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82:从做弹弓开始养姐妹俩》 第213章 我问,你答 然而,陈云的身手和反应速度,显然超出了他的预估。 陈云仿佛能预判他的攻击路线,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闪避或格挡,并且反击的时机拿捏得极其精准。 几个回合下来,男人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而在陈云狂风暴雨般的贴身短打下,显得有些左支右绌。 “砰!” 又是一声沉重的闷响!陈云抓住对方一个微小的破绽,一记凶狠的侧踹,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男人的胸腹之间! “呃啊!”男人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机器底座上,又滑落在地。 他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缕殷红的鲜血。 陈云缓缓收势,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臂,冷冷地俯视着半跪在地上的男人,语气带着嘲讽:“怎么样?现在还觉得我只是‘有点意思’?” 男人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中的麻木被一种被激怒的凶戾取代,他死死盯着陈云,声音更哑:“不错,你竟然能打伤我。” “打伤你?”陈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缓缓踱步向前,目光如同鹰隼般锁死对方,“打伤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信不信……”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酷:“我还可以直接把你扭送到派出所,让你下半辈子在牢里好好反省。单顺博给了你多少钱,值得你来干这种掉脑袋的买卖?你不该来招惹我的。” 男人瞳孔骤然收缩! 他干这行最怕的就是被活捉,扯出背后的人! 听到“派出所”三个字,他心中警铃大作,顾不上胸口火辣辣的疼痛和可能已经骨裂的肋骨,强提一口气,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就想朝来时那个破碎的窗户扑去——逃! 必须立刻逃离! “想跑?”陈云厉喝一声,如同炸雷,“你觉得,你能跑得了吗?!” 就在男人身体凌空,即将触碰到窗沿的最后一刹那,陈云动了! 他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方的逃窜路线,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精准无误地抓住了男人那只奋力蹬向窗台的脚踝! “给我下来!” 陈云暴喝,腰腹猛然发力,抓住脚踝的手臂肌肉贲张,使出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动作,将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的男人如同沙袋般,狠狠掼向坚硬的水泥地面! “噗!” 男人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一口鲜血再也压抑不住,从口中狂喷而出,星星点点地溅落在满是灰尘和玻璃碴的地面上。 他眼前阵阵发黑,浑身骨骼像是散架了一样,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只能徒劳地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远处,隐约而急促的警笛声,正由远及近,飞快地朝着制衣厂方向传来。 陈云走到他身边,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了他剧痛难忍的胸口,微微施加压力。 “唔……”男人痛苦地呻吟一声,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陈云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如雪原寒风,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现在,我问,你答。” 陈云的脚掌微微施加压力,碾在赵强剧痛的胸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起伏:“让我满意了,兴许我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你就等着在牢里把牢底坐穿吧。你自己选。” 赵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刚要开口辩解或求饶,陈云脚下一用力,又狠狠碾了一下,疼得他浑身一抽,话全被堵了回去。 “我不问,你就给我闭嘴!”陈云的眼神锐利如刀,“多说一句废话,我现在就把你扔给外面的警察,让你下半辈子在号子里好好‘享福’!” 赵强看着陈云那毫无感情的眸子,里面映不出任何怜悯或犹豫,只有一种猎人看待掉入陷阱的猎物般的冷静和掌控感。 一股真正的寒意从尾椎骨升起,迅速蔓延全身。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说到做到。 “你叫什么名字?老窝在哪儿?单顺博除了让你来杀我放火,还有没有别的后手?” 陈云语速极快,问题直指核心,同时侧耳倾听着外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的警--&a;gt;&a;gt;笛声,那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敲打着赵强濒临崩溃的神经。 赵强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嘴角又溢出血沫,他惊恐地望了一眼传来警笛声的方向,知道时间不多了,慌忙开口,声音嘶哑急促:“我叫赵强,外号强哥,窝点在城南的……废弃皮革厂仓库。是单顺博花钱雇我来的,我真的不清楚你们之间具体的恩怨,我只是拿钱办……” “废话!”陈云不耐烦地打断他,脚上力道又重了一分,疼得赵强闷哼一声,“我问的是,单顺博还有没有其他阴招?!说重点!” 赵强被逼到了绝路,精神彻底崩溃,他嘶声道:“有……有!他还派了另外的人去了省城医院!他说你肯定有亲人在医院!要我拖住你,那边同时动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陈云脸色骤变,瞳孔猛然收缩! 一股冰凉的寒意瞬间从头顶浇到脚底! “单顺博是怎么知道他们在医院的?!说!” 陈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骇人的杀气,脚下的力量几乎要将赵强的胸骨踩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赵强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声音带着哭腔,“该说的我都说了!放我走吧!警察快来了!” 他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陈云的钳制。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警察随时可能破门而入! 再不跑,就真的完了! “你还想跑?!” 陈云眼中寒光爆射,不仅没松脚,反而俯身一把死死攥住了赵强的衣领,将他上半身提了起来,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陈云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把主意打到我的家人身上?!你们找死!!” 赵强彻底慌了,他看着陈云眼中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和杀意,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彻底触动了这头暴怒雄狮的逆鳞! 他语无伦次地挣扎叫道:“你不讲道义!你说了放我走的!” “跟你这种杂碎讲道义?!” 陈云怒极反笑,那笑容冰冷彻骨,“放了你?然后等你伤好了,再来报复我和我的家人吗?!” “我……”赵强还想说什么。 “不许动!警察!” “里面的人,双手抱头!” 就在这时,伴随着几声厉喝和急促的脚步声,数名持枪的警察终于冲进了烟雾弥漫的厂房,强光手电的光束瞬间锁定了厂房中央的两人。 陈云立刻松开手,将瘫软如泥的赵强往前一推,同时举起双手,快速而清晰地对冲进来的警察说道:“警察同志!这人就是你们要抓的赵强,外号‘强哥’!今天厂里的火,也是他放的!他是受人指使!” 带队的一名中年警官眼神锐利,立刻用手电照向地上狼狈不堪、嘴角带血的赵强,又看向陈云:“赵强?你确定?” “确定!他刚才亲口承认的!”陈云语气急促,但条理分明,“指使他的人叫单顺博!赵强刚才还交代,单顺博另外派了人,现在可能正在去省城医院,要对我的亲人不利!警察同志,我必须马上赶去医院!” 这时,一直躲在宿舍门口、心急如焚的赵雪梅也挤到了前面,听到陈云的话,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抓住陈云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当家的!石头和婶子还在医院!我也要去!” “不行!雪梅!”陈云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斩钉截铁,“你留在这里!这里现在有警察,最安全!医院那边情况不明,太危险了!” 带队的中年警官经验丰富,一听涉及恶性纵火、雇凶sharen未遂,还可能危及医院的无辜病患和家属,神色立刻变得无比严肃。他当机立断,快速下令: “小五!你带第一分队留在这里,仔细勘查现场,收集证据,清点损失!把嫌疑人赵强控制起来,马上带回局里突击审讯!” “是!”一名年轻干练的警察立刻应声。 中年警官转向陈云和其余警员,大手一挥:“其余人,跟我上车!立刻去省城医院!快!” 喜欢狩猎82:从做弹弓开始养姐妹俩请大家收藏:()狩猎82:从做弹弓开始养姐妹俩 .b 第214章 石头护母 警车在夜色中疾驰,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城市的宁静。 陈云坐在后座,双手死死攥紧,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只有他自己能听见那反复的低语:“婶子……石头……你们千万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与此同时,省城医院住院部。 李石头端着刚从水房打来的半盆温水,小心翼翼地朝着母亲的病房走去。 医生说明天手术,今晚要让母亲休息好,他想着给母亲擦擦身子,让她睡得舒服些。 刚走到病房所在的走廊拐角,两个穿着深色夹克、戴着压低帽檐鸭舌帽的男人,脚步匆匆,迎面而来。 他们的眼神左右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神色透着一股不寻常的阴沉。 