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赵家长子,步步高升!》 第1章 爸爸,我要进部 2000年,京都,清北大学经济系办公室。 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铺在摊开的学术论文上。 赵望京刚写完一个公式,笔尖还停在纸面,手机便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林薇薇”。 赵望京接起电话,语气如往常般温和:“喂,薇薇,怎么了?” 那一头的声音却冷硬,裹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赵望京,我们分手吧。” 赵望京笔尖一顿,眉间微蹙:“理由?” “理由?你还有脸问理由?” 林薇薇的嗓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看看你自己,一个清北大学的普通讲师,整天不是对着破公式就是搞实验,一个月挣的钱连我一个包都买不起!” “没钱没势,跟着你我能有什么将来?” 赵望京沉默片刻,沉声问:“所以你这是找到更好的了?” 林薇薇似乎一怔,随即溢出得意的语调:“你倒明白。” “对,人家是上市公司CEO,身价三十亿,开的是法拉利,住的是别墅!” “再看看你,住在老破小职工宿舍,墙掉灰、水管锈,出门不是骑你那破自行车就是去挤地铁!” 语气忽又一转,掺上刻意的甜腻:“人家陈总就不一样了。上周末带我去看了他在魔都的新别墅,光是花园就比你整个房子都大。” “昨天随手送的一条钻石项链,够你挣十年。这才叫生活,这才叫未来!”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欣赏赵望京的沉默,然后斩钉截铁地做了总结:“赵望京,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守着你的清高和公式过去吧,我要去追求我应得的、配得上我的生活了。以后别再联系了。” 没有预想中的挽留与纠缠,赵望京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可以。” 电话那头的林薇薇反倒卡了壳,显然没料到他如此干脆,迟疑了几秒才道:“你……你就这反应?” 赵望京懒得再废话,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只剩一片平静的淡漠,没有歇斯底里的痛苦,反而是笑了。 其实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准确点来说,他是昨天才穿越到这具身体里的。 接收完原主全部记忆,赵望京对眼下的处境已然摸清。 原主出身偏远农村,自幼丧母,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埋头苦读和自身天赋,一路披荆斩棘考上了京都顶尖的清北大学,毕业后凭借优异的学术成绩留校任教,成了经济系的一名讲师。 这份履历,放在任何时候都算得上寒门子弟的逆袭范本,只可惜原主性子内敛木讷,一门心思扑在学术上,不懂钻营,也不善交际,日子过得清贫又平淡。 而记忆里最让他意外的,是原主的身世。 原主的父亲,竟是赵立春。 当年赵立春下乡插队时,与原主的母亲相识相恋,生下了原主,可命运弄人,原主母亲在他出生后没多久便因产后虚弱加上家境贫寒,没能撑过去,撒手人寰。 母亲的离世成了原主心底的刺,也让他对从未尽过抚养之责的赵立春生出了极强的抵触。 这么多年来,原主刻意隐瞒了这份血缘关系,从未主动联系过赵立春。 他梳理着自己的现状: 姓名:赵望京 年龄:25岁 学历:清北大学硕士 职务:经济学院讲师 生父:赵立春 备注:嫌贫爱富的女友,刚刚还主动提了分手。 赵望京眼底的笑意更甚。 他没有再多纠结林薇薇的分手。 于他而言,这段原主留下的纠葛本就无关紧要,如今断了,反倒清净。 “既然来到了名义的世界,自然是要来一场宦海沉浮!” “三十亿的身价很多么?在绝对权力面前...不堪一击!” 片刻后,他点开通讯录最底部,调出那个没有任何备注、却被原主刻意留存的号码。 指尖按下拨号键,听筒里传来几声绵长的忙音,不过两秒便被接通,一道沉稳威严的中年男声传来。 “望京?真的是你?你终于肯打电话给我了!” 威严的嗓音里翻涌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语速都快了几分。 正是赵立春! 这些年,他并非没有找过赵望京,可要么被原主刻意回避,要么连面都见不上,早已习惯了被冷落,如今这通主动打来的电话,于他而言无疑是意外之喜。 赵望京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截了当道:“爸,我分手了。” 赵立春愣了一下,随即沉声道:“分手得好!” 语气里满是赞同,“那个叫林薇薇的女孩子,我让人打听过,心性浮躁、嫌贫爱富,根本配不上你,早分早解脱,没必要为了这种人委屈自己。” 他显然早已关注过原主的生活,只是碍于原主的抵触,从未敢贸然插手。 “等等...你刚刚叫我什么?”赵立春激动问道:“望京,你...你再叫一遍!” “爸爸。” “诶!!” 赵望京颔首,缓缓开口道:“爸爸,我想要调工作。” “可以!” 赵立春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应下,语气笃定又强势,“你想去哪所大学,我都给你安排妥当!” “我看汉大就不错,虽说整体底蕴比不上清北,但胜在稳妥,没人敢欺负你,你也能安安心心搞研究,不用被杂事打扰。” 在他看来,赵望京深耕学术多年,调去一所稳妥的高校继续做研究,便是最好的安排。 可赵望京却缓缓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不,我要从政。”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赵立春彻底沉默了,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几秒。 紧接着,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急切,甚至比刚才接到电话时还要激动:“儿子,你……你是认真的么?” 他从未想过,赵望京会主动提出从政。 这不仅意味着父子俩能有更多交集,更意味着赵望京愿意走出自己的小圈子,接手他能提供的资源,这份转变,让他欣喜若狂。 “恩。”赵望京给出肯定的答复,没有多余的废话。 “好!好!好!” 赵立春连说三个“好”字,难掩心中的激动,“行,爸爸这就给你安排!” “咱们一步一步来,先把你调到汉大,再由汉大安排进政府部门,循序渐进,稳妥起见。” 赵望京闻言,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地:“爸,我要进部,要进中心纪监委。”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又是一顿,中心纪监委权责特殊、门槛极高,远比进普通政府部门难得多。 但他几乎没有迟疑,很快便应道:“也行!只要你愿意从政,爸都依你!就算难度大,我也会想办法给你办妥,你只管等着消息就好!” 听筒里传来赵立春急促安排事宜的声音,赵望京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的阳光,眼底掠过一丝深邃。 前世的他,便深谙经济与权谋之道,如今穿越而来,既有原主的学术功底,又有赵立春这层关系,进中心纪监委,便是他布局的第一步。 至于林薇薇口中的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他要的,从来都是更广阔的天地。 女人只会影响自己进步的脚步!! 第2章 赵望京的仕途无可限量! 汉东省委二号院。 书房里,红木书桌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的字画衬得屋内愈发静谧庄重。 赵立春放下手机,方才沉稳威严的模样荡然无存,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狂喜,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轻快。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快步踱了几圈,脚步轻快得不像平日里身居高位、步履沉稳的省委领导,时而抬手摩挲着桌面,时而抬头望向窗外。 眼底的激动与欣慰交织在一起,那是盼了十几年的回应,是父子关系破冰的信号,更是赵家未来的新希望。 片刻后,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语气有些轻快:“小刘,立刻到我书房来。” 刘新建作为赵立春的贴身秘书,向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接到电话便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务,快步赶到书房。 他跟随赵立春多年,深知这位领导素来沉稳内敛,极少在电话里流露这般急切又带着轻快的语气,心中暗自揣测,定是有天大的好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刘新建整理了一下衣襟,恭敬地等候在外。 “进。” 赵立春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笑意。 刘新建推门而入,躬身行礼:“领导,您找我。” 话音刚落,便瞥见赵立春脸上未褪的喜色,心中的疑惑更甚,却依旧保持着恭敬,垂首等候吩咐。 赵立春转过身,指着书桌前的椅子,语气难掩激动:“小刘,坐。跟你说个好消息,刚刚望京给我打电话了!” “望京”二字一出,刘新建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脸上涌出真切的笑意,连忙起身道:“领导,您说的是……大公子?!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恭喜您!” 他跟随赵立春多年,自然知晓这位大公子的存在。 那个被赵立春放在心尖上,却始终刻意回避父子关系、一心扑在学术上的清北大学讲师。 这些年,赵立春无数次暗中关注赵望京的近况,却从不敢贸然打扰,就怕惹得这位大公子抵触。 要知道这位大公子可是领导上山下乡时候和初恋生的,是真正的嫡长子!! 如今赵望京主动打电话来,这份意义,刘新建比谁都清楚。 赵立春笑着点头,语气里的欣慰藏都藏不住:“是他,这么多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说着,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眼底的激动稍稍平复了些,却依旧难掩雀跃,“更重要的是,他跟我说,他想从政。” 这话如同惊雷般在刘新建耳边炸开,他眼中的惊喜更甚,连忙道:“太好了!领导!” “大公子学识渊博,又是清北硕士出身,要是从政,再加上您的支持,定能大有作为!” 清北硕士外加有赵立春一位省长父亲,赵望京的仕途无可限量! 赵立春脸上的笑意更深,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沉声道:“我已经答应他了,无论他想走哪条路,我都全力支持。” “他想去中心纪监委,门槛高、难度大,但只要他愿意,我就一定能给他办妥。” 他顿了顿,看向刘新建,语气严肃却带着信任:“你立刻收拾东西进京,全程陪着望京,帮他办理好工作调动的所有事宜,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周全,不能出一点纰漏。” “其他的人脉协调、流程打通,我来亲自安排。” 刘新建立刻站起身,挺直腰板,语气坚定无比:“请领导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一定全程盯紧,把所有手续都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耽误大公子的事!” 说完,他再次躬身,脸上满是恭敬与喜悦,真心实意地为赵立春感到高兴。 他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跟着赵立春这么多年,最清楚这位领导的心病。 几年前,赵立春另外一个儿子赵瑞龙年少轻狂,酒驾肇事撞死人,彼时正是赵立春从常务副省长晋升省长的关键时期,政敌梁群峰等人早已虎视眈眈,处处盯着他的把柄,恨不得抓住一点错处就将他拉下马。 赵立春纵有通天本事,在那样的风口浪尖上,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赵瑞龙被正常判刑,判了八年有期徒刑。 这一判,不仅断了赵瑞龙的前途,更让他彻底丧失了从政的资格,成了赵立春心中永远的遗憾与痛。 这些年,赵立春虽依旧身居高位、权倾一方,却始终因为赵瑞龙的事耿耿于怀,也一直盼着赵望京能回心转意,认下他这个父亲,哪怕不求赵望京能帮他什么,只求赵家能有个靠谱的后辈撑场面。 如今,赵望京不仅主动联系了赵立春,还愿意从政,这无疑是雪中送炭,不仅能弥补赵立春的遗憾,更能为赵家的未来铺路,甚至能在政坛上成为赵立春最坚实的助力。 刘新建心中清楚,赵立春待他恩重如山,他的前途与赵家紧紧捆绑在一起。 赵瑞龙倒了之后,他也曾暗中担忧,赵家后辈无人能接棒,如今赵望京的转变,不仅圆了赵立春的心愿,也让他的未来多了一层保障。 他真心希望赵望京能在政坛上站稳脚跟,父子同心,往后的路能走得更稳、更远。 “领导,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半小时后就出发进京!” 刘新建再次表态,语气里满是干劲。 赵立春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切记一切流程,合法合规!!” “是!” 刘新建应声退下,走出书房时,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 而书房里,赵立春再次拿起手机,看着刚刚的通话记录,脸上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斗志。 像极了狮王睥睨天下的眼神。 有继承者和没有继承者的狮王是不一样的。 .... 京都,清北大学。 经济系办公区的茶水间旁,几个教师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压得不算低,八卦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午后的闲暇时光,向来是流言传播最快的时刻,而今日大家八卦的焦点,正是赵望京。 “你们听说了吗?赵老师被他女朋友甩了。” 一名教师率先抛出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玩味,手里的保温杯都晃出了水花。 第3章 调任中心纪监委 旁边另外一位老师愣了一下,满脸诧异:“真的假的?他俩处了快两年了吧,我还以为快谈婚论嫁了,怎么突然分手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另一位资历稍老的老师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还不是因为赵望京穷呗,撑不起他女朋友的野心。” “你还不知道啊?有人加了他女朋友林薇薇的微信,人家刚发了朋友圈炫耀呢!” “朋友圈?发了什么?” 众人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凑了过去。 那名老师熟练地点开手机,递到众人面前,屏幕上赫然是林薇薇依偎在法拉利豪车旁的照片,背景是气派非凡的独栋别墅,配文更是刺眼:“从此告别烟火气,奔赴星辰大海,感谢命运馈赠。” “啧啧,这是抱上金大腿了啊。” 这名老师咂了咂嘴,语气戏谑,“看这排场,估计是傍上哪个富豪了,难怪看不上赵望京。” “说起来也挺现实的,赵望京虽说年轻有为,是咱们学校的讲师,但说白了还是没钱没权,跟着他确实没什么奔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大多是幸灾乐祸的讥讽,要么嘲笑赵望京留不住女朋友,要么感慨读书无用、权势金钱才是硬道理。 只有角落里教理论经济的陈老师皱着眉,低声反驳了一句:“话也不能这么说,赵老师学术能力强,为人也低调稳重,是林薇薇太贪慕虚荣了,未必是赵老师的损失。” “损失?”有老师立刻嗤笑回去,“被人甩了还不算损失?” “人家都晒豪宅豪车了,摆明了就是要嫁进豪门,赵望京这下脸可丢大了,以后在学校都抬不起头。” 陈老师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众人的嘲讽声淹没,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作声。 就在众人越聊越起劲,嘲讽的话语愈发刺耳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竟是经济系的院长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身后还跟着人事处的副主任。 茶水间旁的喧闹瞬间平息,众人连忙收起脸上的戏谑,规规矩矩地站好,连大气都不敢喘。 院长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一众老师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惊雷炸在众人耳边:“刚接到学校通知,跟大家说个事。” “赵望京同志即将调任中心纪律检查委员会任职,调令已经生效,马上就要去报道。” “赵望京同志的工作由你们几个接下。” “什么?!” 众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转为震惊,最后定格在难以置信的恐慌中。 刚才还滔滔不绝讥讽赵望京的老师,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只瞪大了眼睛喃喃道:“中心……纪监委?这怎么可能?!” 另外一个老师更是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刚才把赵望京贬得一文不值,嘲讽他没钱没权,可人家转眼就调任纪监委——那是什么地方? 是执掌执纪问责、专查贪腐违纪的核心部门,手里握着的权力,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 刚才的那些讥讽话语,若是传到赵望京耳朵里,传到纪监委那边,他这个小小的大学老师,岂不是自寻死路? 其他老师也慌了神,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刚才附和嘲讽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此刻只觉得字字诛心。 原本幸灾乐祸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生怕赵望京记仇,日后找他麻烦。 唯有陈老师愣了愣后,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随即释然一笑。 原来赵望京并非没有依仗,只是不愿显露罢了。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神色各异之际,赵望京的身影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 他依旧穿着平日的白衬衫,身姿挺拔,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淡漠的眼神扫过众人,仿佛刚才那些讥讽与议论都与他无关。 刚才还恐慌不已的众人,见状连忙收敛心神,争先恐后地围了上去,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 “赵老师!恭喜恭喜啊!调任中心纪监委,真是太厉害了!” “是啊赵老师,您可真是深藏不露!以后可得多关照关照我们这些老同事!” “赵老师,刚才是我说话不当,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面对众人的围堵与讨好,赵望京视若无睹,径直穿过人群,走到院长面前,语气平淡地开口:“院长,我来请假,后续学校的交接手续,麻烦人事处这边跟进一下,我需要时间准备赴岗事宜。” 院长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十分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赵...主任放心,交接手续我们会全权办好,绝不耽误你赴岗。” “假期我给你批了,你安心准备即可,有任何需要学校配合的,尽管开口。” 人事处副主任也连忙附和:“对,赵主任,手续的事交给我们,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赵望京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便离开了办公区,留下一群神色复杂、满心悔恨与恐慌的教师,在原地僵立不动。 直到赵望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办公区的气氛才稍稍松动,众人又围拢在一起,议论声此起彼伏,只是相较于先前的讥讽,此刻满是唏嘘与感慨。 其中一名老师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我的天,真是深藏不露啊!” “谁能想到,赵望京居然有这么硬的后台,转眼就成了纪监委的人!之前真是瞎了眼,还敢背后嘲讽他,现在想想都后怕。” 另外一名老师也收起了先前的戏谑,满脸懊悔:“可不是嘛!咱们都被表面现象骗了,人家不是没本事、没权势,只是低调不愿显露而已。” “也不知道这赵老师后台是谁?” “完全没听说过,不过能从咱们学校直接调到中心纪监委....没有部级人脉肯定不行的。” 第4章 大少爷,您好啊! “年纪轻轻就能进中心纪监委,往后的前程简直不可限量,比那些商场上的富豪根基稳多了。” 提到富豪,众人不由得想起了林薇薇的朋友圈,语气里瞬间多了几分嘲讽与惋惜。 那名老师再次翻出林薇薇的那条朋友圈,撇着嘴道:“说起来,赵望京那个女友——哦不对,是前女友,真是瞎了心了!” “放着未来的部委干部不要,去给一个三十亿富豪当情人,这脑子是进水了吧?” “何止是瞎心,简直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三十亿富豪又怎么样?有钱归有钱,可在中心纪监委这种部门面前,根本不够看。” “部委干部手握执纪权,身份地位摆在那儿,社会资源和话语权,哪是单纯的富豪能比的?” 又一名老师开口:“可不是嘛。” “富豪的财富随时可能受市场波动影响,可体制内的根基一旦扎稳,那才是真正的靠山。” “别说三十亿富豪,就算是百亿身家,在执纪部门面前也得谨言慎行。” “林薇薇只看到了眼前的豪车豪宅,却看不到长远的前程,说到底还是眼界太浅。”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啊!” “跟着赵望京,往后是正儿八经的干部家属,受人敬重,当贵妇人。” “可跟着那个什么富豪,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情人,哪天被抛弃了都不知道。” “等她知道赵望京的身份,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估计这林薇薇也没想到,赵望京还有如此机遇!” “别说林微微了,就连咱们也没想到啊!这赵望京藏得太好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林薇薇的选择荒唐可笑,同时也愈发敬畏赵望京的隐藏身份。 先前的嘲讽早已烟消云散,只剩对自身言行的后怕,以及对赵望京未来前程的艳羡。 就在这时,院长清了清嗓子,眉头微蹙,语气沉了几分,瞬间压下了所有声响:“都别议论了!” 众人立刻噤声,纷纷低下头。 院长扫过众人,眼神严肃,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告诫:“赵主任如今调任中心纪监委,是他的本事,也是咱们学校的荣光。” “往后不管是谁来打听赵主任的情况,都给我捡好听的说,多夸他学术扎实、为人靠谱,别乱嚼舌根。” 顿了顿,院长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警示,字字清晰:“你们也该清楚,纪监委是什么地方,专查违纪违规,谁要是敢乱说话,传出去被盯上,后果你们自己承担,我可帮不了你们。”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众人彻底清醒,先前残存的侥幸与八卦心思瞬间消散,纷纷连忙点头应和,语气恭敬又急切。 “知道了院长!” “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乱说!” “肯定都捡好话讲,绝不给学校添麻烦,也绝不连累自己!” 待众人安静下来,院长示意大家各自散去,老师们如蒙大赦,连忙收拾好东西,蹑手蹑脚地离开,生怕再多说一句错话。 很快,茶水间旁就只剩下院长和人事处的副主任两人。 副主任凑到院长身边,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敬畏,压低声音问道:“院长,您说这赵望京,到底是什么后台啊?” “能直接调到中心纪监委,之前咱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您是不是知道点内情?” 院长闻言,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凝重,叹了口气说道:“我也特意托人打听了一下,压根没摸清门路。” “只知道,他的后台比部级还要硬,具体是什么来头,没人能说清楚...毕竟姓赵的大佬太多了....。” “比、比部级还高?” 副主任吓得浑身一哆嗦,声音都有些发颤,“我的天,那可是天大的背景啊!” “咱们之前居然一点都没察觉,还任由底下人嘲讽他,现在想想,真是太吓人了!” 他一想到自己刚才虽没明着嘲讽,却也默认了众人的议论,心里就一阵发慌,生怕被记在心上。 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也忍不住感慨道:“是啊,这赵望京是真不简单。” “平时在学校里低调得不能再低调,教书育人、做学术,从不张扬,谁能想到他有这么深厚的背景,藏得也太深了。” 说着,院长顿了顿,眉头微蹙,像是在琢磨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与不确定:“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刚才见到他的时候,他跟过去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气质完全变了。以前他虽然沉稳,但身上还是有年轻人的谦和,带着点学者的温润。” “可刚才,他往那儿一站,那种沉稳里多了几分威严,我面对他的时候,居然有种去见校长的局促感,甚至比见校长还要拘谨。” 话音落下,院长又自嘲地笑了笑,摆了摆手:“或许是我错觉吧,可能是知道了他的调任消息,心里先有了敬畏,才会有这种感觉。” “不管怎么说,往后咱们都得对他敬着点,万万不能再怠慢了。” 副主任连连点头,心里的敬畏又深了几分,连连附和:“您说得对,是得敬着点!这赵望京,以后绝对是咱们得罪不起的人物。” 这边院长与副主任还在感慨。 赵望京已独自离开了学校办公区,径直返回了自己的教职工宿舍。 他步伐平稳,神色依旧淡漠,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与此同时,宿舍门口。 一个身着干练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单元门口等候,身形挺拔,神色傲然,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一看就是公务人员。 其时不时抬头望向楼道口,目光里带着几分谨慎与等候的焦灼。 赵望京刚走到宿舍楼下。 中年男人立刻察觉到动静,转身望来,一见是赵望京,脸上的焦灼迅速敛去,换上了一副近乎殷勤的笑容。 他快步迎上前,微微躬着身子伸出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大少爷,您好啊!” 第5章 这大少爷一回归就要和二少爷斗法? “我是刘新建,是领导的秘书,专门让我过来接您的,后续赴岗的手续、住处,我都安排妥当了。” 赵望京伸手和刘新建握在一起,笑着道:“刘哥,你好啊!” 刘哥! 这一声’刘哥'叫得刘新建心花怒放,嘴角都快压不住的那种。 不过刘新建好歹也是省二号秘书,最终还是控制住情绪。 刘新建收回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袋,双手递过去:“大少爷,手续都办好了。” “报道日期定在三天后,流程和注意事项都在里面。” “领导特别嘱咐,说您之前在大学宿舍条件简陋,这回一定得安排个像样的地方。” “我在纪监委边上物色了一套高层公寓,视野好,安保严,东西都是新置办的,您直接就能入住。” 说着,他又掏出一把崭新的钥匙,恭敬地递上前。 赵望京的目光在钥匙上停留了半秒,点点头,“辛苦刘哥了。” “今后别叫我大少爷,现在不是封建年代了,如果愿意,叫我望京就行,直接叫全名也可以。” “另外房子退了。我住这里就好。” 刘新建一愣,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反应,连忙道:“大少爷...望京,这是领导的意思,他特意交代……” 赵望京打断他,“我爸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是去纪监委上班的,可不是去享受的,影响不好,退了吧。” “另外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也赶紧回汉东吧,辛苦了。” 说完,他掏出钥匙,利落地打开宿舍门走进去。 “大少爷!”刘新建急了,下意识上前半步。 赵望京停住,忽然转身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汉东省,吕州现在是不是有个美食城项目在报批?” 刘新建被这跳跃的问题问得一愣,脑子飞快转了一圈,连忙点头:“是,是有这么个项目,省里那边挺重视的,正在走程序。” “这项目是二少爷的力推的....领导也……” “这个项目,”赵望京的声音压低了半分,却字字清晰,“麻烦刘哥跟我爸说一声,不管谁打的招呼,谁推动的,都别批。” “就算要建美食城,那就必须把环保评估做到极致,公开透明,半点不能含糊。” 刘新建听得心头一跳。 这大少爷一回归就要和二少爷斗法? 刘新建脑子有些大,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等刘新建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赵望京已经离开。 刘新建在寂静的楼道里站了好一会儿。 “这位大少爷和想象当中的真不一样啊....” ...... 清晨的阳光洒在长安街上。 庄严肃穆的中心纪律监查委员会办公大楼矗立在晨光中,透着不容亵渎的威严。 赵望京身着熨帖的正装,手持调令,缓步走进大楼。 从清北大学的实验室到纪监委的办公区,身份的转变,意味着他将告别平静的学术生涯,踏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 中心纪律监查委员会作为组织内监督和国家监察的专责机关,核心职责便是维护组织的章程和其他组织内法规,检查组织的各方位的执行情况。 组织协调反腐败工作,对所有行使公权力的公职人员进行监察,调查职务违法和职务犯罪,开展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 其组织架构严密,下设多个职能部门与监察室,各司其职,覆盖机关、国企、金融、医疗等各个关键领域,形成无死角的监督执纪网络。 赵望京此次被分配的,是第四监察室——专门负责金融口的核心监察部门。 在所有监察领域中,金融领域的贪腐问题向来最为隐蔽、复杂,也最为猖獗。 从操控股市、恶意做空牟取暴利,到非法集资、坑害万千投资者的血汗钱。 从内外勾结掏空银行资金,到低价贱卖国有资产中饱私囊,每一项都牵扯巨额利益,背后往往盘踞着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不仅扰乱市场经济秩序,更严重损害国家和人民的根本利益。 赵望京心中明镜似的,作为穿越者,他清楚未来数年,金融与医疗将是贪腐问题的重灾区,也是矛盾最集中、最容易出成绩的领域。 这两个领域都围绕着“钱”字展开,诱惑巨大,漏洞频发,只要能精准切入、重拳出击,既能肃清行业乱象,也能快速站稳脚跟,践行自己执纪问责的初心。 按照指示,赵望京来到第四监察室的办公区域。 开放式的办公区里,工作人员都在紧张有序地忙碌着,每份文件、每个电话都透着严谨与肃穆,没有多余的交谈,只有笔尖划过纸张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他走到监察室门口的接待处,正准备说明来意,便见靠窗的工位上,坐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姑娘。 姑娘身着干练的深色正装,长发利落地挽成发髻,侧脸线条利落,神情淡漠地盯着电脑屏幕,指尖飞快地处理着文件,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察觉到有人靠近,她抬眸看来,眼神清冷锐利,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那份高傲与疏离,几乎要溢出来。 赵望京的目光顿了顿,心中已然有了答案——钟小艾。 关于钟小艾的传闻,他前世便有所耳闻,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也零星听过一些消息。 她出身于根正苗红的干部家庭,背景深厚,自身能力也极为出众,年纪轻轻便进入中心纪监委,凭借过硬的业务能力和家庭背景,在系统内备受瞩目。 也养成了高冷高傲的性子,待人接物向来公事公办,极少与人深交,更不屑于攀附讨好。 赵望京心中暗忖,没想到自己刚到第四监察室,竟会与钟小艾成为同事。 这位背景与能力并存的姑娘,既是潜在的得力伙伴,或许也会是工作上的“硬茬”。 她的高傲必然伴随着对自身能力的极度自信,未必会认可他这个“空降”而来的同事,尤其是他此前还只是个大学讲师,与纪检工作看似毫无交集。 钟小艾的目光在赵望京身上停留了不过两秒,便收回了视线,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第6章 第四监察室报道,赵立春欢喜! 没有问候,没有好奇,那份漠视,直白而干脆。 赵望京并未在意这份冷淡,他本就不是来维系人际关系的。 他转身走向监察室主任的办公室,准备正式报道。 赵望京敲开第四监察室处长李伟的办公室门时,李伟正对着一叠厚厚的卷宗眉头紧锁。 得知赵望京的身份后,李伟起身抬手示意他落座,脸上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态度:“赵望京同志,欢迎加入第四监察室。” “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清北的经济专业高材生,虽说是跨界过来,但组织对你寄予厚望。” “我们现在也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简单寒暄后,李伟拿起桌上的卷宗,语气沉了下来:“正好,我们现在手上有个棘手的案子,你刚到岗,也趁这个机会熟悉下工作。” 他将卷宗递给赵望京,“这是江城商业银行的贪腐案,初步核查发现,该行行长张诚涉嫌内外勾结,通过虚构贷款项目、违规担保等方式,掏空银行资金近十亿,部分资金流向不明,还牵扯出几起非法集资案,不少投资者血本无归。” “但案子查了一个多月,线索屡屡中断,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我们只拿到一些表面证据,根本触不到核心。” 赵望京接过卷宗,指尖抚过厚重的纸张,快速翻阅起来。 卷宗里详细记录了银行流水、贷款合同、投资者笔录等资料,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晦涩的金融术语,让不少纪检干部望而却步。 但对赵望京而言,这些数字背后隐藏的逻辑轨迹,恰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原主可是经济学硕士,作为穿越者他又对金融市场有清晰预判...... ...... 汉东省委二号院。 书房内的静谧依旧,只是红木书桌上多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氤氲的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墙上字画的边角。 赵立春没有再踱步,而是端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中紧握着手机。 电话已经接通,他微微前倾身子,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敬重与感激,声音放得平缓而谦逊:“苏老,实在是太感谢您了,望京调动的事情,多亏了您出手相助,这份情,立春记在心里了。”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几分淡然的笑意,穿透力极强。 即便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那份沉淀多年的厚重气场:“立春,你这话就见外了。” “这次调动算不上什么难事,主要是你儿子太优秀了。” “清北大学硕士出身,学术功底扎实,本身就完全符合中心纪监委的调任标准,我也就是顺水推舟,动了动嘴皮子帮着推荐了一下,算不上什么功劳。” “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一手,要不是这事,我还真不知道你有如此优秀的儿子!” “这下你可是让很多人羡慕咯!” 赵立春连忙摆手,即便对方看不见,也依旧难掩恭敬:“您太谦虚了,苏老。” “中心纪监委的门槛有多高,我心里清楚,没有您的引荐和提点,望京就算符合标准,也未必能这么顺利。” “哈哈哈,” 苏老的笑声传来,带着几分欣慰,“你啊,还是这么客气。” “你这个儿子,低调内敛,又有真才实学,是个可塑之才。” “进了纪监委,好好打磨几年,将来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你也不用太过挂心,让他放手去做就好,倒是你多努努力,趁着我还能说上话,争取再进一步。” “是是是,您说得对,” 赵立春连连应和,“我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赵立春全程洗耳恭听,偶尔点头应和,直到苏老表示还有要事处理,两人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瞬间,赵立春脸上的恭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慰。 他抬手摩挲着桌面,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就在这时,书房的敲门声响起,节奏沉稳,带着几分恭敬:“领导,我是刘新建,我回来了。” “进。” 赵立春的声音带着几分轻快,语气里的笑意尚未褪去。 刘新建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几分旅途的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躬身行礼后,双手递上一份整理好的汇报材料,语气恭敬而笃定:“领导,我已顺利完成任务,京都的所有事宜都安排妥当。” “大公子的报道手续、相关衔接都已落实,他一切安好,这会估计已经在新岗位上了。” 赵立春接过汇报材料,随意放在桌上,没有翻看,目光落在刘新建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急切的好奇,语气放缓:“辛苦你了,小刘。” “这次你在京都,全程陪着望京,说说看,你对我这个长子,印象怎么样?” 说到这里,赵立春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他虽是赵望京的生父,却从未真正与这个儿子相处过,这些年也只是在京都开会时,远远见过几次。 印象里只有一个沉默寡言、一心扑在学术上的清瘦年轻人,对赵望京的真实性子,他一无所知。 刘新建闻言,连忙收敛神色,认真回想了一番在京都的所见所闻,语气郑重地说道:“领导,说实话,大公子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性子沉稳,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周身自带一种特殊的气质,那种沉稳里藏着威严,我在他面前,竟隐隐有种面对您这样领导的局促感,丝毫不敢怠慢。” “哦?” 赵立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又有几分不以为然,“你啊,还是太夸张了。” “我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见惯了风浪,才养出这一身气势,他一个刚入官场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气场?” “多半是你知道他是我儿子,心里先有了敬畏,才会有这种感觉。” “领导,我真没有夸张!” 刘新建连忙急着辩解,语气无比诚恳,“我跟随您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领导、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可面对大公子的时候,那种压迫感是发自内心的,他虽然年轻,但眼神深邃,做事果断,完全不像个刚从大学出来的讲师,更像是久经官场的老手。” 第7章 重点是环保,接触首案 赵立春看着刘新建急切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心中的欣慰也更甚,却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不管怎么样,他能有这份沉稳,也是好事。” “如今他顺利进入中心纪监委,先让他好好锻炼锻炼,不要急于求成,一步一个脚印,把基础打扎实了才是关键。” “是,领导想得周全。”刘新建连忙应道。 赵立春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又问道:“除此之外,他还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或者有什么特别的交代?” 刘新建闻言,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片刻,随即说道:“对了领导,大公子在京都的时候,特意提到了吕州的美食城项目,他建议这个项目不要批。” “就算一定要批,也必须把环保评估做到极致,全程公开透明,半点不能含糊。” “哦?” 赵立春手中的茶杯顿在半空,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陷入了沉思。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猛地放下茶杯,语气里满是赞叹:“好小子!我没想到的他先想到了。” “这孩子,还真不简单!” 刘新建见状,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试探着问道:“领导,大公子这话,是不是有些太严苛了?” “吕州的美食城项目,省里一直很重视,而且……这也是二公子力推的项目,若是强行卡住,恐怕会有不少阻力。” 赵立春摇了摇头,语气郑重地解释道:“你没懂,重点不是项目,而是环保....二字。” “如今上面虽然还没有明确出台法规,强制要求所有项目重视环保,但我已经听到一些风声了,环保必然会成为未来的发展趋势,早晚会被提到重要位置。” “望京能提前看到这一点,说明他有远见、有格局,不是只看眼前利益的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环保这件事,必须重视,不能有半点马虎。” “不仅是吕州的美食城项目,所有汉东省正在报批、正在建设的项目,都必须严格落实环保评估,达不到标准的,一律不准开工、不准报批。” 刘新建心中一紧,连忙说道:“领导,可是这样一来,会不会影响咱们省的经济发展和招商引资?” “很多企业都觉得环保评估太过繁琐,若是要求太严,恐怕会打击企业的投资积极性。” “而且,这美食城是二公子的项目,他那边……” “不用管他!” 赵立春打断了刘新建的话,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经济发展固然重要,但环保更是关乎民生、关乎长远的大事,不能为了一时的经济利益,牺牲环境。” “至于瑞龙那边,我会亲自跟他说,让他放弃这个项目,或者按照环保标准彻底整改,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心,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望京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他有做大事的潜质。” “我们做长辈的,不仅要支持他,更要跟上他的思路,不能拖他的后腿。” “你现在就去传达我的指示,全省范围内,所有项目一律严格执行环保评估标准,谁敢打折扣、搞变通,一律严肃处理!” 刘新建心中一凛,连忙挺直腰板,语气坚定地应道:“是!领导!我立刻去传达您的指示,绝不出现任何纰漏!” 看着刘新建快步离去的背影,赵立春重新坐回座椅上,望向窗外的远方,眼底满是期许。 他知道,望京的从政之路才刚刚开始,而汉东省的格局,或许也将因为这个突然回归的长子,发生不一样的变化。 ...... 第四监察室的办公区里。 气氛有些凝重。 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摊满了江城商业银行贪腐案的卷宗,李伟双手叉腰站在中间,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焦灼:“都说说,现在案子卡在这里,下一步该怎么走?” “张诚的账户流水翻了三遍,表面上全是正常业务往来,没有任何大额违规转账,我们连他挪用公款的直接证据都找不到。” 旁边一名年轻工作人员皱着眉应声:“李处长,我们查了张诚关联的所有企业,不管是他名下的还是亲属持股的,都没有发现异常资金往来,就连他家人的私人账户,也干净得过分。” “而且涉案的几笔贷款,手续也齐全,担保、审批流程都挑不出毛病,实在找不到突破口。” 钟小艾站在桌旁,手里拿着资金流水表,也有些无奈:“我重点核对了贷款对应的担保方。” “其中三家企业都是成立不足一年的新公司,注册资本虽高,但实际缴纳资金为零,可它们提供的资产证明却十分‘完备’,初步核查没发现明显造假痕迹。” “另外,张诚涉嫌洗钱的线索,之前追踪到一笔小额转账后就断了,怀疑是被人为销毁了痕迹。” “关键就卡在这儿!” 另一名工作人员叹了口气,“我们试过串联所有交易节点,可张诚太狡猾,交易分得又细又散,一笔就几万、几十万,跨了十几个账户,根本没法形成完整的逻辑链,更没法证明这些钱最终流向了他本人。” “再耗下去,恐怕证据会被进一步销毁,到时候就真的无从查起了。” 李伟重重地叹了口气,指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江城商业银行这案子,牵扯面广,社会影响大,上面催得紧,可我们现在就像被困在死胡同里,明明知道张诚有问题,却抓不到他的把柄。” “大家再想想,有没有什么被我们忽略的细节?” 办公区里瞬间陷入沉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愁云,有人低头重新翻看卷宗,有人皱着眉沉思,却始终没人能说出一个可行的突破口。 钟小艾也重新拿起那份担保合同,反复查看,眼底满是凝重。 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始终没能找到破绽。 就在这时,赵望京端着一杯水走进来,看到办公区的景象,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走到角落的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卷宗和草稿纸,安静地看了起来。 众人各司其职,没人留意这个刚来的年轻人,只当他是来熟悉案情的。 第8章 破江城银行案,咖啡店交心 他坐在沙发上,逐页拆解资料,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将不同账户的资金流向串联起来,标注出异常交易节点。 半个多小时后,赵望京放下笔,抬眸看向李伟,语气笃定:“主任,线索没断,是我们被表面的资金流向骗了。” 他指着草稿纸上的脉络图,“张诚故意制造多笔小额分散交易,伪装成正常业务往来,实则通过三家空壳公司进行资金洗白,最终流向境外账户。” “这三家公司的法人看似毫无关联,但股权穿透后,实际控制人都是张诚的小舅子。” “另外,卷宗里这份违规担保合同,担保方的资产证明是伪造的,破绽就在财务报表的折旧率计算上,明显不符合行业标准,是典型的数字造假。” 李伟闻言,立刻凑过来查看草稿纸,越看越心惊。 赵望京标注的节点精准戳中案件要害,那些被忽略的细节和隐藏的逻辑链,经他一分析,瞬间清晰明了。 “原来是这样啊!” 李伟难掩激动,拍了下桌面,“没想到你跨界这么快,一下子就找到关键突破口。” 他当即转身,目光落在人群前排的钟小艾身上,语气放缓了几分,没有直接下达命令,而是主动询问:“小艾,你一直在跟进担保方和资金流水的核查,经验最足。” “我打算安排你和赵望京组队,立刻动身去江城深挖这条线索,你看怎么样?” 话音落下,办公区里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钟小艾身上。 钟小艾眉头微蹙,短暂思考起来。 几秒钟后,她抬眸看向李伟,又扫了一眼一旁神色平静的赵望京,想起眼下案件的僵局和肩上的职责,缓缓颔首,语气虽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认可:“我同意。” 李伟这才对众人宣布了两人组队的安排。 当天下午,赵望京和钟小艾便动身前往江城。 两人一路无话,钟小艾靠在车窗上梳理案件细节,赵望京则在一旁完善资金流向分析,彼此保持着距离。 抵达江城后,两人立刻投入工作,先秘密接触了银行内部的举报人,拿到了张诚与空壳公司往来的隐秘证据,随后又前往三家空壳公司的注册地址核查,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间废弃的办公室。 为了尽快找到张诚小舅子的下落,两人决定连夜前往城郊的一处私人会所。 举报人透露,对方常在此处活动。 深夜的会所周围静谧偏僻,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两人隐蔽在路边的树林里,观察会所动静时,突然有两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停下后下来六个黑衣男子,径直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手里还握着棍棒。 “不好,被发现了。” 钟小艾低喝一声,立刻掏出配枪,却没料到对方早有准备,其中两人绕到侧面,猛地挥棒砸来。 钟小艾侧身躲闪,却被身后的树干绊倒,眼看一根铁棍就要落在她肩头,赵望京猛地冲过来,一把将她推开,自己则顺势弯腰,抬脚踹向对方的膝盖,黑衣男子吃痛倒地。 混乱中,又有两人围攻过来,赵望京虽不是专业格斗出身,但反应极快,借着树林的地形灵活周旋,同时将钟小艾护在身后。 他抓起地上的树枝,精准击中对方的手腕,打落棍棒,又趁对方愣神之际,反手将人按在地上。 钟小艾迅速起身,鸣枪示警:“我们是纪检委干部,立刻束手就擒!” 黑衣男子见状,深知大事不妙,想转身逃窜,却被随后赶来的当地纪检干部和民警围堵抓获。 危机解除后,钟小艾看着赵望京手臂上被棍棒划开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衬衫,清冷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 她快步走上前,从包里拿出急救包,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急切:“你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一下。” 赵望京摆了摆手:“小伤,不碍事。” 但钟小艾却坚持,指尖捏着碘伏棉签,动作轻柔地擦拭伤口,力道控制得极好。 她垂着眼帘,低声道:“刚才……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对赵望京说感谢,语气没有了之前的高傲,多了几分真诚。 “是我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掏枪,咱们今天可就危险了。”赵望京有些疑惑询问道:“同为纪检干部,为啥你有配枪,我没有?” 钟小艾低声道:“正常是不配的,我情况特殊,所以...” “额...”赵望京嘴角抽抽。 顶级红二代果然不一样。 经审讯,黑衣男子是张诚雇佣的打手,专门负责清除异己、监视调查人员。 根据他们的供述,张诚的小舅子就藏在会所二楼,两人立刻带人突袭,成功抓获嫌疑人,同时搜出了大量转账记录、股权协议等核心证据,证实了赵望京的判断。 随后,赵望京和钟小艾趁热打铁,拿着证据约谈张诚。 面对铁证如山,张诚起初还负隅顽抗,试图狡辩,但在赵望京逐一拆解他的资金操作逻辑、戳穿他的谎言后,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不仅交代了掏空银行资金、非法集资的全过程,还牵扯出多名涉案官员和企业老板,形成了完整的犯罪链条。 短短三天时间,江城商业银行贪腐案顺利告破,涉案人员全部落网,追回赃款近八亿元,受损投资者的权益得到初步保障。 返程的路上,钟小艾主动和赵望京聊起案件细节,语气里满是认可:“你的专业能力确实厉害,要是没有你,这个案子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赵望京淡淡一笑:“都是团队协作的功劳。”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之前的疏离与隔阂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并肩作战后的默契。 第四监察室的第一战便大获全胜,不仅让赵望京在纪检系统内站稳了脚跟,也让他与钟小艾的关系,迎来了新的开端。 ..... 回到单位休整的第二天傍晚,办公室里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钟小艾收拾好东西,看向还在整理案卷的赵望京,难得主动开口:“案子总算告一段落,一起喝杯咖啡?” “楼下新开的那家,环境还不错。” 赵望京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到楼下街角的咖啡店,找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 点完单,钟小艾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赵望京身上,嘴角轻轻一扬,带着几分打趣:“说真的,赵望京,你背景挺厉害啊。” “清北大学直接调到咱们纪检系统,一般人可没这待遇。” 赵望京指尖摩挲着杯壁,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 论背景,谁又能比得过你钟小艾。 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语气谦虚:“就是正常调动,谈不上什么背景,组织信任而已。” 钟小艾显然不信,却也没戳破,只是顺着话往下问:“以你的学历、专业,还有这份能力,可选的地方多得是。” “团委、发改委、金融监管部门,哪个不比咱们这儿轻松?” “咱们第四监察室,天天跟大案要案、贪腐势力硬碰硬,加班是常态,危险也不少,你怎么偏偏选了这儿?” 赵望京垂了垂眼,心里清楚得很。 只有在这种一线反腐部门,办大案、立大功才最快,才能一步步往上走,把曾经失去的全都拿回来。 可这话不能明说,他抬眼时,眼神多了几分沉定:“我学的就是金融、经济,见多了那些利用规则漏洞、侵吞国有资产、坑害普通百姓的蛀虫。” “与其在清闲部门按部就班,不如来一线,实实在在做点事,把这些人揪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另外,也有些个人原因,想在能真正历练人的地方待着。” 钟小艾看着他眼底那股坚定,原本只是随口闲聊,此刻却真的多了几分欣赏。 她点了点头,语气真诚:“能冲着这份初心来这儿,不容易。” “很多人进来,图的是安稳、是级别,不是真的想办案。”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咱们这工作,忙起来没日没夜,经常出差、突击、保密,家里人能理解吗?” “你媳妇不会有意见?” 第9章 在他赵望京面前,侯亮平算什么东西? 赵望京闻言,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轻轻摇了摇头:“我还没结婚。” “没结婚?” 钟小艾有些意外,“那…… 女朋友总该有吧?” “以前有,后来分了。” 赵望京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准确说,是被甩了。” 钟小艾这下是真的惊讶了,眼睛微微睁大:“被甩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赵望京。 长相周正、气质沉稳、学历顶尖、能力出众,刚一来就破了大案,前途一片光明,这样的人居然会被分手。 “你这么优秀,居然还能被甩?” 她语气里满是不解。 赵望京自嘲地笑了笑,接着颇为平静道:“那会儿我还在学校,没背景、没位置、没稳定前途,她觉得跟着我没出路。” “前几天,她认识了条件更好、路子更顺的,就提了分手。” 钟小艾眉头微蹙,语气里不自觉带上几分鄙夷:“只看眼前条件、不看人的潜力,这种人…… 眼光也太浅了。” “就算在一起,以后也未必踏实。” 她看向赵望京,眼神柔和了不少,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真切的同情与认可:“是她没福气,不是你的问题。以你的能力,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赵望京抬眸,对上她真诚的目光,心头微微一动,嘴角轻轻勾起:“借你吉言。” 钟小艾看着眼前这个沉稳、有能力、又藏着一段不为人知过往的男人,心里第一次清晰地认定: 这个搭档,不仅可靠,而且值得深交。 而赵望京也清楚,从江城并肩作战,到此刻咖啡馆里的坦诚闲聊,他在第四监察室,不仅站稳了脚跟,也真正拥有了第一个,愿意信任他的同伴。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谁也没有多说,可有些东西,已经悄悄不一样了。 ..... 赵望京看着对面褪去清冷、多了几分烟火气的钟小艾,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对了,之前你问我感情的事,那你呢?” “这么优秀,应该有男朋友了吧?” 钟小艾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摇了摇头:“还没有,目前还是单身。” 见赵望京有些意外,她又补充了一句,“倒是有个人一直在追我,人还算靠谱,也是体制内的。” 赵望京的心猛地一跳,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装作不经意地试探:“哦?体制内的?该不会是侯亮平吧?” 这话一出,钟小艾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震惊,手里的咖啡杯微微一顿,抬眸紧紧盯着赵望京,语气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侯亮平?你认识他?” 赵望京心头一紧,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堆起谦虚的笑意,语气自然:“不认识不认识,就是之前偶然听别人提起过这个名字,也是做纪检相关工作的,觉得比较出名,就随口猜了一句,没想到真猜中了。” 嘴上这么说,赵望京的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暗自嘀咕起来: 认识?何止是认识! 侯亮平那小子,不就是凭着几分运气和会来事,到处抱大腿,才混得风生水起,成了圈子里人人称道的“潜力股”吗? 表面上一副刚正不阿、才华横溢的样子,背地里还不是靠着人脉铺路,不然凭什么年纪轻轻就得到器重? 他正嘀咕,随即又猛地反应过来。 钟小艾和侯亮平现在还没有确定关系,甚至连男朋友都不是,那自己岂不是也有机会? 钟小艾的背景有多硬,他比谁都清楚,若是能和她走到一起,往后在纪检系统的路,何止是顺风顺水,简直是平步青云! 在他赵望京面前,他侯亮平算什么东西? 论学历,他是清北顶尖毕业,不比侯亮平差。 论能力,江城这案子,若不是他找到突破口,恐怕至今还卡在死胡同里,比侯亮平那些花里胡哨的表面功夫强多了。 论野心,他比谁都想往上走,比谁都更懂得抓住机会。 原剧里侯亮平能追到钟小艾,但是现在他赵望京来了,事情可就不好说了! 只要能抓住钟小艾的心,自己身后就是赵家和钟家,就算是踏上顶峰,也绝非难事! 而且未来赵家可是会遇到覆灭危机,到时候钟家的站位也将变得至关重要。 赵望京压下心底的躁动,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谦虚的模样,抬眸看向还在疑惑的钟小艾,顺势转移话题:“没想到真这么巧,看来我猜得还挺准的。” “不过听你这么说,侯亮平应该确实很优秀吧,能让你说‘靠谱’。” 钟小艾见他确实不像认识侯亮平的样子,心里的疑惑渐渐消散,闻言淡淡笑了笑:“还算可以吧,业务能力不错,为人也比较正直....” 她说着,语气里没有太多暧昧,显然是真的还没动心。 赵望京默默听着,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机会来了。 只要他再加把劲,多在钟小艾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和诚意,未必不能比侯亮平更先打动她。 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和钟小艾有并肩作战的情谊,有过生死与共的经历,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 咖啡馆里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钟小艾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工作上的琐事。 赵望京偶尔点头附和,眼神温和。 和钟小艾分开后,赵望京回到自己的办公位上,随手将咖啡杯放在桌角,指尖撑着额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抬手摩挲着桌面的案卷,目光落在自己的工作牌上,心底暗自盘算着级别高低。 自己如今是副科,刚调入纪检系统就能拿到这个起点,已经算破格提拔。 可比起身旁的钟小艾,还是差了一截,她早已是正科,论资历、论背景,自己此刻都不及她。 至于侯亮平,他暗自推测,两人年纪相仿、入职时间相差无几,侯亮平即便再受器重,此刻大概率也只是和自己同级的副科,顶多是岗位更显重要些,这一点,他心里还有些底气。 思绪再往外延伸,他不由得想起了圈子里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按照公职人员级别体系。 推测起来: 此刻祁同伟仕途起步阶段,应该还是司法所助理员,李达康是吕州市市长,高育良是吕州市委书记,自己父亲赵立春,是汉东省二号。 最厉害的还要数钟小艾的父亲钟老,能让钟小艾年纪轻轻就身居正科,且在纪检系统内顺风顺水,钟老的级别绝不会低于副国级,甚至更高,背后的人脉和资源,更是深不可测。 想到这里,赵望京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他出身清北顶尖学府,刚起步就是副科,比起很多熬了十几年才混到副科级别的人,已经是天壤之别,起步不可谓不高。 可他心里清楚,体制内的晋升,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每一级台阶,都像登山一样,一步一个脚印,容不得半点投机取巧,越往上走,竞争越激烈,难度也越大,稍有不慎,就可能停滞不前,甚至摔得粉身碎骨。 前世的他,行事风格强硬,公开挑战上级的权威,最终在晋升的阶梯上栽了大跟头,留下了无尽的遗憾。 这一世,他重来了一次,又恰逢江城大案告破,初步站稳了脚跟。 这一世,他一定要稳扎稳打,一步一个台阶,走完前世没能走完的晋升之路,登上属于自己的顶峰。 思绪飘到祁同伟身上,赵望京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无奈和认可。 祁同伟的仕途,他再清楚不过,出身贫寒,靠着“胜天半子”的狠劲,一步步从底层爬起,为了晋升,当众下跪求婚梁璐,不惜放下尊严去抱高育良的大腿。 甚至做出一些违背原则的事,即便后面坐到了正厅级的位置,可根基终究不稳,身上的把柄太多,终究是走不长远的。 反观自己,出身比祁同伟好,学历比他高,能力也未必逊色,更重要的是,他懂得隐忍和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今又有机会接近钟小艾,只要能抓住这个机会,站稳脚跟,将来的路,只会比祁同伟好走得多。 第10章 赵瑞龙和杜伯仲 当然,他也清楚,自己和钟小艾之间还有不小的差距。 钟小艾生来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起点比他高,背景比他硬,晋升之路自然比他顺畅。 可赵望京并不气馁,甚至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自信: 钟小艾固然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但自己,既有能力,又有野心,更懂得审时度势、借力打力,只要稳步前行,未必不能超越她,比她走得更远、更稳,走到最后。 夜色渐渐变浓,办公区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映出眼底的坚定与野心。 赵望京缓缓握紧拳头。 副科只是起点,正科、副处、正处……甚至更高,这一世,他绝不会再留下任何遗憾,一定要一步步踩稳台阶,登顶仕途顶峰,活成自己最想要的样子。 这份自信,无关狂妄,而是源于他对自身能力的认知,源于他对人心、对仕途的通透,更源于他破釜沉舟、势在必得的决心。 ..... 汉东省。 京都路的一处奢华会馆内。 香薰袅袅,暖意融融。 私密的SPA包间里,赵瑞龙半躺在柔软的躺椅上,闭着眼睛,享受着技师专业的按摩,脸上满是惬意与慵懒。 一旁的杜伯仲也同样躺着,手里端着一杯冰镇香槟,眼神里却藏着几分算计。 “龙哥,吕州美食城的项目,手续差不多快走完了吧?” 杜伯仲缓缓开口,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急切,“只要省里一批,咱们这波就能赚得盆满钵满,保守估计,至少能净赚十几个亿,后续再顺势开发周边的商业地产,百亿身家指日可待。” 赵瑞龙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语气傲慢:“那是自然,这项目我盯了这么久,方方面面都打点好了,就等省里最后拍板。” “也就是我爸那边,最近好像有点墨迹,不过问题不大,他终究是我爸,不可能不帮我。” 提到省里的官员,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里满是吐槽:“说起来就烦,吕州那两个老东西,高育良和李达康,一个装模作样搞学术,一个急功近利搞政绩。” “个个都想从我这里捞好处,却又怕担责任,办事磨磨蹭蹭的,若不是看他们还有点用,我早就懒得跟他们废话了。” 杜伯仲轻笑一声,放下香槟杯,侧身看向赵瑞龙:“嗨,官场上的人,不都这样?” “有利可图就往前凑,怕担风险就往后缩。不过你也别太急,高育良那边,我倒是有个好消息。” “哦?什么好消息?”赵瑞龙瞬间来了精神,坐直身子,眼神急切地问道。 “我刚从高育良的秘书那边打听来的,” 杜伯仲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高育良私下隐晦地提了一句,说李达康在吕州太强势,处处跟他对着干,他想把李达康调走。” “只要李达康一走,吕州的局面就由他说了算,美食城的项目,他全力配合,一路开绿灯。” 赵瑞龙眼睛一亮,拍着大腿笑道:“好!太好了!这高育良,终于是想通了!他这是摆明了想上咱们赵家这条大船啊!” “可不是嘛,”杜伯仲点点头,语气笃定,“李达康是老爷子一手提拔起来的,高育良敢主动提让调走李达康,就是在向咱们示好,想跟咱们深度绑定。” “他在吕州当了这么多年市委书纪,早就想再进一步,而咱们赵家,就是他最好的靠山。” 赵瑞龙脸上满是得意,语气急切:“行!这事我马上去跟我爸商议,只要我爸点头,调走一个李达康,还不是易如反掌?” “那李达康...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到时候,高育良彻底倒向咱们,吕州的美食城项目,就能顺顺利利开工,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别急,”杜伯仲连忙抬手拦住他,语气严肃了几分,“龙哥,你想的太简单了。” “光让高育良批准美食城项目,还远远不够,这只能算是暂时的合作,算不上真正的绑定。” “想要让他彻底忠心于赵家,心甘情愿为咱们办事,还得再添一把火。” 赵瑞龙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添什么火?咱们都已经答应帮他调走李达康了,他还不满足?” 杜伯仲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缓缓说道:“男人嘛,无非就是权、钱、色。” “权,咱们能给他;钱,咱们也能给他;但最能拴住他的,还是色,还是能懂他的人。” “高育良这个人,表面上温文尔雅,喜欢研究历史,尤其是《万历十五年》,简直是爱不释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打算找一个年轻漂亮、聪明伶俐的姑娘,好好培养她,让她专门去学《万历十五年》,把里面的内容吃透,培养出和高育良一样的爱好,再让她有意无意地接近高育良,投其所好,慢慢俘获他的心。” “这个姑娘,我已经有眉目了,就是小高,那姑娘机灵,学东西快,只要好好调教,绝对能胜任。” “到时候,有小高在高育良身边吹吹枕边风,他就彻底离不开咱们了,咱们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吕州乃至整个汉东省的资源,还不都是咱们的?” 赵瑞龙听得眼睛发亮,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浓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主意!老杜,你这主意太妙了!还是你啊!” “只要能把高育良彻底绑定在咱们赵家这条大船上,别说一个吕州美食城,就算是整个汉东的生意,咱们也能横着走!” 他拍着杜伯仲的肩膀,语气激动,“就按你说的办!” “培养小高的事,你全权负责,钱不是问题!我现在就去找我爸,商议调走李达康的事,咱们双管齐下,尽快把这事敲定!” 杜伯仲笑着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小高的事,保证把她调教得让高育良满意。” “你去找老爷子商议的时候,也注意点语气,毕竟李达康是老爷子提拔的,贸然提调走,还是要多顾及一下老爷子的想法。” 赵瑞龙:“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第11章 目标赵德汉 赵瑞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神色,“我爸最疼我,只要我好好说,他肯定会答应的。” “毕竟他就我这一个儿子。” “等这事办成了,咱们就等着数钱吧!” 说着,他便快步走出了SPA包间,步履匆匆,满心都是即将到手的利益与权力。 而杜伯仲留在包间里,端起香槟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 他要的,不仅仅是吕州美食城的利润,更是借着赵家的势力,在汉东省站稳脚跟,成为真正能左右局势的人。 与此同时,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冰冷而严肃:“喂,把小高带过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她做,好好调教,别出任何纰漏,这关系到咱们以后的前程。” ..... 京都。 第四监察室。 片刻的沉思后,赵望京猛地回过神来,眼底的迷茫彻底褪去,只剩下清醒与锐利。 他清楚地知道,背景再好,也只是仕途路上的一块垫脚石、一份保障,终究不能替他走完每一步。 能不能踩稳每一级台阶,能不能实现晋升的目标,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的真本事,靠实打实的成绩说话。 纪监系统不同于其他部门,晋升的核心从来都是实绩,而实绩的关键,就是立功。 想要立功,没有捷径可走,唯有扎根案件,深挖细查,破获一个又一个大案要案,才能积累资本,获得提拔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不再耽搁,立刻俯身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将江城商业银行贪腐案的卷宗重新抱了出来,摊满整个桌面。 江城案虽然已经宣告告破,张诚的犯罪网络也被连根拔起,但赵望京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案子里还有漏网之鱼,还有可以深挖的价值,最关键的就是那些违规发放的贷款。 张诚利用职权,给多家空壳公司、关联企业违规放贷,数额巨大,如今只查处了张诚及其核心团伙,那些靠着违规贷款获利、与张诚相互勾结的企业,还没有被一一追责。 他指尖划过卷宗里的贷款清单,眼神发亮。 这里面的任何一家违规企业,只要他能深挖到底,查清企业与张诚的勾结细节,固定好违规放贷的完整证据,成功追责问责,就是一份实打实的功劳。 以江城案的影响力,只要拿下其中一家有分量的企业,他这个副科,晋升正科就指日可待,这对现阶段的他来说,无疑是最稳妥、最迫切的目标。 可即便如此,赵望京的心里,还藏着一个更让他心动、更具诱惑力的案子——赵德汉贪污案。 这个案子,他前世就印象极深,更是清楚地知道,侯亮平就是靠着查办这起案子,一战成名,凭借耀眼的实绩,从正处提拔至副厅级,实现了仕途上的跨越式进步,也为后续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清晰浮现出赵德汉贪污案的全貌: 赵德汉部委某司项目处处长,手中掌握着全国矿产资源的审批权,因此权力非常大。 剧中形容,就连副省级的干部想见他都得排队等候,他也是“小官巨贪”典型。 赵德汉平日里看似是个不起眼的处级干部,平日里衣着朴素、行事低调,甚至刻意营造出“清贫”的假象。 可实际上,他利用手中掌管项目审批、资金拨付的职权,长期大肆贪污受贿,涉案金额高达数亿元,是个十足的“两面人”。 更让赵望京心神激荡的是,传闻中,赵德汉手里还藏着一本秘密账本。 这本账本,记录了他所有的贪污受贿明细,不仅有每一笔赃款的来源、数额、流向,还牵扯出了一大批与他勾结的官员和商人,上至高位,下至基层,覆盖面极广。 只要能拿到这本账本,不仅能轻松定赵德汉的罪,还能顺藤摸瓜,破获一系列关联贪腐案件,立下惊天大功。 侯亮平能靠着这个案子平步青云,他赵望京凭什么不能? 论能力,他不比侯亮平差;论决心,他比谁都迫切。 赵望京缓缓合上卷宗,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江城案的余漏要挖,这是他现阶段的根基。 而赵德汉贪污案,更是他必须争取的目标,是他实现仕途跨越式发展的关键。 他暗暗打定主意,一边悄悄深挖江城案的违规贷款线索,积累实绩。 一边留意赵德汉贪污案的动向,寻找切入点,务必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将这本价值连城的账本,以及赵德汉背后的利益网络,一并攥在自己手里。 ..... 夜色渐深,办公区的灯光孤悬。 赵望京眼底的炽热渐渐沉淀下几分清醒。 方才心头的激荡虽烈,可他终究不是狂妄之辈,清楚地知道,想要触碰赵德汉这个案子,甚至主导查办,凭他现在副科的职级,无异于痴人说梦。 纪监系统的办案权限,从来都与职级牢牢绑定。 赵德汉是处级干部,且涉案金额巨大、牵扯甚广,按照规定,查办此类案件的主导者,最少也得是处级干部牵头,配备专门的办案小组,调取各类权限、协调多方资源,才有底气推进。 而他,不过是第四监察室一个刚站稳脚跟的副科,连独立查办普通科级干部案件的权限都尚且不足,更别说主导这样一起震动全省的大案。 即便找到了切入点,递上去的线索也未必能被重视,甚至可能因为越权插手,引火烧身。 “处级……” 赵望京低声呢喃,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这不是遥不可及的目标,而是他必须跨过的一道坎,是触碰赵德汉案的敲门砖。 除此之外,更关键的是获得上面的认可。 纪监系统里,实绩是基础,可没有领导的赏识和背书,再耀眼的实绩,也未必能换来晋升的机会,更别说拿到查办大案的资格。 他清楚,自己的背景和钟小艾比起来还差很多,能被上面主动关注、重点培养,他所能依靠的,只有实打实的功劳,一点点积累资本,一步步往上爬,直到拥有足够的职级和话语权。 第12章 触目惊心的金融案件 急不得,也慢不得。 赵望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对赵德汉案的迫切渴望,重新梳理思路。 眼下最稳妥的路,还是从江城案的余漏入手。 那些靠着违规贷款获利、与张诚相互勾结的企业,个个都是潜在的功劳。 他不需要贪多求全,只要挑选其中一家有分量、有影响力,且违规痕迹相对明显的企业,深挖到底,查清其与张诚勾结的全部细节,固定好违规放贷、利益输送的完整证据,成功追责问责,这份功劳,就足够让他在第四监察室站稳脚跟,为晋升正科铺路。 等拿下正科,他再主动争取其他有价值的案件,不管是基层的贪腐案,还是行业内的违规案,只要能立功,就绝不放过。 他要一点点积累实绩,慢慢获得李伟等领导的认可,甚至争取更高级别领导的关注,等到时机成熟,再顺势冲击处级职级。 唯有拿到处级身份,他才有资格向上面提议查办赵德汉案,才有底气争取主导权。 想到这里,赵望京的目光微微转动,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钟小艾的身影。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钟小艾的优势,恰恰是他目前最欠缺的。 她出身不凡,背景深厚,背后有足够的力量支撑,且职级比他高,在监察室里也有一定的话语权,能接触到更核心的资源和信息。 若是能把钟小艾拉到自己这边,与她并肩作战,事情无疑会顺利很多。 之前江城案的合作,虽然起初有隔阂、有质疑,但经历过深夜会所的危机,经历过并肩深挖线索、突破案件的默契,钟小艾对他的专业能力,已然有了认可。 这种认可,就是最好的契机。 他可以借着后续查办江城案余漏、以及其他案件的机会,主动与钟小艾搭档,展现自己的能力,同时适当示弱。 让她感受到,与自己合作,既能发挥她的优势,也能借助他的审时度势、借力打力,拿下更多有分量的案子,积累更多的实绩,于她而言,也是双赢。 更重要的是,钟小艾的背景和人脉,能为他们挡住不少麻烦。 赵望京清楚,赵德汉案牵扯甚广,背后必然有强大的利益网络,甚至可能有高位者庇护,一旦动手,必然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遭遇各种阻力,甚至可能引来报复。 侯亮平前世能靠着这个案子一战成名,除了自身能力,也离不开背后的支撑,而他,若是只有自己,即便拿到了线索,也未必能顶住压力,顺利查办到底。 