹一样突然冲了出来,直直的朝着季兰扑了过来。 待田芳反应过来,就看王招娣已经薅住季兰的头发,薅掉了好大一撮。 田芳看的直呲牙,真是只是看着都觉得疼呀。 “王招娣,你干什么……啊……” 季兰自然不会老实的等着被打,可是她刚想反抗,就被田芳给拉了一下:“哎呀,别打了,别打了。” 田芳想到季兰刚才说的话,也是忍不住拉偏架。 最后,三人都被拉去了派出所。 “哎呦,警察同志,我冤枉呀……”田芳到派出所就开始喊冤,“我是劝架的呀。” 看着被打的人,警察眼皮跳了跳。 季兰真是隔三岔五的就会被人揍,都是这里的常客了,让人想不认识都难。 警察看着心情也是复杂,他们这辖区,叛逆的少年没有,但叛逆的大妈是真多,时不时的就会发生一次打架斗殴的事。 关键是这些大妈,还总是对着一个打。 如果可以警察真想劝她们一句,能不能换个人打,别跟薅羊毛似的紧着一个人薅呀,再薅出人命来那就麻烦了。 另一边,当池清接到电话,说王招娣因为打人在派出所时,人都惊呆了。 不过,当知道打是季兰时,也就没那么意外惊讶了。只是池清心里也不免惋惜,早知道前两天也带王招娣去做个美甲了。 在派出所被狠狠的批评过之后,王招娣不觉精神好多了。 被教育过之后,王招娣变了。 之前,王招娣每天的日常就是想儿子,想儿子,想儿子。 现在,王招娣想的多了,变成了想儿子,想打季兰,想儿子,想打季兰。 偶尔池清和池军兄弟俩,竟然还能听到王招娣跟张玉两人一起分享和商讨,打季兰经验和心得。 池军:“这样挺好的,大嫂有精神多了。” 池清却是心情复杂,就怕精神过了,神经了。 “对了,算算日子,姜岁是不是也快生了?” 池清点头:“桑野说就在这个月六号。” 池军:“那我也记着点,到时候让张玉也过去,桑野就算是再细心终究是男人,也没带过孩子,哪里会懂呀。” “嗯。” 帝都 韩琇云看着又在收拾行李的秦弈道:“你怎么又要去县城,你不是才从县城回来吗?” “姜岁还有三天就生了,我过去看看。” 韩琇云听了无语,“她生跟你有啥关系?你又不是她老公,又不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秦弈淡淡道:“我不是孩子的爸爸,但我是半个妈妈,那孩子是我孕吐七个多月吐出来的,我自然要去瞧瞧。” 到底长什么样儿这么能折腾人。 韩琇云听了,静默了,忽然道:“要不,我也去?” 听,秦弈抬眸,“你去做什么?” “我也去看看不行吗?” 秦弈想了下,然后道:“你还是别去了,听说孩子第一眼看到的是谁就会随谁,万一她(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你,会很麻烦。” 闻,韩琇云先是愣了下,随着脸就黑了,“秦弈你说的这是什么狗屁话?看到我我什么很麻烦,我哪里不好,你说,你说呀。” 秦弈没回答,只是一味的不让她去,气的韩琇云直跳脚。 不止是秦弈,季颢,简悦,包括简川都提前到了县城。 看着他们,桑野:“你们是去住酒店,还是在家里打地铺?” 季颢:“打地铺,万一姜岁发作了,咱们也能马上带人去医院。” 简悦:“对,对,没错,没错。” 简川皱眉,刚要说话,被简悦一眼给瞪了回去。 秦弈:“要不直接提前去医院吧。” 桑野:“医生说不用,再加上岁岁也不喜欢医院。” 简悦:“那要是万一忽然生了怎么办?” 桑野:“不会那么快……”话没说完,就看姜岁红着眼睛,泪眼汪汪的从洗手间出来,对着桑野道:“哥,流血了,我怕……” 一句话,几个人脸色顿时都变了。 “怎么办?怎么办?”季颢无措的,甚至伸出手到姜岁的睡裤下,要接。 第147章:出生 看到季颢那动作,简悦当即急眼;“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你接啥?” “接娃呀!”季颢相当的无辜,“不接着万一掉下来怎么办?那么小,摔一下还得了。” 嘴上这么说着,想到可能马上就要有一个滑不溜秋,又小又软的崽儿掉在他手里,季颢脑门上的汗顿时就出来了。 激动,紧张……瘆得慌。 