李石头心中警铃微作,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身体微微侧向墙壁。 当那两人与他擦肩而过,却并未走远,反而一左一右停下,隐隐形成包夹之势时,李石头彻底警觉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李石头停下脚步,将水盆护在身前,沉声问道。 那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废话,眼中凶光一闪,同时出手! 一人伸手去抓李石头的胳膊,另一人直接挥拳砸向他的面门! “砰!” 李石头反应极快,见对方动手,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盆温水朝着两人猛地泼了过去,同时将搪瓷盆狠狠砸向其中一人的脑袋! “哗啦,哐当!” 水花四溅,搪瓷盆砸在墙壁上发出巨响,在寂静的医院走廊里格外刺耳。 突如其来的袭击和巨大的声响,让两个歹徒动作一滞,也被泼了一身水。 “来人啊!救命!”李石头趁此机会,一边向后退,一边扯开嗓子高声呼救。 呼救声和之前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值班的护士站。 一名护士探头一看,吓得脸色发白,立刻缩回去抓起电话报警。 两个歹徒被李石头的反抗和呼救激怒了,他们低骂一声,不再掩饰,凶猛地扑了上来,拳脚相加。 李石头面对两个明显练过的亡命徒,很快就落了下风,只能凭借一股狠劲和灵活躲闪勉强支撑,身上挨了好几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另一头,似乎还有一个人影,正快速朝着他母亲的病房方向跑去! “娘!” 李石头心头大骇,再也顾不得自身的危险,怒吼一声,拼着后背挨了一记重拳,猛地发力撞开眼前的歹徒,发疯似的朝着病房冲去! “别动我娘!你们这群混蛋!”他的吼声如同受伤的野兽,在走廊里回荡。 病房里,赵莲花正半靠在床上,听到外面儿子的呼喊和打斗声,吓得浑身发抖,惊恐地望向门口。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陌生男子猛地推门闯入,二话不说,面露狞笑,伸手就朝着虚弱的赵莲花抓来! “娘!”千钧一发之际,李石头冲了进来,目眦欲裂! 他一眼看到地上那个空的暖水瓶,想也不想,抄起来就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正扑向母亲的歹徒后背狠狠砸去! “滚开!” “砰!”暖水瓶在那歹徒背上炸开,虽然没有造成致命伤,但也让他一个趔趄,动作一滞。 另外两个追进来的歹徒见状,立刻围了上来。 李石头赤红着眼睛,像一头护崽的母狮,用自己并不算宽阔的后背,死死挡在病床前,将母亲护得严严实实。他硬扛着落--&a;gt;&a;gt;在身上、头上的拳头,半步不退,嘴里还在嘶声安慰:“娘!别怕!闭上眼睛!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了!儿子在呢!” “娘,你别怕,很快就有人过来救我们。” “兄弟们,赶紧上,不要拖延时间了!” 为首的歹徒见李石头如此拼命,又听到远处似乎隐约有警笛声传来,焦急地催促。 李石头发了狠,完全不顾自身防守,只是拼命地挥舞着双臂,用身体去阻挡任何可能伸向母亲的魔爪。 一时间,狭窄的病房里,三个歹徒竟被他这不要命的架势暂时逼得无法靠近病床,形成了僵持。 “呜哇,呜哇。” 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病房里的歹徒们脸色大变,知道时间不多了。 为首的歹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恶狠狠地指向李石头:“小子!识相的就给老子滚开!不然现在就捅死你!” “娘!趴下!” 李石头见状,瞳孔骤缩,但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转身,用自己整个后背迎向了那刺来的匕首!同时嘶声对母亲大喊!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匕首刺入了李石头的后背,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咬碎了牙根,硬是没倒下! 在歹徒拔刀的瞬间,他反手抄起旁边挂输液瓶的铁架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面前的两个歹徒横扫过去! 沉重的铁架带着风声,逼得两个歹徒慌忙后退。 “警察!放下武器!立刻投降!”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中年警官那如同惊雷般的暴喝在病房门口炸响!数名警察的身影已经堵在了门口,枪口对准了屋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为首的歹徒见大势已去,眼中凶光一闪,竟还不死心,嘶吼道:“抓他娘当人质!” “你们休想!” 李石头目眦欲裂,血灌瞳仁!他完全不顾后背汩汩流血的伤口,竟然猛地伸出手,徒手一把死死抓住了另一名歹徒再次刺向病床的匕首刀刃! 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如同泉涌,顺着指缝和刀锋迸溅出来,滴落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石头!!!”几乎是同时,一道身影如同狂暴的猛虎,从警察身后猛地冲入病房,正是陈云! 他看到李石头徒手抓刀、后背染血的惨状,眼睛瞬间红了! 陈云凌空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踹,精准无比地踹在那个被李石头抓住刀刃、正惊愕的歹徒面门上! “砰!”那歹徒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后脑勺重重撞在墙壁上,直接昏死过去,匕首也脱手掉在地上。 “跳窗!”剩下两个歹徒见陈云如此凶悍,警察又已经包围,彻底慌了神,其中一个喊了一声,两人不约而同地朝着病房的窗户扑去,想要跳窗逃走。 “追!” 中年警官一声令下,门外的警察立刻分出一部分,朝着歹徒逃窜的方向追去。 病房内,暂时安全了。 赵莲花颤抖着从床上爬起来,看到儿子血肉模糊的手和后背洇湿了大片衣服的血迹,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伸出颤抖的手,想去碰又不敢碰,声音破碎:“石头……我的儿啊……” 喜欢狩猎82:从做弹弓开始养姐妹俩请大家收藏:()狩猎82:从做弹弓开始养姐妹俩 .b 第215章 怒火 陈云急忙上前,先查看李石头的伤势,看到他后背那道狰狞的伤口和深可见骨的手掌,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石头!你怎么样?!撑住!哥这就带你去找医生!” 李石头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还强撑着,看向惊魂未定的母亲:“娘……你……你没事吧……” 中年警官快步走到病床前,语气沉稳地安抚道:“同志,你放心,你母亲没事,有我们在,她很安全。你受伤很重,必须立刻处理!”他示意旁边的护士赶紧准备。 听到警官的话,李石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一松,剧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瞬间席卷了他,身体晃了晃。 “石头!”陈云一把扶住他,和赶来的护士一起,半扶半抱地将李石头迅速送往急诊清创缝合室。 走廊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血滴。 陈云站在清创室外,看着医生护士忙碌的身影,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李石头压抑的闷哼,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拳头捏得死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胸中翻腾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单顺博!你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不光要我的命,要毁我的厂,连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和护母的儿子都不放过! 今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害得石头身受重伤……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知过了多久,中年警官处理完外面的抓捕和初步勘查,也来到了清创室外。 他看向陈云,沉声道:“同志,袭击医院的三个歹徒,两个跳窗逃跑的被我们的人当场抓获,加上病房里昏迷的那个,都落网了。后续的审讯和调查,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清创室门,“里面那位同志……情况怎么样?” 陈云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后背缝了十几针,手掌的伤也很重,以后会不会影响活动还不好说。” 他抬起头,眼中寒光凛冽,“警官,赵强已经交代了,他们的老窝在城南的废弃皮革厂仓库。单顺博这次是铁了心要置我们于死地。我觉得,应该趁热打铁,今晚就去端了他们的窝点,以免他们听到风声转移或狗急跳墙!” 中年警官皱眉,“同志,赵强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审问。” “难道就这样轻松放过他们吗?” 面对陈云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急切的提议,中年警官的脸色依旧保持着职业的严肃与冷静。 他理解受害者家属此刻的心情,但职责所在,他必须按规矩办事。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同志,我完全理解你和你兄弟现在的心情,没有人愿意看到自己的亲人受到伤害,自己的财产遭受损失。但是,请你冷静一下,我们是警察,抓捕行动必须严格依法依规进行。赵强的口供是重要线索,但还需要进一步的核实、取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陈云听完,脸上的急切和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死寂的平静。 他嘴角扯出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那笑容里充满了失望和嘲讽。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他不再争辩,只是看着中年警官,语气转而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请求:“警察同志,我不为难你,也不强求你们立刻去端窝点。我只恳求你们一件事:请务必派人,保护好医院这边的安全。