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洪荒我玄都大法师炼丹狂魔》 第52章 三教戒律堂,法度钳三教! 眨眼间。 玄都脚下金光涌现,踏入云层之中。 此行,非为求法,非为问丹,只为那日渐加深,恐将撕裂昆仑根基的阐截嫌隙! 金光迅疾,掠过万仞奇峰,穿过灵雾氤氲的山涧。 眼看三清殿已遥遥在望。 殿前玉阶如天梯垂落,瑞气千条。 忽而。 前方翻腾的云海之中。 一道沉稳厚重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恰好拦在了玄都遁光之前。 遁光骤敛,玄都身形凝实,立于云端。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之人。 赫然是截教首席大弟子,多宝道人! 多宝依旧身着那件古朴的玄黄道袍,面容宽厚,气息渊深如海。 比之两百年前三教大比之时,更为恐怖! 他周身并无迫人气势,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万法不侵。 彼时。 眼见玄都之后,多宝微微躬身见礼: “玄都师兄,行色匆匆,可是欲往三清殿?” 多宝的声音平和舒缓,如同大地脉动。 闻。 玄都微微稽首:“原来是多宝师弟。” “正是,有要事需面禀三位师长。” 而今。 玄都也是有些不明白。 多宝为何会突然现身,拦住自己去路? 这家伙。 搞什么? 多宝轻轻一叹,无奈道:“可是为那落霞坪上,普贤与马元之争?” “亦或是玉清、上清两峰之间,愈演愈烈的龃龉嫌隙?” 多宝已然看穿玄都想法。 玄都此行,不是为了前去禀报圣人。 还能是为了什么? 玄都心头微凛,多宝果然知晓! 他坦然迎向多宝的目光,沉声道:“阐截二教弟子,同处昆仑祖庭,共承三清道统,本应亲如手足,互助互勉。” “然如今,理念之歧,根脚之别,竟成鸿沟天堑,动辄口角相争,甚而法宝相向!” “今日为灵兽,明日便可为灵宝洞府,积怨日深,嫌隙日重,长此以往,同门之情尽丧,昆仑一体之基动摇!” “我玄都身为三教首徒,岂能坐视不理?” 玄都话语铿锵有力,忧虑之情溢于表。 话说回来。 就算是未来的封神一事。 于他玄都来说,根本就无关痛痒。 反正那都是阐截二教的事。 就算是上榜封神。 同样轮不到自己。 但是。 玄都身在昆仑,受三清照料无尽。 至今。 他也不愿看着这般矛盾愈演愈烈,最终促使圣人分家。 一但分家。 三教实力,必然受损! 岂能让西方教在此刻乘虚而入? 多宝静静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波澜。 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喻的疲惫。 他缓缓摇头,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玄都师兄,你之心意,吾岂能不知?” “然此事,非你之力可挽,亦非吾等所能强求。” 旋即。 他目光投向下方那气象万千却又暗流涌动的昆仑群山,语气深邃:“阐者,明天理,顺天应命,求的是阐述天机。” “其门下弟子,多择根性深厚,福缘绵长之辈,视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流为浊物,鄙其根脚,恶其凶顽,此乃其道之本,印入骨髓。” “截者,截取一线天机,有教无类,求的是众生皆有一线超脱之机。” “吾师广开方便之门,凡有向道之心,无论出身,皆可入得门墙。” “门下弟子禀性各异,杀伐果决者有之,凶戾桀骜者亦有之,行事但求心之所向,快意恩仇,不拘清规戒律,此亦为其道之髓,烙印元神。” 说着说着。 多宝索性端坐云巅,似若在阐述某种至高玄奥的理念一般。 “道不同,何以同流?理念相悖,根性相冲,此乃天数使然,亦是劫数所伏。” “非是我不愿管束,实是无法。” 多宝看向玄都,眼中带着一丝苦涩与无奈。 “管得了身,管不住心,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 “我身为截教首徒,或可约束我碧游宫门人,令其不得主动生事。” “可玉虚宫门人眼中之鄙薄,口中之讥讽,心中之排斥,我如何尽数抹去?” “广成子亦为玉清首徒,他又能否令其阐教同门,真心接纳我截教万仙?此非不愿,实不能也!” 多宝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山泉,浇在玄都心头。 他点明了矛盾最深层的根源。 道统理念的根本分歧! 这才是带来的根性歧视和行事准则的巨大差异。 这种分歧,已非简单的门规约束或个人调解所能化解。 其已然深植于两教弟子的道心深处。 阐教门人,高高在上,傲气冲天。 截教门人,自然也不愿看到阐教门人那副傲骨。 一来二去。 不生矛盾? 怎么可能? “你的意思便是放任自流,任由这嫌隙如毒疮般蔓延,直至三教彻底分道扬镳,昆仑祖庭分崩离析?” 玄都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质问。 闻。 多宝沉默片刻,这才继续道:“玄都师兄,你天纵之资,丹道通玄,更得太清师伯真传,前途无量。” “何不效仿几位圣人,清静无为,专注于己身大道?证得太乙,乃至大罗道果,方是根本!” “此等俗务纷争,牵扯因果,徒耗心力,于道途何益?” “我观你已触摸太乙门槛,当一鼓作气,潜心破境才是。” 话落之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睥睨与坚定。 “至于我,自当追寻吾师脚步,参悟上清大道,以期证得大罗道果!” “此方为吾辈修士立身洪荒之基!” 这番话,既是劝说,亦是表明心迹。 多宝选择了超然物外,专注于自身道途。 将三教纷争视为不可避免的劫数与俗务。 玄都看着眼前这位道行深不可测的截教大师兄,心中百味杂陈。 多宝的选择,代表了相当一部分顶尖弟子的态度。 清修己身,不问俗务。 这或许是一种明哲保身。 亦或是对现实的无奈妥协。但玄都,无法认同!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磐石般坚定,直视多宝:“你的道,乃超脱之道,我不敢妄评。” “但我的道,始于人族微末,承蒙师恩,忝为三教首徒!” “此位非虚名,乃职责,见同门离心,祖庭蒙尘,若因畏难而袖手,因清静而旁观,我做不到。” “三清同源,本为一体,纵有千难万难,亦当寻那一线转机。” “我意已决,纵使圣人不置可否,亦当竭尽所能,问个明白!” 话语铿锵,掷地有声! 那份对三教一体信念的执着,在玄都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多宝深深地看着玄都,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道心。 良久。 他脸上那丝复杂之色渐渐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其中夹杂着几许难以喻的态度。 “罢了。” 多宝缓缓侧身,让开通往三清殿的道路。 宽大的道袍在云气中微微拂动。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既心意已决,我也不再说什么。” “望你好自为之。” 罢。 多宝身影渐渐淡去。 如同融入昆仑亘古的云雾之中。 只留下那声叹息,在玄都耳边萦绕。 多宝此来,无非是要劝说玄都不要多管闲事。 三教大比之后。 多宝对玄都态度早已转变。 已然承认了玄都的天赋。 他只是希望玄都专注自身。 毕竟。 三教圣人都是对此事管辖不多。 他这位截教大师兄,都无法约束截教群仙。 凭玄都? 一个拜入三教,不足三千年的人族? 天赋异禀如何? 丹道通玄如何? 阐截二教内,弟子何其之多? 就算玄都去管。 能管得住? 眼看着劝不住玄都,多宝也只能离去。 玄都望着多宝消失的方向。 他知道。 自己选择的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 但他心中的信念之火,未曾有半分动摇。 他不再迟疑,身化玄光,踏上那通往三清殿的玉阶。 一步踏上玉阶,无形的圣道威压便如潮水般涌来。 眨眼间。 玄都迈过一重重仙阶,直入三清殿中。 三清骤然显化法相。 玄都深深稽首,恭敬道:“弟子玄都,拜见老师!拜见二位师叔!” 礼毕。 他并未起身,依旧保持着恭敬的跪姿。 殿内一片寂静,唯有大道气息流转。 “玄都。” 老子平和温润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如同清泉流淌,直接落入玄都元神深处。 “你的来意,吾等已知。落霞坪之事,昆仑之怨,皆在眼前。” “你为三教首徒,丹道之责已重,何故再揽此等纷繁俗务,自寻烦恼?” “清静无为,专注己道,岂非更合丹修之本?” 老子清静无为。 所求,亦是天道。 到如今。 他也想要问问玄都,为何要管这般事。 追求大道,不好吗? 此一出。 元始的目光也落在玄都身上,带着审视。 通天则剑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显然也想听听这位屡屡出乎意料的首徒如何作答。 玄都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澄澈而坚定,毫无躲闪地迎向三位圣人的注视。 其声音清朗,响彻大殿: “回禀老师,二位师叔!” “弟子非为揽事,实乃尽责!” “更因弟子心中,有一念不敢忘,亦不能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三教一家!” 三教一家四字。 如同洪钟大吕,骤然在三清殿中炸响! 一股难以喻的玄妙道韵,随着这四个字弥漫开来。 原本古井无波的老子,那微阖的双眸似乎睁开了极其细微的一线。 眼底深处,仿佛有混沌初开,三气分流的宏大景象一闪而逝! 元始冷峻的面容上,眉峰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审视的目光中,骤然多了一丝深沉的意味。 而通天,更是身躯微微前倾。 锐利如剑的眸子里,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精光。 仿佛听到了某种直指本心的箴,一股激赏之意几乎要破眸而出! 三清的反应,虽只在一瞬之间便归于平寂。 但那刹那的异样,已足以说明这简简单单四个字,在他们心中掀起了何等的波澜! 三清同源,一气化生! 这是洪荒至高隐秘,亦是他们立教传道的根基! 然而。 自开宗立派以来,阐、截之别日渐凸显。 门下弟子各承其道,渐行渐远。 多少元会过去。 三清一体更多是停留在口头象征上。 那份血脉相连,道念相通的一家之感。 在日益加深的门户之见中。 早已被有意无意地淡化、甚至遗忘。 今日。 竟从一个二代弟子口中,如此清晰、如此坚定地喊出三教一家! 这声音。 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在昆仑之上的无形阴霾。 直指那被岁月尘埃掩盖最本源的真相! 玄都感受到那瞬间降临又瞬间消弭的圣道波动,心中更加笃定。 有戏! 他迎着三位圣人深邃的目光,继续朗声道: “昆仑仙境,乃三清共立之祖庭,非阐教之玉虚,亦非截教之碧游!” “弟子斗胆叩问,若门下弟子视同门如寇仇,为一灵兽,一灵材,一语便拔剑相向,恶语中伤,积怨成仇!” “此等行径,长此以往,昆仑一体之基何在?三清同源之情何存?” 玄都将心中积郁的忧虑和盘托出,辞恳切,掷地有声。 他再次深深俯首: “弟子位卑力薄,虽竭力调解,然深感此等积弊,根深蒂固,已非弟子一人一力所能化解!” “根源之结,或在道念之别,然门规之疏,约束之缺,亦是关键!” “弟子惶恐无措,然职责所在,不敢不!” “恳请老师、二位师叔示下!三教一家,昆仑一体,此困局,当如何解?” “此嫌隙,当如何弥?弟子愿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大殿之内。 再次陷入一片深邃的寂静。 唯有玄都那激昂中带着沉重的话语,仿佛还在殿柱间回荡。 三尊圣人不语。 自身气息,却若江河澎湃,绵延不绝! 良久。 “善。” 第一个开口的,竟是居中而坐的老子。 他古拙的面容上依旧无波无澜。 但口中吐出的这一个字,却如同大道纶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认可与赞许。 他目光平和地看着玄都,缓缓道:“玄都,你心系三教,情牵昆仑,明察秋毫,更知大义。” “三教一家之念,深合吾心。” 显然。 这四个字,说到了老子的心坎中! 元始道音随之响起,带着一丝深沉的意味:“玄都,男的你有此担当。” “三清同源,昆仑一体,此乃根本,不容有失。” “门下弟子之争,虽为道念碰撞之必然,然失却同门之谊,逾越规矩之限,确需整饬。” 袁术在此刻,同样表达了自身的观念。 通天更是哈哈一笑,声震殿宇,带着毫不掩饰的激赏:“玄都,此深得吾心!” “截教有教无类,求的是众生超脱,非是内斗倾轧!” “阐教顺天应命,亦非是恃清高而凌同门!” “你所,正是吾等立教之本意,此局,确需破之!” 三清圣人,态度已然明朗! 他们认同了玄都的判断。 更肯定了三教一家的根本理念! 这多少年来。 昆仑内的一切是是非非。 他们皆是看在眼里! 可以说。 三清心中,对此也有不满。 如今玄都提出。 更愿为三教一体而一往无前。 这使得三清更为欣慰! 老子平和的目光落在玄都身上,如同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理:“玄都,你既洞察症结,心怀破局之志。” “依你之见,此困局当如何解?嫌隙当如何解除?门规当如何立?” 关键的问题,抛给了玄都! 老子也想考校玄都一番。 这是三教症状! 而玄都身为三教首徒,本就是其之职责。 他倒想看看。 自己这个弟子,究竟有什么办法来解除三教之间的嫌隙。 玄都心中早有定计。 闻,精神一振,再次抬起头。 呀目光灼灼,声音沉稳而有力,清晰地提出自己的构想: “弟子愚见,欲弥合嫌隙,重整门规,当立三教戒律堂!” 此一发。 “戒律堂?” 元始眼中精光一闪。 “正是!” 玄都朗声道,条理分明阐述。 “此堂专司三教门规戒律,执掌刑罚赏善!” “其权柄,当凌驾于玉虚宫、碧游宫、八景宫现有规制之上,直承三清圣谕!” “堂主之位,由弟子斗胆自荐,或由三位师长另择德高望重,刚正不阿之同门担任!” “下设副堂主数位,可由阐、截、人三教各推举一至二位金仙境以上弟子担任,共同协理堂务!” “再设执事弟子若干,由各峰推选公正严明者充任,负责巡查昆仑,受理申诉,查明事端!” 短短几句话。 玄都便简意赅将戒律堂之根本道出。 他目光扫过三清,语气更加郑重:“戒律堂之核心,在于一律由三位师长亲自拟定,并昭告昆仑。” “其一,三教弟子,同门相残者,视情节轻重,废修为,逐出师门,乃至形神俱灭!” “其二,无故残害洪荒生灵、行邪魔之法、祭炼有伤天和之器者,严惩不贷!” “其三,凡因争夺灵物、洞府、道法见解而起争执者,当先禀明戒律堂执事,由执事调解仲裁,不得私下斗法!违者,无论对错,先罚!” “其四,凡恶意诋毁同门根脚出身、辱及师长道统者,视为挑衅,当受严惩!” “其五,……” 玄都将他所能想到的,最容易引发冲突的条例一一列出。 核心便是禁止私斗、严惩凶邪、尊重同门! “戒律堂拥有独立执法之权!” 玄都最后斩钉截铁道。 “凡触犯戒律者,无论出身阐截,无论修为高低,戒律堂皆有权,施以相应惩处!” “小至面壁思过、罚没资源,大至废除法力、逐出昆仑!” “重大案件,则由堂主或副堂主联席审议,并最终呈报三位师长圣裁!” “如此,方能令行禁止,规矩森严,方能约束我三教弟子。” 话落之后。 玄都继续开口: “弟子深知,道念之别,非戒律可强行抹平。” “但无规矩不成方圆!有此堂规戒律为基,划下不可逾越之红线,至少可约束行为,遏制恶性争斗,维护昆仑大体之安稳!” “再辅以师长教诲,同门引导,或可于漫长岁月中,潜移默化,令三教一家之念,渐入人心!” 玄都的方案,核心便是借助三清圣人的无上权威,设立一个超然于三教之上的强力机构。 以此来约束所有弟子的行为。 为日益失控的同门关系强行套上缰绳! 若是无法度。 三教上下,必然乱套! 甚至。 后续的一系列之事,也将会在这般嫌隙之中渐渐发生。 玄都话音落下,三清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三清彼此间目光似有无形的交汇,大道气机流转。 仿佛在无声地推演着此策的可行性与未来种种变数。 片刻。 “善!” 老子再次吐出一个字。 此法。 的确深得他心。 昆仑,看似宁静祥和。 但处处皆是暗流涌动。 今时今日。 这些弟子便恩怨颇深。 那明日呢? 如此一来,所谓的三教一家,只不过是徒增笑耳罢了。 唯有死死的约束他们,昆仑方能祥和。 “可。” 元始微微颔首,也认可了玄都的想法。 立规矩,明赏罚! 这正是他玉清一脉最重视的秩序! 此法能最大程度约束那些不守规矩的截教门人,维护昆仑清静。 “妙!大妙!” 通天更是抚掌大笑,豪迈的笑声在殿宇中回荡。 看向玄都的目光充满了激赏,“此策甚合吾意!立规矩,定方圆,不偏不倚!” “该打该罚,一视同仁,省得我三教中整日聒噪!” “此堂当立!此律当行!玄都,堂主之位,非你莫属!” 彼时间。 三清圣人,齐齐颔首,曰:“善!” 此字一出。 便如同天道法旨,瞬间烙印于昆仑祖脉之上! 一股无形而肃穆庄严的规则之力,开始在整个昆仑仙境悄然弥漫开来! 玄都心中巨石落地。 终于! 终于可行了! 一股难以喻的振奋与责任感油然而生。 他再次深深叩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弟子玄都,领法旨!” “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师恩,不负三教一家之重托!” 闻之后。 “去吧。” 老子拂尘轻挥,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淡。 玄都恭敬起身,后退三步,这才转身。 步履沉稳地走出宏伟的三清殿门。 圣人,终是同意了! 这也是玄都此来的目的。 否则。 凭他玄都去建戒律堂? 凭什么? 三教首徒? 对! 三教首徒,的确是三教弟子共尊。 但是,想要立下法度来约束三教弟子,怎么可能? 真到了那个关头,不仅仅是截教弟子,甚至阐教一方也会群起而攻击。 你玄都算什么东西? 也想要立下法度?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三尊圣人在身后背后。 扯动三尊圣人的虎皮。 这昆仑上下,便再也无人敢反驳! 便是广成子和多宝这两位首徒。 日后,也得乖乖依据法度行事,不敢逾矩丝毫! 玄都心中,终是松了口气! 若是此事办成,三教必然不会分家。 后续的西方教崛起,也将不会发生。 想来东方打秋风? 第一个就要问三清同不同意。 而三清,乃是玄都建议。 换句话而。 便是要问他玄都同意与否! 第53章 三教要分家?玄都说了算! 三清殿内。 圣人之力浩荡无穷! 一道道法旨,猛然现于昆仑无尽苍穹之上! 轰! 一道难以喻的磅礴伟力,自三清殿深处沛然勃发。 瞬息间席卷了浩瀚昆仑仙境! 万仞奇峰为之嗡鸣。 无尽灵雾为之翻涌! 大道纶音,无形无质。 清晰烙印在昆仑山每一寸仙境之内! 更深深烙印在所有身处昆仑的三教弟子元神深处! “三教戒律堂,立!” “法度森严,万灵共遵!” “堂主玄都,掌刑赏,正纲纪,维昆仑一体!” 宏大的意志,不容置疑! 似若带着天道般的冰冷与威严。 如同无形的枷锁,骤然悬在了所有弟子的头顶! …… “什么?!” “戒律堂?玄都?” “法度?钳制三教?!” …… 整个昆仑彻底沸腾了! 无数三教弟子失声议论。 浑然傻了眼。 发生了什么? 这短短的一会功夫。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万般情绪,于千峰万壑间猛烈爆发! 太清峰顶。 紫气东来汇聚之处。 一座古朴威严的殿宇凭空拔地而起。 非金非玉,其质苍青,隐有玄奥符文流转不息。 透着一股冰冷肃杀之气。 殿门上方。 一块巨大的匾额高悬,三个古拙森严的大字透出凛凛神威。 戒律堂! 其如无尽太古神山,轰然坐落于昆仑祖庭的核心之地,太清峰之上! 位置。 已然隐隐凌驾于玉虚宫、碧游宫之上。 堂皇正大,宣告着其超然的权柄。 与此同时。 “混账!” 上清峰内。 随侍七仙之首的乌云仙须发皆张。 一掌将身旁的万年寒玉案几拍得粉碎,玉屑纷飞! “玄都!他算什么东西!区区人族,拜入三清门下不过三千载,侥幸得了首徒虚名,竟敢妄立戒律,以法度钳制我等逍遥道心?” “此乃窃弄权柄,其心可诛!” 乌云仙气的不轻。 方才。 他们还在与阐教对立。 现在呢? 戒律堂立下。 可偏偏,玄都却又是其堂主,执掌刑罚戒律。 对于他们而。 这岂能是一件好事? 虬首仙双目赤红,周身凶戾妖气翻滚:“披毛戴角之辈?湿生卵化之流?” “他玄都立下这等规矩,分明是借机打压我截教万仙!束缚我辈天性!” “此乃绝我截教超脱之路!” 他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恨意。 “什么狗屁戒律!” “我截教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快意恩仇,何须他人指手画脚!” 虬首仙也快疯了。 原本自由自在。 怼天怼地对空气。 现在呢? 干个啥都要别人管束? 他们拜入截教,是来求仙问道的。 而不是来此地当孙子的! 金光仙冷笑连连,金袍无风自动:“无故残害生灵?行邪魔之法?好大的帽子!” “洪荒弱肉强食,本是天道,我截教截取一线生机,行事自有其理!” “他玄都懂个屁,不过是仗着圣人垂青,便想骑在我等头上作威作福!” 不仅如此。 灵牙仙、长耳定光仙等人亦是怒不可遏,纷纷厉声附和。 声浪几乎要将碧游宫的穹顶掀翻。 他们目光灼灼,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齐齐投向端坐于上首蒲团,始终闭目不语的多宝。 “大师兄!” 乌云仙一步踏前,声如雷霆。 “玄都如此欺辱我教,你身为截教首徒,岂能坐视不理?” “此等戒律,绝不可行!还请大师兄出面,上禀师尊,废了戒律堂!” “否则,我截教万仙,何以立足昆仑?!” 乌云仙第一时间想起的,便是多宝了! 可以说。 当今的截教中。 也唯有多宝和其余三大亲传弟子才能和玄都拜一拜手腕了。 至于他们随侍七仙? 玄都岂能将他们放在眼里? 而且。 玄都修为,已至金仙巅峰。 按照这个修为增幅下去。 不日之后。 玄都就能堪破太乙玄机,证得道果。 到了那个时候。 就算是多宝出面,也无用了。 试问。 金仙初期,玄都就能战平多宝。 那么。 到了太乙金仙之境后呢? 殿内喧嚣震天,煞气弥漫。 多宝却仿佛置身事外,宽厚的面容上古井无波,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周身气息渊深如海,自成天地。 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都隔绝开来。 直到乌云仙的质问声落下良久,他才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深邃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如同阅尽万古沧桑的深潭。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群情激愤的随侍七仙,声音平和舒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玄都师兄既得三位师长法旨,执掌戒律堂,此乃天数定数,亦是昆仑定规。”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约束也好,法度也罢,若能借此调停阐截纷争,消弭同门血斗,于昆仑,于三教,未必不是一桩善缘。” “道在脚下,各凭己心。他欲行此路,便由他去行。” 罢。 多宝再次阖上双目,气息沉凝。 仿佛已神游太虚,对眼前的一切再不萦怀。 那超然物外的姿态,让满腔怒火的随侍七仙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憋闷至极,却又无可奈何。 大师兄,竟是这般态度?! 这一幕。 看的乌云仙都是有些傻眼了。 不对啊! 大师兄! 你之前对玄都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玉清峰中。 气氛同样凝重。 十二金仙齐聚于此。 阐教十二位核心弟子,除了黄龙等人,其他人此刻面色各异,却都带着浓重的不解与抵触。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惧留孙矮胖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与那等披毛戴角、湿生卵化、满身业障的截教门徒同门相称已是勉为其难!” “”今竟要我等与他们同桌论道,受同一套所谓法度管辖?” “甚至为些蝇头小利起争执,还要去寻那什么戒律堂执事调解?滑天下之大稽!” “这置我玉清阐教顺天应命,根性清正之道统于何地?!” 惧留孙首先跳出来,心中极为不满。 自始至终。 他对于截教门人,无外乎都是湿生卵化之辈相称。 上次马元一事。 他便是小小的推波助澜,挑拨离间。 可未曾料到。 玄都这家伙,居然不上套? 眼下又出了个戒律堂。 颁布的法度,可谓是密密麻麻。 看的惧留孙眼睛都快花了。 太乙眉头紧锁,清俊的脸上也满是阴霾:“凡恶意诮毁同门根脚出身、辱及师长道统者,视为挑衅,当受严惩?” “呵,玄都此条,用心颇深啊,日后我等若再截教门人根性浅薄,岂非也成了触犯戒律?” “这分明是堵我等之口,护彼等之短!” 转而。 他目光转向端坐主位的广成子,带着强烈的不满。 “师兄,你乃我玉清首徒,地位尊崇,难道也要受那玄都所立戒律堂的管束?” “听他号令行事?” “这成何体统!” 惯用的手段再现。 太乙自知。 自己去找玄都理论,必是势单力薄。 玄都肯定不会鸟自己。 但若是广成子出面,阐教门下同仇敌忾,共同抵制戒律堂。 即便是玄都,也不得不做出退让。 最起码。 太乙心中是这样想的。 清虚、道行等人亦是面色沉郁。 显然对这套凭空压下,看似一视同仁,实则可能处处掣肘的法度极为不满。 阐教一脉一向清贵自持,如今却要与碧游宫那些旁门左道混同规制。 这口气如何能咽下? 最可气的是。 嘴上说都不行了? 这不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面对师弟们灼灼的目光和汹涌的质疑。 广成子端坐玉台之上,面容依旧冷峻威严,目光却深邃如渊。 仿佛穿透了玉虚宫的墙壁,投向了太清峰顶那座新立的戒律堂。 殿内一时寂静,只闻众人压抑的呼吸。 良久。 广成子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惧留孙师弟,太乙师弟,稍安勿躁。” 他目光扫过众人,平静无波。 “玄都师兄既得太上师伯真传,又得三位师长亲口允准,执掌戒律堂,统辖三教法度,此乃圣意。” “质疑戒律堂,便是质疑三位师长法旨。” 此一出。 惧留孙、太乙等人脸色微变,躁动稍抑。 圣意,是压在昆仑所有生灵心头无法逾越的大山。 谁敢忤逆? “至于受其管束。” 广成子微微一顿。 “在其位,谋其政。” “玄都师兄既为堂主,法度之下,自然一视同仁。” “我广成子,亦不例外。” 对此。 广成子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 其一,三清圣人共同立法。 其二,三教首徒执掌。 这一切。 都是没毛病。 让人说不出一句不合适来。 “阐截二教,嫌隙日深,积怨难返,此乃顽疾,非猛药不可治。” “我曾亦有心弥合,然力有未逮,终是徒劳。” 广成子的声音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疲惫之态。 的确! 身为首徒。 他也曾如此设想。 但是,阐截二教积怨,岂是他所能化解? 闻。 这份坦诚,让太乙、惧留孙等人都是一怔。 广成子竟也曾尝试过? 还失败了? “如今,玄都师兄有胆魄,有担当,敢以三教首徒之身,承此千钧重担,行此荆棘之路。” 广成子的语气陡然转沉,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锐利。 “他欲以法度为钳,强锁三教纷争。” “此路,是通途坦道,还是万丈深渊?” 他目光如电,再次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 “我等,静观其变便是。” “皆需遵法度而行!” 话落之后。 太乙心生无奈。 不知怎的。 他也感觉广成子相当不对劲。 这是咋了? 被玄都把脑子打坏了? 明摆着就是在挑衅他们阐教啊! 身为收徒的广成子,一个屁也不放了? 与此同时。 太清峰顶,戒律堂前。 玄都立于苍青殿宇的巍峨大门之下,身姿挺拔如松。 