可若是有钟小艾在,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她的背景,能成为他们最坚实的后盾,帮他们协调资源、化解阻力,即便面对侯亮平那样的对手,或是其他隐藏在暗处、想阻挠办案的牛鬼蛇神,他们也有底气与之抗衡。 钟小艾是上面重点培养的对象,有她参与,甚至牵头部分环节,查办赵德汉案的提议,更容易被上面批准,也能让领导们放心。 毕竟有她在,既能保证办案的专业性,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把控风险,避免出现纰漏。 赵望京缓缓握紧拳头,眼底重新燃起势在必得的光芒。 路要一步一步走,功要一个一个立。 先从江城案的余漏做起,拿下正科,再稳步冲击处级,同时慢慢拉拢钟小艾,建立起稳固的搭档关系,积累足够的资本和人脉。 等到时机成熟,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向赵德汉案出手,借着钟小艾的力量,顶住一切阻力,挖出那本秘密账本,扳倒赵德汉及其背后的利益网络,立下惊天大功。 侯亮平能做到的,他赵望京,凭自己的能力和布局,一定能做得更好。 夜色渐浓,办公区的灯光依旧明亮。 赵望京将一摞摞厚重的卷宗堆在桌面,从天亮翻到天黑。 眼底却愈发锐利,偶尔掠过一丝震惊,随即又被深深的凝重取代。 那些卷宗里记录的案件,每一起都涉及巨额资金,骇人听闻,远超他前世的认知,而贪腐分子的手段,更是五花八门、隐蔽至极,让人不寒而栗。 最让他触目惊心的,是一起上市公司财务造假案。 涉案的“江城科创股份有限公司”,表面上是主营高新技术研发的龙头企业,常年对外宣称营收翻倍、利润暴涨,吸引了无数投资者跟风入局,甚至获得了政府的专项补贴。 可卷宗里的证据却清晰地显示,这家公司早已是空壳一具。 通过虚增营业收入、伪造研发投入、关联方交易造假等手段,连续五年虚构利润超过三十亿元,侵占国家专项补贴近五亿元。 他们利用复杂的关联企业网络,将虚构的利润通过“体外循环”的方式,转移到公司实控人及其亲属控制的私人账户中,而所谓的研发项目,不过是用来骗取补贴、误导投资者的幌子。 更令人咋舌的是,该案中,公司实控人从未直接出面,全程由其指定的“代理人”操盘,这些代理人大多是无背景、无根基的普通人,一旦东窗事发,便会成为替罪羊,而真正的受益者,却藏在幕后安然无恙。 紧接着,一份关于国有资产侵占的卷宗,再次刷新了赵望京的认知。 边西省国有重工集团原总经理李某,利用职务之便,以“企业改制”“资产剥离”为名,将集团旗下价值二十多亿元的优质资产,以远低于市场价格的方式,转让给其儿子控制的空壳公司。 这便是典型的“二代”借父辈职权侵占公产。 为了掩盖真相,李某特意找来两家无实际经营能力的公司作为“白手套”,伪造资产评估报告、虚假交易合同,将国有资产层层转移,最终化为私人财产。 卷宗里的流水记录显示,这些被侵占的国有资产,一部分被用于海外置业,一部分被投入地下钱庄,还有一部分被用来贿赂相关监管部门官员,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利益输送链条。 而李某的儿子,平日里低调奢华,从不参与公司实际经营,却坐拥数亿身家,背后全是国有资产的血泪。 除了大企业、高官的贪腐,还有一起侵占农民补贴的案件,让赵望京格外揪心。 第13章 来自钟小艾的邀请 汉东省某县农业农村局原局长张某,利用负责发放种粮补贴、农机补贴的职权,勾结当地乡镇干部、村支书,通过虚报农户数量、伪造补贴申领材料、克扣补贴金额等手段,累计侵占农民补贴近三亿元。 他们将补贴资金集中收集后,一部分分给参与勾结的人员,一部分投入民间借贷获取高额利息。 还有一部分被张某用于购买房产、豪车,而真正需要补贴的农民,却只能拿到微薄的一部分,甚至有的农户根本不知情,补贴被克扣殆尽。 该案中,张某特意安排自己的远房亲戚作为“白手套”,成立了一家虚假的农业服务公司。 将补贴资金以“服务费”的名义转移,手段隐蔽,难以察觉,若不是有农户逐级举报,这起侵害群众利益的贪腐案,恐怕还要隐藏更久。 翻得越多,赵望京心中的震撼就越强烈,他渐渐看清了金融领域贪腐的五花八门的手段。 有的利用银行信贷漏洞,通过空壳公司循环借贷、虚假担保,套取银行资金后洗钱转移。 有的通过内幕交易、操纵股价,收割投资者利益,将巨额非法所得通过离岸公司隐匿。 有的借助信托、基金等金融产品,包装虚假项目,骗取公众资金,实现利益输送。 还有的通过“影子公司”“代持股份”等方式,掩盖自己的贪腐痕迹,将权力变现的过程做得天衣无缝。 .....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案件背后,几乎都藏着“代理人”“白手套”“二代”的身影,形成了一张庞大而隐秘的利益网络。 代理人负责出面操盘,规避风险;白手套负责转移资金、掩盖痕迹;二代则凭借父辈的背景和人脉,抢占资源、侵占利益,而他们背后牵扯的背景,更是通天。 有的关联着省级高官,有的勾结着商界巨鳄,甚至有的与海外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纪检部门查办此类案件时,往往会受到各种阻力,轻则线索中断、证据被毁,重则办案人员受到威胁、打击报复,很多案件只能浅尝辄止,难以深挖到底。 不知看了多久,赵望京终于放下手中的卷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的心头却一片沉重,脸上满是唏嘘与感慨。 他原以为,江城商业银行贪腐案已经足够震撼,可直到看完这些卷宗,他才明白,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金融领域的水,竟然这么深……” 赵望京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复杂。 那些动辄数十亿、上百亿的贪腐金额,那些五花八门、令人发指的贪腐手段,那些通天的背景和隐秘的利益网络,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第四监察室另外一间办公室内。 钟小艾揉了揉略显酸胀的肩膀,将桌上的文件整理妥当,背上包准备下班。 她临时加班核对几份涉案资金明细,不知不觉竟也忙到了这个时候。 路过办公区中央时,她无意间瞥见角落里的灯光依旧亮着,赵望京正俯身坐在办公桌前,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专注的光晕,与周遭寂静的环境格格不入。 钟小艾的脚步下意识顿住,目光落在他身上,竟一时挪不开眼。 此刻,灯光落在赵望京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鼻梁高挺,下颌线紧绷,除了平日里的书卷气外,还多了几分锐利。 许是常年与卷宗、文字打交道沉淀下的气质,干净又沉静。 而他握着笔的指尖微微用力,眉头微蹙,眼底满是坚毅,那份沉浸在工作中的认真,竟莫名让她心头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 这份认真,在人心浮躁、尔虞我诈的官场里,显得格外难得。 钟小艾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的感觉,轻轻抬脚走了过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 “还不下班?”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带着一丝刚加班后的疲惫,却又刻意放柔了几分。 赵望京浑身一震,这才猛地从卷宗的世界里抽离出来,猛地抬头,眼底的专注还未完全褪去,带着几分茫然地看向眼前的人。 直到看清是钟小艾,他才缓缓回过神,下意识地揉了揉发胀的眼睛,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办公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整个监察室里,竟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抱歉,看得太入迷了,没注意到时间。” 赵望京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上堆积如山的卷宗。 “我刚来监察室没多久,对很多案件的背景、细节还不够熟悉,趁现在有空,多翻看一些卷宗,多了解了解汉东省金融领域的情况,后续开展工作也能更顺畅些,少走些弯路。” 他说得坦诚,没有丝毫掩饰,眼底的认真不似作伪。 钟小艾闻言,心中那份异样又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欣赏。 比起那些仗着背景、敷衍度日,或是急功近利、急于求成的人,赵望京这份踏实与清醒,尤为可贵。 钟小艾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目光扫过他略显憔悴的脸,又想起此刻的时辰,轻声问道:“看你这模样,晚饭应该没吃吧?” 话音刚落,赵望京的肚子便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清晰地打破了办公区的寂静。 他脸上微微一红,有些窘迫地摸了摸肚子,讪讪地笑了:“光顾着看卷宗,倒真忘了,不知不觉就饿到现在。” 钟小艾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关切:“这个时辰,单位食堂早就关门了,后厨也没人,想吃热乎的怕是难。” “没关系没关系。” 赵望京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我办公室抽屉里还有几包泡面,等会儿烧点热水泡泡,对付一顿就行了,以前加班也常这么吃,习惯了。” 在他看来,填饱肚子就好,没必要太过讲究,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熟悉案件,推进工作。 可钟小艾却再次摇了摇头,眉头微蹙:“不行,泡面没营养,你看你都熬了这么久了,再吃这个,身体扛不住。”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抬眸看向赵望京,语气比之前更柔和了几分,“要不,你跟我回我住的地方吃吧,今天侯亮平要来,他做饭手艺还不错,正好一起吃点热乎的。” 第14章 我有车,自行车 “侯亮平?” 赵望京猛地愣住了,眼睛瞬间睁大了几分,脸上的窘迫与随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心底更是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他没听错吧? 钟小艾邀请他去她住的地方吃饭,而且,还是吃侯亮平做的饭?! 那个前世靠着赵德汉案一战成名、平步青云的侯亮平?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机会,与侯亮平近距离接触,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在钟小艾的住处,一起吃一顿饭。 赵望京怔了足足有几秒,脑海里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抑制的兴趣。 起初,他下意识想拒绝。 毕竟他与钟小艾还不算熟络,贸然去她住处吃饭,难免有些唐突,更何况还有侯亮平在场,多少有些尴尬。 可一想到做饭的是侯亮平,他到了嘴边的拒绝,瞬间咽了回去。 他前世虽未亲眼见过侯亮平做饭,却早有耳闻,传闻中侯亮平的厨艺绝佳,一手家常菜做得色香味俱全,而钟小艾当初会被侯亮平打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贪恋他做饭的手艺。 如今有机会亲口尝尝这位的手艺,这样的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好,那就麻烦你了。” 赵望京迅速收敛心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本来还想泡面对付,多亏了你,不然今天又得凑活一顿。” 钟小艾见他答应,嘴角的笑意又柔和了几分,轻轻摆了摆手:“不用客气,都是同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走吧,再晚些,侯亮平估计该催了。” 两人一同收拾好东西,关掉办公区的灯光,并肩走出了第四监察室。 沿着走廊一路前行,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亮了又灭,偶尔有几句简单的闲谈,大多是钟小艾随口问几句卷宗查看的情况,赵望京一一从容应答,气氛比之前并肩办案时,又融洽了几分。 走出单位大楼,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让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钟小艾开口说道:“对了,我那辆车前几天出了点小问题,拿去维修了,还没取回来。” 她说着,转头看向赵望京,语气自然,“你有车吗?有的话,我们开你的车过去。” 赵望京闻言,连忙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不好意思,却也坦诚:“有车是有车,就是……” “有车就行。” 钟小艾笑了笑,催促道:“快去开吧,我在这儿等你。” 赵望京应了一声,快步走向停车场角落。 钟小艾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望着他的背影,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她倒是有些好奇,赵望京平时开的是什么车。 毕竟在纪检系统,不少人都注重排场,哪怕职级不高,也会尽量买辆体面的小轿车,可赵望京的语气,却透着几分随意。 没过多久,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传来。 钟小艾抬头望去,只见赵望京推着一辆半旧的黑色自行车走了过来,车把上还挂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 赵望京脸上带着几分讪讪的笑意:“抱歉啊,这就是我的车。” 钟小艾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弯,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烟火气:“我还以为是什么车,原来是自行车。” “不过没关系,自行车也是车,而且还环保。” 她说着,走上前,目光落在那辆自行车上,眼底闪过一丝怀念,“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坐过自行车了。” 不等赵望京反应,钟小艾便熟练地撩起裙摆,侧身坐上了自行车后座,双手轻轻抓住了座椅两侧的扶手,语气轻快:“走吧,别让侯亮平等急了。” 赵望京彻底愣住了,握着车把的手顿了顿,眼底满是意外。 他原本以为,钟小艾出身不凡,平日里接触的都是豪车,看到他开的是自行车,就算不反感,也难免会有几分嫌弃,可没想到,她不仅没有丝毫不满,还如此坦然地坐了上来,甚至显得有些开心。 他轻轻踩下脚踏板,自行车缓缓前行,清晨的风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赵望京一边骑车,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年头,大多女生不都喜欢坐小轿车吗? 坊间不还流传着“宁愿在宝马车上哭,不愿在自行车后座上笑”的说法,钟小艾这样的出身,怎么会愿意坐他这半旧的自行车?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后座的钟小艾轻轻笑了起来,声音清越,顺着风传到赵望京耳中:“我看你好像很意外,是不是觉得,我不该坐自行车?” 赵望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坦诚道:“确实有点,毕竟……现在很少有女生愿意坐自行车了,大家都觉得小轿车更体面。” “体面从来都不是靠车来定义的。” 钟小艾的语气淡了下来,却带着几分认真,“那句话根本不对,我就觉得坐自行车挺好的。” “你看,骑自行车既能锻炼身体,又能慢慢欣赏路边的风景,不像坐汽车,关在狭小的空间里,只能看着前方的路,连身边的风景都来不及留意。” 她顿了顿,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语气也柔和了许多:“而且,我小时候,我爸爸就是骑自行车送我上学。” “每天清晨,他骑着车,我坐在后座,听他讲工作上的趣事,或是叮嘱我好好学习,那些日子,是我小时候最快乐的时光。” “后来家里条件好了,有了汽车,爸爸再也没有骑过自行车送我上学,虽然出行更方便了,可那些坐在自行车上的快乐,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钟小艾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所以,对我来说,自行车不只是一辆代步工具,更藏着我很多珍贵的回忆,比那些冰冷的小轿车,温暖多了。” 赵望京听着,脚下的节奏慢了几分,心底也泛起一丝触动。 他一直以为,钟小艾这样出身优越的人,从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从未体会过普通人的烟火气,可没想到,她也有这样温暖而朴素的回忆,也有着不慕虚荣的通透。 这一刻,他对钟小艾的印象,又多了几分好感,也越发觉得,拉拢这个盟友,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自行车缓缓行驶在京都夜晚的街道上。 与此同时,在京都市中心最繁华的主干道上。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压低底盘,平稳又嚣张地滑过车流,引擎发出低沉悦耳的轰鸣,引得路边行人频频侧目。 第15章 我刚离开他,他就有新女朋友了?!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林薇薇靠在舒适得不像话的真皮座椅上,指尖轻轻抚过光滑的中控台,眼底满是陶醉与满足。 “哇…… 这法拉利开起来就是不一样,又稳又快,声音都这么好听。” 她瞥了一眼窗外掠过的普通家用车,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轻蔑,语气里满是感慨:“以前我哪坐过这种车啊,天天挤地铁就算了,偶尔还得坐在别人那破自行车后座吹风,现在想想,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她说的 “别人”,不言而喻,正是赵望京。 驾驶座上的陈寺福嘴角咧开一抹得意的笑,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姿态从容又张扬。 他瞥了眼身旁妆容精致、气质早已今非昔比的林薇薇,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那都是过去式了。” “跟着我陈寺福,以后这种车,只是标配。” “等我手里的项目落地,公司在香江一上市,咱就是实打实的百亿集团老总。” 陈寺福目视前方,眼神里满是野心:“从今天起,你就是集团总裁助理。” “接下来,我带你去跑几家银行,见见港资那边的大老板,学学怎么谈生意、怎么玩资本。” “以后你跟着我吃香喝辣!” 林薇薇瞬间眼睛发亮,激动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总裁助理、见港商、跑银行、上市…… 这些曾经只在电视剧里听过的词,如今就实实在在砸在了她头上。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意气风发的陈寺福,对比之下,心里对赵望京最后那点微弱的念想,彻底烟消云散。 什么踏实、什么认真、什么前途无量。 在真正的钱与势面前,一文不值。 陈寺福能给她豪车、名包、光鲜亮丽的身份、踏入上流社会的门票。 而赵望京呢? 只能骑着一辆破自行车,加班加到深夜,啃着泡面,在清北大学里熬资历,连一顿正经饭都吃不上。 在林薇薇心里,此刻的陈寺福,每一个细胞都比赵望京强上百倍、千倍。 她立刻换上一副崇拜又温顺的模样,声音甜得发腻: “寺福,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跟着你肯定没错!” “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全都听你的!” 陈寺福满意地笑了,一脚油门,法拉利再次窜出,像一道红色闪电,冲向这座城市最奢靡、最光鲜的地带。 ..... 路口红灯亮起,火红的法拉利缓缓停住。 林薇薇百无聊赖地往窗外一瞥,目光骤然凝固。 自行车道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慢悠悠蹬着车 ——赵望京。 而他后座上,还坐着一个女人。 林薇薇眼睛猛地一瞪,脑子 “嗡” 的一声就炸了。 才几天? 她和赵望京分手才几天啊! 这个她眼里穷酸、只会加班、连顿饭都请不起的男人,居然这么快就找了新女朋友? 而且那女人侧着脸,气质清冷干净,一身简单装束都掩不住骨子里的端正大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林薇薇心里瞬间酸、妒、恼、恨一起涌上来: 凭什么? 这种穷鬼也有人看得上? 我刚离开他,他就有新女朋友了? 原来赵望京你根本不是老实人,装得一本正经,背地里这么快就换新欢,真不要脸! 她越想越堵,越看越刺眼,下意识摸出手机,“咔嚓咔嚓” 对着两人连拍好几张。 陈寺福瞥了一眼,挑了挑眉:“哎,那男的,不就是你前男友赵望京吗?” “边上那女的…… 气质可以啊。”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林薇薇心上。 她脸色瞬间难看,语气又酸又冲:“气质有什么用!这几天到处有人说我嫌贫爱富、辜负他,搞得我多对不起他似的。” “现在看看,他才是花心大萝卜,指不定早就脚踩两条船了!” “我得拍下来留证据,看谁还说我不对!” “手机拍不清楚。” 陈寺福倒是爽快,直接从扶手箱摸出一台小巧的数码相机递给她,“用这个,高清。” 林薇薇二话不说接过来,镜头死死对准赵望京和钟小艾,疯狂按快门,仿佛要把所有不甘都拍进去。 这时绿灯亮起。 陈寺福一脚油门,法拉利带着轰鸣,绝尘而去。 自行车上,赵望京恰好瞥见那辆一闪而过的火红跑车。 车窗掠过的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钟小艾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轻笑一声:“刚才过去那辆法拉利,挺扎眼的 —— 你喜欢这种车?” 赵望京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喜欢。” “这车除了高调、惹眼,没什么优点,不适合我。” “哦?” 钟小艾来了兴趣,手肘轻轻搭在车座边缘,“那你喜欢什么?路虎?宾利?奔驰、宝马、奥迪?” “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好车吗?” 赵望京脚下轻轻一蹬,迎着晨光笑了笑: “车对我来说,就是代步工具,能走就行。”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笃定: “如果非要选一个,我选红旗。” 钟小艾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欣赏: “你还真会选。” 风轻轻吹过,自行车平稳地往前驶去,远离了方才那阵浮华喧嚣。 ..... 回到陈寺福给她安排的高档公寓,林薇薇一进门就把包甩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她点开相机里的照片,一张张放大。 照片里,赵望京骑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身姿挺直,晨光落在他侧脸,竟有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清爽稳重。 后座的钟小艾微微侧头,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气质干净、清冷、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端正。 一对璧人。 不...是一对狗男女!! 林薇薇越看越刺眼,胸口一股火气往上冲。 “才分手几天,就带着别的女人招摇过市……” “之前还装得那么老实、那么深情,全是演的!” 她越想越不甘心。 这几天,共同朋友、以前的同事,明里暗里都在说她嫌贫爱富、抛弃潜力股、跟着暴发户跑了,话里话外都在同情赵望京,把她当成反面典型。 现在好了,证据来了。 第16章 被实名在网上曝光!! 林薇薇眼睛一亮,一个念头瞬间成型。 她点开水木社区,找到人气最高、吃瓜最凶的校园职场板块。 手指飞快地打字,标题取得又狠又吸睛: 【曝光!某高校青年教师脚踏两条船,私生活混乱,师德败坏!】 正文里,她一字一句,添油加醋: “本人实名爆料,前男友赵望京,清北高校教师,恋爱期间一直装老实人、穷小子,博取同情,被我撞见骑着自行车载着陌生女人在街上亲密同行。” “之前所有人都说是我嫌贫爱富、抛弃他,现在看来,此人早就脚踏两条船,一边吊着我,一边早就找好下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品德极其败坏,这种人也配在机关单位、教书育人?” “希望大家认清此人真面目!” 末尾,她直接把那几张高清照片一股脑传了上去: 赵望京骑车的侧影、钟小艾坐在后座的侧脸、两人同框的远景,张张清晰,极具误导性。 点击 ——发布。 做完这一切,林薇薇狠狠舒了口气,抱着胳膊,一脸解气地刷新页面。 没几分钟,帖子就炸了。 一楼: “脚踏两条船?现在的老师都这么会玩吗?” 二楼: “看图也看不出啥啊,不就是骑车带个人?” 三楼 —— 立马被林薇薇自己小号顶了: “你懂什么!刚分手就带别的女人,不是早就有问题是什么?肯定是劈腿!” 四楼: “高校教师 + 脚踏两只船,双重 buff,这瓜大。” 五楼: “现在的男的真会装,穷的时候装深情,一转身比谁都快。” 六楼: “女生也太惨了吧,被甩了还要被骂嫌贫爱富,原来男方才是海王。” 七楼: “骑着自行车都能劈腿,也是本事。建议单位严查品德!” 八楼: “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这种人,师德呢?底线呢?” 九楼: “心疼楼主,这是被人当备胎了还背锅啊。” 十楼: “名字都报了,赵望京是吧,记下来了,避雷。” 楼越盖越高,风向清一色朝着林薇薇预想的方向走。 骂赵望京 “虚伪”“渣男”“品德败坏” 的评论一条接一条。 林薇薇看着飞速上涨的回复和浏览量,嘴角终于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赵望京,你不是装老实吗? 不是让我被人指指点点吗? 这一次,我让你在网上彻底社死。 林薇薇盯着论坛里一边倒的评论,看着满屏骂赵望京 “渣男”“虚伪”“师德败坏” 的留言,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里那股憋屈和嫉妒终于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快意。 “赵望京,这下看你怎么翻身。” 她冷笑一声,念头一转,又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赵望京的电话。 她就是要亲口嘲讽他几句,看他还怎么装淡定。 而此刻,赵望京刚好骑着自行车,载着钟小艾到了她家楼下。 刚停稳车,手机就响了。 赵望京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 ——林薇薇。 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都没多看一眼,手指一划,直接挂断,顺手点开设置,拉黑,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 钟小艾刚从后座下来,瞥见他脸色微冷,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了,有事?” 赵望京把手机塞回口袋,神色平静,轻轻摇头: “没事,骚扰电话,不用管。” 另一边,林薇薇耳朵里只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再打,直接变成了: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 林薇薇一下子懵了。 赵望京居然挂她电话?还拉黑了? 他凭什么! “赵望京!你个王八蛋!你真不是个东西!” 她气得在房间里破口大骂,妆容都扭曲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让你在全网身败名裂!” 她气急败坏地冲回手机前,想登录水木社区,再发几条帖子添把火。 可点开 APP,刷新页面 —— 她刚才发的曝光帖,不见了。 她以为是卡了,退出重进,点进自己的主页。 系统直接弹出一行字: “您的账号因发布不实信息、恶意诽谤,已被永久封禁。” 林薇薇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删帖…… 封号…… 一瞬间,她浑身冰凉,一股莫名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忽然有点慌了。 到底怎么回事? 只不过一个帖子而已,怎么会被删得这么快、这么干净? ..... 林薇薇在公寓里惊慌失措时,京都市网络宣传局的监控后台,早已捕捉到了水木社区那篇煽动性极强的爆料帖。 负责网络舆情实时监察的工作人员,正按照流程筛查热点帖子,目光扫过林薇薇发布的标题和配图时,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凝固,手里的鼠标猛地一顿。 他连忙放大帖子里的照片,当看清自行车后座那个清冷端正的侧脸时,心脏骤然一紧,后背瞬间冒出一层薄汗——那是钟小艾! 那可是名单上重点人物!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抓起桌上的电话,语气急促地向科室负责人汇报:“李主任,不好了!” “水木社区出现一篇恶意爆料帖,配图里有钟小艾同志,帖子还造谣其与一名男子有不正当关系,现在已经有不少网友跟风评论,再扩散下去就麻烦了!” 科室负责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快步走到监控屏幕前,仔细查看帖子内容和照片后,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不容置疑:“立刻处理!” “马上联系水木社区运营方,要求他们立即删除该帖子,严禁二次转发和截图传播,同时启动舆情监测,密切关注相关衍生话题,绝对不能让事态扩大!” “明白!” 工作人员立刻应声,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一边联系水木社区的对接人,下达强制删帖指令,一边启动舆情预警机制,对“赵望京”“钟小艾”等相关关键词进行全网监测,防止帖子被转载到其他平台。 水木社区运营方接到监管指令后,不敢有丝毫拖延,短短三分钟内,就完成了帖子删除操作,同时屏蔽了相关话题的创建入口。 几乎是在网络宣传局删帖的同时,信息产业部网络监管处的监测系统,也捕捉到了这篇违规帖子的痕迹。 第17章 九龙治水,秒封!? 工作人员刚调出帖子内容,准备按照流程核实处理,却发现帖子已经显示“已删除”。 “已经被删了?”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转头向部门领导请示,“领导,水木社区那篇恶意诽谤、造谣钟小艾同志的帖子,已经被网宣局删除了。” “但发帖人的账号还在,而且帖子已经有一定传播量,仅仅删帖恐怕不够,万一她换个账号重新发布,或者网友保存截图扩散,还是会造成不良影响。” 领导仔细查看了帖子的存档内容和传播数据,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你考虑得对。” “这种恶意发布不实信息、诽谤他人的账号,必须严肃处理,起到警示作用。” “立刻联系水木社区,要求他们永久封禁该发帖账号,同时核查该账号的关联账号,一并进行限制,防止其换号作乱。” “另外,同步监测全网,一旦发现相关截图和转载,立即清理。” 指令下达后,信息产业部迅速与水木社区对接,短短五分钟,林薇薇的账号就被永久封禁,账号内所有内容全部隐藏,关联的几个小号也被同步限制登录。 与此同时,信息产业部启动了更严格的全网监测,对各大社交平台、论坛、短视频平台进行全面排查,确保没有遗漏的截图和转载内容。 除此之外,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网络安全监察局等多个相关监管部门,也相继通过各自的监测系统发现了这起恶意造谣事件。 在确认网宣局已完成删帖、信息产业部已完成封号后,各部门迅速联动,启动协同处置机制。 网络安全监察局立刻对林薇薇的账号信息、发帖IP进行核查,确认其身份信息和所在地,同时排查其是否有其他恶意发帖、造谣传谣的历史记录,做好后续追责准备。 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则向各大网络平台下发紧急通知,要求加强对相关关键词的监测力度,严格审核涉及公职人员及相关人员的爆料内容,严禁发布不实信息和恶意诽谤言论,对违规内容实行“零容忍”,发现一起、删除一起、查处一起。 各监管部门各司其职、密切配合,一边持续监测全网舆情,清理残留的违规内容,一边核查相关线索,防范事态反弹。 整个处置过程高效、迅速,从帖子发布到彻底清理、账号封禁,仅仅用了不到十分钟,最大限度地遏制了不实信息的传播,避免了对钟小艾造成更大的影响。 而这一切,远在钟小艾家楼下的赵望京和钟小艾,对此一无所知。 赵望京早已将林薇薇的骚扰抛诸脑后,钟小艾则笑着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快进去吧,侯亮平应该快做好饭了,别让他等急了。” 赵望京点点头,推着自行车停在楼道门口,跟着钟小艾走进了单元楼,丝毫没有察觉,一场针对他的恶意风波,已经被悄然平息。 这场针对不实帖子的紧急处置,看似一气呵成、配合默契,实则背后折射出2000年国家网络监管领域的特殊格局。 彼时的网络监管,尚未形成统一的统筹机构,而是由多个部门根据各自职责分工,共同承担监管职责,这种分散管理的模式,在业内常被形象地称为“九龙治水”。 2000年,国内互联网正处于快速兴起的初期,各类论坛、网站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网络信息传播的速度和范围不断扩大,但与之配套的监管体系尚未完善。 没有专门的统一网络监管部门,只能依托现有职能部门,根据其原有职责,划分网络监管的范围,形成多部门协同、各自履职的监管格局。 就像此次处置林薇薇恶意发帖事件一样,涉及网络舆情导向和不良信息传播,由网络宣传局牵头,负责删除违规帖子、管控舆情扩散,守住网络舆论阵地。 涉及网络账号违规、平台监管,由信息产业部负责,对违规账号进行封禁、对平台履行监管责任情况进行督促,规范网络账号运营秩序。 涉及网络安全、IP核查和追责溯源,则由网络安全监察局负责,排查账号背后的身份信息、违规痕迹,为后续可能的追责提供支撑。 而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则负责统筹协调,向各大网络平台下发监管要求,确保各部门处置步调一致,避免出现监管漏洞。 除了这几个核心部门,彼时的电信管理部门、公安部门、文化部门等,也都承担着部分网络监管职责。 电信管理部门负责监管网络接入服务,规范网络运营企业的行为。 公安部门负责查处网络违法犯罪活动,打击利用网络造谣、诽谤、诈骗等行为。 文化部门则负责监管网络文化内容,查处低俗、违规的网络文化产品。 这种“九龙治水”的模式,在互联网发展初期,确实起到了重要作用。 各部门各司其职、快速响应,能够针对性地处置各类网络违规问题,就像此次针对涉及钟小艾的恶意帖子,各部门联动起来,短短十分钟就完成了删帖、封号、舆情排查等一系列操作,最大限度遏制了事态扩大。 毕竟在网络监管体系尚未成熟的阶段,依托现有部门的职能优势,能够快速搭建起网络监管的基本框架,应对初期的各类网络问题。 但与此同时,这种分散管理的模式,也存在着显而易见的弊端。 各部门之间虽有协同,但缺乏统一的统筹调度,难免会出现职责交叉、权责不清的情况。 比如有的网络违规行为,既涉及舆情导向,又涉及违法犯罪,可能会出现多个部门同时介入、流程繁琐的问题。 而有的小众领域的违规行为,则可能出现各部门推诿、监管缺位的情况。 就像此次事件,若不是涉及钟小艾,各部门反应迅速、主动联动,换做普通的网络造谣事件,或许就会出现流程衔接不畅、处置不及时的问题。 而且,各部门的监管标准和处置力度也可能存在差异,容易导致同类违规行为出现不同的处置结果,影响监管的公正性和一致性。 此刻,各监管部门的工作人员仍在坚守岗位,持续监测全网舆情,排查相关残留信息。 第18章 和侯亮平正式见面 网络宣传局的监控后台,工作人员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舆情数据,确保没有遗漏的截图和转载。 信息产业部的工作人员正在核查林薇薇的关联账号,防止其换号重新发布不实信息。 网络安全监察局则在进一步完善核查记录,为后续可能的追责做好准备。 他们都清楚,这种“九龙治水”的模式,是现阶段应对网络监管的无奈之举,也是互联网发展初期的必然阶段。 虽然存在诸多不足,但在没有更好的监管模式之前,唯有各部门坚守职责、密切配合,才能守住网络空间的清朗,及时处置各类网络违规行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而这一切,对于刚走进钟小艾家的赵望京来说,依旧是一无所知。 他此刻正跟着钟小艾往小区里面走。 ..... 这场网络监管的联动处置刚告一段落,网络宣传局的李主任便立刻拨通了钟小艾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谨慎,丝毫不敢怠慢:“钟小艾同志,向您汇报一下,刚才水木社区出现一篇恶意造谣帖子,配图涉及您和一位同志。” “我们已经第一时间联动信息产业部等部门,完成了删帖、封号处置,目前正在持续监测舆情,排查残留信息,确保不会造成进一步影响。” 钟小艾刚引着赵望京走进客厅,听到电话内容,神色没有丝毫慌乱,依旧保持着往日的清冷与沉稳,语气平静地回应:“知道了,辛苦你们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把帖子里的照片发到我手机上,另外,麻烦你们彻底调查清楚发帖人的身份、发帖动机,还有有没有其他关联人员,有结果及时向我反馈。” “明白!我们已经在核查发帖人信息,照片马上发给您,一定尽快查明情况,给您一个交代。” 李主任连忙应声,挂了电话后,立刻安排工作人员将照片发送至钟小艾手机,同时加快了对林薇薇身份和发帖动机的核查。 钟小艾挂了电话,点开手机收到的照片,目光扫过画面中自己和赵望京同乘自行车的身影,又抬眸看向身旁一脸茫然的赵望京,缓缓开口:“刚才网络上有一篇恶意造谣的帖子,配了我们俩刚才骑车的照片,说的话不太好听,监管部门已经处理了。” 赵望京闻言,脸色瞬间微变,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刚才路口那辆火红的法拉利,以及车窗里一闪而过的熟悉脸庞——是林薇薇! 除了她,没人会这么无聊,也没人有动机这么做。他眉头拧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对不起,钟姐,这事是我连累你了。” “发帖的应该是我前女友林薇薇,我们刚分手没几天,她大概是心里不甘心,故意造谣生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刚才在路口等红绿灯,我看到一辆法拉利,里面好像就是她,估计是她看到我们俩在一起,一时气急,才发了那种帖子。” “都怪我,没处理好跟前女友的关系,把你牵扯进来了。” 钟小艾看着他一脸愧疚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吐槽:“跟你没关系,是她自己心态失衡、恶意造谣。” “放心吧,这事我来处理就好,监管部门已经在查她了,不会让她白白造谣的。”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瞥了赵望京一眼,语气随意地说道:“说真的,你这个前女友的确不咋地,心胸太狭隘,输不起还爱搞这些小动作,真不知道你之前为啥会看上她。” 赵望京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没发现她是这样的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刚才因帖子引发的些许凝重,渐渐消散在闲谈中。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钟小艾笑着起身:“应该是侯亮平来了,他说要亲自下厨,估计是买食材回来了。” 说着,她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侯亮平提着两大口袋新鲜食材,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一瓶红酒,看到钟小艾,立刻笑着打招呼:“小艾,我来了,买了你爱吃的虾和青菜,还有一瓶红酒,今天给你们露一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身准备进门,可目光越过钟小艾,看到客厅里站着的赵望京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也顿在了原地,明显愣了一下。 那双原本满是笑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 他怎么也没想到,钟小艾家里,会有其他男人在,而且还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赵望京也立刻迎了上去,目光落在侯亮平身上,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侯亮平,前世那个靠着赵德汉案一战成名的人,此刻的他,眉眼间满是意气风发。 他主动伸出手,语气从容:“侯同志,你好,我是赵望京,第四监察室的,刚调过来,和钟小艾同志是同事。” 侯亮平愣了几秒,才缓缓回过神,压下心底的疑惑,伸出手与赵望京握了握,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你好你好,我是侯亮平,没想到小艾还有同事来家里做客,快请坐快请坐,我今天做的菜多,正好一起吃。” 钟小艾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略显客气的互动,忍不住笑着打圆场:“行了,别站在门口了,亮平,你把食材拿进厨房,望京,你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着,便接过侯亮平手里的一袋食材,引着两人往屋里走,客厅里的气氛,多了几分微妙的意味。 钟小艾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到赵望京手中,笑着打破了空气中的微妙,对两人说道:“你们俩也别这么客气,我来正式介绍一下。” 她先看向赵望京,语气轻快:“望京,这位是侯亮平,最高检察院反贪总局的,专门负责查处职务贪污贿赂案件,算是咱们系统里的老熟人了。” 第19章 反贪局和纪监委差别 随后又转向侯亮平,抬了抬下巴示意赵望京,补充道:“亮平,这是赵望京,刚调到中心纪监委第四监察室,专门负责金融口的监察工作,刚入职没几天,以后咱们也算常打交道。” 说完,她嘴角弯起一抹浅笑,轻轻摆了摆手:“说到底,咱们仨,都算是同行,都是跟贪腐违纪打交道的,只不过分工不一样罢了。” 侯亮平闻言,笑着点了点头,顺势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看向赵望京的目光多了几分熟稔,语气也随意了不少:“说起来,我们反贪总局和你们纪监委,确实算是‘邻居’,平日里也常有工作交集,但要说起来,差别可不小。” 赵望京端着水杯,神色平静。 钟小艾坐在一旁,见两人有聊起工作的势头,索性也补充道:“确实不一样,很多人都容易把两者弄混,其实权责边界分得很清,而且说句实在的,你们反贪总局,这些年确实越来越边缘了。” 侯亮平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小艾这话倒是没说错。” “我们反贪总局,隶属于最高检,核心职责就是查处国家工作人员的贪污贿赂、挪用公款这些职务犯罪,说白了,主要是负责‘办案’,而且只针对‘贪腐’这一块,权限范围很窄。” 他顿了顿,看向赵望京,进一步解释道:“比如说,我们要查处一个干部的贪腐问题,得先有线索,而且只能针对具体的犯罪行为立案侦查,全程都要遵循司法程序,受检察院的管辖和约束,很多时候还需要其他部门配合提供线索,自主权其实不算高。” 钟小艾接过话茬,语气平静地补充,“但我们中心纪监委就不一样了,它是独立的监察机关,不受其他部门管辖,权责比反贪总局大得多。” “你们不仅管贪腐,还管违纪,不管是干部的作风问题、纪律问题,还是职务违法犯罪,都在你们的监管范围内。” “而且,纪监委有谈话、函询、留置这些权限,不用等司法机关介入,就能对公职人员进行调查核实,甚至可以直接采取强制措施,排查线索、固定证据,主动权完全在自己手里。” 她看向赵望京,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就像咱们所在的第四监察室,管的是金融口,不管是金融系统的违纪行为,还是背后的贪腐犯罪,我们都能直接介入,不用像反贪总局那样,还要等线索移交。” 侯亮平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语气更加无奈:“可不是嘛。” “我们反贪总局,说白了更像是‘下游’,很多时候都是纪监委排查出违纪线索,确认涉及犯罪后,再移交给我们立案起诉,我们更像是在做后续的司法衔接工作。” “这些年,上面越来越重视纪监委的作用,很多原本属于我们反贪总局的职能,也慢慢被纪监委整合。” “说句不好听的,我们现在更像是纪监委的‘辅助’,边缘得很。”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甚至听上面的老同志透露,再过几年,反贪总局可能会被彻底并入纪监委,到时候,我们这些反贪系统的人,要么并入纪监委,要么调整到其他岗位,反贪总局这个牌子,恐怕就保不住了。” 赵望京闻言,心中了然。 他清楚,侯亮平说的并非危言耸听,这是未来的必然趋势。 纪监委的统筹监管职能越来越强化,反贪总局的职能与纪监委重叠过多,合并是迟早的事。 他没有多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和:“不管是纪监委,还是反贪总局,核心都是查处贪腐、维护纪律,只要能做好本职工作,在哪都是一样的。” 侯亮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连连点头:“赵同志说得对!” “是我太感慨了。不管以后机构怎么调整,咱们的初心都是一样的。”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我去厨房做菜,今天好好露一手,咱们仨既然是同行,正好边吃边聊。” 说着,他便站起身,拎起食材往厨房走去。 很快,厨房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和切菜的脆响,侯亮平系上围裙,熟练地处理着手中的鲜虾,指尖翻飞间,虾皮便被整齐剥下,可嘴角的笑意却远不如刚才真切,耳朵不自觉地往客厅方向凑着。 客厅里,赵望京和钟小艾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温水,气氛轻松惬意。 “望京同志,你之前在大学里面讲书,当老师和做学生有什么区别么?” 赵望京想起在清北大学当讲师的日子,眼底泛起几分柔和,缓缓开口:“说起来,我在清北当讲师那两年,倒是遇到不少有意思的学生,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 钟小艾眼睛一亮,放下水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期待:“哦?什么有意思的事?快说说,我还从没听过大学讲师的日常呢。” “最逗的是一个男生,” 赵望京笑着回忆,语气里满是暖意,“我教宏观经济学,有一次上课讲GDP核算,他上课走神,我提问他‘消费、投资、净出口,三大需求里,哪一个是拉动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你猜他说什么?” 钟小艾摇摇头,好奇地追问:“说什么?总不能答得离谱吧?” “何止离谱,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赵望京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站起来,挠着头说‘老师,我觉得是外卖,我每天都点外卖,带动了快递和餐饮,应该算消费里的大头’。” “全班当时就笑炸了,我也没忍住,罚他课后写一篇关于外卖与消费增长的短文,结果他写得还挺有道理,后来那篇短文还被校刊转载了。” 钟小艾听得前仰后合,捂着嘴笑个不停:“哈哈哈哈,这学生也太可爱了吧!” “脑回路还挺清奇,居然能把外卖和GDP联系起来,有点意思。” “还有一次,期末复习,我留了几道论述题,让他们分组讨论,”赵望京又接着说,“有个小组,三个女生,为了‘政府干预经济的必要性’吵得面红耳赤,一个说政府就该多管,一个说要完全市场化,还有一个中立,最后吵到我办公室,非要我评理。” “那结果呢?”钟小艾问道。 第20章 陈寺福出手! “结果就是....三个姑娘越吵越投机,最后居然约着一起去图书馆复习,还成了最好的朋友。” “把我一个人丢在了办公室。” 赵望京一脸无奈。 “哈哈!”钟小艾乐得不行,“还有么?” “还有个女生,特别腼腆,每次提问都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赵望京语气柔和,“我特意找她谈话,鼓励她大胆发言。” “后来有一次上课,她主动举手,虽然还是紧张,但把观点说得条理清晰。” “下课的时候,她偷偷塞给我一颗糖,说谢谢我,那时候觉得,当讲师还挺有成就感的。” “望京同志,我发现你这个人还蛮有女人缘的...” 钟小艾听得眉眼弯弯,笑意藏都藏不住,连连摆手:“再多说几个再多说几个,太有意思了!” “原来大学讲师的日常这么有趣,我还以为都是整天对着公式和论文呢。” 客厅里的笑声不断传来,厨房里的侯亮平切菜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神色愈发复杂。 他听着赵望京和钟小艾相谈甚欢,聊得都是他从未参与过的过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己不该多想,可看着钟小艾笑得那么开心,那种轻松惬意的模样,是他很少见到的,心底的酸涩不自觉地冒了出来。 他刻意加重了切菜的声音,想掩盖客厅里的笑声,可耳边依旧能清晰听到两人的交谈,连赵望京说话的语气、钟小艾的笑声,都清晰地刻在耳边,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手里的菜都切得比平时急了些。 赵望京察觉到厨房传来的急促切菜声,又看了看钟小艾,笑着站起身:“不说了不说了,再说下去,侯同志该嫌我们偷懒了,我去厨房帮他搭把手,不然菜该炒糊了。” 钟小艾连忙拉住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调侃:“不用不用,让他去做,他就爱做饭,每次来都抢着下厨,不让他做,他还不乐意呢。” 说着,她朝着厨房的方向扬了扬嗓子,大声喊道:“亮平,用不用帮忙啊?望京说要去帮你!” 厨房的切菜声瞬间停了下来,侯亮平连忙调整好神色,压下心底的酸涩,隔着厨房门,语气故作轻快地回应:“不用不用!” “你们俩在客厅坐着就好,这点活我一个人就行,我就是喜欢做饭,你们等着吃现成的,保证好吃!” 话一说完,他便重新拿起菜刀,可脸上的笑容却彻底消失了,心底的苦涩更甚。 他哪里是喜欢做饭,不过是想借着做饭,多陪在钟小艾身边,可现在,看着客厅里相谈甚欢的两人,他只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连做饭的心思都淡了几分,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眼底满是不易察觉的失落。 客厅里,赵望京看着钟小艾,无奈地笑了笑:“既然他这么坚持,那我们就等着吧,倒是辛苦他了。” 钟小艾摆了摆手,嘴角依旧带着笑意:“辛苦什么,他乐意。” “对了,你再说说,还有没有其他有意思的学生?刚才那个腼腆的女生,后来怎么样了?” 赵望京重新坐下,又开始说起过往的趣事,客厅里的笑声再次响起,而厨房里的侯亮平,听着耳边的欢声笑语,心底的失落愈发浓烈。 ...... 魔都。 陈寺福租下的顶级公寓里。 林薇薇坐在沙发上,手指疯狂地在手机屏幕上点着,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怒火与不甘,嘴里还不停咒骂着。 屏幕上,水木社区的账号登录界面反复弹出“账号违规已被封禁”的提示,无论她怎么尝试重新注册,新账号刚登录就被立刻封禁,连发布一条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她又拨通赵望京的电话,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将您拉黑”,一遍又一遍,刺得她耳膜发疼。 “赵望京!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着!” 林薇薇猛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声音尖利刺耳,“凭什么封我的号?凭什么拉黑我?” “不就是发了一张照片、说几句话吗?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 她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原本以为靠着陈寺福,自己能扬眉吐气,能让赵望京后悔莫及,可没想到,不过是发了一篇造谣帖子,不仅账号被封,连赵望京的电话都打不通,自己精心策划的报复,竟成了一个笑话。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推开,陈寺福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走了进来,看到林薇薇歇斯底里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了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林薇薇见他回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扑过去,拉着他的胳膊,眼眶通红,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愤怒。 “寺福,你可回来了!赵望京那个混蛋,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欺负我!” 她絮絮叨叨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从自己发帖造谣,再到账号被封、电话被拉黑,说得声泪俱下,最后咬牙道:“他们就是故意针对我!” “你一定要帮我报仇,把我的账号解封,还要让赵望京给我道歉!” 陈寺福听完,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嗤笑,抬手拍了拍林薇薇的后背,语气笃定又傲慢:“多大点事,至于气成这样?” “不就是账号被封、电话打不通吗?小事一桩,交给我来解决,保证给你处理得妥妥当当。” 在他看来,这种网络上的小事,根本不值一提,凭借他的人脉,随便打个电话就能摆平。 他说着,掏出手机,熟练地调出一个号码,拨通后,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吩咐:“喂,老王,是我,陈寺福。”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略显敷衍的男声:“陈总,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吩咐?” “是这么回事,”陈寺福靠在沙发上,语气轻松,“我身边一个朋友,在京都的水木社区发了个帖子,账号被封了,还有个电话也被拉黑了,你帮着打个招呼,给解封一下,再让对方把拉黑取消,这点小事,你应该能搞定吧?” ..... 第21章 你一个做生意的,干预部委的事? 一番交谈后。 老王闻言,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为难:“陈总,不是我不帮你,这事真不行啊。” “你这朋友的事发生在京都,我是江城派出所的,管不到京都的网络监管和电信那边,跨区域不说,而且听你这意思,她的账号是违规被封的,估计是涉及造谣了,这种事,我真插不上手。” “什么?管不了?” 陈寺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你不是在派出所上班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真办不了啊陈总,”老王无奈地解释,“京都的网络监管归专门的部门管,我们江城派出所没有权限干预,您还是找京都那边的人问问吧。” 陈寺福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他猛地挂了电话,脸色难看至极。 一旁的林薇薇见状,连忙催促道:“寺福,怎么样?他能帮我们吗?是不是不行啊?” 林薇薇的催促,像是在打陈寺福的脸。 他在林薇薇面前一直装出无所不能的样子,如今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顿时觉得颜面尽失,心底的火气也涌了上来。 他咬了咬牙,语气强硬地说道:“急什么?一个江城的不行,我再找别人!” “放心,没有我办不成的事!”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调出了一个备注为“孙少”的号码,手指微微顿了顿,随即拨通。 这个号码,他平日里轻易不敢拨打,除非是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大事。 电话那头的孙少,是他这次来京都想要攀上的贵人,也是他生意版图扩张的关键。 孙少,出身不凡,在京都能量很大,据说背景深厚,官场商场都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陈寺福这次来京都,就是为了找孙少谈一笔大生意,如果能搭上这条线,他的公司就能打开京都的市场,身家翻倍也不是问题。 说白了,在陈寺福眼里,孙少就是能让他飞黄腾达的财神爷,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道沉稳低沉的男声:“喂,什么事?” 陈寺福立刻语气变得恭敬至极,甚至带着几分谄媚:“孙少,打扰您了,实在是有件小事,我自己解决不了,只能麻烦您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林薇薇的事情又说了一遍,语气放得极低:“孙少,就是我身边这个朋友,一时糊涂发了个帖子,账号被封了,电话也被拉黑了,您看能不能帮着打个招呼,解封一下账号?” “这事对您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孙少无奈又无语的声音:“陈寺福,你是不是闲得慌?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来找我?” “一个网络造谣账号被封,多大点事,值得你专门给我打电话?” 孙少的语气里满是不耐,他平日里日理万机,要么忙着周旋各种圈子,要么打理名下的各类产业,哪里有功夫管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若不是看在陈寺福是来谈生意的,他早就挂电话了。 陈寺福脸上一阵发烫,连忙陪着笑脸解释:“孙少,我知道这事麻烦您了,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找了江城的朋友,他管不了,只能求您了。” “您就帮我这一次,等咱们生意谈成了,我一定更加尽心尽力,绝不耽误您的事。” 林薇薇在一旁急得直使眼色,示意陈寺福再求求孙少。 陈寺福又添了几句好话,孙少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不耐地说道:“行了行了,别啰嗦了,我问问看吧,至于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 听到这话,陈寺福瞬间松了口气,连忙道谢:“谢谢孙少!谢谢孙少!您放心,只要您出手,一定能成!” “少跟我来这套,” 孙少语气冰冷地打断他,语气严肃起来,“我提醒你,别整天围着这些女人和鸡毛蒜皮的小事转,咱们的生意,还等着你拿出诚意来,你赶紧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别再出任何纰漏。” “还有,你在江城的那几个项目,最近听说有点麻烦,你赶紧去处理好,别给我惹出乱子,要是因为这些事耽误了咱们的合作,你知道后果。” “我这是看在宋秘书的面子上,要不然...哼。” “是是是,孙少,我记住了!”陈寺福连忙应声,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意的事,我一直在准备,江城的事,我回去就处理,一定不会给您惹麻烦!” “行了,就这样,有消息我再联系你。” 孙少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寺福收起手机,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转头对林薇薇说道:“你看,我就说吧,没有我办不成的事,孙少已经答应帮忙了,用不了多久,你的账号就能解封。” “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林薇薇见状,脸上的怒气终于消散,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连忙挽住陈寺福的胳膊:“寺福,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帮我的!” 陈寺福正陪着林薇薇在客厅里等着消息,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模样,嘴里还不停吹嘘着孙少的能耐,林薇薇也一脸期待,满心以为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解气。 可没等十分钟,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孙少”两个字,瞬间让陈寺福的笑容僵了几分。 他连忙起身走到一旁,恭敬地按下接听键,语气谄媚:“孙少,您是不是有消息了?”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好消息,而是孙少雷霆般的痛骂,声音大得连一旁的林薇薇都能隐约听到:“陈寺福!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谁让你找我办这种蠢事的?!” 陈寺福被骂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语气慌乱:“孙少,我……我就是觉得这事对您来说是小事,没想到……” “小事?”孙少的语气愈发严厉,满是怒火与不耐,“你知道这事是谁处理的吗?是京都部委直接督办的!” “网络监管部门联动处置,连我都碰不了,我一个做生意的,有多大能耐去干预部委的事?你简直是给我惹麻烦!” 第22章 在权力面前,这点钱算个屁啊!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陈寺福浑身冰凉,他愣在原地,脸上的得意彻底消失,只剩下慌乱与恐惧:“部、部委?孙少,怎么会牵扯到部委啊?不就是一个账号被封吗?” “你还好意思问?”孙少怒不可遏,“我问你,你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能让部委亲自出手处置一个小小的造谣账号,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你要是敢给我惹上不该惹的麻烦,我饶不了你!” 陈寺福心里一紧,连忙回想了一遍,林薇薇的前男友赵望京,不过是清北大学一个普通的讲师,没钱没权,怎么可能牵扯到部委? 他连忙说道:“孙少,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得罪人!” “我女友那前男友,就是清北大学的一个普通讲师,没什么背景,估计就是运气好,刚好被监管部门盯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孙少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警告:“普通讲师?你确定?要是敢骗我,后果你自己承担。” “我确定!孙少,我怎么敢骗您!” 陈寺福连忙保证,语气急切,“那小子就是个书呆子,整天对着公式和论文,根本没什么人脉,绝对不会牵扯到部委的。” 听到这话,孙少才彻底松了口气,语气也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算你运气好!记住,在京都,别太张扬,那地方藏龙卧虎,一块板砖拍下去,都能砸到处级官员,更别说部委的人了。” “这事就这么算了,别再纠结账号的事情,赶紧把心思放在咱们的生意上,做你的正事要紧!” “再敢惹这种无关紧要的麻烦,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孙少,我记住了!我一定听您的,再也不惹事了,立刻去准备生意的事!” 陈寺福连连点头,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忙音,他才缓缓放下手机,脸色惨白如纸。 一旁的林薇薇早已听得目瞪口呆,见陈寺福挂了电话,连忙凑过去,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和不安:“寺福,怎么了?孙少没帮我们吗?他怎么发那么大的火?” 陈寺福本来就一肚子火气,被孙少骂了一顿后,更是憋得难受,听到林薇薇的问话,瞬间爆发出来,对着她劈头盖脸地骂道:“都是你!都是你惹出来的麻烦!” “要不是你一时冲动发帖造谣,我能被孙少骂吗?能差点惹上大麻烦吗?” 林薇薇被骂得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发颤:“我……我就是想出口气,我怎么知道会这么严重?” “你不是说孙少在京都能量很大,无所不能吗?还有你,你不是有三十亿身家,很快就要成为百亿集团掌门人吗?” “怎么连一个账号解封都办不到?” “百亿集团掌门人?” 陈寺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自嘲和无奈,甚至带着几分恐惧,“在权力面前,我这点钱算个屁啊!” 他指着林薇薇,语气激动:“你以为三十亿很多吗?” “孙少只是一个生意人,就能在京都混得风生水起,能量大得能决定我公司的生死,更别说京都的部委官员了!” “他们动动手指,就能让我倾家荡产,让我的公司瞬间倒闭,我这点财富,在他们眼里,连尘埃都算不上!” 林薇薇彻底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嘴里喃喃道:“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一个生意人,就这么厉害吗?你的钱,不是很多吗?” 在她的认知里,有钱就是万能的,陈寺福有三十亿身家,应该能摆平所有麻烦,可她万万没想到,在权力面前,这些财富竟然如此渺小。 林薇薇神色茫然,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陈寺福的话——在权力面前,这点钱算个屁啊! 她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权比钱更牛逼。 ..... 另外一边。 侯亮平把最后一道蒜蓉粉丝虾端上桌。 餐桌是简约的实木款,四菜一汤摆得整齐,色泽鲜亮,氤氲的热气裹着饭菜的香气,漫满了整个客厅。 侯亮平解下腰间的格子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刻意舒展了眉头,摆出一副轻松惬意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炫耀。 “菜齐了,一共四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在反贪总局,我可是公认的大厨,平时同事们聚餐,都抢着让我下厨。” 他一边说着,一边主动拿起筷子,给钟小艾夹了一只最大的虾,动作自然又熟稔,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讨好。 钟小艾笑着拉过身旁的椅子,示意赵望京坐下,语气自然又热络,眉眼间带着几分随意的温柔,与平时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望京,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想吃什么就夹什么,不用拘谨,亮平做的菜,确实还不错,你多尝尝。” 她说着,也给赵望京夹了一只大虾。 侯亮平端着饭碗的手微微一顿,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心里瞬间酸溜溜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涩意顺着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认识钟小艾这么多年,从工作交集到私下往来,从未见过她对哪个年轻异性如此上心,这般主动热情,甚至带着几分他从未拥有过的温柔。 嫉妒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长,可他脸上只能勉强堆着客气的笑容,压下心底的酸涩与不甘,对着赵望京摆了摆手,语气尽量显得大方:“是啊赵同志,随便吃,别拘束,家常便饭,不值当客气,要是不合口味,你尽管说。” 赵望京顺势坐下,拿起筷子,先夹起碗中钟小艾夹的那只虾,细细嚼了嚼,嘴角勾起一抹客气的浅笑,语气诚恳:“侯同志厨艺真好,这虾鲜嫩入味,蒜蓉的香味也刚好,味道很不错。” 可心底却在默默给出真实评价: 说实话,水平一般。 虾肉煮得稍微有点老,蒜蓉放得偏多,掩盖了虾本身的鲜味,勉强能吃。 跟自己比,还差得远。 前世他为了跟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同志拉近关系,特意去某艺校进修了大半年厨艺。 不管是家常小炒,还是宴席硬菜,都能信手拈来,味道比这精致多了,只是这些,他没必要刻意炫耀。 第23章 侯亮平:这小子怕是来挖我墙角的吧! “专家啊!” 侯亮平被赵望京的这一番评价,脸上乐开了花,看赵望京的眼神都友善了很多。 钟小艾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放下筷子,一脸好奇地看向赵望京,语气里满是期待:“望京,听你这语气,你也会做饭?” 赵望京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谦逊又随意:“会一点,算不上什么手艺,平时闲着的时候,喜欢琢磨琢磨家常菜谱,偶尔给自己做一顿,打发时间罢了。” “那可太好了!” 钟小艾一拍桌子,语气愈发热络,眼里满是欣喜,“那下次你来做,让我和亮平好好尝尝你的手艺,也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厨,别总自我感觉良好。” 听到这话。 侯亮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瞬,眼底的讨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显的慌乱和强烈的危机感。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望京竟然也会做饭,这无疑又多了一个能接近钟小艾的机会,他心底的嫉妒愈发浓烈,连忙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连忙岔开话题。 “赵同志,我很好奇,你以前在清北大学当老师,待遇好、工作环境也轻松,受人尊敬,怎么突然想到转行,来纪检这条辛苦线?” “要知道,纪检工作繁琐又得罪人,可比当老师辛苦多了。” “纪检工作可不好做哦!” 他这话,既带着几分好奇,也隐隐透着一丝优越感,暗指自己在纪检系统摸爬滚打多年,比刚入行的赵望京更有话语权。 赵望京闻言,神色平静,缓缓开口,把之前跟钟小艾说过的话,又简单、从容地说了一遍:“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当老师虽然安稳,但能做的事情有限。” “纪检工作虽然辛苦,但能查处贪腐、维护纪律,保护群众的合法权益,更有意义,也能实现自己的价值,所以就主动申请调过来了。”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丝毫炫耀,也没有丝毫怯懦。 侯亮平听完,顺势笑了起来,语气里的优越感愈发明显,带着几分前辈对后辈的“指点”意味:“赵同志有这份心,确实难得。” “不过我得提醒你,纪检监察这一行,可不是光有热情就够的,讲究的是多年的办案经验和敏锐的眼力,稍有不慎,就可能出错。” “你刚过来,还是个新人,后面还有不少东西要学,以后有不懂的,也可以问问我。” 言下之意,办案还是他更在行,赵望京一个新人,还得靠他指点。 赵望京淡淡一笑,没有反驳,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平静:“侯同志说得有道理,经验确实重要。” “不过,各有所长吧,纪监委和反贪总局的职责不同,以后反贪总局的很多案件线索,恐怕都要从纪监委移交过去,到时候,程序上的事情,可能还要多麻烦侯同志配合。” 这话一出,侯亮平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脸色微微一变,握着酒杯的手也紧了紧。 赵望京的话,精准戳到了反贪局越来越边缘化的痛处。 如今纪监委权责越来越大,反贪局的很多职能被整合,越来越多的线索需要依靠纪监委移交。 赵望京这话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又无力反驳。 钟小艾当即放下筷子,皱了皱眉,看了侯亮平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亮平,你别老端着前辈的架子,摆什么优越感。” “望京是我中心纪监委的人,以后你们就是协作配合的关系,相辅相成,不是谁教谁,更不是谁高人一等。”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态度:“现在机构改革是大势所趋,反贪局和纪监委的整合也是迟早的事,你眼界放远点,别总纠结于谁主谁次,把工作做好才是关键,别让人笑话。” 侯亮平被钟小艾说得一怔,脸上的尴尬和不甘难以掩饰,可在钟小艾面前,他半点脾气都不敢有,哪怕心里再不服气,也只能乖乖点头,语气恭敬又顺从。 “是是是,小艾你说得对,是我话说急了,也太较真了,以后我一定注意,和赵同志好好配合。”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瞥了赵望京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和警惕。 这个赵望京,看似温和谦逊,实则心思缜密,几句话就戳中了他的痛处,还让钟小艾批评了自己,看来,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以后必须多留意。 忽然侯亮平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小子怕是来挖我墙角的吧! 想到这里,侯亮平更紧张和警惕了! 赵望京看着侯亮平略显窘迫的模样,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浅笑,低头默默吃饭,没有再多说什么,心底却早已了然。 侯亮平性子急躁,又好面子,尤其是在钟小艾面前,稍微点拨一下,就能让他乱了阵脚。 钟小艾见侯亮平服软,脸色才缓和了一些,又给赵望京夹了一筷子菜,语气重新变得热络:“行了,不说这些工作上的烦心事了,吃饭吃饭,菜都快凉了,望京,你多吃点,别跟他一般见识。” 饭桌上的气氛,看似重新变得轻松,可暗地里的微妙交锋,却从未停止。 侯亮平的酸涩与警惕,赵望京的从容与淡然,钟小艾的直爽与偏向,交织在一起,让这顿家常便饭,多了几分不寻常的意味。 ..... 汉东省。 赵瑞龙刚摸出手机,指尖刚落在通讯录“赵小惠”的名字上,还没来得及按下拨号键,手机就先一步震动起来。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二姐”两个字。 他随手划开接听键,往沙发上一靠,双腿翘在茶几上,语气里还带着几分SPA过后的慵懒,“姐,巧了,我正想找你呢,有正事跟你说。” 可听筒里传来的赵小惠的声音,却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反而异常严肃,语气沉重,不带半点玩笑的意味,瞬间压得赵瑞龙的气焰弱了几分。 “别找了,我先说,爸刚跟我通过电话,语气很不好。” 第24章 亏本也要搞好美食城环保问题 听到二姐赵小慧的话。 赵瑞龙心里猛地一跳,那种不好的预感瞬间蔓延开来,他下意识地放下翘着的腿,坐直了身子,语气也收敛了不少,带着几分试探。 “二姐,爸说什么了?是不是关于吕州美食城的事?” 赵小惠没有多余的铺垫,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没错,就是美食城的项目,爸明确跟我说,让你直接放弃,不准再继续搞下去了。” “放弃?凭什么啊!” 赵瑞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拍茶几,桌上的水杯都被震得微微晃动,脸色当场就炸了,语气里满是怒火和不甘。 “我为这个项目跑前跑后,熬了多少个夜,托了多少人情,砸进去的钱都快上亿了!” “现在说停就停?说放弃就放弃?那我前期的投入不都打了水漂?我不得亏到姥姥家去!” “不行,我现在就去找爸说去,他不能这么偏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起身要往门外走,语气急躁得不行,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赵小惠立刻在电话那头厉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劝阻:“你别去!我劝你最好别去找爸,你现在去,只会挨一顿臭骂,半点用都没有。” “我刚才已经帮你求过情了,好说歹说磨了半天,软话硬话都跟爸说了,他才勉强松了口。” 赵瑞龙停下脚步,多了几分期待,连忙问道:“松口了?松口什么了?爸同意我继续做项目了?” 赵小惠的语气瞬间加重,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爸的意思是项目可以做,但有一个前提,必须把环保做到位,污水处理、废气排放、垃圾处理这些系统,一样都不能含糊,必须达到最高标准。” “爸特意叮嘱我,让你不准糊弄,不准搞表面工程,更不准偷偷排污,他以后会亲自抽时间去吕州检查,要是发现你违规,不光项目要停,你也得受罚。” 赵瑞龙一听这话,脸上的怒火瞬间被委屈和心疼取代,脸当场就垮了下来,连连叫苦,语气里满是不情愿:“搞环保?搞污水处理?还要达到最高标准?” “那得额外投多少钱进去?后续运营还要持续花钱维护,利润直接就得砍一大半,我辛辛苦苦忙活一场,最后能赚几个钱?有那个必要吗?