赵强虽然落网了,但难保单顺博不会狗急跳墙,或者他手底下还有其他不知情的亡命徒,会借着这个机会再来报复。我婶子刚刚受到惊吓,我兄弟石头还在治疗,他们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 中年警官看着陈云那双看似平静,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睛,犹豫了一下。保护受害者和重要证人,本身就是他们的职责。陈云这个请求合情合理,而且医院这边刚刚发生恶性袭击,加强安保也是应有之义。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可以。我会安排人手,在医院附近加强巡逻,并在住院部关键位置布控,确保你家人和这位病患的安全。这一点,请你放心。” “那就拜托了。”陈云微微颔首,语气疏离而客气,仿佛刚才那个愤怒质问的人不是他。 他转身,先去了趟病房。 赵莲花经过刚才那场惊吓,脸色依旧苍白,在医生的安抚和镇静药物的作用下,才勉强平静下来,但眼神里依然充满了后怕。看到陈云进来,她挣扎着要坐起来。 “陈云!陈云你来了!石头呢?石头他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赵莲花的声音带着颤抖,紧紧抓住陈云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的依靠。 陈云连忙扶住她,让她重新躺好,语气尽量放得平缓而肯定:“婶子,你别激动,好好躺着。石头没事了,真的!就是受了点皮外伤,医生正在给他包扎,很快就好了。你别担心,啊?警察同志已经抓到了坏人,他们还会派人留在这里保护你们,非常安全。婶子,你放宽心,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手术呢。” 听到陈云肯定的答复,又听说有警察保护,赵莲花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了一些,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但抓着陈云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陈云幸亏你晚上赶过来了,要不然我家石头他我可怎么活啊!” “婶子,别这么说。石头是为了保护您,他是个孝顺的好儿子,也是我的好兄弟。” 陈云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郑重说道,“您放心,好好养病。今晚这件事,还有石头受的伤,我陈云记在心里了。我向您保证,一定会为石头,为您,讨回一个公道!” 安抚好情绪依旧不稳的赵莲花,看着她迷迷糊糊再次睡去,陈云才轻轻抽出手,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 他没有回制衣厂,也没有去警局。他径直走出医院大门,融入冰冷的夜色之中,招手拦下了一辆夜班的三轮车。 “师傅,去城南,皮革厂仓库附近。” 三轮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夜风吹拂着陈云的脸颊,却吹不散他眼中凝结的寒冰。 他的大脑异常清醒,所有的愤怒、后怕、焦虑,都被压缩成了一颗冰冷坚硬的复仇核心。 .b 第216章 关门打“狗” 警察有警察的规矩和程序,他理解。 但他陈云,有陈云自己的方式和原则。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今晚动了他兄弟,差点害了他婶子,这件事,绝不能等到明天,等到所谓的“证据确凿”、“计划周密”! 那些杂碎,有一个算一个,今晚谁也别想跑! 城南那片废弃的皮革厂仓库区,位置偏僻,路灯昏暗。 陈云在距离仓库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下了车,付了钱,然后如同融入了阴影的猎豹,带上黑色口罩和鸭舌帽悄无声息地朝着记忆中的那个仓库位置摸去。 仓库里此时灯火通明,却是一片狼藉。 十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的混混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东西,将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铺盖、甚至是几把锈迹斑斑的砍刀和钢管塞进麻袋或行李箱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臭、烟味和慌乱的气息。 “妈的,快点收拾!磨蹭什么呢!”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混混催促道。 “咱们真的就这么跑了?不管强哥了?” 一个瘦猴似的混混一边往袋子里塞东西,一边迟疑地问。 “管?拿什么管?”说完啐了一口,脸上带着烦躁和恐惧,“强哥都被警察抓现行了!就他以前干的那些事,身上背的案子,这次进去,十有八九要吃‘花生米’了!咱们留在这儿等死吗?等警察顺藤摸瓜找上门,把咱们一锅端了?” “可……单老板那边……”另一个混混有些犹豫。 “单顺博?”这位混混冷笑,“那老狐狸比鬼都精!抠门得要死!出了事屁都不放一个,跑路费都没给够!靠他?等着给他陪葬吧!赶紧的,收拾值钱的东西,天一亮就走!” “对对对,小命要紧!”其他混混纷纷附和,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就在这时,仓库那扇虚掩着的、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外,传来了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 “嗒……嗒……” 脚步声不疾不徐,却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仓库里的嘈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混混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疑不定地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外面昏暗的光线,一步步走进了仓库。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慑人,如同寒冬深夜里的孤狼,冷冷地扫过仓库里这十几个惊慌失措的混混。 正是陈云。 “你们这些杂碎打算跑了吗?”陈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混混的脸,将他们脸上的惊愕、慌乱、恐惧尽收眼底。 看来,赵强被抓的消息,确实已经传到这里了,这群乌合之众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陈云的出现和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这些平时欺软怕硬的混混们一时间竟被震慑住了,没人敢主动上前,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陈云缓缓走进仓库深处。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一根半米多长、拇指粗细的实心铁棍上。他弯腰,捡起了那根铁棍。 然后,在所有人不解甚至有些茫然的注视下,他走到仓库那扇厚重的铁门前,手臂肌肉贲张,将手中的铁棍猛地**了门轴与门框之间的缝隙,用力一别,再反手一拧! “嘎吱……哐!” 铁棍被巧妙地卡死,将那扇原本只是虚掩的铁门,从内部牢牢地别住了! 除非用切割工具或者从外面暴力破拆,否则很难在短时间内打开。 这一举动,让仓库里的混混们彻底懵了。 这人脑子进水了? 他一个人闯进来,还把门从里面给别死了? 他这是想干什么?难道想一个人对付他们十几个?这简直是疯了! 然而,陈云接下来的话,比他的举动更加嚣张,更加冰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今天,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他转过身,铁棍随意地扛在肩上,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再次扫过每一张惊骇的脸,“谁都别想走。” 仓库里死寂一片,只有铁门被别死后那一声“哐”的余音,和混混们粗重紧张的呼吸声。 陈云那句“谁都别想走”,如同冰冷的铁楔,钉进了每个人的心头。 短暂的僵持被一声怪叫打破。 站在陈云最近的一个短发、脸上有疤的混混,大概是被这压抑的气氛和即将失去逃跑机会的恐惧逼疯了,他脸上横肉一抖,眼中凶光毕露,猛地抄起脚边一根生锈的铁管,怪叫着朝陈云当头砸来! “去死吧!” 这一下又快又狠,带着搏命的疯狂。 然而,在陈云眼中,这动作破绽百出,慢得可笑。 他甚至没有后退,只是上半身如同鬼魅般向右侧微微一旋,那呼啸的铁管便擦着他的左肩落空。 与此同时,陈云借着旋身的力道,右臂屈起,铁肘如同一柄蓄满力的重锤,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闪电般向后顶出,精准无比地轰在了那短发混混空门大开的右侧肋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清晰得骇人! “呃啊!” 短发混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手中的铁管当啷落地,整个人如同虾米般蜷缩下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疼得连呼吸都停滞了,直接瘫倒在地,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一个照面,干脆利落,直接废掉一个! 这狠辣迅猛到极致的反击,如同冷水浇头,让其他原本蠢蠢欲动的混混们瞬间从头凉到脚!他们看向陈云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惊疑,变成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还愣着干什么?!他就一个人!抄家伙!一起上!弄死他!”其他混混知道不拼命不行了,嘶声吼叫着给自己和同伙壮胆,同时抓起一把砍刀。 “上啊!” “砍死他!” 被领头的混混这么一吼,剩下的十几个混混也被激起了凶性,或者说,是被逼到了绝境的困兽之斗。 他们纷纷抄起手边的铁棍、砍刀、甚至板凳,嘴里发出各种怪叫,从四面八方朝着陈云蜂拥扑来! 一时间,破风声、叫骂声、脚步声混成一片,狭窄的仓库里,陈云瞬间陷入了重围。 .b 第217章 两个选择 陈云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眼神都平静得可怕。 他动了,动作并不快,却异常精准高效。他如同一条滑不溜手的游鱼,在刀光棍影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让过致命攻击,每一次出手都如同毒蛇吐信,迅猛而致命。 格挡、擒拿、反关节、肘击、膝撞、鞭腿…… 陈云将那些年与各种亡命之徒搏杀、在生死边缘磨练出的所有实战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每一击都直奔要害,简单、直接、暴力! “砰!”