他面前,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碑体漆黑,非石非玉,触手冰凉,仿佛能冻结元神。 碑面光滑如镜,尚未铭刻一字,却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肃杀与威严。 此乃戒律碑! 日后将铭刻三教森严法度,昭告昆仑! “戒律堂已立,接下来的事,倒顺利了不少。” 玄都凝望而去,心中思绪万千。 再由阐截二教弟子这么闹下去。 三教,必然分家不可! 多宝广成子不管事,也管不住。 那好! 就让他玄都来管! 峰顶罡风凛冽,卷动他素朴的道袍。 他目光沉静,俯瞰着下方翻涌的云海。 云海之下。 无尽弟子的议论声散漫而开。 裹挟着三教弟子积压了无数元会的门户之见与桀骜之气。 如同无形的风暴,冲击着这座新生的戒律堂,也冲击着玄都的道心。 玄都面容平静,眼底深处却仿佛有惊涛拍岸。 “看来,众弟子依旧是不满。” 阻力之大,远超预期! 然而。 玄都之志依旧不曾坠下! 阻力再大又如何? 苦一苦三教弟子。 这骂名,他玄都担了! 就在此刻。 “玄都师兄!” 一道清脆的女声,穿透了喧嚣的风,清晰地响起。 玄都霍然转身。 只见三道曼妙出尘的身影,联袂踏云而来,衣袂飘飘,仙姿绝世。 赫然是三霄前来! 而在她们身侧。 还有一位身着玄黑道袍,身形魁伟。 赵公明! 四人无视下方无数投射而来的的目光,稳稳落在戒律堂前,对着玄都齐齐躬身施礼。 “云霄(琼霄、碧霄、赵公明),拜见玄都师兄!” 云霄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声音如同玉磬清鸣:“师兄心系三教,力主一家之念,以法度匡扶昆仑,此乃大仁大勇之举!” “吾兄妹四人,虽力薄道浅,然深以为然!” “愿追随师兄,入此戒律堂,执掌法度,协理堂务,为弥合三教嫌隙,维系昆仑一体,尽一份心力!” “望师兄不弃!” 云霄端庄大气,缓缓开口。 闻。 玄都看着眼前这四位在截教中声望极高,根性悟性皆属上乘的同门。 一股难以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驱散了周遭的寒意与压力。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举世皆非议,万仙皆侧目的艰难时刻。 竟是三霄与赵公明率先站了出来! 雪中送炭! 实在是雪中送炭啊! “好!好!好!” 玄都眼中精光爆射,连道三声好。 素来沉稳的脸上也难掩激动之色。 他大步上前,亲手将四人扶起,“得三位师妹,还有公明师弟相助,实乃戒律堂之幸,昆仑之幸!” “玄都感激不尽!” 有了三霄与赵公明这面旗帜。 便如同在狂风巨浪中投下了一根定海神针! 这意义,非同小可! 最起码。 他玄都,不是光杆司令了! 也就意味着。 戒律堂,可行! 仿佛是为了印证玄都心中所想。 他话音未落。 又一道略显急促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响起: “玄都师兄!黄龙愿入戒律堂效命!” 只见一道略显单薄的黄袍身影,有些局促又带着豁出去的勇气,从云层下方奋力飞了上来。 他面容敦厚,气息在十二金仙中稍显黯淡。 正是那常被同门轻视,处境尴尬的黄龙! 先前得玄都丹药无数。 黄龙跨入了金仙之境。 今日,正是黄龙前来报恩之刻! 黄龙落在堂前,对着玄都深深一揖。 脸上带着几分赧然,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有种压抑已久的释放感:“师兄!师弟自知根脚浅薄,道行微末,于玉虚宫中常感形单影只。” “师兄三教一家之,如洪钟大吕,震醒梦中之人!” “法度之下,当无出身之别,唯行止之论,此堂,乃我黄龙心中所求之公道所在!” “纵粉身碎骨,亦愿追随师兄,执此戒尺,量度昆仑!” 黄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受够了阐教内部隐形的轻视与排挤。 这戒律堂的一视同仁,对他而,无异于溺水者抓住的浮木! 谁愿意一天天去看臭脸? 他受够了! 今日,他豁出去要跟着玄都。 祖龙来了都拦不住他! 玄都看着黄龙眼中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希冀之光,心中触动更深。 他重重拍了拍黄龙的肩膀,沉声道:“黄龙师弟,你能来,便是对我玄都,对此堂,最大的信任!” “戒律堂,正是要打破门户之见,唯才是举,唯德是举!” “你来得正好!” 黄龙闻,心中发暖,用力点了点头,默默站到了赵公明身侧。 阐截二教弟子,首次并肩立于戒律堂前! 这景象。 仿佛具有某种奇异的魔力。 “玄都师兄!罗宣来也!” 一声带着火气的朗喝响起。 只见一位红袍道人,周身隐有烈焰虚影缭绕。 气息炽烈狂放,正是截教火龙岛焰中仙罗宣! 他脚踏火云而来,落在堂前,对着玄都一拱手,声音洪亮,“师兄大义!再这么斗下去,昆仑谈何宁静?” “管他什么阐教截教,打打杀杀就是不对!” “师兄这法度立得好,我愿入堂,做个执事弟子,专抓那些私下斗法的混账!” 罗宣性子火爆,嫉恶如仇,最看不得同门相残。 他虽为截教仙人,对某些同门的凶戾行径也早有不满。 玄都的戒律堂,正合他心意。 “焰中仙愿来,如烈火添薪!甚好!” 玄都欣然接纳。 紧接着。 又一道清瘦身影浮现,却是截教九龙岛声名山炼气士刘环。 他气息清正,对着玄都稽首:“刘环不才,愿为昆仑清平,略尽绵薄。” “还有贫道!” 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传来,仙风道骨。 正是灵宝大法师! 他对着玄都微笑颔首,“玄都师兄宏愿,泽被昆仑。灵宝不才,于阵法禁制一道略有心得。” “或可助师兄。” 见此。 “灵宝师弟精通阵法,能得相助,堂务如虎添翼!快请!” 玄都心中更喜。 仿佛是打开了某种闸门。 继三霄、赵公明、黄龙真人、罗宣、刘环、灵宝大法师之后。 一道道或熟悉、或陌生的遁光,开始从昆仑各处升起。 皆向着太清峰顶汇聚而来! 有厌倦了无休止争斗的截教仙人。 也有在阐教内的弟子。 他们本就厌恶门户之见。 大家都是来修仙的。 你歧视我干甚? “我愿入戒律堂!” “算我一个!早该有人管管了!” “求个公道清静!” 呼喊声此起彼伏。 虽然夹杂在下方依旧鼎沸的质疑声浪中显得微弱。 却如同星星之火,顽强燃烧。 戒律堂前那冰冷空旷的平台,渐渐变得人影绰绰,气息各异,却都带着一份对新秩序的期盼。 玄都立于戒律碑前,看着眼前汇聚的身影越来越多。 从最初的寥寥数人,渐渐有了数十、近百之众! 他们来自玉虚宫,来自碧游宫。 阐教的金仙道袍与截教的各色仙衣混杂在一起,虽仍泾渭分明,却已并肩而立!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混杂着沉甸甸的责任,在玄都胸中激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潮,目光扫过堂前一张张坚定的面孔,朗声道: “诸君今日能来,便是信我玄都,信三教一家之理,信这昆仑祖庭,当有法度!” 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盖过了山峰,传遍峰顶。 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略显嘈杂的人群迅速安静下来。 “此路艰难,荆棘遍布!” “前方谤如潮,阻力如山!” 玄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之音,斩钉截铁。 “然,法度既立,便如山岳不移!” “戒律堂前,无有阐截之分,唯有对错之判!” “赏善罚恶,护持同门之谊,维系昆仑一体,此乃我等共担之责!” 他豁然转身,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璀璨夺目玄光。 猛然点向那块光滑冰冷的漆黑戒律碑! 轰! 仿佛利刃切入凝固的玄冰,刺耳的锐鸣响彻峰顶! 玄光在碑面上游走,铁画银钩。 一个个蕴含着大道法则、森严法意的古篆神文被烙印其上: 三教戒律总纲:维昆仑一体,护同门之谊!法度之下,众生平等! 其一:同门相残者,废修为,逐昆仑! 其二:无故残害生灵、行邪魔之法、炼伤天和之器者,形神俱灭! 其三:因争灵物、洞府、道法而私斗者,无论对错,先罚禁闭百年! 其四:恶意诋毁根脚出身、辱及师长道统者,削顶上三花,闭门思过千载! 其五:…… 一条条冰冷森严,字字千钧的戒律被铭刻上碑。 漆黑的戒律碑骤然爆发出万道毫光! 瞬间穿透层层云雾,照耀整个昆仑仙境! 一种无形的规则之力,以戒律碑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这一刻。 无论身处昆仑何地,所有三教弟子,心神巨震! 又似被一道冰冷的目光所注视。 那碑文上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枷锁,悬于元神之上! 万仙哗然! 无数道难以置信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箭矢,射向太清峰顶! 玄都却恍若未觉。 他缓缓收回手指,指尖的玄光散去。 他转过身。 背对着那光芒万丈的戒律碑。 目光如深潭古井平静扫过堂前肃立的诸弟子身影。 有人? 有人就好了! 接下来的事情。 便顺利了不少! 继而。 他的目光,最终投向了那翻涌云海之下。 依旧喧嚣依旧充满敌意与质疑的昆仑万峰。 当今,是时候要干一番事业了! 三教分家? 此路,绝矣! 谁说三教要分家? 三教。 本就是一体! 第54章 先天神物,再度闭关! 诸位今日能来,共襄盛举,为昆仑立规,为三教正名!” “此心此志,天地可鉴!” “我于丹道一途略有微末所得,些许心意,权作戒律堂初创之礼,亦是酬谢诸君信重之情!” 话音未落。 玄都袖袍轻拂! 刹那间。 仙光绚烂,瑞彩千条! 浓郁到化不开的丹香如同实质的琼浆玉液,轰然爆发! 瞬间席卷了整个太清峰顶! 香气清冽而醇厚。 蕴含着洗涤元神之无上伟力。 仅仅吸上一口,便令人百脉舒泰,法力隐隐鼓荡! 见此之后,众仙恍惚。 什么情况? 玄都师兄,要赐丹了? 一时间。 只见玄都身前,凭空浮现无数流光溢彩的玉瓶! 霞光宝气氤氲蒸腾,映照得峰顶如同仙境瑶池! “三位师妹、公明师弟!” 玄都目光首先落向最先站出的三霄与赵公明。 “你们率先响应,当为此堂砥柱!” “这四枚五转仙丹,于稳固道基,感悟天地玄机大有裨益,望四位勤勉道业,早证上境!” 他手指轻点。 四道最为璀璨的流光,稳稳飞向云霄四人。 瓶身微透。 隐约可见其中一枚龙眼大小、丹生九窍的宝丹! 丹药静静悬浮。 仅仅是逸散出的气息,便让云霄四人感到元神澄澈。 甚至对天地法则的感悟瞬间清晰了数分! “五转造化丹?!” 云霄素来沉静,此刻也不由得檀口微张,美眸中满是震撼! 此等品阶的丹药,早已超越寻常仙丹范畴。 蕴含一丝造化本源真意! 其珍贵程度,足以让大罗金仙都为之动容! 玄都师兄,竟如此大手笔?! 要知道。 上次玄都所炼制的五转丹药。 可是赠给了圣人啊! 赵公明更是虎目圆睁,魁梧的身躯都微微一震。 随即脸上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潮红。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绪,与三位妹妹一同拜谢:“谢师兄厚赐!” “吾等定不负师兄期望,肝脑涂地,护持法度!” 开玩笑。 五转丹药啊! 赵公明海外访仙三千年,才自金仙巅峰踏足太乙金仙之境。 若是有一枚五转仙丹。 他何至于耗费三千年光阴? 这一刻。 赵公明眼中,对于玄都,尽是钦佩。 大方! 实在是大方啊! 他没站错队。 日后跟着玄都,自己的修为还不蹭蹭蹭往上涨? “黄龙师弟!” 转而。 玄都目光转向黄龙。 “你根性坚韧,道心纯正,此堂公道,正需你这般刚直之士!” “四转三纹破障丹便予你,助你夯实根基,涤荡尘埃,前路可期!” 一道温和醇厚的玄黄流光飞出,落入黄龙手中。 玉瓶内。 数枚浑圆金丹,表面隐有八种先天宝物的虚影流转。 一股股破障叩关的锐利道韵磅礴而发。 直透黄龙紫府元神! 他只觉得那长久以来因根脚出身而隐隐存在的道基滞涩之感,竟在这丹气冲刷下松动了一丝! 巨大的惊喜和暖流瞬间淹没了他。 黄龙不敢怠慢,赶忙拜谢:“黄龙谢师兄再造之恩!” “此身此心,尽付戒律堂!” 现在。 黄龙完全是一心匡扶三教之戒律。 浑然没有半点二心! “罗宣师弟!” 玄都再度看向罗宣。 “你性情如火,嫉恶如仇,正合监察巡查之责!” “这些离火淬体丹,于你火法一道当有助益!” 一枚枚通体赤红的宝丹飞向罗宣。 散发出的纯阳离火气息,与他自身功法无比契合! 罗宣只觉得体内真火欢呼雀跃,瓶颈都隐隐松动! 他咧开大嘴,兴奋地抓过玉瓶,声如洪钟:“哈哈哈!多谢师兄!” “日后我这把火,以后专烧那些不守规矩的混账!” “刘环师弟!” “灵宝师弟!” “……” 玄都声音清朗,目光如炬。 一一落在站于戒律堂前的弟子身上。 无论是最初的核心几人。 还是后来汇聚的数十、近百名弟子。 人人有份! 一时间。 无数光华璀璨无双。 一道道流光,裹挟着盛放四转、三转灵丹的玉瓶,如同漫天星雨! 刹那间。 太清峰顶被无数丹药宝光映照得流光溢彩,瑞气千条! 浓郁得化不开的丹香几乎凝成实质的灵雾。 笼罩了整个峰顶! “谢玄都师兄厚赐!” “师兄大恩,没齿难忘!” “愿为戒律堂效死力!” …… 一尊尊弟子齐齐开口,激动瓦万分。 接到丹药后。 他们无不面露狂喜与感激之色。 对着玄都的方向深深拜下。 四转仙丹! 这在往日。 是他们需要耗费无数岁月积累功德,苦苦寻觅材料。 甚至要豁出性命去争抢才有可能获得的宝贝! 如今,只因他们选择了信任玄都。 选择了站在这戒律堂前,便唾手可得! 这是何等的手笔! 何等的魄力! 何等的信任! 这一刻。 什么门户之见。 什么阐截之别。 在手中这足以改变道途的珍贵丹药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 玄都! 不仅给了他们一个践行三教一家理念的平台。 更给了他们通往更高道途的坚实阶梯! 这份恩情,重逾泰山! 就在这众仙激动,丹气冲霄的沸腾时刻。 玄都的识海深处,那沉寂已久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你赠出五转造化丹一枚! 恭喜你获得百倍反馈:五万年法力修为、五万年元神修为、五万年肉身修为、天罡神通:回风返火、地煞仙术:追魂、摄魄! 你赠出五转造化丹一枚! 恭喜你获得百倍反馈:五万年法力修为、五万年元神修为、五万年肉身修为、天罡神通:降龙伏虎、移星换斗、地煞仙术:壶天、剑术! 你赠出五转造化丹一枚! 恭喜你获得百倍反馈:五万年法力修为、五万年元神修为、五万年肉身修为、先天神水:一元重水! 你赠出五转造化丹一枚! 恭喜你获得百倍反馈:五万年法力修为、五万年元神修为、五万年肉身修为、先天神火:南明离火! …… 密密麻麻的提示信息如同瀑布般冲刷着玄都的元神! 微微清点。 玄都内心震颤! 好家伙! 他直呼好家伙! 这么一来二去的功夫。 自己法力、元神、肉身修为,足足积攒了四十万年之多! 甚至,多了三门天罡神通、四门地煞仙术。 然而重头戏,却是一元重水和南明离火! 这次的收获,着实让玄都有些意料之外! 见此之后。 玄都身形微微一震,体内仿佛有万千世界在开辟轰鸣! 若非他道心早已千锤百炼,彼时,俨然早已失态! “这次当真是一番大收获!” “只怕,我若是查收,我的修为,将会在顷刻间破开太乙金仙之境。” “甚至,还会往上冲一冲!” 玄都心中一定。 金仙巅峰到太乙金仙。 所需的积累,无穷无尽! 否则。 赵公明也不至于海外访仙三千年,才自金仙巅峰迈入太乙金仙之境。 可见其中难度。 而他修炼《太清丹经》,所需要的积累,乃是他人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但这些,对于目前的他而,丝毫不成问题。 那可是四十多万年的修为啊! 要是突破不了太乙金仙。 还混什么? 当即间,玄都内心跃跃欲试。 每一种奖励,都足以让洪荒大能眼红心跳! 而此刻呢? 却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汇于玄都一身! 玄都心中掀起滔天狂澜,饶是他心性沉稳如山,此刻也忍不住想要放声长啸! 这收获,太大了! 远超想象! 百倍的返还,竟恐怖如斯! 这些神通、仙术、先天神物。 不仅是他叩问太乙道果的绝世资粮。 更是未来执掌戒律,震慑昆仑的无上利器! 强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磅礴力量与激动心绪。 玄都面上依旧维持着那温润从容的笑意。 心中早已决然。 这次之后,必然要闭关一次。 金仙巅峰。 依旧是有些不够看。 比起多宝以及广成子。 自己还是有些差距。 然而。 要是跨入了太乙金仙境界。 仰仗自己的种种手段。 多宝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 转而。 他目光平和地扫过下方激动拜谢的众人,正欲开口勉励几句。 就在这时! 一道遁光,自下方翻涌的云海中畏畏缩缩飞了上来。 逐而落在戒律堂平台边缘。 遁光敛去,露出一道身影。 此人形貌颇为凶戾,头生独角,眼露赤光,周身隐隐缠绕着血腥煞气。 正是曾与普贤在落霞坪大打出手的马元! 一气仙马元! 此刻的马元,再无当日的凶狂桀骜。 他脸色变幻不定,眼神躲闪。 “真不知此来是对是错。” “玄都执掌戒律堂,我若与他为敌,怕是要栽了,定光仙那蠢货的话听不得。” “还是前来尝试玄都是否能接纳我。” 马元双手不安的搓着衣角。 似他这般,修炼白骨大道者。 说到底。 在日后,谁能担保不得罪玄都? 定光仙说是会庇护自己。 狗屁罢了! 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光是想一想上次的吕岳。 死得多惨? 多宝出面都没用。 然而玄都呢? 屁事没有! 还在玲珑塔内证得了金仙。 其修炼速度,震惊三教! 马元左思右想,截教肯定是靠不住了。 多宝来了也没用。 还不如自己识趣一点,前来寻玄都。 否则,日后自己妥妥没好果子吃! “唉!” 马元轻轻叹息一声。 转而。 再看着前方那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的玄都。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深知自己过往行径不端,与玄都更有龃龉。 如今这戒律堂法度森严,玄都大权在握。 自己若不赶紧表个态,日后怕是要被这堂规碾得粉身碎骨!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赶忙上前见礼:“马元见过玄都大师兄!” “马元昔日愚昧,冲撞师兄,犯下大错,承蒙师兄宽宏。” 说到这里,马元顿了顿。 声音更加急促:“我深知罪孽,然亦心向大道,愿痛改前非!” “恳请师兄开恩,允…允弟子加入戒律堂!” “弟子愿为堂中一执役,鞍前马后,任凭师兄驱使!” 马元这番举动,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平台上的喧嚣瞬间安静下来。 三霄、赵公明等人微微蹙眉。 显然对此凶顽之徒并无好感。 黄龙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罗宣更是冷哼一声,周身火气隐隐升腾。 许多弟子脸上都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马元凶名在外,此刻前来投诚,怕是迫于戒律堂威势,不得不低头,其心难测! 玄都的目光落在姿态卑微至极的马元身上,眼神深邃。 他自然记得落霞坪之事。 也清楚马元过往的斑斑劣迹。 此人凶戾桀骜,根性难驯,绝非善类。 然而。 他创立戒律堂的根本宗旨是什么? 是弥合嫌隙,维系昆仑一体! 是给所有愿意改过、愿意遵守规矩的三教弟子一个机会! 若连马元这等凶顽之徒都能慑服于法度之下,真心改过。 那才是戒律堂最大的成功。 这才是对三教一家理念最有力的践行! 一念及此,玄都心中已有决断。 他脸上那温润的笑意并未改变,声音平和: “马元。” 跪伏在地的马元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 “你昔日行径,确有不当之处。” 玄都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敲在马元心头。 “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戒律堂创立之本意,非为惩戒而惩戒,乃为导人向善,护持昆仑清平。” “凡我三教弟子,无论过往如何,只要真心悔悟,愿遵法度,皆可入此堂,为昆仑效力,亦为自身赎罪。” 他微微一顿,目光如电,直视马元:“你既诚心悔过,愿入戒律堂效力,此地自是欢迎你。” 闻。 “啊?!” 马元猛然抬头,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本以为能保住性命,不被清算已是万幸。 万没想到玄都竟真的如此轻易就接纳了他! 这就完了? 一时间。 巨大的反差让他有些懵了。 “不过。” 玄都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厉。 “入我戒律堂,需谨记堂规戒律,如履薄冰!” “若再敢有半分违逆,触犯戒条,无论大小,定严惩不贷!” “届时,莫怪法度无情,形神俱灭只在反掌之间!你可明白?” 那森然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马元元神剧痛。 瞬间将他从狂喜中惊醒! 马元一个激灵,赶忙道:“明白!明白!谢师兄再造之恩!” “我愿对天立誓,必洗心革面,恪守堂规!” “若有半分违逆,甘受形神俱灭之罚,永世不得超生!” 说到这里。 “善。” 玄都微微颔首,脸上厉色稍敛,恢复了平和。 他袖袍再次轻拂。 一道流光飞出,并非玉瓶,而是一只稍大的玉匣,稳稳落在马元面前。 “既入戒律堂,便是我等同袍。此乃五枚培元丹,予你固本培元,化去戾气,稳固道心。” “望你好自为之,莫负今日誓。” 玉匣开启。 五枚丹药静静躺在其中。 此丹,专辅马元这等煞气缠身之辈。 既能助其凝练煞气化为己用,又能固本培元,涤荡凶戾。 一对比下来。 还需要乱杀生灵,壮大白骨大道? 显然不用啊! 有资源了。 他马元还残害生灵干什么? 一时间。 马元看着眼前玉匣,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呼吸都停滞了! 丹药! 玄都就这么水灵灵的给自己了? 他本以为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哪敢奢望赏赐? 可玄都师兄不仅接纳了他,竟然还赐下如此重宝! 五枚四转仙丹啊!这足够他彻底稳固金仙后期的境界,甚至有望冲击巅峰了! 以往,他残害生灵,壮自身大道。 可此法,不仅会徒增业力。 更会使得自身走火入魔。 而丹药虽也有丹毒。 相比之下。 区区丹毒,算不得什么! 巨大的冲击让马元脑子嗡嗡作响。 唯独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跟着玄都师兄混,有肉吃! 有大肉吃! 以前自己真是猪油蒙了心,瞎了狗眼才去招惹师兄! 早知如此。 自己一开始,就该跪舔玄都的啊! “娘的!随侍七仙这些狗东西,把我当西方教整。” “还好我迷途知返。” 不自觉间,马元却也是有些庆幸。 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看玄都如今这手笔。 日后奖励岂不是大把大把的有? 念及此处。 马元狂喜道:“谢师兄!谢师兄厚赐!” “我这条命,以后就是师兄的!就是戒律堂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玄都微微颔首。 对弈眼前的场面,自然满意至极。 今日之赐丹,收获之丰,远超预期! 天罡地煞神通仙术、先天神物。 还有未曾查收积的极致的磅礴力量。 金仙巅峰的瓶颈已如一层薄纸,一捅即破! 闭关突破太乙金仙之境,已是水到渠成,刻不容缓! 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体内奔腾咆哮的力量洪流,声音清朗。 “诸位!” 闻。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戒律堂初创,法度初立,诸事繁杂,有赖诸位同心戮力!” “玄都今日得诸位臂助,心甚慰之!” “但法度之行,首重堂主之威!” “我虽蒙师长信任,忝居此位,然修为尚浅,金仙之境,不足以震慑群伦,执掌昆仑法网!” 他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直刺苍穹。 瞬间。 便有一股浩瀚磅礴、几欲破体而出的气势隐隐升腾,引得周遭空间都微微扭曲! “此间暂时无事,我需闭关一番,以求太乙道果。” 此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峰顶之上。 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玄都! 太乙道果?! 玄都师兄,竟要冲击太乙金仙之境了?! 他才修行多久? 满打满算不过三千年! 从一介凡人,到金仙巅峰,已是旷古烁今! 如今,竟又要叩问那无数金仙苦熬亿万载也未必能窥其门径的太乙之境?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惊呼与狂喜! “太乙金仙?” 黄龙嘴唇哆嗦,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人比人,果然气死人啊! 自己好不容易仰仗玄都的丹药证道金仙。 本以为速度已经很快了。 可没想到。 合着人家玄都就要证道太乙金仙了! “师兄要破境了!天佑我戒律堂!” 赵公明激动得虎躯一震,声若洪钟! 同时。 他心中也是暗暗发酸。 这就要证道了? 自己呢? 海外访仙,整整三千年啊! “师兄天资无双,灵宝佩服!” 灵宝抚须长叹,眼中满是惊叹与敬佩。 “哈哈哈!好!玄都师兄若能证得太乙,看谁还敢小觑我戒律堂!” 罗宣周身火焰欢腾跳跃。 便是马元,此刻也忘了激动,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敬畏! 太乙金仙! 那是真正迈入洪荒门槛的存在! 玄都若成,这戒律堂,谁还敢不服? 要知道。 人家玄都金仙初期,就能和多宝这般的太乙巅峰掰手腕而不败。 那踏足太乙金仙之后呢? 岂不是多宝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一想到这里。 马元心理顿时平衡。 还是有些庆幸。 幸亏! 幸亏今天自己来服软了啊。 要是今天不来。 日后玄都收拾自己,那不和拍死个蚂蚁一样简单? 关键是玄都真敢宰了你啊! 三霄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与欣喜。 云霄上前一步,盈盈一礼,声音清越而坚定:“师兄放心闭关!” “堂中诸事,云霄等必竭尽全力,维持法度运转,静候师兄功成出关,威震昆仑!” “必竭尽全力,维持法度运转!” “静候师兄功成出关!” “威震昆仑!” 众弟子齐齐开口。 无论阐截,无论出身。 此刻心潮澎湃,热血沸腾,齐声应和! 声浪汇聚,直冲云霄。 竟将那笼罩昆仑的戒律碑神光都激荡得更加璀璨夺目! 玄都看着眼前众志成城的一幕,胸中豪情万丈。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光芒万丈戒律碑。 又扫过一张张充满信任与期盼的脸庞。 “如此,便有劳诸位了!” 他微微颔首,不再多。 下一刻。 玄都身形骤然变得模糊。 脚下金光迭起。 直接无视空间阻隔,瞬间没入紫光殿内。 轰! 洞府石门轰然闭合,隔绝内外。 一股难以喻的玄奥气机,伴随着隐隐的大道轰鸣之声,自那洞府深处弥漫开来。 峰顶之上。 三霄、赵公明等人对视一眼。 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决心。 戒律堂初创。 堂主闭关冲击太乙。 他们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马元心中则是快意无边。 来对了! 绝对是来对了啊! 这么一来二去。 不仅化解了往日的恩怨。 甚至。 自己还得到了好处! 有丹药为辅。 还要什么自行车? 第55章 马元:跟着师兄混,吃喝全都有! 玄都挥手间。 道道禁制密密麻麻而生,隔绝内外。 旋即,这才盘坐于蒲团之上。 他周身清气缭绕,道韵天成。 彼时。 脸上那惯常的温润从容早已被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取代。 