爸是不是老糊涂了!” 赵小惠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依旧强硬,带着几分警告:“瑞龙,我不管你觉得有没有必要,这次爸的态度非常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要么你就把污染彻底处理好,合规经营,要么就直接放弃项目,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赵瑞龙站在原地,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里不停嘀咕。 可他也清楚,父亲的脾气,说一不二,最后还是只能憋屈地叹了口气,咬着牙应了一声:“……知道了,我做,我搞环保还不行吗!” “少赚点就少赚点,总比赔钱好,真要是传出去,我赵瑞龙的脸往哪里搁。” 冷静了片刻,他忽然停下脚步,皱起眉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和阴鸷。 “二姐,不对啊!”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爸以前从来不管这些鸡毛蒜皮的细节,项目上的事,他向来都是让我自己看着办。” “是不是有人在爸耳边吹风了?故意跟我作对,不想让我把这个项目做好?” 赵小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声音也低了下来,语气里也带着几分疑惑和不确定:“说实话,我也觉得奇怪,爸这次的态度太反常了,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较真过,说不定,还真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我也是第一见爸对环保这么上心,也有可能是上面发生了什么变化。” “另外现在是咱爸和梁群峰争夺一号位的关键时候,你就别给咱爸添乱了。” “知道了。” 赵瑞龙的眼神愈发阴鸷,嘴角扯出一抹狠戾的弧度,语气里满是威胁,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我,别让我查到他。” “不然,我非搞死他不可,让他知道,跟我赵瑞龙作对,是什么下场!” 发泄完心底的怒火,他又立刻转回正题,语气变得笃定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对了,姐,还有一件事,你帮我跟爸提一句,把李达康从吕州调走,越快越好。” “那家伙太碍事了,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我跟他谈了好几次,他都不配合,干什么都碍手碍脚,有他在吕州,我的项目就算能做,也得处处受牵制。” “亏他还是我爸的秘书,一点事也不懂!” 赵小惠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犹豫:“调走李达康?这不好吧?” “李达康是爸一手提拔起来的,而且你只要合法合规经营,他也不能为难你,没必要非要调走他吧?” 赵瑞龙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算计和得意:“二姐,我跟高育良已经达成交易了,调走李达康,可不只是为了美食城这一个项目。” “一来,把李达康调走,高育良在吕州就能一手遮天,他也就彻底欠我们赵家一个大人情,这样就能把他牢牢拉上我们赵家的大船,以后我们在汉东,也能多一个帮手。” “二来,也是敲打敲打李达康,让他知道,在汉东,到底谁说了算,别以为有爸的提拔,就可以目中无人,不把我放在眼里。” 赵小惠听完,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赞许,甚至还有一丝欣慰:“行啊你,这次总算有点脑子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盯着眼前那点钱,懂得布局长远了。” “要是真能把高育良拉拢过来,算是断了梁群峰一臂。” 赵瑞龙被姐姐这么一夸,瞬间就飘飘然起来,之前的委屈和怒火一扫而空,语气又变得狂妄起来,还带着几分不甘。 他拍着胸脯,语气里满是炫耀和遗憾:“那是!我赵瑞龙又不傻,只不过以前没上心罢了。” “说真的,我当初要是没出那档子破事,没被赶出体制内,以我的能力,现在少说也是正处级干部了,哪里还用得着在这里费心费力搞这些生意!” 第25章 我这个儿子,真是不简单啊! 汉东省二号院里,静谧依旧。 赵小惠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轻手轻脚走进赵立春的书房。 “爸,喝点参汤。” 她将保温桶放在书桌旁,躬身站在一旁,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无奈:“爸,我跟瑞龙通完电话了,他那边的情况,我跟您汇报一下。” 赵立春端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摩挲着桌上的文件,头也没抬,语气平淡:“说吧,他是不是不服气?” 赵小惠点点头,轻声说道:“是,他得知要投入大量资金搞环保和污水处理,怨气很大,一个劲叫苦,还说您太较真,觉得没必要花这么多钱。” 赵立春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眸看向赵小惠,眼神里带着几分严厉和失望:“他就是这样,目光短浅,只盯着眼前那点利益,看不到长远,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赵小惠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爸,我也有点不明白,环保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我看其他省份,也都是嘴上说着重视环保,实际上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见出什么事,咱们至于这么较真吗?” 赵立春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觉得经济发展才是第一位,环保不过是表面功夫,没必要投入太多精力。” “但最近我查阅了不少资料,也琢磨了很久,觉得他说的是对的,这个环境,必须得重视,不能再为了一时的经济利益,牺牲子孙后代的生存空间。” 赵小惠听得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下意识地追问:“他?爸,您说的‘他’是谁啊?”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看着赵立春沉下来的神色,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问。 心里却满是好奇,到底是谁,能让一向固执的父亲改变想法。 赵立春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目光落在赵小惠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叮嘱:“你不用管他是谁,你只要记住,盯紧瑞龙。” “环保整改的事,必须监督他落实到位,不准他搞半点糊弄,我后续会亲自去吕州检查,要是发现他违规,别怪我不留情面。” 赵小惠连忙点头,恭敬地应道:“爸,您放心,我一定盯紧他,绝不允许他敷衍了事。” 顿了顿,她又想起赵瑞龙的嘱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对了爸,瑞龙还有个请求,他想让您把李达康从吕州调走,说李达康在吕州太碍事,处处牵制他的项目。” 赵立春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书房里瞬间变得安静起来,只有指尖敲击桌面的轻响。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轻轻点了点头:“可以,把李达康调走,也不是不行。” “李达康性子太急,又过于强势,在吕州也确实容易惹出麻烦,调去其他地方,也算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你告诉瑞龙,这事我会安排。” 赵小惠心中一喜,连忙道谢:“谢谢爸,我这就去告诉瑞龙。” 说完,她躬身行礼,转身轻轻退出了书房,小心翼翼地带上了房门。 赵小惠刚走没多久,书房的敲门声就急促地响起,刘新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急切:“领导,有紧急情况,我得立刻向您汇报!” “进。” 赵立春的语气重新恢复了沉稳,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刘新建推门而入,神色慌张,手里还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快步走到书桌前,语气急切:“领导,不好了,我刚刚收到消息,网络上有人挂了大少爷的照片,还造谣说大少爷脚踏两只船,恶意抹黑大少爷的名声。” 说着,他快速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着,想要调出那些造谣帖子给赵立春看。 赵立春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怒火:“什么?竟然有人敢造谣抹黑望京?把帖子调出来我看看!” 可刘新建操作了半天,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深,语气也变得迟疑起来:“奇怪,领导,怎么回事?那些帖子全都不见了!” “我刚刚收到消息的时候,还能看到不少转载和评论,可现在再搜,已经找不到任何痕迹了,我还没来得及安排人去处理,怎么会这么快就被删除了?” 赵立春也有些意外,眉头皱得更紧,示意刘新建:“把你下载下来的照片调出来看看。” 刘新建连忙点头,快速调出之前下载好的照片,递到赵立春面前:“领导,我怕帖子被删,提前下载了几张照片,您看。” 赵立春俯身看向电脑屏幕,目光落在照片上,刚开始脸上还带着怒火,可当他看到赵望京身边的钟小艾时,眼神猛地一亮,脸上的怒火瞬间消散,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 刘新建站在一旁,看着赵立春突如其来的转变,更加疑惑了,挠了挠头,一脸茫然:“领导,您……您怎么笑了?这可是造谣抹黑大少爷啊。” 赵立春抬手指了指照片上的钟小艾,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和笑意:“你认识她吗?她叫钟小艾,是中心纪监委的人,背景不简单,能力也很出众。” “望京刚调到中央纪监委没多久,就能和钟小艾走得这么近,还能让这些造谣帖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彻底删除,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钟家出手了。” 他顿了顿,看着照片上从容淡然的赵望京,语气里满是欣慰和赞叹,忍不住感慨道:“我这个儿子,真是不简单啊!比我想象中还要有本事,看来,我之前还是小看他了。” “真要是能把钟家这女娃子拿下,嘿嘿....” “居然是钟家的人....” 刘新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终于消散,连忙附和道:“原来是这样!” “大少爷果然厉害,刚到京都没多久,就有这么大的人脉和能力,将来必定大有可为!” 第26章 我赵立春的儿子,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污蔑 刘新建闻言,连忙收敛神色,躬身问道:“领导,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要不要彻底追查造谣者的身份,给他们一个教训?” 赵立春靠在座椅上,眼神冰冷,语气坚定:“我赵立春的儿子,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污蔑诋毁,一点都不行。” “你现在就给清北大学方面联系一下,让他们官方做个情况说明,澄清望京的清白,打破那些谣言。” “另外,派专人盯着网络上的舆情,不管是哪个平台,只要再出现相关的造谣言论、负面舆论,立刻进行舆论引导,不能让谣言再扩散半分。” “速度一定要快!”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又补充道:“还有,你给京都定海区区的公安局局长打个电话,请他帮帮忙,线下彻查一下这个造谣者的身份,好好处理一下。” “记住,这事必须处理得万无一失,既要找出造谣的人,也要彻底平息舆论,不能给望京留下任何负面影响。” 刘新建立刻挺直腰板,恭敬地应道:“领导放心,我现在就去安排,每一件事都落实到位,绝不出现任何纰漏!” 说完,他抱着笔记本电脑,快步退出书房,马不停蹄地去落实赵立春的吩咐。 ..... 京都。 陈寺福租的高档公寓里。 林薇薇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膝,肩膀不停颤抖,哭得梨花带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一边哭,一边哽咽着抱怨,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甘:“凭什么……凭什么赵望京就能这么风光,我却要受这种气,账号被封,连骂他都骂不了。” 陈寺福看着她哭得伤心的模样,心里的烦躁消散了几分,连忙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耐着性子哄道:“薇薇,别哭了,别哭了,这事是我不对,是我没帮你办好。” “我再想办法,一定帮你出这口气,好不好?你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林薇薇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和不满,语气尖利:“想办法?你能想什么办法?亏你还是亿万老总,连一个小小的大学讲师都解决不了!”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以为你能帮我报仇,结果呢?什么都做不了,我还是被赵望京和那个女人欺负!” 陈寺福被林薇薇的话戳中了痛处,又想起之前被宋思明痛骂的委屈,瞬间上头了,脸色涨得通红,语气也变得狠戾起来:“你别激我!不就是一个赵望京吗?毁一个人,还不简单!” “这事我熟悉得很,以前也收拾过不少跟我作对的人,你等着,我现在就安排,保证让赵望京身败名裂,让他付出代价!” 说着,他掏出手机,调出一个备注为“张总”的号码,拨通后,语气冰冷而急促:“张总,是我,陈寺福,有个事让你帮忙。” “帮我炒作一个话题,主角叫赵望京,是清北大学的讲师,你就炒他脚踏两只船,一边跟我女友纠缠,一边跟别的女人暧昧。” “另外,再炒一波官方偏袒他,随意封禁我女友账号,压制言论的话题,把事情闹大,越多人知道越好,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把他搞臭!” 电话那头的张总,是一家网络舆论公司的负责人,专门靠炒作话题、引导舆论赚钱,闻言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陈总,您放心,这事简单得很!” “我立刻安排手下的人,在网络发帖、刷评论、带节奏,把话题顶上去,不出三个小时,保证让赵望京全网闻名,身败名裂,绝对让您满意!” 陈寺福满意地点点头:“好,我等你的消息,要是办不好,后果你知道。”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林薇薇,语气笃定:“你看,我都说了能帮你报仇,等着吧,用不了多久,赵望京就会变成人人唾骂的过街老鼠。” 林薇薇看着他坚定的模样,哭声渐渐小了下来,眼里重新燃起了期待,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寺福,你一定要帮我报仇。” 挂了陈寺福的电话,张总立刻召集手下,分工明确,有人负责撰写造谣文案,有人负责制作拼接的“实锤”图片,有人负责在微博、水木社区等各大平台发布、转发。 短短一个小时,详细的计划出炉。 主要炒作“清北讲师赵望京脚踏两只船”“官方偏袒赵望京封禁账号”这个两个话题。 “张总,只要我们开始行动,不出一个小时,帖子就会被大量转发、评论,全网瞬间掀起了讨论热潮。” “那些有不明真相的网友,看到拼接的图片和煽动性的文案,肯定会立刻跟风指责赵望京,骂他品行不端、忘恩负义。” “多半还会有人质疑官方不公,偏袒体制内人员,压制普通民众的言论。” “很快,越来越多的网友加入讨论,到时候话题热度一路飙升,评论区里全是对赵望京的谩骂和对官方的质疑。” “我们还会假装网友跑到清北大学的官方论坛、官网下方留言施压,要求清北大学给出说法,开除赵望京,严惩这种品行不端的“劣质老师”。 网络舆论公司的办公室里,张总看着手下制定的计划,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喃喃自语:“很好,陈总交代的事,绝对万无一失,这个赵望京这下彻底完了。” “造谣...我们可是专业的!” “这个赵望京一个普通老师,得罪谁不好,非得得罪有钱人,可别怪我咯!” “开始行动吧!陈总可是个大客户,咱们把这事办好,今后好处少不了咱们的。” “是!” 可刚过没多久,手下的人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脸色惨白:“张总,不好了!” “咱们所有的账号,不管是运营账号还是员工私人账号,全都被封禁了!” “发布的所有帖子、评论,也全都被删除了,连备份都找不到,咱们根本没办法再继续炒作了!” 张总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手下的电脑,亲自操作起来,可不管他怎么尝试,屏幕上都只弹出“账号违规已被封禁”的提示,所有的操作都无法进行。 为什么会这样?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第27章 不是钱的问题,这加钱我也不干了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彻底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炒作过无数话题,从未遇到过这么快、这么彻底的封禁,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张总,我刚刚上传第一个帖子就被封了,连带着我们公司的其他账号也被封了。” “根本来不及反应...” “给我的感觉就是一直有人盯着...” 张总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鼠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里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谁干的?” 就在舆论公司众人惊慌失措的时候,清北大学官方论坛和官网,同时发布了一则澄清公告,语气严肃而正式。 公告中明确表示,赵望京同志曾是清北大学优秀讲师,教学能力突出、品行端正,深受学生和同事的认可。 经学校调查核实,赵望京同志已与前女友正式分手,不存在“脚踏两只船”的情况。 公告还指出,网络上流传的相关图片均为恶意拼接,言论均为不实谣言,图片中的女子系赵望京同志的同事,两人仅为正常工作往来,被人无端非议、造谣。 对于恶意造谣、抹黑赵望京同志的行为,学校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公告一出,瞬间引发全网哗然,之前跟风谩骂的网友,纷纷开始反思、道歉,舆论风向瞬间反转。 紧接着,网络上又爆出了更多细节,有人放出了林薇薇主动追求富商、抛弃赵望京的证据。 有人爆出李薇薇发帖造谣的证据。 真相一经曝光,全网瞬间炸开了锅,之前被谣言带偏节奏的网友们彻底清醒过来,纷纷调转枪口,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在了林薇薇身上。 评论区、话题页全是对她的口诛笔伐,没有一句辩解,全是毫不留情的指责。 “我的天!刚开始我还以为是阴谋,原来全是林薇薇造谣啊?” “这女人也太恶毒了吧!” “嫌赵望京以前普通,就分手攀高枝,现在看到人家混得好了,就嫉妒得发疯,居然用造谣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心胸也太狭隘了!” “清北大学讲师差了么?” “救命!嫌贫爱富也没你这么离谱的吧?” “当初是你自己看不起人家,现在反过来抹黑人家,还拉着别人一起造谣,恶毒又善妒,简直刷新了我的底线,太恶心人了!” “以前还觉得她有点可怜,现在看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为了发泄私愤,就肆意践踏别人的名誉,这种人就该被严惩,让她知道造谣的代价!” “有没有人扒一下这个林薇薇啊?太气人了!这种恶毒的女人,就该让她身败名裂,以后再也抬不起头来!” 评论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有网友连夜扒出了林薇薇的个人信息,从姓名、年龄到以前的工作单位,甚至还有她以前的社交动态。 “找到了找到了!林薇薇以前就是个普通职员,后来认识了陈寺福才开始飘的,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是抱上了所谓的‘大腿’!” “根据时间线来看,她和富商在一起的时候,还没分手,也就是说,真正脚踏两只船的是她自己!!” “不止林薇薇,那个帮她造谣、雇佣水军的陈寺福也有问题吧?” “我刚看到有人扒出来,这陈寺福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亿万老总,以前就是个小包工头,没几年就突然暴富,手里的钱来得不明不白,真该好好查查!” “对!强烈建议严查陈寺福!一个小包工头突然变得这么有钱,还敢明目张胆雇佣水军造谣,背后肯定有问题,说不定还有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1!陈寺福和林薇薇就是一丘之貉,一个恶毒善妒,一个嚣张跋扈,都该被严惩!查!必须严查陈寺福的发家史,看看他的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林薇薇的恶毒和陈寺福的可疑!赶紧查陈寺福,严惩造谣者,给大家一个交代!” 全网的讨论清一色都是对林薇薇的唾弃和对陈寺福的质疑,有人不停刷屏指责林薇薇,有人呼吁相关部门严查陈寺福的发家史,还有人吐槽自己当初被谣言带偏的愚蠢。 从头到尾,几乎没有人再提起赵望京和钟小艾,仿佛两人从未被这场谣言牵连过,彻底淡出了网友的视线。 陈寺福坐在沙发上,手指不停滑动着手机,看着全网铺天盖地的声讨和对自己的质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安排的舆论炒作,脏水全泼在自己身上了。 一旁的林薇薇,看着手机上那些恶毒的谩骂,还有被扒出来的个人信息,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双手紧紧抱住脑袋,嘴里不停念叨着“别骂了,别骂了”。 林薇薇猛地抓住陈寺福的胳膊,语气急促道:“寺福,快!快给水军公司的张总打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情况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 “他们怎么还没出手?!” 陈寺福也正憋一肚子火,被林薇薇一催,立刻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张总的电话,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张总,你搞什么名堂?怎么所有账号都被封了?我让你炒的话题呢?” 电话那头传来张总慌乱又懵逼的声音,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解:“陈总,我也不知道啊!” “我们刚发贴,账号就全被封了,连备份都没来得及留,我从业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停顿了几秒,张总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语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不对,陈总,肯定是你们要曝光的这个人身份不一般,能这么快、这么彻底地封禁我们所有账号,还能压下舆论,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不等陈寺福说话,张总就急忙补充道:“这生意我不做了,陈总,你找别人吧,这活太危险了,我不敢接了!” 陈寺福脸色一沉,语气强硬地说道:“不做?不行!我给你加钱,加一倍,不,加三倍!” “你必须想办法,把舆论给我反转过来,把赵望京搞臭,不然你别想拿到一分钱!” “陈总,不是钱的事!” 张总的语气异常坚定,甚至带着几分哀求,“加钱我也不干了,这根本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对方后台太深了,我惹不起!” 第28章 陈寺福:大哥,救我! “我劝你也别再插手这事了,赶紧收手,不然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寺福还想再争辩,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敲门声,还有工作人员的呵斥声,张总的声音瞬间变得慌乱不堪:“不好了!陈总,有人查过来了!” 没等陈寺福问清楚,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张总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滔天的怨气,再次传来:“陈总,你到底招惹的是谁啊?!” “九龙治水当中的所有部门都来了,网络宣传局、信息产业部、网络安全监察局,还有公安的人,全来了!” “我这公司要完了,我也被盯上了,这次可真是被你害苦了啊!”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粗暴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陈寺福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林薇薇也吓得脸色发青,拉着陈寺福的胳膊,声音发颤:“寺福,他…… 他说什么?” “九龙治水的所有部门都来了?我们…… 我们是不是闯大祸了?” 陈寺福缓缓回过神,脸上满是疑惑和不甘,语气僵硬地喃喃道:“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赵望京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教师而已,一个穷酸秀才,没钱没背景,也就有点知识,要不然也不会只是个教书的!” “至于他自行车后座上的那个女人,清北官方不是说了么,就是他的同事,多半也只是个普通教师,没什么了不起的!” 林薇薇连连点头,眼里满是不解和恐慌:“是啊,就是两个普通的穷教书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我们不就是炒个舆论、造个谣吗,怎么会惊动这么多部门?”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脑子都是疑惑,心底的恐慌越来越强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急促地敲响,伴随着清脆的敲门声,还有工作人员严肃的喊声:“开门!我们是公安局的,例行检查,请配合!” 陈寺福和林薇薇同时浑身一僵,没人敢去开门。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语气也越来越严厉,就在陈寺福硬着头皮准备去开门的时候,门铃又响了起来,另一个声音传来:“开门!网络安全监察局的,奉命调查网络造谣事宜!” 紧接着,第三个声音响起,同样严肃而不容置疑:“国安局办案,请立即开门,否则我们将强制破门!” 一连串的敲门声和喊话声,像重锤一样砸在陈寺福和林薇薇的心上。 两人彻底傻眼了。 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眼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只是想报复一个普通的大学讲师,怎么就引来了这么官方机构。 陈寺福慌得手都在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好几次按错号码,好不容易才拨通了宋思明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从林薇薇造谣、自己找水军炒作,到水军公司被查、各大部门上门,每一句都透着恐慌。 “大哥,救救我,我真不知道赵望京有这么大背景,现在公安、网络局、国安局都来了,我和薇薇要完了!” 宋思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依旧沉稳,听不出丝毫慌乱,淡淡说道:“慌什么?多大点事,你们别担心,这事我来处理,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听到这话,陈寺福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一半,连忙连连道谢:“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绝不惹事了!” 挂了电话,陈寺福像是换了个人,脸上的恐慌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信心,他拍着胸脯,语气笃定地对林薇薇说:“放心吧薇薇,我上面有人,我大哥已经答应帮我们处理了。” “有他在,绝对没问题,那些人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林薇薇看着他自信的模样,心底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连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谄媚的笑容:“寺福,你太厉害了!” “还好有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以后我一定好好跟着你。” 两人正说着,别墅的大门被强行打开,几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神色严肃,语气不容置喙:“陈寺福、林薇薇,我们是联合调查组的,麻烦你们配合调查网络造谣事宜。” 陈寺福还想强装镇定,开口辩解,却被工作人员冷冷打断:“老老实实回答,别说没用的!” 林薇薇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陈寺福的胳膊,陈寺福也没了刚才的底气,只能硬着头皮,:“各位,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背后也是有人的,你们别太过分……” ..... 与此同时,钟小艾的家里,三人刚吃完饭,钟小艾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工作号码。 她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按下接听键,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沉稳:“喂,说。” 电话那头传来工作人员恭敬的汇报声,详细说明了魔都联合调查组上门找到陈寺福、林薇薇的情况,还有水军公司被查处的细节。 电话里面最后问道:“钟小艾同志,目前这两人已经联合调查组控制住,相关证据也在进一步收集,请问您这边怎么安排,后续该如何处理?” 钟小艾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地说道:“我知道了,相关证据务必收集完整,核实清楚所有细节,等我思考一下,再给你们答复。” 挂了电话,钟小艾转身回到客厅,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侯亮平见状,立刻起身,连忙问道:“小艾,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工作上的事?” 赵望京也抬眸看了过来,神色平静,没有过多追问。 钟小艾坐回沙发上,缓缓开口:“没什么大事,就是之前造谣我和望京的人,被查到了。” “一男一女,女的是望京同志的前女友林薇薇,男的是叫陈寺福的商人,他们找了水军公司炒作谣言,现在已经被联合调查组找到了。” 第29章 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进进进! 侯亮平闻言,瞬间怒了,一拍桌子,语气激动地大骂道:“好一个胆大包天的东西!” “竟然敢恶意造谣,还找水军炒作,简直无法无天!这种人必须严惩,不能轻饶!” 他顿了顿,又追问:“有没有证据?他们还敢造谣你们什么?” 钟小艾拿出手机,调出之前收到的照片,递到侯亮平面前:“这就是他们造谣的证据,拍的是我和望京之前骑车的照片,恶意解读,说我们关系不正当。” 侯亮平接过手机,看到照片上钟小艾坐在赵望京自行车后座的模样,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怒火更甚,攥着手机的手都在收紧,语气里满是戾气:“太过分了!竟然敢这么污蔑你,当然还有.....望京同志!” “要是让我碰到他们,我非得亲自出手,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不可!” 钟小艾看着侯亮平激动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抬手阻止侯亮平继续开口。 她转而抬眸看向赵望京,眼神柔和了几分,询问道:“望京同志,这事是因你而起,你说说,后续该怎么处理?” 赵望京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依旧平静,语气从容:“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依法依规、实事求是处理就好。” “他们恶意造谣,扰乱网络秩序,该承担什么责任,就承担什么责任,不用刻意从轻,也不用过度追究,按规矩来就行。” 钟小艾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好,就按你说的来,我等会儿就给调查组回电话,交代清楚处理原则。” 钟小艾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调查组的电话,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清晰地说道:“后续处理就按依法依规、实事求是来,核实证据后,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不徇私,也不加重,按规章制度执行即可。”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连忙恭敬应道:“明白,我们一定严格按照您的要求落实。” 挂了电话,侯亮平站在一旁,脸上依旧带着不满,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想要求严惩林薇薇和陈寺福。 可看着钟小艾平静却不容置喙的神色,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不敢再多说一句。 三人又坐了片刻,收拾好餐桌上的碗筷,钟小艾擦了擦手,转头看向赵望京,语气认真地说道:“望京同志,还有个事跟你说一下,调查组的工作人员还在陈寺福他们住的公寓现场。” “这个造谣案,需要一位苦主出面配合做笔录、签字确认,才能顺利结案。”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出面不太方便,容易引人非议,这事,就麻烦你出面处理一下了。” 赵望京闻言,微微颔首,神色平静,瞬间明白了钟小艾的顾虑,语气从容地应道:“好,我明白,这事我来处理,我这就过去。” 说完,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转身就往门口走。 ...... 陈寺福和林薇薇在京都租住的公寓,是京都最顶级的豪宅公寓。 云顶壹号,这里地处核心地段,配套奢华,安保严密,能住在这里的,大多是身家过亿的商人和各界名流,寻常人连小区大门都进不去。 公寓小区依山而建,每一栋楼都气派非凡。 外墙采用高端石材,小区内绿树成荫,亭台水榭错落有致,随处可见修剪整齐的绿植和精致的雕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赵望京骑着自己那辆普通的自行车,慢悠悠地来到云顶壹号的小区门口,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远远望去,小区门口早已围满了人,现场停着十几辆豪车,有宾利、劳斯莱斯、迈巴赫,一字排开,十分惹眼。 旁边还停着几辆警车,警灯已经熄灭。 赵望京停下车,推着自行车,准备走进小区,刚走到门口,就被一名穿着黑色安保制服的门卫拦了下来。 门卫上下打量了赵望京一番,看到他推着一辆普通的自行车,穿着也十分朴素,脸上露出了几分轻蔑,语气冷淡地说道:“先生,您好,这里是云顶壹号,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入的,请您出示业主邀请或者相关证件。” 赵望京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地说道:“我是过来处理事情的,是纪监委的工作人员,过来配合调查组做笔录,这是我的证件。”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件,递到门卫面前。 门卫接过证件,随意看了一眼,又抬眼打量了赵望京几眼,语气依旧强硬,甚至带着几分不屑:“就算您是政府人员也不行,先生,我们这里可是高档场所。” “参照西方标准管理,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 “没有业主邀请,或者小区物业的允许,不管是谁,都不能进去,请您离开。” 赵望京皱了皱眉,没有争辩,只是静静地看着门卫,手里依旧拿着证件。 就在这时,另一个穿着同款安保制服、看起来像是保安队长的门卫走了过来,看到两人僵持的模样,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拦着赵望京的门卫连忙转头,语气恭敬地说道:“队长,这个人说他是政府人员,要进去处理事情,没有邀请,也没有物业允许,我拦着他了。” 保安队长点点头,目光落在赵望京手中的证件上,伸手接过,仔细看了起来,当他看到证件上的单位和职务时,脸色瞬间变了,连忙双手将证件递还给赵望京,语气恭敬得不像话,甚至带着几分紧张。 “对不起领导,是我手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您请进,您请进!” 说着,他连忙侧身让开道路,还对着拦人的门卫厉声呵斥道:“你怎么回事?连纪监委的同志都不认识,赶紧道歉!” 拦人的门卫也慌了,连忙低下头,对着赵望京连连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拦着您,您请进。” 赵望京接过证件,随意揣回口袋,微微颔首,却没有急着进门,而是停下自行车,朝门卫室里张望了一眼:“这里有停自行车的地方么?” 第30章 我大哥是是市长秘书! 那名年轻门卫还在发呆,没回过神,门卫队长已经抢上前来,满脸堆笑,连连点头:“有有有!您交给我来处理就是,咱们云顶壹号可是最顶尖的公寓,当然有泊车服务!” 说着还望了一眼赵望京手里的自行车,嘴角抽抽道:“只要是...车都可以的~!” 说完,他连忙从赵望京手里接过自行车,动作麻利又透着几分小心,像是接过的不是一辆普通的自行车,而是什么贵重的物件。 “那就谢谢了。”赵望京迈步进入公寓小区内。 看着赵望京的身影刚消失在小区深处,之前拦着他的门卫就凑了过去,脸上满是疑惑,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服气:“队长,您这是干啥啊?” “不就是个普通公务员吗,骑个破自行车,穿得也不起眼,又不是什么大官,至于这么恭敬,还让他随便进去?” 保安队长闻言,当场就皱起了眉,抬手就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语气里满是呵斥和无奈:“你懂个屁!你知道中心纪监委的含金量不?”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别拿普通公务员跟人家比!” “人家手里握着的权力,能查遍所有公职人员,上到高官,下到基层,只要犯了错,人家想查就能查,就咱们这小区里住的那些身家过亿的老板,见了人家都得客客气气的,你还敢拦?” 那门卫被骂得一缩脖子,脸上的不服气瞬间消散,只剩下茫然和后怕,挠了挠头,小声嘟囔道:“我…… 我也不知道啊,看着他挺普通的,还以为就是个小职员……” 保安队长懒得跟他废话,白了他一眼:“少废话,以后眼睛放亮一点,别什么人都敢拦,真惹出大事,你十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一脸愧疚的门卫,转身走到赵望京停在门口的自行车旁,小心翼翼地扶着车把,生怕碰坏了似的。 他仔细看了看这辆普通的自行车,车身有些磨损,一看就是骑了不少年头,和小区里的豪车格格不入。 可他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轻轻将自行车推到小区门口专门的停车区域,稳稳停好,还特意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避免被过往的车辆碰到。 .... 云顶壹号公寓内。 奢华的装修与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水晶吊灯散发着冷冽的光,昂贵的油画挂在墙上,却丝毫无法冲淡空气中的紧张感,整个客厅安静得让人窒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陈寺福和林薇薇被围在客厅中央,四周站满了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民警神情严肃,目光如炬,紧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网警低头快速核对着电脑里的证据,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格外刺耳。 国安人员身姿挺拔,气场强大,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两人所有的谎言,每一道目光都让人心头发紧。 一开始,调查组的工作人员便展开了密集的询问,没有丝毫铺垫,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容不得他们有半点敷衍和逃避。 “你们造谣赵望京同志的初衷是什么?” “联系水军公司的具体过程是什么,资金往来有哪些凭证?” “网络上流传的拼接图片,是你们找人制作的吗?” “你们是否清楚恶意造谣、炒作舆论的法律后果?” 陈寺福和林薇薇被问得措手不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硬着头皮,磕磕绊绊地辩解着。 林薇薇说话语无伦次,一会儿说自己是一时冲动,一会儿又说图片是别人发给她的。 陈寺福则强装镇定,试图模糊关键细节,可每一句辩解都漏洞百出,被工作人员一一戳破,只能反复修改笔录,签字确认了一次又一次,指尖都变得颤抖起来。 好不容易录完笔录,两人本以为能有一丝喘息的机会,可工作人员并没有让他们离开,依旧分散在客厅的各个角落,牢牢盯着他们,不准他们随意走动,不准他们触碰手机。 甚至连喝水、上厕所,都要由工作人员全程陪同,彻底失去了自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客厅里的欧式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重锤一样敲在两人的心上,放大了心底的恐慌与煎熬。 林薇薇率先扛不住了,她蜷缩在沙发的角落,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得发紫,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焦虑,坐立难安地扭动着身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来。 她从来没有被这么多执法人员围着,更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仗,心底的绝望越来越强烈。 就连陈寺福,自问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和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可今天这样的场面,他也是头一次遇到。 往日里高高在上、挥斥方遒的亿万老总,此刻却没了半分体面,他原本还强撑着站在原地,想靠站姿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 可站了没半个小时,就感觉双腿发软,浑身无力,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再也撑不住,只能狼狈地坐在沙发上,后背紧紧靠着沙发靠背,眼神涣散,手心全是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想给宋思明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可一抬头就对上工作人员严厉的目光。 只能悻悻地收回手,心底的慌乱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宋思明到底能不能帮他们摆平这件事。 林薇薇侧过头,看着陈寺福失魂落魄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哭腔,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耳边,低声询问:“寺福,宋领导……宋领导怎么还没起作用啊?” “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我好怕,我不想待在这里……” 陈寺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和不安,语气故作镇定,一边轻轻拍着林薇薇的后背,试图安慰她,一边也在自我安慰:“急什么?我大哥是什么人?” “那是市长秘书,手握实权,手里的人脉和资源多着呢,运作这种事情肯定需要时间,哪能这么快就有结果?” “你再耐心等等,我大哥肯定在想办法,只要他出手,这些人肯定会放我们走的,到时候我们就没事了,好不好?” 第31章 这还是她印象中的三无教师么?! 林薇薇咬着嘴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眼神里的恐惧丝毫未减,又带着几分不确定,追问道:“可是……可是我心里慌得厉害,总觉得不对劲。” “这宋领导,不会像以前那个孙少一样,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一点用都没有,特别不靠谱吧?” “上次孙少就骗了我们,这次……” 听到“孙少”两个字,陈寺福脸色一沉,语气瞬间变得坚定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呵斥,像是在反驳林薇薇,又像是在强行给自己打气。 “不可能!你别瞎想!我大哥跟那个不靠谱的孙少能一样吗?” “孙少就是个仗着家里有点钱的纨绔子弟,没什么真本事,可我大哥不一样,他是实打实的市长秘书,手握实权。” “这些年我能在商场上顺风顺水,少走那么多弯路,全靠他照着我、帮着我!” “这次的事,他肯定能帮我们摆平,绝对没问题的!你别在这里乱军心,再等等,很快就有消息了!” 他嘴上说得斩钉截铁,底气十足,可心里却没了底,指尖不自觉地收紧,紧紧攥着沙发扶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其实也不确定,宋思明能不能对抗这么多联合调查组的工作人员,能不能真的把他们救出去。 就在两人心神不宁、相互安慰又相互猜忌的时候,公寓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正装,身形挺拔,神色平静淡然,没有多余的表情,正是他们千方百计想要报复、却从未放在眼里的赵望京。 林薇薇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当她看清来人的模样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恐惧和焦虑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彻底懵了。 她浑身抖得更厉害了,牙齿打颤,语气里满是震惊和疑惑,喃喃自语:“赵……赵望京?是他?他怎么会来这里?!”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赵望京一个“普通的大学讲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被这么多执法人员包围的公寓里。 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赵望京安排的?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没背景的穷秀才,而是有大靠山的人? 一个个疑问在她心底升起,恐惧像藤蔓一样紧紧缠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陈寺福也猛地抬头,当他看到赵望京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后背猛地一僵。 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又因为双腿发软,踉跄了一下,扶住沙发才勉强站稳,眼神里满是震惊、疑惑。 民警这边,带队的是京都下辖东阳区公安局副局长陈伟光,一身笔挺的藏蓝色警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肩章上的警衔格外醒目。 可在看到赵望京走进来的瞬间,他立刻收敛了周身的凌厉,脸上换上了温和的笑意。 网警队伍里,领头的是网安大队大队长吴磊。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平板,屏幕上正显示着水军公司的账号后台数据和造谣帖子的传播轨迹。 原本正眉头紧锁地核对着证据,听到门口的动静,抬眼看清来人是赵望京。 连忙麻利地放下手中的平板,快步迎了上来。 国安人员的领头人则是国安局某主任郑浩然,他身形沉稳,面容冷峻,平日里无论面对什么情况都不苟言笑,自带一股威严气场。 此刻却也主动迈开脚步上前,脸上褪去了往日的严肃,露出了几分温和的笑意。 陈伟光、吴磊、郑浩然三人几乎是同时围到了赵望京面前,态度恭敬又友好,完全褪去了身为部门领导的架子。 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有半点怠慢。 陈伟光率先伸出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尊重:“是赵望京同志吧?” “您好您好,我是陈伟光,东阳区公安局副局长,接到上级指示,特意带队过来处理这次网络造谣案件,全程负责现场秩序和涉案人员管控。”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握住赵望京的手,握手时力度适中。 握了一下便连忙松开,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紧接着,吴磊也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着客气的笑容,“赵同志您好,我是网安大队大队长吴磊。” “这次主要负责网络舆情管控、造谣证据固定和相关账号查封工作,目前已经把所有造谣帖子、水军账号全部清理完毕,相关的证据也已经整理成册,就等您过目。” 郑浩然也缓缓上前,语气沉稳而郑重,态度同样恭敬:“赵同志,我是国安局行动一处主任郑浩然,奉上级命令,配合本次联合调查组开展工作。” “主要负责排查造谣背后是否有其他异常线索,防范潜在风险,目前已经完成初步排查,确认没有其他关联隐患。” 赵望京停下脚步,神色依旧平静淡然,没有因为三人的恭敬而有丝毫动容,他微微颔首,伸手轻轻与三人依次握了握,语气从容不迫地回应。 “各位领导好,我是赵望京,中心纪监委工作人员。” “今天过来,一是作为本次网络造谣案件的苦主,配合各位完成后续的笔录签字、情况确认等结案工作。” “二是也了解一下案件的具体进展,确保依法依规处理到位。” 这一幕,被站在客厅中央的陈寺福和林薇薇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两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彻底傻眼了,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停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惨白。 尤其是林薇薇,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瞳孔微微放大,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心底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疯狂盘旋。 在她印象里,赵望京就是一个穷酸落魄的教书先生,平日里穿着朴素的休闲装,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连一件像样的名牌衣服都没有,连出去吃饭都要精打细算,怎么可能出现在云顶壹号这种顶级公寓里? 而且,眼前这三位,一看就是手握实权的官方大人物,公安局长、网安大队长、国安局主任,哪一个不是普通人需要仰望的存在? 可他们竟然对赵望京如此尊敬、如此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这怎么可能? 这还是她印象当中那个无权、无势、无钱,任她拿捏、任她嘲讽的“三无”教师么? 第32章 仙女行径?根本不吃这一套 林薇薇下意识地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把,清晰的疼痛感传来,才确认这不是梦。 心底的恐惧和疑惑几乎要将她吞噬,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赵望京的目光淡淡扫过客厅中央的陈寺福和林薇薇,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将两人直接当成了空气,不值得他多停留一秒。 收回目光,转而继续和陈伟光、吴磊、郑浩然三位负责人交谈起来。 陈伟光率先开口,详细向赵望京汇报案件进展,语气恭敬:“赵同志,目前案件的核心工作已经基本完成,陈寺福和林薇薇两人的笔录已经全部录完。” “他们对自己恶意造谣、雇佣水军炒作的行为,虽然有过辩解,但在完整的证据面前,也已经初步承认。” “水军公司那边已经被依法查封,负责人和相关操作人员也已经全部控制,资金往来的流水也已经调取完毕。” 吴磊紧接着补充道:“赵同志,我们网警这边,已经全面清理了各大平台的造谣帖子、拼接图片和恶意评论,查封涉案账号上千个。” “其中包括水军公司的运营账号和相关员工的私人账号,同时也对舆情进行了初步引导,避免谣言扩散。” “同步也进行了公告,以正视听,舆情完全控制住,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郑浩然也缓缓补充道:“赵同志,我们国安这边,已经对陈寺福、林薇薇以及水军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了全面排查,确认本次造谣事件只是个人报复行为,没有涉及其他内外势力或恶意破坏活动,也没有其他隐藏的违规线索,您可以放心。” 交谈间,赵望京也很快弄清楚了三方人员前来的缘由。 民警队伍这边应该是他父亲赵立春特意安排的。 而网警和国安的工作人员,则是钟家那边协调安排的。 陈伟光、吴磊、郑浩然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赵望京背后站着的,是赵家和钟家两大势力,一个是汉东省的核心力量,一个是京都的名门望族,这两股力量,绝非他们三人能得罪得起。 而且赵望京自身还是中心纪监委的工作人员,手握执纪执法权,他们自然格外恭敬、全力配合。 陈伟光率先表明态度,“赵同志,您是中心纪检委的干部,又是这次事件的苦主。” “这案件,全程由您全权做决定,无论是对陈寺福、林薇薇两人的处罚,还是对水军公司的后续处置,怎么安排、怎么推进,都听您的吩咐。” “我们公安局这边会全力协助,严格按照法律法规执行,绝对不让造谣者逍遥法外。” 吴磊也连忙附和,语气诚恳:“是啊赵同志,后续的舆情引导、证据补充、账号解封等相关工作,我们网警这边都已经安排妥当。” “您有任何要求,需要如何调整,都可以随时吩咐我们,我们一定第一时间落实,确保不给您留下任何负面影响。” 郑浩然也微微点头,语气郑重:“赵同志放心,我们国安这边会持续跟进,一方面做好后续的线索排查,确保没有遗漏任何潜在风险。” “另一方面,也会配合各位做好案件的后续处置工作,全力支持您的决定,保障案件顺利结案。” 三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到了陈寺福和林薇薇的耳朵里,没有丝毫遮挡。 两人听得浑身发抖,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勉强扶着身后的沙发,才不至于瘫倒在地。 陈寺福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眼底的侥幸和底气,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赵望京不是清北大学的普通老师么? 这才过去多久啊,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林薇薇更是彻底崩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不停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才过去几天啊?” “他怎么会变成中心纪监委的人?他不是一个穷教书的吗?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悔恨和绝望。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时冲动、一心想要报复的人,竟然是这样一个背景深厚、身份不凡的存在,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这一次,是真的闯下了天大的祸,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听完三位负责人的表态,赵望京神色依旧平静,语气从容而坚定,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处理办法:“就按之前说的,实事求是,严格按照法律法规来办理,绝不徇私,也不加重处罚。” “另外,所有涉及造谣的拼接照片、相关聊天记录,无论是手机里的还是水军公司留存的,全部彻底销毁,不留一丝痕迹,避免后续再出现相关隐患。”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民警制服的年轻警员便立刻上前,目光落在林薇薇身上,语气严肃地说道:“林薇薇女士,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交出你的手机,我们需要删除里面涉及造谣的相关内容并彻底销毁。” 林薇薇见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尖叫起来,双手紧紧抱住手机,藏在身后,脸色涨得通红,语气尖利又蛮横。 “你们不能拿我的东西!这是我的私人财产,受法律保护的!你们凭什么动我的手机?我要告你们!我要投诉你们!” 她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之前在某红书上看到过很多类似的案例,都说遇到这种情况,只要发疯、胡搅蛮缠,撒泼打滚,官方人员就会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对自己动手,毕竟怕影响不好。 她以为这次也一样,只要闹得够凶,就能保住自己的手机,甚至能趁机脱身。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次的情况和她在某红书上看到的完全不同,她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工作人员,而是奉命行事、且深知赵望京身份的联合调查组,根本不会吃她胡搅蛮缠那一套。 第33章 这泊车服务,倒是挺周到的 见林薇薇拒不配合,还大声喧哗、抗拒执法,陈伟光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冷淡地吩咐道:“派两名女警过来,协助处理,务必将手机拿到手,彻底销毁相关内容。” 话音刚落,两名身着警服、身姿干练的女警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不等林薇薇反应过来,便一左一右将她摁在沙发上,牢牢按住她的胳膊,让她无法动弹,另一名女警则伸手,顺利从她身后拿过了手机。 林薇薇彻底懵了,挣扎着想要挣脱,嘴里不停尖叫:“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自己可是小公主、小仙女,怎么能被这样对待! “太粗鲁了!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她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委屈,脑子里一片混乱。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某红书上的办法不管用了? 那些博主明明说,只要胡搅蛮缠,他们就不敢动自己,可这些人怎么一点都不客气? 女警没有理会她的尖叫和挣扎,熟练地解锁手机,快速找到所有涉及造谣的照片、聊天记录,全部删除,随后又用专业工具彻底销毁,确认没有任何残留后,更是直接没收手机。 处理完毕,赵望京没有再多停留,甚至没有再看陈寺福和林薇薇一眼,转身便朝着公寓门口走去,全程没有和他们说过一句话。 陈伟光、吴磊、郑浩然三位负责人见状,立刻快步跟上,全程恭敬地陪在赵望京身边,没有丝毫怠慢,甚至主动侧身,让赵望京走在前面亲自送他走出公寓。 客厅里,陈寺福和林薇薇瘫坐在沙发上,彻底傻眼了,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赵望京竟然全程无视他们,连一句指责都没有,这种无视,比任何惩罚都更让他们难堪和恐惧。 走到公寓门口,赵望京停下脚步,陈伟光、吴磊、郑浩然三人纷纷上前,主动拿出自己的手机,笑着说道:“赵同志,这是我们的联系方式,后续案件有任何需要,或者您有任何吩咐,随时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一定第一时间赶到。” 赵望京微微颔首,拿出手机,依次记下了三人的电话,淡淡说道:“好,有需要我会联系你们。” 记下电话后,陈伟光率先开口,语气恭敬地说道:“赵同志,外面车多,我们派车送您回去吧,保证安全快捷。” 吴磊和郑浩然也连忙附和:“是啊赵同志,我们派车送您,您不用麻烦自己跑一趟。” 赵望京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从容地说道:“不用麻烦各位领导了,我有车,自己回去就好。” 他的话音刚落,之前的保安队长便推着一辆自行车走了过来。 这辆自行车正是赵望京骑来的,此刻被擦得干干净净,车身一尘不染,连链条都上了新油,看起来焕然一新,和之前那辆略显破旧的模样判若两车。 保安队长双手扶着车把,恭敬地站在一旁,语气谦卑:“领导,您的自行车,我给您擦干净了,链条也上了新油,骑起来会更顺畅。” 赵望京看了一眼干净整洁的自行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温和地说道:“辛苦你了,你们这泊车服务,倒是挺周到的,很好。” 说完,他接过车把,轻轻跨上自行车,双脚蹬动踏板,慢悠悠地朝着小区门口骑去,身影渐渐消失在绿树成荫的小道上,与周围的豪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相当突兀。 陈伟光、吴磊、郑浩然三人站在公寓门口,看着赵望京离去的背影,缓缓转过身,一边往公寓里走,一边低声谈论起来,语气里满是敬畏和感慨。 陈伟光率先开口,语气凝重地说道:“这个赵望京,身份可真不简单啊,背后同时站着赵家和钟家,自身还是中心纪监委的干部,年轻有为,沉稳内敛,一点都不张扬。” 吴磊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看他这气度和处事风格,绝对不是普通人,估计用不了多久,汉东乃至京都,就会升起一颗新的政治新星,咱们以后可得好好相处,万万不能得罪。” 郑浩然也缓缓点头,语气郑重:“没错,赵家和钟家的实力,咱们都清楚,再加上他自身的能力和职位,未来不可限量,这次能配合他处理案件,也是咱们的荣幸。” 另一边,小区门口,之前拦着赵望京的门卫凑到保安队长身边,脸上满是崇拜和敬佩,语气恭敬地说道:“队长,这人似乎真不简单啊!” “您真是太厉害了,一眼就看出他身份不一般,还好您及时阻止了我,不然我可就闯大祸了!” 保安队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轻轻拍了拍门卫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哼,那当然,不然我怎么会是队长?” “在这云顶壹号做保安,眼睛必须放亮一点,什么样的人能惹,什么样的人不能惹,心里必须有数。” “下次学着点,别再狗眼看人低,不然哪天栽了跟头,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越是那种低调的,背景越恐怖!” 那门卫连忙连连点头,一脸乖巧地说道:“知道了队长,我以后一定多向您学习,好好观察,绝对不再犯这种错误了!” ...... 赵望京骑着擦得锃亮的自行车,慢悠悠地行驶在京都的林荫小道上。 晚风轻轻吹过,神色也愈发从容淡然。 车把微微转动,避开路边的绿植。 沿途的路灯早已亮起。 他一边骑行,一边轻轻呼吸着傍晚清新的空气,脑海里简单梳理了一下陈寺福和林薇薇案件的后续,确认没有遗漏,心底便多了几分轻松。 依法依规处理,既维护了自身名誉,也守住了原则,这便足够。 要是林薇薇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必然会受到法律严惩。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格外刺耳:“抓小偷!抓小偷啊!快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第34章 偶遇陆亦可 赵望京闻声立刻抬头,目光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路口,一名年轻女子正穿着干练的休闲装,扎着利落的马尾,奋力追赶着一个身形瘦小、穿着邋遢的男子。 女子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却依旧不肯停下脚步,眼神坚定,死死盯着前面的小偷,嘴里还在不停呼喊。 而那个小偷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米白色的女士钱包,神色慌张,头也不回地一路狂奔,脚步踉跄却速度极快,恰好朝着赵望京所在的方向跑来。 他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慌乱,时不时回头瞥一眼身后的追赶者,只想尽快摆脱,找个地方藏起来。 眼看小偷就要从自己身边跑过,距离越来越近,赵望京没有丝毫犹豫,微微侧身,脚下轻轻一伸,动作干脆利落。 小偷只顾着往前逃窜,根本没有注意到前方的异样,脚下猛地被绊住,重心瞬间失衡,“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手里的钱包也“啪嗒”一声掉在了一旁,疼得他龇牙咧嘴,捂着膝盖直哼哼,一时之间根本爬不起来。 紧随其后的年轻女子快步冲了上来,没有丝毫停顿,对着地上的小偷就拳脚相加,一边打一边骂:“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偷到姑奶奶我头上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可是京都,不是你这种小偷能撒野的地方!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窃!” 她下手毫不留情,拳头落在小偷的胳膊和后背,脚下也轻轻踹了几下,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让你偷!让你跑!我看你还敢不敢!” “我的钱包里有身份证、工作证还有银行卡,要是丢了,我饶不了你!” 显然是被气得不轻,直到打累了,才停下脚步,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脸颊也因为愤怒和奔跑变得通红。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呼啸而来,警灯闪烁。 他们接到路人报警后,立刻调转方向赶了过来。 下车后,民警们迅速上前,将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小偷控制住,一名民警捡起地上的钱包,仔细核对了一下。 确认是女子的,便递了过去,随后熟练地给小偷戴上手铐,将他带上了警车。 随后又转向年轻女子,温和地说道:“这位女士,麻烦您和这位男同志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个简单笔录,核对一下情况。” 赵望京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应该的,配合你们工作是应该的。” 年轻女子也连忙点头,接过钱包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东西都在,才松了口气,对着民警说道:“好的好的,辛苦各位同志。” 随后,赵望京和年轻女子一同前往派出所,简单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女子下班路过,钱包被小偷趁机偷走,她立刻追赶,幸好遇到赵望京出手相助。 两人分别做了笔录,签字确认后,便一同走出了派出所大门。 年轻女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怒气,转头看向赵望京,脸上瞬间露出真诚的笑容,语气格外感激地说道:“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肯定抓不到那个小偷。” “我的钱包也找不回来了,里面的证件和银行卡要是丢了,补办起来太麻烦了。” 她主动伸出手,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陆亦可,刚从人民大学政法系毕业,现在在最高检反贪总局当实习书记员。” “今天刚下班,本来想着早点回家,没想到就遇到这种事,真是太倒霉了。” 说到最后,她还忍不住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无奈。 赵望京听到“陆亦可”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缓缓伸出手,轻轻与她握了握,微微颔首,语气从容地,“你好,陆同志。” “我叫赵望京,是中心监察委员会第四监察室的。” 陆亦可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着一丝激动,连忙说道:“没想到赵同志居然是中心监察委员会的!” “我听身边的长辈提起,中央纪监委有不少年轻有为的同志,做事沉稳、公正严明。” “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光身手利落,还这么谦和。” 赵望京笑了笑,摇了摇头:“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 “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本就是应该的,更何况,咱们也算是反腐战线 战友,更该互相帮衬。” “说得太对了!” 陆亦可连连点头,语气赞同,“咱们虽然分属不同部门,但都是为了维护公平正义。” “以后说不定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到时候还请赵同志多多指点我,我毕竟还是个实习生,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赵望京温和地说道:“互相学习罢了,你本身就很优秀,只要踏实做事,多积累经验,以后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反贪干警。” 两人正说着,陆亦可下意识地抬了抬脚,想要往前走一步,脚下猛地一歪,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脸上瞬间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赵望京见状,连忙伸手扶了她一把,开口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亦可指了指自己的脚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疼意:“应该是刚才追小偷的时候,跑得太急,不小心崴到脚了,现在有点疼。” “估计是脚踝伤了。” 赵望京弯腰看了一眼她泛红的脚踝,又看了看一旁停着的自行车,语气温和又认真地说道:“这里离公交站还有一段距离,而且这个点打车也不太好打,你崴了脚也不方便走路....” “我骑自行车送你回家吧,这样也能快一点,也能少受点罪。” 陆亦可闻言,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涩,下意识地低下头,声音细细地说道:“赵同志,会不会太耽误你的时间啊?” 赵望京笑了笑,摇了摇头:“不麻烦,举手之劳而已,我也正好要回家,顺路送你一程,也能放心一些。” “你一个女孩子,崴着脚独自回家,也不安全。” “丢下受伤战友,可不是咱们组织的风格。” 见赵望京说得真诚,没有丝毫敷衍,陆亦可心里一暖,脸颊的红晕更浓了,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好的,那就太谢谢你了,赵同志。” 赵望京扶着陆亦可,小心翼翼地让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又细心地叮嘱道:“你扶好我的衣角,或者扶着车把也行,我骑慢一点,尽量平稳一些,不会让你摔下来的,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告诉我。” 陆亦可轻轻“嗯”了一声,双手轻轻抓住赵望京的衣角,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后背,脸颊依旧发烫,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她偷偷抬头,看着赵望京挺拔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赵望京跨上自行车,双脚轻轻蹬动踏板,自行车缓缓前行,载着陆亦可,朝着她居住的方向驶去。 ..... 云顶壹号公寓内。 陈寺福和林薇薇还在经受“折磨”..... 第35章 精神崩溃的陈寺福林薇薇 在送赵望京离开后。 警局副局长陈伟光、网警大队长吴磊、国安主任郑浩然三人回到客厅中央。 对着陈寺福和林薇薇教育起来,直接上起了政治课。 陈伟光率先开口,语气严厉,“陈寺福、林薇薇,我最后再叮嘱你们一次。”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造谣传谣、恶意中伤他人,从来都不是小事,而是违法行为!” “你们以为雇佣水军、拼接图片,就能随意抹黑他人、发泄私愤?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次念在苦主赵望京同志大度,没有过度追究你们的刑事责任,只对你们处以罚款,已经是从轻处理,你们必须深刻反省!” 他顿了顿,语气又加重了几分:“记住,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有身份、有财富的人,都必须遵守法律法规,敬畏法律底线,以后不准再出现任何造谣、传谣的行为。” “否则,下次就不是罚款这么简单,等待你们的,必将是法律的严惩,牢狱之灾跑不了!” 紧接着,网安大队大队长吴磊补充道:“我再强调一点,网络空间的清朗,需要每个人共同维护,你们这次恶意炒作舆情、传播虚假信息,已经严重扰乱了网络秩序,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和名誉,给社会造成了不良影响。” “后续我们会持续关注你们的动态,也会加强网络舆情监管,一旦发现你们再敢发布任何虚假信息、恶意造谣,我们会第一时间介入,依法从严处理,绝不姑息!” “希望你们能吸取这次的教训,以后规范自己的言行,不要再触碰法律红线。” 国安主任郑浩然也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郑重:“除此之外,你们还要明白,任何试图通过造谣、抹黑他人来达到个人目的的行为,都是不可取的,更是行不通的。” “无论是谁,都不能凭借自己的财富或者人脉,肆意妄为、践踏法律。” “这次你们招惹的是赵望京同志,万幸他没有深究,若是换成其他人,或者造成了更严重的后果,你们承担的责任,远比现在要重得多。” “回去之后,好好反思自己的错误,认真学习法律法规,做一个守法公民,不要再惹是生非。” “.....” 三位负责人轮番叮嘱,每一句话都带着警告和教育的意味,他们三人说完,其他民警网警国安人员接力教育。 整个过程持续数个小时! 直到公寓大门被轻轻关上,确认所有官方人员都已经走远,陈寺福和林薇薇才彻底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两人瘫坐在沙发上,浑身无力,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们并没有被抓走,而是被狠狠罚了一笔巨额罚款,这笔钱对身家亿万的陈寺福来说不算什么,却也足够让他肉疼。 更让他憋屈的是,还被三位负责人轮流上了一堂深刻的政治课,反复告诫他们。 倒不是那些话有多恐怖,主要是被这种高压情况下被念叨几个小时,精神都处在一个崩溃的边缘。 