一个混混被侧踹击中胸口,倒飞出去撞翻一堆杂物。 “咔嚓!”另一个混混挥刀的手臂被反扭,关节发出脆响,砍刀脱手。 “啊!”第三个人被一记凶狠的肘击砸在太阳穴附近,哼都没哼就软倒在地。 陈云心里窝着一团火,一股从得知医院遇袭、看到石头受伤时就熊熊燃烧的怒火! 这股火,夹杂着对单顺博阴毒手段的愤恨,对自身一时疏忽导致亲人遇险的后怕,更有着来到省城后屡遭算计、步步维艰的憋屈! 此刻,他毫无保留地将这股邪火,全部倾泻在了这群为虎作伥的杂碎身上! “你们就这点本事?嗯?” 陈云的声音在打斗的间隙冰冷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一群只会欺软怕硬、仗势欺人的废物!跟着单顺博,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威风?今晚动我兄弟,吓我婶子的时候,想过会有现在吗?!” 他越说越怒,手上的力道也随之加重。 原本只是想制服,现在招招都带着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的狠劲。 这些平时只敢欺负老实人、靠着人多势众和凶器吓唬人的混混,哪里是陈云这种真正从生死搏杀中走出来的猎人的对手? 不过短短几分钟,仓库里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个混混,此刻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的抱着断臂哀嚎,有的蜷缩着身体痛苦呻吟,有的直接昏死过去,再也爬不起来。 地上散落着各种“兵器”,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恐惧的气息。 只有那个小头目,还勉强靠在一个木箱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像是看着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陈云站在仓库中央,微微有些气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他弯腰,捡起了最初那根别门的铁棍,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缓缓走到还能保持清醒的几个混混附近,目光如同冰冷的审判官,扫过他们写满痛苦和恐惧的脸。 “你们,跟着赵强,仗着单顺博的势,在省城干过多少伤天害理、欺行霸市的勾当?敲诈勒索?强买强卖?甚至……可能手上还有人命?” 陈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打在他们的心上,“这样无法无天、为非作歹的日子,到今天,结束了。” 他顿了顿,给出了两个选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条,”他用铁棍指了指仓库外面单顺博家的方向,“你们现在,立刻,去找你们的好老板单顺博‘叙叙旧’。他这些年靠你们赚了不少黑心钱吧?拿上几样‘纪念品’,或者直接让他‘赞助’点路费。你们不是想跑路吗?有了钱,天南海北,哪里去不得?” 地上的混混们听得愣住了,连呻吟声都小了许多。 “第二条路,”陈云的声音骤然转冷,“我把你们捆结实了,一个不落,全部送到警察局门口。赵强已经落网了,他为了活命,肯定会把知道的事情都吐出来。你们以前跟着他干的那些脏事烂事,一个也跑不了。到时候,是吃枪子儿,还是把牢底坐穿,就看你们的‘功劳’有多大了。”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怎么样?选吧。我耐心有限。” 寂静。 片刻之后,那个还能动弹的黄毛第一个挣扎着爬起来,他捂着受伤的胳膊,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我……我选第一条!” 与其坐以待毙,等着被警察清算旧账,不如搏一把! 单顺博家底厚,抢他一笔跑路,总比进局子强! 有他带头,其他还能动的混混也纷纷挣扎着表示:“我也选第一条!” “对!找单老板‘借’点路费!” “妈的,跟着他混,到头来差点把命搭上!” 很快,除了几个彻底昏死和重伤动弹不得的,剩下的七八个混混,竟然都选择了第一条路,去抢劫他们的前老板,单顺博! 陈云站直身体,随手将铁棍扔到一边,活动了一下因为剧烈打斗而有些酸胀的手腕。 “提醒一下,事情要是做不好,就算你们想跑路,我也不会放过你们。抓紧时间吧。” 他目光一寒,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不而喻。 半小时后,单顺博那栋气派的小楼,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由他昔日手下发动的疯狂洗劫。 看门的两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红了眼、拿着铁棍砍刀、身上还带着伤的“自己人”冲散、打跑。单顺博被从温暖的被窝里粗暴地拖了出来,冰冷的刀架在脖子上,面对这群昔日对他毕恭毕敬、如今却面目狰狞的亡命徒,他所有的骄横和算计都化为了泡影。 在明晃晃的刀锋和绝望的威胁下,他不得不交出了家里藏匿的大部分现金、金银首饰和一些值钱的古董摆件。 单家一片狼藉,哭喊声、叫骂声、打砸声混成一片。 就在这群混混揣着“战利品”,如同丧家之犬般四散逃离后不久,距离单家不远的一个公用电话亭里。 陈云拿起听筒,投入硬币,拨通了警察局的报警电话。 他刻意夹起嗓音,称呼自己是目击群众,说单顺博家遭遇了抢劫。 挂断电话,陈云走出电话亭,站在清冷的夜风中,听着远处由远及近、迅速变得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红蓝闪烁的警灯划破夜空,朝着单家豪宅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幽深如古井。 转身,他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沉的夜色,朝着白湖制衣厂的方向,稳步走去。 .b 第218章 半生积蓄为之一空 单顺博像一头待宰的肥猪,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反绑在自家客厅那把昂贵的红木太师椅上。 他嘴里塞着的,是他自己脚上刚脱下来、还带着体温和汗臭的袜子,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直冲脑门,熏得他几欲昏厥。 他只能徒劳地发出“呜呜”的闷哼,眼球因为极致的愤怒、恐惧和屈辱而暴突,布满血丝,眼睁睁看着那群昔日对他点头哈腰、如今却如狼似虎的“手下”,将他半辈子巧取豪夺、积攒下来的财富,疯狂地洗劫一空。 现金、金条、珠宝、名表、甚至他珍藏的几件古玩玉器…… 被胡乱塞进麻袋、行李箱,甚至直接揣进怀里。 抽屉被撬开,柜子被砸烂,墙壁上的暗格也被发现,里面藏着的美元和存折也被翻了出来。 整个家如同遭遇了飓风,一片狼藉,满地碎片。 直到远处的警笛声尖锐地刺破夜空,越来越近,这些红了眼的亡命徒才像是被惊醒,顾不得再搜刮更多,互相招呼一声,如同受惊的老鼠,纷纷从破碎的窗户和后门仓皇逃窜,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满屋狼藉和瘫在椅子上、几乎要气晕过去的单顺博。 “不许动!警察!” “里面的人,双手抱头!” 伴随着威严的喝令和急促的脚步声,中年警官带队破门而入。 强光手电的光束扫过客厅,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劫后景象。 碎裂的瓷器、翻倒的家具、散落的文件、还有墙上被粗暴扯下画框后留下的白印…… 当手电光最终定格在那把太师椅上,看清上面被捆得像粽子、嘴里塞着臭袜子、衣衫不整、面色灰败如死人、眼神里交织着滔天怒火和绝望的单顺博时,饶是见多识广的中年警官,眉梢也不由自主地高高挑起。 半小时前,他刚刚结束了对赵强的突击审讯。 那个外号“强哥”的亡命徒,知道自己这次栽得彻底,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几乎是不用怎么审,就竹筒倒豆子般,将他这些年为单顺博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威胁竞争对手、暴力垄断货源、甚至几桩未曾破获的伤人案,以及今晚受单顺博指使,去白湖制衣厂纵火、意图杀害陈云的计划,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签字画押。 证据确凿,就差主犯归案了。 没想到,主犯是以这样一副“受害者”的狼狈模样,出现在他面前。 两名警察上前,忍着那股异味,迅速拿掉了单顺博嘴里的臭袜子,并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 “咳咳!呕!” 单顺博大口喘着气,干呕了几声,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平日的体面和威严,一把抓住离他最近警察的胳膊,声音嘶哑尖利地控诉道:“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是赵强!是他手下那帮无法无天的混混!他们入室抢劫!明火执仗地抢劫啊!太猖狂了!简直是目无王法!你们一定要把他们全都抓回来!严惩不贷!他们抢走了我半辈子的积蓄!我的钱!我的古董!全没了啊!” 他声泪俱下,仿佛自己真是天字第一号的受害者。 中年警官面无表情地听完他的哭诉,走到他面前,沉声道:“入室抢劫的凶手,我们自然会全力追捕。至于你,单顺博,”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现在需要你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 单顺博的哭诉声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中年警官:“你……你们什么意思?警察同志!我才是受害者!我被抢了!你们不去抓抢劫犯,还要抓我?还有没有天理了?!” “是不是受害者,你自己心里清楚。” 中年警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复印件,在他面前晃了晃,“赵强已经全部交代了。今晚白湖制衣厂的纵火案,意图谋杀案,包括指使他去杀害陈云,都是你在背后主使。证据确凿。” 单顺博的脸色瞬间从灰败变成了死白,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最后的侥幸心理,随着“赵强交代”这四个字,彻底粉碎。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他那双曾经翻云覆雨、此刻却微微颤抖的手腕上。 “带走!”中年警官一挥手。 单顺博如同失了魂的木偶,被两名警察架着,踉踉跄跄地押出了他这栋曾经象征着他权势和财富、如今却一片狼藉的豪宅,塞进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后座。 警笛再次鸣响,这一次,是为他而鸣。 另一边,白湖制衣厂。 经历了夜间的惊魂,大火虽然被及时扑灭,但恐慌的情绪却在留下来的女工们心中蔓延。 