识海之中。 那因海量赐丹而触发的系统反馈奖励,令他道心无法平静。 “赚大了!” “当真赚大了!” 玄都眸中光芒散射,神芒激荡。 这次的收获,太大太大了! 玄都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激荡的心神。 “先梳理神通仙术!” “查收!” 瞬间。 浩瀚磅礴的法则洪流便涌入元神。 三门天罡神通便烙印于他心间。 其一便是回风返火! 此法一念起,可化敌之炎阳为己盾。 亦可引罡风助火势,焚尽八荒! 玄妙无穷,威能莫测。 蕴含风火两大法则。 第二则是降龙伏虎。 这可不是仅有降服龙虎之形。 而是可慑服一切刚猛暴戾之气,镇压外魔心猿,令万兽臣服,神鬼辟易! 此乃淬炼无上道体,稳固不朽道基的无上神通! 元神深处,仿佛有龙吟虎啸之声隐隐传来。 玄都见状,心中大骇。 “其他天罡神通,皆是增幅我之法力,杀敌于无形。” “此法,竟可增幅我之肉身。” “当真有与妖族大妖搏杀之能!” 降龙伏虎! 这可是天罡神通中为数不多的肉身神通啊! 比起三头六臂什么的,强了简直不要太多! 继而。 便是移星换斗! 此法为空间挪移之法。 更蕴含星辰伟力之奥义! 神通运转间。 方寸之地可挪移乾坤,斗转星移。 于微尘中演化浩瀚星宇,于须臾间横渡无垠虚空! “移星换斗之能,倒可弥补纵地金光的不足之处。” “纵地金光,封锁空间便无处可去,算为逃命赶路之能。” “然而移星换斗,便可腾挪无尽,忽视空间封锁手段。” “下次遇到多宝的诸天宝轮,却也奈何不得我。” 玄都微微一笑,心中格外满足。 这三门天罡神通,对自身增幅不可谓不大。 尤其是降龙伏虎! 当今,玄都肉身都媲美下品先天灵宝了。 若再有此法增幅气血。 搏杀大妖,甚至搏杀巫族,都非是不可能。 要知道。 巫妖两族在肉身上,放眼诸天万族,都是顶尖的存在。 妖族仰仗气血之力。 而巫族,却实打实的精修体魄,一力破万法! 玄都心且沉下,继续观摩四门地煞仙术。 “追魂摄魄之术,阴狠诡谲,可专攻神魂本源,无视肉身阻隔,可谓是直指元神核心之法。” “以后我若要阴人,这两门仙术,助力不可谓不大!” 玄都细细品味,灵感油然而发。 对啊! 阴人之利器! 你肉身强又如何? 我直接忽视你肉身之强,然后专门攻你元神! 一来二去。 元神不强者,早已被抹杀。 空有肉身之力,浑然发挥不出来。 “不错不错。” “还有壶天之法,竟可开辟洞天?” 玄都微微一怔。 依稀间,却是想起了些什么。 西游中。 镇元子袖里乾坤一开。 直接将猴子收入其中,猴子神通都无法施展。 而壶天之法,正是袖里乾坤的根基! “这么一说,甚至和西方教的掌中佛国差不多了。” “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日后我随意间,便能开辟洞天,收纳万物!” “若配合神通展开,也不亚于掌中佛国了。” 玄都思索间,便领略到此仙术的妙用。 无论是袖里乾坤还是掌中佛国。 此二者,都是独自开辟一个洞天。 牵扯到空间法则。 然而,此法正好适应! 最后,便为剑术! 所谓剑术,非止剑招,乃御剑、养剑、悟剑之根本大道! 习得此术之后。 无数剑道真意化作流光,烙印元神,直指剑道本源! 玄都微微伸手,法力凝聚间。 一柄无形道剑在紫府中铮鸣,吞吐着斩破虚空的锋锐之意。 “妙!妙!妙!” 玄都心中连赞。 这些神通仙术,攻防兼备,直指本源! 极大程度上拓展了未来道途的无限可能! 尤其是三门天罡大神通,蕴含大道真意,价值无可估量! 激动稍平。 玄都会心一笑,心中暗道:“上次奖励,有先天神雷。” “此番,先天神水以及先天神火便应召而来。” “这些先天之物,才是增幅自身之利器!” 玄都挥手间,便取出一滴一元重水。 幽蓝水珠静静悬浮。 看似不起眼,却散发着能压塌万古青天的恐怖沉重感! 其重无极,其柔无限,蕴含水行本源至重至柔之力。 玄都神念稍触,便觉元神都仿佛要被其恐怖的引力拖拽! 此水一滴,便可化沧海,镇乾坤,湮灭虚空! “好东西!” “这一滴一元重水,竟比大岳还要沉重?” 不禁间,玄都也是有些恍惚。 不过一想。 这可是先天神水啊! 有此效用,也在常理之中。 将其收起之后。 他反手间,掌中缕缕苍白色的火焰跳跃! 其无声燃烧,却散发出焚尽诸天邪祟,净化天地污浊的至高神圣气息! 这是火行本源至纯至阳之力的显化。 无物不燃,万邪辟易! 其热度,仿佛能熔炼星辰,焚毁大道! “南明离火!” 玄都目光死死锁定那缕苍白火焰。 “《太清丹经》有载,丹道至高,需文武之火相济!” “六丁神火乃文火之极,温养淬炼,润物无声。” “而南明离火,狂暴炽烈,焚尽一切杂质,正是武火之巅!” 一来二去。 这不就都集齐了? “当真是天助我也!” “六丁神火为文,南明离火作武,文武相济,阴阳轮转!” “此乃淬炼无上道基,铸就完美太乙道果的绝世机缘!” “有此二火,我之丹道,我之根基,将再无瑕疵!” 狂喜过后,是无比坚定的决心。 玄都收敛心神,目光变得沉静。 最大的重头戏。 则是了四十余万年的法力、元神、肉身修为! 其如同三座沉寂的太古神山,正等待着他的唤醒与炼化! “根基已固,底蕴已足!此时不破,更待何时?!” 玄都低喝一声,不再犹豫。 猛然间。 轰! 无尽修为,顷刻灌入他四肢百骸、丹田紫府、元神识海内! 四十余万年的精纯修为,此刻极尽而燃! 疯狂地冲刷着他的道体与元神! 金仙巅峰的瓶颈,在这股沛然莫御的洪流面前,脆弱的如同蛋壳! 咔嚓! 一声唯有玄都自身才能听见的碎裂声响起! 那横亘在无数金仙面前,坚固无比的太乙之门。 被这股积蓄到极致的力量悍然冲开! 几乎就在瞬间。 太乙金仙之境,成了! 这便是赵公明海外访仙三千年而苦苦所求的太乙金仙之境! 彼时,就这样轻松的突破了。 然而。 这仅仅只是开始! 海量的修为并未耗尽。 反而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 更加汹涌地涌入那刚刚开辟,还显得无比空旷的太乙道域之中! 玄都的道基,在《太清丹经》的运转下。 如同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这磅礴的能量。 与此同时,他心念再动! “六丁神火,南明离火,文武相济,淬吾道基!” 瞬间。 两股截然不同的先天神火,自玄都丹田紫府升腾而起! 六丁神火温和绵长。 而南明离火,则狂暴炽烈。 两股神火刚柔并济。 齐刷刷涌入玄都体内,冲刷本源! 那感觉。 如同将自身投入天地熔炉。 被最纯粹的本源之火反复煅烧捶打! 南明离火所过之处。 无论是法力中的细微滞涩。 还是元神念头中的一点尘埃。 亦或是道体深处潜藏的最后一丝后天杂质,都被焚为虚无! 彼时。 六丁神火的护持修复。 在南明离火焚炼提纯。 玄都的道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无比纯粹坚韧! 他的法力被压缩、提纯。 念头转动间引动大道和鸣! 道体更是绽放出琉璃宝光。 血肉骨骼、经络穴窍都被淬炼得如同先天神玉。 坚固程度直线飙升,已然堪比中品先天灵宝! 《九转玄功》第七转的壁垒。 于文武神火的淬炼与海量修为的推动下,水到渠成。 轰然突破! 肉身之力再度暴涨,举手投足间,似能撕裂苍穹!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升华中失去了意义。 与此同时。 太清峰。 戒律堂。 “马元!你这忘恩负义,摇尾乞怜的叛徒!” “给贫道滚出来!” 长耳定光仙面皮涨得紫红。 他站在马元洞府前,愤然大叫:“竟敢背弃我等同道,去投靠玄都,当他的看门狗!” “你还要不要面皮?” “简直是我截教之耻!” 原本。 定光仙不过以为谣传。 毕竟三教有多少弟子? 谣不少。 起初他并未放在心上。 然而,时间一长,他就发觉了马元的不对劲。 这个浑蛋。 竟然时不时地往戒律堂跑? 这还得了? 以往,马元可是他们随侍七仙的忠诚小弟。 还指望着利用马元继续攻击玄都呢。 现在倒好。 这个和他们以前穿一条裤子的家伙。 转眼间就背弃他们而去,投靠了戒律堂。 这不是明摆着要和自己等人作对? 很快。 洞府石门开启。 马元慢悠悠踱步而出。 面庞之上,早已没了昔日的凶戾。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丑。 但现在一看,则是轻松了不少。 神色之上,还带有鄙夷之意。 马元眼角余光瞥见了定光仙之后,掏了掏耳朵,斜睨着暴跳如雷的定光仙,嗤笑一声:“哟,我当是谁在这聒噪,原来是定光师兄。” “怎么?我马元投靠谁,还需要向你禀报不成?” 以往,马元也是无奈。 毕竟随侍七仙侍奉圣人左右。 于截教中,声名极大。 手中资源不少。 故此,他从特意靠拢定光仙等人。 但现在。 完全不用了! 定光仙也不过金仙巅峰。 他马元,金仙后期! 再说。 现在自己入了戒律堂,便等于是玄都的人。 定光仙找上门来又如何? 马元自然对其没有好脸色。 “你!” 定光仙被他这惫懒的态度气得不轻。 当即间便指着马元的鼻子厉声骂道:“混账东西!若非我等昔日提携,你能有今日?” “玄都假仁假义,立下狗屁戒律堂,分明是想钳制我等逍遥,独揽昆仑大权!” “你竟自甘堕落,去捧他的臭脚!” “你对得起师尊的教导吗?对得起我们随侍七仙的提携?!” 这一刻。 定光仙丝毫不给面子。 直接叫嚷不断。 闻。 “提携?” 马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一笑。 眼神却也逐渐冷了下来。 “定光师兄,你口中的提携,就是让我等去当那出头鸟,与阐教结怨,与玄都师兄作对?” “好处你们拿了,黑锅我们来背?” “吕岳的下场,我至今依旧回想不断!” 他向前一步。 周身虽无煞气翻腾,但金仙后期的修为却沉稳如山。 隐隐带着一股经过丹药梳理后的中正之气。 竟让定光仙感到一丝压迫。 “至于玄都师兄假仁假义?” “呵,师兄赐我五枚四转培元仙丹,助我固本培元,化去戾气,稳固道心!” “此等再造之恩,岂是你这只会背后煽风点火之辈能懂的?” 说了还不够。 马元直接朝着定光仙炫耀了一波。 “什么?!” 定光仙如遭雷击。 猛然间却是瞪圆了眼睛,失声道:“他赐你丹药了?还是四转仙丹?五枚?!” 这一刻。 定光仙内心有些酸楚。 玄都的丹药! 那是连他都眼红至极,求而不得的东西! 然而。 凶顽粗鄙的马元,凭什么?! 马元,以往不过就是他们随侍七仙的小弟罢了。 “哈哈哈!不错!” 马元看着定光仙扭曲的面容,心中快意无比。 “玄都师兄何等气魄!待我等同袍何等厚道!” “跟着师兄混,有肉吃!有大肉吃!” “岂是跟着某些人,只能喝西北风,还要替人挡刀?” 语间。 讽刺之意不绝。 很快。 他脸上的笑容敛去,目光冷冽下来:“定光师兄,人各有志。” “我马元如今是戒律堂执役,行事自有法度约束,过往种种,一刀两断!” “你若再敢在此污秽语,诋毁玄都师兄与戒律堂,休怪我马元翻脸无情,按堂规办事了!” 听闻此。 “你!好!” “好一个马元!” “好一个戒律堂走狗!” 定光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马元,手指都在打颤,脸色由红转青。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啊! 放在以前。 马元这个混账,哪里敢和自己这样说话? 现在这个混账东西自以为抱上了大腿,就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巨大的羞辱感让他几乎发狂。 但他终究不敢真在此地动手。 他死死盯着马元,眼中怨毒几乎化为实质,从牙缝里挤出阴冷彻骨的话语: “好好好!翅膀硬了!攀上高枝了!” “你给我等着,背叛同门,趋炎附势,我看你得意到几时!” “玄都自身难保,你这走狗,迟早有清算之日!咱们走着瞧!” 撂下狠话。 定光仙再也无颜停留,猛地一甩袍袖。 化作一道灰蒙蒙的遁光,带着冲天怨气,狼狈消失在云海深处。 这次。 丢脸了。 丢大发了! 本来是来质问马元的。 谁知道,反倒被马元给羞辱了一番? 马元看着定光仙消失的方向,不屑撇了撇嘴,摸了摸下巴,喃喃道:“清算?呵,等玄都师兄出关,谁清算谁还不一定呢。” “跟着师兄有丹药,傻子才跟你们混。” “我可不是吕岳那种蠢货。” 他哼着小调,转身回了洞府,安心炼化药力去了。 先前吕岳的下场,他可谓是历历在目。 若不是定光仙一而再,再而三的授意挑唆。 吕岳何至于被玄都当场击杀? 多宝来了都没用? 而今。 马元只认准一个原则。 什么狗屁的随侍七仙? 跟着师兄混,吃喝全都有啊! 光阴荏苒,兔走乌飞。 昆仑仙境中。 玉树琼花不知开了又谢几度春秋。 五百载岁月,于洪荒而,不过弹指一瞬。 紫光殿内。 弥漫了五百年的恐怖威压与大道轰鸣之声。 骤然间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收敛! 殿内。 玄都缓缓睁开了双眸。 异象纷呈不绝。 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自然而然弥漫开来。 他静静地盘坐在原地,身躯仿佛与整个太清峰,乃至与昆仑祖脉融为一体。 肌肤莹润如玉,流淌着淡淡的琉璃宝光。 那是肉身突破《九转玄功》第七转,堪比中品先天灵宝的象征! 元神澄澈通透。 念头转动间。 便可引动天地法则与之共振,推演万物的速度提升了何止百倍! 太乙金仙中期! 《太清丹经》更是水涨船高,直入五转之境! 玄都自身上丹纹,也进阶至五转行列内。 可以说。 当前的他,便是一枚人形的五转先天丹! 其玄妙深邃,已堪比五转先天灵丹! 一身法力浩瀚如星海,精纯凝练。 奔腾流转间,发出低沉的轰鸣之音。 “呼。” 玄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凝而不散,如同一条白练,在静室中盘旋数周,方才徐徐散去,竟隐隐有风雷之声相随。 他感受着体内那翻天覆地之变。 感受着那足以撼动苍穹之力。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无比畅快的笑意。 “太乙金仙中期!” “《九转玄功》七转!” 他轻声自语,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多宝、广成子,如今,我玄都,终可与尔等,真正并肩了!” 五指缓缓握拢。 感受着那足以捏碎星辰的恐怖力量。 玄都眼中的笑意化为锐利无匹的锋芒。 闭关五百载,功行圆满。 “五百年光阴,我之境界稳固无双!” “放眼整个三教上下,都找不出根基比我扎实者。” “我之法力浑厚程度,足矣比肩太乙巅峰,甚至更高!” 玄都目光一定。 至于大罗金仙,他则不敢想。 太乙战大罗。 这多多少少有些不大现实了。 大罗金仙,一证永证! 超脱时光长河,不死不灭! 二者间。 非是法力的差距。 而是对于天地间法则的感悟! “现在我若对上多宝,多宝若无出奇制胜的手段,我一剑,便可败他手中诸天宝轮。” “至于广成子,道法虽精炼,但亦不如我。” “文武之火,都够他喝一壶了!” 玄都微微一笑,感受自身所传来的大变化,心中狂喜! 终于! 拜得山门将近三千年。 这一刻起,他终于拥有了与其他首徒期间而立的修为! 太乙金仙! 他已然屹立在了超脱之下的巅峰! 再往上一步,便可证道大罗! “是时候出关了,也不知道外界如何了。” 玄都心满意足。 也意识到自己是时候出去了。 毕竟。 自己可是闭关整整五百年啊! 这可是戒律堂初立之刻。 五百年。 不短了! 幸亏有三霄赵公明等人。 否则。 玄都还不放心闭关。 他微微挥手。 轰! 紫光殿尘封五百年的厚重石门,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缓缓向内开启。 一道身着朴素道袍的身影,自殿内迈步而出。 他步伐沉稳,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如同凡人。 但当他脚步踏出殿门,踏上太清峰顶的瞬间 嗡! 整个太清峰,仿佛都轻轻震动了一下! 高悬于戒律堂前的戒律碑,骤然间毫光大放。 其光芒之盛,之纯,远超以往! 碑面上那森严的戒律神文,每一个字都仿佛活了过来。 流淌着更加深邃、更加威严的大道法意! 一股无形却浩瀚磅礴的意志,如同苏醒的太古神山,扫过昆仑万峰! 所有身处戒律堂的三教弟子。 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在何处。 在这一刻,心头都猛地一沉! 仿佛被一尊无上存在投下了注视的目光! 正在处理堂务的三霄、赵公明、黄龙等人都在这一刻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骇然抬头,望向紫光殿的方向! “这股气息,是师兄!”碧霄美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喜光芒! “太乙!绝对是太乙金仙!而且好生恐怖的道韵!” 赵公明虎躯剧震,眼中充满了震撼! “师兄出关了!” 黄龙激动得浑身颤抖。 “哈哈哈!成了!玄都师兄成了!” 罗宣兴奋地大吼,周身火焰冲天而起! 马元更是第一时间冲出洞府,对着紫光殿的方向见礼:“恭贺师兄功成出关!” 此起彼伏的祝贺声响起。 玄都立于紫光殿前,沐浴在戒律碑的璀璨神光之中。 目光平静扫过下方激动万分的众仙。 继而,扫过气象万千又暗流涌动的昆仑群山。 嘴角那抹笑意,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与俯瞰山河的威严。 太乙金仙之力,是时候发挥一波了! 第56章 定光仙找事?杀! 恭贺声中。 玄都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昆仑玉柱。 他气息尽敛,返璞归真! 似与脚下太清峰融为一体。 其目光扫过之处,无形的威严如同实质的潮汐,压得虚空都微微凝滞。 戒律碑神文流转。 无声却霸道! “恭迎师兄功成出关!” 戒律堂前。 以三霄、赵公明为首等人为首的百余位弟子,皆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玄都,出关了! 其身上的气息,已经毋庸置疑。 实打实的太乙金仙之境! 众仙心中敬畏。 玄都踏足太乙之境,这戒律堂的脊梁,才真正挺立起来! 玄都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温润却不容置疑的笑意:“诸位辛苦。” “我闭关五百载,堂中诸事,有劳诸位费心维系。” 他的声音平和无比,使人如沐春风。 玄都目光扫过众仙。 见秩序井然,气象初成,玄都心中稍慰。 果然。 单打独斗,绝对成不了气候。 自己。 还幸亏有这些人相助啊! 然而。 玄都目光扫过马元之后。 对方眼中,似乎还藏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和无奈。 黄龙更是欲又止,目光频频瞥向站在人群后方的一人。 马元低垂着头。 神情中,却有几分委屈闪烁。 见此之后。 玄都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声音却沉了一分,直接点破:“马元师弟。” 马元闻声,身躯猛地一颤,如同惊弓之鸟,慌忙上前几步。 “还请师兄吩咐!!” 说着,便要再度见礼。 玄都虚抬手掌,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将马元托起。 “你既已入戒律堂,便是我等同袍,无需行此大礼。” “我观你神色有异,气息微浮,可是在吾闭关期间,受了委屈?” “堂规戒律之下,同门互助,若有冤屈,但讲无妨,我自会为你做主。” 至今。 马元已经是自己人。 对于自己人,玄都自然需要照料。 再怎么说。 当今的马元,也是他玄都的人。 谁敢动马元,便是不给玄都面子。 不给戒律堂面子! 此一出。 如同点燃了引线。 马元眼圈一红,积压了五百年的憋屈瞬间爆发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一字一句道: “师兄明鉴!我委屈啊!” 他指着自己道袍下摆的污迹。 又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几道早已愈合却仍显狰狞的焦黑伤痕。 “自我蒙师兄恩典,入戒律堂执役,谨遵堂规,约束行,巡查昆仑不敢有丝毫懈怠!” “可长耳定光仙,仗着自己是随侍七仙之一,又纠集了虬首仙、金光仙几个,处处与我为难,视我戒律堂法度如无物!”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巡查至落霞坪,见定光仙驱使法宝,强行抽取三头青鸾仙禽的本源精血,只为祭炼他那柄污秽邪幡!” “我上前劝阻,明堂规,无故残害生灵者,形神俱灭!” “他非但不听,反而讥讽我是师兄手下走狗,更出手打伤我,焚我巡查令旗。” “还放出话来什么狗屁戒律!吾等随侍圣人座前,便是杀了又如何?” 马元声泪俱下,句句泣血:“这五百年来,定光仙一伙变本加厉!” “弟子亲眼所见,他们为泄私愤,毁坏玉清峰下三处千年药圃。” “为争抢一处灵气泉眼,打伤我戒律堂三名外门执事弟子。” “更是在碧游宫外公然辱骂云霄师姐,我戒律堂皆是趋炎附势之徒!” “我屡次上报,云霄师姐与公明师兄也曾亲往质问,然定光仙仗着随侍七仙同气连枝,又有乌云仙在背后撑腰,人多势众,修为深厚。” “我等力有不逮,未能将其绳之以法,反受其辱,马元无能,请师兄责罚!” 说到最后。 马元已是泣不成声。 显然是遭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这五百年来。 定光仙一行人为非作歹。 他们却对其束手无策。 黄龙双拳紧握,面沉如水。 罗宣更是周身赤焰升腾,咬牙切齿:“混账东西!欺人太甚!” 三霄脸色冰冷,眼中寒芒闪烁。 赵公明胸膛起伏,虎目含煞,显然这五百年的憋屈,早已积压到了! 整个戒律堂前。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肃杀之气弥漫,连呼啸的山风都仿佛凝固了。 玄都静静听着,脸上那温润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冰封万古的森然寒意。 他负于身后的双手缓缓握紧。 一阵恐怖威压,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太乙金仙之威乍现而生! 太清峰顶的温度骤然下降。 天空中的云层都仿佛被这股寒意冻结! “好一个定光仙!” 玄都的声音响起。 不再是之前的平和,而是若寒冰一般冷冽! “好大的狗胆!” “视我戒律碑文如无物?视三清法旨如儿戏?视昆仑同门性命如草芥?!” “残害仙禽,毁坏药圃,打伤同门,桩桩件件,皆触犯戒律堂铁则!” “其罪,当诛!” 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生莲。 无形的空间波纹荡漾开来。 目光如两道撕裂苍穹的冰冷剑光,穿透层层云雾,直射向上清峰随侍七仙洞府的方向! 好一个定光仙! 玄都心中,已然发出阵阵冷笑。 先前的一切,暂不与定光仙理论。 如今,他可算是落在了自己手中。 当今。 戒律堂虽立。 可威,尚且未成。 定光仙,便是立威之人! “云霄师妹,公明师弟,尔等维护法度之心,吾已知晓。” 玄都看向三霄与赵公明,语气稍缓,决然无比。 “随侍七仙合力,金仙巅峰数位,更有乌云仙此等太乙坐镇,尔等力有未逮,非战之罪。” 他话锋陡然一转。 如同出鞘的绝世神锋,锋芒毕露,杀气冲霄: “然,法度既立,威严不容亵渎!” “戒律堂权柄,岂容宵小轻慢?今日,吾便亲自走一遭!” “马元,带路!” “我倒要看看,这长耳定光仙,项上头颅,是否比吕岳更硬三分!随侍七仙之名,能否挡我戒律堂法剑!” “走!缉拿凶顽,以正典刑!” 话落之后。 “遵令!” 马元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再无半分怯懦。 他霍然起身,周身法力激荡,指向一个方向:“师兄!那定光仙此刻正在他洞府宴饮作乐,辱骂我堂!” 玄都再无半句废话,袖袍一挥!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太乙伟力瞬间包裹住马元。 同时其身形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清冷玄光。 一瞬,便无视空间距离,朝着上清峰的方向悍然破空而去! 其速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冰冷残影! “走!” 赵公明虎吼一声,周身玄光爆发。 “随师兄执法!” 云霄清叱,三霄紧随其后。 罗宣、黄龙、灵宝等戒律堂核心弟子。 以及所有满腔义愤的执役弟子。 无不怒吼着化作道道遁光。 如同百川归海,紧随着那道引领一切的清冷玄光,浩浩荡荡,杀气腾腾地扑向上清峰! 与此同时。 上清峰,醉霞谷。 此地霞光如醉,流泉飞瀑,本是仙家胜景。 然而此刻。 谷中却弥漫着一股淫靡放纵,乖戾凶横的气息。 长耳定光仙斜倚在一张铺着珍稀灵兽皮毛的玉榻上。 赤着双足,手中端着一只流光溢彩的琉璃盏。 盏中盛放的赫然是殷红如血,散发着浓郁精元气息的灵酒。 赫然是以多种仙禽精血混合灵果酿造的血髓酿。 他面色微醺,狭长的眼睛半眯着,带着七分醉意三分刻毒。 身旁。 虬首仙、金光仙、灵牙仙同样放浪形骸。 面前玉案上杯盘狼藉,散落着啃食过的灵果残核和被吸干精血的仙禽骸骨。 几个妖娆的女妖战战兢兢地侍奉在侧,大气不敢出。 “哈哈哈!” 定光仙灌下一大口血髓酿。 任由猩红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染红衣襟,他放声大笑,声音尖厉刺耳:“什么狗屁戒律堂!什么玄都!不过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土鸡瓦狗!” “马元这个混账东西,昔日在我等面前摇尾乞怜的货色,如今竟敢穿起那身狗皮,在我等面前耀武扬威?呸!” 他狠狠啐了一口,脸上满是鄙夷和快意:“什么残害生灵?什么打伤同门?” “我便是做了,他玄都又能如何?他戒律堂那群废物,三霄?赵公明?在吾等面前,算个屁!” “还不是只能干瞪眼?哈哈哈!五百年了,玄都龟缩不出,怕是知道自己斤两,不敢出来了吧?” “我看所谓戒律堂,就是个笑话!迟早关门大吉!” 定光仙狂悖不堪。 时至今日。 他才彻底明白一个道理。 只要他们随侍七仙同气连枝,便是戒律堂,也动不了他们! 虬首仙咧嘴狞笑,露出森白獠牙:“说得对!玄都不过是仗着圣人宠爱罢了!论根脚,论修为,他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立规矩管束我等?我截教万仙,向来逍遥自在,岂是他一个黄口小儿能约束的?” 金光仙摇晃着酒杯,眼中金光闪烁,带着阴冷:“就是!我等随侍师尊座前,身份尊贵,便是偶尔杀几只扁毛畜生,毁几片药圃,打伤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他戒律堂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试试?借他玄都十个胆子!” “吕岳那蠢货是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 在他们眼中。 吕岳? 不过是一个倒霉蛋罢了 论身份,怎能比得上他们随侍七仙? 玄都自然会毫不留情的斩杀对方。 可他们呢? 就算玄都出关,破入太乙金仙之境。 敢动他们? “不错!” 灵牙仙瓮声附和。 “今日我等在此宴饮,便是要告诉整个昆仑,这昆仑仙境,还轮不到他玄都说了算!” “什么法度?我呸!实力才是法度!来,再饮一杯!” 几人狂笑举杯,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谷中弥漫着血腥、酒气与肆无忌惮的狂悖。 将仙家福地玷污得如同魔窟。 就在定光仙得意洋洋,准备再饮一杯时。 轰! 一道宏大道音如同九天神雷,骤然在醉霞谷上空炸响! 其声浪滚滚,瞬间压过了谷中所有喧嚣。 震得定光仙等人手中酒杯碎裂,酒液四溅! “定光仙!” 声音的主人尚未现身。 但那冻结神魂的恐怖威压已如同太古冰山轰然降临! 整个醉霞谷的霞光瞬间黯淡,飞瀑凝滞,温度骤降! 定光仙脸上的狂笑猛地僵住,醉意瞬间化为冷汗浸透后背! 他岂能听不出来人是谁? 玄都! 妥妥的玄都! 至今,他来了! 转而。 一道清冷如月玄奥身影撕裂空间,一步踏出。 已然凌空立于醉霞谷上空! 青衣道袍,身姿挺拔。 面容平静无波,唯有一双眸子,深邃如寒潭古井。 如同天道在凝视蝼蚁! 不是玄都,又是何人?! 在其身后。 马元如同标枪般挺立。 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复仇的快意。 紧接着,赵公明、三霄、黄龙、罗宣等人齐齐现身。 将整个醉霞谷上空围得水泄不通! 凛冽的杀气与堂皇的法度威严交织。 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彻底封锁了此方天地! 