看着腿都在打颤的季颢,简悦:“你不用接,没那么快。” “真的吗?可是我看小视频,还有我奶说的,有人生孩子特别特别的快,biu一下就出来了。” 季颢对女人生孩子这件事,也是做过调研的。 简悦也是学习过的,但也是学的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所以,现在听季颢这么说,心里也一下子开始犯嘀咕了。 毕竟,季颢奶奶也说了有的人特别快,这可是有实战经验的人说的话呀。 “那,那你接着。” 就在季颢跟简悦两人在说道时,秦弈已经把车子开了过来,桑野已把姜岁抱到了车子上。 “走。” 一句话,秦弈,桑野跟姜岁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之外。 季颢满头是汗,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心有余悸:“真是吓死我了。” 简川看了翻白眼。 简悦无语:“看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生了。” 季颢扯了下嘴角,他感觉自己不止是生了,生的还是双胞胎,所以忽然身心俱疲。 “走吧,别废话了,赶紧去医院吧。”简川开口。 简悦回神,“对,对,去医院,医院。” 看着疾步往外走的简悦,简川,季颢忙道:“等等我呀!哎呦,你们能不能来扶我一下,我腿软。” 简悦有些来气,跟简川一边扶着季颢,一边忍不住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来了?” 完全是来帮倒忙。 “你别这么说话,我听着难受。” 看季颢那叽叽歪歪的样子,简悦一咬牙,用力在他胸前掐了一下。 “啊……” 季颢尖叫一声,顿时跳了起来。 很好,精神了。 简悦拉着简川上了车,疾驰而去。 季颢揉了揉被掐生疼的心口,嘟囔了句:“心狠手辣的坏女人。” 医院 到医院,姜岁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桑野陪着进去的。 秦弈在手术室外,静静坐着,等待,看着分外的淡定,只有熟悉秦弈的杜肖发现,他家老总今天的坐姿过于笔直了些。 所以,也只是看着淡定,其实心里还是紧张的。 简悦在手术室门口来回的走动,不停的念着阿弥陀佛,把她所知道菩萨都念了一个遍。 季颢:“要不,我对着四方磕一个?” 简悦:“磕!这种时候不磕啥时候磕。” 简川还以为季颢在说笑,不曾想,季颢扑通就跪了下来,真的磕了起来。 磕的乱七八糟,连简川都猝不及防的受了一个。 简川当时就想给她磕回去,怕折了自己的寿。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进去多久了,哎呦,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哟……” 随着声音,池清王招娣,张玉跟池军,还有池蔓,包括池柔都来了。 秦弈抬手看看手腕上的表:“已经进去十分零十秒了。” 真是分秒都记得相当清楚。 “快了,那应该快出来了,剖腹产很快。”张玉说着,也是坐立难安。 池清看着手术室,不由想,如果这个时候池在的话,不知道会多高兴,多紧张。 张玉静静坐着,不时朝着手术室看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十分钟后,手术室的灯关闭,护士抱着一个婴儿走出来,“姜岁的家属在吗?” “在。” “在,在。” “这儿,这儿……” 看着呼啦围上一圈的人,护士愣了下,不由笑了下,说道:“哪位是王招娣女士?” 突然被点名,王招娣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池清拉了过去,“在这儿,在这儿。” 王招娣还是愣愣的,怎么第一个先叫她? 护士:“男宝宝,六斤七两,五十公分,很健康。