她们聚在车间门口,围着惊魂未定的方柱同,七嘴八舌,声音里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方副厂长,今晚的火真的不是意外吗?是不是还是上次那些人?” “太吓人了!我们就是想来挣点辛苦钱,养家糊口,可不敢惹上这种杀身之祸啊!” “是啊方副厂长,他们这次没得手,会不会再来报复?我们以后还敢来上班吗?” “我家还有老人孩子呢,万一……” 女工们越说越怕,有些胆子小的已经开始抹眼泪。 方柱同自己也是心有余悸,脸上被烟熏得黑一块白一块,眼镜都歪了,他张了张嘴,想安抚大家,却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干巴巴地重复:“大家别慌,别慌,警察已经来了……” 他惊慌的样子,反而让女工们更加不安,现场的气氛更加压抑。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陪在一旁的赵雪梅站了出来。她虽然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她走到女工们中间,声音清晰而柔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各位姐妹们,大家先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女工们的目光纷纷聚焦到她身上。 “我是陈云的媳妇,赵雪梅。” .b 第219章 让他们‘狗咬狗’ 赵雪梅先表明了身份,然后说道,“今晚的事情,确实很突然,也很吓人。但是,大家想一想,火是不是很快就扑灭了?坏人是不是已经被警察抓住了?” 她环视着众人,继续说道:“我们要相信警察同志。他们现在就在外面处理现场,保护我们的安全。那些想害我们厂子、害我们大家的人,是见不得光的,是犯法的!他们再嚣张,也敌不过国法!警察同志一定会把他们绳之以法,保护我们老百姓的安全!” 她的话条理清晰,态度镇定,无形中给慌乱的女工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方柱同也连忙附和:“对对对!陈厂长夫人说得对!大家要相信zhengfu,相信警察!而且大家看,咱们的机器和刚做好的样衣,大部分都保住了,损失不大!这说明什么?说明邪不胜正!厂子不会倒,大家的工钱也不会少!大家先冷静一下,别自己吓自己。” 在赵雪梅和方柱同的共同努力安抚下,女工们的情绪总算渐渐平复下来,虽然眼神里还残留着后怕,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惶惶不可终日。 她们开始三三两两地小声议论着,准备先回家,等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目送着女工们忐忑不安地陆续离开,方柱同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赵雪梅感激地说:“多亏你了,陈厂长夫人,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们。” 赵雪梅摇摇头:“方厂长客气了,我也是厂里的一份子。只是不知道医院那边怎么样了,石头兄弟和婶子有没有事?陈云他……”她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方柱同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我们给医院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好。”赵雪梅点头。 两人正要转身往办公室走,去打电话,忽然听到厂门口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谁?!” 方柱同吓得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地缩了缩脖子,脸色都变了,生怕是那些歹徒去而复返,或者单顺博又派了新的打手。 赵雪梅却猛地抬起头,望向声音来源的黑暗处,她的双眼在昏黄的灯光下骤然亮了起来,充满了惊喜和如释重负。 “当家的!”她清脆地喊了一声,快步迎了上去。 只见陈云的身影从夜色中清晰地显现出来,他步伐稳健,虽然身上沾了些灰尘,脸上也带着疲惫,但眼神明亮,周身的气息沉稳。 “雪梅,老方,我回来了。”陈云应了一声,走到近前。 “当家的!你没事吧?医院那边怎么样了?石头和婶子还好吗?” 赵雪梅一把抓住陈云的手臂,上下打量着他,连珠炮似的问道,声音里充满了关切。 陈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放心吧,我没事。医院那边……有点波折,但石头和婶子现在都很安全,有警察守着。” 他看了看一片狼藉但已无明火的厂房,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方柱同,“我们进去说吧。” 三人走进还算完好的办公室。陈云关上门,没有隐瞒,将今晚医院遇袭、李石头受伤、自己如何制服赵强、又从赵强口中逼问出信息、以及后续……他如何“处理”城南仓库那些混混,并最终导致单顺博家被洗劫、警察赶到将单顺博带走的过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方柱同听完,也已经目瞪口呆,冷汗涔涔而下。 他看着陈云,像是不认识这个人一样。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平日里沉稳干练、甚至有些书生气的年轻厂长,发起狠来,手段竟然如此凌厉果决,甚至有些骇人听闻! “陈厂长……” 方柱同的声音有些发干,“你让那些混混去抢单顺博?这要是留下什么把柄,被他反咬一口,或者他背后还有关系,事后报复起来我们可怎么抵挡啊?单顺博在省城经营这么多年,听说和上面一些部门的头头都有些来往的……”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这也是普通生意人面对地头蛇时最普遍的恐惧。 陈云看着方柱同吓白了的脸,反而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冷静和自信。 “老方,你别自己吓自己。”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首先,赵强已经落网了,而且是现行犯,人证物证俱在。他为了活命,或者说为了死得痛快点,肯定会死死咬住单顺博不放,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他身上。 毕竟,要不是单顺博花钱雇他,他也不会栽在我手里,更不会被警察抓住。 这个人,身上背的案子估计不少,这次进去,十有八九是出不来了。 你说,他能甘心一个人上路,让指使他的人在外面逍遥快活吗?” 陈云看着方柱同担忧惶恐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些人无论是赵强、单顺博,还是那些混混,心里的小算盘和求生本能,早被他看得透透的。 “当家的,”赵雪梅的声音带着后怕和忧虑,她想的更细,“那些去打劫单顺博家的混混要是被警察抓到了,他们反咬一口,说是你指使的,那可怎么办啊?”这才是最致命的隐患。 陈云闻,反而轻松地笑了笑,似乎早有预料。 “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 他平静地解释道,“当时仓库里灯光昏暗,我特意戴了黑色口罩和鸭舌帽,他们根本看不清我的脸,只记得有个‘很能打、很凶的人’。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雪梅和方柱同,语气变得郑重:“你们要记住,我今晚是大概半小时前才回到制衣厂的。之前一直在医院处理石头和婶子的事,后来因为担心厂里,才赶回来查看情况。这一点,医院那边的警察、医生护士,甚至可能一些病患,都能作证。而单顺博家被抢劫,发生在我‘回来’之前。” 方柱同心里猛地一跳,瞬间明白了陈云的用意:“陈厂长,你是想……让我们给你做不在场的人证?” “对,”陈云点头,“这样更保险。到时候,单顺博指控我,我有人证证明我不在场;那些被抓的混混指控我,他们连我长什么样都说不清,而且他们是为了抢钱跑路才去单顺博家的,动机明确。 警察只要稍加审讯和比对时间线,自然会发现矛盾。 最终,只会是单顺博和那些为了脱罪胡乱攀咬的混混‘狗咬狗’,互相指证。我们,只需要稳坐钓鱼台。” .b 第220章 心中的柔软 方柱同倒吸一口凉气,为陈云这番环环相扣的算计感到心惊,同时也稍稍放下心来。这确实是个能把自身风险降到最低的办法。 “当家的,”赵雪梅却依然心有余悸,眼圈微微发红,声音带着恳求,“下次可千万不能再这样冒险了。我听了都害怕,怕你出事……” 陈云看着她担忧的样子,心中一软,但眼神却异常坚定:“雪梅,我知道你担心。但你要明白,今晚石头为了护着他娘,后背和手掌缝了多少针?那些人渣是冲着要我们的命、毁我们的厂来的!我今晚要是怂了,退了,这口恶气不光我咽不下,以后单顺博之流只会变本加厉!只有把他们彻底打疼、打趴下,扳倒这些挡路的绊脚石,咱们的制衣厂,咱们大家,才能真正有安稳日子过,才有出路!” 方柱同沉默了片刻,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陈厂长,你说得对。为了咱们这个厂子,为了跟着咱们吃饭的几十号员工……这事,我干了!我给你作证!不过,下不为例!你是不知道,你媳妇刚才在外面安抚女工的时候看着镇定,背地里可偷偷抹了好几回眼泪了。” 赵雪梅被方柱同说破,脸上顿时飞起红霞,连忙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方柱同讪讪一笑,看了看窗外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时间也不早了,折腾了一夜,你们赶紧去休息吧。明天我找些靠谱的工人,先把烧坏的地方修缮一下,争取不影响后续生产。” 说完,他识趣地起身,退出了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云和赵雪梅两人。 几乎是门关上的瞬间,陈云一直强撑着的冷静外壳仿佛瞬间剥落。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将赵雪梅紧紧、紧紧地搂进怀里,双臂用力之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和嘶哑: “雪梅……雪梅……” 陈云紧紧抱着怀中的妻子,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才能驱散那萦绕不散的恐惧。 他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嗅着她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雪梅,我不敢想,如果今晚,留在医院里的人是你,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一想到那锋利的匕首可能刺向的是赵雪梅,那穷凶极恶的歹徒可能抓走的是她,陈云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和后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自诩冷静果决,算无遗策,可面对至亲之人可能遭遇的危险,那种无力感和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 赵雪梅能清晰地感受到丈夫身体的紧绷和轻微的颤抖,这个向来如山岳般沉稳可靠的男人,此刻竟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的心也跟着揪痛,却又涌起一股难以喻的酸涩暖流。 