玄都的目光精准锁定在定光仙身上。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如惊雷,敲在定光仙摇摇欲坠的道心之上: “你,想找死?” “视我昆仑戒律如无物?!” “残害生灵,毁坏灵植,打伤同门,今日,我亲至便是要问你一句。” “你项上头颅,可愿借吾戒律堂法剑一用,以正视听,以儆效尤?!” 话落之后。 在场群仙内心轰然一颤。 好家伙! 玄都释放威压,且还要拿定光仙的头颅奠定戒律堂之基? “玄都?!” 定光仙脸上的狂笑与醉意如同劣质的油彩般寸寸剥落。 只剩下惨白如纸的惊恐! 先前虽是轻视玄都,不将其放在眼里。 可那是玄都未曾现身罢了。 当今。 玄都现身,他岂能不怕? 手中碎裂的琉璃盏落在地。 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溅开。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酒意瞬间化为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万万没想到,这煞星竟真的在此时出关,而且如此强势,如此迅疾地杀上门来! “你…你想干什么?!” 定光仙猛地从玉榻上弹起,不禁尖叫起来。 “我乃师尊座前随侍七仙!身份尊贵!你岂敢动我?!” 他试图搬出通天教主的名头,试图用随侍七仙的身份压人。 然而。 那苍白的面色则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恐慌。 吕岳血淋淋的下场,如同噩梦般瞬间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虬首仙、金光仙、灵牙仙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席位上跳起。 下意识地向后缩去,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跋扈。 只剩下骇然与无措。 玄都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负手立于虚空,俯瞰着下方如跳梁小丑般的定光仙。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锋利到足以割裂神魂的弧度。 “随侍七仙?身份尊贵?” 玄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响彻山谷。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凿在定光仙的道心上,“便是这尊贵身份,给了你视昆仑法度如无物,视同门性命如草芥的底气?” 他微微一顿。 目光扫过谷中狼藉的仙禽骸骨以及弥漫的血腥气息。 又掠过定光仙衣襟上那刺目的猩红酒渍,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冻结时空! “残害生灵,以仙禽精血佐酒作乐!” “毁坏药圃,断同门道途根基!” “打伤执役,践踏戒律堂威严!”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皆触犯戒律堂铁律,你当形神俱灭!” 玄都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带着审判天地的无上威严: “莫说你只是区区随侍七仙!” “今日,便是圣人座下四大亲传弟子在此,行此恶行,触犯戒律,本座亦要将其擒拿,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定光仙!你的项上头颅,便是今日祭我戒律堂法剑的第一颗!” “受死!” “死”字出口的瞬间! 轰! 玄都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繁复的法诀。 他只是并指如剑,朝着下方惊骇欲绝的定光仙,看似随意地凌空一点! 天罡大神通! 回风返火! 醉霞谷上空,异变陡生! 原本凝滞的虚空,骤然刮起一股妖异的罡风! 风并非寻常之风,它无形无相。 却带着逆转阴阳、倒乱乾坤的恐怖意志! 谷中弥漫的血腥气、残留的仙禽怨念、定光仙等人身上散逸的凶戾妖气。 甚至他们刚刚饮下的血髓酿中蕴含的驳杂精元。 一切气息,都在这一刻被那诡异的罡风强行剥离! 更恐怖的是,定光仙刚刚因惊怒而本能催动护体的玄阴煞火。 以及虬首仙等人下意识激发的护体妖光。 竟也完全不受控制,如同百川归海般被那罡风强行抽离牵引! “不!我的法力!” 定光仙惊恐尖叫。 骤然间。 他却发现自己苦修万载的玄阴煞火竟完全失控。 如同温顺的绵羊般被那无形的罡风裹挟而去! “怎么回事?!” 虬首仙等人亦是亡魂大冒,护体妖光瞬间崩散,被强行掠夺! 下一个刹那! 被罡风强行汇聚压缩,逆转了本源属性的磅礴邪戾能量,在玄都指尖前方轰然点燃! 不是寻常的火焰! 而是纯净到极致,也暴烈到极致的苍白之火的先天神火。 南明离火! 轰! 一道直径不过丈许,却凝练到极致的苍白火龙卷,撕裂虚空,悍然降临! 恐怖的高温尚未及体。 定光仙身上的华丽道袍,护身法宝便如同烈阳下的冰雪般飞速消融汽化! “啊!” 顿时。 定光仙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灼痛! 他拼命催动所有法力,祭出一面黑气缭绕的骨盾,妄图抵挡。 然而都是徒劳。 如同热刀切牛油! 那面以金仙级凶兽骸骨祭炼、防御力惊人的玄阴骨盾。 在南明离火龙卷面前,连一瞬都未能坚持。 瞬间被洞穿气化! 苍白火焰毫无阻碍地轰击在定光仙的胸膛之上! “噗!” 定光仙如遭太古神山撞击。 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护体仙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他口中狂喷出带着内脏碎块的焦黑血液。 整个人如同破败的麻袋般被狠狠轰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坚硬的岩壁上! 轰! 坚逾精金的岩壁被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 蛛网般的裂纹蔓延数十丈! 定光仙如同烂泥般嵌在石壁之中,浑身焦黑,冒着青烟。 标志性的长耳被烧掉大半。 胸口一个前后通透的焦黑大洞。 边缘处跳动着苍白的火苗,疯狂灼烧着他的血肉与元神!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他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金仙道体遭受重创。 元神更是被南明离火侵入,如同置身炼狱。 他痛苦抽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秒杀! 绝对的碾压! 仅仅一击! 回风返火,逆转其力,南明离火,焚其邪躯! 堂堂截教随侍七仙之一,金仙巅峰的长耳定光仙。 在踏足太乙,掌控天罡神通的玄都面前,竟连一招都接不下! 整个醉霞谷,死一般寂静! 虬首仙、金光仙、灵牙仙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心中骇然无尽! 谁说玄都不敢? 他真敢啊! 他们看向玄都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来自洪荒太古的杀神! 马元激动得浑身发抖,眼中复仇的快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三霄、赵公明等人亦是心神震撼。 虽知师兄突破后实力必然暴涨,却未想到竟恐怖如斯! 玄都眼神冰冷,毫无波澜。 仿佛刚刚碾死的不是一位金仙巅峰,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并指如剑,指尖一点凝聚了太乙杀伐意志。 足以洞穿虚空的璀璨寒芒正在急速凝聚。 遥遥锁定石壁上气息奄奄,被南明离火持续焚烧的定光仙! “触犯戒律,罪无可赦!形神俱灭,以正视听!” 冰冷无情的审判之音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宣告! 指尖的寒芒,蕴含着灭绝一切的恐怖意志。 引动戒律碑虚影在玄都身后隐隐浮现。 寒芒即将离指迸射,彻底终结定光仙罪恶一生的刹那。 “玄都师兄!剑下留人!” 一道沉稳厚重之音,如同大地脉动,骤然自天际传来! 声音未落。 一道玄黄色的身影已撕裂空间,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玄都与定光仙之间! 来人面容宽厚,气息渊深如海。 正是多宝! 他宽大的玄黄道袍无风自动,周身并无迫人气势散发,却自成一方天地,万法不侵。 硬生生将玄都那锁定定光仙的恐怖杀意与指尖寒芒隔绝开来。 他看向玄都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无奈与一丝恳求,对着玄都深深一揖: “还请师兄暂息雷霆之怒,法外施恩,饶定光一命!” 第57章 神通镇多宝,彻杀定光仙! \b多宝终现身! 再不现身。 只怕定光仙就要被玄都彻底斩杀了! 身为截教大师兄。 他岂能看着定光仙就这样被斩杀? 故此。 一声令下后。 多宝玄黄道袍猎猎,渊深如海的气息自成天地。 转而。 他对着面色冰寒的玄都深深一揖。 宽厚的面容上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恳求:“玄都师兄!还请暂息雷霆之怒,听多宝一!”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如大地脉动,却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复杂。 “定光仙行止乖张,触犯戒律,确有其罪,罪无可恕!” “然,他终究是师尊座前随侍七仙之一,身份特殊,侍奉师尊无尽岁月,没有功劳亦有苦劳!” “师兄已诛吕岳,若再杀定光,恐寒了碧游宫诸多同门之心,更令师尊颜面难安啊!” 多宝的目光扫过石壁上气息奄奄,被南明离火持续焚烧的定光仙。 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随即又化为无奈,继续道:“师兄执法如山,多宝敬佩!可法理之外,亦有人情。” “可否法外施恩,饶他一命?多宝愿以截教首徒之名担保,必将其带回碧游宫,囚禁于禁地深处,施以万载雷火炼魂之刑,废其修为,永世不得再出!” “如此,既可稍赎其罪,亦可保全师尊颜面,维系三教大局之安稳。恳请师兄三思!” 至今。 多宝的辞可谓恳切至极,姿态也放得极低。 他深知玄都此刻杀意已决。 更清楚定光仙犯下的累累恶行绝无可恕之理。 但他身为截教首徒,守护截教颜面与内部稳定,是其无法推卸的责任。 随侍七仙接连陨落。 尤其还是死在外人手中。 对截教万仙的冲击将难以估量。 更可能激化本就存在的矛盾。 现在。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试图以情动之,以势压之。 然而。 回应他的,是玄都那比昆仑万载玄冰更加森寒,更加决绝的目光! “人情?颜面?” 玄都的声音如同金铁刮擦,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多宝的心头,“多宝师弟,你此差矣!” 他踏前一步,脚下虚空生莲,身后戒律碑虚影骤然凝实。 形神俱灭四个血字光芒大放。 映照得他面庞一片肃杀:“我立戒律堂,定三教法度,乃得老师、元始师叔、通天师叔三位师长亲口允准,法旨昭告昆仑!” “其核心,便是法度之下,众生平等!” “此乃昆仑一体之基,三教一家之魂!” 玄都的目光如同利剑,穿透多宝设下的气息屏障。 死死钉在定光仙身上! 彼时。 玄都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道:“若因他是随侍七仙,便可残害生灵,毁坏根基,打伤同门,践踏法度而逍遥法外,甚至仅以囚禁废修便可了结!” “那这戒律碑文,岂非成了天大的笑话?这昆仑法度,又有何公正威严可?” “日后人人皆可效仿,皆以身份为护身符,昆仑岂非永无宁日,重归混乱倾轧之局?!” 他猛地看向多宝,眼神锐利如电:“多宝师弟,你身为截教首徒,顾全截教颜面,情有可原!” “但是你更应为截教长远计!纵容此等凶顽,败坏截教清誉,令万仙离心,令同门寒心,令三清道统一体蒙尘!” “这,便是你想要的截教?这便是你对通天师叔的维护?!” “至于师尊颜面?” 玄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到极致的弧度。 “通天师叔立截教,求的是截取一线生机,护的是有教无类之宏愿!” “而非包庇此等残害生灵、败坏门风、视同门如草芥的凶徒!” “清理门户,涤荡污浊,方是真正维护师道尊严,维护截教万世清名!” 玄都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云霄。 话语间,威严尽显:“定光仙之罪,铁证如山,罄竹难书!” “依戒律堂铁则,当处形神俱灭!此判,不容更改!亦无人情可讲,无颜面可顾!” “今日,便是通天师叔亲临,我亦要秉公执法,以正视听!” 玄都丝毫不给多宝面子。 别说多宝来了。 就算是今天圣人来了。 他必杀定光仙! 若是继续放任下去。 昆仑,怎么可能会宁静? 怎么可能会真正实现三教一家? “玄都师兄!” 多宝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玄都的态度竟如此强硬,如此不留余地! 那冰寒的杀意与决绝的法理意志。 如同无形的巨浪冲击着他的心神。 周身玄黄之气剧烈波动。 宽厚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怒意! 定光仙该死,他比谁都清楚! 但截教的颜面,随侍七仙这个象征性的存在,他必须保! 至少,不能由玄都亲手斩杀! “师兄当真要如此决绝,不留半分余地?” 多宝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压抑的锋芒。 周身那渊深如海的气息开始升腾,隐隐与玄都的太乙威压分庭抗礼。 “定光之罪,多宝认!然,随侍七仙之名,关乎截教体统!师兄可否给多宝一个薄面?” “亦或是给截教万仙一个交代?”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两位太乙金仙的恐怖气息在虚空中无声碰撞。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醉霞谷上空风云变色,霞光彻底湮灭。 只剩下肃杀的冰冷与对峙的凝重! 赵公明、三霄等人无不屏息,手心捏汗。 马元眼中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死死盯着石壁上的定光仙。 虬首仙等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大气不敢出。 “面子?” 玄都迎着多宝那逐渐锐利的目光,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疏离,漠然道:“法度威严,岂是面子可换?截教体统,更非包庇凶徒所能维系!” 他缓缓摇头,目光如万载寒潭,不起波澜:“多宝师弟,你的面子,在戒律堂法度之前,一文不值。” “你!” 多宝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难以喻的怒火混合着被轻视的屈辱,瞬间冲上心头! 他身为截教首徒,地位尊崇,道行高深。 何曾被人如此当面斥责面子一文不值? 玄都的强势与决绝,彻底激起了他心中的傲气与护教之念! “好!好一个法度威严!” 多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玄黄之气如同实质般流淌。 气息节节攀升,瞬间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瞬间,便压过了初入太乙中期的玄都一线! “既然师兄执意要行法度,不顾同门之谊,截教体面!” “那多宝斗胆,向师兄讨教几招!” 他目光灼灼,声音带着决然:“若多宝侥幸胜得一招半式,还请师兄法外开恩,允我将定光这孽障带回碧游宫,按截教门规严惩!” “若师兄神通盖世,多宝不敌,那定光仙是生是死,悉听尊便!” “多宝绝无二话,更会约束截教弟子,绝不再为此事置喙半句!师兄,可敢一赌?!” 话落之后。 赌斗! 以实力定法度! 多宝此一出,满场皆惊! 这无疑是彻底撕破脸皮,要以截教首徒的身份,硬撼戒律堂堂主的威严! 玄都静静地看着气势勃发,战意升腾的多宝。 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明白多宝的坚持,也理解其护教之心。 但法度就是法度! 不容交易,不容妥协! 既然语无法说服,那便以力证道! “有何不敢?” 玄都的声音平淡无波。 “便依你所。胜者为尊,败者无!” “好!” 多宝眼中精光爆射,再无半分犹豫! “师兄,请!” 话音未落! 多宝双手结印,身后虚空轰然裂开! 一座由无数璀璨宝轮构成的巨大轮盘凭空显现! 宝轮层层叠叠,仿佛蕴含了诸天万界。 每一层都铭刻着不同的玄奥符文。 正是多宝的成名至宝——诸天宝轮! “镇!” 多宝一声低喝! 诸天宝轮轰然转动! 无量玄黄神光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 光芒所及之处,空间瞬间变得粘稠如胶,继而彻底凝固! 醉霞谷方圆百里。 时间仿佛停滞,灵气不再流动。 万物皆被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禁锢之力死死锁住! 这正是多宝最可怕的手段。 以诸天宝轮之力,强行封锁时空。 断敌遁逃之路,将对手困于绝对领域之中! 此招一出。 赵公明、云霄等人无不色变! 当年三教大比,玄都便是被此招困住。 如今多宝含怒出手,威能更胜往昔! 太乙金仙巅峰的气魄。 可谓是一展无遗!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寻常太乙金仙绝望的时空禁锢。 玄都却并未在意。 “移星换斗!” 天罡神通运转! 玄都身形骤然变得虚幻! 并非硬抗那凝固的空间,而是整个身影仿佛融入了星辰运转内。 他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 又似能跳跃维度的星光。 在诸天宝轮那看似无懈可击的时空禁锢网中,轻轻一步踏出! 瞬间。 玄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竟已出现在多宝身后百丈之外! 那足以冻结时空的禁锢神光,竟未能沾到他一片衣角! “什么?!” 多宝心头剧震! 他这诸天禁锢之术,蕴含空间本源之力,从未被人如此轻易破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 玄都眼神冰冷,双手猛然一合! “六丁神火!南明离火!文武相济,焚!” 轰! 两股先天神火自玄都掌心喷薄而出! 六丁神火温润绵长,如同天罗地网,瞬间弥漫开来。 悄无声息渗透包裹向多宝周身。 锁其法力,蚀其道基! 而南明离火则狂暴炽烈。 化作亿万道撕裂虚空的苍白火剑。 带着焚尽万物的至阳至圣意志,后发先至。 如同狂风暴雨般攒射向多宝! 文武相济,刚柔并重! 瞬间将多宝笼罩在焚天炼狱之中! “多宝塔!镇吾身!” 多宝反应极快。 头顶玄黄之气冲霄,一座古朴厚重的七层宝塔虚影浮现,垂下万道玄黄之气。 将其牢牢护住! 玄黄之气乃天地间第一缕防御之气,厚重无双! 两股先天神火轰击在多宝塔虚影上。 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火光与玄黄之气激烈碰撞湮灭,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指地为钢!撒豆成兵!” 玄都攻势连绵不绝! 他并指一点下方山谷,天罡神通发动! 整片醉霞谷大地瞬间泛起金属般的冰冷光泽。 坚硬程度堪比神铁! 彻底断绝多宝借地脉遁走之念! 同时。 一把蕴含生机的灵豆洒出,迎风便涨。 逐而化作百名金盔金甲,气息堪比真仙巅峰的金甲神将。 战将结成战阵。 悍不畏死地冲向多宝。 虽无法伤其根本,却能极大牵制其心神! “追魂!摄魄!” 玄都眼中寒芒一闪。 两道无形无质的幽暗波动瞬间发出。 无视空间距离,无视多宝塔的防御,直刺多宝元神! 此乃专攻神魂的阴狠仙术! 彼时。 多宝只觉元神猛地一痛,如同被两根冰冷的毒针刺入! 神念运转顿时一滞! 头顶的多宝塔虚影也随之微微一晃! “就是此刻!” 玄都眼中精光爆射! 他等的就是这个破绽! “三头六臂!降龙伏虎!” 轰! 玄都身形骤然暴涨! 肩生双头,肋长四臂! 三头六臂法相显现,每一尊头颅都目光如电,洞彻虚空! 六条手臂或捏拳印,或并剑指! 一股源自降服一切刚猛暴戾之气的恐怖意志轰然爆发! 正是天罡神通——降龙伏虎! 此法相一出。 配合肉身突破《九转玄功》七转。 堪比中品先天灵宝的恐怖气血之力! 玄都的气势瞬间拔高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巅峰! 他仿佛化身为一尊执掌力量权柄的太古战神! 降龙伏虎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枷锁。 狠狠镇压在多宝的心神之上,令其神魂震颤,法力运转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滞涩! 多宝塔的防御光芒,竟在这纯粹的肉身神通意志压制下,黯淡了三分! “破!” 玄都六臂齐出! 一拳轰向南明离火缠绕的苍白火剑。 使其威能暴涨,撕裂玄黄之气! 一拳轰向虚空,撼动诸天宝轮的运转根基! 一拳直捣多宝本体!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纯粹的力量!极致的速度! 降服万灵的意志! 三者合一,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轰! 连续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第一拳。 苍白火剑洞穿多宝塔虚影薄弱处! 第二拳。 诸天宝轮剧震,被强行轰偏轨迹,封锁之力大减! 第三拳。 结结实实印在了多宝仓促凝聚于胸前的玄黄道印之上! “噗!” 多宝如遭星辰撞击,周身玄黄之气剧烈震荡溃散! 他脸色瞬间煞白。 一口金色道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数百丈,狠狠撞塌了半座山峰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头顶的多宝塔虚影明灭不定,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深深的挫败! 败了! 他败了?! 堂堂截教首徒,太乙金仙巅峰的多宝道人。 在玄都层出不穷,精妙绝伦的神通组合与那霸道绝伦的肉身神通之下。 竟在短短数回合之间,被正面击溃! 整个醉霞谷,死寂一片! 落针可闻! 所有目光都凝固在那三头六臂,如同战神般矗立虚空的玄都身上! 眼中神色,何止复杂能形容! 虬首仙等人瘫软在地,如同烂泥。 马元激动得浑身颤抖,几乎要呐喊出来! 三霄、赵公明等人亦是心神摇曳,目眩神迷! 玄都散去三头六臂法相,恢复常态。 他面色平静,气息悠长。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战斗不过是拂去衣上微尘。 他看也未看气息紊乱、面色灰败的多宝。 冰冷的目光再次投向石壁上那已经奄奄一息,眼中只剩下无边恐惧与绝望的定光仙。 “多宝师弟,承让。” 玄都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如同最终的审判。 “赌约已毕,法度当行!” 他不再多,并指如剑,对着定光仙遥遥一点! 这一次。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纯粹由太乙杀伐意志与戒律法意构成的森白剑芒! 剑芒只有尺许长短。 却蕴含着灭绝一切生机,涤荡世间污浊的无上意志! 其无视空间,瞬间洞穿了定光仙的眉心! 定光仙身躯猛地一僵。 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彻底凝固涣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下一刻。 他焦黑的躯体连同那被南明离火灼烧的元神。 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寸寸湮灭。 最终,化作最细微的尘埃,消散在醉霞谷凛冽的山风中! 形神俱灭! 彻彻底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 “不!” 虬首仙发出凄厉绝望的哀嚎。 金光仙、灵牙仙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彻底崩溃。 多宝远远看着定光仙消散的地方,嘴唇动了动。 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闭上了双眼。 他知道,一切已成定局。 玄都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如电,扫过瘫软在地的虬首仙、金光仙、灵牙仙,冰冷的声音如同寒风吹过山谷: “尔等三人,为虎作伥,触犯戒律!” “罚你等废去修为,面壁思过万载!即刻执行!” 话音落。 三道蕴含着废法断道意志的玄光自戒律碑虚影中射出。 精准地没入虬首仙三人丹田紫府! “啊!” 凄厉的惨嚎声中。 三人周身法力如同泄气的皮球般溃散,修为尽废! 随即被戒律堂执事弟子如拖死狗般押走。 玄都这才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远处沉默不语的多宝:“多宝师弟,戒律堂法度,一视同仁。”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望师弟好生约束截教门人,莫要再蹈此覆辙。” 说完,他不再停留,袖袍一挥:“戒律堂所属,回峰!” 清冷的玄光裹挟着众仙。 在无数道惊骇敬畏的目光注视下,浩浩荡荡返回太清峰。 高悬的戒律碑,神光前所未有的炽盛。 形神俱灭四个大字,如同染血的天宪,深深烙印在每一个昆仑弟子的心头! 法剑既出,凶顽伏诛! 戒律威严,自此,真正镇于昆仑之巅! 就在玄都离去之刻。 多宝依旧保持着被玄都最后一拳轰飞后,撞塌半片山崖的姿势。 他背靠着一块嶙峋的断石。 玄黄道袍破损,沾染着刺目的金血,气息紊乱而萎靡。 他没有去看定光仙消散的地方。 也没有理会瘫软在地,如同三滩烂泥般修为尽废,的虬首仙等人。 他只是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 宽厚的面容上,刻满了难以喻的复杂。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截教首徒的颜面,随侍七仙的象征。 在他提出赌斗的那一刻起。 便已被玄都那柄无形的法剑,连同定光仙一起,斩得粉碎。 赵公明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想要上前搀扶,脚步却像灌了铅。 他身旁的三霄,云霄秀眉紧蹙,眼中是深深的忧虑与后怕。 琼霄小脸煞白,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袖,指尖冰凉。 碧霄则死死咬着下唇,看着多宝的狼狈和虬首仙三人的惨状。 眼中既有惊惧,也有一丝莫名的快意。 马元站在稍远处,胸膛剧烈起伏。 那复仇的火焰在眼底疯狂燃烧,最终化作无声的狂喜。 叫你别惹我。 现在好了。 死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 也许漫长如百年。 一个干涩的声音,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死了一个,废了三个……” “随侍七仙!那可是随侍七仙啊!定光师兄形神俱灭!虬首、金光、灵牙三位师兄修为尽废,万载面壁……” “这日后,随侍七仙还叫随侍七仙吗?!” 