宝宝爸爸说,希望孩子的奶奶第一个抱他。” 说着,递给王招娣。 孩子奶奶? 王招娣心头颤颤,看着那襁褓中的婴儿,心头翻涌,有些不敢接。 看出王招娣的局促,护士温柔道:“别紧张,放松一些。” “好,好……”王招娣手微微颤着,抱过宝宝。 “对,就这样。” 待王招娣抱好了,护士要走时,忽然又想到什么,对着王招娣道:“对了,宝宝爸说,请王女士看看宝宝的肩膀。” “护士,麻烦问一下产妇怎么样?好不好?” “放心,她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 待护士离开,简悦道:“为什么要看宝宝的肩膀?” 都不太明白,直到张玉轻轻的掀开抱被,看到婴儿肩膀上那一块红色的胎记时,顿时倒吸一口气。 池清瞬时红了眼眶。 王招娣脸色瞬时就变了,哽咽,颤抖,随着抱着婴儿,痛哭出声。 “王阿姨,你怎么了?”简悦满是担忧。 张玉:“没事儿,没事儿,别担心,别担心。” 池清看着痛哭的王招娣,看看她怀里的孩子,颤声道:“池的肩膀上也有一块胎记,跟这个一模样。” 第148章:我回来了 这孩子长的真好呀!眉眼像岁岁,鼻子像桑野,长的真好。” “你看这腿,多长,以后一定是个大高个。” “还有这脸现在红,以后肯定白。” “是呀,真好……” 张玉,王招娣,池清和池军,围着孩子一通夸。 简川,简悦,还有季颢,秦奕几人站在后面,就是看,一声不敢吭,怕说错话。 可劲看了一会儿,季颢和简悦在被指派给孩子买尿垫子的路上,忍不住道:“你说他们从哪里看出长的像桑野跟姜岁的?眼睛都没睁开,脸都皱巴巴的,咋看的?” 季颢怀疑自己眼睛,又怀疑他们的眼睛。 简悦:“原来你也看不出来呀?我还以为就我自己看不出来呢。” 听到简悦这话,季颢一下感觉自己找到了知音,“我也以为就自己眼瞎。” 简悦:“不过,长的像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健健康康的。” “没错,没错!还有那胎记,你说怎么这么巧呢?” “也许真的就是池托生的。”简悦:“不过,不管是不是,我们都爱他。” 季颢听了看了看简悦。 简悦:“看什么?” “没想到你还挺善良的。” “我只有善良吗?我还有美丽。” 季颢听了咧嘴笑了,“对,对,你说的都对。” 看季颢那憨样,简悦白了他一眼,男人,切! 医院 “秦先生,你要不要抱抱崽崽?” 正盯着孩子看的秦奕,听到这话,顿时愣了下,“我,我抱吗?” 张玉点头,“秦先生也是亲人。” 看着张玉递过来的娃娃,秦奕一下紧张了,绷着脸,僵硬的伸出胳膊,当张玉将那绵软无骨的娃娃放到他怀里,秦弈顿时整个人都绷直了。 如临大敌,僵硬如石! 虽然秦弈已经当爸爸了,可是,小的时候团团小的时候身边有保姆,又月嫂,他基本没怎么抱。 他当爹只是证明了他有生育的能力,不代表他养育孩子的经验。 简川看来,心里好笑,这抱的哪里是孩子,分明是手榴弹。 “秦先生,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我不紧张,我一点也不紧张。不过,简川刚才说他也想抱抱,让他也抱一会下吧!” 简川:……? 张玉:“行,多个人抱,多沾点福气。” 说着,张玉将孩子从秦弈怀里抱出来,放到简川的怀里。 孩子被抱走的瞬间,秦弈硬生生的生出了劫后余生之感。 而简川截然相反,在孩子到怀里时,简川整个人都直了,手足无措,“妈呀,妈呀,他动了,妈呀,怎么办,啊……他头,他头,救命……” 看简川慌成一团,张玉赶忙把孩子抱了回来。 简川也瞬时松了口气,并且不忘给自己叫个魂,“简川不怕,简川不怕,简川回来了……” 秦弈看了无语又好笑。 正想挤兑简川两句,看桑野从外了进来。 张玉看到桑野,忙走了过去,“岁岁呢?她醒了吗?” 桑野点头:“醒了一会儿又睡着了。”说着,桑野伸手接过张玉怀里的孩子。 秦弈挑眉,发现桑野抱孩子的动作竟然分外的熟练,姿势也相当的正确。 当然熟练,因为桑野已练习了许多次。 桑野看着怀里的孩子,眼中盛满温柔。 “桑野,你放心照顾岁岁,我们会照顾好宝宝的。” “嗯,麻烦张姨了。” “哎呀,你跟我客气啥。”张玉对着桑野道:“你王姨和池叔回去拿些住院需要都东西,一会儿就回来。所以,宝宝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好。” …… 池清和王招娣回家拿了东西之后,就去了池的坟前。 看着墓碑上清俊温润,面带微笑的池,张玉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红着眼眶,哽咽道:“儿子,岁岁刚才生宝宝了,母子平安!我们知你心里肯定挂牵。所以,特意来给你报个平安。” 池清:“儿子,你若在天有灵,也不用太挂牵我们,我和你妈会好好的。还有岁岁,我们也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所以,如果有好人家,就去投胎吧。下辈子……下辈子一定要成为一个福禄双全,长命百岁的人。” 张玉擦拭一下眼泪,说道:“儿子,你说的对,岁岁是个好孩子,她值得你护着她。现在,你生前的愿望,也是我们的愿望,我们都希望岁岁之后的日子能够一直幸福。” “儿子,放心的去吧,下辈子好好的,好好的……” …… 孩子的降生,是一道光,照亮了死寂沉沉的内心。 姜岁出院了,但人还是痴痴傻傻的。 池清和王招娣直接在桑野的隔壁住了下来,每天帮着看孩子,做饭,打扫。 张玉也时常过来帮忙。 王招娣:“你不知道这小家伙,现在可有劲儿了,哭起来哇哇的,那声音直冲房顶。” 池清:“有劲儿还有脾气,能吃还能拉,真是壮实的很……” 王招娣:“哎呀,你说话的时候别离孩子那么近,你那烟味儿没得熏着孩子了。” “我哪里还有烟味儿,我都戒烟了。” 看着忙忙叨叨,絮絮叨叨的王招娣,张玉忽然心里酸酸的,是高兴,也是庆幸。 “对了,孩子取名字了吗?” 听到张玉的问话,池清看了看王招娣。 王招娣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取了。” “叫什么?” “桑野说叫思。” 思念池,永远。 时光如梭,时间如白驹掠过。 眨眼思已经四岁了,是很多人心里的宝贝。 聪明,乖巧,也厉害。 每天都要说的一句话:我奶奶是王招娣,我爷爷是池清,我是思,我是爷爷奶奶的宝贝。 就这一句:让池跟王招娣掏心掏肺的疼他。 池清甚至偷偷说:“池和池柔小的时候可没他能说会道。” 王招娣:“像姜岁,姜岁小的时候小嘴就是这么甜。” 乖的时候,相当的乖。 厉害的时候也相当的厉害。 之前,就因为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说他有个傻子妈妈,思就直接扑过去了,抓花了他的脸。 那凶狠的劲儿,像极了桑野。 被打的人不愿意,找了过来。桑野什么都没说,又把那孩子的爸爸给打了一顿。 池清看的解气,偷偷的问那小崽子有没有爷爷,如果有,他就去把他爷打一顿。 王招娣看了好笑,说他孩子气。不过,事后不止一次偷偷夸思打的好。 嘴欠,就该打。 一个平常的黄昏,一如往常,桑野晚饭后带着姜岁去保亭。 一年四季,不惧风雨,从不曾间断,今日也一样。 姜岁围着保亭,转悠着,过了会儿,对着桑野道:“哥,我想喝水。” 桑野听了,看了看旁边的小卖部,“我去买水,你乖乖在这里等着。” “好。” 桑野买水时,视线也不未离开姜岁,一直望着她。 等到他买水回来,看到姜岁拿起那废弃的电话,熟练的拨通一组号码。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是池的手机号。 桑野想着,忽然意识到什么,心口猛缩,直直的望着姜岁…… 姜岁按下号码,对着那没回应的电话,轻声说道:“池,我是岁岁,我回来了……”说着,望着桑野,对着他微微一笑,眼泪潸然而下。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