林薇薇:“终于走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这次真的要被抓进去了。” 陈寺福深吸一口气,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压下心底的郁闷和火气,语气烦躁地说道:“别废话了,算我们运气好,赵望京没有过度追究,不然我们这次真的要栽了,牢狱之灾是跑不掉的。” 就在两人相互安慰、稍稍松口气的时候,陈寺福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大哥”两个字。 陈寺福的脸色瞬间一变,刚才的放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惶恐,连忙拿起手机,快步走到一旁,小心翼翼地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宋思明愤怒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语气尖利,满是斥责,几乎要将陈寺福的耳膜震破:“陈寺福!你是不是疯了?” “我让你去京都谈合作、谈生意,你倒好,跑去京都招摇生事,还敢雇佣水军造谣,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舒服了?” “这次要不是人家苦主大度,没有过度追究,要不然你们两个都得进去蹲大牢,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我平时怎么跟你说的?做事低调一点,别惹是生非,你全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这次的事,要是影响到我,我饶不了你!” 宋思明的怒火几乎要透过电话喷出来,一句接一句的斥责,让陈寺福大气都不敢喘。 陈寺福躬着身子,低着头,语气卑微又恭敬,一边连连认错,一边不停道歉:“对不起大哥,对不起!” “是我糊涂,是我一时冲动,我不该听林薇薇的话,不该去造谣,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已经被罚款了,也被教训过了,以后一定安安分分谈生意,再也不惹事了,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求您原谅我这一次吧。” 他低声下气,姿态放得极低,一遍又一遍地道歉,连大气都不敢喘。 宋思明在电话那头骂了好一会儿,见陈寺福认错态度诚恳,又想到这次确实没有造成太大的后果,火气才渐渐消了不少。 语气依旧冰冷地警告道:“行了,别再跟我废话,这次就饶了你,要是再敢惹事,不管是谁,都救不了你,赶紧好好谈生意,完事就滚回来!” “是是是,谢谢大哥!我一定好好谈生意,绝不惹事!” 陈寺福连忙连连应道,直到电话被挂断,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双腿也有些发软。 他缓缓走回沙发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满是郁闷和火气,却又无处发泄。 林薇薇看着他的模样,也不敢多问,只能小心翼翼地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沉默了片刻,陈寺福烦躁地站起身,语气不耐烦地说道:“呆在这里太闷了,浑身都不舒服,咱们出去开车兜风,顺便给你买个新手机。” 林薇薇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郁闷消散了几分,连忙点了点头:“好啊好啊,谢谢你寺福。” 刚才被民警拿走手机删除内容,她心里正郁闷,听到要给自己买新手机,顿时开心了不少。 两人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出公寓,陈寺福开着自己的法拉利跑车,引擎轰鸣,飞速驶离云顶壹号公寓,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市区最繁华的商圈,找到了果子专卖店,陈寺福直接带着林薇薇走进店里,语气豪迈地说道:“挑吧,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想要哪个颜色,哪个型号,都随便你,我买单。” 林薇薇眼睛里闪着光,快步走到柜台前,挑选着自己喜欢的手机,最终选了最新款的苹果手机,还选了一个精致的手机壳,陈寺福毫不犹豫地付了钱,看着林薇薇开心的模样,自己心底的郁闷也消散了一些。 买完手机,林薇薇一边摆弄着新手机,一边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语气也轻快了不少:“太好了,这个手机我早就想要了,谢谢你寺福。” 陈寺福笑了笑,摇了摇头:“小事一桩,只要你开心就好。” 两人心情都好了不少,开着法拉利,慢悠悠地在市区兜着风,享受着这片刻的轻松。 可就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陈寺福无意间抬头,目光落在了路边的自行车上,瞬间僵住了,林薇薇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整个人也彻底懵了。 第36章 赵望京的自行车后座是有什么魔力吗? 路边的自行车上,坐着的正是赵望京,而他的自行车后座上,还载着一个年轻漂亮、气质干练的女子,画面十分和谐。 林薇薇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嘴里喃喃自语:“不是吧……这赵望京的自行车后座是有什么魔力吗?” “怎么漂亮女子一个接一个的坐?” 她想起自己以前坐在赵望京自行车后座的时候,除了感觉屁股硌得疼,颠簸得难受,没有丝毫其他的感觉,怎么到了别人身上,就变得这么和谐美好? 一股莫名的嫉妒和怒火再次涌上心头,气得她浑身发抖。 林薇薇下意识地拿出刚买的新手机,就要打开相机,把这一幕拍下来,心里想着,就算不能报复赵望京,也要拍下来出出恶气,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把柄。 可她的手刚举起来,就被陈寺福一把拦住了,陈寺福脸色大变,语气急切又慌乱地说道:“别拍!不能拍!你疯了吗?忘了之前的教训了?还敢招惹他?” 他一边说着,一边连忙按下车窗,催促着林薇薇:“赶紧收起来!别找麻烦,我们赶紧走!” 说完,不等林薇薇反应过来,他就发动车子,猛地踩下油门,飞速离开了这个十字路口,生怕被赵望京发现。 车子驶离后,陈寺福还心有余悸,一边开车,一边嘴里不停嘀咕着:“不行不行,回去就把这车换掉,太特么邪门了,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赵望京,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他害死!” 林薇薇被陈寺福拦住,心里的火气更甚,却也不敢反驳,只能气鼓鼓地把手机收起来,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嫉妒。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赵望京身边的那些女人。 ...... 赵望京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行驶在通往陆亦可家的小道上。 陆亦可坐在后座,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冒昧问一下,你是哪里人啊?听你的口音,不像是京都本地人。” 赵望京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一边轻轻蹬着自行车,一边缓缓说道:“我是汉东省京州市人。” 听到“汉东省”三个字,陆亦可瞬间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忍不住提高了几分音量:“真的吗?太巧了!我也是汉东省的,我是汉东省临城市的,咱们竟然是老乡!” 她的语气里满是惊喜,眼底闪烁着光亮,语气也变得亲切起来:“没想到在京都还能遇到老乡,而且咱们还是同行,真是太有缘分了。” 赵望京侧过头,微微看了一眼后座满脸欢喜的陆亦可,笑着说道:“确实挺有缘分的,咱们都远离家乡,在京都打拼,不容易。” 陆亦可连连点头,语气真诚地说道:“是啊,在京都一个人打拼,有时候难免会觉得孤单,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以后在工作上或者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互相照应。” “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不光帮我抓住了小偷,还送我回家,等我脚好了,一定请你吃饭,就当是谢谢你的帮忙,也算是老乡之间的聚一聚,你可不许拒绝啊!” 她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眼神里满是期待。 赵望京笑了笑,轻轻点头,语气温和地说道:“好,不拒绝,等你脚好了,咱们再聚,到时候我请你也可以,老乡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两人一路聊着,从家乡的风土人情,聊到在京都的工作日常,气氛格外融洽,原本不算太长的路程,竟然显得格外短暂。 很快,自行车就停在了陆亦可居住的小区门口,小区环境整洁,绿植繁茂,透着几分温馨。 赵望京扶着陆亦可下车,语气关切地说道:“到了,你慢点,小心脚下,回去后好好休息,崴了脚别多走动,记得敷一敷,好得快一点。” 陆亦可轻轻点了点头,脸颊又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神里满是感激:“谢谢你,赵同志,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了,辛苦你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 赵望京摆了摆手,语气从容,“我也该回去了,你赶紧上楼吧,注意安全。” 说完,他跨上自行车,对着陆亦可微微颔首,便骑着自行车缓缓离去。 陆亦可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赵望京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挪动脚步,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散去,眼底满是欣赏和好感。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赵望京真是一个难得的好男人,沉着稳定,遇事不慌不忙,身手利落又谦和有礼,长得又高又帅,还很有勇有谋,不管是做事还是待人,都让人觉得格外可靠。 刚才相处的短短一段时间,赵望京的从容、细心和善良,都深深印在了她的心里。 一股莫名的心动,悄然在心底升起,她不由得开始期待,下次和赵望京的见面,期待着那顿约定好的老乡聚餐。 直到赵望京的身影彻底消失,陆亦可才收回目光。 她揉了揉依旧有些发疼的脚踝,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一步步朝着小区楼道走去。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中央纪监委办公大楼的玻璃窗,洒在整洁的办公区。 赵望京穿着干练的制服,准时出现在第四监察室,神色从容,步伐稳健。 他刚走进办公室,目光便与早已到岗的钟小艾不期而遇,两人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钟小艾同样也是一身利落的制服,长发束起,眉眼清冷,可看向赵望京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温和。 与平时那个高傲孤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有着明显的不同。 上班时间开始,大家纷纷投入到工作中,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可没过多久,众人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钟小艾竟然频频主动找赵望京交流工作。 “望京,这份监察笔录的细节,我有几个地方想和你核对一下,你看这边的表述是否准确。” 钟小艾拿着一份文件,主动走到赵望京的办公桌前,语气亲和,没有丝毫往日的高傲。 赵望京放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向她,笑着回应:“好,我们一起看,有不合适的地方,咱们及时调整。”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交流着工作细节。 这一幕,被办公室里的其他工作人员看在眼里,众人纷纷面露诧异,手里的工作都下意识地慢了下来,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两人,满是疑惑和不解。 要知道,钟小艾在第四监察室向来高傲孤冷,性子清冷,不喜欢与人过多交流,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都始终保持着距离,平日里除了必要的工作对接,几乎不主动和任何人说话,更别说主动凑到别人办公桌前,耐心交流工作了。 有两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悄悄凑到一起,压低声音,私下交流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叹:“我的天,你们看到了吗?钟姐居然主动找赵同志交流工作?这也太反常了吧!” 另一个工作人员也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疑惑:“是啊是啊,以前钟姐对谁都冷冰冰的,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怎么今天对赵同志这么不一样?” “难道赵同志有什么特殊魔力?” 旁边一个资历稍老的工作人员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猜测,“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我觉得,这赵望京肯定不一般,说不定和钟小艾是同类人。” 第37章 小进一步,当专案副组长 “同类人?怎么说?”年轻工作人员连忙追问道,眼里满是好奇。 “你想啊,钟小艾本身就出身不凡,能力出众,眼光极高,一般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资历稍老的工作人员缓缓说道,语气笃定了几分,“赵同志虽然刚来没多久,但做事干练,沉稳有度,无论是处理案件还是待人接物,都透着一股不一般的气度,说不定两人不仅背景相当,能力也不相上下,所以钟小艾才愿意主动和他交流。” “有道理!” 另一个工作人员连连附和,“不然以钟姐的性子,怎么可能主动放下身段,和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同事频频交流?” “我看啊,他们俩很有可能早就认识,或者是有着某种渊源,以后咱们可得好好跟赵同志相处,不能怠慢了。” “我听说...昨天钟姐还邀请赵望京去家里吃饭了...” “原来如此...” 几人低声交谈着,语气里满是感叹和猜测,看向赵望京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敬畏和好奇。 办公室里的诧异氛围,并没有影响到赵望京和钟小艾两人,他们依旧专注于工作。 那份自然而默契的互动,让众人更加确定,赵望京绝对不简单,能让高傲孤冷的钟小艾做出如此大的转变,绝非普通人。 ..... 上午十点,第四监察室主任陈伟光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了办公区,神色郑重地拍了拍手,对着众人说道:“大家先停下手中的工作,到会议室集合,有重要事情宣布,开个短会。” 众人闻言,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有序地朝着会议室走去,赵望京和钟小艾也并肩跟上。 会议室里,众人依次坐好,陈伟光走到主席台,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沉稳地开口:“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就是表扬咱们室的两位同志——赵望京和钟小艾。”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赵望京和钟小艾,眼里满是好奇和敬佩,陈伟光继续说道:“在之前的江城银行案中,赵望京同志沉着冷静、思路清晰,精准找到案件突破口,钟小艾同志能力出众、配合默契,两人通力合作,高效推进案件查办,为案件顺利办结立下了大功,值得大家学习。” 赵望京和钟小艾微微起身,对着众人轻轻点头示意。 表扬完毕,陈伟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第二件事,就是关于后续工作的安排。” “最近金融领域案件频发,为了更好地处理各类金融案件,提高办案效率,咱们第四监察室将会划分多个专案小组,专人专责,集中力量查办案件。” 众人闻言,纷纷认真倾听。 陈伟光便开始宣布分组安排,语气干脆利落,基本上都是两人一组,每宣布一组,对应的两位同志便点头应下。 很快,大部分小组都已安排完毕,只剩下钟小艾和赵望京还未分组,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两人身上,心里纷纷猜测,两人会不会被分在一起。 陈伟光抬眼看向钟小艾,语气特意放缓了几分,带着几分征询的意味:“小艾,剩下的就是你和赵望京同志,你们两人一组,你看可以吗?” 要知道,钟小艾向来性子孤冷,不喜欢与人搭档,以往分组,她大多是单独负责一部分工作。 陈伟光特意询问她的意见,也是出于对她的尊重。 钟小艾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脸上露出爽快的神色,轻轻点头:“可以,主任,我没意见。” 她的回答,让众人有些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两人在江城银行案中配合十分默契,只是没想到钟小艾会如此爽快地答应。 陈伟光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钟小艾同志担任这个小组的组长,赵望京同志为副组长配合她的工作,两人通力合作,争取再拿下几个重点案件。” 当副组长了! 赵望京心里一喜! 虽说这副组长不是正式级别,但也是向上的一小步! 会议结束后,众人纷纷散去,回到自己的办公位上,钟小艾走到赵望京的办公桌前,语气平和地说道:“咱们找个地方,商议一下接下来的工作怎么开展吧。” 赵望京点了点头,起身说道:“好,去茶水间吧,那里安静一些。” 两人来到茶水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赵望京率先开口,语气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组长,我觉得咱们可以继续从江城银行案上着手,这个案件背后可能还隐藏着其他关联线索,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挖出更多金融领域的违规违纪问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们已经熟悉了江城银行案的相关情况,继续深入调查,能节省不少时间,也能提高办案效率,避免重复工作。” 钟小艾认真倾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眼里露出认可的神色,等赵望京说完,她缓缓开口:“我同意你的想法,这个思路很清晰,也很可行。” “接下来,你就放手去查,按照你的思路推进,需要调阅资料、对接相关部门,或者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直接找我,我全力支持你。” 钟小艾语气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尽显组长的担当。 赵望京闻言,脸上露出笑容,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多谢组长的支持,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你的信任,也不辜负主任的期望。” 钟小艾被他的语气逗笑了,眼底的清冷彻底散去,多了几分柔和,笑着说道:“别贫嘴了,工作上认真点就好。” “对了,私下没人的时候,不用叫我组长,叫我小艾就行,显得太生分了。” 赵望京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没问题,小艾。” 两人相视一笑。 ...... 会议结束后,赵望京便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按照和钟小艾商议的思路,重新梳理江城银行案的相关资料,逐页审核。 办公桌上堆满了厚厚的文件,有贷款合同、企业资质证明、银行流水等,赵望京端坐桌前,神色专注,手指轻轻翻阅着资料,目光敏锐地捕捉着每一个可疑的细节。 不知不觉间,一上午的时间悄然过去,就在他审核一份大额贷款资料时,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陈寺福,旁边标注着其公司名称,赫然显示着从江城银行贷款三个亿的记录。 赵望京的手指顿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仔细核对贷款相关资料,越看越心惊,这份三个亿的贷款,没有完整的抵押物,没有合规的资质审核报告,甚至连贷款用途的说明都含糊不清,完全不符合银行贷款的相关规定,妥妥的违规贷款。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资料,着手调取陈寺福公司的相关档案,进一步深入调查,随着调查的推进,更多惊人的线索浮出水面。 陈寺福的公司原本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包工头作坊,近几年却突然快速扩张,被刻意包装成实力雄厚的大型企业,甚至已经启动了去香江上市的流程。 赵望京顺着线索深挖,发现陈寺福公司的包装过程中,涉及大量的虚假出资、财务造假、偷税漏税等违法违规行为。 更令人警惕的是,背后还隐藏着权钱交易、利益输送等腐败问题,显然有高人在背后为其撑腰、铺路。 “陈寺福……” 赵望京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眉头紧紧皱起,心底泛起一丝疑惑,这个名字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仔细回想,瞬间想起,正是昨天在云顶壹号公寓,和林薇薇一起恶意造谣、被他依法处置的那个人。 “真是巧啊!” 第38章 蜗居?!前往江城!! 以陈寺福的能力和眼界,根本不可能运作起这么大的摊子,更不可能拿到三个亿的违规贷款,还能筹备上市,他背后,一定有更有实力的人在撑腰。 “陈寺福...江城人....违规贷款三个亿....” “等等,他背后该不会是还有一个叫宋思明的吧?” 赵望京低声自语,眼神一亮,当即决定,立刻调查宋思明的相关信息,验证自己的猜测。 他快速打开内部系统,输入宋思明的名字,调取相关档案,一查之下,果然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宋思明,现任江城市市长秘书。 宋思明是‘蜗居’中极为复杂的角色,他出身寒门,凭借婚姻完成阶层跃升,成为江州市委秘书,外在儒雅沉稳、谦逊低调,极具成熟魅力。 而且他行事极为谨慎,多年来一直隐藏得很好,从未留下明显的把柄。 作为穿越者,赵望京清楚,宋思明与陈寺福有着长期的利益往来,陈寺福公司的快速扩张、违规贷款以及上市筹备,背后都有宋思明的影子。 宋思明利用自己的职权,打通各个环节,为陈寺福铺路,而陈寺福则定期向宋思明输送利益,两人形成了利益共同体。 赵望京看着调查到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中已然有了定论——宋思明,就是他接下来的重点调查目标。 他默默在心底预估,宋思明身为市长秘书,手握职权,暗中勾结商人、搞腐败交易。 若是能将其拿下,不仅能彻底查清陈寺福公司的违法违规案件,还能挖出背后的腐败链条,这对于净化官场风气、打击金融领域腐败,无疑是一大功劳。 “拿下宋思明这个市长秘书,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功劳了。” “足够让我从副科晋升为正科了。” 赵望京低声自语。 他收起相关资料,起身朝着钟小艾的办公桌走去。 ...... 赵望京快步走到钟小艾的办公桌前,将整理好的线索资料放在她面前,条理清晰地阐述了自己的发现。 陈寺福公司的违规贷款、上市包装中的违法违规行为,以及对宋思明的怀疑。 钟小艾认真倾听着,手指轻轻翻阅着资料,神色愈发严肃,眉头紧紧皱起。 等赵望京说完,她缓缓抬头,“江城市长秘书么...这条鱼可不算小了...” 接着看向赵望京,“望京,你提供的这些线索很关键,宋思明和陈寺福的利益链条,必须彻底查清。” “你放心,后续的资料调阅、部门对接,我来负责,你只管专心推进调查,有任何需要,我都全力支持你。” 赵望京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地说道:“组长,我打算再去一趟江城,江城银行是核心线索所在地,只有亲自去现场,才能找到更直接的证据,摸清违规贷款的具体操作流程,以及宋思明暗中操作的痕迹。” 钟小艾当即点头同意:“可以,这个思路很对,江城那边你尽管去,注意安全,凡事小心谨慎,不要打草惊蛇。” “如果遇到任何困难,需要支援,都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刻协调。” “好,多谢组长,我一定注意安全,尽快查清线索。” 赵望京笑着回应,随后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位,开始整理行李,筹备前往江城的事宜。 当天下午,赵望京便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告别钟小艾和同事们,登上了从京都前往江城的飞机。 ...... 与此同时,江城的一处老旧小区里,刚大学毕业的郭海藻,正局促地站在姐姐郭海萍的出租屋里,眼神里满是茫然和忐忑。 这间出租屋只有十平米左右,狭小而拥挤,一张单人床占了大半空间,床边摆着一张破旧的书桌,上面堆着郭海藻的书本和简历,墙角堆放着杂物,连转身都有些费劲,这就是姐妹俩在江城的“家”。 郭海萍看着妹妹局促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自信道:“海藻,你刚毕业,可能对江城还不熟悉,现在的江城,正处于快速发展的阶段,到处都是机会。” “虽然咱们现在住得挤一点,但只要好好努力,总有一天能在江城站稳脚跟,拥有属于咱们自己的房子。” “我知道你刚毕业,心里没底,也想家,但咱们不能就这么回去,老家的机会太少了,留在江城,好好找份工作,踏实肯干,以后肯定能有出息,姐姐会一直陪着你,咱们一起努力。” “大城市里空气都是香甜的!” 郭海藻听着姐姐的话,眼底的茫然渐渐消散。 决定留在江城,好好努力,不辜负姐姐的期望,也不辜负自己的青春。 “姐,我知道了,我不回老家了,我留在江城,好好找工作,咱们一起努力,以后在江城买一套属于咱们自己的房子。” 郭海藻语气坚定,眼神里充满了斗志。 海萍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咱们姐妹同心,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你赶紧准备一下应聘的资料,最近很多公司和单位都在招人,咱们多投几份简历,总会有合适的。” “我和你姐夫去买菜,今天给你做顿好吃的!” 郭海藻连忙点头,转身走到书桌前,开始整理自己的简历,一边整理,一边查看最近的招聘信息,目光在招聘启事上一一扫过,认真筛选着合适的岗位。 忽然,一则招聘启事吸引了她的注意——江城银行正在招聘普通柜员和行政助理,要求本科及以上学历,专业不限,待遇优厚,还有晋升空间,正是她可以应聘的岗位。 海藻眼睛一亮,连忙将江城银行的招聘信息圈了出来,心里暗暗盘算着。 江城银行是江城的老牌银行,实力雄厚,要是能应聘成功,不仅工作稳定,待遇也不错,正好能帮姐姐减轻负担,也能让自己在江城站稳脚跟。 她小心翼翼地将招聘信息整理好,放在简历的最上面,眼神里满是期待,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准备,争取能成功应聘上江城银行的岗位。 第39章 赵瑞龙也要去江城,高育良的震惊! 汉东省京州市,一家装修奢华、低调隐秘的私人会所里。 灯光柔和,茶香袅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尽显高端与静谧。 赵瑞龙斜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份折叠整齐的报纸,神色慵懒。 身旁的茶几上,摆放着上好的茶具和精致的点心。 杜伯仲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姿态恭敬,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时不时地瞟向赵瑞龙手中的报纸,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不敢随意开口打扰。 片刻后,赵瑞龙缓缓抬眼,将手中的报纸扔到杜伯仲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得意:“看看吧,你一直惦记的事,成了。” 杜伯仲连忙起身,双手接过报纸,迫不及待地展开,当看到“李达康调离吕州,赴林城任职”的头条新闻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不已的神色,忍不住拍了下手。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杜伯仲语气激动,一边看着报纸,一边感慨道,“还是得是老爷子厉害啊!一句话的事,就把李达康调走了,以后吕州那边,咱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深知,李达康在吕州时,行事强硬,一直对他们的一些商业操作颇有微词,如今李达康调离,对他们而言,无疑是除去了一个大麻烦,也为后续的项目推进扫清了障碍。 赵瑞龙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行了,别激动了,这点小事,还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接下来京州美食城的项目,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 赵瑞龙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记住,环境问题一定要弄好,不能像以前那样敷衍了事,哪怕少赚点钱,也不能出任何纰漏,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爸和二姐可是再三叮嘱过。” 虽然赵瑞龙心里对‘环境’不屑一顾,但自家老爷子格外重视,他既然答应了就得做到。 杜伯仲连忙收敛脸上的激动,神色变得恭敬而认真,连连点头应道:“放心吧瑞龙少爷!” “您放心,我一定把环境问题放在第一位,严格把控每一个环节,绝对不敷衍、不偷懒,就算少赚点,也保证把项目做好,绝不给老爷子添麻烦!” 他心里清楚,能拿到京州美食城这个项目,是赵家对他的信任,也是他进一步攀附赵家的机会,无论如何,都不能搞砸,必须全力以赴。 赵瑞龙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提项目的事,伸了个懒腰,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行了,项目的事就交给你了,我不管你怎么弄,只要不出问题就行。” “最近跟着老爷子处理各种事,也累坏了,我打算去江城耍耍,放松放松,顺便看看那边的情况,” 赵瑞龙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听说江城最近发展得不错,正好去散散心,换换心情。” 杜伯仲连忙附和,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应该的应该的,瑞龙少爷确实该好好放松放松了,江城山清水秀,还有不少特色美食,您去那边好好玩玩,这边的事有我盯着,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赵瑞龙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地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把美食城的前期筹备工作做好,等我从江城回来,要看到成效。” “另外高小琴、高小凤姐妹带着,还有...程度那个片警照相不错,也让他跟着。” “是是是,瑞龙少爷,我这就回去安排,您一路顺风,玩得开心!” 杜伯仲连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会所,生怕打扰到赵瑞龙。 ...... 汉东省。 京州市委大院,高育良的办公室里。 他刚结束一场会议,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指尖夹着的钢笔顿在纸上,墨痕晕开一小片,却浑然不觉。 刚才秘书悄悄进来汇报的消息,像一颗惊雷,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响。 “李达康……真的被调走了?” 高育良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眼底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紧紧皱起,脑海里快速运转着。 他不是没有想过李达康可能会调动,但从未想过会这么快,更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安排,毫无预兆,猝不及防。 李达康在吕州任职多年,行事强硬、雷厉风行,是出了名的“工作狂”,更是他在汉东官场中,一个既忌惮又无法忽视的存在。 两人虽同属汉东核心圈层,却始终面和心不和,理念相悖,暗中较劲多年。 他一直以为,李达康会在吕州再稳坐几年,慢慢积累资本,就算调动,也绝不会这么仓促,更不会轻易离开吕州这个他经营多年的“底盘”。 震撼之余,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高育良的心头。 有意外,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清楚,李达康的调动,绝不是简单的人事调整,背后必然有赵家的推动,是赵立春一手安排的结果。 “赵家的手段,还是这么雷霆万钧。” 高育良缓缓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也带着几分凝重。 他知道,李达康的调离,意味着汉东官场的格局,将迎来一次不小的变动,而他,必须尽快适应这种变动,重新权衡利弊。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的神色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只是眼底的震撼,依旧没有完全褪去。 多年的官场历练,让他早已学会了隐藏情绪,但李达康调离这件事,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当前的局势。 秘书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他跟随高育良多年,从未见过高书纪如此失态,如此震撼,显然,李达康的调动,对高书纪的冲击不小。 片刻后,高育良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复杂情绪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深邃和冷静,他看向秘书,语气平淡。 “知道了,你下去吧,把李达康调离的相关文件,全部整理好给我送过来。” 第40章 美食城从烫手山芋成耀眼政绩! “是,高书纪。” 秘书连忙应道,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开,生怕打扰到高育良的思绪。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高育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市委大院,神色凝重。 他知道,李达康的调离,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汉东官场还会有更多的变数,而他,必须步步为营,谨慎应对,才能在这场无形的博弈中,站稳脚跟。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李达康调走后,吕州的空缺该由谁来填补,赵家下一步还会有什么动作,而他,又该如何应对,才能既不得罪赵家,又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和利益。 正思索着。 秘书轻手轻脚地再次走进办公室,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神色恭敬地走到高育良面前,低声汇报道:“高书纪,慧龙集团提交的京州美食城项目报告,已经整理好了,给您送过来了。” 高育良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轻声说道:“来得倒是挺快,赵家这效率...还真是高。” 他接过文件,指尖触碰到厚重的纸张,心底瞬间泛起一阵复杂的思绪。 这京州美食城项目,他早有知道,其中的猫腻和危害,他比谁都清楚。 李达康在吕州时,之所以一直抵制这个项目,就是因为它背后隐藏着严重的环境隐患,还有权钱交易的影子,一旦上马,多半会破坏生态,还会留下一堆烂摊子,妥妥的政治污点。 李达康知道其中的危害,拼命阻拦,他高育良自然也心知肚明,甚至比李达康看得更透彻。 这项目就是赵家用来铺路、积累利益的工具,谁接手,谁就相当于接过了一个烫手山芋。 可如今,赵家已经雷霆手段将李达康调走,扫清了项目推进的最大障碍。 他高育良身处汉东官场,夹在各方势力之间,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笔交易,哪怕知道其中有隐患,也只能咬牙推进。 他心里暗暗盘算着,大不了多花些心思,尽量规避风险,只要不出现大的纰漏,熬过这段时间,等项目落地,就算完成了赵家交代的任务,至于后续的隐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深吸一口气,高育良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缓缓翻开文件,神色凝重地开始翻阅。 可看着看着,他脸上的凝重渐渐褪去,眉头也缓缓舒展,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文件里详细罗列了美食城项目的各项规划,原本他预料中的各种缺点,竟然全部得到了妥善解决。 尤其是在他最担心的环境危害方面,报告里更是给出了全方位的解决方案。 从污水处理、废气排放,到垃圾回收、噪音控制,每一项都有具体的实施细则,甚至还引入了先进的环保设备,承诺达到国家最高环保标准,完全看不到一丝以往的敷衍和隐患。 高育良越看越震惊,手指顿在文件上,眼底满是狂喜,心底的疑虑瞬间被颠覆。 这哪里是什么烫手山芋,哪里是什么政治污点?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政治功绩! 一旦这个项目顺利落地,既能带动京州的经济发展,解决就业问题,又能实现环保达标,赢得民心。 对他而言,无疑是锦上添花,能极大地提升他在汉东官场的声望,甚至为他的晋升铺路。 他猛地合起文件,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解,低声自语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赵家,竟然如此看重我高育良吗?” “竟然肯花这么大的心思,把一个烫手山芋,改成了一份送分题?” 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不对,赵瑞龙向来野心勃勃,行事自私,向来只考虑自身利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这么为他着想了? “还是说,他赵瑞龙转性了?不再一门心思只想着捞钱,反而开始注重政绩和口碑了?” 高育良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心底的惊喜之余,更多的是深深的疑虑。 他知道,赵家向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如此大费周章地完善项目,解决所有隐患,绝对不会只是单纯地为了帮他,背后一定还有不为人知的目的,只是他现在还猜不透而已。 尽管心底充满疑虑,但那份难以掩饰的喜悦,还是萦绕在他心头。 不管赵家背后有什么打算,这份送上门的政治功绩,他没有理由拒绝,只是接下来,他必须更加谨慎,摸清赵家的真实意图,才能稳稳抓住这份机遇。 ...... 吕州市政府一号院。 灯光格外明亮。 李达康捏着那份调任通知,目光在“免去吕州市人民政府市长职务,任命为林城市委书纪”一行字上反复停留,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早有所预料。 妻子欧阳菁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见他这副模样,一眼就看穿了心思,将水杯放在他手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怎么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你脸色这么难看。” 李达康缓缓抬起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沉郁:“刚接到通知,调我去林城,任市委书纪。” 欧阳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愤怒与不满:“林城?!李达康,你没搞错吧?” “吕州是经济强市,你当市长做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调去林城那个穷地方当市委书纪?” “这分明就是明升暗降!” “赵瑞龙那个小兔崽子,肯定是在背后搞鬼,还有他老子赵立春,表面上给你升了半级,实则是把你踢出局,断你的后路!” 欧阳菁越说越气,忍不住痛骂起来,“赵瑞龙仗着他老子的权势,在吕州为所欲为,你不肯给他行方便,他就怀恨在心,真是小人得志!” 她又忍不住抱怨:“赵立春也是,你跟着他鞍前马后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没功劳也有苦劳,他倒好,就因为赵瑞龙一句话,就把你调去林城那个烂摊子,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 李达康听着妻子的怒骂,脸色依旧不好看,眉头紧紧皱着,沉默了片刻,却忽然嘴角上扬,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没有半分沮丧,反而带着一丝笃定。 欧阳菁愣住了,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不解:“你疯了?都被调去林城了,你还笑得出来?” 第41章 李达康:我这一走,亏大了啊! “林城经济薄弱,民生凋敝,比吕州差了十万八千里,一个省前三,一个省倒数第三,你去了那里,有什么可高兴的?” 欧阳菁质问道。 李达康停下笑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沉稳而清醒,缓缓解释道:“你只看到了表面,没看到里面的门道。” “首先,在吕州我是市长,上面有市委书纪高育良压着,很多事我想做却做不了,束手束脚。” “但林城不一样,我是市委书纪,是一把手,我说了算,能放开手脚,好好开展工作,实现我自己的想法。” “其次,林城经济薄弱,看似是烂摊子,实则是机会。” “越是落后的地方,越有发力的空间,只要我能在林城做出成绩,改善民生、拉动经济,就能真正站稳脚跟,让上面看到我的能力,这比在吕州当一个处处受限的市长,强太多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更重要的是,吕州那个美食城项目,就是一个烫手山芋,赵瑞龙一门心思要搞,高育良偏偏要接,我要是还留在吕州,迟早会被卷进去,想脱身都难。” “现在我调去林城,正好置身事外,高育良愿意接这个烂摊子,就让他接,将来出了问题,也跟我李达康没有半毛钱关系,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说着,李达康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随手丢给欧阳菁,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自己看看,这就是赵瑞龙引以为傲的美食城项目书,表面上光鲜亮丽,实则就是个污染大户,迟早要出事。” 欧阳菁半信半疑地拿起项目书,认真翻阅起来,越看越惊讶,到最后,直接愣住了,脸上的愤怒渐渐被疑惑取代:“不对啊达康,这项目书上,对污染问题做了几乎完美的处置,废水、废气、废渣的处理方案都写得清清楚楚,看着根本不像是污染项目啊?” 李达康闻言,脸色一变,连忙从欧阳菁手里拿过项目书,快速翻阅起来,眉头越皱越紧,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这不对!” “我上次看的那一版,根本没有这些污染处置方案,里面只字未提废水废气的处理,明明就是一个只图利益、不顾环境的烂项目,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反复翻看着项目书,手指在那些详细的污染处置条款上划过,语气里满是疑惑与不解:“这还是我认识的赵瑞龙么?”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良心’了?居然会花心思做这么详细的污染处置方案?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欧阳菁看着他凝重的神色,也收起了疑惑,语气严肃起来:“会不会是赵瑞龙察觉到了什么,故意修改了项目书,想蒙混过关?” “毕竟你之前一直反对这个项目,他说不定是怕你从中作梗。” 李达康放下项目书,眼神沉了下来,沉默不语,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 “很有可能!” “不过若这美食城真按照这份计划书来,妥妥的一笔耀眼政绩,若这是这样,我这一走.....岂不是亏大了?” ...... 江城国际机场。 飞机缓缓降落,舱门打开。 赵望京提着简单的行李箱,稳步走下飞机。 一身简约的休闲装,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外地来江城打拼的年轻人。 出口处,早已有人等候,一名穿着干练正装、神色恭敬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语气热情又谦和:“是赵望京同志吧?我是江城纪委办公室副主任,姓周,接到上级通知,特意来接您。” 赵望京轻轻与他握手,语气温和道:“周主任,麻烦你了。” 周副主任笑着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住宿和临时办公的地方,我们都已经给您安排好了,就在纪委附近,环境安静,也方便您开展工作。” 赵望京闻言,微微颔首,语气诚恳地说道:“多谢周主任的费心,不过住宿和办公室这些,我就不麻烦你们安排了,这次来江城,我打算深入一线调查,自己解决这些琐事,更方便开展工作。” 周副主任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说道:“好,既然赵同志有自己的安排,我们就不勉强,不过您放心,不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不管是调阅资料还是对接部门,都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全力配合。” “至于具体的办公细节,实在抱歉,我不方便透露,还请周副主任谅解。” “理解理解,” 周副主任连忙点头,“赵同志放心,我们绝对不多问、不打扰,有需要直接给我打电话就是。” 赵望京再次表示感谢,随后提着行李箱,转身离开了机场,朝着江城城区的方向走去。 赵望京走后,周副主任身边的年轻办事员忍不住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主任,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官呢,原来就是一个普通科员啊,长得也平平无奇,早知道这样,您何必要亲自来接,我一个人来就行了。” 周副主任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你懂什么!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能在中心纪监委待着的人,能是普通人吗?” “你以为中心纪监委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上次轰动江城的银行贪腐案,你这么快就忘了?” “就是这位赵同志牵头破的案,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能力,绝非等闲之辈。” “他这次主动来江城,还拒绝我们的安排,显然是有重要的调查任务,不知道是谁又被他盯上了。” “我看啊,咱们江城,恐怕又要起一场不小的风雨了,以后说话做事都给我谨慎点!” 办事员被呵斥得低下头,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连忙应道:“是是是,主任,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 赵望京走进了江城城区。 2000年的江城,正值快速发展的黄金时期,街道上车水马龙,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沿街的商铺鳞次栉比,尽显繁荣热闹,处处透着生机与活力。 街道两旁,随处可见房地产开发商的宣传海报,“首付一成,轻松置业”“江景豪宅,限时特惠”的标语格外醒目,推销员拿着宣传单页,热情地向过往行人介绍,各种销售手段层出不穷,可驻足咨询、真正下单的人,却并不算多。 赵望京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脑海里盘算着租房的位置,最终决定,在虹口区靠近苏州河一带的老式石库门里弄租一套房子。 这里人员密集,鱼龙混杂,不易引人注目,而且离江城银行不算太远,方便他潜伏调查,更重要的是,这里也是郭海萍和苏淳租住的地方。 蜗居....根源地。 第42章 偶遇郭海藻! 赵望京循着地址,找到了那片老式石库门里弄,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的石库门建筑古色古香,斑驳的墙壁上刻着岁月的痕迹,家家户户的窗户上挂着衣物。 和之前看到的江城繁荣都市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赵望京找到了负责租房的房东,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说明自己想要租房的意愿后,老奶奶热情地带着他查看房源,最终他选中了整栋阁楼里最大的那一套,虽然装修简单,却宽敞明亮,采光也很好。 “小伙子,你可真有眼光,这一套是我们这里最大、最干净的,之前一直没人租,你要是租下来,我给你算便宜点!” 老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脸上满是高兴,能把最难租的大户型租出去,对她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赵望京爽快地答应下来,当场交了押金和租金,敲定了租房事宜,老奶奶连忙拿出钥匙,递给赵望京,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注意事项。 赵望京租房的消息,很快就在整栋阁楼里传开了,傍晚时分,邻里们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这件事。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咱们这里来了一个年轻小伙子,租了最大的那一间房子!” “真的假的?那间房子那么大,他一个人住?” “也太奢侈了吧,咱们一家人挤在小房子里,他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真是让人羡慕。” “我听房东老奶奶说,那个小伙子看着斯斯文文的,好像是在政府里面上班,怪不得这么有实力,能租得起那么大的房子。” “政府上班啊?那可真是铁饭碗,又稳定又体面,年纪轻轻就有这本事,真是不简单,以后可得好好和人家相处。” 邻里们的话语里,满是羡慕和好奇。 正在楼下洗菜的郭海萍,也听到了邻里们的议论,心里泛起一阵羡慕,洗完菜,快步回到自己那间十平米的小出租屋。 苏淳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看到郭海萍回来,抬头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楼下在议论什么呢,这么热闹。” 郭海萍擦了擦手,语气里满是羡慕地说道:“还能议论什么,咱们这阁楼里,今天来了个年轻人,租了最大的那一套房子,一个人住,听说还是在政府上班的,真是太让人羡慕了,咱们啥时候才能住上那么大的房子啊。” 苏淳放下书本,无奈地笑了笑:“别羡慕了,咱们现在条件有限,先好好努力,以后总会好起来的。” 郭海萍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担忧,语气沉重地说道:“羡慕也没用,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海藻的工作。” “她刚毕业,没什么经验,江城这么大,找份合适的工作太难了,我真怕她受委屈,也怕她找不到工作,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老家。” 她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桌上的杂物,眉宇间的愁绪难以掩饰:“我跟她说了江城机会多,可实际上,没背景、没经验,想找份稳定体面的工作,比登天还难,万一她找不到工作,我都没法跟家里交代。” 苏淳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模样,放下书本,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别太担心了,海藻是江州大学毕业的,学历不低,人也聪明能干,只要她踏实一点,慢慢找,肯定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实在不行,咱们多帮她留意一下招聘信息,托托认识的人,总能有机会的,咱们姐妹俩都能在江城站稳脚跟,海藻也一定可以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郭海萍点了点头,心里的担忧稍稍缓解了一些,轻声说道:“希望如此吧,只盼着她能顺利找到工作,不用再跟着我们挤这十平米的小房子,也能在江城有个落脚之地。” 说完,郭海萍看向苏淳,轻声埋怨道:“你要是能混个一官半职,我和我妹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苏淳只是尴尬笑一笑,没再说话。 ...... 另一边,赵望京已经收拾好了租住的房间,简单擦拭了门窗,整理好行李箱里的东西。 接着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带着提前准备好的简历,朝着江城银行的方向走去。 此刻他心里已然有了打算。 既然是要找证据,直接打入敌人内部是最方便快捷的。 以普通求职者的身份,顺利进入银行,暗中收集江城银行违规贷款的相关证据。 很快,赵望京就来到了江城银行,面试现场已经有不少求职者在等候,大家都衣着整洁,神情紧张地整理着简历,竞争氛围很浓。 轮到赵望京面试时,他从容地走进面试室,礼貌地向面试官问好,递上自己的简历。 简历上,他刻意隐藏了自己中心纪监委的身份,只填写了经济学硕士学历,以及曾在高校担任讲师的经历。 面试过程中,赵望京从容应对面试官的提问,思路清晰,言辞得体,对于银行的相关业务也十分熟悉。 他心里暗暗想着,凭借自己的经济学硕士身份和讲师经历,应聘一个普通的银行岗位,应该不成问题。 可面试结束后,面试官只是礼貌地让他等候通知,赵望京心里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面试失败的通知。 奶奶的,清北大学经济研究生连江城银行一个普通岗位都应聘不上?! 这江城银行可真黑啊! 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在第一步就失败了。 赵望京微微皱眉,有些意外,却也没有过多纠结。 他转身走出江城银行,神色平静,正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忽然看到银行门口的路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孩,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简历。 模样有些熟悉! 正是刚到江城、前来面试的郭海藻。 赵望京脚步顿了顿,缓缓走了过去,语气温和地问道:“你好,没事吧?” 郭海藻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睛红红的,看到赵望京衣着整洁,手里也拿着一份简历,瞬间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吐槽起来,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无奈:“没事,就是面试又失败了,找工作真是太难了!” 第43章 他帮我解决问题的样子好帅啊! “我好歹也是江州大学毕业的,虽然不是什么顶尖名校,但也是国内一流,可找工作的时候,要么被嫌弃没经验,要么被要求加班无薪资,还有的公司要求我先交押金,各种奇葩要求层出不穷,我都快被搞疯了。” “我来江城这几天,投了几十份简历,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就是面试失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我真的只能回老家吗?” 郭海藻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眼底满是茫然。 赵望京静静地站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她的吐槽,没有打断,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很显然。 这时的郭海藻,刚毕业踏入社会,心思单纯,还带着几分学生气,根本不懂职场的复杂。 等郭海藻说完,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她看着赵望京,发现他也一脸平静,似乎也和自己一样面试失败了,心里顿时平衡了一些,连忙擦干眼泪,勉强笑了笑:“对不起啊,我太激动了,跟你说了这么多。” “没关系,我能理解,” 赵望京语气温和,“我也面试失败了,找工作本来就不容易。” 郭海藻打量赵望京一番:“我看你很陌生,估计你刚来江城找工作吧!?” “你把简历给我看看,我帮你参谋参谋,说不定能帮到你。” “我虽然没找到工作,但也面试了好多次,也算有点经验了,我帮你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失败的原因。” 赵望京笑着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简历,递给郭海藻,郭海藻接过简历,认真地翻阅起来,可越看,她的眼睛瞪得越大,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惊讶,最后彻底惊呆了。 “清……清北经济学研究生?!” 郭海藻忍不住失声说道,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居然是清北的研究生,还当过大学讲师?这么厉害的履历,你都被淘汰了?” 她看着赵望京,眼神里满是震惊,原本心里的委屈和难过,瞬间消散了大半。 连清北研究生、大学讲师都面试失败了,自己一个普通本科毕业生,失败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赵望京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没什么厉害的,或许是不符合银行的招聘要求吧。” “不过,我有办法给你找一份工作,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这份工作,你得帮我一个小忙,算是互惠互利,怎么样?” 郭海藻闻言,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上下打量着赵望京,心里暗暗嘀咕。 他自己都面试失败了,还说能给我找工作,该不会是在吹牛吧? 可看他的履历,又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你……你真的能给我找到工作?是什么工作啊?不会是什么不靠谱的工作吧?” 赵望京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道:“你放心,工作绝对靠谱,而且就是你刚才面试的江城银行,等工作通知来了,你再决定去不去,怎么样?” 说完,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江城纪委办公室周副主任的电话,语气简洁地说道:“周副主任,麻烦你帮个忙,江城银行那边,安排一个叫郭海藻的女孩入职,本科,江州大学毕业,今天刚面试过,辛苦你了。” 电话那头的周副主任连忙应道:“好的赵同志,没问题,我马上安排,保证尽快落实。” 挂了电话,郭海藻看着赵望京,脸上依旧满是怀疑,心里还是觉得他在吹牛。 哪有这么容易,一个电话就能安排人进江城银行?这也太离谱了。 可就在这时,郭海藻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江城银行人力资源部”的字样,她愣了一下,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工作人员温和的声音:“请问是郭海藻女士吗?” “恭喜你,通过我们银行的面试了,通知你明天早上九点,到银行人事部报道,办理入职手续,请携带好相关证件,准时到场。” 郭海藻彻底懵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嘴里机械地应着“好的,谢谢”,挂了电话,她依旧一脸难以置信,呆呆地看着赵望京,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赵望京看着她呆萌的模样,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怎么样,没骗你吧?记住咱们的约定,明天入职后,可得帮我忙。” 说完,他转身朝着远处走去,步伐从容,背影潇洒,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郭海藻站在原地,看着赵望京渐渐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挪动脚步,脑海里一片空白,心里满是震惊和疑惑。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他让自己帮的忙,又是什么? 可是他帮我解决问题的样子好帅啊!不不....他本来就很帅! ..... 郭海藻攥着手机,一路小跑着回到石库门里弄,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刚推开出租屋的门,就迫不及待地大喊起来:“姐!苏淳哥!我找到工作了!我被江城银行录用了,明天就去报道!” 正在做饭的郭海萍手里的锅铲猛地一顿,连忙关掉火,快步走到海藻面前,满脸不敢置信地问道:“真的?海藻,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被江城银行录用了?” 苏淳也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惊喜,语气急切地补充道:“是啊海藻,江城银行可是老牌银行,特别难进,好多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你怎么这么快就被录取了?” 郭海藻用力点头,脸上笑开了花,拉着郭海萍的手,叽叽喳喳地把今天的经历说了出来:“是真的!” “我今天去面试本来失败了,就在路边难过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大哥,他看我不容易,就给我帮了个忙,一个电话就帮我安排进去了。” “那个大哥可厉害了,是清北研究生,还当过大学讲师,长得又高又帅,人也特别好,他说让我明天入职后,帮他一个小忙,算是互惠互利。” 郭海藻说起赵望京,语气里满是夸赞,眼底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 第44章 谢行长:清北研究生很厉害么?! 郭海萍听完,眼睛一亮,有些激动说道:“我的好妹妹,你这是遇到贵人了啊!” “这年头,能一个电话就安排进江城银行的,绝对不是普通人,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跟人家处好关系。” 她越想越开心,又接着说道:“清北研究生?还长得帅?我的天,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金龟婿啊!” “海藻,你可得把握住机会,多跟人家接触接触,说不定以后就能有好的发展。” “本来我还想让你去跟咱们这里新来的那个年轻公务员认识认识,不过这个年轻公务员肯定比不上帮你的那个大哥!” 一旁的苏淳听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连忙轻声提醒道:“海萍,你别这么说,男女双方要是差距过大,在一起怕是不会幸福。” “我倒是觉得小贝不错,对海藻也真心...” “苏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妹妹可是江城大学毕业,要学位有学位,要脸蛋有脸蛋,那里差了?!” 郭海萍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继续道:“再说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自由恋爱,又不是定了婚、结了婚,海藻还这么年轻,有选择更好生活的权力,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吧?” “小贝虽然人不错,但他毕竟只是个普通上班族,没什么背景,以后能不能在江城站稳脚跟都不好说,海藻跟着他,只会吃苦受累,不如抓住这个机会,找个有能力、有背景的人,以后也能少走很多弯路。” “你和小贝差不多,我可不想我妹妹像我....” 苏淳闻言也有些着急,“我和小贝怎么了?我这样也是为了海藻好!” “姐、苏淳哥,你们别吵了。” 眼见姐姐姐夫即将吵起来,郭海藻连忙打断:“姐,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人家只是帮了我一个忙,我还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意思呢,先不想这些了。” 郭海萍刻意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淳,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和不甘:“你看,在江城就是这样,到处都是优秀的男人,要是回老家,哪里能遇到这么多有本事的人?” “当年我要是单身来江城,没有早早嫁给你苏淳哥,估计这会早就嫁给江城本地有钱有才的男人了,也不用跟着你苏淳哥挤这十平米的小出租屋,天天为了柴米油盐发愁。” 苏淳被郭海萍说得满脸尴尬,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 沉默了片刻,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小心翼翼地提议道:“海萍,我看最近房地产商都在搞促销,各种优惠活动,咱们手里攒的钱也差不多够首付了,要不咱们去贷款买一套房子吧?” “也不用一直挤在这里。” 郭海萍闻言,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地拒绝道:“不行,我不贷款,而且现在也不是买房的时候。” “你看现在买房的人也不多,开发商都在拼命促销,我估计房价肯定还会再便宜,我可不想现在买,买亏了可不划算。”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坚定和向往:“我要等,等房价再降一降,我要在江城核心区,买一套全款的大房子,不用太大,一百平米以上就好,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就能舒舒服服地住在一起,再也不用挤这小房子了。” 苏淳看着她坚定的模样,心里满是无奈,却也没有再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咱们再等等,慢慢攒钱,争取早日买上你想要的大房子。” 郭海藻看着姐姐和姐夫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同时脑子里赵望京的模样一直挥之不去。 ...... 江城银行。 谢行长办公室的门被反锁,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女经理林媚擦了擦嘴,然后依偎在谢行长怀里,语气慵懒,先开口汇报起今日的招聘事宜:“行长,今天的招聘工作结束了,按照您的吩咐,几个领导的亲戚都顺利招进来了,手续都办齐全了,绝对不会出问题。” 谢行长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知道了,办得不错,别让那些领导挑出毛病来,以后咱们还得靠他们照应。” 林媚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对了,今天面试的时候,遇到一个清北的经济学研究生,挺优秀的,专业功底扎实,回答问题也思路清晰,人长得也不错,看着干干净净、挺机灵的。” “可惜啊,咱们的招聘名额早就被内定完了,没多余的位置了,要不然我还真想把她招进来,说不定以后能帮上不少忙。” 她说着,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惋惜。 谢行长闻言,猛地睁开眼,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傲慢:“清北研究生又如何?很厉害么?” “在咱们江城银行,没背景、没人脉,再优秀也白搭,别说是清北的,就算是国外名牌大学回来的,没有后台,在我这里也站不住脚。” “你以为清北毕业生很稀罕?每年毕业的一大把,到处都是,有背景的才能留下来,没背景的,就算再厉害,也只能卷铺盖走人,咱们银行可不养闲人,更不养没背景的能人。” 林媚连忙顺着他的话说:“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没背景的人,就算招进来,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反而可能添乱。” 顿了顿,她又神色严肃了几分,轻声汇报:“对了行长,今天招聘的时候,纪委的周副主任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安排一个叫郭海藻的女孩入职,本科,江州大学毕业,今天也来面试过。” 谢行长的神色瞬间收敛了几分,语气也郑重起来:“周副主任亲自打招呼?!” “那可得安排好,不能出半点差错,周副主任背后的人咱们得罪不起,那个女孩,给她安排一个稳妥的岗位,别让她受委屈,也别让周副主任挑出毛病。” “您放心,行长,我已经安排好了。” 林媚连忙应道,“我看她长得单纯可爱,性子也温顺,就把她安排在了客户经理助理的岗位上,后续有重要客户接待,也能让她跟着帮忙,既稳妥,也能体现咱们的重视。” 谢行长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做得不错,心思活络点,这些有关系的人,好好照应着,对咱们没坏处。” “还有什么事情么?” 第45章 我怀孕了,是孩子是你的 女经理林媚:“还有就是....陈寺福陈总那三亿的贷款,我又核对了一遍,手续还是差了一大截,抵押物就只是一块空地上的临时建筑,评估报告还是咱们找人伪造的。” “连土地使用证都是过期的,审计那边要是真较真查下来,完全兜不住啊!” 谢行长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丝毫没把违规风险放在眼里:“怕什么?宋秘书早就打过招呼了,审计那边都是走过场,只要上面不盯死咱们,谁会真往死里查? “咱们手里握着那么多客户的把柄,还有不少上级的人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慌什么。” “可不止这一笔啊。” 林媚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坐直,语气也沉了下来,“你忘了,上个月咱们给鼎盛公司放的一亿五千万违规贷,那家公司根本没有实际经营项目,就是个空壳公司。” “鼎盛公司老板拿着钱去炒地皮,连还款计划都没提交,咱们还是走的‘个人经营贷’的路子,伪造了经营流水和合同,把钱套了出来。” “还有前阵子,你让我挪用的五千万对公存款,拿去投了股市,现在股市大跌,那笔钱已经亏了近一千万,账上根本平不掉,全靠后面拉来的新存款填前面的窟窿,拆东墙补西墙,再这么下去,早晚会爆雷。” 谢行长冷笑一声,伸手捏了捏林媚的下巴,“爆不了。你在银行待了这么多年,还不懂这里的规矩?” “银行这地方,只要钱不断流,什么违规不违规,都是一句话的事。咱们手里的权力,就是用来变现的。”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一一细数,语气坦荡:“企业资质造假,咱们帮着改报表、补材料,收一笔好处费。” “抵押物不足,咱们就让评估公司故意评高估值,从中分一杯羹。” “报表不对,咱们就帮着做假账、调数据,应付上面的检查。” “还有那些不符合条件的个人贷款,只要塞钱,咱们就能帮着打通关系,违规放贷。” “还有那些对公存款,咱们表面上是帮企业打理资金,暗地里却偷偷挪用,一部分拿去炒股、炒地皮,一部分借给那些高利贷公司,赚的利息咱们两个人分,上面要政绩,咱们要业绩和好处,企业要拿钱,大家各取所需,谁会真跟钱过不去?” 谢行长越说越得意。 “可最近真的撑不住了。” 林媚的声音里满是疲惫,眼底的焦虑更甚,“挪用炒股的钱亏了一千万,违规放贷出去的好几笔钱,要么收不回来,要么就是逾期,账上的亏空越来越大,已经快到三个亿了。” “我天天跑客户、拉存款,手里那几个老客户,该榨的都榨得差不多了,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推脱,再拉不来大额存款,这个月的业绩指标完不成事小,一旦账上的窟窿填不上,咱们的那些事,迟早会被捅出去。” “我为了拉存款,陪客户喝酒、应酬,天天喝得胃出血,有时候还要应付那些客户的无理要求,你倒好,什么都不管。” 林媚的语气里,渐渐多了一丝委屈和抱怨。 谢行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推开林媚,语气严厉又不耐烦:“拉存款是你的本职工作,拿了我给你的好处,就该把事情做好,别什么都来烦我!” “我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存款拉来!” 林媚被他推得一个踉跄,站稳身体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谢行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谢行长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冷漠瞬间被震惊取代,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媚,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有你的孩子了,已经快两个月了。”林媚重复一遍。 谢行长反应过来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厉声呵斥道:“打掉,立刻去打掉!我告诉你林媚,这个孩子不能留,绝对不能留!” “我不打,都已经打掉好几次了。” 林媚轻轻摇头,语气异常坚定,眼底没有丝毫动摇,“医生说...我要是打了这个孩子,我这辈子都别想再有孩子。” “你疯了!”谢行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媚,语气里满是威胁,“我有家庭,有老婆孩子,还有现在的位置,你要是敢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敢毁了我,我就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在江城待不下去,甚至让你进去蹲大牢!” 林媚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我没想毁你,我只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个孩子,我一定会生下来,但我不会找你负责,也不会打扰你的家庭,更不会把咱们之间的事说出去。” 林媚继续道,“我最近在相亲,找个老实本分、家境尚可的男人,赶紧结婚,让他当孩子的接盘侠。” 谢行长愣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你什么意思?你真要找接盘侠?你就不怕被发现?” “怕什么?”林媚抬眼看向他,似乎早就打算好了,“只要我不说,你不说,谁会知道?” “那个男人只要老实、肯负责,能帮我养孩子、给我一个安稳的家就够了。” “孩子生下来,他养,你安安稳稳当你的行长,完全不影响咱们继续赚钱。” 闻言,谢行长笑着点点头,“这个办法倒是不错,你要是生个儿子,今后我一定好好栽培咱们的儿子!” “行了,这事就按你说的来,不过你记住,管好自己的嘴,别给我惹出任何麻烦。” 林媚点点头:“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现在只想赶紧拉来存款,填补账上的窟窿,这事更重要!” 