石破天惊的一问。 像一根无形的引线,瞬间引爆了所有人心底压抑的惊涛骇浪! “轰!” 无形的声浪在每一个幸存的截教弟子识海中炸开! 是啊! 随侍七仙! 那是通天教主座前最亲近,地位最超然的七位弟子! 是截教万仙仰望的标杆,是碧游宫体统的象征! 他们代表着圣人的亲近,代表着截教的荣光与底蕴! 多少年来,这七人行走昆仑,甚至洪荒,谁不敬畏三分? 便是其他两教的亲传弟子,也要礼让七分! 可就在今日。 就在这醉霞谷中。 七仙内的定光仙,被戒律堂堂主玄都亲手抹杀,形神俱灭! 虬首仙、金光仙、灵牙仙,三位赫赫有名的随侍仙人。 如同土鸡瓦狗般被废去万年修为,打入深渊般的禁地,万载雷火炼魂! 七去其四! 剩下的乌云仙、毗芦仙、金箍仙何在? 即便还在。 这随侍七仙的名号,也已名存实亡,成了一个天大的讽刺,一个血淋淋的警示! “玄都师兄,他他怎么敢?!” “那可是定光师兄啊!多宝大师兄亲自求情都不行,法度戒律,当真如此无情?!” “无情?”“你还没看明白吗?玄都师兄今日所为,就是要告诉整个昆仑,告诉三教万仙!” “在他戒律法度之下,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没有功劳苦劳!只有铁律如山!触之即死!” “定光师兄的身份,恰恰成了他必死的催命符!” “玄都师兄这是在用随侍七仙的血,来给戒律碑开锋祭旗啊!” …… 议论之不绝。 在场仙人哪里看不出来。 玄都,必然是在立威啊! 以后这些戒律,谁敢不服? 第58章 肃清败类,整顿三教风气? =p玄都斩杀定光仙,击溃多宝的消息。 几乎就在瞬间。 便传遍了整个三教! 玉虚宫内。 弥漫着清圣道韵,瑞气千条的偏殿内。 正闭目论道的数位身影。 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的波动猛地惊醒! 虚空微震。 数道强横无比的神念几乎不分先后地扫向醉霞谷方向。 瞬间便将谷中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定光仙形神俱灭的最后一幕。 多宝吐血倒飞的狼狈身影。 虬首仙三人被废去修为拖走的凄惨。 以及那弥漫谷中,经久不散的森然法度意志。 如同最清晰的留影石画面,印入诸人识海。 “噗!” 正在品茗的赤精子,手猛地一抖。 杯中的琼浆玉液洒出大半,溅湿了道袍前襟。 他却浑然不觉,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虚空,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定光仙形神俱灭?被玄都斩了?!” 他身旁的慈航道人,素来温婉宁静的玉容上,此刻也布满了极致的惊愕。 他檀口微张,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多宝竟被玄都师兄正面击溃?” “这怎么可能?!” 他看得分明。 多宝引以为傲,曾困住玄都的诸天宝轮时空禁锢。 被玄都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移星换斗之法轻易破去。 紧接着,便是那狂风暴雨般,环环相扣,刚柔并济的神通组合。 最后三头六臂、降龙伏虎的霸道法相一拳定鼎!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狠得令人胆寒! 多宝! 截教首徒! 太乙金仙巅峰的存在! 在玄都面前,竟显得有些不堪一击? “好生霸道的肉身!好生精妙的神通衔接!” 普贤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肌肉都在抽搐。 “降龙伏虎之法,配合其肉身气血,竟能直接撼动多宝的多宝塔防御意志?” “玄都师兄这五百年究竟在太清峰上经历了什么?莫非九转玄功已入七转之境?!” 这个猜测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 九转玄功七转,肉身堪比中品先天灵宝! 那是足以硬撼大罗法力的恐怖境界! 清虚面色凝重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拂尘玉柄,沉声道:“岂止是神通与肉身!你们没感受到吗?” “他那股意志!那股为法度张目,百无禁忌的决绝意志!这才是最可怕的!” “视截教首徒的面子如无物,视随侍七仙的身份如草芥,他今日斩的不仅是定光仙,更是斩断了无数人心中那点依仗身份的侥幸!” “玄都已非当年那个温和的玄都了,戒律堂在他手中,已成真正的悬顶之剑!” 至今。 玄都全然大变! “哼!杀得好!” 一个冷冽如冰玉相击的声音响起。 玉鼎怀抱斩仙剑,周身剑气隐而不发,眼中寒光四射。 “截教那些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仗着随侍身份,横行无忌,聚啸成党,败坏昆仑清誉久矣!” “尤其是定光仙,阴险狡诈,吕岳更是毒害同门,死有余辜!” “玄都师兄此举,大快我心,正该如此雷霆手段,方能震慑群邪!” “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只知依仗师门余荫的孽障知晓,昆仑,非是法外之地!” 玉鼎快人快语,无所顾忌开口。 “玉鼎师弟,慎!” 广成子眉头微皱。 作为阐教首徒,他考虑得更为深远。 他虽也震惊于玄都的手段与实力。 但更忧虑此事带来的后续影响。 “定光身份毕竟特殊,乃通天师叔座前随侍。” “玄都师兄如此决绝,不留余地,虽占法理大义,却也等于狠狠削了截教面皮,打了多宝的脸面。” “多宝今日受此挫败,岂能善罢甘休?截教万仙,又当如何自处?” 他忧心忡忡地望向碧游宫方向。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积聚的怨气与暗流。 “师兄所虑不无道理。” 太乙抚着长须,眼中精光闪烁,既有惊叹,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但玄都此举,亦非无的放矢。” “戒律堂乃三清共立,法度昭然。” “定光仙罪证确凿,罄竹难书,按律当诛。” “玄都秉公执法,无可指摘,至于实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诸位师兄弟,难道我们不该更关注这一点吗?五百年!仅仅五百年!” “玄都从当年三教大比时到如今正面击溃太乙巅峰的多宝!这是何等恐怖的进境?” “他所展现的三十六天罡法、地煞术之精熟运用,那强横无匹的肉身之力,这绝非寻常苦修可得!” “太清师伯的教导,玄门正法的玄奥,莫非他已得了太清大道的几分真意?” 太乙此,如同惊雷,震得在场几位阐教精英心神剧荡! 一时间,玉虚宫偏殿内,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玄都今日在醉霞谷挥出的法剑,不仅斩了定光仙,废了虬首仙三人。 更在无形中,斩向了整个昆仑固有的格局与人心! 阐教弟子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那个执掌戒律的玄都大师兄,其锋芒与意志,已凌驾于所有同辈之上。 甚至,隐隐有了影响三教平衡的力量! 而他的实力精进之速,更如同一座陡然拔地而起的孤峰,横亘在众人道途前方,让人仰望之余,心生凛然。 与此同时。 三清殿。 三清并列! 谷中的一幕幕。 纤毫毕现地呈现于三位圣人的法眼之前。 良久。 元始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之色,他率先开口,声音如同玉磬清鸣,带着一种天然的秩序感:“法度森严,意志如铁,玄都此子,已得规矩真意。” “不徇私情,不惧威压,以力证法,涤荡污浊。” “戒律堂交予他手,吾心甚慰。” 他对秩序和根脚出身最为看重。 玄都今日无视截教内部压力,严格执法,甚合他心意。 通天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混沌剑意之中,锐利无匹。 此刻却显得有些沉寂。 他看着自己座下随侍七仙之首形神俱灭。 看着多宝被击伤吐血。 看着虬首仙三人被废去修为拖走。 混沌剑意微微波动了一下。 仿佛有无形的锋芒在切割虚空。 然而。 这波动只持续了一瞬,便复归平静。 他眼中,没有愤怒,没有痛惜! 只有一种勘破世情的漠然。 “杀伐果断,以正视听。” 通天的声音响起,竟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赞许。 “定光此獠,心思诡谲,早已背离吾截取一线生机之本意。” “其行乖张,其心歹毒,仗随侍之名,结党营私,残害生灵,打伤同门,业力缠身,污秽道统。” “虬首、金光、灵牙,为虎作伥,咎由自取。” 他顿了顿。 混沌剑意似乎收敛了几分锋芒。 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 “吾立截教,有教无类,本是予万物一线超脱之机。” “但机缘非是纵容,生机非是庇护凶顽。彼等不知惜福,徒增业力,沉沦欲海,已是自绝道途。” “今日遭此劫数,形神俱灭,修为尽废,皆是定数使然,活该如此!” 通天的话语,清晰地在道则空间中回荡。 他没有丝毫为弟子开脱之意,反而直斥其罪,点明其咎由自取! 这态度。 让元始眼中那丝满意之色更深。 一直闭目神游的老子,此刻缓缓睁开了双眸。 他的眼神最为深邃。 如同蕴含了宇宙生灭的终极奥秘,平静无波,却又包容万象。 转而。 他看向通天,声音平淡,如同阐述最根本的道理,不带丝毫烟火气:“三弟,玄都斩杀定光,形神俱灭,不留丝毫余地。” “你当真不怪他?” 老子的话语直指核心。 问的是通天最深层的心意。 通天闻。 周身沉寂的混沌剑意骤然一凝。 仿佛亿万道无形剑气即将迸发! 但仅仅一瞬,那恐怖的剑意便如潮水般退去,复归平静。 他看向老子,缓缓摇头: “大兄此差矣。”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明悟。 “面皮?威仪?若是以包庇此等业力滔天、败坏门风之徒来维系,那这面皮,不要也罢!这威仪,徒惹人笑!” 他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时空。 落在碧游宫那万仙来朝的盛景之上声音变得低沉而肃杀:“碧游宫万仙来朝,声势浩大,然泥沙俱下,龙蛇混杂久矣!” “吾念及师徒之情,念及那一线生机,多有纵容,可纵容换来的,非是感恩精进,而是骄奢淫逸,是党同伐异,是业力如渊!” 他的语气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 “定光仙!便是这毒瘤之首!其身死道消,非是削吾面皮,实则是替吾剜去腐肉!” “玄都代天行罚,以法度之剑,斩断的乃是缠绕在吾截教气运之上的业力枷锁!” “吾何怪之有?” 通天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 他非但不怪玄都,反而视其此举为刮骨疗毒! 为截教斩去了一个巨大的毒瘤! 这态度,已然表明,他对门下某些弟子的行径,早已深恶痛绝。 只是碍于教义和情面,未能亲自动手清理。 玄都的出现。 戒律堂的成立。 恰恰给了他一个借外力整肃内部的契机! 老子静静听着,深邃的目光在通天决绝的身影上停留片刻。 仿佛看透了他心中所有的挣扎与明悟。 最终。 老子缓缓颔首,不再多,只留下一句平淡却重逾千钧的话语: “善。” 随即。 他再次缓缓阖上双眸,气息复归那与道合一的玄妙状态。 元始亦不再语。 只是那笼罩在元始庆云下的面容,似乎更加肃穆了几分。 通天独立片刻,周身混沌剑意彻底内敛,化作一片沉寂的幽深。 他最后看了一眼醉霞谷的方向。 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 看到了太清峰上那座神光冲霄的戒律碑。 片刻后。 他的身影也缓缓淡去,融入那无尽的道则氤氲之中。 三位圣人的意志,已然明晰。 玄都所为,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一场可能动摇三教根基的圣人问责,消弭于无形。 而玄都那柄以定光仙之血开锋的戒律法剑。 其威严,自此,真正得到了三清圣人的默许与背书! 昆仑的天,彻底变了颜色! 太清峰。 戒律堂。 神光如同实质的浪潮,一波波冲刷着整个戒律堂大殿。 涤荡着每一寸空间! 让置身其中的人不由自主地挺直脊背,收敛心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当玄都清冷的玄光裹挟着众人落在大殿前的广场上时。 早已等候在此的戒律堂执事、以及闻讯赶来的众多三教弟子。 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玄都身上。 目光内,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敬畏之意! “恭迎师兄归来!” 所有戒律堂所属,无论修为高低,无论此前心思如何。 此刻全都心悦诚服! 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声浪震得大殿穹顶嗡嗡作响! 他们的腰,弯得比以往更低。 他们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与颤抖! 回来了! 他们的堂主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更是带着足以震动整个昆仑,改写三教格局的惊天战绩回来了! 正面击溃截教首徒多宝道人! 亲手将通天圣人座前随侍七仙之首的长耳定光仙,处以形神俱灭之极刑! 更废掉虬首仙、金光仙、灵牙仙三位随侍仙的修为,打入禁地! 这是何等煊赫的威势? 何等滔天的煞气? 何等决绝的法度意志?! 这一刻。 玄都在所有戒律堂弟子心中。 已不再是那个威严的堂主。 而是一尊活着行走的法度化身! 一尊执掌生杀予夺的律令战神! 能追随此等人物。 执掌三教法度,让他们感到一种与有荣焉的狂热自豪! 玄都面色依旧平静,如同万载玄冰,没有丝毫波澜。 他一步步踏上戒律堂大殿那冰冷的玄玉台阶,步履沉稳。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对他而只是拂去了衣上的一粒尘埃。 他走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敬畏地低下头颅。 无人敢直视他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眸。 他走上大殿主位,缓缓转身。 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扫过一尊尊弟子的面孔。 他看到了新加入弟子脸上的震撼。 也看到了少数人眼底深处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惊悸。 “师兄神威!法剑诛邪!涤荡昆仑!吾等誓死追随!” 有年轻的执事弟子按捺不住激动,高声呼喊。 立刻便引来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应和! “肃静。” 玄都的声音不高,却如同蕴含着某种法则之力。 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他站在戒律碑投下的巨大阴影与神光交织之中。 身影显得无比高大,又带着一种孤峰般的寂寥。 “定光伏诛,虬首等受罚,乃其咎由自取,法度使然,非玄都之功。” 他的声音平静地在大殿中回荡。 没有丝毫居功自傲,反而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 “今日之事,非是终结,而是一个开始。”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实质的剑锋,扫过每一张面孔:“戒律森严,不容亵渎!随侍七仙伏法,只是敲响了第一记警钟!” “但昆仑三教,万仙来朝,其中藏污纳垢,败坏法纪,甚至身缠业力者,岂止区区几人?” “醉霞谷的业障血光,尚未散尽!” 玄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与不容置疑的决断:“吾等执掌戒律,职责所在,便是要肃清三教败类,涤荡乾坤污浊!” “以今日定光之血,以虬首等之罚,为儆为戒!” 转而。 他抬手,指向那神光冲霄的戒律碑虚影: “一!戒律堂所属,即日起,增派人手,持吾法印,巡查昆仑诸峰!” “凡有触犯戒律碑文所载铁律者,无论出身,无论修为,无论功劳苦劳,一经查实,证据确凿,立行拿办!” “依律严惩,绝不姑息!遇有顽抗者,可先斩后奏!” 话落之后。 “二!通传三教!凡我昆仑弟子,有知晓作奸犯科、败坏法纪、残害同门、为非作歹者,皆可至戒律堂检举!” “戒律堂必秉公处置,并为检举者身份保密!若有诬告,反坐其罪!” “三!即日起,大开戒律堂之门!” “凡三教弟子,无论出身何脉,只要心向法度,愿持正守心,涤荡乾坤者,经吾考核心性后,皆可申请加入戒律堂!” 三条法谕,字字如铁,句句如刀! 清晰无比地昭告了戒律堂接下来的行动纲领。 不是平息风波。 而是要以定光仙、虬首仙等人的血为引子。 掀起一场席卷整个昆仑三教的肃清风暴! 巡查、检举、扩招! 将戒律的罗网,编织得更加细密,更加森严! “谨遵师兄法谕!” 众弟子齐声开口。 他们知道。 从此刻起,戒律堂才真正走上了执掌三教法度的正轨! 拥有了足以震慑一切的威严! “谨遵堂主法谕!肃清败类!涤荡乾坤!” 山呼海啸般的应诺声再次响彻大殿。 所有戒律堂弟子,无论新老,眼中都燃烧起一种使命感与肃杀之气! 玄都连随侍七仙都斩了,废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敢查? 不敢办?! 玄都微微颔首,不再多。 转身间,身影便渐渐消散。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 大殿广场上的人群并未立刻散去。 “快!随我持法印,巡查三教!” “重点排查昔日与虬首仙、定光仙等人往来密切之辈!” 黄龙高声下令,点齐人马,化作道道流光冲出大殿。 “吾等负责整理接收各峰检举玉简!” “十二时辰轮值!不得懈怠!” 马元立刻接令。 旋即。 “你等速去设立招募台!将堂主法谕广而告之!” “考核标准按玄都师兄之前拟定的章程,宁缺毋滥!” 碧霄的执事声音洪亮。 整个戒律堂,如同一架庞大而精密的战争机器。 在玄都法谕下达的瞬间,轰然开动! 肃杀之气弥漫,效率之高,行动之迅捷,前所未有! 而那些原本只是来观望,心思各异的其他峰弟子。 亲眼目睹了戒律堂这雷厉风行的架势。 感受着那高悬戒律碑愈发炽盛、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神光。 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和轻视也烟消云散。 “师兄,我们要不要也去试试?加入戒律堂?” 一个上清峰的年轻弟子。 看着那招募台前排起的队伍,眼中闪烁着意动和敬畏的光芒,低声问旁边的同伴。 他的同伴望着戒律,仿佛能看到那个端坐其中的冰冷身影。 而后狠狠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去!为何不去!玄都师兄,这才是真正执掌法度、涤荡乾坤的大能!” “追随此等人物,持正守心,肃清败类纵有风险,亦是正道所向!走!” 两人不再犹豫,大步走向招募台。 一时间。 太清峰戒律堂外,人流涌动。 有受命出发巡查的肃杀队伍。 有排队等待检举,神情或愤怒或忐忑的弟子。 更有越来越多来自三教各峰,怀揣着不同心思,却都被玄都今日雷霆手段所震撼吸引,前来申请加入戒律堂的身影! 招募台前排起的长龙。 如同一条蜿蜒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注入戒律堂内。 昆仑三教的风气。 在这无声而高效的运转与人心向背的悄然转变中。 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由内而外的深刻涤荡! 紫光殿内。 玄都并未端坐。 而是负手立于一面巨大的玉璧之前。 玉璧光滑如镜,此刻却如同水波般荡漾。 清晰地映照出外面广场上热火朝天,却又秩序井然的景象。 巡查队伍出发的流光,检举台前的队列。 招募处排起的长龙! 他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那足以让太乙金仙都心神摇曳的辉煌战绩。 那山呼海啸般的拥戴与敬畏。 似乎都未能在他心底掀起半分涟漪。 只有他自己知道。 斩出那一剑,击溃多宝,需要何等决绝的意志。 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随侍七仙的伏法,仅仅是一个开始。 三教积弊,业力纠缠,盘根错节。 今日杀一个定光,废三个虬首等人。 震慑的只是明面上的魑魅魍魉。 那些隐藏更深,手段更狡猾的存在,依然潜伏在阴影之中。 肃清败类,涤荡乾坤,重塑三教法度威严! 这条路,漫长而艰难,遍布荆棘与业火。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今日的威势,是剑,亦是枷锁。 他站在了风口浪尖,成为了无数人敬畏的律令战神。 也成为了无数人怨恨忌惮甚至欲除之而后快的靶心! 他缓缓抬起手。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南明离火的灼热和斩灭定光仙元神时的冰冷触感。 目光穿透玉壁,仿佛看到了昆仑之外那更加广阔、也更加凶险的洪荒天地。 “法剑既出。” 玄都低声自语,声音在紫光殿中回荡,冰冷而坚定! “便无归鞘之时。” 他眼中最后一丝微澜彻底平复。 只剩下比昆仑玄冰更冷的深邃。 如此一来。 三教稳固,方可化解未来的危机。 三教弟子,才能更好的修行。 否则。 要等西方教崛起才醒悟? 晚了! 今日他斩定光仙,便是断去了这般未来判教之徒! 三教上下。 岂容有叛徒容身? 第59章 大罗初显圣,一剑斩白泽! 戒律堂铁律镇昆仑。 一恍。 三千年光阴匆匆逝去。 太清峰顶。 紫光殿内。 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浓郁到化不开的丹香几乎凝成实质,化作九彩云霞缭绕不散。 玄都则盘坐八卦炉前,静心凝神。 挥手间,打出最后一道丹决! 整整三千年光阴。 他皆沉浸丹道之中! 炉内,光芒大盛! 丹道七转,九纹紫金! 玄都面色无波 仿佛眼前这足以震动洪荒的顶级仙丹,不过是寻常之物。 他袍袖轻拂。 宝丹化作流光。 渐渐落入他掌中,旋即隐没不见。 就在丹成的瞬间。 一股难以喻的宏大威压自玄都体内悄然弥漫开来。 虽只是一闪而逝,却让整个太清峰乃至附近诸峰的灵气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峰顶常年缭绕的云海。 无声无息地凝聚成一幅太极图虚影,片刻后方才散去。 大罗道果,水到渠成! 三千年苦修,丹道、修为。 皆臻至一个全新之境。 大罗金仙! 三千年间。 昆仑三教的变化,更是翻天覆地。 戒律堂那柄以定光仙之血开锋的法剑,早已涤荡了积弊,重塑了法度威严。 曾经泾渭分明、甚至时有龃龉的三教弟子。 在戒律堂铁面无私的约束与引导下。 渐渐摒弃了狭隘的门户之见。 一种基于共同规则与对戒律堂敬畏下的新型关系正在形成。 虽谈不上亲如一家,却也不再是各自为政,相互提防。 玄都之名。 早已超越三教首徒的范畴,成为昆仑山真正意义上的法度象征! 其威严深入人心。 彼时。 “玄都师兄,圣人召见!” 黄龙的声音恭敬地在丹室外响起。 如今的黄龙,早已是戒律堂不可或缺的副手。 对玄都的敬畏更是深入骨髓。 “知道了。” 玄都平静的声音传出。 他整了整素净的道袍,一步踏出丹室。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 已置身于昆仑之巅那玄之又玄的三清殿外。 空间于他,仿佛再无阻碍。 殿内,道韵氤氲。 三清圣人的身影依旧模糊而伟岸,端坐于道则中心。 “弟子玄都,拜见老师,拜见元始师叔,通天师叔。” 玄都躬身行礼,姿态恭谨。 气度却已是大罗金仙的雍容。 “起来吧。” 老子平和的声音响起。 深邃的目光在玄都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 显然对其修为进境颇为满意。 元始面容肃穆,缓缓道:“玄都,汝执掌戒律,涤荡昆仑,三教气象为之一新,功莫大焉。” “如今丹道、修为皆入大罗之境,根基稳固,道心通明,甚好。” 通天周身混沌剑意流转。 锐利的目光扫过玄都,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赞许:“法度森严,方能护道统根基。汝所为,正合吾意。” “这三千年,昆仑清平,业力消减,汝当居首功。” 话落之后。 玄都开口道:“承蒙老师与二位师叔寄予厚望,玄都自当尽心竭力。” 他未曾居功自傲。 见状。 三清对于玄都,可谓极为满意! 彼时。 老子缓缓开口,道出此番召见的缘由:“玄都,巫妖量劫,已近尾声。” “不周山倾,天柱折,天河之水肆虐洪荒,生灵涂炭。妖族天庭虽崩,然余孽四散,凶顽未绝。” “其中不乏如白泽、呲铁、鬼车等大妖,借量劫煞气与天地动荡之机,或啸聚一方,残害生灵,或流窜为祸,散播恐慌,致使洪荒业力丛生,怨气冲天,有碍天地修复,亦阻天道运转。” 元始接口,声音威严:“此等余孽,身负滔天业力,祸乱乾坤,当诛!” “但此妖狡诈,多藏匿于蛮荒险地,或依附于残余巫族势力,清剿不易。” “吾等商议,此事,当由汝率三教弟子前往,一则肃清凶顽,平息业力,还洪荒以清宁。” “二则,亦是汝等下山历练,印证道法,积累外功之良机,你可愿领命?” 通天剑意微凝:“量劫虽近尾声,余波犹烈。白泽之流,乃上古妖神,智谋深远,道行高深,尤以白泽为甚,其智近乎妖,更兼大罗中期修为,神通诡异,汝需慎之又慎。” 玄都神色平静,无喜无悲。 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 他早已隐隐感知到天地间弥漫的劫煞余波与业力怨气。 如今三清法旨降下,正是印证。 “弟子领命!” 玄都声音沉稳有力,斩钉截铁。 “肃清余孽,平息业力,护佑洪荒,乃我辈修士之责。” “玄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三位师长所托!” 巫妖之后,便是封神! 玄都如今使得三教弟子摒弃门户之见。 三教内的矛盾,早已消化了大半。 接下来。 便是外界的矛盾。 若是顺势化解之后。 三清,岂能分家? “善。” 三清齐声。 道则空间微微荡漾。 三缕蕴含着圣人意志与祝福的清光没入玄都体内。 非为提升修为,而是加持其气运,助其避凶趋吉。 玄都再拜,身影缓缓退出三清殿。 戒律堂广场,神碑高悬,肃穆庄严。 玄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主位之上。 大罗金仙的气息虽已完美内敛。 但渊深似海,仿佛与天地法则隐隐相合的道韵。 依旧让所有聚集在此的三教精英心头一凛。 不由自主地生出高山仰止之感。 接到戒律堂紧急召集法讯。 三教核心弟子几乎悉数到场。 多宝道人、广成子、赵公明、三霄、玉鼎真人、太乙真人、慈航道人等等。 黑压压一片,气息或渊深。 或凌厉,或缥缈,皆是三教当代翘楚。 当玄都的目光扫过,场中瞬间落针可闻。 三千年的法度威严,加上此刻那深不可测的大罗气象。 让所有人心中的敬畏达到了。 “诸位师弟师妹。”玄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奉三清圣人法旨,巫妖量劫已近尾声,然妖族余孽未靖,尤以白泽、呲铁、鬼车等上古妖神为首,流窜洪荒,祸乱苍生,业力滔天。” “为肃清寰宇,平息怨煞,吾等当出昆仑,涤荡妖氛!” 话音落。 广场上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战意。 三千年静修与内部整顿,早已让这些天之骄子们渴望着更广阔的天地去印证所学。 玄都的目光首先落在多宝道人身上。 此刻的多宝,气息沉凝厚重,玄黄道韵流转不息,赫然也已破开太乙桎梏,踏入大罗之境! 虽然只是初入大罗,远不如玄都那般深不可测。 但那份属于截教首徒的自信与气度已然回归。 只是看向玄都的眼神深处,再无半分争胜之意。 唯有深深的折服与凝重。 玄都五百年从初入太乙到力压太乙巅峰的自己。 再到如今三千年后这令他完全看不透的大罗境界。 其天赋之恐怖,进境之迅猛。 已让多宝生不出丝毫攀比之心,唯有高山仰止。 “多宝师弟。” 玄都开口。 多宝立刻踏前一步,拱手躬身,姿态恭敬无比:“师兄请吩咐!” 