她伸出温热的手,轻轻握住陈云有些发凉的大手,温柔地摩挲着,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当家的,别怕!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怎么能不怕?” 陈云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眼神里充满了自责和戾气,“这些杂碎!这些chusheng!我应该早一点动手,早一点把他们全都解决掉!这样石头就不会受伤,婶子就不会受惊,你也不会跟着担惊受怕!” 他恨自己的“稳妥”,恨自己为何要等所谓的“时机”,差点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赵雪梅轻轻摇头,将脸颊更紧地贴在他结实却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听着他急促的心跳逐渐平复。 她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却异常坚定:“当家的,别说傻话。世事难料,谁也不是神仙。就算真的遇到了危险,我也不会害怕的。” 她抬起清澈的眼眸,望着陈云,眼中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赖:“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在哪里,遇到了什么,你一定会来救我,一定会保护我的。就像石头相信你一样。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我们家的顶梁柱,有你在,那些坏蛋的阴谋诡计,就永远不会得逞。” 她伸出手,像安抚受惊的孩童般,在陈云宽阔的后背上,一下下轻轻地拍着,动作温柔而充满力量。 “好了,当家的,一切都过去了。坏人被抓了,石头和婶子也安全了,厂子也保住了。”她的声音渐渐平稳,带着一种抚平创伤的魔力,“你看看,天都快亮了。” 陈云在她温柔的安抚和坚定的信任中,激荡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要从她身上汲取无尽的力量和温暖。 过了一会儿,赵雪梅像是想起了什么,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轻声问道:“当家的,方厂长说你打算让我当咱们制衣厂的模特,展示新衣服,是吗?” 陈云一愣,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赵雪梅抿嘴一笑,带着点小得意:“是方厂长猜到的。他说我形象好,身段也合适,很适合穿咱们新做出来的那些衣服。他还悄悄让郑娟她们,把准备用来展示的几件样衣,按我的尺寸稍微修改了一下,说这样我穿起来会更合身,更好看。” 说着,她脸上又浮起一层羞涩的红霞。 陈云听了,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和感动。他紧紧握住赵雪梅的手,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里,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情: “媳妇,有你,真好。”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审讯室。 冰冷的白炽灯下,单顺博戴着手铐,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 一夜之间,他从呼风唤雨的“单老板”,变成了阶下囚,巨大的落差和心理冲击让他脸色灰败,眼袋浮肿,但那双眼睛里依然闪烁着不甘和狡黠的光芒。 .b 第221章 击垮心理防线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着坐在对面的中年警官苏进,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辜而愤慨:“苏警官!我再说一遍,我真的是被诬陷的!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赵强,什么‘强哥’。 他肯定是收了别人的黑钱,或者是被那个制衣厂的陈云给买通了,故意来咬我。 你们要明察秋毫啊。 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我的家被抢了,我的财产被夺了。 你们应该去抓那些抢劫犯,去查陈云,他肯定有问题!” 苏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等他说完,才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沉重的压力:“单顺博,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狡辩?赵强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时间、地点、金额、你的要求,包括你们之间的联络方式,说得一清二楚。 人证、部分物证俱在,你抵赖不了。” 单顺博心头一紧,但仍强撑着:“他那是胡编乱造!” 苏进不再跟他废话,从旁边拿起一个用证物袋装着的、页面泛黄、边角磨损的硬壳笔记本,重重地拍在审讯桌上。 “那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苏进锐利的目光盯着单顺博骤然收缩的瞳孔,“这个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吧?” 单顺博的目光落到那本笔记本上,当看清封皮那熟悉的磨损痕迹和某个不起眼的标记时,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彻底变了! 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灰一般的惨白! 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几乎是瞬间就冒了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流。 那本笔记,是他藏在家中最隐秘处,卧室地板夹层里的“秘密账本”! 上面详细记录了他这些年,为了打通关节、谋求庇护、打击竞争对手,向某些实权人物行贿送礼的明细! 时间、金额、物品、接收人、甚至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内容,全都白纸黑字,记得清清楚楚!这是他为自己留的“护身符”,也是最大的“催命符”。 警察怎么会找到这个?他明明藏得那么隐秘! 苏进看着他那副如遭雷击、魂飞魄散的样子,心中冷笑,翻开笔记本的塑料证物袋,指着其中一页,声音冰冷如铁:“‘x年x月x日,送‘老k’现金五千,感谢其在皮毛收购配额上的关照’;‘x年x月x日,赠‘方块七’进口手表一只,摆平城南店铺纠纷’……单顺博,需要我一条条给你读下去吗?你最好老实交代,上面这些‘老k’、‘方块七’、‘红桃j’……指的都是谁?!” “不……不!这不是我的东西!” 单顺博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失声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变形,“这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苏警官,你要相信我,我是清白的!” “栽赃陷害?” 苏进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单顺博,气势迫人,“单顺博!你当我们警察是吃干饭的吗?!这上面的笔迹,经过初步鉴定,和你以往商业文件、私人信件上的笔迹高度吻合!如果不是你的东西,谁能把你的字迹模仿得这么像,还特意放到你家卧室地板下面的暗格里? 难道有人能穿墙遁地,把东西放进去不成? 我们已经提取了暗格上的指纹,正在比对!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单顺博被苏进一连串的质问和如山铁证砸得头晕目眩,张口结舌,想要再辩驳,却发现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 字迹、藏匿地点、可能的指纹…… 任何一条,都足以将他钉死! 他赖以生存、横行多年的保护伞和关系网,此刻反而成了勒死他自己的最坚固的绞索。 “你想清楚了!” 苏进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现在主动交代,配合我们查清这些受贿人员的身份,或许还能算你有立功表现,争取个宽大处理。要是还死扛着不说……”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就凭你ixiongsharen未遂、组织heishehui性质犯罪、巨额行贿这几条,足够你把牢底坐穿,甚至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了!” “哐当!” 单顺博的心理防线,连同他最后一丝侥幸,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秋风中的落叶,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极致的恐惧和绝望之下,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机能。 一股温热的、带着骚气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浸湿了他的裤裆,顺着椅子腿,滴滴答答地流到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他,单顺博,省城曾经风云一时的“人物”,在审讯室里,被活活吓尿了裤子。 就在单顺博精神崩溃、丑态百出的时候,另一队警察,按照程序,来到了白湖制衣厂。 身为昨晚一系列事件的直接当事人和受害者,陈云自然需要配合警方完成详细的调查笔录。 他对此早有准备,神情坦然,在制衣厂那间略显简陋但收拾整齐的办公室里,面对两名前来取证的警察,条理清晰地将这段时间以来与单顺博之间的恩怨纠葛,娓娓道来。 从最初在纺织厂蒋德胜厂长那里得知单顺博的觊觎,到自己接手制衣厂后对方立即开始的种种刁难。 派人捣乱、威胁工人、恶意竞价、断供原材料、乃至昨晚丧心病狂的纵火和医院袭击。 陈云都说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涉及人物、造成的后果,逻辑严密,细节详实。 他没有刻意渲染自己的愤怒和委屈,只是客观陈述事实,反而更具说服力。 “……这些情况,警察同志可以去向纺织厂的蒋德胜厂长核实,我们制衣厂的副厂长方柱同同志也亲身经历过单顺博之前的打压。 