谢行长转而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存款的事,我倒是有个主意,能一次性解决咱们的燃眉之急,还能让咱们赚一笔。” 林媚抬了抬眼,神色带着几分疑惑:“什么主意?你别又搞出什么风险大的事,我可经不起折腾了。” “放心,这次的事,稳赚不赔。” 谢行长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我最近接到一个客户,是从汉东省来的,妥妥的官二代,听说他老子在汉东省当个不小的官,手里攥着不少闲钱,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豹子。” 第46章 官二代?该不会就是我那混账弟弟赵瑞龙吧! 谢行长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小子刚到魔都,对股市、基金一窍不通,只想着靠钱生钱,咱们正好可以忽悠他,让他把手里的钱都投到咱们推荐的股票和基金里。” “咱们手里那些被套牢、没人敢买的股票,还有那些收益极低、全靠佣金赚钱的基金,正好可以趁机卖给这小子,咱们从中能赚一大笔佣金和回扣,既能填补账上的亏空,还能私吞一笔,一举两得。” 林媚听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顾虑:“可万一亏了怎么办?” “官二代都眼高于顶,脾气也不好,要是让他亏了钱,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咱们麻烦就大了,他老子在汉东省有权有势,咱们惹不起。” “亏?怎么可能会亏!” 谢行长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和傲慢,“你看看现在的股市,一片红火,天天涨,只要投进去,就能赚钱,就算短期有波动,也绝对不会亏太多,等这小子赚了点小钱,咱们再忽悠他加大投入,到时候就算真的亏了,他也只能认栽。” 说着,他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再说了,官二代又如何?不过是仗着他老子的势力,在汉东省横罢了,到了魔都,他什么都不是。” “咱们上头又不是没人,宋秘书背后的势力,丝毫不比他老子在汉东省的势力弱,咱们这里可是魔都,是全国的经济中心,不是一个小小的汉东省能比的,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谢行长伸手捏了捏林媚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暧昧,“到时候,你好好表现你的魅力,打扮得漂亮点,嘴甜一点,多哄一哄这小子,把他拿捏住,让他心甘情愿地把钱投进来,只要能成,少不了你的好处。” 林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好好配合你,不过你得保证,要是真出了问题,你得护着我,不能把我推出去顶罪。” 谢行长摆了摆手:“放心,只要你把事办漂亮了,我怎么会把你推出去?” “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再说了,你现在可是怀了我的孩子...为了孩子咱们也得多赚一点。” 谢行长对着林媚补充安排道:“光靠你一个人还不够,得多加几层保障。” “你从咱们新招的女银行职员里,挑选几个好看的,记住,不要浓妆艳抹的,也不要太精明世故的。” “就要那种刚出校门、单纯可爱、看着没什么心机的,眼神干净,说话软乎乎的,这样才能让那个汉东官二代放下戒心,觉得咱们这边靠谱。” “到时候你带着这几个小姑娘,一起去和客户见面,你主打周旋算计,她们负责陪衬、哄着客户,多聊聊天、递递水,让客户觉得咱们银行服务周到,也更心甘情愿地把钱交出来。” 林媚再次点了点头“知道了,我明天就去新职员里挑,挑几个符合你要求的,到时候一起陪客户见面。” 谢行长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道:“这事抓紧点,咱们这两天就要和那个官二代见面,别耽误了正事,挑人的时候仔细点,别挑到那种嘴碎、不靠谱的。” “放心,我有分寸。” 林媚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 第二天一早,郭海藻按照通知,准时来到江城银行报道,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扎着低马尾,眉眼清秀,带着刚出校门的青涩与单纯,眼神干净。 她跟着人事专员办理完入职手续,被带到了客户经理办公室,正好遇到林媚在挑选陪客户的小姑娘,林媚抬眼看到郭海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郭海藻身形纤细,模样清秀,说话轻声细语,浑身透着一股单纯可爱的气质,不施粉黛,正好符合要求,简直是量身定做的人选。 林媚连忙叫住郭海藻,语气缓和了几分,仔细打量着她:“你就是新来的郭海藻?看着倒是挺机灵的,刚出校门吧?” 郭海藻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拘谨:“是的林经理,我是郭海藻,今天第一天来报道,请您多指教。” 林媚满意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紧张,以后好好干,我看你挺合适的,过两天有个重要客户过来,你跟着我一起去见客户,好好表现,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郭海藻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刚入职就能参与接待重要客户,连忙点头答应:“好的林经理,我一定好好表现,不辜负您的期望。” 她心里暗暗庆幸,还好遇到了赵望京,才能顺利入职,如今又能得到经理的器重,只要好好表现,一定能在银行站稳脚跟。 ...... 另一边,赵望京坐在石库门的出租屋里,面前摆着一张江城银行的简易分布图,眉头紧紧皱着,正在认真思考着调查方案。 他知道江城银行内部违规操作严重,谢行长背后有宋思明撑腰,想要直接调查难度极大,只能从内部突破,可他如今没能入职银行,根本无法接触到核心机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郭海藻打来的,赵望京连忙接起电话,语气沉稳地问道:“海藻,怎么样?入职还顺利吗?有没有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郭海藻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也带着几分兴奋,压低声音快速说道:“赵大哥,我入职很顺利,而且我被林经理看中了,让我过两天跟着她一起去见一个重要客户。” “我刚才无意间听到林经理和谢行长打电话,说那个客户是汉东来的官二代,他父亲是汉东省大官,手里有很多钱。” “我有看到这官二代的照片,年纪不大,梳的是大背头,有点胖,看上去有点...傻傻的。” “他们打算忽悠那个客户买银行的股票和基金,还说要挑几个单纯的小姑娘陪客户见面,让客户放下戒心。” “我还听到他们说,银行账上有很大的亏空,全靠拉存款、忽悠客户投资来填补,还有之前违规放贷、挪用公款炒股的事!” 赵望京听完电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眉头也缓缓舒展,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脑子里顿时有了计策。 他没想到,郭海藻刚入职就能拿到这么重要的情报,这简直是天赐的机会,那个汉东官二代,就是他突破的关键。 他压下心底的兴奋,语气沉稳地叮嘱道:“海藻,做得很好,接下来你继续留意他们的动静,尤其是那个汉东官二代的情况,还有他们忽悠客户投资的具体细节,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记住,一定要小心,别被他们发现你在留意这些事,就假装单纯懵懂,好好配合林经理,按他们的要求做,保护好自己。” “嗯嗯,知道了,赵大哥。” 挂了电话,赵望京笑了笑,但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来自汉东的官二代,大背头...胖胖的....有些傻....妈的....该不会是我那个混账弟弟赵瑞龙吧!” 第47章 教育弟弟,我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夜幕降临。 江城的霓虹次第亮起。 希尔顿酒店。 赵瑞龙带着高小琴、高小凤姐妹,还有紧随其后的程度,走进了江城这家最豪华的酒店大堂。 他一身名牌西装,神色傲慢,走路时昂首挺胸。 高小琴、高小凤姐妹穿着精致的连衣裙,脸色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和不安。 程度则穿着便装,跟在身后,神色恭敬却藏着一丝忌惮。 一行人办好入住手续,赵瑞龙让服务员领着高小琴姐妹先回房间,自己则带着程度,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过了一会儿。 赵瑞龙来到姐妹俩的房间门口,他没有敲门,直接用房卡刷开了门,高小琴、高小凤正坐在床边低声交谈,见他进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忙站起身。 “赵总,您怎么来了?” 高小琴强装镇定,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她心里清楚,赵瑞龙此次带她们来江城,绝不会只是简单的陪同。 赵瑞龙冷笑一声,反手关上房门,一步步朝着姐妹俩走近,眼神火热:“怎么?我不能来?你们姐妹俩,既然跟着我,就得听我的,今晚,好好陪我。” 高小琴连忙挡在高小凤身前,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赵总,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想好好工作,不想做这种事,您要是不满意,我们可以离开,绝不纠缠您。” “放过你们?” 赵瑞龙嗤笑一声,伸手一把推开高小琴,高小琴踉跄着摔倒在地,“我赵瑞龙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今天你们俩,必须陪我,不然,后果你们知道!” 说着,他转头看向门口的程度,命令道:“程度,拿你的摄像机出来,给我拍照,把她们姐妹俩陪我的样子都拍下来,以后也好有个念想。” “你可是我的专业摄像师!” 程度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为难,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迟疑:“赵总,不行啊,这……这是违法的,偷拍别人隐私,要是被发现,我这个警察就当不成了。” “违法?” 赵瑞龙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在我赵瑞龙眼里,没有什么违法不违法,我让你拍,你就拍!” “你要是敢不拍,我现在就给你领导打电话,不仅让你脱了这身警服,还要让你去坐牢,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你信不信?” 赵瑞龙的语气里满是威胁,眼神凶狠,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程度看着赵瑞龙凶狠的模样,心里满是恐惧,他知道赵瑞龙的背景,赵立春在汉东权势滔天,想要整垮他一个小小的警察,简直易如反掌,犹豫片刻,他终究还是屈服了,缓缓拿出摄像机,打开了拍照功能。 赵瑞龙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吓得浑身发抖的高小琴姐妹,语气冰冷:“你们俩也给我老实点,好好配合,要是敢反抗,我就让你们姐妹俩身败名裂,让你们的家人也跟着遭殃。” 高小琴看着摔倒在地的高小凤,又看着赵瑞龙嚣张的嘴脸,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眼底的恳求渐渐被绝望取代,只能轻轻点了点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高小凤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高小琴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恐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直流。 赵瑞龙见两人屈服,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正准备上前,房门突然被猛地踹开,赵望京率先走了进来,神色冰冷,眼神锐利如刀。 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打手,个个神色愤怒,摩拳擦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赵瑞龙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猛地转头,看到赵望京,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却依旧强装嚣张:“你是谁?敢打扰老子,不想活了是不是?” “程度,给我把他抓起来!敢坏我的好事,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赵瑞龙对着程度厉声命令道,试图找回自己的气势。 可他话音刚落,赵望京就身形一闪,抬腿就给了赵瑞龙一脚,赵瑞龙重心不稳,狠狠摔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程度见状,连忙握紧拳头,想要上前动手,却被赵望京冷冷喝止:“程度,汉东省京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警员,警号010119,你敢动一下试试?” 程度浑身一僵,抬手的动作瞬间停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没想到眼前这男子竟然知道他的身份和警号,一时间竟不知所措,只能愣在原地。 赵瑞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指着赵望京,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嚣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 不等赵瑞龙说完,赵望京冷笑一声,抬手就给了赵瑞龙一耳光。 啪! 力道极大,赵瑞龙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脸上火辣辣地疼。 “你知道我是谁么?” 赵望京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不屑,“今天我就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遵纪守法。” 啪! 又是一耳光。 “在我面前称老子?” 啪! “还敢奸淫妇女?” 啪! 啪! 啪! 赵瑞龙疼得嗷嗷直叫,刚才的嚣张气焰彻底消失不见,眼里泛起了泪光。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赵瑞龙哭着求饶,语气里满是恐惧,“我要报警,我要告你故意伤害,我要让你坐牢!” 赵望京闻言,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狠狠丢在赵瑞龙面前,语气冰冷而笃定:“打吧,尽管打,等警察来了,我就把你刚才试图强奸高小琴姐妹。” “还让程度偷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你少说也是一个强奸未遂,到时候,你不仅要进监狱,你爸你全家....也会因为你受到牵连。” 赵瑞龙拿起手机,手指微微颤抖,脸上的恐惧更甚,他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知道,赵望京说的是真的,一旦报警,他就真的完了。 赵望京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冷笑一声:“怎么?不敢打了?我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记住,这里是江城,不是汉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还有...以后给我老老实实,遵纪守法,不要再搞这些歪门邪道,要不然,我还得教训你一顿。” 第48章 大哥,你到底是谁啊!? “别打了别打了!” “我不敢了!不敢了!” 赵瑞龙捂着脸,有些哀求道:“大哥,你到底是谁啊!?还有...能不能别打脸啊...” 赵望京这才停手后。 他看了看一脸感激的高小琴姐妹,递给她们一张纸条,语气平淡地说道:“这上面有我电话,要是这家伙再敢欺负你们,或者有其他需要帮助的,给我打电话!” 接着又对着程度道:“你也一样,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没人敢脱你警服,我说的。” 说完,挥挥手,“我们走。” 随即带着身后的几个年轻打手离开。 当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赵瑞龙、程度,还有依旧惊魂未定的高小琴姐妹。 过了好一会儿,赵瑞龙才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门口大喊大叫,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委屈:“气死我了!这个家伙是谁啊?” “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样打过,连我爸都没这样打过我,我一定要报仇!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程度连忙上前,轻轻拉住赵瑞龙,语气带着几分劝说:“赵总,您别生气,息怒啊,那人看样子不好惹,而且他还知道我的警号,肯定有背景,咱们现在不能冲动,得从长计议。” 赵瑞龙一把甩开程度的手,眼神凶狠地问道:“背景?什么背景?程度,你老实说,你认识那个人吗?他到底是谁?” 程度连忙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不认识,赵总,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可他在心里却暗暗嘀咕,看着赵望京的眉眼和气质,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又或者,长得很像一个他不敢轻易提及的人,那种沉稳强势的气场,绝非普通人所能拥有。 高小琴姐妹看着依旧暴怒的赵瑞龙,眼底的恐惧丝毫未减。 赵瑞龙又骂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高小琴姐妹身上。 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们,那股邪火在胸腔里翻腾,却又莫名被刚才那几巴掌打得有些发怵。 最终,他还是压制住了心中的冲动,冷哼一声: “这次算你们走运,我放过你们。不过今天的事情,谁要是说出去——”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地扫过两人,“后果你知道。” 高小琴姐妹连连点头,不敢吭声。 赵瑞龙又转向程度,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有你,程度!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查出这个人的身份!” “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什么来头!” 程度连忙应道:“是是是,赵总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查清楚。” 赵瑞龙这才整了整被弄乱的衣领,又摸了摸还发烫的脸颊,咬着牙拉开了房门。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姐妹俩,眼神复杂,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重重地摔门而去。 程度赶紧跟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高小琴姐妹俩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高小琴才长出一口气,腿一软,跌坐在床边。 高小凤赶紧扶住她,自己也跟着坐下。 “姐……”高小凤的声音还在发抖,“刚刚那个人是谁啊?为什么会帮我们?” 高小琴摇摇头,眼神里满是困惑:“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 “汉东这地方,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多少知道一些,可这个人……完全陌生。” “不过他真厉害!” 高小凤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收拾赵总的!” “你是没看到,刚才赵总那个怂样,跟平时耀武扬威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高小琴点点头,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那个男人高大的身影、沉稳的语气,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睛,莫名让人安心。 “姐,”高小凤突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有没有发现,刚刚那人和赵总……有点相似?” 高小琴一愣:“像么?” “真的!” 高小凤认真地点点头,“眉眼之间那个轮廓,还有说话时的那种感觉……不过,”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比赵总帅多了!又高又有气质,完全不像是同一种人。” 高小琴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那个人的五官轮廓和赵瑞龙有几分相似,但那气质天差地别。 一个是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一个是沉稳内敛的强大男人。 “听你这么一说,”高小琴若有所思,“还真有点像。那人就像是……变帅变高了的赵总。” 高小凤忍不住笑了一下:“姐,你这比喻,赵总听了得气死。” “活该。” 高小琴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收敛了,眼神复杂地看着手里的那张纸条,“他给了我们电话……你说,我们该留着吗?” 高小凤凑过来看着纸条上那串数字,轻声道:“姐,我觉得他是个好人。至少……比赵瑞龙靠谱多了。” 高小琴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折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窗外的夜色渐深,姐妹俩依偎在一起,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 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那几声清脆的巴掌,还有那句“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至少在这一刻,心里有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 一行人走出酒店大堂,晚风一吹,刚才的紧张气氛稍稍缓解,小贝率先凑到赵望京身边,脸上满是崇拜,语气激动地说道:“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刚才那人那么嚣张,你一句话就镇住他了,还敢直接动手教训他,太解气了!” 小贝的一个朋友也连忙附和,语气里满是敬佩:“是啊是啊,大哥,你太牛了,还能准确报出那个警察的警号,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也太有本事了!” 另一个朋友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赞叹:“刚才我都快吓死了,以为咱们要跟他们硬碰硬,没想到你三两下就解决了,要是换做我们,早就慌了手脚,根本不敢跟他们对抗。”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对赵望京的夸赞,语气里满是信服。 第49章 暴揍赵瑞龙的同时,还让他出钱办公司! 没错! 赵望京找的这群年轻打手不是别人,正是小贝和他的几个朋友,都是才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小贝是‘蜗居’里最让人心疼的角色。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热情、上进、深情,用尽全力爱着海藻,省吃俭用只为给她一个家,自己舍不得吃穿,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 他什么都没做错,却承受了最痛的惩罚。 赵望京来的路上正好遇到了小贝几个,便邀请他们几个帮忙,一听是阻止人做坏事,他们二话不说就答应帮忙。 夸赞的话语渐渐平息,其中一个朋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不过大哥,咱们刚才把赵瑞龙打得那么惨,他会不会报复我们啊?” “我看那人背景不简单,要是真跟我们过不去,我们根本扛不住。” 另一个朋友也皱起眉头,补充道:“还有,他刚才说要报警,虽然你说了他不敢,但万一他气急了,真的报警了,咱们会不会有麻烦啊?毕竟咱们动手打了人。” 听到这话,小贝也有些担忧,转头看向赵望京,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想知道他的想法。 赵望京停下脚步,转过身,语气平静,看着几人说道:“你们放心,他不敢报警的。” “他做的那些些都是违法的,真要是报警,他自己先得进去。” “至于报复,你们也不用怕,有什么事情,我来处理,我不会让他伤害到你们任何人。” 赵望京的语气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几人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 见几人放下心来,赵望京话锋一转,语气温和了几分,问道:“对了,你们几个,来江城也有一段时间了,工作都找好了吗?” 小贝闻言,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找好了,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虽然工作还算对口,也比较稳定,但工资不是太多,勉强够自己糊口,想攒点钱太难了。” 小贝的朋友们也纷纷摇头,语气里满是感慨:“我们还没找到合适的,要么就是工作不对口,要么就是工资太低,要么就是要求太高,找工作真的太难了。” 赵望京看着几人略显失落的模样,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提议:“其实,我要是你们,就不这么辛苦找工作了,直接自己创业多好。” 小贝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向往,却又带着几分无奈:“大哥,我们当然想创业了!” “我们几个都商量过,想做一个互联网相关的项目,可是创业需要启动资金,我们几个刚毕业,没什么积蓄,根本拿不出钱来,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其他几个朋友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遗憾:“是啊,要是有钱,我们早就创业了,谁愿意天天看老板脸色,拿着微薄的工资呢?” “可没钱,一切都是空谈。” 赵望京看着几人渴望又无奈的模样,语气干脆地说道:“钱的问题,我来给你们想办法,给你们找个又有钱又有背景的金主!” “你们几个先去筹备一下,成立一家互联网公司,你们只管好好做项目,不用操心钱的事。” 几人闻言,瞬间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小贝连忙追问道:“大哥,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愿意帮我们找启动资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赵望京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我说话算话。” “你们几个都很有想法,也很有干劲,只要好好做,肯定能做出成绩来,比给别人打工强多了。” “当牛马干啥,当老板多爽!” 说完,赵望京写了一个条子递给小贝:“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们筹备得差不多了,就联系我,资金我会及时安排到位。” “我还有点事,就先离开了。” 说完,赵望京转身朝着远处走去,步伐从容,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小贝拿着赵望京的条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朋友们,眼里满是激动和犹豫。 “兄弟们,你们说,大哥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会帮我们出启动资金?”小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也带着几分期待。 一个朋友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我有点担心,咱们跟大哥刚认识,也不算太熟,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会不会有什么目的啊?万一这是个陷阱,咱们怎么办?” 另一个朋友也附和道:“是啊,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么多启动资金,他说给就给,太不真实了,咱们还是小心一点好,别到时候被骗了。” 还有一个朋友则眼神坚定:“我觉得大哥不是那样的人,刚才他敢教训坏人,还敢承担责任,一看就是个有担当、有实力的人,他应该是真心想帮我们。” “反正我觉得他很有实力!再说了...咱们几个就是一群穷大学生,有什么值得他骗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有的充满期待,有的满心担忧,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小贝沉默了片刻,想起自己找工作的艰辛,想起几人一直以来的创业梦想,又想起赵望京沉稳笃定的模样,心里渐渐有了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身边的朋友们,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决定了,我们去成立公司!” “不管望大哥有没有别的目的,这都是我们实现创业梦想的最好机会,我们不能错过。” “就算最后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也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大不了从头再来。” 朋友们看着小贝坚定的模样,又相互看了看,心里的担忧渐渐被期待取代,纷纷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决定了,我们就跟你一起干!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 “好!” “对了,你们知道成立公司需要做什么?” “不知道。” “去派出所?还是工商局?” “算了,咱们先上网查一查。” ...... 江城银行大厅的一角。 几个穿着银行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围着一群老人和家庭妇女,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手里的基金产品。 “叔叔阿姨,大姐们,你们看啊!” “我行这款基金可比你们存定期划算多了,年化收益能达到百分之十以上,比银行存款利息高好几倍,稳赚不赔!” “你们只管相信我们!” 第50章 黑心银行!盯上老百姓的养老金治病钱!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娘,真的能赚这么多吗?我们这钱都是养老金,可不能亏啊。” 工作人员连忙笑着安抚:“阿姨您放心,绝对亏不了!” “这是我们银行重点推荐的产品,好多人都买了,个个都赚了钱,您把养老金投进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翻一番,以后养老就不用愁了。”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家庭妇女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我这给孩子存的育儿金,也能投进去吗?真能比存定期多赚不少?” “当然能!”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递过一份文件,“大姐,您看,这是产品说明,上面写得明明白白,低风险高回报,您把育儿金投进来,等孩子长大了,学费、嫁妆都不用愁了。” 还有一个阿姨犹豫着说道:“我这钱是留着治病的,要是能赚钱,我也想投,就怕亏了,到时候治病都没钱。” 工作人员拍着胸脯保证:“阿姨,您尽管放心,我们银行能骗您吗?” “这基金绝对安全,就算短期有小波动,也很快就能涨回来,比您把钱放在银行里闲置着强多了,这可是给您送钱的好机会啊!” 说着,工作人员还悄悄递上一份“收益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虚假的高收益记录,看得老人们和家庭妇女们心花怒放。 她们大多没什么金融知识,只想着能多赚点钱,听到工作人员说得天花乱坠,又看到那份虚假的收益清单,顿时没了顾虑,一个个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连连点头同意。 “行,姑娘,我买!我把我全部的养老金都投进去!” “我也买,我这育儿金加上攒的私房钱,都投进去,希望能多赚点!” “我也买,就算赚得少点,也比存定期强,只要不亏就行!” 工作人员们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连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手把手地教她们签字,一边签一边快速收取高额的手续费。 全程没有提及半句基金的高风险,也没有告知她们一旦亏损,本金可能血本无归。 老人们和家庭妇女们满心欢喜地签完字,将自己的养老金、育儿金,甚至是治病的钱,一笔笔转到了指定账户。 与此同时,谢行长办公室里,林媚正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对着谢行长说道:“行长,咱们给那些老人和家庭妇女推荐的,都是高风险基金,里面还有好几只都是快要退市的,要是亏了,她们肯定会来银行闹,到时候咱们怎么办?” “这么多老人把养老金、治病钱都投进来了,一旦亏损,事情闹大了,上面肯定会查,咱们会不会出事啊?” 林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她实在担心这件事会引火烧身。 谢行长靠在办公椅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甚至带着几分嘲讽:“怕什么?你就是胆子太小,怕这怕那的,怎么能赚大钱?” “我告诉你,我已经把银行大部分的资金都投进股市了,现在股市正是红火的时候,用不了多久,就能大赚一笔,到时候别说填补账上的亏空,咱们还能私吞一大笔,那些老人和家庭妇女的钱,亏了就亏了,她们能翻起什么浪?” “我这也是带她们赚钱,要不是最近上面查得紧,银行账面亏空太大,急需资金填补,我才不会让这些老头、家庭妇女分一杯羹,她们那点钱,对我来说,不过是小钱罢了。” 谢行长丝毫没把普通群众的血汗钱放在眼里。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今天最重要的事,不是这些小钱,是那个从汉东来的官二代!” “咱们必须拿下他,让他在咱们银行开户,把他手里的钱都投进咱们推荐的股票和基金里,狠狠赚这小子一笔,只要能拿下他,咱们账上的亏空就能瞬间填补,以后也能高枕无忧。” 林媚闻言,脸上的担忧稍稍缓解了一些,连忙说道:“行长,您放心,我已经打听过了,这个官二代在汉东开美食城、靠关系拿政府工程,赚的都是居间费,根本不懂金融、股票这些东西,就是个门外汉。” “咱们只要稍微忽悠一下,把咱们的产品吹得天花乱坠,再让几个小姑娘好好陪衬,他肯定会乖乖把钱投进来,轻松就能拿捏他,绝对不会出问题。” 林媚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显然对拿下赵瑞龙充满信心。 谢行长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做得好,就按你说的来,一定要把这小子拿捏住,不能出半点差错。”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对着林媚说道:“走,咱们现在就过去,你去把之前挑好的几个女职员带上,记住,让她们好好表现,别给我掉链子。” 林媚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很快就领着几个穿着银行制服的女职员走了过来,个个模样清秀,神色拘谨,郭海藻也在其中。 谢行长扫了几人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都精神点,今天的客户很重要,好好表现,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几人连忙点头应道:“好的行长。”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银行,朝着和赵瑞龙会面商谈的希尔顿酒店走去。 路上,郭海藻悄悄拿出手机,趁着谢行长和林媚说话、其他人不注意的间隙,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上面写着会面的具体地点和时间,发送给了赵望京。 发送完信息,郭海藻连忙收起手机,神色恢复了平静,跟在队伍里。 与此同时,希尔顿酒店的豪华包厢里,赵瑞龙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高小琴、高小凤姐妹俩,还有一脸恭敬的程度。 高小琴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身姿曼妙,脸上带着几分温婉的笑意,走到沙发边坐下,看向赵瑞龙,轻声问道:“赵总,咱们今天来这里,是要见什么人啊?还搞得这么神秘。” 赵瑞龙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语气张扬:“见什么人?当然是见财神爷!”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兴奋,又带着几分懊恼:“跟你说,这次我来江城,可不只是出来玩,最重要的就是这件事!” “出来之前我就打听清楚了,江城可是经济之都,炒股、买基金比什么都来钱快,比我在汉东开美食城、跑政府工程赚那点居间费强多了!” 第51章 是你!怎么又是你? “以前我真是个土豹子,一门心思扎在美食城和工程上,殊不知还有这么轻松赚大钱的路子,这次我一定要抓住机会,狠狠赚一大笔!” 说到这里,赵瑞龙的眼神里满是憧憬,语气坚定:“等我赚够了钱,我要让我二姐,还有我爸,都高看我一眼,再也不觉得我是个只会靠家里、没本事的废物!” 高小琴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轻声劝道:“赵总,话可不能这么说,股市和基金这东西,风险太大了,人心隔肚皮,那些说能稳赚不赔的,多半都是忽悠人的,你可一定要小心一点,别被人骗了。” 一旁的高小凤也连忙点头,附和道:“是啊赵总,我也听人说过,好多人投钱进去,最后血本无归,咱们还是稳妥一点好,别冒这么大的险。” 程度也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说道:“赵总,高小姐说得对,江城这边的水很深,咱们初来乍到,不熟悉这里的情况。” “那些所谓的‘赚钱路子’,说不定就是陷阱,万一出了差错,不仅赚不到钱,还可能惹祸上身,不如咱们先观望一段时间,再做决定。” 赵瑞龙原本还满脸兴奋,听完三人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他猛地一拍沙发,站起身,语气凶狠地呵斥道:“够了!你们三个烦不烦?” “我看你们是分不清大小王了吧?我赵瑞龙想做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他眼神扫过高小琴姐妹和程度,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威胁:“别以为你们有那个家伙撑腰,我就不敢动你们!” “今天这事,我意已决,谁再敢多嘴,就给我滚!都给我闭嘴!” 高小琴姐妹和程度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脸上的担忧瞬间变成了忌惮,纷纷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 小贝和几个朋友攥着刚打印出来的公司营业执照,脸上没有半分创业的喜悦,反倒满是疲惫和窘迫,几人来到和赵望京约定的见面地点。 一见到赵望京,小贝就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苦涩:“大哥,我们把公司注册下来了,可是现在,我们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为了注册公司,我们几人把这几年攒的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了,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身上一分闲钱都没有,裤兜里比脸还干净。” 小贝的一个朋友接着说道:“是啊大哥,我们为了专心创业,都从原来的公司辞职了,现在工作没了,积蓄也花光了,连吃饭都成了问题,要是再没有资金,这公司就算注册下来,也撑不了几天。” 另一个朋友也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焦虑:“我们跑了好几天,找场地、办手续、刻公章,处处都要花钱。” “现在,我们连喝水的钱都快没有了,更别说租办公场地、买设备、招员工了。” “开公司可比我们想象中难太多了!” 还有一个朋友低着头,声音低沉:“我还跟家里借了点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要是公司做不起来,我不仅亏光了自己的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 “我甚至觉得....老老实实上班好像也没啥坏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难处,脸上满是担忧。 他们看着赵望京,眼神里满是期盼,也带着一丝不安,生怕赵望京反悔,不给他们启动资金。 小贝深吸一口气,看着赵望京,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大哥,我们知道给你添麻烦了,可是我们是真的想把公司做起来。” 赵望京看着几人狼狈又急切的模样,轻轻笑了笑,语气沉稳而笃定:“放心,我既然答应帮你们,就不会反悔,资金马上就有了。” 他顿了顿,对着几人说道:“你们现在回去,把自己最好的衣服找出来穿上,越正式越好,然后跟我走,有一场重要的事,需要你们陪我去一趟。” 小贝几人闻言,瞬间愣住了,脸上的绝望渐渐被惊喜取代,连忙点了点头:“好!好!我们马上就去,谢谢大哥!” 几人不敢耽搁,连忙转身跑回出租屋,翻箱倒柜找出自己仅有的正式西装,匆匆换上,虽然西装有些陈旧,甚至有些不合身,但几人还是尽力整理得干净利落,十分精神。 很快,小贝等人穿着西装,准时回到赵望京身边,赵望京点了点头,示意几人跟上,随后率先朝着希尔顿酒楼走去。 ..... 此时,酒楼的包厢里,气氛暧昧又热闹,谢行长坐在一旁,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看着赵瑞龙,林媚则端着一杯红酒,亲昵地坐在赵瑞龙的大腿上,手臂缠绕着他的脖子。 “赵总,您就放心吧,我们这款基金,绝对是稳赚不赔的,您投的钱越多,赚的就越多,用不了半年,您的本金就能翻一番,到时候您就等着数钱就好。” 林媚语气娇媚,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晃动着酒杯。 “您想想,您以前拿工程,赚的都是辛苦钱,现在不一样了,只要把钱投进我们的基金,不用费一点力,就能赚大钱,多划算啊。” 赵瑞龙听得眼睛放光,脸上满是贪婪,手上也不老实,时不时在林媚身上摩挲着,语气兴奋地说道:“真的能赚这么多?那我要是投进去几千万,岂不是很快就能变成上亿?” “那是自然!” 林媚笑着点头,顺势靠在赵瑞龙的怀里,“有我们江城银行做担保,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等您投了钱,以后咱们还能长期合作,保证您赚得盆满钵满。” 谢行长也连忙附和:“是啊赵总,林经理说得对,我们银行的实力您放心,这款基金我们内部人员都在买,个个都赚了钱,绝对不会让您吃亏。” 就在赵瑞龙准备点头答应,想要详细询问投资细节的时候,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 赵望京率先走了进来,小贝和他的朋友们跟在身后,虽然穿着不合身的西装,但个个都挺直了腰板。 赵瑞龙抬头一看,当看到赵望京的那一刻,脸上的兴奋和贪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是你!怎么又是你?” 第52章 一亿本票,赵望京这么有实力!? 赵瑞龙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忌惮,一想到上次被赵望京教训的场景,他就浑身发疼,连大气都不敢喘。 谢行长见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神色瞬间变得严肃,他站起身,沉声询问赵望京:“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我们正在谈重要的事,赶紧出去!” 他看着赵望京的穿着打扮,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小贝等人,语气里满是不屑,以为只是来闹事的普通人,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赵望京没有理会谢行长的呵斥,也没有看瑟瑟发抖的赵瑞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地说道:“别这么大火气,谢行长,我今天来,也是对你们银行的基金很感兴趣,想来了解一下。” “哦对了,我也姓赵。”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银行本票,随手放在桌上,轻轻推到谢行长面前,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这里有一张一亿的本票,要是你们的基金真像你们说的那么好,我就把这一亿都投进去。” 谢行长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不屑瞬间被震惊取代,他连忙拿起桌上的本票,仔细看了起来,越看,脸上的神色越凝重。 他连忙对着林媚使了个眼色,语气急切地说道:“快,赶紧去查一下,确认一下这张本票的真实性,是不是真的有一亿!” 林媚也不敢耽搁,连忙从赵瑞龙大腿上站起来,拿起手机,快速联系银行的工作人员,焦急地核实本票的信息。 没过几分钟,林媚挂了电话,脸上满是震惊,快步走到谢行长身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行长,是真的,这张本票是真的,上面确实有一亿,而且资金已经到账,随时可以支取。” 谢行长听完,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傲慢和不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谄媚和恭敬。 这个时候能够拿出一亿本票,绝对是个大金主! 只要拿下这个大金主,自己银行的缺口基本就能补齐了。 他连忙把本票小心翼翼地收好,快步走到赵望京面前,脸上堆起满脸的笑容,语气恭敬得不像话:“原来是赵先生,失敬失敬,刚才多有冒犯,您快请坐,快请坐!” 他一边说着,一边连忙拉过身边的椅子,热情地招呼赵望京坐下,又对着林媚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去倒茶,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赵瑞龙站在一旁,看着谢行长谄媚的模样,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赵望京,心里满是疑惑和恐惧,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能轻松教训自己、还能拿出一亿本票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贝和他的朋友们站在赵望京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幕,也彻底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赵望京竟然这么有实力,一张一亿的本票,就把高高在上的谢行长震慑得服服帖帖,心里也越发坚定了跟着赵望京好好干的决心。 谢行长连忙凑到桌前,语气带着几分隐秘的得意,对着赵瑞龙和赵望京说道:“实不相瞒,我们手里可是有渠道的,能悄悄操控几只小盘股的价格,你们买的基金,重仓的就是这些股票,只要我们动一动手指,股价就能往上涨,你们投的钱,不出三个月就能翻一倍!” 林媚也连忙接过话头,端着酒杯坐到赵望京身边,声音娇媚:“赵先生您放心,我们江城银行可是老牌银行,实力雄厚,背后还有不少资源,绝对不会让您的钱打水漂,跟着我们干,稳赚不赔!” 赵瑞龙听得眼睛都直了,原本的忌惮早就抛到了脑后,搓着手,脸上满是贪婪,连连点头:“好!好!这听起来太靠谱了,我就知道跟着银行干没错!” 赵望京却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平淡地问道:“你们这样操控股价,违规违法吧?就不怕被查?” 谢行长嗤笑一声,拍着胸脯保证:“怕什么?我上面有人,关系硬得很,在江城这块地方,没人敢查我们,您就放一百个心,绝对出不了事!” 谢行长正说得眉飞色舞,赵望京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像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听谢行长的意思,你们手头运作的资金规模不小了吧?光靠我这一亿,恐怕还不够看?” 谢行长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得意:“赵先生果然是明白人!” “不瞒您说,我们这边能调动的资金,早就过了十亿。十亿啊!”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脸上的横肉都舒展开来,“这么多钱在里头滚着,股价想往哪儿走,它就得往哪儿走。” “您那一亿投进来,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稳得很!” 他说着,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志得意满:“而且啊,想跟着我们赚钱的人,那可就更多了。” “不光是那些有点家底的老板,现在好多退休的老人、全职在家的家庭主妇,都排着队把钱往我们这儿送。” “他们不懂什么股票基金,就知道我谢某人能让他们赚钱,信得过我!” 林媚在一旁不失时机地补充道:“是啊,赵先生您不知道,有些客户为了能多拿点份额,那可是想尽了办法。” “上个月还有个美妇人,非得请我们行长吃饭,饭桌上就差点没……” 她说到这里,掩着嘴笑了笑,眼神暧昧地往谢行长身上瞟了一眼,“总之啊,我们行长的口碑在江城那是响当当的,您跟着投,绝对错不了。” 谢行长被她这么一说,非但不恼,反而哈哈笑了起来,摆摆手故作谦虚:“都是客户抬爱,客户抬爱嘛!不过话说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在赵望京脸上转了一圈,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确实有那么几个,为了多要点额度,主动得很。” “赵先生您也是场面上的人,应该懂的。总之您放心,钱放在我这儿,比放在哪儿都安全,赚得都比哪儿都快!” 赵望京静静听完,脸上那层淡淡的笑容没有变,眼神却微微沉了下去。 畜生啊。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和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十亿……不少了。谢行长好手段。” 谢行长丝毫没察觉他语气里的异样,反而以为这句话是夸奖,腰杆挺得更直了,连连摆手谦虚,脸上的得意却怎么都藏不住:“哪里哪里,赵先生过奖了!” “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有钱一起赚,有福一起享!” 第53章 瑞龙,我给你指一个项目! 说完,谢行长连忙看向两人,眼神里满是急切:“不知道两位打算投资多少?我们也好提前给你们安排好额度。” 赵瑞龙想了想,咬了咬牙说道:“我现在能拿出一千万,这已经是我全部的现金了,不过你们给我半个月时间,我能凑到一亿!” 他心里想着一定要压赵望京一头,不能被比下去。 谢行长和林媚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连忙说道:“好!好!赵总果然有实力,一亿的额度我们给您留着!” 赵望京却缓缓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一亿本票,语气平淡地说道:“我觉得这事还是有风险,我得回去考虑考虑,就先告辞了。” 谢行长瞬间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完全没想到赵望京会突然变卦。 眼看赵望京要走出包厢,谢行长彻底变了脸色,猛地一拍桌子,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手持棍棒冲了进来,将赵望京和小贝几人围在中间。 谢行长脸色阴沉地走到赵望京面前,语气凶狠:“想走?没那么容易!今天你要么把钱留下投资,要么就别想走出这个包厢!” 赵望京却只是微微一笑,刚要说话,包厢门就被猛地推开,一群警察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钟小艾,手里拿着逮捕令,神色严肃。 钟小艾走到谢行长和林媚面前,亮明逮捕令,语气冰冷:“谢明远、林媚,你们涉嫌违规放贷、操控股价、诈骗客户资金,现在正式逮捕你们!” 身后的警察立刻上前,将谢行长和林媚按住,戴上手铐,两人脸色惨白,瘫倒在地。 “带走!” 钟小艾一行人迅速将谢明远、林媚等人带走。 赵望京则是走到赵瑞龙面前,此时的赵瑞龙早就吓得浑身发抖,缩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 赵望京语气平淡地说道:“今天要是我不在,你把一千万投进去,不出一个月,这笔钱就会亏得一干二净,他们推荐的基金,重仓的都是即将退市的垃圾股,操控股价只是噱头,等你投了钱,钱就打水漂了。” 说着,赵望京从口袋里拿出一叠文件,扔到赵瑞龙面前:“这是他们的交易记录和基金持仓明细,你自己看看。” 赵瑞龙拿起文件看了几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为啥要帮我?” “瑞龙,我不光帮你,还给你指一个投资项目。” 赵望京指了指身后的小贝几人,说道:“你把这一千万投资给他们的互联网公司,算是你给他们的启动资金。” 瑞龙?! 赵瑞龙愣了一下,咱们有这么亲近么? 接着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他们?他们的公司能行吗?” 赵望京眼神一冷,语气沉了下来:“怎么?你不愿意?那我可以把你刚才打算参与违规投资的事,一起告诉警察,你觉得你能全身而退吗?” 赵瑞龙吓得脖子一缩,连忙摆手:“愿意!愿意!我马上把钱打过去!” 赵望京这才满意点头,拍拍赵瑞龙肩膀,“听话就对了,尽快打款,我这人不喜欢等。” “好的好的。”赵瑞龙连连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等赵望京带着小贝几人离开后,赵瑞龙猛地把桌上的酒杯摔在地上,暴跳如雷:“气死我了!我赵瑞龙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姓赵是吧?我记住你了!” 程度连忙上前,低声说道:“赵总,我马上把这事报告给汉东那边,这钱咱们可以不给。” 赵瑞龙却冷静下来,摇了摇头说道:“给,必须给!” “这家伙太邪门了,连谢行长都能拿下,在江城绝对不能得罪他,而且这事绝对不能传出去,不然我爸那边没法交代!” “花钱买平安吧。” 说完,赵瑞龙拿起外套,对着程度说道:“走!回汉东!以后没事别来江城了!” 程度、高小琴姐妹赶紧跟上,内心中对赵望京更加崇拜佩服,他们跟赵瑞龙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能如此收拾赵瑞龙的存在! 即便是赵瑞龙传说中的二姐也办不到! ..... 希尔顿酒店外。 小贝颤抖着点开手机银行,当 “10000000.00” 这个数字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在地。 他身边的几个朋友凑过来一看,也全都懵了,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喃喃着 “一千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都无措地看向赵望京。 赵望京看着几人手足无措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静地说道:“别愣着了,这钱是赵瑞龙投的,把他改成你们公司的大股东,毕竟他是真金白银出了钱的,后续也能少些麻烦。” 小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激动和恭敬:“好!好!我马上就去办,谢谢大哥,太谢谢您了!”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小贝又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地询问:“大哥,现在钱有了,可我们还是不知道公司该怎么运转,您能不能给我们指指路?” 赵望京看着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反而反问道:“你们自己有什么想法?创业得有自己的方向,说说看,你们想做什么?” 小贝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大哥,我最近观察了一下,现在门户网站特别火,好多人都靠这个赚钱,我也想弄一个门户网站,专门做本地资讯和生活服务,应该能有市场。” 赵望京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想法不错,那就做这个,好好做,把内容做扎实,肯定能做起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你们还可以尝试做一个电商平台,就是在网上卖东西,衣服、日用品、食品都可以,到时候在你们的门户网站上弄个链接打广告,互相引流,效果会更好。” 小贝听得眼睛发亮,连连拍着大腿:“这个主意太好了!既做门户网站,又做电商,两者结合,肯定能行!” 第54章 大哥,小灵通我知道! “我这就下去落实,安排兄弟们分工,尽快把框架搭起来。” “等等,” 赵望京叫住他,又叮嘱道,“除了门户网站和电商平台,你们还可以弄个小灵通项目,先去汉东省布局,那边市场潜力大,先从小范围试点,慢慢扩大规模。” 小贝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说道:“大哥,小灵通我知道!” “前那阵子我老家那边,这小灵通体积小、资费低,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上班族,都爱用,不过这还是灰色地带呀。” “监管部门态度模糊,不鼓励不干涉,我担心....”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顾虑:“还有就是这小灵通属于电信设备,必须得有进网许可证才能合法售卖,而且这许可证管控得特别严,个人和普通商人根本没办法申请下来,就算我们找到货源,也没法合规售卖,搞不好还会惹上麻烦。” “难道大哥您让我悄悄卖....” 小贝咬咬牙,点头道:“只要大哥安排,我就听大哥您的!” “不用偷偷卖。” 赵望京看着他一脸担忧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笃定道:“所以我才让你们去汉东省布局啊,真要是遇到拿不到进网许可证,或者其他搞不定的麻烦,就给赵瑞龙打电话。” “他在汉东省根基深、门路广,手里也有相关的资源,这种电信设备的进网许可证,对他来说就是举手之劳,轻松就能搞定,你们只管放心去做,有他兜底,出不了岔子。” 小贝愣了一下,“就是那个被大哥你揍的那个....咳咳...他会帮忙的么?” 赵望京笃定道:“放心,他肯定会的,他也不想自己一千万打水漂吧。” 小贝闻言,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语气里满是欣喜和敬佩:“原来是这样!有大哥你这话,那我就彻底放心了!” “大哥,您想得也太周到了,我这就带着兄弟们先弄好公司,然后就去汉东省考察市场,尽快把小灵通项目的试点搭起来,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赵望京微微点头,摆了摆手:“去吧,注意分寸,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别硬扛,要么找赵瑞龙,要么直接给我打电话,凡事以稳妥为主。” “明白!大哥!” 小贝重重点头,语气坚定,说完就带着几个朋友,急匆匆地离开了,脚步里满是干劲。 ...... 等小贝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钟小艾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赞许,笑着说道:“你效率还真快,刚刚队里传来消息,已经初步查了谢明远的底细,问题很大,你之前录的音很关键,有了这个证据,拿下他没有任何问题。” 赵望京笑着道:“这还得全靠组长大人提供的一亿银行本票,要不然也不能让谢明远上钩!” “组长大人的能量真大啊!” “你也不差,这么快就查到关键证据。” 她顿了顿,又语气严肃地补充道:“不过他背后的关系网还没完全摸清,其他的线索还需要好好审讯,慢慢挖,说不定能牵出更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钟小艾看着赵望京,心里满是感慨和意外,她原本以为,赵望京来江城调查江城银行的违规问题,会是一场持久战。 毕竟谢明远背后有人撑腰,行事隐蔽,少说也得花费几个月的时间,甚至更久才能找到突破口,可没想到,才短短几天时间,就成功拿下了谢明远和林媚。 她心里不禁暗暗佩服,赵望京不仅胆子大、心思缜密,执行力更是惊人,这样的能力,确实难得。 有这样的搭档,今后办事会轻松很多。 赵望京闻言,笑了笑,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意外:“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算是运气好,刚好抓住了他们着急拉投资的机会,一举拿下。” “如此看来这江城银行问题很大。”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看着钟小艾说道:“组长,你也别太乐观,现在这些银行的违规问题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突出。” “我觉得谢明远只是冰山一角,咱们可得加把劲,好好审讯,说不定还能有更多的收获,挖出背后更大的利益链条。” 钟小艾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你说得对,咱们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我会安排人全力审讯,争取尽快摸清所有线索。” 胜不骄! 看着赵望京沉稳笃定的模样,钟小艾内心对其越发认可。 “今天就这样,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再去一趟江城银行一趟。” “好!” ..... 郭海藻站在酒楼包厢门口的角落里。 她全程看着赵望京从容现身、拿出证据、配合钟小艾拿下谢行长和林媚,整个人呆滞住。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帮她顺利入职银行、叮嘱她保护好自己的赵大哥,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轻易拿下在江城一手遮天的谢行长,和之前那个温和叮嘱她的模样,判若两人。 直到赵望京送走钟小艾,转身朝着她走过来,郭海藻才缓缓回过神,眼神里依旧带着未散的惊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赵望京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轻声说道:“别害怕,没事了,今天你们银行出了这事,暂时休息,我送你回家吧。” 郭海藻没有拒绝,点了点头,看着赵望京推出停在酒楼门口的旧自行车,犹豫了一下,轻轻坐上了后座,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赵望京的衣角。 自行车缓缓前行,晚风轻轻吹起郭海藻的马尾,带着几分凉意,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赵望京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温和平静:“你心里肯定有很多疑惑吧?” 郭海藻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怯懦,也带着几分好奇:“赵大哥,你…… 你好像不是一般人,你到底是谁啊?” 赵望京笑了笑,脚下的力道均匀,语气轻松地说道:“我给你的简历都是真的,没有一句假话,唯一没写的是,我是中心纪委的工作人员。” “中心纪委?” 郭海藻愣住了,脸上满是茫然,连忙追问道,“那是什么官啊?很大吗?很厉害吗?” 第55章 海藻,你这命也太好了吧! 赵望京放缓了车速,语气平淡地解释道:“算不上什么官,就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而已。”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一点也不厉害,因为我们根本管不到老百姓,也不会去打扰大家的正常生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对于那些贪官污吏、违规乱纪的人来说,他们很害怕我们,因为我们的职责,就是查处他们,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郭海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身下破旧的自行车,忍不住问道:“那你这么厉害,为什么只有一辆自行车啊?按道理来说,你应该有汽车才对。” 赵望京笑出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性:“你没发现,自行车很方便吗?” “江城的小巷子多,汽车开不进去,自行车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既环保又健康,而且,带上姑娘骑车,还很有氛围,不是吗?” 郭海藻听着,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自行车更舒服,坐汽车闷闷的,老想吐。” “但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小汽车好。” 沉默了片刻,郭海藻又小声问道:“赵大哥,那我还能在银行上班吗?” “银行出了这么大的事,谢行长也被抓了,我会不会被牵连?” 赵望京语气肯定地说道:“当然可以,你只是刚入职的普通职员,没有参与他们的违规操作,也没有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不会被牵连的。” “继续留在银行,好好上你的班,要不然...你又得去到处找工作了。” “不要不要,银行的工作很好,收入稳定、福利优厚,甚至可能分房,我姐和姐夫都羡慕我呢!” 郭海藻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很快,自行车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楼下,郭海藻跳下车,看着熟悉的楼道,脸上又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转头看向赵望京:“赵大哥,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啊?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 赵望京锁好自行车,转过身,笑着指了指居民楼的三楼:“因为我也住在这里,就在你家楼上,我们是邻居。” 郭海藻瞬间恍然大悟,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惊喜和意外:“原来如此!”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住在我家楼上的年轻公务员?我姐还跟我说过,楼上搬来一个很有实力的男人,还让我把握住....” 郭海藻意识到说错话,连忙惊诧道:“没想到竟然是你!” 赵望京看着她慌乱失措、脸颊通红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轻声问道:“哦?你姐让你把握住什么?说来听听。” 郭海藻被问得脸颊更红了,双手连忙摆个不停,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慌张:“没、没什么!赵大哥,我什么都没说!” 她生怕赵望京再追问,说完就转身,低着头,快步朝着楼道口跑去,脚步匆匆,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连招呼都忘了再打。 赵望京看着她仓皇逃跑的背影,眼底满是笑意,无奈地摇了摇头,才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而此刻,三楼的窗户边,郭海萍正扒着玻璃,苏淳站在她身边,两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脸上写满了震惊。 “海萍,你看!那不是海藻吗?她怎么跟楼上那个新来的公务员一起回来的?还一起骑一辆自行车!” 苏淳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郭海萍也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楼下,嘴里喃喃道:“是啊,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认识的?” “我就随口跟海藻提了一句楼上有个有实力的年轻人,没想到他们真的有交集!” 两人正议论着,就看到郭海藻慌慌张张地跑上了楼,很快,房门就被敲响了。 郭海萍连忙打开门,一把拉住郭海藻的手,眼神急切地追问道:“海藻!你可回来了!快跟姐说说,楼下那个楼上的公务员,你怎么跟他认识的?你们俩怎么一起回来的?” 苏淳也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等着郭海藻的回答。 郭海藻被姐姐追问得没办法,也没有隐瞒,红着脸,把自己如何认识赵望京、赵望京如何帮她入职银行,还有今天银行出事、赵望京亲自带队抓捕谢行长,以及赵望京的身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郭海藻的话,郭海萍和苏淳彻底惊呆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苏淳才缓过劲来,语气里满是震惊,连忙问道:“海藻,你说真的?他、他是中心监察委员会的人?那可是大人物啊!” 郭海藻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嗯,他自己说的,他是纪委的工作人员,专门查处贪官污吏的,今天银行的谢行长,就是他和他同事一起抓的。” “我的天!” 郭海萍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露出狂喜的神色,紧紧拉着郭海藻的手,语气激动得都有些颤抖,“海藻,你这命也太好了吧!真是老天有眼啊!” “你说说你,运气怎么这么好,竟然能遇到这样的金龟婿!不仅能帮你安排银行这么好的工作,还能拿下银行行长那样的人物,实力简直太厉害了!” “他能骑车送你回来,对你绝对有好感!” 郭海萍越说越兴奋,眼神里满是憧憬:“你可得好好把握,千万不能错过!” “只要你能跟他处好关系,以后咱们家就能一飞冲天了,再也不用住这破旧的居民楼,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一旁的苏淳听着,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凝重地开口劝说:“海萍,你别这么冲动,海藻,你也别听你姐的,这事一定要慎重。” “你想啊,他是中心监察委员会的人,身份尊贵,手握实权,而你就是一个刚入职的普通银行职员,你们两个人的差距太大了,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见识、阅历,都不在一个层面上,就算真的有交集,也未必能有好结果。” “而且,纪委的工作特殊,风险也大,万一以后出点什么事,咱们家也会被牵连的,还是稳妥一点好。” 第56章 动手! 郭海萍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即就不乐意了,甩开苏淳的手,语气尖锐地反驳道:“苏淳,你懂什么!什么差距大?什么风险大?我看你就是没出息,胆小怕事!” “海藻能遇到这样的大人物,是她的福气,也是咱们家的福气!你不替海藻高兴就算了,还在这里泼冷水,你安的什么心?” “什么身份差距?只要海藻能把握住,好好跟他相处,早晚能跟上他的脚步!到时候咱们家能沾光,你也能跟着受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苏淳被郭海萍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也有些急了,语气也提高了几分:“我不是泼冷水,我是为了海藻好,为了咱们家好!” “你以为那些大人物那么好相处吗?他们心思深,咱们根本猜不透,万一海藻被骗了怎么办?” “再说了,人家是纪委....而且还是中心纪委,手里握着生杀大权,咱们跟他走得太近,万一哪天真的牵扯到什么事,咱们哭都来不及!” “我这是稳重,不是胆小!” “稳重?我看你就是窝囊!” 郭海萍气得提高了音量,“咱们住这破楼多少年了?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好生活?” “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你却拦着海藻,你就是不想让咱们家过上好日子!” “我看你是见不得海藻找到个好的对象,让你有压力!” “我没有拦着她,我是让她慎重!”苏淳也有些委屈,语气急切地辩解,“感情的事,不能只看身份地位,得看两个人合不合适,而且这种大人物,咱们高攀不起,强行凑在一起,只会自取其辱!” “合不合适试过才知道!” “你连试都不让试,就说高攀不起,你就是没本事,自己没能力,还不让别人有机会!” 郭海萍得理不饶人,语气越发尖锐,“今天这事,我就定了,必须让海藻好好把握,你要是再敢拦着,咱们就没完!” 苏淳看着郭海萍激动的模样,又看了看一旁手足无措的郭海藻,心里满是无奈,他知道郭海萍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他也知道,郭海萍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海藻好,只是太过急切了。 叹了口气,苏淳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妥协:“行了行了,我不拦着你们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算我输了行了吧。” 见苏淳认输,郭海萍的脸色才缓和下来,又转头看向郭海藻,语气瞬间变得温柔:“海藻,你别听你姐夫的,放心去跟他相处,姐支持你,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知道吗?” 郭海藻看着争吵平息,又看了看姐姐期待的眼神和姐夫无奈的模样,心里满是纠结,轻轻点了点头。 ..... 第二天一早,钟小艾和赵望京便带领着纪委和公安的工作人员,浩浩荡荡来到江城银行门口,周副主任带着几名协助人员紧随其后,一行人神色严肃,气场十足。 银行大厅里的工作人员和前来办理业务的群众,见这么多穿着制服的人涌入,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停下手中的事,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有人反应极快,立刻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人群,一边拍摄一边小声议论。 很快,拍摄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渐渐大了起来,整个大厅都被嘈杂的声音笼罩。 “我的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来了这么多警察和穿制服的人?” 