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对玄都权威的绝对认可。 “你已证大罗道果,神通大成。” “昆仑山乃三教根基,不容有失。” “量劫余波动荡,难保无漏网妖邪觊觎圣境,或潜藏于昆仑外围蛮荒险地,伺机作乱。” 玄都语气沉凝。 “你来率领截教精锐弟子,如赵公明师弟、三霄师妹等,即刻出山,仔细清扫昆仑山方圆百万里之内所有妖氛邪祟!” “务求犁庭扫穴,不留后患!” “确保昆仑门户清净!” 玄都开口。 其声中,似若含有天然法旨一般。 “谨遵师兄法旨!” 多宝毫不犹豫,肃然领命。 赵公明、云霄等人亦齐声应诺,战意昂扬。 清扫门户周边,责任重大,亦是信任。 玄都目光转向广成子。 这位阐教首徒,气息圆融,锋芒内敛。 虽尚未突破大罗,却也已站在太乙金仙的绝巅。 距离那一步不过咫尺之遥。 他看向玄都的目光,同样充满了复杂。 曾经的些许优越感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对绝对实力与法度权威的心悦诚服。 “广成子师弟。” 广成子亦是立刻出列,深深一揖,姿态甚至比多宝更为恭谨:“玄都师兄!” 声音中带着由衷的敬意。 “洪荒广袤,妖族余孽四散流窜,为祸甚烈。” “你来率领阐教精锐,如玉鼎师弟、太乙师弟、慈航师妹等,分赴洪荒各地,追剿除白泽外之流散大妖。” “呲铁鬼车,以及彼等纠集之妖众。” 玄都条理清晰。 “遇敌,以雷霆手段镇压,务求剪除凶顽,解救受难生灵,消弭业力怨气。” “若有难决之事,及时以秘法通传。” 阐教一方。 实力自然远远不如截教。 玄都只是让他们追杀两尊妖帅。 “广成子领命!必不负师兄所托!” 广成子声音铿锵,眼中精光闪烁。 这是独当一面、扬名立万的机遇! 最后。 玄都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实质的剑锋,穿透虚空,仿佛锁定了洪荒某处:“至于白泽,智高谋深,修为已达大罗中期,更擅趋吉避凶,匿踪潜行之术,乃此番余孽之首恶,业力之魁首!” “此獠,由吾亲自前往,将其诛灭,以儆效尤!” 话落之后。 玄都眼中杀意不绝! 大罗金仙中期? 那又如何? 时至今日。 他玄都,亦是踏足到了大罗金仙之境。 加上种种神通术法。 斩杀白泽,非是难事。 再说。 若是将白泽交给阐教截教的话。 他们即便结阵,也未必能斩杀白泽! “师兄?!” 多宝、广成子等人皆是一惊。 白泽凶名赫赫,乃妖族天庭智囊,大罗中期修为更是实打实的恐怖! 玄都虽入大罗,但毕竟时日尚短。 玄都抬手,止住众人话语,语气平淡却蕴含着绝对的自信:“无妨。” “法剑既出,自当斩首恶,你等各司其职,即刻出发!” 旋即。 “谨遵师兄法旨!” 广场之上,山呼海啸! 无人再质疑玄都的决定。 三千年来,他早已用无数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他的判断! “出发!” 玄都一声令下,声如金铁交鸣,震动四野。 “唰!唰!唰!” 多宝道人率先化作一道浩瀚玄黄神光 裹挟着赵公明、三霄等截教精英,撕裂空间,直奔昆仑山外! 广成子亦毫不迟疑,清光冲霄,玉鼎、太乙、慈航等阐教精英紧随其后。 化作数道流光,射向洪荒不同方位! 黄龙则率领戒律堂部分执事,负责居中策应与信息传递。 转瞬间。 方才还人声鼎沸的广场,变得空旷肃杀。 只剩下玄都一人,独立于高耸的戒律碑下。 “白泽!” “我到要看看,你在何方!” 他微微闭目。 庞大的大罗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覆盖亿万里洪荒! 天地间弥漫的怨气业力,以及残留的妖气汇聚不断。 无数信息洪流般涌入识海。 很快 一道极其隐晦,的特殊波动,在洪荒西北方向散漫而开。 “不愧是妖族的智囊。” “竟在此地!” 玄都咧嘴一笑。 黑风渊! 甚至,白泽的气息飘忽不定。 仿佛能随时融入天地煞气之中。 若非玄都神念已达大罗之境,对天地法则感应无比敏锐,几乎难以捕捉! “找到你了。” 玄都眼中寒光一闪,冰冷彻骨。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 “纵地金光!” 脚下金光一闪。 玄都的身影仿佛直接融入了空间法则本身。 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快到超越思维极限的金色光线。 空间如同平静的水面被一道极致锋锐的金针无声刺破。 只留下一道微不可查、瞬间弥合的金色痕迹。 下一瞬。 玄都的身影,已然跨越无尽山河,朝着黑风渊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前所未有! 彼时。 洪荒西北,黑风渊。 此地乃上古一处战场遗迹。 又经地脉异变,形成一片终年被剧毒黑风笼罩的绝地。 黑风蚀骨销魂,更能污秽元神。 便是金仙也不敢轻易深入。 渊底煞气凝结如墨,更有无数地肺毒火暗涌,环境恶劣至极。 此刻。 在渊底一处相对平静的石窟内。 一个身着月白长袍,面容俊雅,气质温润如玉的中年文士,正盘膝而坐。 他身前悬浮着一块布满玄奥纹路的古朴龟甲。 丝丝缕缕的黑红煞气被其牵引而来,注入龟甲之中,推演着什么。 正是白泽! 他看起来毫无凶戾之气,反而像一位饱学之士。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开阖间。 却偶尔闪过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劫煞将散,天地将清,我妖族生机何在?” “难不成伴随量劫终结,我妖族,也要覆灭?” 白泽低声自语。 指尖在龟甲上划过,带起一串细碎的火星。 龟甲上的纹路明灭不定,推演的结果却是一片混沌凶戾,难见生门。 “嗯?!” 突然,白泽眉头猛地一皱,心血来潮! 一股前所未有的警兆骤然降临! 其并非来自推演。 而是源自他血脉深处趋吉避凶的本能天赋! 其强烈程度,甚至远超当年巫妖决战面对祖巫之时! “大凶!绝死之兆!” 白泽脸色瞬间煞白,温润气质荡然无存,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是谁?!谁能引动如此杀劫?!” 他猛地抬头。 仿佛要穿透厚重的渊壁与无尽黑风,望向天际。 几乎在他抬头的瞬间。 一道纯粹到极致,快到超越感知极限的金色光线。 无视了黑风渊足以消磨太乙金仙护体神光的恐怖黑风与蚀魂煞气。 如同天罚之矛,无声无息地刺穿了渊顶厚重的煞云。 悬停在了石窟之外! 金光散去,露出一道身影。 素净道袍,面容平静,眼神深邃如万古寒潭。 周身气息与天地浑然一体。 却又散发着令白泽这位大罗中期妖神都感到窒息的冰冷威压! “你是?!” 白泽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失声低呼。 却是有些不解。 妖族仇家之中。 貌似没有这般存在啊! 玄都则悬于石窟之外,目光穿透扭曲的煞气。 平静地落在白泽身上,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其声清晰地穿透了黑风的呼啸。 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冰冷与决绝,在这绝煞之渊中轰然回荡: “妖族余孽白泽,祸乱洪荒,业力滔天。” “奉三清圣人法旨,判汝形神俱灭!” 话音落下的刹那。 玄都并指如剑,朝着石窟内的白泽,轻轻一点。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意穿透而来! 一道凝聚了戒律堂法度威严,融合了玄都大罗金仙无上意。 蕴含着肃清、诛绝本源的意念之剑! 此剑无形无质。 无视空间阻隔,无视黑风煞气。 无视白泽瞬间布下的层层妖力护盾与守护神通! 直接作用于白泽的神魂核心。 作用于其存在的根本法则! “不!!” 白泽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啸! 他感受到了! 那不是力量的碾压。 那是来自更高层面、更本源的否定! 是法度对凶顽的终极审判! 是秩序对混乱的绝对抹杀! 他疯狂催动伴生灵宝万妖图录。 试图以其中蕴含的上古万妖气运与自身磅礴妖力抵抗这道意念之剑。 图录展开,妖气冲天。 无数上古大妖虚影咆哮而出,凶威撼动整个黑风渊! 然而。 在那道看似微弱、却代表着昆仑法度与大罗意志的意念之剑面前。 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一声轻响后。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入冰雪。 万妖图录的光芒骤然黯淡。 无数咆哮的妖影如泡沫般幻灭。 白泽周身沸腾的妖力瞬间凝固溃散。 那双充满智慧与惊骇的眼眸。 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留下最深沉的恐惧与茫然。 紧接着。 他那温润如玉的身躯,连同其强大无比的大罗妖魂。 如同被投入烈阳下的残雪,无声无息地开始崩解湮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痛苦的哀嚎。 顷刻间。 白泽形神俱灭! 白泽! 这位曾为妖族天庭智囊,凶名赫赫的大罗中期存在。 在玄都这轻描淡写的一指之下。 连像样的反抗都未能做出,便彻底化为了虚无。 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唯有石窟中残留的一丝冰冷到极致的法度意志。 玄都缓缓收回手指,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 他看也未看那空无一物的石窟。 身影再次化作一道纵地金光,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饶是白泽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陨落。 不是陨落于万族之手。 而是源于三清圣人? 并且。 这突然现身的大罗金仙。 境界比自己还要低一个小境界。 可是呢? 这家伙,竟然一剑斩杀了自己? 这般实力,实在太过于可怕了! “妖神,也不过如此。” “白泽已伏诛。” “接下来,便是补天了!” 玄都心中凛然。 妖族一行人。 看似在洪荒内掀起动荡。 可如今呢? 帝俊太一陨落,鲲鹏跑路。 其中的精锐,已然绝灭在巫妖大劫中。 现在。 余下的妖族,不过是残兵败将。 诸天万族,岂能错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当今而。 就算是自己不出手。 这些妖族,也会在洪荒内混的极为艰难,人人喊打。 此番。 圣人特此要自己前来。 无非是因为白泽等人积攒了无尽业力。 故而斩杀他们,可获取功德罢了。 也是三清欲要让他这位三教首徒。 真正显威于洪荒! “当今的局势,诸天大佬都在观望,皆想从补天一事中捞取好处。” “西方教也不例外!” 玄都嘴角溢出冷笑。 方才他寻找白泽气息之刻。 便是见证了不少来源于西方教弟子的气息。 显然! 这些家伙在这个关头前来东方。 自然是要乘着巫妖落幕,天下大乱的时候捞取好处! 自己。 岂能让他们如愿? “哼!” “之后,便是封神分三教,西游兴西方。” “若是封神不启,西方何能复兴,三教何能分开?” “我却要看看,这次你们西方教究竟能否自量劫后获取一点好处!” 玄都心有所想,目光直视远处,骤然消失不见。 第60章 西方教又来打秋风了? 纵地金光撕裂洪荒苍穹。 玄都的身影如一道划破混沌的利剑。 朝着天地倾覆的源头疾驰而去。 越是临近不周山。 那股毁天灭地的惨烈气息便越是浓郁。 如同亿万生灵临死前的哀嚎凝聚成实质。 沉甸甸地压在心头,纵是大罗道心,亦不免泛起波澜。 “不周山,已成这般景象了?” 当玄都的身形终于悬停在昔日那撑天之柱所在的天穹之上时。 眼前的景象。 饶是他心坚如铁,亦忍不住心神剧震,长长叹息一声: “好家伙!这场面,果真惨烈!” “竟比我想象的还要惨烈上不少!” 视野所及。 已非洪荒大地,而是一片末日的汪洋炼狱! 巍峨擎天的不周山早已化为遍地碎石巨岩。 散落在浑浊泥沙与破碎尸骸的滔天洪流之中。 那是天河之水倒灌而下形成的灭世洪涛! 浑浊的巨浪高达万丈,如同亿万头疯狂的太古凶兽。 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四方。 洪水所过之处,山峦崩塌如齑粉。 古木森林瞬间被连根拔起,撕成碎片! 最为恐怖的是。 天穹之上。 一个巨大无比的恐怖窟窿燃烧着汹涌烈焰。 取代了原本不周山支撑的位置! 那是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后留下的天之痕! 浑浊的天河之水如同九天银河决堤。 从窟窿中疯狂倾泻而下。 源源不断地注入下方已成汪洋的洪荒大地。 窟窿之外。 是扭曲破碎的空间乱流和狂暴的地水火风。 如同贪婪的巨口。 不断吞噬着洪荒世界的本源灵气,加速着天地的崩坏。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水腥与死亡的气息。 无数生灵在洪水中挣扎、沉浮绝望哀嚎。 有体型庞大的洪荒异兽,如山岳般的身躯在巨浪中无助翻滚,发出震天悲鸣。 有无数人族部落的残骸随波逐流,断裂的图腾柱。 以及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浮尸! 业力与怨气冲天而起,形成浓重得化不开的黑红色煞云。 笼罩在这片天地之间,连大日之光都显得黯淡昏沉。 “天地同悲,万灵泣血。” “这般惨烈,不知人族……” 玄都的声音低沉。 不禁间。 却是想起人族。 当今。 量劫终结。 诸天万族都是置身水深火热之中。 但是。 万族之中,人族垫底! 下场,自然也要凄凉一点。 他身为三清首徒,执掌戒律法度。 更是人族出身! 此情此景,令他胸中法度之剑嗡鸣,杀伐之念陡生! “戒律堂所属!三教弟子何在?!” 玄都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 蕴含着大罗金仙无上之威! 瞬间便穿透了洪水的咆哮与生灵的哀嚎,清晰地响彻在这片灾难之地的上空! “在!” 应声如山海呼啸! 四面八方,道道流光撕裂浑浊的天幕,疾驰而来! 多宝脚踏玄黄之气,身后诸天宝轮虚影流转,气息渊深。 大罗威压引而不发,率先抵达! 广成子清光缭绕,玉如意悬于头顶。 虽未至大罗,但太乙绝巅的修为亦是气象万千! 赵公明骑着黑虎,缚龙索金光隐现。 三霄衣袂飘飘,混元金斗虚悬,金蛟剪寒光吞吐。 一时间。 三教弟子黑压压一片。 当代菁英尽数汇聚于此!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沾染着妖血与煞气。 显然之前的清剿任务已颇有斩获,此刻接到玄都法讯,无不以最快速度驰援。 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的景象。 所有弟子脸上都露出了震撼与凝重之色,战意与悲悯交织。 玄都目光如电,扫过众仙,声音斩钉截铁:“天河倒灌,生灵涂炭,业力怨气冲天!” “此乃洪荒大劫,亦是我辈护道之时!” 他抬手。 指向下方那在洪水中挣扎,在高地上绝望的亿万生灵。 其声如金铁交鸣,震彻神魂:“即刻起,所有三教弟子,无论阐截人,无论亲传外门,全力施为,拯救受难生灵!” “多宝师弟,你率截教弟子,于洪水肆虐之处,开辟高地、疏导洪流、稳固地脉!” “广成师弟,率阐教弟子,救援落水生灵,救治伤患!” “谨遵师兄法旨!” 声浪如潮,响遏行云! 多宝眼中精光爆射,再无半分犹豫,一声沉喝:“截教弟子,随我来!” 玄黄神光暴涨,诸天宝轮轰然转动。 无形伟力笼罩大片洪水区域,大地轰鸣。 一座座坚实的岛屿高地被生生从洪水中拔起! 赵公明缚龙索化作金色长虹,将无数挣扎的生灵卷向高地。 云霄祭起混元金斗,金光所照之处,狂暴的洪水竟被短暂定住。 碧霄琼霄驾驭金蛟剪,斩断阻隔救援的巨大浮木。 广成子亦不遑多让,玉如意清光挥洒:“阐教弟子,救人!” 无数蕴含生机的灵豆洒出,化作万千金甲神将,踏浪而行。 或背或抱,将水中挣扎的生灵救起。 玉鼎剑光分化万千,精准斩灭洪水中裹挟的凶戾水妖。 太乙真人九龙神火罩祭出,九条火龙环绕一片高地,驱散阴寒煞气,温暖庇护生灵。 整个不周山。 瞬间变成了三教弟子与天灾抗争的宏大战场。 仙光神术交相辉映,将这片绝望的炼狱照亮。 无数濒死的生灵看到了希望,发出劫后余生的哭泣与感激的呐喊。 玄都独立于虚空之上,周身清气缭绕。 将汹涌扑来的天河之水与混乱的煞气轻易排开。 他目光如炬,俯瞰着下方如火如荼的救援场面,微微颔首。 三教弟子摒弃门户之见,通力合作,这正是他数千年法度威严所期望看到的局面。 然而。 就在这悲壮与希望交织的时刻,一片不和谐的祥和之音,却从灾区的另一侧隐隐传来。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梵音阵阵。 带着一阵蛊惑人心的力量。 穿透了洪水的咆哮与生灵的哭喊。 道道柔和却不失庄严的金色佛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笼罩向那些惊魂未定,心神失守的受灾生灵。 玄都眉头猛地一蹙,目光如冷电般射向那片佛光源头。 只见一群身披袈裟、头顶戒疤的西方教沙弥,正簇拥着一位端坐于十二品金莲之上的年轻僧人。 那僧人身形略显清瘦,面容悲悯祥和,双手合十,口诵真。 脑后一轮淡淡的功德金轮缓缓旋转。 随着他的诵念,道道金色的卍字符文如同活物般飞出。 精准落在万般生灵额头之上。 然而。 被卍字印触及的生灵。 眼中的恐惧和痛苦竟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顺从,乃至狂热! 他们不再哭泣挣扎,而是如同被牵引的木偶,眼神空洞。 脸上却挂着诡异的满足笑容,自发地排成队列。 朝着那金莲僧人所在的方向汇聚而去! 而那些西方教沙弥则面带慈悲喜色。 手持钵盂、念珠,口中念念有词。 不断将汇聚过来的生灵收入袖里乾坤或特制的佛宝之中! “度化?!” 玄都眼中寒芒骤盛! 这哪里是救人,分明是趁火打劫,强行以佛法洗脑,掠夺东方生灵根基! “玄都师兄!看那边!” 一道清脆却带着压抑不住愤怒的声音在玄都身侧响起。 碧霄驾驭着青鸾飞来,小脸气得通红,指着西方教众的方向,银牙紧咬:“好可恶的家伙!” “我们拼死拼活救人,他们倒好!在那里捡现成的!” “还把人给度走了!那眼神都不对了!跟失了魂一样!” 云霄和琼霄也紧随而至,脸上同样带着愠怒。 云霄沉声道:“师兄,那些西方教之人,以普渡众生之名,行掠夺生灵之实!” “被其度化者,灵性蒙昧,恐沦为行尸走肉,永失自我!” 玄都面色冰冷,目光锁定那金莲上的年轻僧人,沉声问道:“为首者何人?” “禀师兄。”黄龙匆匆飞来。 显然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脸色凝重地回道:“观其法相与佛光,当是西方教接引圣人座下亲传地藏!” 地藏! 这个名字如同一点火星。 瞬间点燃了玄都识海中深埋的记忆! 西方教未来布局地府的关键棋子! 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大宏愿。 最终扎根幽冥,成为分割六道轮回气运的西方代人! “原来是他!好一个静虑深密如秘藏!” 玄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眼中厉芒爆闪。 “趁我东方天倾地陷,生灵涂炭之际,行此釜底抽薪、掠夺根基之事!” “好算计!当真好算计!” 他瞬间洞悉了西方教的险恶用心! 此刻强行度化这些饱受灾难,心神最为脆弱的东方生灵。 不仅能充实西方教贫瘠的根基,更能将东方生灵的怨念与业力一同带走。 从而减轻西方教未来发展的负担! 而被度化的生灵,灵智蒙昧,沦为虔诚佛徒。 正好成为未来西方教在地府布局的优质燃料和功德源泉! 这是一石数鸟的毒计! “地藏?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玄都心中冷笑如冰。 “今日我便让你知晓,何为法度如天!” “这东方生灵,岂是你能染指的资粮?” “你的宏愿,你的地狱,我给你提前安排!” 与此同时。 西方教阵营中,气氛却是祥和无比。 一尊沙弥看着源源不断被度化汇聚而来的生灵。 眼中贪婪之色几乎掩饰不住,低声对同伴道:“善哉!善哉!” “师兄此法果然玄妙!值此东方大劫,生灵涂炭,心神失守之际,正是我西方教广纳有缘,普度众生之良机!” “此等生灵,根基虽因劫煞受损,然数量庞大,带回去好生以佛法熏陶,假以时日,必成我西方极乐之基石!” 话落之后。 另一沙弥亦是喜形于色,连连点头:“正是!正是!” “东方富庶,人杰地灵,果然名不虚传!” “即便遭此大劫,幸存者之数量与根骨,亦远胜我西方!” “地藏师兄慈悲智慧,引我等来此,实乃大功德,此番收获,足以抵我教万年积累!” 端坐金莲虚影之上的地藏,面容依旧悲悯平和。 仿佛听不到下方沙弥的低语。 但他脑后那轮功德金轮,却在源源不断接收着被度化生灵身上剥离的一丝丝微弱却庞大的愿力与业力。 光芒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丝。 他微微垂眸,口诵真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分。 更多的卍字佛印飞向更远的地方。 试图将更多茫然无措的生灵纳入佛光笼罩。 就在西方教众沉浸在丰收的喜悦。 地藏的佛光即将触及一片聚集了数万人族幸存者的高地之时。 一股冰冷的恐怖意志,骤然笼罩了整个西方教阵营所在的空域! 所有的梵音、佛光、乃至地藏金莲虚影散发出的祥和气息。 瞬间被这股意志强行压制、冻结! “何方宵小,安敢趁我东方天倾之危,行此魑魅魍魉、掠夺根基之举?!” 无尽沙弥大怒! 他们这不丰收的好好的? 现在还有人不知死活前来叨扰他们? 不要命了? 这不就是断他们的根源? “哼!太清圣人座下玄都,前来会见西方教诸位道友。” “不知诸位道友,这是何意?!” 一语落。 蕴含着大罗金仙的无上威压与昆仑戒律堂的森然法度! 声音的主人仿佛就是这方天地的裁决者。 每一个字都带着审判的意志! 修为稍弱的西方教沙弥,如遭重锤轰击。 纷纷口喷淡金色佛血。 脸色煞白,手中的钵盂念珠险些脱手。 强行度化的过程被硬生生打断! 就连地藏座下的十二品金莲虚影 也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光芒骤黯! 地藏猛然睁开双眼,悲悯之色尽褪。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骇! 他抬头望去。 只见前方虚空,不知何时已立着一道身影。 素净道袍,面容平静,眼神却深邃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 其周身清气缭绕,与这片混乱的天地格格不入。 却又仿佛与更高远的天地法则融为一体。 那股镇压一切的恐怖意志,正是源自此人! “玄都!” 地藏心头剧震,瞬间认出了来人! 三清首徒! 那个在昆仑山以雷霆手段肃清三教。 三教中的人族! 玄都的目光如同两柄实质的寒冰法剑,穿透虚空。 死死钉在地藏身上。 见此。 地藏也听闻过玄都的传。 且对方修为,竟已至大罗金仙? 娘的! 这还是人族! “原来是玄都道兄。” “吾等奉圣人之命下山,救济生灵。” 地藏拱手见礼,轻声开口。 然而。 玄都却对此极为不屑。 搬出圣人来压自己。 你地藏有靠山,我玄都没有?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同滚滚天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律令,响彻四方。 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东方生灵和三教弟子耳中: “此乃我东方之地,此乃我洪荒受难之生灵!” “何时轮到你西方教越俎代庖,行此蛊惑人心、强掳生灵之卑劣行径?” 他抬手。 指向那些被佛光影响,神情麻木呆滞的生灵。 又指向地藏和他身后那群惊魂未定的西方教众。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西方教众的心头,也点燃了所有东方修士的怒火: “尔等口称慈悲,心怀鬼胎!” “假借普渡之名,行掠夺之实!” “视我东方生灵如资粮牲畜,趁其心神失守之际,以邪法惑其心志,夺其根基,坏其灵性!” “此等行径,与那趁火打劫,杀人夺魄者何异?!” 玄都字如珠玑。 现在。 他可算是懒得和地藏废话了。 之前还寻思如何坏一下西方教的好事。 这不就来了? “我东方的生灵,自有我东方的仙人护佑!” “我东方的业力,自有我东方的法度涤荡!” “何须尔等西方旁门,在此惺惺作态,染指我东方之宝?!” 玄都的声音陡然拔高到极致。 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最终审判。 蕴含着大罗金仙的磅礴法力与昆仑戒律的无上威严。 化作一道无形的恐怖雷音。 朝着地藏与其身后所有西方教弟子,当头棒喝: “滚回去!” 一语落下,如同混沌神雷炸裂! 虚空生电,法则震颤! 轰! 无形的音浪混合着法则层面的驱逐之力。 狠狠冲击在地藏的金莲虚影与西方教众结成的佛光护罩之上! 猛然间。 地藏座下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十二品金莲虚影,首当其冲。 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地藏本人更是如遭重击,身躯剧震。 脸色由金转白。 直接喷出一大口淡金色的本命佛血! 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然而。 这还没完。 他身后那些沙弥罗汉更是不堪。 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惨叫着从空中跌落,佛光溃散,法宝崩飞。 一个个摔得七荤八素,狼狈不堪。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玄都这一声蕴含大罗意志与法度威严的呵斥。 不仅打断了他们的度化,更直接重创了他们的佛心根基! 先前一声雷音,如同烙印般深深打入了他们的神魂。 让他们对这片东方土地产生了难以磨灭的恐惧与排斥感! 地藏勉强稳住身形,抹去嘴角金血。 看向玄都的目光充满了惊骇怨毒之色。 还有一丝难以喻的恐惧。 他万万没想到,玄都竟强横至此! 一喝出。 竟能引动天地法则共鸣,形成如此恐怖的驱逐之力! 这绝非普通大罗初期所能为! “玄都!你竟敢辱吾等?” “莫不怕圣人责罚!” 地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虚弱,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聒噪!” 玄都眼神一厉,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 并指如剑,遥遥朝着地藏的方向轻轻一划! 道道剑光瞬间遍布虚空。 朝着地藏激荡而去! 地藏瞬间亡魂大冒,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再顾不得其他。 猛地一拍座下濒临破碎的金莲虚影。 强行催动最后一点佛元,化作一道暗淡的金光。 裹挟起地上那些摔得七荤八素的西方教弟子。 如同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朝着西方天际疯狂遁去! 速度之快。 生怕慢了一瞬便会被那无形的法剑追上,形神俱灭! 那道惩戒之刃追至洪荒西方边界。 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最终消散于无形。 但那股森然的法度意志,却如同警钟 久久回荡在西方边界,警示着所有觊觎东方的目光。 看着西方教众狼狈遁逃消失在天际,玄都缓缓收回手指,眼神依旧冰冷。 他心中念头急转:“地藏今日受此重创,佛心蒙尘,根基受损。” “未来地狱不空的宏愿,恐怕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才能完成了。” 对此。 玄都极为满意。 你西方教不是很爱打秋风吗? 好! 那就让你打个够! “哼,度空地狱?”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度得空!” 玄都心中冷笑。 “玄都师兄威武!” 碧霄第一个欢呼起来,拍着手,小脸上满是解气的兴奋。 “那些讨厌的家伙,看他们还敢不敢来捡便宜!” 云霄和琼霄也飞了过来,脸上带着敬佩。 