事实上,在方柱同同志最初尝试承包这个制衣厂时,就是单顺博暗中使绊子,指使类似赵强那样的社会闲散人员不断骚扰、破坏,才导致方厂长最终无奈放弃,制衣厂一度濒临倒闭。” 陈云最后补充道,将单顺博的恶性竞争和heishehui手段揭露得更彻底。 负责记录的警察一边快速记录,一边不时点头。事实上,在昨晚突击审讯赵强后,结合现场勘查和之前的一些零星报案,警方已经对单顺博涉黑涉恶、非法经营、暴力垄断部分行业的情况有了大致轮廓。 陈云的陈述,恰好与赵强的口供、以及他们掌握的其他线索相互印证,填补了很多细节。 .b 第222章 宽慰 “好的,陈云同志,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都记下了。” 一名年纪稍长的警察合上笔录本,语气平和,“事情的真相,我们一定会深入调查,还原清楚。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如果没什么其他补充,麻烦你在笔录上签个字。” “应该的。”陈云点点头,接过笔录,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拿起笔,在末尾“被询问人”处,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沉稳有力。 两名警察收起笔录和相关材料,又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保持联系”之类的例行公事,便起身离开了。 一直守在办公室门外,紧张得手心冒汗的赵雪梅,看着警察的车驶出厂区,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赶紧推门进来。 “当家的,他们没问那件事吧?” 赵雪梅压低声音,凑到陈云身边,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后怕和担忧。 她指的“那件事”,自然是陈云昨晚在城南仓库,煽动那些混混去抢劫单顺博家的事。这在她看来,是最大的隐患。 陈云明白她的心思,握住她微凉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肯定而沉稳:“没有问。从头到尾,只问了我和单顺博之间的商业纠纷和他昨晚的犯罪行为。放心,那件事,不会有问题的。”他的眼神平静而自信,给予妻子最大的安抚。 赵雪梅仔细看着他的表情,见他确实不像在宽慰自己,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点了点头:“那就好,当家的,我们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婶子和石头吧。原本说好今天手术的,经过昨晚那么一闹,也不知道还做不做得成,婶子肯定吓坏了。” 陈云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道:“好了,别自己胡思乱想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看看,具体情况到了就知道了。” 他跟正在指挥工人清理火灾现场、修缮损毁门窗的方柱同打了个招呼,便带着赵雪梅,再次赶往省城医院。 医院住院部,赵莲花病房外的走廊里,果然如中年警官苏进所承诺的,有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在值守,目光警惕地巡视着周围。 看到陈云和赵雪梅过来,其中一人上前询问。 陈云简单说明来意,是来探望病人,警察核对了一下身份,便客气地放行了。 推开病房门,里面的情景让陈云微微一愣。李石头后背和手掌的伤势虽然不算致命,但伤口较深,需要频繁换药消毒以防感染,为了方便照顾,也为了让赵莲花安心,医院特意在赵莲花的病房里临时加了一张病床。 此刻,李石头正半靠在加床上,身上穿着病号服,受伤的胳膊吊在胸前,后背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还带着些虚弱,但精神看起来还好,正努力地跟他娘说着话。 “娘,手术都已经安排好了,医生刚才不是又来检查过了吗?说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很稳定,非常适合手术。您就答应了吧,啊?做完手术,您的病根就去掉了,以后就不用再遭这份罪了。”李石头的声音带着恳求。 赵莲花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里残留着昨晚的惊惧,她没看儿子,目光却一直落在李石头吊着的胳膊和缠着纱布的身上,嘴唇抿得紧紧的,就是不吭声。 “婶子,石头,我们来了。” 赵雪梅见状,连忙柔声打招呼,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气氛。 她快步走到赵莲花的床边坐下,握住老人有些冰凉的手,关切地问:“婶子,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胸口还闷吗?” 赵莲花这才把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开,看向赵雪梅,眼圈一红,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固执:“雪梅啊,我不想做手术了。石头昨晚伤成那样,我害怕,我想出院,我想回家。这医院,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说着,眼泪就顺着眼角皱纹流了下来。 昨晚的惊吓太过深刻,儿子在她面前血溅当场的情景,像噩梦一样反复在她脑海里闪现。 她不是怕自己手术有风险,她是怕再待在这里,会再给儿子、给这些帮助她的好人招来灾祸。 “娘!”李石头一听就急了,挣扎着想坐直些,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急切地说:“我的伤真的没事!医生说了,就是皮肉伤,缝了几针,过几天就能拆线,一点不影响!您别担心我!可您这手术不能拖啊!好不容易排上的,专家号多难等啊!娘,您就听儿子一句劝,做手术吧!您不做手术,我这心里永远也踏实不了啊!” 赵莲花却像是铁了心,把头扭向另一边,看着窗外,不再说话,只是默默流泪。 病房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重。 陈云和赵雪梅对视一眼,都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昨晚的袭击,给这位本就身体虚弱、心思敏感的老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创伤。 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医药,而是安全感,是确认威胁已经彻底解除的保证。 “婶子,”陈云走上前,语气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知道您昨晚受了惊吓,担心石头,也担心自己再连累我们。但是,我要告诉您,那些在背后搞鬼、想要害我们的人,就是那个叫单顺博的,还有他手底下那些打手混混,昨天晚上,已经全部被警察抓住了!一个都没跑掉!现在他们都被关在公安局里,接受法律的审判,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出来害人了!” 赵莲花闻,身体微微一震,慢慢转过头,看向陈云,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但更多的是不确定和怀疑:“真的?都抓起来了?不会再来了?” “当然是真的!”陈云语气斩钉截铁,“这种事,我怎么能骗您?如果您不信……” 他顿了顿,看向门口,“我可以请外面值班的警察同志进来,亲自跟您说。 他们是专门留下来保护你们安全的,他们的话,您总该相信吧?” 赵莲花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又看了看陈云真诚的脸,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b 第223章 值得信赖的兄弟 陈云立刻转身走出病房,来到那两名值守的警察面前,客气地说明了情况:“两位警察同志,打扰一下。病房里的老太太,也就是昨晚的受害者之一,因为昨晚受到了惊吓,心理负担很重,今天死活不肯做手术,非要出院回家。我们怎么劝都没用。您二位能不能进去跟她老人家说一声,告诉她那些坏人都已经落网了,让她安心治病?您二位穿着警服,说的话她肯定相信。”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这是情理之中的事,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其中一人点点头:“没问题,这也是我们的工作。我们去跟大娘说说。” 两人跟着陈云回到病房。 看到穿着笔挺警服、面容威严却眼神温和的警察走进来,赵莲花下意识地坐直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信赖。 “大娘,您好。” 年纪稍长的那位警察走到床边,语气和蔼但专业,“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昨晚发生在医院的袭击事件,我们已经查明,主犯及其同伙均已全部抓捕归案。 您和您的家人现在非常安全,请放心。 医院这边我们也安排了人手,确保不会再发生任何意外。 您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配合医生,安心把手术做了,把身体养好。 不要再有思想负担,更不要担心安全问题。 有我们在,那些坏人翻不了天。” 另一名年轻些的警察也补充道:“是啊大娘,您儿子为了保护您受了伤,是个好样的! 您得赶快把病治好,才能好好照顾他,看着他娶媳妇、给您生大胖孙子,享清福不是?可不能再胡思乱想,耽误了治病。” 两位警察的话,如同定心丸,一句句敲在赵莲花的心上。 她看着警察身上庄严的警徽,听着他们笃定的话语,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和恐惧终于消散了。 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如释重负的泪水。她连连点头,声音哽咽:“好……好……谢谢你们,谢谢警察同志,我信……我信你们。” “不用客气,大娘,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警察温和地笑了笑,又嘱咐了几句,便退出了病房,继续他们的值守任务。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许多。 陈云趁热打铁,笑着说道:“婶子,这下您该放心了吧?咱们还是安心做手术。您看,这手术费都交了,专家也请了,您要是不做,这钱可退不回来,多浪费啊!石头拼命挣钱不容易,这钱得花在刀刃上。” 赵雪梅也笑着接口,半是劝说半是逗趣:“就是呀婶子!手术费可贵了,听说得好几百呢!这钱都花了,病就得治!只要能把病治好,花多少钱都值!您想想,石头还没娶媳妇呢,您得赶紧把身体养得棒棒的,将来还得给他张罗婚事,帮他带孩子呢!难道您不想早点抱上大胖孙子?” 夫妻俩一唱一和,一个讲道理,一个画蓝图,说得赵莲花破涕为笑,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也响亮了些:“我做!我做手术!听你们的!” “太好了!