一个正在取号的阿姨压低声音,满脸疑惑地看向身边的人。 旁边一个大叔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猜测:“看这阵仗,估计是银行出大事了,昨天就听说他们行长被抓了,今天这是要抓其他人吧?” “真的假的?江城银行这么大的银行,怎么会出这种事?我昨天还差点把养老金投他们推荐的基金里,现在想想都后怕!” 另一个老奶奶拍着胸口,脸上满是庆幸。 还有一个刚办理完存款的年轻人,拿着手机拍摄,语气激动地说道:“我就说他们银行不对劲,上次给我推荐基金,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稳赚不赔,还好我没信,原来是骗局啊!” “可不是嘛,我邻居阿姨把治病的钱都投进去了,昨天还在跟我哭,说不知道能不能拿回来,这下好了,警察来了,说不定能把钱追回来!” “没想到银行也会干这种事,骗老百姓的血汗钱,太缺德了!这些人就该被抓起来,好好严惩!” “你们看那个领头的年轻人,看着年纪不大,气场倒是挺强,好像是和警察一起的,估计是个大人物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疑惑,有庆幸,有愤怒,还有对现场人员的好奇,大家纷纷举着手机拍摄,想要记录下这一幕,不少人还把拍摄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一时间,江城银行被查的消息,在本地快速传开。 钟小艾皱了皱眉,侧身凑到赵望京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和疑惑,低声说道:“望京,咱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是不是太高调了?” “这里是银行,来往的都是办理业务的群众,要是引起大家恐慌,影响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周围拍摄的人群和议论的群众,神色有些凝重,毕竟银行关乎老百姓的财产安全,一旦引起恐慌,后果不堪设想。 赵望京目光扫过大厅里的人群,脸上依旧是沉稳的神色,语气平静地解释道:“组长,我之所以这么做,有三个好处。” “第一个,就是扩大影响,让更多老百姓知道江城银行的套路,知道他们是怎么忽悠大家投资、骗取钱财的,这样能避免更多人上当,也能提醒其他银行,不要心存侥幸,违规操作。” “第二个,就是最大程度震慑银行内部的腐败分子,咱们这么高调抓人,那些还没被揪出来、藏在暗处的人,肯定会慌,要么主动交代问题,要么露出马脚,咱们后续调查也能更顺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第三个,就是凸出咱们的成绩,咱们花了短短几天就拿下了谢明远,查处了银行的违规骗局,让老百姓看到我们的决心和能力,也能让上面知道,我们没有辜负信任。” “至于影响不好?谢明远胡来的时候,那些人怎么没有阻止?!” “这会儿来跟我们谈影响不好的,我一律怀疑是谢明远的保护伞!” 第57章 人才!当个副科,真是太委屈他了 钟小艾听完赵望京的话,瞬间恍然大悟,脸上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赞许。 她在心里暗暗感叹,赵望京年纪轻轻,心思竟然这么缜密,考虑得这么周全。 手段更是十分老练,既有雷霆手段,又有长远考量,这样的能力,仅仅当个副科,真是太委屈他了。 人才,真是难得的人才! 有他在身边协助,这场调查,一定能事半功倍,也一定能彻底整治江城银行的乱象,给老百姓一个满意的交代。 “周主任,你觉得望京分析得如何?”钟小艾又看向身边的周副主任。 “啊!” 被钟小艾询问,周副主任这才反应过来,其实他心里难受得要死,毕竟他是江城纪委的,影响大了他可不好交差。 不过对于钟小艾的来历背景他清楚得很,更不敢得罪! 周副主任当即连连点头,脸上挤出笑容,语气恭敬地说道:“钟主任,我觉得赵同志说得太对了,这样做确实一举多得,既震慑了邪气,又提醒了群众,考虑得太周到了。” “这方面我们还需要向中心纪委的同志学习啊!” 钟小艾微微点头,没有过多言语,转头对着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道:“行动吧,按照提前排查的名单,抓捕所有涉案人员,注意不要影响群众,做好安抚工作。” 工作人员们齐声应道,立刻分散开来,朝着银行各个部门走去,一场针对江城银行涉案人员的抓捕行动,正式展开。 随着钟小艾一声令下,早已待命的特警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个个身姿挺拔、神色严肃,步伐沉稳地朝着银行各办公室走去。 他们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很快就将提前排查出的银行中高层涉案人员一一带了出来,前后一共十多人,全都被戴上了手铐,低着头,神色惨白,往日里的嚣张和体面荡然无存。 有的涉案人员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 “我没罪”“我是被冤枉的”,有的则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任由特警队员摆布,还有的试图挣扎,却被特警队员稳稳按住,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赵望京则站在大厅中央,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如刀,时不时对着身边的工作人员低声吩咐几句,语气沉稳,指令清晰,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气度不凡。 他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扫过被抓捕的涉案人员,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违规乱纪、坑害百姓行为的冰冷决绝,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恭敬地听候指令,不敢有丝毫懈怠。 就在这时,小贝和他的几个朋友正好路过江城银行,看到大厅里围满了人,好奇地凑了过来,挤在人群中围观,当看到被特警抓走的十多名银行中高层时,几人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站在大厅中央指挥的赵望京,一身干练的装束,神情沉稳,气场全开,和昨天那个骑着自行车、温和叮嘱他们的模样,判若两人。 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赵望京抬眼望了过来,目光落在小贝几人身上时,嘴角微微上扬,对着他们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算是打过招呼。 这一下,小贝几人彻底惊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里喃喃自语,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的天…… 大哥他…… 他竟然真的把整个银行的中高层都抓了?” 小贝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里满是震撼。 一个朋友咽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疑惑和敬畏:“这个赵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 “前一天还带着我们教训了个官二代,昨天拿下一个银行行长,今天就把偌大的江城银行给‘团灭’了,还能随手掏出一亿本票,这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另一个朋友皱着眉头,一脸不解:“可他这么牛逼的人,怎么天天骑自行车啊?” “按理说,他就算没有豪车,也得有个像样的代步工具吧,一辆旧自行车,实在和他的实力不匹配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满心都是疑惑和敬佩,看向赵望京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跟着的,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纪监干部。 周围围观的老百姓,也纷纷将目光聚焦在赵望京身上,议论声再次响起,语气里满是好奇和猜测。 “你们看那个站在中间指挥的男的,看着年纪不大,但气场太足了,怕是个大领导吧?” “肯定是!不然怎么能指挥特警抓人,还能一下子抓这么多银行的中高层,一般人可没这个本事!就是有点年轻!” “看着确实年轻,不过行事风格这么果断,多半是纪委的,而且级别肯定不低!” “我看啊,说不定是中心纪检委的!不然怎么敢这么大刀阔斧地查江城银行,连银行行长带中高层一起抓,没有硬后台可不行!” “中心纪检委?那很厉害吗?” 一个年轻小伙子一脸茫然地问道,显然对这些部门不太了解。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的老人笑了笑,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也带着几分郑重:“若是中心纪检委,那可比你们想象的厉害多了,放在明朝,那就是锦衣卫啊!” “专门查贪官污吏,不管你官多大,只要犯了事,都能查,都能抓!” “锦衣卫?!” 老人的话一出,周围的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看向赵望京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敬畏和忌惮。 大家终于明白,这个看似年轻的男人,到底拥有着怎样的力量。 这样的人,从来不需要靠外在的东西来彰显自己的实力。 赵望京根本没有在意周围的议论和目光,依旧专注地指挥着抓捕工作,直到最后一名涉案人员被带上警车,他才缓缓松了口气,“搞定!” 钟小艾和周副主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好了,涉案人员全部抓捕完毕,接下来,就交给你们审讯了。” “尽快拿出结果!” “好的,钟主任!” 第58章 这赵望京是不是天生克我?! 江城银行外。 围观的人群外围,一辆黑色奔驰轿车静静停在路边,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将车内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 车内,陈寺福和林薇薇并肩坐着,神色都带着几分凝重,自从上次在京都被罚款教育后,他们匆匆处理完那边的烂摊子,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江城。 陈寺福靠在座椅上,原本今天他特意安排了时间,来江城银行找谢行长商议大额贷款的事,想借着银行的资金周转项目,却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看到了银行大厅里的一幕。 当他透过车窗,看清大厅中央那个指挥抓捕、气度不凡的身影时,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嘴里下意识地低喝出声,语气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赵望京?怎么又是他!” 坐在一旁的林薇薇,顺着陈寺福的目光看过去,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脸上也写满了疑惑。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江城银行吗?他来这里做什么?” 话音刚落,两人就看到几名特警队员走到赵望京身边,神色恭敬地低着头,低声汇报着什么,一举一动都透着对上级的顺从。 林薇薇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惊愕:“那些特警竟然也对他这么恭敬,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难不成...他真成领导了!?” “他这装扮...好像是纪委的人呐...”上次在京都云顶一号公寓,赵望京并没有穿制服,所以陈寺福并不清楚赵望京的身份,只觉得这人有关系而已。 这次赵望京可是穿的是制服! 这赵望京,竟然是纪委的人! 他猛地抬手,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心里不停咒骂着自己:蠢货!真是个蠢货! 这赵望京是不是天生克我?! 上次在京都就被他坏了好事,被罚了那么多钱,现在回到江城,他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纪委的大神,自己当初干嘛要主动招惹他? 一想到自己之前对赵望京的挑衅,甚至还想找机会报复他,陈寺福就浑身发冷,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清楚,纪委的人想要收拾他这样的商人,简直易如反掌。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林薇薇,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带着几分怨怼和不满。 他之所以会招惹到赵望京,说到底,全都是因为林薇薇,若不是当初替林薇薇出头,更不会和赵望京结下梁子。 林薇薇被陈寺福这异样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泛起一丝不安,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寺福,你怎么用这个眼神看我?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薇薇被陈寺福怨怼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紧,指尖不自觉攥起了衣角。 “赵望京明明是纪委干部,你怎么说他只是大学讲师?” 陈寺福没好气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林薇薇都快哭了,“寺福,你相信我,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一个无权无势无钱的小讲师!” “早知道他比你都还厉害,我就不会离开他了!” “恩!?”闻言,陈寺福气得瞪大双眼。 “寺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现在是你的人!”林薇薇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改口。 说完,她下意识地又看向银行大厅里的赵望京,看着他被工作人员簇拥着,从容指挥、气度不凡,再想起当初自己毅然离开他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离开赵望京后,他反倒一路顺风顺水,不仅成了手握实权的纪委干部,身边还有各种漂亮姑娘围绕,个个都比自己清醒通透。 而自己,满心以为跟着陈寺福能享尽荣华,可现实却是,陈寺福事事不顺,京都受罚,如今想贷个款都撞上银行被查的大场面,连靠山谢行长都被抓了。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猛地钻进她的脑海:难道,自己有克夫的命格? 不然为什么跟着谁,谁就倒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薇薇连忙强行否定,她用力摇了摇头,嘴里喃喃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眼底的慌乱渐渐被怨毒取代。 不是自己的问题,一定是赵望京! 是他故意克自己,故意跟陈寺福作对,就是想报复自己当初离开他,想看自己的笑话! 她越想越笃定,心底对赵望京的怨恨又深了几分,全然忘了当初是自己嫌赵望京平凡、执意要攀附陈寺福,反倒将所有的不顺,都一股脑推到了赵望京的身上。 陈寺福看着林薇薇阴晴不定的神色,没有多余的言语,眼底的怨怼也渐渐被慌乱取代。 他现在也没有过多精力和林薇薇算账。 谢行长被抓,他的贷款彻底泡汤不说,谢行长要是供出他的大哥宋思明,到时候一切可都完了。 他不敢再多耽搁,猛地踩下油门,方向盘一打,黑色奔驰轿车缓缓启动,避开围观的人群,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此刻的他,满心都是焦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找到宋思明,把谢行长被抓、江城银行被查的消息报过去,请示下一步的安排,若是晚了一步,一旦谢行长审讯时乱咬,牵连到宋思明,他也没有好果子吃。 车内的气氛变得格外压抑,林薇薇看着陈寺福紧绷的侧脸,还有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却不敢再多问一句,只能默默坐在副驾驶上,心底的怨怼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坐立难安。 陈寺福一边加快车速,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宋思明汇报,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 他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他多年的心血,可能就要彻底付诸东流,甚至还会惹祸上身。 ...... 围观人群中,不少人全程举着相机拍摄,有人对准赵望京指挥抓捕的挺拔身影,有人拍下钟小艾亮明逮捕令的严肃模样,还有人无意间拍到了赵望京办案间隙,推着那辆旧自行车走向警车的画面。 这些照片没有经过任何修饰,很快就被人发到了网上,先是在江城本地的论坛、朋友圈传开,紧接着迅速扩散到各大社交平台,短短一个小时,就掀起了不小的讨论热潮。 第59章 自行车办案火了,宋思明惊了! 评论区里,几乎全是正面的声音,没有一丝负面吐槽,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夸赞与敬佩。 有人盯着赵望京和钟小艾的照片,忍不住感慨:“这两位也太有气质了吧!” “这就是咱们种花家的监察官么?!男的沉稳干练,女的飒爽利落,站在一起气场直接拉满,颜值和实力双在线,太帅了!” “何止是帅,简直是为民除害啊!江城银行骗了多少老百姓的血汗钱,养老金、治病钱都被坑走,终于有人站出来整治他们了,感谢这两位同志,为我们讨公道!” “太解气了!看着那些贪官被抓,心里就痛快,尤其是那位男监察官同志,年纪轻轻却行事果断,指挥若定,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有这样的干部,我们老百姓才能安心!” 而其中,赵望京骑自行车办案的照片,更是成了讨论的焦点,格外引人注目。 “重点来了!你们看这张照片,这男监察官同志竟然骑着一辆旧自行车办案,太有特点了吧!” “手握实权,却一点架子都没有,不像有些干部,出门非豪车不坐。” “是啊是啊,这才是真正的好干部!” “从群众中来,从群众中去,不搞特殊化,骑着自行车穿梭在江城的大街小巷,接地气又暖心,这样的干部,我们才信服!” “以前总觉得纪委干部离我们很远,高冷又严肃,直到看到赵同志骑自行车办案,才发现他们也是普通人,只是肩上多了一份责任,太让人敬佩了!” “对比那些动辄开豪车、讲排场的人,赵同志这才是真正的低调有实力,自行车虽旧,却载着为民服务的初心,太圈粉了!” 还有人特意把赵望京骑自行车的照片,和他指挥抓捕画面拼在一起,配文道:“反差感拉满!能骑着自行车办案,能震慑贪官污吏,也能贴近普通群众,这样的干部,值得所有人心疼和敬佩!” 讨论还在持续发酵,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这场抓捕行动,关注到赵望京和钟小艾,大家纷纷转发照片、留言点赞,不仅夸赞两人的颜值和气质,更敬佩他们为民除害、低调务实的作风。 一时间,赵望京 “自行车办案” 的事迹,成了江城乃至全网的美谈。 ..... 江城市政府会议室里。 气氛严肃。 宋思明坐在会议桌一侧,正认真听着张市长部署近期的城市建设工作,手里的笔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神色恭敬专注。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 “陈寺福” 三个字,宋思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时候,陈寺福不该贸然给他打电话。 他悄悄起身,对着主位的张市长低声说了句 “张市长,我去接个紧急电话”,得到张市长点头同意后,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会议室,关上了门,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僻静处,按下了接听键。 “喂,什么事?没看见我在开会吗?” 宋思明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压低声音呵斥道。 电话那头,陈寺福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和焦急,语速快得几乎让人听不清:“大…… 大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刚才我在银行门口亲眼看见,江城银行的好多人都被纪委和特警带走了!” “还有谢明远...我听说他昨天就被抓了!” “什么?!” 宋思明的声音瞬间拔高,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震惊取代,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语气里满是疑惑,“你说什么?谢明远被抓了?!” “怎么可能?我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谁抓的他?” 他心里咯噔一下,谢明远是他安插在江城银行的人,手里握着不少他的把柄,若是谢明远被抓,一旦乱咬,后果不堪设想。 “是…… 是中心纪检委的人!” 陈寺福的声音依旧发颤,“我亲眼看见的,那些人气场十足,领头的是一男一女,男的看着年轻,却特别有威严,那些特警都对他言听计从,应该是中心纪检委派来的!” “中心纪检委?” 宋思明的心沉了下去,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虽然心里一惊,但多年的官场历练让他很快冷静下来,对着电话那头的陈寺福沉声说道,“慌什么?多大点事!你先别乱动乱跑,也别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我来处理,不会有事的。” 挂了电话,宋思明再也没有心思回去开会,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快步朝着会议室走去,推开门,对着正在讲话的张市长低声说道:“张市长,您借一步说话,有紧急情况汇报。” 张市长皱了皱眉,看出了宋思明神色不对,便暂停了会议,跟着他走出会议室,沉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张市长,谢明远被抓了,江城银行的谢行长,还有银行十几个中高层,全被抓了!” 宋思明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说道。 “什么?!” 张市长猛地提高了声音,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愤怒,“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江城的地盘上,抓我的人?是不是下面的人搞错了?” 谢明远不仅是江城银行的行长,更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背后牵扯着不少利益链条,谢明远被抓,无疑是在打他的脸,更是在动摇他的根基。 “不是下面的人,是中心纪检委派来的人。” 宋思明连忙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陈寺福在现场亲眼看见的,错不了。” “中心纪检委?” 张市长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疑惑和不满,“他们凭什么?就算谢明远有问题,也该先跟我们打招呼,这么直接动手,也太过分了!眼里还有我们江城政府吗?” 他在江城经营多年,向来一手遮天,中心纪检委突然上门抓人,事先没有任何通知,这让他十分恼火。 “张市长,我打听了,这次领头的是一个叫钟小艾的女人。” 宋思明补充道,他也是刚才挂了电话后,匆匆打听了一句。 “钟小艾?” 张市长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愤怒瞬间被震惊取代,身子微微一僵,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来江城?” 第60章 没背景?跟钟小艾也只是普通同事? 宋思明看着张市长截然不同的反应,心里充满了疑惑,忍不住问道:“张市长,这个钟小艾是什么人?很厉害吗?” “我看资料,她好像就是第四监察室的一个科长而已,怎么能让您这么重视?” 在他看来,一个科长而已,就算是中心纪检委的,也不至于让张市长如此失态。 至于上次在京都的舆论事件,他根本没有接触到钟家,只是觉得京都那边的网络各部门起作用了而已。 张市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惊,神色凝重地说道:“科长?你懂什么!” “这个钟小艾,表面上是个科长,背后的背景深不可测,她的家人都是体制内的高层,而且她本人能力极强,手段凌厉,在中心纪检委里,话语权很重,连上面的人都要让她三分!” “高层?有多高?”宋思明连忙问道。 张市长看了宋思明一眼,冷冷道:“高到就算你抬头也看不到的地方。” “嘶....”宋思明作为秘书自然明白,张市长这句话的意思,倒吸一口凉气,内心嘀咕....难怪上次陈寺福在京都遇到那么离奇的事情。 张市长又补充道:“最重要的是,她向来铁面无私,不管你背景多硬,只要犯了错,她都敢查,之前好几个地方的高官,都是栽在她手里的!” “这种人,绝对不能动,一动就会引火烧身!” 宋思明闻言,彻底反应过来,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女科长,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难怪敢在江城这么大刀阔斧地抓人。 “那…… 那现在怎么办?” 宋思明有些慌乱,语气里带着几分请示,“张市长,这次的事情,好像是由一个叫赵望京的男人挑起的,抓捕谢明远,也是他在现场指挥的,那个钟小艾,好像是他的组长。” “赵望京?” 张市长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这个名字,我怎么没听过?他是什么人?背景怎么样?” “我现在就去调查!” 宋思明连忙说道,“我马上去查他的底细,尽快给您汇报!” 说完,宋思明转身就走,脚步匆匆,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联系手下的人,加急调查赵望京的背景。 短短半个多小时,宋思明就匆匆赶了回来,找到了还在走廊里踱步的张市长,神色复杂地汇报道:“张市长,我查清楚了,这个赵望京,没什么深厚的背景。” “是从一个农村靠读书一路考上来的穷学生。” “他原本是清北大学的经济学讲师,专业能力极强,后来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被第四监察室看中,调入了纪检系统,也就是钟小艾所在的科室,这次来江城,就是跟着钟小艾一起,专门调查江城银行的违规问题。” 张市长闻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忌惮:“原来如此,难怪这么专业,谢明远那么隐蔽的违规操作,都能被他抓住把柄,之前那个行长,估计也是栽在他的专业能力上。” 他顿了顿,脸色再次变得阴沉,语气冰冷地说道:“他这是故意跟我们过不去啊!明着是查银行,实则是在查我们背后的利益链条!” “张市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钟小艾我们动不了,难道就任由他们查下去吗?” 宋思明小心翼翼地问道。 张市长眼神一冷,语气决绝地说道:“动不了钟小艾,就从这个赵望京下手!” “我就不信,他一个从大学调过来的人,能一点把柄都没有!” “只要把他搞掉,断了钟小艾的左膀右臂,就算她想查,也查不出什么名堂来!” 他沉思了片刻,又补充道:“另外,你赶紧想办法,联系上谢明远,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稳住他,让他务必顶住,绝对不能乱咬,只要他不松口,我们就还有转机。” “还有,你去找你岳父聊聊,” 张市长拍了拍宋思明的肩膀,语气郑重地说道,“这次的事情,事关重大,光靠我们两个人,未必能扛过去,关键时候,得让他也出出力,咱们一起使力,才能顺利过关!” 宋思明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张市长,您放心,我马上就去办!” “我现在就想办法给谢明远传信,然后去找我岳父!” 说完,宋思明转身快步离开。 ...... 从张市长办公室出来,宋思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尖紧紧攥着拳头。 嘴里低声念着 “赵望京” 三个字,眼底满是怨毒与戾气。 在京都的时候,就是这个赵望京,坏了陈寺福的好事,让陈寺福被罚款教育,丢尽了脸面。 让他的商业赚钱谋划出了不小的问题。 如今,这小子竟然一路追杀到了江城,还敢动他宋思明的人,查他的利益链条,简直是无法无天! “好!好得很!” 宋思明咬着牙,语气冰冷刺骨,“钟小艾背景硬,我动不了你,可你赵望京,一个区区副科,就算挂着中心纪检委的名头,又能怎么样?” “这里是江城,不是京都,更不是你赵望京能撒野的地方!” “这是我宋思明的地盘,只要我想,就能抓住你的把柄,把你彻底摁死在江城,到时候,就算钟小艾想保你,也无从下手!” 他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作为市长秘书多年的优越感和掌控欲,不允许他被一个年轻的副科挑衅。 平复了片刻心绪,宋思明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陈寺福的电话,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耐烦,却多了几分急切:“喂,陈寺福,你再去打听一下,那个赵望京,除了是清北大学出来的,还有什么别的情况?” “有没有什么软肋,或者见不得人的黑料?” 电话那头,陈寺福连忙应道:“好的宋领导,我这就去打听!” “薇薇刚才还说,她以前跟赵望京认识,说他确实没什么背景,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跟那个钟小艾,也只是普通同事,没什么特殊关系,不像有靠山的样子。” “哦?” 宋思明眼睛一亮,语气里露出几分得意,“没背景?跟钟小艾也只是普通同事?那就好!” 第61章 宋思明又看上郭海藻,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你听着,” 宋思明的语气变得郑重,“立刻安排人手,去收集赵望京的黑料,不管是以前在大学的事,还是现在在纪检系统的事,哪怕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给我挖出来,越多越好!”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明白!宋领导,我马上就去办,一定尽快给您答复!” 陈寺福连忙应下,语气里满是恭敬。 挂了电话,宋思明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赵望京,你这是自寻死路! 随后,他思索了片刻,决定亲自去一趟江城银行。 谢明远被抓,银行的中高层几乎被一锅端,剩下的人里,说不定能打探到一些赵望京和钟小艾的调查动向,也能趁机稳住银行的局面,避免出现更大的乱子。 驱车赶到江城银行,此时的银行大厅,已经恢复了些许秩序,只是来往的群众依旧带着几分警惕和议论,工作人员也都神色拘谨,不复往日的从容。 宋思明刚走进大厅,一个穿着西装、神色恭敬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容:“宋领导,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这个男人,是江城银行的副行长姜巍,也是这次银行涉案人员中,唯一幸存的高层管理人员。 他平日里为人谨慎,从不参与谢明远的违规操作,这次才侥幸躲过一劫。 “谢明远被抓,银行这边乱成一团,我过来看看情况。” 宋思明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大厅,神色凝重。 “是是是,多亏了宋领导关心,” 姜巍连忙点头哈腰,“目前银行的基本业务已经恢复,就是还有些群众过来咨询投资被骗的事,我们正在尽力安抚。” “宋领导,您这边请,到办公室详谈?” 宋思明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地说道:“不用去办公室了,你找个熟悉银行情况、嘴严的人,跟我说说目前的情况,还有赵望京和钟小艾他们,在银行查了些什么。” 姜巍心里一动,连忙说道:“宋领导,我给您安排郭海藻吧,她虽然刚入职不久的职员,做事细心,也比较熟悉最近的情况,而且嘴严,绝对不会乱说话。” 他心里清楚,宋思明的身份不一般,能讨好宋思明,说不定以后就能顶替谢明远的位置,而郭海藻平日里乖巧懂事,模样又清秀,应该能让宋思明满意。 “郭海藻?” 宋思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行,就让她来。” 姜巍连忙转身,快步去找郭海藻,没过多久,就领着郭海藻走了过来。 郭海藻依旧是一身白衬衫黑裤子,眉眼清秀,神色带着几分拘谨。 “海藻,这位是市政府的宋秘书,他是过来了解咱们银行情况的,问你什么就答什么,知道么?” 姜巍开口道。 “知道了姜副行长。” 郭海藻接着看向宋思明,轻声喊道:“宋秘书,你好,有什么事你问我就是,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 “宋秘书是你叫的?得叫领导!”闻言,姜巍眼前一黑,赶紧纠正,生怕得罪宋思明。 “没事没事,就这样叫吧。” 宋思明笑着摆摆手,目光落在郭海藻身上,瞬间就挪不开了。 眼前的姑娘,清纯干净,眼神澄澈,没有丝毫世俗的圆滑。 和他平日里接触的那些趋炎附势的女人,截然不同,一股异样的情愫,瞬间在他心底蔓延开来,几乎是瞬间就沦陷了。 他定了定神,脸上露出几分温和的笑容,语气也柔和了许多:“你就是郭海藻?” “很好,接下来,银行的相关情况,就由你跟我沟通吧,姜行长,你去忙你的,不用陪着。” 姜巍见状,立刻明白了宋思明的心思,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宋领导,那我先去忙,海藻,好好配合宋领导,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找我。” 郭海藻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局促。 宋思明对着郭海藻做了个 “请” 的手势,语气温和:“走吧,咱们车上说,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 说完,他率先走出银行,朝着停在门口的黑色路虎车走去,郭海藻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走到路虎车旁,宋思明打开车门,示意郭海藻上车,笑着说道:“上车吧。” 郭海藻弯腰坐进副驾驶,看着车内豪华的装饰,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忍不住轻声问道:“宋领导,这是什么车啊?看着好大气。” 宋思明坐进驾驶座,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抬手拍了拍方向盘,语气带着几分炫耀:“这是路虎,上百万的车,开着稳,也有面儿,平时我出门,都开它。” 他原本以为,郭海藻会露出羡慕的神色,可没想到,郭海藻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地说道:“看着是挺大气的,不过,我觉得坐自行车更舒服,吹着风,还很自在。” 宋思明闻言,瞬间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看向郭海藻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浓厚的兴趣。 这个姑娘,真是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不贪慕虚荣,干净又纯粹,和那些一心想攀附权贵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有意思,” 宋思明笑着说道,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很少有姑娘会这么说,看来,你倒是个特别的人。” 郭海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可她心里却暗暗警惕。 宋思明的目光,太过炽热,让她很不舒服,她隐隐觉得,这个宋领导,对自己似乎有别的心思。 宋思明笑着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特意说给郭海藻听。 “姑娘,你不懂,好男人就得开好车。” “你看这路虎,还有揽胜、陆巡,哪一款不是大气沉稳,开出去既有面儿,又能撑得起场面?这不是攀比,是身份的象征。”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屑,微微撇了撇嘴:“那些什么法拉利、兰博基尼,看着花里胡哨,声浪大得吓人,实则华而不实,除了摆阔,一点用处都没有。” “真正有实力、有身份的人,不会靠那种张扬的车装样子,路虎这样的车,沉稳、大气,一看就不一般,不用多说,别人就知道你是什么级别的人。” 第62章 骑自行车上班的,不一定都是好官 宋思明说着,又抬眼看向郭海藻,眼底带着几分炫耀,仿佛在等待她的认可,语气带着几分引导:“你看,就像我开这款路虎,不用我自我介绍,别人也能看出我的身份,这就是车的用处。” 郭海藻闻言,抬起头,清澈的眼神里没有丝毫讨好,反而带着几分认真的疑惑,轻声反问:“宋领导,我还是不明白。” “如果你真的厉害,真的有实力、有身份,为什么还需要靠豪车来证明自己呢?” 她脑子现在完全都是赵望京,这些话脱口而出,“真正厉害的人,自身的气场和能力,就足以让人信服,根本不需要外物来衬托。” “反过来想,非要靠豪车、靠排场来证明自己的人,岂不是说明自己心虚,怕别人看不起,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才需要这些东西来给自己壮胆?” 郭海藻的话,没有丝毫尖锐,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沉浸在虚荣里的宋思明。 宋思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竟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不过宋思明却是一点都没有生气。 他从事官场这么多年,见惯了趋炎附势、阿谀奉承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见了他的豪车和身份,无不露出羡慕讨好的神色,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直白地戳破他的心思,更没有人能说出这样通透的话。 震惊之余,他看向郭海藻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浓厚的兴趣和强烈的好感,这个姑娘,不仅清纯干净,还如此通透、有主见,不卑不亢,和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那一刻,他心底的异样情愫,彻底变成了强烈的占有欲,他越发笃定,自己一定要得到这个姑娘,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宋思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脸上重新挤出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不自然,语气也柔和了几分:“你这姑娘,倒是敢说,说得也有点道理,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郭海藻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低下了头,眼底的警惕又重了几分。 刚才宋思明的反应,更加让她确定,这个宋秘书,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沉稳温和。 他过分在意身份和排场,被戳破心思后又略显慌乱,这份虚荣和心虚。 和赵望京赵大哥完全比不了,还这么老! 郭海藻心里充满嫌弃。 她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谨慎,尽量不与宋思明有过多牵扯,更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免得惹祸上身。 宋思明看着郭海藻沉默的模样,眼底的占有欲越发浓烈,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江城银行门口,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用什么方式,才能打动这个特别的姑娘,让她彻底臣服于自己。 ...... 江城。 苏州河老式石库门。 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 赵望京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停在一家街角的早餐店门口。 他锁好自行车,径直走进店里,找了个靠窗的小桌子坐下,对着老板喊道:“老板,来一碗豆浆、两根油条,再来一碟小菜。” 老板连忙应着,很快就把早餐端了上来,赵望京拿起油条,慢慢吃了起来,神色惬意而从容。 邻桌的两个中年男人,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到赵望京耳朵里。 其中一个男人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你说这世道也真是奇怪,有的好官,穿着朴素,骑着自行车,却敢带头抓贪官,为老百姓讨公道,这样的干部,才是真的为人民服务啊。” 赵望京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用想,他们说的,肯定是自己。 另一个男人点了点头,又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鄙夷和愤慨:“可不是嘛!可反观有些人,身为官员,却一身铜臭味,穿着名贵西装,手上戴着名牌手表,天天泡在希尔顿酒店里纸醉金迷,听说昨天还找了一群小姐作陪,摆了好几桌酒,铺张得很!” “哦?还有这事?” 第一个男人皱起眉头,好奇地问道,“你知道是谁吗?这么大胆子。” “不清楚具体是谁,只听人说,是从汉东省来的,看样子来头不小,出手也阔绰得很。” 那个男人说道。 “汉东省来的?” 赵望京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眼神微微一凝,心里暗道,不会又是赵瑞龙那个家伙吧? 他放下手中的油条,擦了擦嘴,起身走到邻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声问道:“两位大哥,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刚才听你们说,那个汉东来的人,在希尔顿酒店?” “请问你知道具体是哪个包厢吗?” 那两个男人愣了一下,看向赵望京,见他穿着朴素,气质沉稳,不像是坏人,便连忙说道:“具体包厢不清楚,不过我们刚才路过希尔顿酒店门口,听门口的保安议论,好像是在顶楼的豪华包厢,说是来了个大人物,排场大得很。” “好,谢谢两位大哥。” 赵望京点了点头,语气真诚地说道。 临走之前,他又停下脚步,转头对着两个男人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坚定:“大哥,我多说一句,骑自行车上班的,不一定都是好官,但那些天天纸醉金迷、找女人挥霍的,那肯定是贪官,迟早会被查的。” 说完,他转身走出早餐店,推起自己的旧自行车,翻身上车,朝着希尔顿酒店的方向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清晨的街道上。 等赵望京走后,其中一个男人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脸上露出激动不已的神色,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欸!等一下!刚才那个骑自行车的男人,他不就是网上说的那个‘自行车检察官’赵望京吗?!我看过他的照片,就是他!” 另一个男人也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连忙朝着门口望去,可赵望京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他懊恼地说道:“哎呀!真的是他?我怎么没认出来!早知道就跟他多聊几句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他,真是太幸运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满脸的兴奋和敬佩,嘴里不停念叨着赵望京的名字,感慨着自己竟然能近距离见到这位低调又厉害的纪检干部。 第63章 这不是赵瑞龙! 这特么是丁义诊!! 赵望京骑着自行车,越靠近希尔顿酒店,心里的吐槽就越强烈,眉头也不自觉皱了起来。 这赵瑞龙,还真是本性难移,走到哪儿都改不了吃喝玩乐、挥霍无度的德行,来了江城还是死性不改,净搞些纸醉金迷的勾当。 他在心里暗自冷哼,要不是因为赵瑞龙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有着血脉牵连,他才懒得管这烂摊子,任由这蠢货栽跟头、吃大亏,也省得给自己添麻烦。 可毕竟血浓于水,他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赵瑞龙误入歧途,毕竟赵瑞龙的好坏直接影响未来赵家安危。 这次,非得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不可! 按照早餐店那两人提供的信息,赵望京停好自行车,快步走进希尔顿酒店,凭着纪检人员的身份,顺利上了顶楼,循着隐约传来的喧闹声,找到了对应的房间。 房间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里面传来男女嬉笑打闹的声音,还有人说着轻佻的话语,赵望京眼神一冷。 他不再犹豫,猛地推开门,一眼就看到房间里,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男人,正和好几个打扮妖娆的女子厮混在一起,举止亲昵,场面不堪入目。 “妈的!真是无可救药!” 赵望京怒喝一声,怒火中烧,快步冲了上去,对着那个男人就一顿暴捶,拳头落在身上,又快又狠。 那男人猝不及防,被打得抱头蜷缩,惨叫不止,不停求饶:“大哥有话好说,别打了!别打了!!” 赵望京打了好几拳,直到那男人蜷缩在地上,不敢动弹,他才稍稍停手,喘着气,正要开口呵斥,目光落在男人脸上,却瞬间僵住。 不对,这不是赵瑞龙! 这特么是丁义诊!! 丁义诊捂着被打疼的脸,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胳膊,一边满脸惊恐又愤怒地看着赵望京,结结巴巴地反问道:“不对!你是谁啊?你凭什么打我?!” “我是谁?” 赵望京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扫过他,“哼哼,你还不配知道。” 说完,他不再多看丁义诊一眼,转身就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刚走出房间,远离了那喧闹的声音,赵望京才长长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额头,心里暗自懊恼: 卧槽!竟然打错人了!真是冲动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丁义珍怎么会出现在江城?! 这个丁义珍,可不是什么干净的角色! 丁义珍是‘名义’中的典型腐败官员,曾任京州市副市长兼光明区委书记,其罪行主要集中在以下方面: 一、巨额贪腐。 利用土地审批、项目规划等职权,大肆收受贿赂,为不法商人,如山水集团高小琴、商人蔡成功,违规批地、输送利益,涉案金额巨大,并在案发后潜逃境外。 二、滥用职权。 为追求政绩,不惜牺牲生态环境和群众利益,违规推动商业开发;其设计的“跪式窗口”成为官僚主义典型,严重损害政府公信力。 三、在得知被调查后,通过内鬼通风报信,伪造行踪后潜逃美国,化名“Tom Ding”藏匿,并试图转移赃款,严重干扰司法程序。 最终,丁义珍在逃亡中辗转多国,被幕后黑手灭口于非洲,其罪行不仅暴露了官商勾结的腐败链条,也成为全剧反腐风暴的导火索。 ...... 房间里,丁义诊缓过劲来,脸上的惊恐渐渐被怒火取代,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身边的女子怒吼道:“投诉!我要投诉!” “希尔顿酒店不是江城最豪华、最安全的酒店吗?怎么会有人敢在这里动手打我?!我看你们是不想干了!” “我还要报警!!” 身边的几个女子被他骂得瑟瑟发抖,其中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丁…… 丁老板,我…… 我们也不知道啊,那个人....前几天,我好像在酒店里见过他,他还打过一个人,好像叫赵瑞龙。” “赵瑞龙?!” 丁义诊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一僵,怒火瞬间被恐惧取代,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赵瑞龙是谁? 他可是汉东省大人物的儿子,背景深厚,在汉东都是横着走的主,这样的人,竟然也被刚才那个男人打过? 他一个汉东省小县长,论背景、论实力,连赵瑞龙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赵瑞龙都被打了,他又算得了什么? 根本不够格被人家放在眼里! 看来,刚才那个打他的男人,绝对是江城的大佬级人物,要么是手握实权的官员,要么是背景通天的人物,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再加上他这次来江城还有重要事情。 丁义珍越想越害怕,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刚才还叫嚣着要报警、要报仇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他连忙摆了摆手,对着身边的女子说道:“算了算了,别报警,这事就这么算了,不准再提!” 他可不敢再招惹那个神秘男人,万一真的惹怒了对方,别说他这个县长做不成,恐怕连小命都保不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能自认倒霉。 ..... 赵望京则是继续思索。 丁义诊作为汉东省的官员,放着自己的辖区不管,跑到江城的希尔顿酒店,还如此肆无忌惮地寻欢作乐,绝不可能只是单纯来消费享乐。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说不定他是来江城勾结什么人,或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否则不会如此高调,更不会出现在这种高档酒店的顶楼包厢。 想到这里,赵望京不再犹豫,掏出手机,拨通了小贝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小贝,正和几个朋友忙着搭建电商平台的框架,听到赵望京的声音,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语气恭敬又急切:“大哥,您有什么事么?” 赵望京语气简洁而郑重:“小贝,帮我个忙,安排一个靠谱的兄弟,来希尔顿酒店帮盯一个人。”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保证靠谱,要不我亲自过去?” “不用你亲自来,找个细心、机灵,能沉得住气的就行,最好是盯人专业一点的。” “明白!大哥,您放心,我马上就到,带最靠谱的人过去!” 小贝不敢有丝毫耽搁,挂了电话立马开始找人。 第64章 拿到丁义诊贿赂赵德汉的证据! 不过十分钟,小贝就带着男生赶到。 见到赵望京,连忙快步走过来,笑着介绍道:“大哥,人我带来了,这是我大学室友,叫李明涛。” “以前上学的时候,就特别擅长追星拍照,现在在一家杂志社上班,观察力极强,不管什么细节都能捕捉到,而且嘴严,绝对靠谱!” 李明涛连忙上前一步,对着赵望京深深鞠了一躬,脸上满是恭敬,语气都带着几分紧张:“赵…… 赵大哥好,我是李明涛,小贝说您需要帮忙,您尽管吩咐,我一定做好,绝不耽误事!” 他早就从贝的口中听说过赵望京的厉害,刚才来的路上,又看到了网上关于赵望京骑自行车办案、抓捕银行中高层的新闻,此刻见到真人,更是满心敬畏,丝毫不敢怠慢。 赵望京抬眼打量了李明涛一眼,见他眼神清亮、神色诚恳,不像是浮夸不靠谱的人,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吩咐道:“我要你盯的人叫丁义诊,现在就在旁边的包厢里,他接下来不管去哪里、见什么人,你都悄悄跟着,拍好照片、记好时间地点,不要被他发现,有任何情况,直接给我打电话。” 说着,赵望京把自己的手机号报给了李明涛,又叮嘱道:“记住,一定要隐蔽,不能打草惊蛇,一旦被发现,立刻停止跟踪,安全第一。” “放心吧赵大哥!” 李明涛连忙掏出手机,记下赵望京的手机号,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定盯紧他,每一个细节都不会放过,绝对不会被发现,也不会耽误您的事!” 赵望京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很快就下了楼,推起自己停在酒店门口的自行车,翻身上车离开。 等赵望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小贝才转头看向李明涛,脸上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涛子,你刚才来的时候,还一个劲跟我说,担心我被人骗,说我跟着望京大哥太冒失,怎么这一会儿功夫,就变得这么积极,还拍胸脯保证?” 李明涛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笃定的笑容,语气认真地说道:“我之前是担心你被人忽悠,可刚才见到赵大哥,我就改变主意了,我决定了,今后就跟着赵大哥干了!” “啊?这么快?” 小贝更疑惑了,“你就见了他一面,就这么确定?万一他不是咱们想的那样,怎么办?” 李明涛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道:“不会的,我以前追星,见过不少明星和所谓的大佬,可从来没有见过像赵大哥这样的人。” “他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气势,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张扬,而是那种身居高位、见过大场面的沉稳和威严,我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但就是能感觉到,他绝对不简单。”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而且你想啊,能把一辆自行车骑出那种从容不迫的状态,明明手握实权,却一点架子都没有,这样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跟着他干,肯定不会错。” “小贝,你信我,咱们老老实实跟着赵大哥,好好做事,这辈子肯定能有出息,绝对不会后悔!” 说完,李明涛不再耽搁,眼神变得警惕起来,悄悄绕到丁义诊所在的包厢门口,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站定,拿出手机,随时准备跟踪拍摄,语气急切地对小贝说道:“不说了,我得赶紧盯着,不能让他跑了,你也赶紧回去忙你的事,别耽误了赵大哥交代的任务!” 小贝看着李明涛认真的模样,又想起赵望京的行事风格和过人能力,心里也多了几分笃定,点了点头:“行,那你注意安全,有情况第一时间给我和大哥打电话,我回去忙平台的事了。” 说完,小贝转身离开了希尔顿酒店。 而李明涛则依旧隐蔽在角落,目光紧紧盯着包厢门口,眼神专注而警惕,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丁义诊的任何一举一动。 ..... 赵望京刚回到出租房,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李明涛发来的消息,附带几张照片。 他当即将照片转移到电脑上查看起来。 照片里,丁义诊正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酒店楼下的茶座里,两人神色隐秘,凑在一起低声交谈,丁义诊的手正往中年男人手里递一个黑色的厚口袋。 赵望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这个中年男人,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赵德汉! 一个汉东省县长,不远千里跑到江城,竟然和部委官员私下见面,还递上黑色口袋。 这里面多半是现金,是赤裸裸的贿赂。 可遗憾的是,照片只能拍到递口袋的动作,却无法证明口袋里装的就是现金,也无法证明两人之间存在利益交换,仅凭这几张照片,根本定不了他们的罪。 赵望京轻轻叹了口气,正有些惋惜,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李明涛发来的消息,这次多了一段音频,附带文字:“赵大哥,我刚才悄悄靠近,录下了他们的对话,不知道这个有没有用。” 赵望京立刻戴上耳机,点开音频,丁义诊谄媚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赵处长,这点小意思,您收下,那个矿产项目的审批,就麻烦您多费心了,只要能批下来,以后好处少不了您的。” 紧接着,赵德汉略带不耐烦却又带着贪婪的声音响起:“行了行了,东西我收下,审批的事,我会尽量帮你周旋,但你也知道,这事不好办,不能急。” “明白明白,全靠赵主任费心,我等您的好消息!” 丁义诊的声音越发谄媚。 音频播放完毕,赵望京忍不住笑了,眼底满是赞许。 这个李明涛,还真是个人才,不仅会跟踪拍照,还能悄悄录下音频,心思缜密,办事利落,比他预想的还要靠谱。 这样的人才,若是能收编在身边,以后肯定能帮上大忙。 赵望京立刻给李明涛回了消息,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音频很有用,你做得很好,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问题,或者有任何发现,都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发完消息,赵望京没有耽搁,先拨通了刘新建的电话。 第65章 这辈子,就跟定赵望京了! “大少爷,您找我?”电话很快接通,刘新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恭敬。 “刘哥,有件事你帮我查一下。”赵望京语气沉稳,“江城某杂志社有个人叫李明涛,你帮我摸摸他的底,家庭背景、工作情况,越详细越好。” “明白,我这就去办。”刘新建没有多问,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不过半天功夫,刘新建的电话便回了过来。 “大少爷,查清楚了。” 刘新建汇报道,“李明涛,今年二十二,江城理工大学毕业,目前在一家小杂志社做采编,规模很小,也没什么发展前景。” “这段时间跟直属上司关系紧张,被刁难得不轻,日子不太好过。” “家庭方面……他有个妹妹,年纪不大,患有慢性肾病,情况不太乐观,一直在做治疗,花销不小,以他现在的收入,负担很重。” 赵望京听完,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思量。 “刘哥,”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这个李明涛,是我一个朋友。” “他妹妹的病,你帮忙安排一下,转到汉东省最好的医院,请专家会诊。” “另外,麻烦你在汉东省报社给他安排一个正式编制的位置,尽量快一点。” 刘新建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应道:“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 “医院那边我马上联系省一院,找最好的专家。报社这边也一并安排,保证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耽误。” “好,辛苦你了。”赵望京点了点头,挂了电话。 安排好这一切,赵望京则是继续研究起照片和音频。 另一边,希尔顿酒店附近的隐蔽角落,李明涛正紧紧盯着丁义诊和赵德汉的身影,手里死死攥着手机,心里还在七上八下,不知道自己录的音频到底能不能派上用场。 就在他心神不宁的时候,手机突然一震,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是汉东省报发来的。 【李明涛同志,恭喜您通过审核,正式成为我报在编记者,相关手续将由专人与您对接——汉东省报。】 李明涛愣了,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连忙揉了揉眼睛,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接着李明涛还接到了汉东省报总编的电话。 一番沟通后挂断电话,李明涛整个人瞬间激动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第一,自己成为省报记者,这事是真的。 第二,这事是赵大哥安排的! 乖乖! 他不过就是帮赵大哥盯了个人,拍了几张照片、录了一段音频,怎么就……就成了省报的在编记者? 这可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抢不来的铁饭碗,赵大哥居然一句话就给他办妥了?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方语气温和:“请问是李明涛同志吗?我是省一院院长办公室的,您妹妹的转院手续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专家团队也会尽快到位,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对接一下?” 李明涛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了红。 妹妹的病压在他心里太久太久,多少个夜晚他辗转难眠,为医药费发愁,为挂不上专家号焦虑。而现在,赵大哥不仅给他解决了工作,连妹妹的病都一并安排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情绪,跟对方约好了时间,挂断电话后,整个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内心翻涌着的,是难以名状的震惊,更是沉甸甸的感激。他越发笃定,自己刚才的决定没有错。 赵望京,绝对是深藏不露的大人物。 跟着这样的人,这辈子,值了。 他紧紧握着手机,眼底满是坚定,在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不管赵大哥让他做什么,他都全力以赴,绝不负这份信任和栽培。 这辈子,就跟定赵望京了! 激动过后,李明涛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想起自己眼下的任务,立刻收起心神,重新将目光投向丁义诊和赵德汉。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专注、更加坚定。 他一定要把这件事做得漂漂亮亮的,绝不辜负赵大哥的器重。 而赵望京,收到刘新建发来的“事情已安排妥当”的消息后,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丁义诊和赵德汉的贿赂证据已经到手,接下来,就是等待合适的时机,将这两个人一并拿下。 说不定,还能顺着这条线索,挖出更多隐藏的腐败分子。 ...... 另外一边。 宋思明开着路虎车,载着郭海藻,缓缓停在一处商场停车场。 陈寺福和林薇薇早已站在路边等候,神色都带着几分焦灼。 郭海藻推开车门走下来,依旧带着几分局促,身上还是那身银行的工装,与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宋思明也下了车,目光扫过郭海藻,语气温和地对着林薇薇吩咐道:“薇薇,你带海藻去附近的商场,给她买几套像样的衣服和首饰,别委屈了她,花多少钱都算我的。” 林薇薇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点了点头:“好的宋大哥,我这就带她去。” 她走到郭海藻身边,拉过她的手,语气平淡地说道:“走吧,我带你去买衣服。” 郭海藻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宋思明,见他对着自己点了点头,才轻轻“嗯”了一声,跟着林薇薇朝着不远处的商场走去。 等两人的身影走远,陈寺福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走到宋思明身边,语气急切又慌乱,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大哥,现在该怎么办啊?” “谢明远那家伙已经被抓了,咱们的贷款彻底泡汤不说,万一他扛不住审讯,把咱们供出来,咱们就全完了!” 宋思明靠在路虎车身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沉稳,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淡淡地瞥了陈寺福一眼:“急什么?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沉住气,慌能解决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又问道:“我刚才忙着处理别的事,还没来得及细看,现在外面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赵望京和钟小艾他们,有没有什么新动作?” 第66章 郭海藻真单纯还是假单纯? 陈寺福连忙掏出手机,点开社交平台,递到宋思明面前,语气越发急切:“大哥,你是不知道啊!” “现在网上都传遍了,全是关于中心纪委抓捕谢明远的消息,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 “说什么‘中心纪委强势出手,一举拿下江城银行贪污行长’,还说接下来要深挖背后的利益链条,抓更多的贪官奸商!” “我看啊,他们下一步肯定就要抓咱们了!” 陈寺福的声音里满是恐惧,“毕竟咱们可是从谢明远那里弄出来三个亿,这事要是被查出来,咱们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赔啊!” 宋思明神色平静道:“急什么,谢明远那边我已经有安排,短时间内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我来找你,就是和你商议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闻言陈寺福一喜,连连点头,“有大哥出手,这事根本不算事。” 宋思明则是继续滑动手机,看着网上的议论,眉头渐渐舒展,目光里多了几分思索。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抬眼看向陈寺福,语气笃定地说道:“我有办法了。” “办法?什么办法?”陈寺福眼睛一亮,连忙凑过去,满脸急切地追问道,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宋思明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便凑近陈寺福的耳边,压低声音,缓缓说了几句。 陈寺福听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喜和敬佩,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妙!太妙了!” “大哥!您这办法简直绝了,这样一来,咱们不仅能避祸,还能反过来占上风!” 宋思明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拍了拍陈寺福的肩膀:“我要是没办法,能做你大哥?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对着陈寺福叮嘱道:“记住,这次别找那些水军和舆论公司,上次京都的事就是教训,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引火烧身。” “你把你手下那些靠谱的兄弟都安排上,再花点钱,买通几个有影响力的网络博主和论坛负责人,让他们按照我刚才说的,悄悄引导舆论,把水搅浑就行。” “还有,重中之重,不管怎么引导,都不要涉及那个叫钟小艾的女监察官,她的背景太深,咱们惹不起,一旦沾到她,咱们就真的回天乏术了,明白吗?” 陈寺福连忙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明白明白!” “大哥,您放心,我一定按照您说的做,绝对不惹钟小艾,也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就在这时,郭海藻和林薇薇回来了,郭海藻换上了一身名牌连衣裙,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容,原本清纯的眉眼多了几分精致,只是身上依旧带着几分不自在,手足无措地跟在林薇薇身后。 宋思明看着郭海藻,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招了招手:“海藻,过来。” 郭海藻连忙快步走到他身边,轻轻喊了一声:“宋秘书。” 宋思明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衣服很合身,以后就穿这样的,别再穿工装了。” 说完,他打开路虎车的车门,示意郭海藻上车:“走吧,我送你回去。” 郭海藻点了点头,弯腰坐进了副驾驶,宋思明对着陈寺福递了个眼色,便发动车子,朝着郭海藻家的方向驶去。 看着路虎车远去的背影,林薇薇忍不住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和疑惑,转头对陈寺福说道:“寺福,你说宋大哥到底看上郭海藻哪一点了?” “长得也就一般,皮肤白一点,看着单纯而已,跟个没见过世面的清纯小白兔似的,一点品味都没有,穿这身名牌都显得格格不入,不知道宋大哥怎么会喜欢这种类型的。” 陈寺福靠在自己的奔驰车身上,嗤笑一声,语气随意地说道:“你懂什么?我大哥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漂亮的、有品味的、有背景的,什么样的没有?他就是喜欢郭海藻这种单纯的,傻愣愣的,什么都不懂,更有成就感。” 林薇薇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敏锐,语气坚定地说道:“单纯归单纯,但你说她啥都不懂?我可不这样认为。” “作为女人,我太清楚了,女人天生就有判断男人的能力,谁有权有势,谁能给她想要的,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只不过是装得单纯而已。” 陈寺福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林薇薇,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却也没有反驳,只是低声嘀咕道:“有那么复杂吗?我看她就是单纯,没你想的那么多。” 陈寺福也不再多想,掏出手机,拨通了手下的电话,语气郑重地吩咐起来。 ...... 网络上的议论依旧在持续发酵,关于赵望京骑自行车办案、钟小艾飒爽执法的话题还未降温,舆论却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有网友突然发现,之前那些批判江城银行、声讨谢明远的帖子,很多都莫名消失了,就连评论区里的负面留言,也被大量删除,只剩下零星几条无关痛痒的议论。 “不对劲啊,怎么回事?我刚才还看到好多人吐槽谢明远,怎么一转眼,那些帖子和评论就没了?” “是啊是啊,我也发现了,刚发的批判谢明远的评论,不到一分钟就被删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难不成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舆论?怕我们知道太多真相?” 疑惑的声音越来越多,网友们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原本一边倒的批判声,渐渐多了几分质疑,而就在这时,一些为谢明远发声的言论,开始悄悄出现。 一个名为“江城老市民”的网友发帖说道:“你们别再骂谢行长了,我认识谢明远很多年了,他这个人根本不是网上说的那样,他特别有善心,经常参加慈善活动,每年都会捐款给贫困山区的孩子,还资助了好几个失学儿童上学。” 帖子下面,很快就有了附和的评论:“没错!我也能作证,去年我们小区组织慈善捐款,谢行长一次性捐了五十万,还亲自去山区看望孩子们,一点架子都没有,怎么可能是贪污犯?” 第67章 舆论反转 “还有我!前两年我手里有一笔闲钱,不知道该怎么打理,是谢行长亲自给我建议,让我买了一款理财基金,我赚了不少钱,家里的房贷都是靠这笔收益还的,谢行长是个好人啊!”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讲述着谢明远的“好事”,有人说他为人谦和,经常帮助身边的人;有人说他严于律己,从来不用职权谋私;还有人说他重视公益,为江城的慈善事业做了很多贡献。 紧接着,各类为谢明远喊冤的帖子和文章,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网络论坛刷屏,语气恳切,情真意切。 有个人博主发文《我所认识的谢明远:一个被误解的好人》,文中详细描述了自己与谢明远的交集,称谢明远一生清廉,待人宽厚,绝对不可能做出贪污受贿的事情,恳请有关部门重新调查,还谢明远一个清白,早日放人。 一些本地的小众媒体,也开始发布相关文章,引用所谓的“知情人士”爆料,称谢明远被抓一事另有隐情,并非因为违法乱纪,呼吁大家理性看待,不要被不实信息误导。 甚至有几个民间慈善组织,联合发布声明,称谢明远长期支持慈善事业,是慈善领域的标杆人物,对其被抓表示震惊和不解,希望纪检部门能公开调查细节,还谢明远公道。 短短几个小时,舆论就彻底反转,原本对谢明远的批判和唾骂,彻底变成了同情和惋惜,评论区里,全是为谢明远喊冤的声音。 “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贪污?肯定是被人冤枉的!” “心疼谢行长,一辈子做了那么多好事,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太不公平了!” “有关部门快查查吧,别冤枉了好人,赶紧把谢行长放出来!” 就在舆论同情谢明远的声音达到顶峰时,一个自称“江城银行内部人士”的匿名账号,发布了一篇长文,彻底引爆了全网。 长文中写道:“作为江城银行的老员工,我亲眼见证了谢行长的为人,他绝对没有贪污受贿,也没有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他之所以被抓,是因为得罪了某些手握实权的大人物。” “前段时间,有个权力人物找到谢行长,要求他动用存户们的存款,帮忙操控股市,从中谋利,谢行长深知这是违法的事情,更是对不起信任他的存户,就断然拒绝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拒绝,谢行长彻底得罪了那个大人物,对方怀恨在心,就动用关系,让纪委的人抓了谢行长,还故意捏造贪污受贿的罪名,就是想报复谢行长,逼他就范!” 这篇匿名长文,图文并茂,还附带了一些所谓的“内部聊天记录”,看似有理有据,瞬间让网友们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太过分了!竟然有这种事?为了谋利,竟然诬陷好人,简直无法无天!” “谢行长太有骨气了,宁愿被抓,也不做对不起老百姓的事,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好干部!” “那个权力人物是谁?太嚣张了!恳请纪委部门严查,不仅要还谢行长清白,还要把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严惩不贷!” “原来之前删除帖子、操控舆论的,就是那个幕后黑手!怕我们知道真相,所以才想掩盖,太恶心了!” 议论声越发激烈,网友们一边倒地同情谢明远,谴责那个所谓的“权力人物”,甚至有人开始猜测幕后黑手的身份,网络上的气氛,彻底被引导到了宋思明想要的方向。 另一边,陈寺福看着手机上的舆论走向,脸上乐开了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慌乱,连忙拨通了宋思明的电话,语气里满是兴奋和敬佩。 “大哥!成了!太成了!” 电话一接通,陈寺福的声音就忍不住拔高,“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引导的舆论彻底起来了,现在网上全是为谢明远喊冤的声音,大家都在骂那个幕后黑手,谁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而且那些博主和论坛负责人都很给力,帖子发得又快又广,还有人伪造了内部爆料,现在全网都信了,谢明远成了被冤枉的好人,咱们彻底安全了!” 宋思明坐在车里,听着陈寺福兴奋的汇报,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依旧沉稳:“别急?这只是第一步,稳住心神,别出任何差错。” 陈寺福连忙收敛了兴奋,语气变得恭敬:“是是是,大哥,我记住了。” 顿了顿,他又想起什么,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我还有个担心,那个钟小艾,她背后不是有钟家吗?” “万一钟家看出舆论有问题,出手帮助赵望京,帮谢明远翻案,或者查到我们头上,那我们不就麻烦了?” 