云霄问道:“师兄,地藏似乎修为不弱,如此仓皇遁走,怕是恨极了师兄。” “西方教,恐不会善罢甘休。” 玄都目光扫过下方因西方教退走而显得更加清净。 又望向那依旧在倾泻天河之水的巨大天窟。 声音平静却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跳梁小丑,何足道哉?” “西方教若敢再伸爪子,斩断便是!” “当务之急,是这补天之缺,救万灵于水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灾难,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至于地藏,他自有他该去的地方。” “地狱,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最后几个字,轻若呢喃,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宿命感。 “地狱?” 碧霄眨着大眼睛,一脸茫然 “那是什么地方?” 玄都并未回答 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吞噬一切的天之痕。 大罗神念全力铺开,开始推演补天契机与那传说中的五彩神石所在。 天河之水依旧在奔涌,但玄都法剑所指。 西方退避,三教齐心。 补天的序幕。 终于在肃清了趁火打劫的宵小之后,得以真正拉开。 当今。 玄都所求,便是五色石! 唯有如此。 补天的功德,才能算他玄都一份! 第61章 女娲补天,二圣临昆仑? 尪西方。 须弥山巅,八宝功德池畔。 接引圣人盘坐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面色枯黄,悲苦之色更浓,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苦难。 准提圣人立于七宝妙树旁,身形瘦削,眼神却锐利如电,仿佛能洞穿万界虚妄。 两人身前,空间微微波动。 显化出东方不周山故地那炼狱般的景象。 以及玄都一声雷音喝退地藏,重创西方教众的整个过程。 “唉……” 接引一声悠长叹息,如同古刹钟鸣。 带着无尽的悲悯与一丝难以喻的沉重。 “一念之差,竟遭此挫辱。” “地藏佛心蒙尘,根基受损,吾等宏愿,平添万重劫波。” 池中功德金莲微微摇曳,池水泛起涟漪。 映照出地藏此刻萎靡不振、神魂深处烙印着三字法印的凄惨模样。 法印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其佛性光辉。 令其未来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大宏愿之路,变得千难万险,荆棘遍布。 准提眼中金芒一闪,七宝妙树无风自动。 洒落点点七彩光屑,声音带着一丝冷冽:“玄都此子,法度如天,心坚似铁,手段更是凌厉果决!” “三清得此首徒,如得天助!” “他今日所为,非但阻我西方纳贤之机,更以法度意志重创地藏根本,坏我未来地府之棋!” “此仇此恨,不容揭过?” 他望向东方昆仑方向,目光穿透无尽时空。 仿佛能看到那高悬戒律碑下,玄都的身影。 “昆仑法度,三清意志?” “好一个东方之宝不容染指!” “此等霸道,视我西方如无物!” 接引缓缓抬眸。 悲苦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唯有一双仿佛蕴含无尽智慧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决断之色:“师弟所甚是。” “玄都此子,已成我西方东进之心腹大患。” “然其背靠三清,执掌戒律,气运正隆,锋芒毕露。” “单凭地藏之事,尚不足以撼动其位,更遑论向其问责。”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功德池水之上,池中景象变幻。 显化出玄都正于不周山废墟深处。 以隔垣洞见大神通扫视四方的身影。 “其心在人族,志在补天。” “此乃顺应天道之举,功德无量。” “若此时与之正面冲突,非但师出无名,更恐引动三清雷霆之怒,得不偿失。” 话落。 准提眉头紧锁,七宝妙树光华流转:“难道就此作罢?任由其坏我大事,折我门徒,夺我机缘?” “非也。” 接引微微摇头,悲苦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深邃。 “时机未至,锋芒需避。然因果已结,自有清算之日。” “玄都今日以法度立威,他日未必不会为法度所困。” “三教一体?呵!大道之下,焉有永恒之盟?”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准提,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藏之事,暂且按下。” “补天功德,乃天地大势,不可强夺。” “然东方遭此大劫,元气大伤,正是百废待兴,人心浮动之际。” “我西方极乐净土,当大开方便之门,广传妙法,以无边慈悲,渡那迷惘之魂。” “此乃阳谋,大势所趋,玄都法度再严,又能阻得了几何?” 准提闻,眼中金芒大盛,瞬间明悟。 “师兄高见!法度可阻一时之强掳,却难阻众生向善慕道之心!” “待得我西方法雨普降,信众遍地,根基深植,三清纵有通天手段,又能奈我何?” “届时,今日之辱,自当百倍奉还!” “善。” 接引颔首,缓缓闭上双目。 周身悲苦之意似乎更深,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喻的期待。 “然则,玄都此子,气运之盛,手段之奇,不可不察。” “补天之后,三清门下,当以他为尊。” “我西方欲行东进,此人终须一会。” 他声音渐低,如同梦呓:“看来,还是要等吾等二人,亲自走一遭那昆仑圣境了!” 话音落处。 接引与准提的身影,在八宝功德池氤氲的祥光瑞霭之中。 如同水中倒影般缓缓淡化消散。 唯余那池中金莲摇曳,映照着东方那片依旧洪水滔天,怨气弥漫的破碎山河。 以及一道正在废墟中执着寻觅的身影。 与此同时。 不周山废墟深处。 玄都的身影,却如同定海神针般。 稳稳立于一片被洪水浸泡的巨大山岩之上。 他周身清气流转,轻易将扑来的混乱能量与蚀骨煞气排开。 双眸之中,神光湛然。 已然催动隔垣洞见! 此神通运转到极致,玄都的视野仿佛超越了物质的界限。 目光所及,不再是浑浊的洪水、破碎的岩石。 眼前的世界,被分解为最本源的色彩与灵机流动。 玄都的神念动荡无尽。 如同最精密的筛网,在这片混沌的灵光海洋中细细梳理推演。 他并非漫无目的。 而是循着冥冥中那一缕源自先知先觉的指引。 将搜寻的核心,锁定在五行本源交汇。 历经万劫不磨,蕴含造化生机的独特气机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 洪水在远处咆哮,煞气在周身翻涌。 玄都的心神却沉静如水,仿佛与这片混乱的天地隔绝。 他无视了脚下岩石因能量冲击发出的呻吟。 无视了空间裂缝擦身而过带来的心悸。 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灵觉的推演与追溯之中。 突然! 在东南方向。 一片被浑浊洪水彻底淹没,看似毫无生机的巨大盆地底。 一点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 却异常坚韧的彩光如同沉眠的星辰。 穿透了层层污浊的煞气与水行怨力。 映入了玄都的洞见视野! “来了!” 玄都目光闪烁,内心激荡! 彩光由青、黄、赤、白、黑五色交织而成,和谐统一,循环不息。 散发着独特道韵! 其深埋于厚重无比的淤泥与破碎星骸之下。 若非玄都这大罗神念配合隔垣洞见。 加上先知先觉的指引,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找到了!” 玄都眼中精光爆射。 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 正是此物! 先天五行本源凝聚,造化所钟的补天圣物。 五色石! “移星换斗!” 玄都毫不犹豫,天罡神通再展! 他身影瞬间变得虚幻,仿佛融入了空间法则本身。 直接无视了中间阻隔的狂暴洪水与混乱能量。 一步踏出,便已出现在那巨大盆地的上方! “指地成钢!划江成陆!” 他并指连点,神通接连施展! 下方汹涌浑浊的洪水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强行分开。 向两侧排开,露出下方深达万丈的漆黑淤泥! 同时。 松软如浆的淤泥在指地成钢的神通下。 瞬间变得坚硬如神铁! “起!” 玄都低喝一声,大袖一挥。 磅礴的大罗法力化作一只无形的遮天巨手。 狠狠插入那已被固化的淤泥深处! 大地轰鸣,淤泥崩裂! 一块足有小山般大小、通体流转着青、黄、赤、白、黑五色神光。 表面光滑圆润,内蕴无穷造化生机的巨大神石。 竟直接被玄都硬生生从地脉深处摄取而出! 五色神石现世的刹那。 一股纯净浩大,安抚万物的造化气息轰然扩散开来! 周围肆虐的洪水仿佛被抚平了暴躁。 汹涌的煞气被驱散了几分。 甚至连那些狂暴的空间裂缝都似乎变得稳定了一些! 神石光华流转。 映照得这片绝望的废墟都多了几分神圣与希望! “好宝贝!补天之缺,正需此物!” 玄都看着悬浮于身前、散发着温润而磅礴神光的五色石。 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由衷的笑意。 拼 他不再耽搁,大袖一卷。 便是将巨大的五色石收起。 “此物,还是得先回去交给老师,等老师询问。” 玄都心中思量。 补天,自然是女娲的活。 如今即便是找到了五色石。 想要交给女娲。 自然需要圣人出面。 毕竟。 至今的玄都,尚不过区区一尊大罗金仙。 面见圣人? 凭什么? 想到此处。 玄都化作一道纵地金光,撕裂混乱的天幕,朝着昆仑山方向疾驰而去! 补天之功,刻不容缓! 不久后。 昆仑山,三清殿。 道韵氤氲,玄奥莫测。 当玄都的身影带着五色石独特的造化气息出现在殿外时。 三清的目光几乎同时投注而来。 “弟子玄都,寻得补天圣物五色神石!” 玄都躬身行礼,将袖中那光华内敛却道韵磅礴的五色石呈上。 五色石悬浮于道则空间之中 其蕴含的先天五行造化之力,与三清圣人的大道隐隐共鸣。 令这片空间都显得更加稳固祥和。 三清都是有些惊讶。 让你去斩杀白泽。 你拿五色石回来! 这般的意外收获。 却是让三清都不自觉感觉到玄都机缘之大! 老子深邃的目光扫过五色石,又落在玄都身上,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却带着赞许:“善。” “此石蕴含先天造化,正合补天之用。” “玄都,你于灾劫之中寻得此物,心系苍生,福缘深厚。” 元始面容肃穆,眼中亦有满意之色:“天倾地陷,万灵泣血,此石现世,乃天地一线生机。” “玄都,汝此番奔波,功在洪荒。” 通天周身混沌剑意流转,锐利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激赏:“好!有此神物,女娲师妹补天有望!” “吾等这便动身,前往凤栖山!” 他性情最为直接,补天救世之事,刻不容缓。 “谨遵师命!” 玄都肃然应道。 三清圣人不再多。 道则空间微微荡漾。 老子袖袍轻拂,一道清光裹住玄都。 下一刻,四道身影已然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昆仑之巅。 仿佛从未存在过! 圣人之行,跨越无尽时空,不过一念之间。 转眼间。 娲皇宫内。 此地不似昆仑巍峨庄严,却充满自然造化之灵秀。 仙葩瑶草遍地,灵泉飞瀑流响,瑞兽珍禽悠然。 然而此刻。 道场深处那座朴素却蕴含着无尽造化道韵的宫殿内,气氛却带着一丝凝重。 女娲端坐云床之上,人身蛇尾之象隐现。 面容绝美而圣洁,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忧色。 天河倒灌,生灵涂炭,天地将崩。 身为造化圣人,她感同身受,心焦如焚。 但补天非易事,所需之物难寻,纵是圣人,亦感棘手。 就在这时。 道场外空间泛起涟漪,清光、玉清仙光、混沌剑意交织。 三清圣人与玄都的身影悄然出现。 “女娲师妹。” 老子平和的声音响起。 女娲抬眸,眼中忧色稍褪,起身相迎:“三位师兄联袂而至,可是为补天之事?” 她的目光扫过三清,最终落在了他们身后的玄都身上。 当感知到玄都身上那纯正浩大的人族本源气息以及磅礴精纯的大罗道韵时。 女娲绝美的容颜上,不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欣慰。 “正是。” 元始接口道。 “天倾之祸,迫在眉睫。” “幸得玄都于不周山故地历经艰险,寻得补天圣物五色神石!” 他抬手一指。 光华流转,造化内蕴的巨大五色石便悬浮于殿中。 五色石现。 磅礴而温和的造化生机瞬间充斥整个宫殿。 令女娲精神一振! 她美眸中异彩连连,仔细端详着五色石。 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完美五行本源与补天之意,脸上忧色尽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惊喜与激动:“好一块先天造化神石!” “有此神物,补天之缺,大有可为!”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玄都,充满了柔和与赞赏,如同母亲看着最出色的孩子:“玄都,不曾想,吾所造人族之中,竟能出汝这般惊才绝艳之辈!” “修为臻至大罗,心系洪荒,更寻得此救世圣物!汝,很好!非常好!” 女娲的声音带着由衷的喜悦。 人族孱弱,能在洪荒中诞生如此大能。 并在此危难之际担当重任,如何不让她这位人族圣母感到骄傲? 玄都面对女娲,心中亦涌起一股源自血脉的孺慕与敬仰。 他深深躬身,声音诚挚:“玄都拜见圣母娘娘!此乃弟子份内之事。” “人族生于洪荒,自当守护洪荒。” “能寻得此石,略尽绵力,实乃弟子之幸!” 玄都自然不会居功自傲。 在四位圣人面前,可谓恭谦非凡! “善。” 女娲含笑点头,对玄都的态度愈发满意。 她不再耽搁,玉手轻抬,那巨大的五色神石便轻盈地飞入她掌心,滴溜溜旋转,光华愈发璀璨。 “事不宜迟,本宫这便前往天缺之处,行补天之事。” “玄都,你寻石有功,当随吾同往,见证此功德之举!” 女娲身为圣人。 自然不会占玄都的便宜。 补天。 也该让玄都一观! “弟子遵命!” 玄都肃然应道。 女娲向三清微微颔首。 随即周身造化神光冲天而起,裹住自身与玄都,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七彩长虹。 直射向那不周山故地的巨大天窟! 三清的身影也随之淡淡隐去,圣念却已锁定天穹,为补天护法。 天穹之上。 巨大的窟窿依旧在疯狂倾泻着天河之水。 混沌之火在边缘燃烧,空间乱流肆虐。 女娲携玄都降临于此。她面容肃穆,圣威浩荡。 玉手轻托五色神石,口中念念有词,玄奥的造化神文自她指尖流淌而出,融入神石之中。 “炼!” 随着女娲一声清叱。 她掌心喷涌出浩瀚圣洁的造化神火! 神火呈现出七彩之色,蕴含着创造与修复的无上伟力。 瞬间将小山般的五色神石包裹! 在造化神火的煅烧下。 巨大的五色石并未融化,而是如同被唤醒一般。 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青、黄、赤、白、黑五色光华冲天而起,交织流转。 形成一道巨大的五彩光柱,直冲那天之窟窿! 光柱所过之处,狂暴肆虐的地水火风竟被强行抚平。 倾泻的天河之水,也被五彩神光暂时阻隔分流! 玄都立于女娲身侧,大罗法力运转。 全力协助稳定四方虚空,驱散靠近的煞气与乱流。 他亲眼目睹着那五色神石在造化神火中,形态渐渐变化,杂质被炼去。 本源愈发精纯璀璨! 最终化为一大团流动的五彩神泥! “补!” 女娲美眸神光湛然,玉手对着那团五彩神泥遥遥一指! 神泥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一道绚烂到极致的五彩长虹。 精准无比飞向那天穹的巨大窟窿! 五彩神泥触及天缺边缘混沌之火的刹那。 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道鸣! 那足以焚灭大罗的混沌之火。 竟被神泥中蕴含的造化本源与五行平衡之力缓缓平息! 神泥迅速延展开来,如同最完美的补丁。 牢牢地贴合在那狰狞的天之伤痕上! 五彩神光流转不息。 所覆盖之处,破碎的空间被迅速修复,紊乱的法则被重新稳固! 倾泻了不知多少元会的天河之水。 终于被彻底阻隔在苍穹之外! 奔涌的洪流失去了源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天,补上了!” “洪水退了!” “我们得救了!” …… 下方洪荒大地上。 无数幸存下来的生灵,此刻都看到了那遮蔽天穹的巨大五彩神光! 感受到了那重新稳固下来的天地法则! 绝望被狂喜取代,哭泣化作了劫后余生的欢呼! 冲天的怨气煞云,如同冰雪消融般,开始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新生的希望与对女娲圣人的无边感激! 苍穹之上。 女娲看着那被五彩神泥完美填补的巨大天缺。 感受着天地重新恢复稳固与平衡。 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释然与疲惫的微笑。 补天,耗损甚巨,纵是圣人也感吃力。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风云激荡! 无穷无尽的玄黄功德之气如同天河倒悬,自冥冥虚空之中轰然垂落! 其规模之宏大,功德之纯粹,远超寻常! 这浩瀚功德 七成化作一道最为粗壮的玄黄光柱,注入女娲体内。 令其圣辉更加璀璨,气息瞬间恢复并隐隐有所精进! 剩余三成,则一分为二。 其中约两成,化为一道稍细却依旧磅礴的玄黄洪流,径直灌入女娲身旁的玄都天灵! “轰!” 功德入体,玄都只觉神魂剧震! 一股难以喻堂皇正大的力量瞬间充斥四肢百骸。 冲刷着每一寸血肉骨骼。 涤荡着神魂深处的每一丝尘埃! 他本就稳固的大罗道基,在这纯粹的天地功德滋养下。 变得如同神金浇筑,坚不可摧! 对大道的感悟瞬间清晰了无数倍道行! 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升! 距离那大罗中期之境,似乎只差临门一脚! 只需要炼化体内功德。 修为提升,乃是翻天覆地之变! 玄都内心狂喜。 “赶上了!我总算是赶上了此等巨变!” 更重要的是。 这份补天功德,如同最耀眼的勋章。 代表着天地对其功绩的认可,令其气运暴涨,与洪荒天地的联系更加紧密! 余下的一成功德。 则化为漫天金色光雨,洒向下方参与救援,救治生灵的三教弟子身上。 多宝、广成子、三霄、赵公明、玉鼎、太乙等所有出力者,皆感到道心澄澈,修为精进,福缘加深! 玄都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功德之力与暴涨的修为气运。 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他望向下方逐渐显露生机的大地。 望向那被五彩神光稳固的天穹。 知道一个旧的时代彻底终结,而一个新的纪元,正悄然拉开序幕。 转而。 玄都则拜别女娲,携一众三教弟子再归昆仑。 补天已毕。 留在此地,也是无用。 然而。 就在这补天功成天地同庆,功德普降的祥和时刻 昆仑山。 虚空之中。 两道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 一者面容悲苦枯黄,盘坐于十二品功德金莲虚影之上。 气息悲悯浩瀚,正是接引圣人。 一者身形瘦削,手持七宝妙树,眼神锐利深邃,周身散发着渡尽众生的宏愿气息。 准提圣人! 两位西方圣人,联袂而至。 他们并未散发出迫人的圣威,只是静静地立于昆仑护山大阵之外。 目光穿透重重禁制与祥云瑞霭。 仿佛直接落在了刚刚返回戒律堂广场,周身还萦绕着未散尽功德金辉的玄都身上。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七彩光华流转。 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昆仑圣境,带着一丝丝问询之意: “三清道兄,别来无恙?” “西方接引、准提,特来论道……” 第62章 再创金蝉子,西方大兴之路绝! 二圣道音于顷刻间响彻昆仑! 圣人开口。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无尽异象纷呈于昆仑圣境内。 祥云缭绕,瑞霭千条。 紫光殿内。 玄都周身萦绕的玄黄功德金光尚未完全内敛,如同披着一层神圣的战衣。 大罗道韵引而不发,渊深似海。 三教弟子刚刚经历补天功德的洗礼。 正沉浸于修为精进,道心澄澈的喜悦与对玄都的深深敬畏之中。 然而。 这份祥和,就这样被两道突兀降临,如山如岳的圣威骤然打破! 其音,如同梵钟轻鸣,宏大万般。 于瞬间,便清晰无比响彻在每一位昆仑弟子的神魂深处。 护山大阵之外。 接引与准提的身影静静悬浮。 悲悯与渡世的气息交织。 将昆仑山门外的整片虚空都渲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佛韵。 圣人道韵天成! 无时无刻动荡于昆仑三十六福地,七十二洞天内! 彼时。 玄都心神猛地一凛。 抬首望去。 正对上接引圣人那双蕴含无尽苦海,深邃如渊的眼眸! 以及准提圣人看似平和实则锐利如针的视线。 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整个西方极乐世界的重量,隔着大阵遥遥倾轧而来! “果然来了!” 玄都心念电转,瞬间洞悉其意。 自己以法度意志重创地藏,坏其佛心根基。 几乎斩断了西方教未来染指地府气运的一条关键臂膀。 此等因果,二圣岂能善罢甘休? 如今趁自己刚刚参与补天,三清亦在关注天地修复之际登门。 名为论道,实为问责,更是试探昆仑深浅! “西方二位道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三清的声音同时响起,如同大道纶音。 瞬间抚平了昆仑弟子心中的悸动。 虚空之中。 三道模糊而伟岸的身影显化而出。 正是老子、元始、通天! 他们的出现,如同定海神针。 顷刻间便将西方二圣带来的无形压力悄然化解于无形。 “请。” 老子袖袍微拂,昆仑护山大阵无声无息地洞开一道门户,直通山巅云海之上。 道则自然凝聚成数方古朴蒲团。 一方玉案,清茶两盏,氤氲着大道气息。 接引与准提面色不变,一步踏出,已落座于蒲团之上。 二圣对坐三清,虽无烟火气,但无形的道韵已在虚空之中碰撞交融。 早已引得昆仑天象微变,时而清光普照,时而金莲涌现。 “天地初定,劫波未平,道友门下玄都,执掌戒律,涤荡乾坤,更于补天一事立下大功,实乃洪荒之幸。” 接引开口,声音悲悯依旧,却将话题直接引向了玄都。 “如此良才美质,福缘深厚,道心坚毅,实令贫道赞叹不已。” 准提接口,手持七宝妙树,脸上带着和煦笑意,眼底却深藏锋芒:“是啊,玄都天资卓绝,法度森严,连我那不成器的徒儿地藏,亦对其敬畏有加。” “其法剑之下,不容半分僭越。” “可见三清道兄教导有方,昆仑法度,果然名不虚传。” 此一出。 看似赞誉,实则绵里藏针! 点出地藏受创之事,暗指玄都手段酷烈。 更隐隐有质疑昆仑法度过于霸道的意味。 你昆仑的法。 管到我西方教头上来了? 今日。 二圣前来,务必是要三清给他们一个说法! 广场上的多宝、广成子等人皆是心头一紧。 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自家大师兄。 玄都立于广场中央,面色平静无波,如同万载玄冰。 唯有戒律碑虚影在身后微微流转,散发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他心中冷笑:“捧杀?还是为接下来的发难铺垫?” “任你舌绽莲花,法度之下,道理自明!” “反正地藏佛心受创,大罗本源已损,没有数十万年,说不得都修不回来。” 玄都则是无所谓。 地藏? 活该! 他打的就是地藏! 但这些话,也只能在远处心里随便说说。 元始面容肃穆,玉清仙光在眸中流转。 他并未立刻接话。 通天周身混沌剑意隐现,锐利的目光扫过准提,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意,显然看穿了对方用意。 唯有老子,神色最为淡然,仿佛在阐述天地至理:“缘法使然,玄都秉公而行,护持东方清净,是其职责本分。” “地藏之事,自有其因果定数,强求不得。” 一来二去。 老子四两拨千斤,将法度森严定性为职责本分。 更是将地藏受创归于因果定数。 既维护了玄都,又堵住了二圣借题发挥的口实,更暗含一丝警告。 莫要强求不属于西方的因果!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凝重。 老子此,滴水不漏,无为之下,锋芒暗藏。 准提脸上的笑容不变,话锋却陡然一转:“道兄所极是。” “法度森严,方能护持道统。” 转而。 却是话锋一转:“说来也巧,贫道座下亦有一不成器的弟子,名唤金蝉子,蒙天道垂怜,历经十世轮回,积攒善功,终得正果,于不久前亦堪破玄关,证得大罗道果。” 他话音未落,手掐法印。 只见其身后虚空微微波动。 一个身着月白僧衣,面容俊秀绝伦,气质纯净无暇的年轻僧人迈步而出。 他脑后一轮淡淡的功德金轮缓缓旋转。 周身佛光内敛,却自有一股历经沧桑,洗尽铅华的智慧与坚韧。 正是西方教未来取经布局的核心,金蝉子! “金蝉子根基虽浅,却也一心向道,持戒精严。” 准提目光扫过金蝉子,又看向三清,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今日恰逢其会,得见玄都这般惊才绝艳之辈。” “贫道斗胆,欲效仿古之先贤,令二人切磋印证一番,既显我玄门后继有人之盛况,亦可令后辈弟子开开眼界,明了道途艰辛。” “不知三位道兄意下如何?” 论道切磋? 印证所学? 广场上三教弟子闻,心中皆是一凛! 这哪是什么友好切磋? 分明是西方二圣眼见地藏之事难以直接发难! 便推出这新晋大罗的金蝉子,携十世善人功德与圣人之宝前来找回场子! 若金蝉子胜,则西方教声威大涨,可洗刷地藏之辱。 即便不胜,能逼平或探清玄都底细,也是巨大收获! 更可借机宣扬西方佛法! 元始眉头微蹙。他重秩序,讲规矩。 对这种带有明显挑衅意味,且可能引发两教争端的比斗,本能地有些排斥。 通天眼中剑意更盛,几乎要脱口而出。 要打便打,何须借口? 却被老子一个平静的眼神止住。 老子深邃的目光在金蝉子身上停留一瞬。 仿佛看透了他那十世轮回的善功积累与纯净佛性。 也看到了其体内隐隐流转,属于十二品功德金莲与七宝妙树的庇护之力。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决断: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后辈弟子切磋印证,交流道法,亦是美事。” “可。” 一个可字。 如同玉罄轻击,瞬间定下了基调! 老子话音落下的刹那。 玄都只觉周身空间微微扭曲。 下一刻。 他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昆仑之巅,云海蒲团之旁。 与金蝉子隔空相对。 同时。 老子平和却重逾千钧的传音,直接在他心湖响起: “玄都,此子身负十世善功,气运绵长,更有西方至宝虚影护体,根基扎实,非是易与之辈。” “然其初入大罗,锋芒内蕴却尚未圆融。” “你法度在心,神通自运,点到为止即可。” 点到为止? 玄都心中瞬间了然师尊深意! 点到为止。 就是不要打死他的意思? 表面是告诫莫要再下狠手激化矛盾。 实则是默许甚至鼓励他在规则之内。 给这西方教精心培养的未来取经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废掉地藏是断其一臂。 若能重创这根基深厚的金蝉子。 无异于再断西方教未来气运一翼! 此等良机,岂能错过? “弟子谨遵师命。” 玄都躬身向三清行礼,声音平静 眼神却深邃如渊,转向金蝉子,微微颔首:“金蝉子道友,请。” 金蝉子双手合十,眼神清澈见底,仿佛不染尘埃:“南无阿弥陀佛。” “玄都道兄威名远播,金蝉仰慕已久,今日有幸讨教,还望道兄手下留情。” 话音落处。 其脑后功德金轮光芒微涨。 一层若有若无,坚韧无比的淡金色佛光护罩自然浮现于周身 隐隐有金莲虚影沉浮。 同时。 一股历经十世轮回,坚韧不拔之意志升腾而起! 竟隐隐与玄都的戒律法意形成某种无形的对抗。 猛然间。 玄都身后的戒律碑虚影仿佛受到挑衅,猛地一震! 形神俱灭四字光芒骤然炽盛一分。 一股更加森然纯粹的法度威严轰然扩散! 没有多余的语,战斗瞬间爆发! 金蝉子率先出手! 他深知玄都威名,不敢有丝毫大意。 双手结印如莲花绽放,口诵真。 赫然是六字真! 