娘!您终于答应了!” 李石头高兴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牵动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但脸上的笑容却灿烂无比,“我这就去告诉医生!”说着就要下床。 “你给我老实待着!”陈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看看你这胳膊,还乱动!我去找医生,你好好歇着!” 李石头这才嘿嘿笑着,老实地躺了回去。 陈云走到他床边,看了看他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臂和后背,眉头微蹙,轻声问道:“还疼吗?” 李石头满不在乎地摇摇头,脸上露出那种山里人特有的、带着点憨厚和倔强的笑容:“陈云哥,不疼!真的!男子汉大丈夫,流点血受点伤算什么?我在山里打猎的时候,还见过熊瞎子呢!那次可比这危险多了,我命硬,这点小伤,几天就好!” 陈云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既感动又有些发酸。 他拍了拍李石头没受伤的那边肩膀,语气带着肯定和期许:“行了,别逞强。好好养几天伤。单顺博这次犯的事大了,加上以前的老底,肯定栽定了,翻不了身。以后,咱们制衣厂的路就顺了,一定能发展起来!” “太好了!”李石头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那我这伤,也算没白挨!值了!” 陈云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道:“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制衣厂的保卫工作,还有厂里的安全,我还得交给你!你可得给我担起来!” “那当然!” 李石头挺了挺胸膛,尽管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嘴角一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陈云哥,你放心!有我李石头在,以后谁也别想再动咱们厂子一根毫毛!” 两个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 赵莲花被护士用推车平稳地推出了病房,送往手术室。 她的脸上虽然还有一丝紧张,但眼神已经平静而坚定。 李石头坚持要送到手术室门口,被陈云和赵雪梅搀扶着,也来到了走廊。 手术室门上“手术中”的红灯亮起,将那扇门隔绝成一个未知而关键的世界。 走廊里安静下来,消毒水的味道似乎更浓了。 陈云、赵雪梅、李石头三人,或站或坐,目光都紧紧盯着那盏红灯,谁也没有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希望、祈祷和淡淡焦虑的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李石头双手紧握成拳,因为用力,受伤的手掌纱布隐隐渗出血迹,他却浑然不觉。 赵雪梅紧紧挨着陈云,手被他用力握着。 陈云的面色沉静,目光深邃,但微微抿紧的嘴唇,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手术顺利,祈祷婶子能平安度过这一关,祈祷这个饱经磨难的家庭,从此能迎来真正的平安和希望。 .b 第224章 这人很惜命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手术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终于“啪”地一声熄灭了。 几乎是同时,走廊里等待的三人快步迎向那扇缓缓打开的门。 主刀医生一边摘着口罩,一边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手术成功后的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放松。 “医生,我娘怎么样?”李石头声音里都带着难以抑制的紧张。 医生看了看他们,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放心,手术非常顺利!病灶已经成功清除,也没有出现大出血等意外情况。病人年纪大了,身体有些虚弱,但生命体征平稳。现在麻药还没过,需要先送到特殊监护病房观察一晚,如果一切正常,明天就能转回普通病房了。”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医生!太感谢您了!” 李石头闻,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巨大的喜悦冲上头顶,让他眼眶一热,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只能不断道谢。 “谢谢医生!您辛苦了!”陈云和赵雪梅也连忙道谢,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医生摆摆手:“不用谢,这是我们的职责。病人术后护理很重要,尤其是头几天,一定要严格按照医嘱来,注意营养,保持情绪稳定,避免感染。” 他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去写术后记录了。 看着母亲被护士平稳地推出手术室,送往监护病房方向,李石头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用没受伤的手胡乱抹去眼角的泪痕,脸上却露出了这些天来最释然、最轻松的笑容。 陈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也带着欣慰:“好了,石头,别哭了,这是大喜事!婶子手术成功,以后就安心调养,身体会越来越好的。” 李石头用力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神情认真地说:“陈云哥,等我娘出院,安顿好了,我立刻回厂里上班!欠你的手术费,我一定尽快还上!” 陈云闻,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头:“行了,你小子!赚钱的日子还在后头呢,急什么?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在医院好好照顾婶子,让她尽快康复。厂里的事有我和老方,你不用操心。至于钱的事,以后再说!” 他看了看时间,又说:“你嫂子也累了一天了,我先带她回厂里休息。你这边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到厂里。另外,单顺博被抓的事,我也得再去打听打听后续,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李石头知道陈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便不再挽留,感激地点点头:“陈云哥,嫂子,你们快回去吧,路上小心。这边有我呢,放心吧!” 陈云和赵雪梅又嘱咐了他几句,这才离开了医院。 当他们乘坐的三轮车刚在白湖制衣厂门口停下,赵雪梅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停在厂门口、蓝白相间、十分显眼的警车。 她的心猛地一提,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拉住了陈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不安:“当家的……警察怎么又来了?不会是又来找你的吧?” 昨晚的惊魂和刚才的谈话,让她对警察的出现变得格外敏感。 陈云目光扫过那辆警车,眼神微微凝了凝,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反手握住赵雪梅有些发凉的手,轻轻捏了捏,宽慰道:“别自己吓自己。就算真是来找我的,也没什么好怕的。咱们行得正坐得直,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走吧,进去看看。” 两人刚走进厂门,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云同志,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半天了。” 果然是那位中年警官。 陈云心里念头急转,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意外和客气:“原来是警察同志。医院那边病人刚做完手术,耽误了些时间,让您久等了。您找我是还有什么事需要了解吗?” 苏进点了点头,目光在陈云和略显紧张的赵雪梅脸上扫过,语气平稳:“有点情况,想跟你聊聊。不知道方不方便?” 陈云心中疑虑更深,但面上不动声色:“当然可以。雪梅,你先去里面休息一下,我和警察同志说几句话。” 赵雪梅担忧地看了陈云一眼,又看了看苏进,欲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车间里面。 看着赵雪梅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苏进才收回目光,转向陈云。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烟雾,似乎在斟酌措辞。 陈云也不催促,只是平静地等待着。 片刻后,苏进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陈云同志,我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单顺博在看守所里,zisha了。” “什么?” 陈云这下是真的愣住了,眉头紧锁,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zisha?他……他会zisha?” 这完全不符合他对单顺博那种老奸巨猾、极度惜命性格的判断。 “哦?” 苏进似乎对陈云的反应很感兴趣,眉毛微挑,“为什么你觉得他不可能zisha?” 陈云迅速冷静下来,摇了摇头,语气肯定:“警察同志,根据我跟单顺博打交道的了解,这人极度自私,视财如命,更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但凡有一线生机,哪怕是在监狱里苟延残喘,他也绝不会轻易选择zisha。他应该……没死成吧?” 这下,轮到苏进惊讶了。 他深深看了陈云一眼,将烟头按灭在旁边的铁皮垃圾桶上,向前走近一步,压低了些声音说道:“陈云同志,果然被你猜准了。他没有死成,被人发现及时,救回来了。而且,事情现在有了变化。上面要求将这个案子,移交给一个刚成立的专案组来负责调查。” 他顿了顿,观察着陈云的神色,继续道:“单顺博现在一口咬定,那本关键的账本,是有人栽赃陷害。至于行贿领导的事情,他更是矢口否认,说那些记录都是捏造的。专案组接手,情况就复杂了。” 陈云听着苏进的话,心中疑窦丛生。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中年警官,试图从他的表情和话语中分辨出真正的意图。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