宋思明轻轻笑了笑,语气笃定地分析道:“放心,钟家不会出手的。” “首先,钟小艾这次来江城,是执行公务,钟家就算背景深厚,也不会轻易干预纪检办案,不然会落人口实,影响钟家的声誉,他们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 “其次,现在舆论一边倒,全是同情谢明远、谴责幕后黑手的声音,钟家就算想帮,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总不能公然违背民意,替赵望京出头,那样只会引火烧身。” “再者,赵望京只是钟小艾的下属,两人只是普通同事,钟家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小的副科,动用自己的力量,不值得。” “还有,我们做得很隐蔽,没有留下任何把柄,既没有找水军公司,也没有直接出面发声,全是靠手下的兄弟和花钱买通的博主引导,就算钟家怀疑,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陈寺福听完,彻底松了口气,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还是大哥想得周到!我就知道,有您在,肯定不会出问题!” 宋思明语气冷淡地叮嘱道:“别高兴得太早,继续盯着舆论,一旦有异常,立刻汇报,另外,再让人多伪造一些‘内部证据’,巩固舆论,一定要把谢明远‘被冤枉’的形象坐实,让赵望京和钟小艾无从下手。” “明白!大哥,我马上就去安排,这次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陈寺福连忙应下,挂了电话,立刻着手布置。 第68章 纪检这边,有内鬼! 而网络上,为谢明远喊冤的声音依旧在持续,各类帖子、文章不断涌现,有人发起了“还谢明远清白”的话题。 越来越多的人被误导,加入到了为谢明远喊冤的队伍中。 赵望京坐在出租房的桌前,反复翻看李明涛发来的照片,照片里丁义诊递黑口袋的动作清晰可见,赵德汉那副贪婪又谨慎的神情,也被捕捉得一览无余。 他正思索着如何进一步固定证据,尽快将丁义诊和赵德汉拿下,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李明涛。 赵望京连忙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李明涛焦急又急促的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安:“赵大哥,不好了!你快看看网上,现在舆论彻底乱了!” “全是为谢明远喊冤的声音,说他是被冤枉的,还说有人故意报复他,更要命的是,有不少评论开始隐隐指向你,说你办案不公,故意诬陷谢明远,这不对劲啊!” 李明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我混迹网络这么多年,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人在故意引导舆论,吹谢明远的‘好人好事’,最后又编故事说他被报复,明显是有预谋的!” “赵大哥,你可得小心点,他们这是想把水搅浑,反过来抹黑你,说不定下一步还会搞出更多对你不利的事情!” 赵望京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沉稳地安抚道:“我知道了,你别慌,继续盯着丁义诊和赵德汉,舆论这边我来处理,有任何新情况,及时给我汇报。” 挂了电话,赵望京立刻打开电脑,点开各大社交平台,网上的舆论景象让他眉头紧锁,和李明涛描述的一模一样,已然彻底偏离了真相,朝着对他们纪检办案极为不利的方向发展。 看着那些为谢明远喊冤的帖子、文章和评论,赵望京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冷静分析起来。 谢明远已经被双规,身陷囹圄,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外界,更不可能操控这么大规模的舆论,这么多人不约而同地为他喊话求情,甚至伪造“内部爆料”,绝非偶然。 李明涛说得不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精心策划、暗中推动。 这里不得不提一句,所谓“双规”,是纪检监察机关对涉嫌违纪违法的党员干部采取的一项重要审查措施,即“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交代自己的问题”。 它被视为一把令贪官闻风丧胆的“反腐利器”,在突破大案要案、查处违纪违法干部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关键作用。 一旦被双规,涉案人员的人身自由会受到严格限制,与外界的联系也会被彻底切断,谢明远显然没有能力策划这样一场舆论反转,那么,这背后必然是谢明远身后的利益团伙在作祟。 更关键的一点是,这背后之人敢如此大张旗鼓地为谢明远谋划,甚至不惜伪造证据、引导舆论,说明他们对谢明远的审讯情况了如指掌。 他们清楚地知道,谢明远没有交代,没有把他们供出来。 也就是说,幕后之人对目前的审讯进度、案件细节,甚至是他们纪检内部的动向,都有着一定的掌控力。 想到这里,赵望京的瞳孔猛地一缩,一个念头瞬间在他心底浮现:他们纪检这边,有内鬼! 只有内部人员,才能精准掌握谢明远的审讯情况,才能知道他们的办案节奏,才能给幕后之人传递消息,让对方有恃无恐地操控舆论,反过来抹黑他们。 就在赵望京心绪翻涌,思索着内鬼可能是谁的时候,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钟小艾。 “望京,你应该看到网上的舆论了吧?” 电话那头,钟小艾的语气依旧沉稳,却带着几分凝重,“我已经看到了,也安排网监部门介入处理,尽快删除不实帖子,澄清舆论,你别担心。” 赵望京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地说道:“钟姐,我看到了,而且我觉得,这不是简单的舆论发酵,这里面有人在故意引导,背后有谢明远的利益团伙在操控。” 接着,他将自己的分析一一告诉了钟小艾,从谢明远被双规无法操控舆论,到幕后之人对案件的掌控力,最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怀疑,我们纪检内部有内鬼,否则对方不可能这么清楚我们的情况,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钟小艾压抑着愤怒的声音,语气里满是冰冷:“什么!内鬼?” “我真是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纪检系统内部做手脚,勾结外部腐败分子,抹黑办案人员,阻碍反腐工作!” 钟小艾的声音里带着怒火,既有对幕后操纵者的痛恨,也有对内部叛徒的愤慨。 沉默了几秒,钟小艾的语气渐渐平复下来,却多了几分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望京,你放心,不管这个内鬼是谁,不管幕后之人有多狡猾,我都会查清楚,绝不姑息!” “还有,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他们现在引导舆论抹黑你,就是想让你分心,甚至想对你下手,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绝对不会!” 赵望京听着钟小艾坚定的话语,心底瞬间泛起一阵暖流。 钟小艾傲归傲,但对自己人还真是不错。 “谢谢你,钟姐,不愧是我的组长大人!” “嗯。”钟小艾连忙补充一句,“你...你别误会哈!我只是看不惯有人动我的人!” “我是...你的人?” “啊!我...我...先挂了!” 嘟——嘟—— 只剩下电话忙音。 收起电话,赵望京的神色重新变得坚定,纪检内鬼虽然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但也让他找到了舆论反转的关键,接下来,既要稳住舆论,也要暗中排查内鬼,双管齐下。 就在这时,手机又一次响起,来电是刘新建,赵望京按下接听键,轻声问道:“刘哥,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刘新建的语气恭敬,还带着几分拘谨,连忙说道:“大少爷,不是我找你,是领导,领导想跟你通电话。” 赵望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刘新建口中的“领导”,是他父亲赵立春。 他正想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道沉稳而关切的声音。 第69章 跟我玩以攻代守?你还嫩了点! “望京,网络上的事情,我已经看到了。” 赵立春的语气里满是关切,没有丝毫领导的架子,只有父亲对儿子的担忧,“你在江城办的案子,干得漂亮!” “不过你要小心,根据我多年的经验,这绝对不是简单的舆论风波,有人在故意往你身上泼脏水,想抹黑你,阻碍你办案。” 赵立春的语气渐渐变得冰冷,带着几分不屑:“他们的伎俩太无耻了,先是伪造谢明远的‘好人形象’,再编造被报复的谎言,最后暗戳戳地指向你,无非就是想逼你停手,甚至干掉你!” “一旦你被拿下,这事多半就到此为止,这明显是以攻代守的策略!” “我猜,接下来他们大概率还会搞出更多小动作,要么继续升级舆论,要么暗中对你下手,甚至可能会利用那个内鬼,给你设置更多障碍。” 顿了顿,赵立春的语气又恢复了关切,带着十足的底气说道:“你放心,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一方面让人介入舆论,澄清真相,另一方面也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一根头发。” “办案方面,你尽管放手去做,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背后的人是谁,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也没人能阻碍你查案!” 赵望京听着赵立春的话,心里一暖,即便他平日里不愿过多依赖赵立春的势力,可此刻父亲的支持,还是给了他莫大的底气,他沉声应道:“爸,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会小心行事,一定把案子查清楚,揪出幕后黑手和内鬼。” “至于敌人跟我玩以攻代守?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进攻!” “爸,对了,吕州美食城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闻言,语气瞬间轻快了许多,带着几分赞许:“你上次提的那个重视美食城环境、规范经营的建议,太及时也太好用了!” 赵立春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最近正打算把你这个建议,在整个汉东省推广开来,不管是各地的美食城,还是大型商超、农贸市场,都要重视环境整治,既保障群众的健康,也能提升城市形象。” “除此之外,我还打算写一篇文章,专门讲述环境治理的重要性,说说环境对城市发展、群众生活的影响,只是琢磨了好几天,一直没找到一条核心表达,总觉得差点意思。” 赵望京闻言,略一思索,语气笃定地说道:“爸,我倒有个想法,你可以把经济提升和环境保护结合起来,这两样是可以并行的。” “环境保护好了,同样有经济效益,而且还不小!我有一篇论文正好是研究这个的,等会我发给您。” “这句话既贴合环境治理的主题,又能点出环境与发展的关系,简单好记,也有深度,不管是推广建议,还是写文章,都很合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赵立春激动的声音,连说了三个好:“好!好!好!望京,你这个想法太好了!”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句话呢?既通俗又有高度,精准点出了环境的重要性,就用这个!” “这下文章的核心就有了,谢谢你啊,儿子。” 赵望京听着父亲难得的激动语气,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温柔地叮嘱道:“爸,您也别太劳累了。” “不管是推广环境整治,还是处理工作上的事,都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身体才是本钱,你身体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赵立春闻言,语气里满是欣慰:“知道了知道了,还是我儿子心疼我,你放心,我会注意身体的,也你办案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太拼。” 父子俩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从吕州的近况,说到江城的办案进展,从生活上的琐事,聊到彼此的叮嘱,语气越发轻松,仿佛寻常父子间的温情与牵挂。 又聊了十几分钟,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赵望京脸上的柔和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沉稳锐利的神色。 其实不用赵立春分析,他心里早就清楚,暗中那些敌人的目的,无非就是想通过引导舆论抹黑他,扰乱他的办案节奏,逼他停手,保住谢明远背后的利益链条,顺带掩护那个隐藏在纪检内部的内鬼。 想通这一切,赵望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那些人的手段,看似周密,实则稚嫩得很,在他看来,这点伎俩,还真不够看的。 他没有再多耽搁,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李明涛的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李明涛恭敬又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赵大哥,您有什么吩咐?” 赵望京语气平静,直接说明来意:“我问你一件事,你在江城待了这么久,又经常接触各类人,有没有认识江城电视台的记者?” “不是江城电视台的也行,得有比较强的采访能力,我需要他采访曝光一些事情。” 李明涛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说道:“认识!赵大哥,我认识一个,就是江城电视台民生频道的记者,叫张美丽,我们以前合作过几次,她人很靠谱,而且敢于说真话,嘴也严。” “她平时就负责报道一些民生实事,也曝光过不少违规违法的事情。” 赵望京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吩咐道:“好,那你现在就联系她,让她帮忙安排一次访谈。” “你去打听一下,那些被江城银行违规操作坑害的存户、投资者,找几个愿意出面的,约他们出来,做一次独家访谈,把他们被坑的经历、损失的钱财,都详细说出来,全程记录下来。” “只有让群众看到江城银行的真实面目,看到谢明远的所作所为,才能打破网上的不实舆论,让大家看清真相。” 李明涛闻言,立刻明白了赵望京的用意,连忙拍着胸脯保证:“明白!赵大哥,您放心,我现在就给张美丽打电话,尽快联系那些受害者,安排好访谈事宜。”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搞定,一旦安排妥当,就立刻给您打电话汇报,绝对不耽误您的事!” “好,辛苦你了,记住,一定要保护好那些受害者的隐私,不要让他们受到不必要的骚扰,也不要惊动其他人,悄悄安排就好。”赵望京又叮嘱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细致。 “放心吧赵大哥,我都记住了,这就去办!”李明涛连忙应下,挂了电话就立刻着手联系张美丽,丝毫不敢耽搁。 赵望京挂了电话,重新坐回桌前,目光落在桌上的案件材料上,神色坚定。 舆论的抹黑并不可怕,内鬼的作祟也终将暴露,只要他一步步推进,一边排查内鬼、固定丁义诊和赵德汉的罪证,一边通过访谈揭露真相、扭转舆论,敌人的阴谋自然就破解了。 防守?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第70章 晋升正科!有人投靠! 赵望京收拾好桌上的案件材料,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装,便起身前往双规谢明远的指定地点。 那是一处隐蔽的纪检专用办案点,守卫森严,无关人员一律不得靠近。 驱车抵达办案点门口,值守的工作人员看到赵望京的身影,立刻上前敬礼,脸上满是恭敬与喜悦,纷纷开口道贺。 “赵科长,恭喜您啊!刚接到通知,您被提拔为正科了,真是太厉害了!” “是啊赵科长,年纪轻轻就坐上正科的位置,前途无量,以后可得多多关照我们!” 赵望京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提拔的消息来得这么快,脸上没有过多的惊喜,只是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谢谢大家,改天请大家吃饭。” 他随口向身边的工作人员打听了一句,确认自己确实被正式提拔为正科。 在场的人都一脸羡慕,要知道,正科看似只是一个中层职位,却是很多纪检干部一辈子都难以触及的天花板。 不少人在纪检系统摸爬滚打十几年,兢兢业业,也只能停留在副科或者科员的位置,想要再往上走一步,不仅需要过硬的能力,还要有足够的机遇和人脉,难如登天。 对大多数基层纪检干部而言,正科就是他们职业生涯的顶点,能走到这一步,已然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当然这不光是在纪检体系,在其他公务员体系中也一样。 可赵望京却异常淡定,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在他看来,以自己的能力,再加上背后的支持,提拔为正科,不过是职业生涯中微不足道的一小步,远远不是终点。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一个小小的正科。 就在众人围着赵望京道贺的时候,一个穿着纪检制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挤到了赵望京身边,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语气格外殷勤。 “赵哥,恭喜您提拔!我是江城纪委的林浩,以后您要是有任何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吩咐,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林浩一边说着,一边主动给赵望京递上一瓶水,眼神里满是讨好与急切,那模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想趁机抱住赵望京这根大腿。 赵望京看了林浩一眼,神色平淡,没有接水,也没有过多回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这时,江城纪检的周副主任来到赵望京身边,压低声音,简单介绍起林浩的情况:“赵科长,这孩子叫林浩。” “他是农村出来的,没什么背景,考的也是一所普通大学,却凭着一股狠劲,硬生生考上了咱们纪检单位,不容易。” “只是他没背景没靠山,在单位里一直没人搭理,平时做的也都是整理档案、打扫卫生这种无关紧要的杂活,没机会接触核心工作。” 周副主任的话音刚落,另一边的林浩,心里正打着自己的算盘,目光紧紧盯着赵望京的背影,眼底满是坚定。 他来纪检单位快两年了,每天干着最累的活,却始终得不到重视,看着身边的人要么有背景步步高升,要么混日子得过且过,他心里不甘。 他早就听说过赵望京的事迹,来自京都的中心监察委员会,骑自行车办案、孤身抓捕银行中高层、短短时间内就掌握了谢明远的罪证。 他看得很清楚,赵望京年纪轻轻就能力出众,背后还有硬靠山,绝对是潜力股,跟着这样的人,才有机会摆脱现在的困境,才有出头之日。 这一次,他决定赌一把,放下所有的尊严,主动讨好赵望京,只要能抱住这根大腿,哪怕被人看轻鄙视,他也愿意。 可看着赵望京冷淡的态度,没有丝毫想要接纳他的意思,林浩心里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大半,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眼底满是失落。 自己的出身和处境,想要得到赵望京的认可,确实很难,或许,自己这一次的赌注,从一开始就输了。 林浩勉强笑了笑,没有再上前打扰,默默转身,低着头,一步步朝着档案室的方向走去,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他心里暗暗想着,或许自己这辈子,就只能这样浑浑噩噩地混下去,永远没有出头的机会了。 可就在他回到档案室坐下的时候。 赵望京的身影却是再次出现,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郑重:“林浩,是吧?” 林浩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赵望京走进来,眼底瞬间泛起一丝光亮,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赵哥,您……您叫我?”林浩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语气里满是惊喜与忐忑。 赵望京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开口说道:“我想看看谢明远被双规前,江城纪委收集的相关档案材料,你带我去看看。” “好!好!赵哥,我这就带您去!”林浩连忙点头,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连忙转身引路。 档案室里,林浩熟练地打开档案柜,一边整理材料,一边偷偷观察着赵望京的神色,心里依旧忐忑不安。 赵望京随手翻看着档案,突然开口,语气随意地问道:“林浩,我来江城这段时间,你们江城纪委的人,对我都有什么看法?” 林浩愣了一下,没想到赵望京会突然问起这个,他犹豫了片刻,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必须如实回答,不能有丝毫隐瞒。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赵哥,不瞒您说,单位里很多人都在背后议论您,说您之所以能这么快提拔,能办这么多大案,都是靠着钟主任的关系,说您是走了后门。” 说到这里,林浩连忙补充道:“但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您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靠您自己的能力!” “您骑自行车办案,不摆架子,认真负责,短短时间内就查出了谢明远的罪证,这些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跟钟主任没关系,全是您自己拼出来的!” 林浩的语气格外诚恳,眼神里满是敬佩,接着,他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语气郑重地说道:“赵哥,我知道我没背景没能力,但我肯努力,肯吃苦,我真心想跟着您干,以后您指哪,我打哪,绝对不会背叛您,也绝对不会给您拖后腿!” 第71章 这个坏官竟然晋升了?这还有天理吗? 林浩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眼底满是期盼。 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若是能得到赵望京的认可,自己的人生或许就能彻底改变。 赵望京听完,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点头同意,也没有摇头拒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浩,仿佛在审视他的真心。 林浩被赵望京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了头,心里又开始变得忐忑,生怕自己的表态,引起赵望京的反感。 片刻后,赵望京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说道:“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说着,他掏出手机,调出自己的私人手机号,报给林浩:“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以后要是有什么发现,或者遇到什么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浩闻言,瞬间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掏出手机,飞快地记下赵望京的手机号,反复确认了好几遍,脸上满是狂喜:“谢谢赵哥!谢谢赵哥!我一定记好,绝对不会随便打扰您!” 他知道,赵望京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但能给她私人电话,就说明自己的表态起到了作用,自己赌对了。 赵望京没有再多说什么,接过林浩整理好的档案,快速翻看了几页,确认没有遗漏关键信息后,便将档案交给林浩,吩咐道:“好好保管这些材料。” “放心吧赵哥,我一定保管好,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林浩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将档案放回档案柜,锁好柜门。 赵望京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档案室门口走去,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去见谢明远,你继续忙你的。” “好的赵哥!您慢走!” 林浩恭敬地说道,一直目送着赵望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依旧洋溢着激动的笑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好好跟着赵望京干,绝不辜负他的信任。 赵望京走出档案室,沿着走廊朝着双规谢明远的房间走去,神色重新变得沉稳锐利。 他之所以给林浩私人电话,并非一时兴起,周副主任的介绍,加上林浩的表态,让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或许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林浩没背景、没靠山,却有狠劲、肯努力,而且对自己真心敬佩,这样的人,只要加以引导和培养,说不定能在未来帮上大忙。 至于林浩的忠心,还需要时间来检验,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也不会轻易接纳任何人。 很快,赵望京就走到了双规房间门口,值守的工作人员见状,立刻上前打开房门,恭敬地说道:“赵科长,谢明远就在里面。” 赵望京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 网络上的舆论,正朝着愈发极端的方向发酵,针对他的谩骂和质疑,铺天盖地而来。 原本还只是隐晦指向赵望京,此刻已然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指责,无数网友在评论区刷屏,一口咬定赵望京就是打压谢明远的幕后黑手。 “就是赵望京!肯定是他故意诬陷谢行长,谢行长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贪污,全是赵望京搞的鬼!” “赵望京才是真正的坏人!为了自己的前途,不惜构陷好人,利用纪检职权公报私仇,太恶心了!” “强烈要求严查赵望京!把他抓起来,还谢行长清白,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听说这赵望京还是京都来的,肯定有内幕!” 谩骂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网友被不实舆论裹挟,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赵望京身上,甚至有人开始人肉搜索赵望京的个人信息,想要挖出他所谓的“黑料”。 就在这时,有人爆出了赵望京被提拔为正科的消息,还附上了相关的任职通知截图,瞬间引爆了更大的舆论浪潮。 “什么?赵望京这个坏官竟然晋升了?这还有天理吗?” “好官谢行长被关在里面,音讯全无,受尽委屈,而构陷他的坏人,却步步高升,这世道也太不公平了!” “赵望京这背景到底有多强?刚办了个案子就晋升,而且还是在这么大的舆论争议下,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他到底是谁啊?他爹是谁?年纪轻轻升得这么快,绝对不正常,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网民们的疑惑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质疑赵望京晋升的声音,盖过了对谢明远的同情,评论区里全是对赵望京背景的猜测和对晋升不公的谴责。 不光是普通网民,就连汉东省、江城不少政府部门的官员,在得知赵望京的晋升消息后,也都纷纷感叹,他的晋升速度,实在太快了。 有人私下议论,自己在官场摸爬滚打十几年,才勉强坐到副科的位置,而赵望京年纪轻轻,刚来江城没多久,就从副科提拔为正科,这样的速度,简直是前所未有的。 也有人暗自揣测,赵望京背后肯定有强大的靠山,否则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成绩,还顺利晋升,甚至在舆论缠身的情况下,依旧不受影响。 另一边,陈寺福正坐在自己的奔驰车里,不断刷新着手机,看着网上针对赵望京的舆论,脸上乐开了花,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他原本还担心舆论会出现反转,没想到事情发展得这么顺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指责赵望京,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陈寺福转头对林薇薇开口,语气里满是兴奋和得意:“薇薇,你快看看网上,太解气了!现在全网都在骂赵望京,说他是幕后黑手,他这次绝对跑不了了!” 林薇薇语气里也带着极度的喜悦:“我已经看到了!太好了,没想到舆论发酵得这么快,这下赵望京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难辞其咎了!” “可不是嘛!”陈寺福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笃定,“现在全网都在声讨他,就连政府里的人都在议论他,他说不定还会被查,这次他绝对完蛋了!” 林薇薇附和道:“没错!谢明远的‘冤屈’已经深入人心,赵望京就算想澄清,也没人会信了,咱们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第72章 赵望京是靠钟小艾,吃软饭! 陈寺福和林薇薇两人聊得不亦乐乎,脸上满是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赵望京身败名裂、被彻底扳倒的场景。 陈寺福依旧难掩兴奋,他再次点开社交平台,找到热度最高的帖子,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留下了一条评论:“赶紧把赵望京抓起来!他绝对有问题,构陷好人,还能如此嚣张,背后肯定有黑幕!” 发完评论,他还觉得不解气,又连续发了好几条,全是指责赵望京、呼吁严查赵望京的内容,恨不得立刻将赵望京拉下马。 林薇薇也立刻打开手机,在评论区留言,语气激烈:“不抓赵望京,天理不容!构陷清官,滥用职权,这样的人不配当纪检干部,必须严惩!” 两人都沉浸在即将扳倒赵望京的喜悦中,不断刷新着评论区,看着越来越多的人附和自己的观点,心里越发得意。 可就在这时,陈寺福无意间刷到了一条爆料帖子,标题赫然写着“重磅!构陷谢明远的赵望京,竟被提拔为正科,晋升速度引全网质疑”。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点开帖子,仔细查看里面的内容,还有附带的任职通知截图,确认无误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彻底懵了。 怎么可能?赵望京都被全网声讨,被质疑构陷好人了,怎么还能晋升?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连忙将帖子内容给林薇薇看,语气里满是震惊和不解:“薇薇,你快看看,赵望京……赵望京竟然晋升正科了!这怎么可能?!” 林薇薇此时也刷到了相关的爆料,正一脸错愕地看着手机屏幕,听到陈寺福的话,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我……我看到了,这……这怎么回事啊?全网都在骂他,他怎么还能晋升?”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脸上的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和不解,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可赵望京的晋升,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他们。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赵望京在这样的舆论风口上,为什么还能顺利晋升,他的背景,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刚才的得意和嚣张,此刻全都变成了慌乱和不安,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在两人心底蔓延开来。 赵望京晋升的消息,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林薇薇的心上,她握着手机的手指越收越紧,眼眶瞬间红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曾经和赵望京在一起的日子,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那时候的赵望京,眼里只有学术和书本,整天埋在书堆里,沉默寡言,不懂人情世故,更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在她眼里,和一个“废人”没什么两样。 她受不了那样平淡无味、看不到未来的日子,觉得跟着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有出头之日,于是投入了陈寺福的怀抱。 可谁能想到,自从她离开后,赵望京就像脱胎换骨一般,一路高歌猛进,先是进入了人人羡慕的中心纪检委,手握实权。 如今又在舆论缠身的情况下,顺利晋升为正科,年纪轻轻就站在了很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难不成,当初一直是自己在耽搁他? 若是自己没有离开他,没有整天抱怨他不上进,他是不是早就能够发光发热,是不是他们也能拥有不一样的未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薇薇强行压了下去,她用力摇了摇头,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赵望京能有今天的成就,肯定是靠靠钟小艾,吃软饭!! 当初自己的离开,是正确的选择。 可道理虽懂,心里的难受却丝毫没有减少,那种滋味,混杂着嫉妒、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后悔。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赵望京的晋升公告,看着网上那些对赵望京背景的猜测,只觉得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曾经被自己弃如敝履的人,如今却光芒万丈,而自己,却只能依附陈寺福,活在算计和不安里。 越想越崩溃,林薇薇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为什么赵望京离开自己后,能过得这么好,而自己,却一步步陷入如今的境地。 与此同时,宋思明正坐在自己的路虎车里,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格外难看,原本嘴角的得意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分钟前,他还在刷着网上的舆论,看着全网都在声讨赵望京,心里满是得意,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只要再添一把火,就能彻底扳倒赵望京,保住自己和陈寺福的利益。 可当他刷到赵望京被提拔为正科的消息,看到那张清晰的任职通知截图时,手里的烟瞬间掉落在地,火星溅到了裤腿上,他都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眼神冰冷刺骨,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和阴沉,怎么会这样? 赵望京都被全网声讨,被质疑构陷谢明远,在这样的舆论风口上,竟然还能顺利晋升? 他原本以为,自己操控舆论,就能打乱赵望京的阵脚,就能让他身败名裂,可没想到,对方竟然丝毫不受影响,反而还得到了提拔,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宋思明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他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烟,用力摁灭在烟灰缸里。 一旁的郭海藻察觉到了宋思明的不对劲,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喘,只是悄悄坐在副驾驶上,不敢出声打扰。 宋思明沉默了许久,脸上的阴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窗外,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能就这么认输,网上的舆论虽然热闹,虽然能抹黑赵望京的名声,但终究不能决定胜负。 舆论战场上的输赢,不过是表面功夫,真正能决定生死、分出胜负的,从来都不在网络上,而在纪检系统内部。 赵望京虽然晋升了,但只要内鬼还在,只要谢明远不松口,只要他能继续掌握纪检内部的动向,就还有机会。 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自语道:“赵望京,别高兴得太早,舆论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73章 宋思明的挣扎,钟小艾抓内奸 “胜负,还没有结束呢。” 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得意,却多了几分笃定和狠厉。 他绝不会轻易放弃,要么扳倒赵望京,要么鱼死网破。 说完,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寺福的电话,语气冰冷,彻底没了之前的喜悦:“寺福,别慌,赵望京晋升不算什么,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电话那头的陈寺福,还沉浸在错愕和慌乱中,听到宋思明的话,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一些,连忙应道:“大哥,我听您的,您说接下来该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宋思明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缓缓说道:“你继续盯着舆论,别让热度降下来,另外,再去查查赵望京的背景,看看这次赵望京的晋升,背后有那些人!” “好的,大哥!” 挂了陈寺福的电话,宋思明的手机还没来得及收起,就再次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赫然是张市长。 宋思明的神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连忙按下接听键,语气收敛了所有的狠厉,多了几分谦卑:“张市长,您找我?” 电话那头,张市长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急躁和不满,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思明,网上的事情,还有赵望京晋升的消息,我都看到了,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当初让你处理好谢明远的事情,就是为了避免引火烧身,可现在呢?” “舆论闹得沸沸扬扬,赵望京不仅没被扳倒,反而还升了官,你要是再处理不好,咱们都得完蛋!” 宋思明心里一紧,连忙安抚道:“张市长,您别着急,我正在处理,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能摆平。” 他清楚张市长的顾虑,谢明远的事情牵扯甚广,一旦败露,张市长必然脱不了干系,这也是张市长急着让他收尾的原因。 不等张市长再训斥,宋思明语气郑重地保证道:“张市长,您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所有首尾,就算是出了任何事情,我也会一力承担,绝对不会让中心纪检委的调查,牵连到您身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市长的语气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警告:“最好是这样,思明,我能扶你起来,也能让你摔下去,别给我惹麻烦,尽快把事情解决掉。” “是是是,张市长,我明白,我一定尽快处理妥当,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宋思明连忙应下,语气里满是恭敬。 挂了张市长的电话,宋思明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阴沉,张市长的施压,让他心里的紧迫感更甚。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调出手机里一个加密的号码,这个号码,正是他安插在纪检系统内部内线的联系方式。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电话拨通,宋思明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是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 与此同时,纪检专用办案点内,钟小艾正坐在谢明远对面的椅子上,神色严肃,目光锐利地盯着眼前这个身陷囹圄的前银行行长。 桌上的台灯亮着,光线聚焦在谢明远脸上,映出他苍白的脸色和躲闪的眼神,自从被双规以来,他始终沉默寡言,拒不交代任何问题。 钟小艾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谢明远,事到如今,你还想顽抗到底吗?” “江城银行违规操作坑害百姓,这些证据我们都已经掌握,你交代得越早,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就越大。”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把你背后的利益团伙,还有你勾结的公职人员,一一交代清楚,别等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再追悔莫及。” 钟小艾的话掷地有声,可谢明远依旧低着头,双手放在桌下,紧紧攥着拳头,一言不发,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语。 他心里清楚,自己一旦开口,不仅会毁了自己,还会牵扯出身后的一大批人。 到时候,他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见谢明远依旧沉默,钟小艾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没有再继续追问,缓缓站起身,语气冷淡地说道:“既然你不愿说,那就好好想清楚,我会再来找你。” 说完,钟小艾转身走出审讯室,示意门外的工作人员继续看守,自己则朝着办公区走去。 钟小艾离开后,审讯室里很快进来了另外两名纪检工作人员,接替她继续审讯谢明远,依旧是反复劝说,可谢明远依旧不为所动。 审讯进行到一半,其中一名穿着纪检制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趁着另一名工作人员转身记录的间隙,悄悄凑近谢明远,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别慌,宋秘书已经安排好了,撑住,不会有事的。” 谢明远的身体微微一僵,缓缓抬起头,看向中年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快速低下头,依旧保持着沉默。 中年男人快速退回到自己的位置,神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对着谢明远劝说,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暗示。 过了一会儿,钟小艾召集了所有参与谢明远案件的纪检工作人员开会。 所有人整齐地站在会议室里,神色严肃,不知道钟小艾突然召集大家的用意。 钟小艾站在会议室的前方,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冰冷而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召集大家,只有一件事,我们当中,有敌人的内奸。”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面露惊愕,互相看了看身边的人,眼里满是疑惑和难以置信。 “钟主任,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都是纪检干部,怎么可能有内奸?” “是啊钟主任,大家都是一心办案,怎么会有人勾结外部敌人,做叛徒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钟小艾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个刚才给谢明远传递消息的中年男人身上,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没有搞错,内奸,就是你——周凡城!” 第74章 我的进攻才开始,你们可别倒太快啊! 被点名的周凡城神色一慌,却强装镇定,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激动地辩解道:“钟主任,您冤枉我!我不是内奸,您凭什么说我是叛徒?” “大家都有接触谢明远,都参与了审讯工作,您也一样,您不能凭一句话,就断定我是内奸啊!” “这样做会寒了咱们这些纪检人员心的!” 在场的工作人员也都面露疑惑,纷纷看向钟小艾,等着她给出解释。 毕竟周凡城在纪检系统工作了多年,平时看起来兢兢业业,大家很难相信他会是内奸。 钟小艾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眼神冰冷地看着周凡城,缓缓说道:“凭什么?就凭你刚才在审讯室里,给谢明远传递消息。” 说着,钟小艾连接上会议室的投影仪,屏幕上瞬间出现了审讯室里的监控画面,画面清晰地记录下了刚才周凡城凑近谢明远、低声说话的全过程,甚至连他的口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之前我故意说审讯室的监控是坏的,就是为了钓出你这个内奸,” 钟小艾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你所有的小动作,都被我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监控画面播放完毕,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凡城,眼里的疑惑变成了震惊和鄙夷,再也没有人相信他的辩解。 周凡城看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不……不是的,我没有……” 钟小艾眼神一冷,对着门口的值守人员沉声下令:“带走!把周凡城关押起来,严加审讯,务必查出他背后的同伙,还有他给谢明远传递的具体消息!” 两名值守人员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周凡城,朝着会议室门外走去,周凡城的辩解声和挣扎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处理完会内奸的事情。 钟小艾整理了一下衣襟。 神色稍稍舒缓了几分。 转身走向隔壁单独的小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是临时调配的。 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一组沙发。 赵望京正坐在沙发上。 身姿挺拔,神情淡然。 似乎早已料到这边的结果。 听到脚步声。 他抬眼看向门口。 目光落在钟小艾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钟小艾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 脸上褪去了方才在会议室的冷厉。 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迈步走到赵望京对面的沙发坐下。 开口时语气轻松了不少。 “望京,还真让你分析对了。” “咱们内部的确藏着内奸,而且还不止周凡城一个。” “除了他,还有负责办案点日常打扫卫生的临时工,也是对方安插进来的眼线。” “你之前教我的那个诈敌的办法,着实好使。” “故意放出监控损坏的消息,又借着提审的由头引他们露头,直接把这几个人一网打尽了。” 赵望京闻言。 神色依旧淡定从容。 没有半分得意。 只是缓缓开口。 “我不过是出了个主意,算不上什么。” “能这么快锁定内奸,还能将他们一网打尽,靠的还是组长大人你的雷霆手段。” “换做旁人,未必能这么果断利落。” 钟小艾被他这句调侃逗笑。 平日里严肃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 少了办案时的威严。 多了几分亲近的烟火气。 “你少打趣我。” “这次要是没有你提前预判,我们说不定还真要被他们蒙在鼓里。” “耽误了办案进度不说,还可能让背后的人提前销毁证据。”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一笑。 气氛变得格外自然亲昵。 钟小艾收起笑意。 神色微微正色。 看向赵望京。 “对了,还有网上那些针对你的舆论,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这边只要打一个电话,联系相关平台和监管部门,那些恶意炒作的舆论,很快就能全部清空下架,彻底消弭影响。” 赵望京轻轻摇了摇头。 语气沉稳。 “不用急着下架。” “现在贸然把所有舆论一下子压下去,反而会显得欲盖弥彰。” “网友们本就心存猜测,到时候舆论怕是会二次爆炸,滋生更多无端的谣言,反倒更难收拾。” “我这边已经有了安排,会一步步引导舆论走向,慢慢澄清事实。” 钟小艾见他成竹在胸。 便不再多言。 眼中满是信任。 “好,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那网上的事情就交由你先处理,我不多插手。” “我得赶紧回审讯室,趁着揪出内奸的势头,继续提审谢明远。” “这次没了外人通风报信,他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好!”赵望京点点头,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钟姐,我升正科了!” 钟小艾:“嘿嘿,我也升了,副处。” 赵望京:“……” 这个时候赵望京真想抽自己一耳光,干嘛说这事呢! “加油!继续努力!” 钟小艾鼓励赵望京一句。 起身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脚步轻快。 心中对接下来的审讯更有底气。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安静。 赵望京望着门口的方向。 眼神深邃,我的进攻才开始,你们可别倒太快啊! …… 城郊的老旧居民区内。 低矮的平房挨挨挤挤。 李明涛带着江城电视台记者张美丽。 扛着摄像机,一路穿行而来。 他们此行的目的。 是采访被江城银行坑害的普通百姓。 最先找到的。 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 老人坐在小马扎上。 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存单。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眼眶通红,布满了血丝。 张美丽将麦克风递到老人面前。 语气轻柔,带着几分不忍。 “大娘,您能跟我们说说,您在江城银行的遭遇吗?” 老奶奶抬起头。 浑浊的泪水瞬间滚落。 声音沙哑颤抖。 “俺们老两口一辈子省吃俭用……” “攒了八万多块钱养老钱,全都存在了江城银行……” “当初他们说利息高,安全稳妥,俺们啥也不懂,就信了……” “可现在呢,钱取不出来了,人家说手续不合规,不认账……” “那是俺们的救命钱啊,看病吃药全指望它……” 第75章 像赵望京这样的同志,就该重用! 说到痛处。 老人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 肩膀一抽一抽,让人心酸不已。 摄像机忠实记录下这一幕。 李明涛站在一旁。 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不远处。 一位中年汉子蹲在墙角。 满脸愁容,烟蒂扔了一地。 张美丽快步走了过去。 “大哥,您也是被江城银行坑了的储户吗?” 汉子抬起头。 满脸疲惫与绝望。 “我是做小生意的,周转资金全在银行里……” “一共三十多万,现在全冻住了,货进不来,账还不上……” “供货商天天催债,家里孩子还要上学,我都快撑不下去了……” “银行当初哄着我们存钱,出了事就一推三六五,还有没有天理!” 汉子越说越激动。 声音里满是憋屈与愤怒。 紧接着。 他们又采访了一对年轻夫妻。 两人原本准备买房结婚。 首付钱全都存在了江城银行。 如今婚期一拖再拖。 感情也濒临破裂。 “我们攒了五年的钱,就等着买房安家……” “现在钱没了,家也没了,谢明远他们就是吸血鬼!” 一个个储户接连开口。 诉说着自己的血泪遭遇。 有老人的养老钱。 有年轻人的买房钱。 有小商户的周转钱。 每一段讲述。 都饱含着无奈、痛苦与愤怒。 张美丽一边听。 一边认真记录。 眼眶渐渐泛红。 心中的怒火不断翻涌。 采访结束后。 她看着摄像机里的画面。 语气冰冷,充满愤慨。 “这谢明远真不是东西!” “为了一己私利,坑害这么多普通老百姓,简直丧尽天良!” “这段采访,我一定要原原本本播出去,彻底曝光他们的恶行!” 回到电视台。 张美丽顾不上休息。 立刻加班剪辑采访视频。 去掉多余片段。 保留最真实、最触动人心的画面。 当晚黄金时段。 江城电视台民生新闻栏目。 准时播出了这段专题采访。 画面中。 储户们悲痛的哭诉、无助的眼神。 真实又扎心。 瞬间击中了无数观众的心。 视频同步上线网络平台。 短短十几分钟。 便引爆全网。 之前被宋思明、陈寺福操控的舆论。 瞬间被彻底反转。 #江城银行坑害百姓血汗钱# #谢明远罪大恶极# #还老百姓血汗钱# 相关话题迅速冲上热搜榜首。 之前抹黑赵望京的谣言。 被铺天盖地的愤怒声讨淹没。 网友们纷纷留言。 “太心疼这些老百姓了,一辈子的积蓄啊!” “谢明远必须严惩,背后的保护伞也别想跑!” “之前居然还有人带节奏黑赵望京,简直颠倒黑白!” “支持彻查到底,还大家一个公道!” 网络风向彻底扭转。 舆论发酵愈演愈烈。 各大网络论坛彻底沸腾。 网民们在痛骂谢明远与江城银行的同时。 也纷纷翻出此前抹黑赵望京的言论。 一条条道歉评论接连刷屏。 “对不起赵检察官,之前错怪您了。” “赵望京才是真正为民做主的好官。” “被水军带偏了,差点冤枉一个清官。” “相信赵检察官一定能为大家讨回公道。” “向赵望京道歉,您是百姓的靠山。” 声音越来越齐。 满屏皆是愧疚与敬佩。 所有人都认定赵望京是清正廉洁的好检察官。 一心为民,不畏强权。 第二天一早。 江州纪委负责人亲自登门。 来人级别极高,乃是副部级高官。 此行专程来找钟小艾沟通。 办公室内气氛肃穆。 钟小艾此刻还只是副处级干部。 面对如此级别的领导。 却并未显得局促不安。 纪委负责人神色郑重,主动开口。 “钟同志,这次江城银行的事,是我们江州工作严重失察。” “内部藏有奸细,问题烂到了根子上,是我监管不力,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钟小艾微微颔首。 语气沉稳,不卑不亢。 “事情已经发生,当下最重要的是彻查到底,给受害储户一个交代。” 纪委负责人连连点头。 语气里满是恳切与自责。 “你放心,这次不论牵扯到谁,我们一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江州内部必定从严整顿,清除害群之马,杜绝此类事件再发生。” 两人对话之间。 没有半分上下级的疏离与威压。 只有对案件本身的严肃沟通。 以及对维护公平正义的一致态度。 纪委负责人看着钟小艾,面露赞赏。 “钟同志,这次江城银行一案。” “你不仅推动真相曝光,还揪出了系统内的奸细。” “手段利落,眼光毒辣,实在难得。” 钟小艾轻轻摇头。 “这件事,并非我的功劳。” “真正主导调查、撕开黑幕的。” “是赵望京。” 负责人微微一怔。 “赵望京?” 钟小艾语气肯定,满是认可。 “所有关键线索,都是他一步步查出来的。” “他不畏压力,顶住各方算计。” “一心只为查清真相,护住百姓的血汗钱。” “这样的干部,才是真正难得。” 负责人脸上的惊讶愈发明显。 他对赵望京并非一无所知。 此前掌握的情况很清晰。 农村出身,毫无背景。 能走到今天,不过是运气稍好。 按照往常的规矩。 这样无依无靠的基层干部。 大多是给官二代、三代做事的。 所谓做事。 就是冲锋在前,挣下政绩。 最后功劳归于身后有背景的人。 以此换取庇护与晋升机会。 钟小艾出身不凡,属于其中佼佼者。 但规矩便是规矩。 从无例外。 可今天的情形。 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政绩不归钟小艾。 反而被主动推给一个普通干部。 负责人心中顿时掀起波澜。 赵望京和钟小艾之间。 关系显然不一般。 他目光微动,一个念头悄然浮现。 难道…… 负责人心中飞速盘算。 若是寻常上下级。 断不会如此不计名利,全力抬举对方。 更不会将这般重大政绩。 轻飘飘拱手送人。 何况钟小艾出身顶尖。 眼界心性远超常人。 能让她这般维护推崇。 绝非简单工作关系。 亦或是惺惺相惜的同志情谊。 又或者。 两人之间早已有着不为人知的亲近。 甚至可能早已心意相通。 不然何以如此不顾规矩。 全力为赵望京正名。 他越想越是觉得蹊跷。 各种猜测在心底翻涌。 却始终没有开口点破。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即可。 问出口反倒落了下乘。 片刻后。 负责人收敛思绪。 脸上露出由衷的赞许。 “原来如此,倒是我看走了眼。” “赵望京此人,有勇有谋,刚正不阿。” “身处浊流却一尘不染,实属难得。” “这样有担当、有能力的好干部。” “就该大力表彰,树立典型。” “这次回去之后。” “我会亲自起草感谢信。” “直接呈报给部委领导。” “为赵望京请功,也为江州留住这样的栋梁之才。” 钟小艾微微皱眉。 “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负责人语气坚定。 “一点都不过。” “像赵望京这样敢担当、守底线的同志。” “就该重用,就该表彰。” 钟小艾见他态度坚决。 轻轻点头。 “既然是你们江州纪委的决定。” “那便与我无关了。” 负责人连忙应声。 “明白,明白。” 看着钟小艾刻意撇清关系的模样。 负责人心中之前的猜测。 瞬间更加笃定。 若是普通同事。 何须这般刻意回避。 看来这两人的关系。 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不一般。 第76章 赵望京和宋思明见面! 送走江州纪委负责人,钟小艾立刻投入到谢明远的审讯工作中,而另一边,宋思明正开着路虎车,载着郭海藻驶向市中心的一处高档小区。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车库,停稳后,宋思明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为郭海藻拉开车门,语气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下来吧,到地方了。” 郭海藻犹豫着推开车门,看着眼前整洁气派的小区楼道,眼底满是局促,轻声问道:“宋秘书,这里是?” “这是我名下的一套空房,装修齐全,家具家电都有,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宋思明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房门钥匙,递到郭海藻面前。 郭海藻连忙摆了摆手,连连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行宋秘书,我不能接受,这太贵重了,我怎么能住你的房子。” 宋思明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平淡道:“让你住你就住,别跟我客气。” “你姐姐郭海萍的出租屋又小又挤,环境还差,你住在这里,既能安心休息,也能避免被那些杂事打扰,我也能放心一些。” “再说,你现在跟着我对接江城银行的事情,住得好一点,也是应该的,若是让别人看到你住那种破地方,难免会说我宋思明亏待你,丢的可是我的脸面。” 郭海藻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那……那我住在这里可以,但我会给你房租的,每个月按时给,绝不会白住你的房子。” 宋思明闻言,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房租就不必了,一套空房而已,我还不缺那点钱。” “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和我好好配合处理好江城银行的事情。”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你姐姐那边,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明天就搬过来。” 宋思明说着,带着郭海藻重新回到车上。 路虎车缓缓驶入郭海萍居住的老旧里弄,停在出租屋楼下的空地上,这里狭窄拥挤,与刚才的高档小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先后下车,郭海藻正准备跟宋思明道谢,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连忙挥了挥手,大声喊道:“赵大哥!” 宋思明的身体猛地一僵,顺着郭海藻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简单休闲装的年轻男人,骑着一辆普通的自行车,缓缓停在不远处,正是他费尽心机想要扳倒的赵望京。 突如其来的偶遇,让宋思明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赵望京,而且还是在郭海藻姐姐的出租屋楼下。 但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短暂的震惊过后,脸上很快恢复了平静,神色淡然,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赵望京停下自行车,将车停在路边,抬起头,目光落在郭海藻身上,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随即又看向她身边的宋思明,神色淡定从容,并没有半分意外。 宋思明率先迈步上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主动伸出手,语气恭敬却又带着几分试探:“赵科长,你好!我是市政府的宋思明,担任张市长的秘书。” “早就听说过赵科长的大名,可惜拜会无门,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他刻意点明自己的身份,既是自我介绍,也是在暗中施压,暗示自己背后有张市长撑腰,想看看赵望京的反应。 赵望京微微颔首,伸出手,与宋思明的手轻轻握了握。 “宋秘书,你好!” 赵望京的语气平淡,让宋思明看不出半点东西。 握手很快结束,两人收回手,并肩站在原地,脸上都挂着客套的笑容。 宋思明率先开口,“赵科长远道而来,从京都专门跑到我们江城,想必是有天大的案子要办吧?” 赵望京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微微一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宋秘书这话就见外了,江城银行的案子,宋秘书难道不知道吗?” “你身为张市长的秘书,日日陪在市长身边,负责处理各类政务,若是连这么大的案子都不知道,怕是有些不称职啊。” 宋思明的嘴角微微一抽,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心底的怒火暗暗翻涌,却又发作不得,只能强压着情绪,讪讪地笑了笑:“赵科长说笑了,江城银行的案子,我怎么会不知道。” “张市长得知此事后,十分生气,多次叮嘱我们,一定要配合纪检部门的工作,尽快查清真相。” “只不过,现在案件还没有定性,具体情况到底如何,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咱们办案讲究的是证据,可不能凭猜测下结论,免得冤枉了好人,寒了人心啊。” “哦对了,最近我也是负责联系江城银行,江城银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不能光一抓了之,还得让江城银行继续运转下去!” “要不然江城百姓可是不会答应的。” 赵望京看着他故作姿态的模样,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淡定,缓缓说道:“宋秘书说得有道理,办案确实讲究证据,不过,我相信,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那些藏在背后的人,也终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倒是宋秘书,身为市长秘书,更该以身作则,协助我们查清案件,而不是在这里纠结于‘是否冤枉好人’,毕竟,江城银行坑害了那么多老百姓,总不能让他们白白受苦。” “要不然江城百姓也不会答应!” 宋思明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警告:“赵科长放心,我自然会配合纪检部门的工作,只是希望赵科长办案时,能够公平公正,不要被一些不实消息误导,做出错误的判断。” “毕竟,有些人看似清正廉洁,背后说不定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咱们可不能被表面现象所迷惑啊。” 赵望京笑了笑,不置可否:“多谢宋秘书提醒,我自有分寸,倒是宋秘书,平日里工作繁忙,还要多注意休息,别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分心误了正事。” 两人你来我往,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相互试探,相互敲打,谁也不肯先露出破绽,空气中的气氛,渐渐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出租屋的楼道口传来了脚步声,郭海萍和苏淳并肩走了下来,两人刚下班,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看到楼下的几人,顿时眼前一亮。 第77章 抱上宋思明大腿的郭海萍 郭海萍快步走上前,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一眼就看到了赵望京,连忙说道:“赵领导,能遇到您真是太巧了!” 紧接着,她又看向宋思明,虽然不认识,但见他衣着得体、气质不凡,又和郭海藻站在一起,便猜到了他的身份,连忙热情地招呼道:“这位先生就是宋领导吧?经常听海藻提起你,快,快上去坐坐,喝杯茶。” 苏淳也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赵领导,宋领导,楼上简陋了点,但胜在清净,上去坐一会儿,歇歇脚再走。” 赵望京微微欠身,礼貌婉拒:“多谢好意,实在不好意思,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就不上去打扰了。” 然后潇洒转身离开。 宋思明则是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容,连忙点头应道:“既然两位盛情邀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上去坐一会儿,打扰二位了。” 他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郭海萍是郭海藻的姐姐,与赵望京也相识,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套出一些关于赵望京的消息,而且,这也是一个拉拢郭海萍姐妹、展示自己实力的好机会,自然不会拒绝。 郭海萍见宋思明答应,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了,连忙说道:“不打扰不打扰,快请快请!” 几人顺着狭窄的楼梯往上走,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郭海萍一边走,一边热情地招呼着宋思明,语气里满是客气:“宋领导,您别嫌弃,我们这地方小,条件简陋,委屈您了。” 宋思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轻轻摇头:“您太客气了,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见外。” 走进出租屋,狭小的空间里摆着简单的家具,显得有些拥挤,郭海萍连忙招呼宋思明坐下,苏淳则忙着倒茶,郭海藻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局促。 刚坐下,郭海萍就忍不住拉着郭海藻的手,眼神里满是羡慕,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海藻,姐真是太羡慕你了,现在跟着宋领导对接江城银行的事情,这工作可比姐的强太多了。” “姐天天在公司里忙前忙后,累死累活,挣的钱还不够糊口,你这工作,钱多事少,还能跟着宋领导这样的大人物,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郭海藻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轻轻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宋思明听着郭海萍的话,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语气温和地说道:“海萍姐说笑了,海藻聪明能干,配得上这份工作。” “对了,海萍姐,我记得你是文学专业毕业的吧?我认识一个老外,最近一直在找中文老师,想系统地学中文,薪资待遇很优厚,就是一份兼职,不耽误你正常工作,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帮你安排。” 郭海萍听到“薪资优厚”“兼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越发热情,连忙点头:“感兴趣!当然感兴趣!宋领导,真是太谢谢您了,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她早就想找一份兼职补贴家用,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宋思明的提议,无疑是雪中送炭。 宋思明见状,没有丝毫耽搁,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随意地吩咐道:“喂,是我,帮我安排一下,找一位中文老师,教一位外籍友人学中文,就按最高标准给薪资,明天就让人对接。” 挂了电话,宋思明看向郭海萍,笑着说道:“好了,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会有人联系你,具体事宜你们再详谈。” 郭海萍激动得连连道谢,语气里满是殷勤:“太感谢您了宋领导,您真是大好人,以后您有任何用得上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尽力帮忙。” 聊了几句,郭海萍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渴望:“说起来,我还有一件烦心事,现在江城的房子一天一个价,我和苏淳攒了好几年的钱,想买房,可还差一大笔首付,真是愁死人了。” 她说着,故意叹了口气,眼神不经意间瞟向宋思明,心里暗暗盘算着,既然宋思明对海藻有意思,说不定会出手帮忙。 宋思明闻言,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这有什么好愁的,不就是首付吗?简单,这事我来解决,你们不用操心。” 这话一出,郭海萍、郭海藻和苏淳都愣住了,郭海藻连忙开口:“宋秘书,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再麻烦您了。” 苏淳也连忙附和:“是啊宋领导,买房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怎么能让您出钱,您已经帮我们很多了。” 宋思明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地说道:“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这么客气。” “对了,你们现在住的这房子太小太挤了,住着也不舒服,我一个朋友有一栋别墅,一直空着,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搬过去住,免费的,不用交任何房租。” 郭海藻连忙摇头,语气坚定:“宋秘书,真的不用了,我们住在这里挺好的,您已经帮了我们太多,我们不能再贪心了。” 苏淳也跟着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局促:“是啊宋领导,别墅太贵重了,我们住不惯,也受不起,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可郭海萍却眼神一亮,不等宋思明再说什么,就果断开口:“宋领导,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真是太谢谢您了,您真是太照顾我们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拉了拉郭海藻的胳膊,示意她别说话,眼底满是兴奋,能免费住别墅,还能解决买房首付,这样的好事,她怎么可能拒绝。 宋思明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脸上却依旧是温和的笑容:“海萍姐不用客气,都是应该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郭海萍越发殷勤,不停地给宋思明倒茶、递水果,嘴里句句都是夸赞宋思明的话,还时不时地撮合郭海藻和宋思明。 “宋领导,您看我们家海藻,长得漂亮,又能干,性格又好,您以后可要多照顾照顾她。” “海藻,你以后要多向宋领导学习,好好跟着宋领导做事,别辜负宋领导的心意。” 第78章 赵望京?他能和宋领导比吗? 郭海藻被说得满脸通红,尴尬地低下了头,想说什么,却被郭海萍打断,只能默默忍受着。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宋思明看了看时间,缓缓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郭海萍连忙起身,热情地说道:“宋领导,不再坐会儿吗?我去给您做饭。” “不用了,下次吧。”宋思明笑着摇头,目光看向郭海藻,“海藻,你送我下去吧。” 郭海萍连忙推了推郭海藻:“快,海藻,送送宋领导,路上小心点。” 郭海藻点点头,跟着宋思明走出了出租屋,楼道里,宋思明低声对郭海藻说道:“你姐姐的性子,我明白,你不用有压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郭海藻抿了抿嘴唇,低声说道:“宋秘书,谢谢您,可我们真的不能再接受您的好处了。” 宋思明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坐上路虎车,车子缓缓驶离了里弄。 郭海藻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出租屋。 刚进门,就听到苏淳对郭海萍开口道:“海萍,你怎么能随便接受宋领导这么多好处呢?” “别墅、首付,还有你的兼职,我们和他非亲非故的,拿人家这么多东西,太不合适了。” “你让海藻如何面对宋领导?” 郭海藻也连忙附和:“是啊姐,我也觉得不合适,宋秘书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我们再这样下去,只会欠他越来越多,到时候根本还不清。” 郭海萍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你们懂什么?” “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宋领导对我们家海藻有意思,他这是在追求海藻!人家主动示好,给我们好处,我们享受一点怎么了?” “这可不是白拿,以后海藻要是能和宋领导在一起,我们以后的日子就不用愁了,买房、工作,什么都有了,这是多大的福气!” 苏淳皱了皱眉,忍不住说道:“可你之前不是一直希望海藻和赵领导在一起吗?赵领导也是个好人,而且是纪检委的,很有前途。” 提到赵望京,郭海萍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语气尖刻地说道:“赵望京?