六字真化作六个金光璀璨,蕴含降魔伟力的巨大梵文。 如同六座金山,直接撕裂虚空,朝着玄都当头镇下! 正是西方教至高降魔神通,六字大明咒! 与此同时。 他脚下金莲虚影光芒大放,无数金色莲瓣飞舞而出。 化作一道道凌厉无匹的庚金佛光。 如同暴雨梨花,从四面八方攒射向玄都周身要害! 莲瓣过处。 空间留下细微的金色裂痕,锋锐之气令人胆寒!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佛门神通 玄都面色丝毫不变。 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镇压而下的六字金山,轻轻一划! “天罡!降龙伏虎!” 并非针对实体,而是针对神通本源! 一股源自太古,慑服一切刚猛暴戾的恐怖意志,随着玄都这一指轰然爆发! 这股意志无形无质,却霸道绝伦。 直接冲击在六字大明咒所蕴含的降魔意志之上! 轰! 如同琉璃破碎! 六道金光璀璨,威势无双的梵文真。 在距离玄都头顶尚有百丈之时。 竟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震颤,光芒瞬间黯淡。 其内蕴含的磅礴佛力与降魔意志。 竟被这股降龙伏虎的霸道意志硬生生冲散瓦解! 六个巨大的梵文真,尚未发挥威力。 便在空中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 几乎在瓦解六字大明咒的同时。 玄都左手虚抬,五指张开,对着那漫天攒射而来的庚金莲瓣,轻轻一按: “禁水!指地成钢!” 奇异的空间波动瞬间笼罩四方! 那些锋锐无匹,足以洞穿金仙法体的庚金莲瓣。 在进入玄都周身百丈范围时,速度骤然变得迟缓无比。 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紧接着。 空间法则被强行加固凝固。 诸多莲瓣如同被镶嵌在透明的神铁之中。 彻底停滞在半空,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破!” 玄都口中轻叱,五指一握! 轰! 被禁锢的庚金莲瓣连同凝固的空间。 瞬间化为齑粉! 狂暴的空间乱流还未肆虐开来。 就被玄都周身流转的清气轻易抚平! 电光火石之间。 金蝉子酝酿的两大杀招,便被玄都以精妙绝伦化解于无形! 金蝉子眼中纯净的笑意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双手合十的速度陡然加快,口中真化作实质的金色符文洪流: “南无西方极乐!菩提金身,万法不侵!” 瞬间! 他周身佛光大盛。 那层淡金色的护罩瞬间凝实。 化作一尊三丈高,通体如琉璃黄金铸造的佛陀金身虚影! 金身之上。 无数细小梵文流转,散出诸法难破的强横防御之力! 更有十二品金莲虚影在其脚下旋转,垂下亿万道玄黄功德之气,加持金身! 同时。 他脑后功德金轮急速旋转。 一股浩瀚精纯的宏愿之力,如同无形的怒海狂涛,狠狠撞向玄都的神魂! “菩提金身?万法不侵?” 玄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法度面前,何来不侵?” 他不再被动防御,一步踏出! “纵地金光!” 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极致锋锐的金线,无视空间距离。 直接出现在金蝉子那巨大的菩提金身之前! 速度之快。 连金蝉子浩瀚的精神冲击都落在了空处! 面对那散发着坚不可摧气息的菩提金身 玄都并指如剑,指尖并无璀璨神光。 只有一股凝聚到极致纯粹由戒律法度意志,与自身大罗道果淬炼而成的审判剑意! “法剑——诛邪!” 一剑点出,无声无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光华。 那道无形的法度剑意,仿佛无视了菩提金身表面流转的梵文与玄黄功德之气的防御。 如同烧红的烙铁穿透薄纸,直接刺入了金身的核心! “啊!” 金蝉子如遭雷击,发出一声痛苦闷哼! 他感觉那无坚不摧,万法难侵的菩提金身。 在对方这一指之下,竟仿佛从内部开始崩解! 一股审判之意志,如同裁决之刃,狠狠斩在他十世轮回凝聚的纯净佛心之上! 护体金身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 脚下十二品金莲虚影发出哀鸣。 垂下的玄黄之气都变得紊乱! 他引以为傲的防御。 在玄都这凝聚了戒律核心意志的一剑面前,竟显得如此脆弱! “不好!” 金蝉子心中警兆狂鸣,强忍神魂剧痛与金身反噬。 双手猛地结出最后一道法印,将全部佛力注入脚下金莲: “金莲渡世,咫尺天涯!” 十二品金莲虚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带着金蝉子的身形就要强行破开空间遁走! “想走?” 玄都眼神一厉,岂容他轻易脱身?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划江成陆!指地成钢!” 双手齐出,神通再展! 以金蝉子为中心。 方圆千丈的空间法则被瞬间加固分隔! 试图破开空间的十二品金莲虚影。 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壁垒。 光芒瞬间黯淡,遁法被硬生生打断! “镇!” 玄都五指张开,对着身形凝滞,金身濒临破碎的金蝉子,虚空一按! “轰!” 昆仑之巅的浩瀚灵气与部分大地龙脉之力被强行引动。 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玄黄巨掌! 巨掌掌心。 清晰可见戒律碑形神俱灭四字的虚影流转! 带着昆仑法度的无上威严与浩瀚天地之力,如同天倾般狠狠拍下! “噗!” 金蝉子再也支撑不住,菩提金身轰然破碎! 他狂喷一口淡金色的本命佛血,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 如同断翅的金蝉。 被玄黄巨掌狠狠拍落云海,砸在下方一座灵峰之上。 半座山峰都震塌了! 烟尘弥漫,碎石崩飞。 其身上佛光黯淡,僧衣破碎。 纯净无暇的气息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狼藉与重伤的颓败!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数息! 西方教寄予厚望,身负十世善功,新晋大罗,更有圣人法宝加持的金蝉子。 在玄都精妙入微,直指本源神通面前。 竟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被一柄无情的法锤,悍然击碎! 整个昆仑山,一片死寂! 多宝、广成子等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看向玄都的目光充满了更深的敬畏与震撼。 玄都师兄之威,竟至于斯! 连西方圣人的亲传,新晋大罗,在他手下也走不过几合? 云海蒲团之上。 接引圣人悲苦的面容似乎更加枯槁了几分。 低垂的眼眸深处,一丝难以喻的心痛与震怒一闪而逝。 准提圣人握着七宝妙树的手指微微发白。 脸上的和煦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冰冷。 金蝉子重伤,十世善功根基动摇。 未来取经大计蒙上巨大阴影! 这损失,比之地藏受创,有过之而无不及! 玄都下手太狠了! 三清这边。 元始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满意。 通天嘴角勾起,毫不掩饰快意。 老子依旧古井无波,只是淡淡开口:“玄都,胜负已分,还不收手?” 玄都闻。 周身气势瞬间收敛,那遮天玄黄巨掌与戒律碑虚影随之消散。 他对着三清与西方二圣的方向,平静一礼:“弟子遵命。” 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他目光扫过下方烟尘弥漫处。 金蝉子被几个匆忙飞下的西方教沙弥手忙脚乱地搀扶起来,气息奄奄,佛光涣散。 玄都心中毫无波澜,只有一片冰冷:“论道切磋,玄都一时失手,还望圣人莫怪!” 准提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转而,对着三清拱手:“玄都道法通玄,神通广大,金蝉学艺不精,败得心服口服。” “此番切磋,令贫道大开眼界,昆仑法度,果然名不虚传。”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接引也缓缓抬起眼皮,悲苦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印证道法,互有得失。” “金蝉受此挫折,亦是他修行路上必经之劫。” “多谢三清道兄成全。” 说罢。 他袖袍一卷。 一道柔和佛光裹住重伤的金蝉子与那几个沙弥。 “此间事了,吾等告辞。” 准提不再多,与接引身影缓缓淡化。 连同那佛光一起,消失于昆仑天际。 西方二圣来得突兀,去得也快。 昆仑之巅。 只留下淡淡的佛韵与一片狼藉的灵峰。 以及尚未散尽的烟尘,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却影响深远的交锋。 玄都独立云海边缘,身后戒律碑虚影神光内敛,却仿佛更加凝实厚重。 形神俱灭四个血字,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西方大兴的两个弟子。 一个地藏。 一个金蝉子。 今日,都被自己所重创! 和西方教,梁子已经结下了! “哼!管你日后是否记恨我。” “三教分家,几乎已经不可能,就算记恨我又如何?” “等你西方大兴,吾早已早昆仑内凝练出无上之躯,再有赠丹反馈,我怕?” 玄都心中冷笑。 怕? 怕个蛋! 今天二圣狼狈至此。 只要三教不分家,西方教拿什么和昆仑比较? 长此以往下来。 所谓佛门。 不会现世了! 就算现世。 也不过昙花一现,争一些散乱气运。 大兴? 兴什么? 第63章 三教首徒,永镇昆仑 c西方二圣的身影连同裹着重伤金蝉子的黯淡佛光。 彻底消失在昆仑天际的云霭之中。 只留下丝丝缕缕尚未散尽的檀香气息。 昆仑之巅。 云海翻涌依旧,却多了一份劫波初定的沉凝。 护山大阵的光辉重新流转,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广场上。 三教弟子鸦雀无声。 方才金蝉子被雷霆般击溃的场景还深深烙印在他们眼中。 摧枯拉朽的几合之间。 玄都展现出的不仅是深不可测的修为。 更有一种直指本源,裁决天地的恐怖法度意志。 多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道袍。 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无形法剑的森然寒意。 广成子则凝视着玄都依旧挺立如孤峰的身影,眼神复杂难明。 更有一丝难以喻的庆幸。 庆幸如此人物,是昆仑的首徒,而非敌人。 惧留孙、慈航、普贤等阐教金仙,乃至截教众仙,无不是心头凛然。 原本因玄都执法森严而存有的些许敬畏与疏离。 此刻已尽数转化为一种近乎仰望的认同。 他,玄都,便是昆仑的脊梁! 是足以令西方圣人铩羽而归的定海神针! 玄都独立于云海边缘。 身后的戒律碑虚影不再如战斗时那般光芒万丈杀气腾腾。 反而内敛深沉。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烟尘未散的灵峰废墟,心中一片冰湖,不起波澜。 地藏佛心崩裂,金蝉子十世根基动摇。 西方教未来大兴之路上,最为关键的两枚重要棋子,今日皆被自己以雷霆手段重创。 这梁子,已然结下,且深如渊海。 那又如何? 只要三清一体,昆仑永固。 任他西方二圣如何算计,又如何能撼动这东方玄门祖庭的根基? 更何况。 自己还有百倍反馈。 这才是通向无上道途的绝大倚仗! 怕? 那是什么? 玄都的道心,唯有斩断二字。 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西边的群峰。 将昆仑三十六福地,七十二洞天染上一层静谧的紫金色。 “前来!” 骤然间。 玄都心间,却有老子的声音回荡。 他自是知晓什么情况。 三尊圣人,要见自己了! 顿时。 玄都也不敢怠慢,下一秒,便直接飞身朝着三清殿而去。 三清殿内。 三圣法相并未完全显化真身。 仅仅以这代表无上道果的光辉形态降临。 便已让整个昆仑山的气机都为之沉凝。 “玄都。” 一个平和却仿佛直接在天地本源中响起的声音传来。 赫然是老子! “上前来。” 玄都心神一凛。 瞬间收敛所有外放的气息。 连身后的戒律碑虚影也彻底隐没。 他整肃衣冠,神情庄重。 一步踏出,便直接上前而去。 他深深躬身,长揖及地:“弟子玄都,拜见老师,拜见二位师叔。” “善。” 元始那颔首,玉清仙光微微波动。 如同亿万星辰同时闪烁了一下。 “起身说话。” 玄都依直起身,垂手肃立,不卑不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三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并非审视,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赞许。 短暂的静默。 虚空中的道韵流转,仿佛在无声地交流。 终于,老子那静无为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 这简简单单七个字,落在玄都耳中,却重逾千钧。 能得到老师如此明确的肯定,意义非凡。 通天蕴含混沌剑意的光辉也微微跃动了一下。 “好!好一个法度之下,道理自明!金蝉子身负十世善功又如何?” “有圣人法宝虚影护持又如何?根基看似扎实,实则锋芒内蕴却远未圆融!” “在你直指本源裁决天地的法剑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最后一掌,拍得痛快!拍出了我昆仑的气势!拍得准提那厮脸皮发青!” 笑声中带着畅快淋漓的意气。 元始的声音接踵而至,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接引准提,携新晋大罗金蝉子,以论道切磋为名,行兴师问罪试探打压之实。” “其心昭然,欲借金蝉十世善功与圣人法宝之力,重创于你,一雪地藏之辱,更坏我昆仑法度威严,动摇东方根基。” “此计不可谓不深,不可谓不毒。” 他停顿了一下,玉清仙光似乎更加凝练,语气转为一种洞悉天机的深邃:“地藏,立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之大宏愿,乃西方染指幽冥地府气运的关键棋子。” “金蝉子,十世轮回,积攒善功,身负引动未来量劫,传播西方佛法之天命,乃是其佛法东传,大兴于东方的另一核心枢纽。” “此二者,承载西方教未来无量气运,可谓其大兴之路上不可或缺的双翼!” 陡然间,元始声音拔高,果断无比:“但今日,地藏佛心受创,大罗本源崩裂,非数十万载苦修不可复。” “金蝉子十世善功根基动摇,菩提金身破碎,本源佛血喷涌,其伤更甚!” “西方教精心布局、寄予厚望的这两大臂膀,尽数折损于你手!” 他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这片虚空:“玄都,你那一剑,那一掌,断的不仅是两个西方弟子之道途,更是斩断了西方教未来入主东方,大兴于世的关键气运之路!” “其功,非止于昆仑,更在于护持整个东方玄门气运之清净!” “此乃无量功德!” 元始话落之后。 通天接口,语气斩钉截铁:“经此一役,西方大兴之路,已近已绝!” “接引准提纵有千般算计,万般不甘,失了这关键的双翼,其佛法东传,气运掠夺之图谋,已成泡影!” “昆仑清净,东方稳固,此皆赖你今日之功!” 老子清静的声音最后响起,如同大道纶音,为这场评判盖棺定论:“缘法使然,因果循环。” “玄都秉法度而行,护持道统,涤荡外魔,功莫大焉。” “西方气运之衰,非你之过,实乃其强求逆天,多行不义之必然。” 三圣之,字字千钧。 将玄都今日之举的意义,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护持东方气运,断绝西方大兴之路! 这已不仅仅是昆仑内部的功劳。 而是关乎整个洪荒东方玄门未来的大功德! 玄都心中,一股暖流混合着沉甸甸的责任感,缓缓升腾。 他再次深深躬身,声音沉稳而坚定:“弟子所为,皆为本分。” “西方教处心积虑,欲坏我东方清净,染指气运,其行可诛!” “弟子身为昆仑首徒,执掌戒律,护持法度,责无旁贷!” “唯愿三教同心,昆仑永固,则任他西方有何阴谋诡计,有何大能弟子,亦不过是螳臂当车,徒增笑耳!” 到了这个关键时刻。 玄都索性也不装了。 “三教同心,昆仑永固?” 元始天尊的声音重复着这八个字。 玉清仙光之中,仿佛有亿万星辰的轨迹为之一定。 他沉默了片刻。 似蕴含着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决断力量。 虚空中的道韵骤然变得无比肃穆庄严。 连通天跳脱的混沌剑意也收敛了锋芒。 老子的阴阳鱼流转得愈发玄奥深邃。 “玄都!” 元始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 不再仅仅是威严。 更带着一种如同天道敕令般的金铁交鸣之声。 每一个字都仿佛烙印在虚空之中。 引动昆仑山亿万灵脉为之共鸣! “自你拜入昆仑,勤修大道,心性坚毅,道心通明。” “执掌戒律,法度森严,涤荡乾坤,护持道统,功勋卓著,有目共睹!” “今日一战,更显神通广大,道法通玄,挫败西方阴谋,断其气运之路,护我东方玄门根基,功在千秋!” 元始的话语如同洪流,席卷虚空。 他的光辉骤然炽盛,仿佛化作了昆仑山脉的意志化身。 “三清一体,昆仑永存!此乃天数,亦是吾等共同之愿!”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这片虚空。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可违逆的意志:“自今日起,昆仑内外,大小事务,三教弟子,皆由你执掌统御!” “代吾等三圣,行昆仑法旨,维昆仑道统!” 圣人金口,一成谶! 这宣告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敲击在玄都的心神之上。 也穿透了虚空。 清晰地回荡在紫光殿外广场上每一个三教弟子的神魂深处! 执掌昆仑! 代三圣行法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玄都,这位三清首徒 从此便是昆仑实质上的最高掌权者! 是三清意志在昆仑的代行者! 其地位,其权柄。 已凌驾于所有弟子之上,真正成为了昆仑的脊梁与核心! “谨遵老师、师叔法旨!” 玄都没有任何犹豫,更没有任何推诿。 一股难以喻的沉甸甸的责任与随之而来的磅礴气运感,瞬间充斥他的身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澎湃。 神情庄重肃穆到了极致,朝着那三团代表无上道果的光辉,深深拜下,一揖到底! 这一拜,承接的是昆仑的未来。 是三清的信任,更是那浩瀚无边的责任! 在他躬身的同时。 其身后原本隐没的戒律碑虚影。 如同受到某种至高意志的召唤,轰然再现! 这一次。 其不再仅仅是虚影,而是变得无比凝实厚重! 古朴的碑身仿佛由洪荒神铁铸就,散发着镇压万古的苍茫气息。 形神俱灭四个血字,不再是刺目的猩红。 而是化作了暗金之色,如同流淌的法则神链。 透射出裁决万物、统御一切的凛然神威! 猛然间。 戒律碑神光暴涨! 一道暗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瞬间穿透了紫光殿的虚空,直贯昆仑天穹! 光柱在极高处轰然炸开,化作一道覆盖了整个昆仑山脉的庞大暗金色光幕! 光幕之上。 无数细密符文如星辰般流转生灭,缓缓沉降而下! 这一刻 昆仑三十六福地,七十二洞天。 所有山川河流,花草树木,飞禽走兽。 乃至每一缕灵气。 皆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至高无上,统御一切的意志降临! 那是法度的意志! 是昆仑的意志! 更是玄都的意志! 光幕彻底落下。 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昆仑的山川大地。 与护山大阵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一股更加深沉的气息,从昆仑山脉的每一个角落升腾而起! 仿佛这座万山之祖,玄门祖庭,被彻底唤醒。 拥有了自己的意志核心! 广场之上。 元始执掌昆仑的金口玉如同天道纶音般穿透虚空。 响彻在每一个三教弟子的神魂深处时,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多宝脸上的震惊凝固了。 广成子眼中最后一丝复杂的情绪被彻底冲散,只剩下纯粹的震撼。 惧留孙、慈航、普贤、文殊、玉鼎、太乙…… 所有的阐教金仙。 截教赵公明、三霄,乃至那些修为尚浅的记名弟子。 无不心神剧震,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执掌昆仑! 代三圣行法旨! 这八个字的分量,重逾太古神山! 这意味着,从今日起,玄都师兄,不,是玄都掌教! 便是昆仑实质上的主宰! 其地位。 已然超然于所有弟子之上,真正成为了昆仑之魂!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崩海啸般的反应! 多宝道人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位截教大师兄,此刻再无半分争胜之心。 脸上唯有发自肺腑的敬畏与折服。 他毫不犹豫。 对着紫光殿深处那暗金光柱冲起的方向,深深躬身,长揖及地,声音洪亮,带着无比的郑重:“拜见掌教师兄!谨遵掌教法旨!” “拜见掌教师兄!谨遵掌教法旨!” “拜见掌教师兄!谨遵掌教法旨!” …… 广成子紧随其后,紧接着是玉鼎真人、太乙真人、惧留孙…… 所有的阐教金仙。 无论之前对玄都的执法是否心存敬畏。 此刻皆心悦诚服,齐齐躬身下拜。 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海潮。 充满了由衷的敬仰与认同。 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等截教核心弟子。 赵公明、三霄娘娘,乃至九龙岛四圣等人,此刻亦是心潮澎湃。 玄都今日之战,不仅维护了昆仑颜面。 更是挫败了西方教对东方玄门的侵蚀! 其手段、其担当已令所有人心折! 他们同样深深拜下:“拜见掌教师兄!” “谨遵掌教法旨!” 声浪如雷,滚滚不息。 在昆仑群峰之间回荡,震散了最后的云霭。 这山呼海啸般的朝拜之声。 便是三教弟子对玄都地位最直接,最有力的认可! 是人心所向,是众望所归! 紫光殿深处,那深邃虚空之中。 玄都承受着三清圣人的意志。 承接了整个昆仑的权柄。 当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穿透虚空传来时。 一股难以喻的磅礴气运,如同天河倒灌,轰然加诸于他的道躯与元神之上! 这股气运,源自昆仑祖脉。 源自三教弟子万众归心,更源自三清圣人的无上认可! 玄都的道基。 那由太清仙法铸就、经戒律法度淬炼的无上根基。 在这股磅礴气运的冲刷与滋养下。 竟开始发出一种源自本源的嗡鸣! 仿佛干涸的大地迎来了甘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自己对大道的感悟变得更加敏锐清晰,对昆仑天地元气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 一丝丝精纯至极的暖流自本源深处悄然滋生。 无声无息地滋养着他的道果。 推动着他的境界向着更深不可测的层次缓缓蜕变! 这并非立竿见影的突破,而是一种根基的升华,一种潜力的无限拔升! 是执掌昆仑带来的、最直接也是最珍贵的馈赠! 同时,三团代表圣人的光辉微微波动。 老子的阴阳鱼虚影中。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白玄光流淌而出,无声无息地没入玄都的眉心祖窍。 刹那间。 玄都只觉得心神一片空明澄澈,无数关于道法自然,无为而治的至高妙理涌入心田。 与自身的戒律法度竟完美交融。 使得他对法度的掌控更添一份感悟。 这便是太清圣人对执掌者的道之指引。 元始的玉清仙光中,则飞出一道细小的玉清仙篆,烙印在玄都的元神核心。 此乃昆仑权柄的象征。 亦是调动昆仑祖脉之力,号令护山大阵,沟通昆仑天地意志的核心枢纽! 执掌之权,自此名正顺,得天地认可。 通天的混沌剑意则化为一缕无形无质,却锋锐到能斩断因果的意志印记。 融入玄都身后的戒律碑虚影之中。 三圣赐予! 皆在无声无息间完成,却重若千钧。 奠定了玄都执掌昆仑的无上根基。 “善。” 三圣的声音仿佛同时响起。 又仿佛只有一个音节,带着欣慰。 三团光辉缓缓收敛,紫光殿深处那扇通向虚空的门户,也无声无息地合拢。 隔绝了内外。 圣人法驾已隐。 玄都独立于重新变得空旷的紫光殿内。 殿中依旧残留着圣人的道韵,清冷而庄严。 他缓缓抬起手,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感。 感受着与整个昆仑山脉那种血脉相连呼吸与共的紧密联系。 一种前所未有的、脚踏实地的强大感,充斥心间。 三教一体,昆仑永固! 这不再仅仅是口号,而是他肩负的责任。 也是他守护的基石! 只要昆仑在,三清在,他便无惧任何风雨,任何算计! 他心念微动,身影已从紫光殿中消失。 下一刻。 他已站在了昆仑山脉的最高峰。 此地罡风凛冽,吹动他朴素的青色道袍猎猎作响。 脚下是翻滚无垠的云海,如同白色的汪洋。 云海之下。 是沐浴在清冷星辉与月华中的巍巍昆仑。 三十六福地氤氲的灵光,七十二洞天吞吐的霞气。 还有那笼罩整个山脉,流转着暗金色法度符文的庞大光幕。 共同构成了一幅浩瀚而神圣的画卷。 玄都负手而立。 目光穿透云海,望向那无垠的洪荒大地。 星空璀璨,银河倒悬。 亿万星辰散发着永恒的光辉。 山峦起伏如龙,大河奔涌似带。 更有无数或明或暗的气机在遥远的大地上升腾交织。 然而。 在玄都此刻的眼中,这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喧嚣归于寂静,纷扰沉淀为背景。 一种前所未有的定与静,充盈在他的道心。 三教一体,昆仑永在。 这八个字,如同定海神针,牢牢地锚定了他的一切。 西方教大兴之路已断? 那不过是宏大图景中一个必然的注脚。 地藏与金蝉子的重伤,西方二圣的狼狈。 乃至未来可能存在的记恨与反扑。 在这份以昆仑为根基的永恒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 他的道途。 已然与昆仑彻底绑定。 执掌昆仑带来的磅礴气运与天地权柄。 便是他攀登更高峰的无上阶梯。 在昆仑祖脉气运的滋养下。 也必将发挥出更加不可思议的伟力。 道基的蜕变,境界的升华,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守护与修行之中。 玄都缓缓闭上双目,并非调息。 而是以一种全新的视角去看,去听! 神念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蔓延开去,融入那覆盖昆仑的法度光幕。 融入每一寸山石,每一缕灵气。 他能听到玉虚宫前仙鹤的清唳。 能看到碧游宫外灵泉的流淌。 西方? 大兴?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玄都的嘴角,在凛冽的罡风中,勾起一抹弧度。 弧度中,有睥睨,有淡漠。 更有一种手握乾坤、足下生根的绝对自信。 “诸事已毕,西方歇火。” “如今,我三教,才当真算不分家,三清一体,三教一体!” 玄都口中呢喃。 自穿越而来,他一直秉承初心。 三教不分家。 何来的封神量劫? 有何来的西游量劫? 让这通通一切都见鬼去吧! 自今日开始。 他玄都,便永镇昆仑! “一切皆毕,我也可以睡个安稳觉,好好偷偷懒了。” 玄都微微一笑。 说来也是。 自他拜入三教后。 可谓是一刻都不敢停歇。 然而。 到了现在,一切的动荡已然平息。 自己,也是时候睡个安稳觉了! “对了,还有游历洪荒,领略无尽美景。” “嗯……有碧霄师妹作陪,我路上,也不会孤单。” “还有悟道佳酿,这酒还没喝完呢。” …… 玄都清点着一桩桩的遗憾。 眼底间,却现出一抹轻松。 终于! 他终于可以闲下心来,好好去享受一番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