他能和宋领导比吗?” “赵望京看样子就是个没背景没靠山的普通公务员,一辈子也未必能混到宋领导这个位置。” “你看他,天天骑着一辆破自行车,穿得也普通,一看就没什么本事,跟着他,海藻以后只会吃苦受累,永无出头之日。” “可宋领导不一样,他是市长秘书,背后有张市长撑腰,有钱有势,跟着他,海藻才能过上好日子,我们一家人也能跟着沾光。” “再说了,赵望京天天忙着办案,心思根本不在海藻身上,宋领导不一样,他对海藻多上心,又是给房子,又是给我找工作,这才是真心对海藻好。” “我可不会让海藻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跟着宋领导,比跟着赵望京强一百倍、一千倍!” 郭海藻听着姐姐贬低赵望京,心里很不是滋味,忍不住开口辩解:“姐,赵大哥不是你说的那样,他很有能力,也很正直,他只是一心办案,不是不上心。” “能力有什么用?正直能当饭吃吗?” 郭海萍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我说不行就不行,以后你离赵望京远一点,好好跟着宋领导,别辜负了我一片苦心。” 苏淳看着争执的姐妹俩,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坐在一旁,神色凝重。 郭海藻看着姐姐坚定的眼神,心里满是委屈和无奈,她知道,姐姐心意已决,再怎么辩解也没用。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对宋思明,只有感激,没有丝毫好感,而赵望京,却是她心底最特殊的存在。 ..... 宋思明坐上路虎车,关上车门的瞬间,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变得得意,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神色,刚才在郭海萍和郭海藻面前,他无疑是狠狠装了一把,既有身份的彰显,又有财力的炫耀。 在他看来,郭海藻年纪小,心思单纯,郭海萍又这般现实势利,只要他持续示好,不断给予好处,拿下郭海藻,不过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郭海藻就是他的人,既能满足他的私心,又能借着郭海萍姐妹,监视赵望京,可谓一举两得。 就在他沉浸在得意的思绪中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陈寺福。 宋思明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 “大哥,不好了!” 宋思明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电话那头,陈寺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和急促,几乎是吼出来的:“大哥,您赶紧看看江城频道!快!电视台专访了江城银行的那些受害者,现在全江城都在看!” 宋思明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连忙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快速打开,点开江城频道的直播回放。 屏幕上,一幕幕都是受害者哭诉的画面,老人的绝望、中年人的愤怒、年轻夫妻的无助,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刺在宋思明的心上。 他越看脸色越难看,手指因为用力而紧紧攥着电脑,指节泛白,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之前的得意和笃定,早已被慌乱取代。 “废物!都是废物!”宋思明对着电话那头的陈寺福,狠狠骂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怒火和斥责,“我让你盯着舆论,让你压下去,你就是这么办的?!” “电视台的专访都播出来了,你现在才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什么!” 陈寺福被骂得大气都不敢喘,连忙辩解,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大哥,对不起,对不起!网络上的舆论我还能操作,我已经在安排人压热搜了,可电视台那边,我真的管不到啊!” “我也不知道他们会突然播这个专访,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播一半了,我想尽办法联系电视台,可根本没人理我啊!” 第79章 绝望的宋思明 宋思明听着他的辩解,心里的怒火更甚,却也知道,陈寺福说的是实话,电视台归政府管控,陈寺福一个商人,确实插不上手。 他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对着电话低吼道:“滚!赶紧想办法,要是舆论压不下去,你我都得完蛋!” “大哥,那电视台那边....” “我来处理!” 说完,不等陈寺福再说话,宋思明就狠狠挂断了电话,手指微微颤抖。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调出江城电视台台长的电话,快速拨通,语气冰冷,带着明显的威胁和施压。 “王台长,我是宋思明,张市长的秘书。” “你们电视台今天播的江城银行受害者专访,是什么意思?” “谁让你们播的?立刻给我下架,还有所有相关的回放和片段,全部删除,不许留一点痕迹!” 电话那头的王台长,听到宋思明的语气,顿时慌了,连忙连连道歉:“宋秘书,对不起,对不起!这事我真的不清楚,完全是下面的人私自弄的,没经过我的批准!” “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正准备安排人下架呢,您放心,我立马处理,十分钟,十分钟之内,保证把所有相关内容全部删除,绝对不会再造成任何影响!” 宋思明语气依旧冰冷:“最好是这样,王台长,你应该清楚,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不仅你麻烦,我和张市长也会受到牵连,到时候,你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是是是,我明白,我明白,宋秘书,我马上处理,马上处理!”王台长连忙应声,语气里满是惶恐。 挂了王台长的电话,宋思明稍稍松了口气,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心底的慌乱。 可他还没缓过神来,手机又再次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赫然是张市长,宋思明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连忙按下接听键,语气恭敬得不敢有丝毫怠慢:“张市长,您找我?” 电话那头,张市长的语气带着滔天的怒火,声音嘶哑,几乎是咆哮着骂道:“宋思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江城电视台的专访你看了没有?!” “我让你处理好谢明远的事情,让你压好舆论,你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现在全江城都在声讨江城银行,都在查背后的保护伞,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我告诉你宋思明,这件事要是出了任何纰漏,要是牵连到我,一切后果都由你承担!我不会帮你,也帮不了你!” 宋思明吓得浑身一僵,连忙开口辩解:“张市长,对不起,对不起!” “这事是我疏忽了,我已经联系电视台台长,让他下架专访了,我也在安排人压舆论,一定会处理好的,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可电话那头,根本不给宋思明辩解的机会,只听到“啪”的一声,张市长狠狠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宋思明握着手机,愣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心里满是恐慌,他连忙再次拨通张市长的电话,想要再解释一番,可电话那头,却只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张市长关机了,这无疑是最可怕的信号,意味着张市长已经放弃了他,一旦出事,只会让他独自背锅。 宋思明彻底慌了,双手不停地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平日里的镇定和算计,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无助。 他下意识地调出岳父的电话,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岳父在江城官场混迹多年,人脉广,有城府,或许能帮他想出办法。 电话很快接通,宋思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爸,救我,我出事了,您快想想办法!” 宋思明不愧是当秘书的,稳住情绪快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江城银行的案子,到电视台的专访,再到张市长的斥责和关机,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岳父。 电话那头,岳父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听筒里只剩下宋思明喘息声。 就在宋思明快要崩溃的时候,岳父的声音缓缓传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事到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了,去自首吧。” “去自首吧。”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宋思明的头上,他瞬间懵了,握着手机的手一松,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在座椅上。 自首?他怎么能自首? 他不甘心!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从一个普通的职员,一步步爬到市长秘书的位置,有权有势,还有即将到手的郭海藻,他怎么能就这样放弃一切,去自首? 他捡起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嘶吼:“爸,您说什么?自首?不行!我不能自首!我不甘心!”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您再想想,再想想啊!” 可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岳父也挂断了电话。 宋思明瘫坐在座椅上,眼神空洞,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甘心,疯狂地在脑海里思考着各种办法,想着怎么撇清关系,想着怎么说服张市长,想着怎么压制住舆论。 他想过跑路,可他知道,以张市长的手段,还有纪检委的能力,他根本跑不远,迟早会被抓回来,到时候,只会罪加一等。 他想过找关系疏通,可张市长已经放弃了他,岳父也让他自首,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人,此刻必定避之不及,根本不会有人愿意帮他。 他想过把所有责任都推给谢明远和陈寺福,可他心里清楚,他牵扯太深,很多事情都有他的痕迹,根本推不掉。 就这样,他坐在车里,思考了很久很久,从最初的不甘、恐慌,到后来的绝望、平静,他渐渐明白,岳父说的是对的。 事到如今,只有自首,主动交代所有问题,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保住一条命。 若是继续顽抗,最终只会落得一个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下场。 夜色越来越浓,路虎车停在昏暗的巷子里,一动不动,宋思明靠在座椅上,眼神麻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甘,可他心里清楚,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第80章 电视台开团,各大论坛立马跟进! 夜色渐深,天涯社区、西祠胡同、凯迪网络等各大论坛的后台管理,正齐聚打电话会议,语气里满是纠结与争论。 “各位,江城银行这个案子的讨论热度实在太高了,帖子刷得飞起,咱们要不要出手处理一下,限流或者删一部分帖子?” 其中一名管理员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上次咱们就是因为类似的议题没把控好,被官方警告了,这次可不能再大意了。” 话音刚落,另一名管理员连忙附和:“是啊,官方的态度太关键了,要是咱们贸然留着,万一触了红线,得不偿失。” 就在众人倾向于限流处理时,一名资历较深的管理员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地说道:“先别急着处理,大家仔细想想,这次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官方几乎是立刻就出手警告,要求我们管控舆论,可这次,这么大的热度,官方好几个相关机构,没有一个下命令让我们管控的,这说明什么?” 众人闻言,纷纷沉默下来,细细思索着这句话的深意,刚才的慌乱渐渐褪去。 “淡定淡定,”另一名管理员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你们去看看江城电视台,人家直接专访了那些受害老百姓,当着全江城人的面,直接贴脸开大,敢播这种内容,肯定是有风向的。” “我看咱们不光不能限制,反而还要跟进,咱们也安排记者,去采访那些受害储户,把更多细节爆出来,既能顺应民意,又能提升咱们论坛的热度,何乐而不为?”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不少管理员的附和,一名管理员当即说道:“对!打击祸害老百姓的腐败分子,本来就是正义的事情,咱们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这么火的议题,绝对不能放过,这可是提升咱们论坛影响力的好机会,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还有还有,你们看那个中心纪检委的赵望京检察官,长得又帅,又有能力,不摆架子,骑着自行车办案,一身正气,这简直就是行走的新闻点啊!” “对对对!重点推荐赵望京的相关内容,把他办案的细节、采访的片段整理出来,肯定能吸引更多人关注,咱们论坛的热度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商议完毕,众管理员达成一致,不仅不限制江城银行案件的讨论,还要主动跟进报道,重点推送赵望京的相关内容,一场全网热议的浪潮,就此进一步发酵。 与此同时,江城电视台的办公区内,气氛却异常紧张,台长办公室里,传来了王台长严厉的斥责声,声音大得整个楼层都能听到。 “张美丽!你是不是疯了?!”王台长拍着办公桌,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怒火,“那个江城银行受害者的专访,谁让你没经过我的批准,就擅自放到节目里播出的?!” “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宋秘书亲自给我打电话,要求下架节目,要是因为你这件事,影响到电视台,影响到我,我饶不了你!” 张美丽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色苍白,却依旧倔强地说道:“台长,我没错,那些老百姓太可怜了,他们的遭遇应该被更多人看到,江城银行的恶行,也应该被曝光!” “没错?你还敢说没错?”王台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美丽的鼻子骂道,“你一个小小的记者,懂什么?职场规则、官场分寸,你全抛到脑后了?”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要是不能挽回损失,你就等着被开除吧!你的记者生涯,也就到此为止了!” 办公室外,挤满了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大家都贴着墙壁,悄悄偷听,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同情和惋惜。 “唉,张美丽这下怕是完蛋了,居然敢擅自播这种敏感内容,还得罪了宋秘书,台长肯定不会轻饶她的。” “是啊,她太冲动了,就算想帮那些老百姓,也不能这么鲁莽,没经过台长批准,这就是职场大忌,被开除都是轻的。” “太可惜了,张美丽平时工作很努力,报道也很有责任心,这次真是栽大了,以后怕是再也不能当记者了。” “可不是嘛,宋秘书背后可是张市长,咱们电视台根本得罪不起,张美丽这是自毁前程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张美丽这次在劫难逃,前途彻底毁了。 办公室里,王台长还在不停地斥责张美丽,语气里的怒火丝毫没有减弱,张美丽咬着嘴唇,眼眶通红,却始终没有低头认错。 就在这时,王台长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却带着特殊的标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王台长的脸色微微一变,暂时停下了斥责,深吸一口气,连忙按下接听键,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起来:“您好,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王台长的脸色从最初的恭敬,渐渐变得震惊,接着是难以置信,最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他手里紧紧握着电话,不停地点头,嘴里连连应声:“是是是,我明白,我明白!您放心,我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挂了电话,王台长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脸上满是傻眼的神情,刚才的怒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惶恐和茫然。 张美丽站在一旁,看着王建国诡异的神情,心里充满了疑惑,不明白这通电话到底说了什么,让台长变成了这副模样。 就在张美丽疑惑不已的时候,王台长突然转过身,脸上的铁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讨好和歉意,快步走到张美丽面前,连连道歉:“美丽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骂你,不该误会你!” 张美丽彻底懵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王台长,满脸难以置信:“台长,您……您说什么?” 第81章 谢明远:我还在坚持,你宋思明就自首了?! “我说我错了,”王台长脸上的笑容越发谄媚,语气里满是夸赞,“你这次做得太好了,太对了!” “那个专访播得非常好,敢于揭露真相,敢于为老百姓发声,你真是咱们电视台的骄傲!” “我刚才太冲动了,没有了解情况就骂你,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回头我就给你奖励,给你发奖金!” 张美丽彻底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刚才还对自己破口大骂、要开除自己的台长,怎么接了一通电话,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道歉,还要奖励自己? 不等张美丽反应过来,王台长又笑着说道:“走,美丽,跟我出去,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夸奖你!” 说着,王台长热情地带着张美丽,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脸上满是春风得意的笑容,与刚才的暴怒判若两人。 办公室外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纷纷停下了议论,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才还被台长骂得狗血淋头、眼看就要被开除的张美丽,怎么突然就被台长当成了宝贝,还亲自送出来? 王台长拉着张美丽,站在办公区的中央,清了清嗓子,语气洪亮地对着所有人说道:“大家都安静一下,我有件事要宣布!” “张美丽同志,这次报道江城银行受害者专访,做得非常出色,敢于担当,勇于发声,为咱们电视台赢得了好口碑,也为老百姓说了公道话!” “我决定,给予张美丽同志通报表扬,发放高额奖金,并且破格提拔她为专题栏目负责人,升职加薪!” 这话一出,办公区内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疑惑,看向张美丽的眼神,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羡慕和不解。 刚才还说张美丽自毁前程,现在人家不仅没被开除,反而升职加薪,这反转来得也太快了,众人心里满是疑惑,却没人敢当场发问,只能私下里悄悄议论。 张美丽站在原地,依旧没有缓过神来,看着眼前热情洋溢的台长,看着周围震惊的同事,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纪检专用办案点的审讯室内,灯光依旧刺眼。 钟小艾坐在谢明远对面,神色依旧严肃,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眼前这个依旧沉默的男人。 内奸周凡城已经被拿下,审讯室里再无眼线,钟小艾本以为,没了外界的通风报信,谢明远总会松口。 可无论她如何审问,如何抛出已经掌握的证据,谢明远依旧低着头,双手攥紧,牙关紧咬,一言不发。 他眼底的坚定,仿佛在诉说着,即便孤立无援,也绝不交代任何事情。 钟小艾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审讯室的死寂,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谢明远,你还在顽抗什么?” “内奸已经被我们揪出,你背后的人也自顾不暇,没人再能救你,你现在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谢明远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仿佛钟小艾的话,只是耳旁风。 钟小艾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也没有再多说,她知道,谢明远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还在等待转机。 就在这时,钟小艾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微微一怔,这个时候,会是谁打来电话? 钟小艾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号码,没有犹豫,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平淡:“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而疲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绝望,正是宋思明:“钟主任,我是市政府的宋思明。” 钟小艾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她没想到,宋思明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不等钟小艾开口,宋思明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坚定,却又带着几分无力:“钟主任,我要自首。” “我要自首,我愿意交代所有事情,交代江城银行所有的违规操作,所有的罪行,我都一一交代。” 钟小艾的神色微微一变,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她虽料到宋思明迟早会落网,却没想到,他会主动自首。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缓按下了手机的音量键,将音量调到最大,确保审讯室里的谢明远,也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里的声音。 接着,钟小艾对着电话,语气平静地说道:“宋秘书,你再讲一遍,我没听清。” 电话那头的宋思明,似乎没有多想,再次重复道:“钟主任,我是市政府宋思明,我要自首,我愿意主动交代所有罪行,争取宽大处理。” 这句话,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审讯室内,一字一句,都像重锤,狠狠砸在谢明远的心上。 谢明远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睛瞪得溜圆,彻底傻眼了。 宋思明要自首? 那个一直给她撑腰、承诺会救他出去的宋思明,竟然要自首? 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断了。 谢明远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身体开始不停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眼底的坚定彻底消失,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绝望。 他猛地抬起头,朝着钟小艾疯狂摆手,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哀求:“钟主任,我交代!我交代!” “我全部都交代,江城银行的违规操作,我和宋思明的勾结,还有所有的利益输送,我都一一说清楚!” “我要检举!我要检举他们!我愿意戴罪立功,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求您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刚才的顽固和倔强,早已荡然无存。 钟小艾看着他这副丑态,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晚了。” “在你选择顽抗到底,拒绝交代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宋思明自首,所有的罪行都会水落石出,有没有你交代,结果都一样。” 说完,钟小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没有再看谢明远一眼,转身朝着审讯室门口走去。 谢明远瘫坐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喃喃着:“不……不会的,我还有用,我能检举,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钟小艾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审讯室,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谢明远这条小鱼,早已无关紧要,宋思明主动自首,这条大鱼,才是她真正的目标。 她快步走向办公区,一边走,一边安排起来,语气坚定:“立刻集合,随我去接应宋思明,全程管控,绝对不能让他出任何意外!” 第82章 傻眼的郭海萍 钟小艾刚走出办公区,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周副主任。 周副主任见她神色匆匆,还在不停打电话安排事宜,连忙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地询问:“钟主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急着集合人手?” 钟小艾脚步未停,语气简洁而坚定:“宋思明要自首,我们现在去接应,顺便实施抓捕。” “什么?!”周副主任浑身一僵,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瞬间蒙了,嘴里喃喃自语,“宋思明?自首?这怎么可能?” 他实在不敢相信,那个在江城官场长袖善舞、深得张市长信任的宋秘书,竟然会主动自首。 “别愣着了,”钟小艾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严肃,“立刻带人跟我走,全程谨慎,不能出任何差错。” 周副主任这才缓过神来,连忙点头应道:“是是是,钟主任,我马上集合人手,立刻出发!” 安排好手下的事情后,钟小艾拿出手机,拨通了赵望京的电话,这个关键的时刻,必须让他也到场。 此时的赵望京,刚洗漱完毕,正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江城银行案件的相关资料,脑子里盘算着明天的审讯计划,打算继续加大审讯强度,撬开谢明远的嘴。 手机突然响起,他拿起手机,看到是钟小艾的电话,没有犹豫,立刻按下接听键,语气轻松:“钟姐,怎么这么晚还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 电话那头,钟小艾的语气带着喜悦:“望京,有个重大消息,宋思明要自首了,我们现在正往他说的地点赶,你也过来一趟。” “什么?宋思明自首?”赵望京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整个人彻底蒙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不是,宋思明你这么不经打的么?!” “我这刚一出手,查了江城银行的几个关键点,还没真正跟他正面交锋,你就投了?!” 在赵望京眼中,宋思明绝对是个厉害角色,能在张市长身边站稳脚跟,一步步爬到市长秘书的位置,绝非等闲之辈。 他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不仅能操控舆论,还能在纪检系统安插内奸,甚至能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将江城银行的事情掩盖得严严实实。 赵望京原本以为,自己还要和宋思明来一场长久的博弈,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选择了自首。 “他说的自首地点在哪里?”赵望京定了定神,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快速穿上外套。 钟小艾报出地点后,赵望京再次懵了,语气里满是诧异:“啥?你说哪里?那不是我家楼下吗?” 他连忙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朝着楼下望去,昏黄的路灯下,一辆熟悉的路虎车静静停在那里,正是宋思明的车。 赵望京不再耽搁,抓起外套,快步朝着楼下走去。 与此同时,郭海萍和苏淳也正站在自家的窗台上,朝着楼下张望。 郭海萍指着楼下的路虎车,语气里满是炫耀,不停吹嘘着:“你们看,那就是宋领导的车,路虎,上百万的好车,可不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 “宋领导可比那个赵望京厉害多了,年纪轻轻就是市长秘书,有权有势,出手又大方,对咱们海藻也上心,以后咱们家可就靠他了。” “那个赵望京,天天骑着一辆破自行车,看着就寒酸,就算是个纪检干部,又能有什么出息?” “跟宋领导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根本不配和宋领导相提并论。” 她的嘴很毒,每一句话都在贬低赵望京,夸赞宋思明,眼底满是势利和羡慕。 苏淳站在一旁,皱了皱眉,忍不住劝道:“海萍,你别这么说赵领导,赵领导为人正直,又有能力,一心办案,是个好官,比宋领导靠谱多了。” “靠谱能当饭吃吗?”郭海萍立刻反驳,语气不满,“靠谱能给我们买房子?能给我们住别墅?能给我找好工作吗?” “你就是太老实,不懂人情世故,宋领导这样的大人物,才是我们该巴结的,赵望京那个穷小子,根本帮不了我们什么!” 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时,郭海萍突然指着楼下,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你看你看,那不是赵望京吗?他怎么下来了?” “你看他那模样,肯定是看到宋领导的车在这里,特意下来巴结宋秘书的,真是没骨气,之前还装得一副清正廉洁的样子,说到底还不是想攀附权贵!” 苏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赵望京正朝着宋思明的路虎车走去,他张了张嘴,想为赵望京辩解,却被郭海萍打断。 “你别替他说话了,他就是这种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说不定就是想借着宋秘书的关系,往上爬呢!” 郭海萍的话刚说完,远处就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几辆纪检办案车快速驶来,稳稳停在路虎车周围。 钟小艾带着周副主任和一众纪检工作人员,快速下车,将宋思明的路虎车团团围住,神色严肃,气场强大。 赵望京走到路虎车旁,停下脚步,敲了敲车窗。 宋思明缓缓摇下车窗,脸色苍白,眼神麻木,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赵望京拿出逮捕证,语气坚定而严肃,亲自对宋思明宣告:“宋思明,你因涉嫌包庇、纵容违法犯罪,涉嫌利益输送,现被中心监察委员会依法逮捕,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走一趟。” 这一幕,清晰地映入郭海萍和苏淳的眼中。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彻底傻眼了。 郭海萍刚才的炫耀和吹嘘,此刻都变成了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自己脸上,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她极力吹捧、认为无所不能的宋领导,竟然被逮捕了。 苏淳也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震惊,他虽然不看好宋思明,却也没想到,事情会反转得这么快。 窗台上,两人一动不动,只剩下无尽的错愕和茫然,刚才的争论,也早已戛然而止。 郭海萍猛地回过神来,“宋思明被抓了,那我的兼职、我的别墅、我的靠山,这些是不是都没有了啊?!” “哎呀,我咋这么命苦啊!” 第83章 搞荣誉!搞福利!震惊整个江城纪检 宋思明被带上纪检办案车,双手戴上手铐,瘫坐在座椅角落,眼神空洞,再无往日的意气风发。 赵望京和钟小艾坐在同一辆车上,隔着一段距离,赵望京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思绪渐渐飘远。 开始思考宋思明为何会选择自首。 以宋思明的性格,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又极度好胜,但凡还有一丝翻盘的机会,但凡还有一丝退路,他都绝不会如此轻易低头,更不会主动自首,亲手断送自己的一切。 琢磨来琢磨去,赵望京心中有了答案,多半是因为钟小艾。 更准确地说,是因为钟小艾背后的钟家。 钟家的影响力,当真恐怖如斯,仅仅是流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就足以压垮宋思明,让他彻底放弃抵抗。 赵望京心里清楚,钟小艾并不是钟家在政治上真正的代表。 钟小艾还有一个哥哥,那个才是钟家真正的权力核心,钟家大部分的政治资源、人脉关系,都集中在她哥哥身上,一手遮天,举足轻重。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会觉得钟小艾的晋升速度不算快,进而判定她没有背景,或者背景没有那么强大。 像钟家这样的顶级政治家族,向来有不成文的规矩,家族中最优秀的子弟,才会走上从政的道路,扛起家族的政治大旗。 其余的子弟,则会投身商界,或是从事科技、能源等实业,默默积累财富,为家族的政治道路提供支撑,互不干涉,相辅相成。 钟小艾能够走上从政的道路,其实已经算是破坏了这个不成文的规矩。 不过,一方面得益于钟家强大的影响力,没人敢轻易置喙;另一方面,还是因为钟小艾没有登顶最高位的野心和资质,对她哥哥的地位构不成任何威胁。 所以,各方势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她从政的事实。 赵望京没有再继续深入思考钟家的内部规矩,那些距离他太过遥远,眼下最重要的,是抓住眼前的机会。 他开始盘算,拿下宋思明这条大鱼,自己能够从中获得什么样的好处。 他刚晋升正科没多久,想要一步登天,晋升副处,根本没有可能。 在种花家的官员体系中,晋升有着严格的规矩和流程,别说他爹是赵立春,就算是钟小艾的父亲,也不可能打破这规矩。 既然晋升无望,那就多要点个人荣誉。 该要的还得要,一点都不能含糊,这些荣誉,都是以后继续进步的资本,不然,凭什么在众多干部中脱颖而出,继续往上走?继续进步? 除了个人荣誉,赵望京最看重的,就是各种福利。 比如分房,尤其是京都的房子,寸土寸金,若是能借着这次的功劳,分到一套京都的房子,那可就赚大了。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哪些荣誉可以争取,哪些福利可以开口索要,语气和分寸,都要拿捏得当。 一路上,车厢里异常安静,只有宋思明偶尔发出的低沉叹息,打破了这份沉寂。 没过多久,办案车就抵达了纪检临时办公点。 赵望京和钟小艾率先下车,随后,工作人员押着宋思明,缓缓走了下来。 办公点门口,几个江城纪委的工作人员正在执勤,看到被押下来的宋思明,所有人都瞬间僵住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嘴里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宋思明,张市长的秘书,在江城官场呼风唤雨的人物,竟然真的被赵望京和钟小艾拿下了! 之前,他们得知赵望京年纪轻轻就晋升正科,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羡慕,甚至还有几分嫉妒,觉得他运气好,或许是有什么后台。 可现在,看着被押走的宋思明,所有的羡慕和嫉妒,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服气。 能直接拿下市长秘书,能啃下宋思明这块硬骨头,这份能力,这份魄力,绝非一般人能拥有。 他们在心里暗暗思忖,换成是自己,别说拿下宋思明,就算是面对宋思明的威压,恐怕都难以支撑,更别说主动出击,将其绳之以法。 一个个看向赵望京的眼神,从最初的不服气、嫉妒,变成了敬畏和钦佩。 赵望京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依旧神色平静,快步带着工作人员,将宋思明押进了审讯室。 钟小艾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沉稳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赵望京押着宋思明走进审讯室后,办公点门口的几名江城纪委工作人员,便凑到了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起来。 “我的天,你们敢信吗?宋思明居然真的被拿下了!” 一名年轻的纪检干事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眼神还时不时瞟向审讯室的方向。 另一名戴眼镜的工作人员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感慨:“说真的,我之前一直觉得宋思明后台硬,手段又狠,咱们想动他,最少得费好大劲,没想到这么快就束手就擒了。” “可不是嘛,”旁边一名女干事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赵哥也太牛了吧?年纪轻轻,居然真能啃下宋思明这块硬骨头,之前我还觉得他就是运气好,靠关系升的正科。” “我之前也这么想!”又一名工作人员插了进来,语气里满是羞愧,“我还私下议论过,说他年纪轻、资历浅,肯定镇不住场子,结果人家直接拿出真本事,把宋秘书都拿下了,服了服了。” 有人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羡慕:“说起来也羡慕赵哥,这可是立了大功啊,要是我能参与进来,哪怕只是打打下手,以后晋升也能多份资本。” “别想了,”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你有赵哥那本事吗?” “而且你们发现没,钟姐好像也很看重赵哥,刚才押宋思明的时候,特意让赵哥牵头,这待遇,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还有人想起之前的偏见,忍不住自嘲:“之前我还觉得赵哥晋升太快,说不定有后台,现在才知道,人家是真有能耐,反观我们,连宋思明的边都碰不到,更别说拿下他了。” “说句实在的,宋思明在江城官场混了这么久,人脉广、手段硬,谁能想到,最后栽在了赵哥手里,这差距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第84章 被拍马屁还挺爽的 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你们说,赵哥背后是不是也有靠山啊?” ”不然怎么敢这么硬气,连宋思明都敢动,要知道宋思明可是张市长面前的红人。” “应该没有吧,”之前跟赵望京一起出过任务的干事摇了摇头,“我听赵哥说过,他就是普通家庭出身,能有今天,全靠自己一点点拼出来的,之前办的几个案子,也都是实打实靠证据说话。” “也是,”众人纷纷点头,语气里的敬佩更甚,“要是换做我们,面对宋思明那样的对手,估计早就慌了,哪还能沉着应对,更别说拿下他了。” “以后可得跟赵哥多学学,人家不光有本事,还不张扬,不像有些人,有点成绩就飘了,宋思明就是最好的例子。” “谁说赵哥没靠山,不就是钟主任么!” “也是,能让钟主任看重,这也是赵哥的本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都透着对赵望京的服气。 有人忍不住感慨:“咱们纪委这次是真的露脸了,拿下宋思明,不仅能给老百姓一个交代,也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以后没人再敢随便搞小动作了。” 议论间,审讯室的方向传来动静,众人下意识看过去,只见赵望京正拿着笔录走出来,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拿下的不是一个呼风唤雨的人物,只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而那些私下议论的工作人员,也纷纷收起话语,快步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只是看向赵望京的眼神,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畏。 赵望京刚走出审讯室门口,就被一个身影快步拦住,正是林浩。 林浩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恭敬又不失真诚,没有丝毫谄媚的油腻感:“赵哥,您可太厉害了!” “宋思明那种在江城一手遮天的人物,您说拿下就拿下,这份魄力、这份能力,真是我们这些后辈学习的榜样,刚才我在旁边看着,心里别提多佩服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之前我就觉得赵哥您非池中之物,年纪轻轻就思路清晰、行事果断,办起案子来滴水不漏,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以后我一定多跟您请教,好好向您学习!” 林浩的马屁拍得挺有水平。 赵望京起初还有些反感,毕竟他向来不喜欢这种阿谀奉承的人,可听着林浩的话,心里却莫名舒服。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自古皇帝权臣身边都有会拍马屁的人存在,不是没有道理的,这般让人听着舒心的夸赞,没人能真正拒绝。 赵望京脸上依旧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道:“行了,别净说些没用的,我问你,想不想一起进去审讯宋思明?” 林浩闻言,整个人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几秒钟后,他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笑容,连连点头,语气激动得都有些颤抖:“想!当然想!谢谢赵哥!谢谢赵哥!” 林浩心里比谁都清楚,审讯宋思明可不是一件普通的事,那是整个江城银行案件的关键,是重中之重。 他原本只是看守档案室的普通工作人员,每天做的都是整理资料、看守文件这种无关紧要的杂活,和审讯宋思明这种核心工作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更重要的是,只要能在审讯过程中搭上手,哪怕只是负责记录,只要能从宋思明嘴里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那就是实打实的功劳。 赵望京这哪里是让他参与审讯,分明是在给他送功劳,是在提携他,这份恩情,林浩记在心里,恨不得立刻表忠心。 赵望京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再多说,转身朝着周副主任的办公室走去,林浩连忙快步跟上,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找到周副主任后,赵望京开门见山:“周副主任,审讯宋思明的事情,我想带林浩一起参与,你看可以吗?” 周副主任闻言,连忙连连点头,脸上堆着笑容,语气恭敬:“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这个赵主任您说了算!” 现在谁还敢小瞧赵望京? 人家刚拿下宋思明这条大鱼,立了大功,钟小艾又看重他,在临时办公点,赵望京的分量早已不同往日,别说带一个人参与审讯,就算是提出更过分的要求,他也不敢拒绝。 得到周副主任的应允,林浩心里更激动了,一个劲地向周副主任道谢,又悄悄给赵望京递了个感激的眼神。 几人收拾好审讯所需的笔录和器材,正准备走进审讯室,赵望京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李明涛。 赵望京停下脚步,按下接听键,语气轻松:“喂,明涛,怎么了?” 电话那头,李明涛的声音带着几分客气:“大哥,您现在方便吗?有个事想麻烦您一下。” “你说。”赵望京言简意赅。 “是这样大哥,美丽想跟您通个电话,有件事想请教您。”李明涛的语气依旧恭敬。 赵望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李明涛说的是张美丽,点了点头:“好,让她接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张美丽略带紧张的声音,语气有些局促:“赵……赵领导,您好,我是张美丽。” “我知道,有什么事说吧。”赵望京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架子。 听到赵望京温和的语气,张美丽紧张的心情稍稍缓解了一些,鼓起勇气说道:“赵领导,我之前做的那个江城银行受害者专访,播出后反应特别好,老百姓都很关注,所以我想再做一期节目,专门采访您,跟您了解一下案件的最新进展,不知道您方便吗?” 张美丽说得小心翼翼,生怕赵望京拒绝,毕竟赵望京是纪检检察官,平时工作繁忙,未必愿意接受采访。 赵望京想了想,这件事也算是向老百姓公开案件进展,让大家了解真相,也能起到震慑作用,便点了点头,语气爽快:“可以,没问题。” 第85章 提审宋思明! “你是节目负责人,具体时间和流程,我听你安排就好。” 听到赵望京答应,张美丽瞬间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喜悦和感激:“太谢谢您了赵领导!太感谢您了!我一定尽快安排好,到时候提前跟您联系!” “嗯,好。”赵望京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张美丽挂了电话,脸上满是笑意,转头对着身边的李明涛说道:“明涛,赵领导答应了!他居然答应了!” “赵领导人真好,一点架子都没有,平易近人,我还以为他会拒绝呢。”张美丽语气里满是感慨,对赵望京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李明涛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自豪:“那是,赵大哥本来就是个好人,别看他年纪轻轻,只是个检察官,但是能量大得很。” “之前我工作是赵大哥出手帮我解决的,我妹妹生病,也是赵大哥帮忙安排的江城最好的医院,找的最好的医生,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张美丽闻言,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庆幸:“说起来,我这次也多亏了赵领导。” “我擅自播出专访,台长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说要开除我,我都以为自己的记者生涯要结束了,结果不知道是谁打了个电话给台长,台长对我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给我道歉,还提拔我、给我加薪。” “我后来才想明白,肯定是赵领导的关系,不然台长怎么可能突然变态度,赵领导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李明涛点了点头,深有感触:“赵大哥就是这样,不喜欢张扬,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帮人解决困难,跟着赵大哥,绝对不会错。” 张美丽连连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做好这次采访,不辜负赵望京的信任,也不辜负自己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而审讯室门口,赵望京收起手机,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林浩,语气严肃:“走吧,进去审讯,记住,多听少说,认真记录,别出岔子。” 林浩连忙点头,挺直腰板:“赵哥,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拖您后腿!” 周副主任跟在两人身后,看着赵望京沉稳的背影,心里越发敬畏,他知道,经过这件事,赵望京的前途,不可限量。 三人推开审讯室的门,钟小艾早已坐在审讯桌主位,神色严肃地盯着对面的宋思明,桌上的笔录本已经翻开,笔墨备好。 赵望京、林浩和周副主任依次在一旁坐下,林浩连忙拿出纸笔,挺直腰板,眼神专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审讯室的灯光依旧刺眼,宋思明低着头,双手放在桌案上,手铐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整个人显得格外萎靡。 钟小艾率先开口,语气冰冷而锐利,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宋思明,说说吧,江城银行的违规操作、利益输送,你到底参与了多少?” 宋思明缓缓抬起头,眼神躲闪,语气带着几分敷衍,试图蒙混过关:“钟主任,我真的只知道一部分,具体的操作都是谢明远在负责。” “我只是帮他协调一下关系,至于那些违规放贷、挪用资金的细节,我真的不清楚,也没有插手过。”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钟小艾的神色,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丝松动,可钟小艾的表情始终平静,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赵望京皱了皱眉,开口补充追问:“只是传个话?宋秘书,你觉得这话能让人信服吗?” “谢明远能在江城一手遮天,能把江城银行的事情掩盖得严严实实,没有你的包庇和纵容,没有你在张市长面前周旋,他能做到吗?” 宋思明脸色微微一变,却依旧不肯松口,只是反复重复着:“我真的不清楚,都是谢明远做的,我只是帮忙协调,没有参与具体操作。” 钟小艾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审讯室的沉寂,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施压:“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些事情,张市长知道吗?” 听到“张市长”三个字,宋思明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知道,张市长对此一无所知,都是我私下里帮谢明远协调,没有告诉过张市长。” 无论钟小艾和赵望京如何追问,无论他们抛出多少已经掌握的证据,宋思明始终是这套说辞,要么推诿给谢明远,要么声称自己不知情,坚决不牵扯张市长。 审讯陷入了僵持,钟小艾的脸色越来越沉,眼底的寒意也越来越浓,林浩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赵望京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张美丽,他看了一眼钟小艾,得到示意后,起身走到审讯室门口,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张美丽的声音带着几分轻快和急切:“赵领导,您好,采访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演播厅、设备还有提问提纲都弄妥当了。” “我还派了专车去纪检临时办公点接您,车子应该快到门口了,您看您现在方便过来吗?” 赵望京看了一眼审讯室内僵持的局面,轻声应道:“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赵望京回到审讯桌旁,对着钟小艾低声说道:“钟姐,张美丽那边都准备好了,派了专车来接我,我得去一趟电视台接受采访。” 钟小艾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忍不住开口调侃:“哟,可以啊赵望京,我都还没上过新闻台接受采访呢,你倒是先赶一步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毕竟她的身份背景,想要上电视台接受采访,简直易如反掌。 没人知道,像钟小艾这样出身顶级政治家族的官二代、官三代,向来都格外低调,很少会出现在公众视野,更不会主动接受媒体采访。 他们低调,并非胆小怯懦,而是有着自己的考量,一方面,是为了避嫌,避免被人扣上“仗势欺人”“借家族势力博眼球”的帽子,引来不必要的非议。 他赵望京自然不怕。 第86章 电视台采访,再度掀起热议! 顶级政治家族向来信奉“闷声发大财”“低调谋发展”,太过张扬容易暴露家族的势力布局,也容易成为各方势力针对的目标,反而不利于家族的长远发展。 更何况,钟小艾本身就没有登顶高位的野心,她从政只是出于自身的意愿,更不想借着家族的光环出风头,只想安安稳稳做好自己的工作,完成自己的职责。 还有一点,便是家族的规矩,顶级政治家族大多教育子弟,行事沉稳、低调内敛,不张扬、不炫耀,才能走得更远、更稳,避免因一时的风头,断送自己的前途。 钟小艾轻轻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诧异,对着赵望京摆了摆手:“行了,你去吧,这边审讯有我和周副主任盯着,不会出岔子。” “记住,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话注意分寸,案件的关键细节暂时不要透露,既要给老百姓一个交代,也要守住办案的底线。” 赵望京点了点头,语气坚定:“钟姐,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转头看向林浩,叮嘱道:“我去去就回,你在这里好好记录,认真听,有什么情况,等我回来再说。” 林浩连忙点头,语气恭敬:“赵哥,您放心,我一定做好记录,绝对不耽误事!” 周副主任也连忙说道:“赵哥,您去吧,这边有我们呢,审讯的事情您不用操心。” 赵望京不再耽搁,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朝着审讯室门口走去。 审讯室内,钟小艾的目光再次落回宋思明身上,语气重新变得冰冷:“宋思明,我们有的是时间,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宋思明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没有松口,审讯的僵局,还在继续。 ...... 电视台大门口,王台长带着一众中高层管理人员早已列队等候,神色恭敬。 张美丽站在最前排,手心微微出汗,既紧张又期待。 王台长侧过头,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美丽,赵主任…… 确定会来吧?” 张美丽强作镇定,轻声回应:“台长放心,电话里赵领导亲口答应了,应该很快就到。” 王台长长长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好,好,那就好。” 他心里却翻江倒海,上次那一通电话,是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 江城宣传部部长亲自打来的。 部长语气极重,明确要求,必须把江城银行事件的报道做好,不受任何势力干扰。 王台长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江城高层在斗法。 真正的大人物,是京都下来的钟小艾,那是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存在。 而眼前这位赵望京,就是钟小艾的人,更是整个江城银行案的实际操盘手。 他虽是副厅级台长,可面对科级的赵望京,半点不敢托大。 官场上从来不是只看级别,更看背景、看实权、看谁在背后撑腰。 赵望京代表的是中央督导组的意志,别说是他,就算市长见了也要给三分面子。 所以他必须恭恭敬敬,尊称一声 “赵主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电视台大门。 王台长眼睛一亮,立刻带着所有人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赵望京从容下车,身姿挺拔,神情沉稳。 王台长主动上前,双手伸出,笑容满面:“赵主任,欢迎莅临指导!一路辛苦!” 赵望京轻轻握手,语气平和:“王台长客气了,配合宣传,是应该的。” 张美丽也连忙上前问好,脸颊微微泛红,心跳有些加速。 一番简短寒暄后,众人簇拥着赵望京进入演播厅。 录制很快开始,灯光亮起,镜头对准两人。 张美丽端坐对面,神情专业:“赵主任,首先感谢您接受专访。” “当前江城银行案备受关注,您能谈谈金融腐败的危害吗?” 赵望京面对镜头,神色庄重,语气坚定:“金融是国家经济的血脉,金融腐败,啃食的是百姓存款,破坏的是市场秩序,动摇的是社会根基。” “无论涉及到谁,无论背景多深,我们都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张美丽点头:“您的决心,老百姓都看在眼里。那接下来,专案组还会有哪些行动?” 赵望京沉稳回应:“继续深挖彻查,追缴赃款,严惩责任人,彻底铲除利益链条,还给百姓一个干净、安全的金融环境。” “金融反腐,我们坚定不移,半步不退。” 回答官方、严谨,又充满力量,正义凛然,让人由衷敬佩。 张美丽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犹豫片刻,她还是问出了那个私下备受议论的问题。 “赵主任,冒昧问一个私人问题…… 我听说您之前是大学讲师,好像被女朋友甩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能跟我们说说么?当然若是不方便,咱们尊重您的隐私。” 现场微微一静。 赵望京神色平静,没有尴尬,也没有怨怼,淡淡开口。 “这个没啥。” “我和前女友,曾经相恋。后来她选择了条件更好的人,主动离开了我。” 他没有添油加醋,没有抹黑,只是平静陈述事实。 顿了顿,他轻轻一笑:“不过,我得感谢她。” “正因为她的离开,让我彻底清醒,也让我有了更大的目标,走上了现在这条路。” 张美丽眼睛一亮,忍不住笑着接话:“这么说来,咱们老百姓也得感谢她。” “要不是她,咱们可能就少了一位为民做主、一身正气的优秀检察官!” 张美丽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顺势继续追问,语气轻快又好奇:“赵主任,还有一个问题,网上很多网友对您骑自行车办案特别好奇,还悄悄给您取了外号,比如‘自行车检察官’,您能说说,为什么偏偏选择骑自行车办案吗?” 赵望京听了,脸上也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语气诙谐幽默,没有丝毫官方的生硬:“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主要是两个字——方便。” “江城老城区的巷子多,车开不进去,骑自行车比开车灵活多了,不用找停车位,也不用堵在路上,节省不少时间,能多挤点时间查案。” “再者,骑自行车也接地气,能多和老百姓聊聊天,很多案子的线索,其实都是在和街坊邻居闲聊的时候听来的。” 第87章 赵瑞龙:我都回家了,怎么还能看到赵望京! “至于网友取的外号,我也听说了,‘自行车检察官’,挺亲切的,只要能办好案子,叫什么外号都无所谓。” 他的回答不刻意、不炫耀,诙谐中带着真诚,既解释了原因,又拉近了和老百姓的距离,镜头前的他,没有丝毫架子,浑身透着一股接地气的正气。 张美丽忍不住笑了,语气里满是欣赏:“原来如此,既方便办案,又能贴近群众,难怪网友们这么喜欢您。” 随后,张美丽又问了几个关于案件进展和金融反腐的问题,赵望京都一一从容回应,逻辑清晰、言辞恳切,全程滴水不漏,却又不失温度。 并且暗示接下来中心监察委员会要继续打击银行领域的腐败! 十几分钟后,采访顺利结束,赵望京对着镜头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沉稳,没有丝毫张扬。 张美丽起身,再次向赵望京表示感谢:“赵主任,非常感谢您的配合,这次采访一定能让老百姓更了解金融反腐,也更有信心。” 赵望京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应该做的,辛苦你们了。” 王台长连忙上前,亲自送赵望京出门,一路客气寒暄,直到看着赵望京的车驶离电视台,才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当天下午,张美丽团队加班加点,快速完成了采访的剪辑、配音,傍晚时分,专访节目准时在江城新闻台播出,同时同步到各大网络平台。 节目一经播出,瞬间引爆网络,网民们纷纷驻足观看,看完后更是议论纷纷,评论区很快被密密麻麻的留言填满,清一色都是对赵望京的夸奖和喜欢。 “谁懂啊家人们!赵检察官也太圈粉了吧!面对镜头不卑不亢,回答问题滴水不漏,正义凛然又接地气!” “之前就听说过他骑自行车办案,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现在听他一说才明白,原来是为了方便查案、贴近群众,这才是真正为民做主的好官啊!” “被赵检察官圈粉了!诙谐幽默,不摆架子,谈起金融腐败的时候又格外严肃,那种责任感真的太让人敬佩了!” “‘自行车检察官’这个外号太贴切了!别人当官都想着坐豪车、讲排场,他倒好,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大街小巷查案,反差感拉满,太帅了!” “听他说被前女友甩了,不仅不怨怼,还感谢对方,这份格局真的绝了!也幸好她离开了,不然咱们就少了这么一位优秀的检察官!” “之前对纪检检察官的印象都是严肃、高冷,直到看到赵检察官,才发现原来正直的人,也可以这么温柔、这么接地气,爱了爱了!” “谈金融腐败的时候,他眼里的坚定真的太有力量了!‘无论背景多深,一查到底’,这句话我反复听了好几遍,太解气了!” “希望多来几个像赵望京这样的检察官,严查金融腐败,守护咱们老百姓的血汗钱,太感谢他了!” “谁能想到,一个科级检察官,能有这么大的魄力,拿下宋思明那样的大人物,还这么低调,骑自行车办案,这才是真正的人民公仆啊!” “张美丽采访得也很好,问题很实在,赵检察官的回答也很真诚,没有套话、没有空话,全程都在说老百姓关心的事。” “已经二刷专访了!赵检察官的每一句话都太戳人了,既有身为检察官的责任与担当,又有普通人的温柔与格局,粉定了!” “之前还担心江城银行案查不下去,现在看到赵检察官的态度,彻底放心了,相信他们一定能还老百姓一个公道,严惩所有腐败分子!” “全网求赵检察官的后续!想知道江城银行案的更多进展,也想多了解了解这位‘自行车检察官’的故事!” “这么好的男人,赵检察官前女友是怎么想的?!” 留言还在不断增加,热度一路飙升,#自行车检察官赵望京# #赵望京专访太圈粉# #银行领域反腐我们坚定不移# 等话题,甚至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了小小的热潮。 网民们的议论,有敬佩、有喜欢、有期待,每一句留言,都透着对赵望京的认可,也透着对金融反腐的支持和对正义的向往。 而此时的赵望京,已经回到了纪检临时办公点,刚走进大门,就被工作人员们围着打招呼,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满是敬佩和崇拜,显然,大家也都看到了他的专访。 ...... 汉东省二号院,庭院静谧,灯光透过落地窗,在客厅里洒下一片暖光。 赵瑞龙提着几盒包装精致的礼物,脚步轻快地走到门口,轻轻按了按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赵小惠穿着家居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门口的赵瑞龙:“瑞龙,你回来了。” 赵瑞龙扬起嘴角,将手里的礼物递过去,语气急切地问道:“二姐,爸呢?我特意给爸带了他爱喝的茶。” 赵小惠接过礼物,侧身让他进来,随口回应:“在客厅看电视呢,你自己过去吧。” 赵瑞龙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意外,嘀咕道:“看电视?这个点新闻联播都结束了吧?” “爸平常除了新闻联播,可不看电视剧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今天怎么破例了?” 赵小惠耸了耸肩,语气无奈:“我也不清楚,爸看的既不是中央台,也不是汉东台,一直盯着江城台看呢。” 闻言,赵瑞龙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 他定了定神,轻轻推开客厅的门,赵立春正坐在沙发正中央,目光紧紧盯着电视屏幕,神情专注,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进来。 赵瑞龙不敢打扰,悄悄走到沙发旁,小心翼翼地坐下,顺着赵立春的目光看向电视。 仅仅看了一眼,赵瑞龙就激动不已,身体猛地一僵,手指紧紧攥起,心里惊呼:这不是那个…… 他到了嘴边的“赵望京”三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敢在赵立春面前提及这个名字,只能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电视。 第88章 赵瑞龙求赵小惠出手对付赵望京 电视上,正是赵望京接受张美丽专访的画面,镜头里,赵望京从容不迫地讲述着江城银行案的进展,提及已经成功拿下江城市长秘书宋思明、江城银行行长谢明远。 赵瑞龙看着电视里沉稳自信的赵望京,心里暗暗咋舌: 这赵望京的确是厉害啊,竟然真的能把宋思明和谢明远拿下,看来之前还是小看他了。 他想起自己在江城被赵望京暴揍一顿、还被拿走一千万的事,心里又气又恨,却又不敢在赵立春面前表露半分。 没过多久,专访结束,赵立春缓缓关掉电视,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转头看向身边的赵瑞龙。 语气里带着几分教训,却也藏着一丝赞许:“瑞龙,你好好看看人家,年纪轻轻,有勇有谋,做事沉稳,一心为民,你得多向他学习学习。” 赵瑞龙心里不服气,却只能连连点头,恭恭敬敬地应道:“爸,我知道了,以后一定向他学习。” 赵立春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摆了摆手:“行了,你刚回来,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赵瑞龙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恭敬地说了一声“爸,那我先回去了”,转身快步走出了客厅。 刚走出客厅,赵小惠就追了上来,拉着他走到庭院的角落,语气带着几分疑惑:“瑞龙,你刚刚在客厅里情绪有些不对,怎么回事?” 赵瑞龙再也忍不住,脸上露出委屈和愤怒的神色,压低声音说道:“姐,就是电视里面那个检察官赵望京!” “这家伙在江城的时候,不仅把我暴揍了一顿,还从我这里硬生生拿了一千万走!” “弟弟我这次可是亏大了,那两千万可不是小数目,姐,你可得想办法帮我报仇啊!” 赵小惠皱起眉头,陷入了思考,片刻后,她抬起头,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敢这样对你,还敢明目张胆地拿你的钱,这赵望京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背后肯定有依仗。” “不过你放心,瑞龙,敢抢你的钱,还敢动你,这事我不会放过他,我会想办法帮你讨回公道。” “这关系到我赵家脸面!” 听到赵小惠的话,赵瑞龙瞬间喜出望外,连忙抓住她的手,语气急切地说道:“谢谢姐!太谢谢姐了!” “姐,你可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一下那个赵望京,让他知道咱们赵家的厉害,不敢再欺负我!” 赵小惠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过这事不能急,得从长计议,免得打草惊蛇。” 赵瑞龙连连点头,脸上的委屈和愤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他知道,有赵小惠出手,赵望京一定跑不了。 ..... 京都。 万寿路地区,一处低调奢华的别院隐匿在绿树浓荫之中,院墙高耸,门口及院内各处,都有身着便装的安保人员在岗,神色警惕,目光锐利,时刻守护着别院的安全。 别院之内,亭台雅致,最显眼的便是一片规整的菜园,里面种着黄瓜、番茄、青菜等家常蔬菜,长势喜人,透着几分烟火气。 餐厅内,灯光柔和,长方形的餐桌旁,钟正国正陪着父亲钟老用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钟老爱吃的家常小菜,由别院专门聘请的厨师精心烹制。 旁边站着两名训练有素的服务人员,垂首而立,随时等候吩咐,举止得体,不敢有丝毫怠慢。 钟老已是满头白发,面容却依旧精神矍铄,眼神深邃,虽早已从领导岗位上退休,却是整个钟家的定海神针。 钟家能有如今的地位和影响力,离不开钟老当年的打拼和积累,他多活一年,对钟家而言,就多一份庇护,多一份底气,哪怕只是偶尔提点几句,都能为钟家规避不少风险,带来莫大的好处。 用餐过半,钟老放下筷子,目光看向桌上的空酒杯,语气平淡地说道:“正国,倒杯酒来。” 钟正国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语气带着几分劝说:“爸,您年纪大了,医生叮嘱过,尽量少喝酒,对身体不好。” 钟老抬了抬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钟正国无奈,只能苦笑一声,乖乖拿起旁边的酒瓶,给钟老倒了小半杯,语气叮嘱:“爸,就喝这么一点,不能多喝。” 钟老满意地点点头,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几分惬意的神色。 一顿饭吃得从容而安静,待两人用餐完毕,钟正国抬了抬手,示意旁边的安保人员、厨师和服务人员退下。 众人恭敬地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收拾好餐桌,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餐厅,整个别院瞬间变得静谧起来,只剩下钟老和钟正国父子二人。 钟老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片刻,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平和地问道:“家里老大,最近在单位表现怎么样?有没有惹什么麻烦?” 钟正国连忙坐直身体,语气恭敬地回答:“爸,他在单位挺踏实的,做事也稳重,没有惹麻烦,还得到了领导的不少肯定,一直在好好打磨自己。” 钟老微微颔首,又问道:“小艾呢?她在江城那边,工作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棘手的事?” 提到钟小艾,钟正国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回应道:“小艾在江城挺顺利的,性子沉稳,办事实在,这次还立了个小功。” “她在江城牵头查江城银行的案子,刚拿下了江城市长的秘书宋思明,据说这个宋思明在江城根基不浅,背后牵扯不少势力。” 钟老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意外,挑了挑眉:“哦?拿下了市长秘书?这丫头,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有魄力,没想到她在江城能做出这样的成绩。” 说着,钟老抬了抬手:“正好,打开电视,调去江城台,我倒要看看,这案子相关的报道。” 钟正国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走到旁边的电视机前,打开电视,快速调到江城台。 第89章 钟正国:父亲这是把赵望京当孙女婿看啊! 电视屏幕上,正好播放着赵望京接受张美丽专访的画面,镜头里,赵望京从容不迫,言辞恳切,正讲述着金融反腐的重要性和江城银行案的进展。 钟老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电视屏幕,神色专注,认真听着赵望京的每一句话,没有丝毫分心。 钟正国站在一旁,也陪着一起看,偶尔侧头看看父亲的神色,不敢多言。 十几分钟后,专访结束,钟老没有说话,示意钟正国拿来关于江城银行案和赵望京的内部资料。 钟正国连忙取来资料,递到钟老手中,钟老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仔细翻看,神色平静,偶尔微微点头。 良久,钟老放下资料,摘下老花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赞许:“这个叫赵望京的小同志,挺不错的。” “年纪轻轻,有勇有谋,做事沉稳,不卑不亢,既有检察官的责任与担当,又接地气,难得难得。” 钟正国闻言,连忙附和道:“爸,您说得是,这个赵望京确实有本事,江城银行案能有这么大的进展,他功不可没,小艾也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他,说他是个可塑之才。” 钟老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轻声说道:“好好留意这个年轻人,或许,以后会是个可用之人。” 钟正国听到钟老的评价,整个人瞬间愣住了,脸上满是意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跟随父亲多年,深知钟老的性子,向来严苛,眼光极高,很少会如此直白地夸赞一个年轻人,更不会轻易说“可用之人”这样的话。 别说赵望京只是一个科级检察官,就算是那些身居高位、颇有政绩的中青年干部,也难得能得到钟老一句赞许,可见钟老对赵望京的认可度,远超他的预期。 钟正国定了定神,刚想再说些什么,钟老却再次开口,语气平和,带着几分探究:“对了,正国,小艾和这个赵望京,两人在江城的关系怎么样?相处得融洽吗?” 钟正国连忙收敛心神,语气恭敬地如实回答:“爸,两人相处得很不错,算是工作上的好搭档,私下里也比较合拍。” “上次小艾在江城查案,遇到过一次危险,还是赵望京及时赶到,还保护了小艾,没有让小艾受到半点伤害。” “而且这次拿下宋思明、破获江城银行案,赵望京也帮了小艾不少忙,很多关键线索都是他找到的,小艾能立这个功,赵望京功不可没。” 钟老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连点头,语气里的赞许又多了几分:“哦?还能拼死保护小艾,又能在工作上帮衬她,看来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本事,还重情义,难得难得。” 说着,钟老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比,缓缓说道:“比起那个侯亮平,这个赵望京可是强不少啊。” 钟正国闻言,又是一愣,没想到父亲会突然提起侯亮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静静听着。 钟老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开始吐槽起来:“那个侯亮平,野心太大,也太张扬,还没和小艾正式在一起,就借着咱们钟家的名头,在外面办了不少事。” “凡事只想着自己出风头,只顾着提升自己的名气和地位,根本没有真正替小艾着想,也没有真正为钟家考虑,太浮躁了。” “反观这个赵望京,踏实沉稳,有本事却不张扬,做事有分寸,既能办好自己的事,还能帮衬小艾,比侯亮平合适多了。” “虽说年纪比侯亮平小一些,但心性和能力,可比侯亮平成熟多了,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钟正国站在一旁,越听心里越震惊,浑身微微一僵,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父亲这是……把赵望京当成孙女婿在看待了啊! 他万万没有想到,钟老竟然会将赵望京和侯亮平放在一起对比,还如此明确地表示赵望京更合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可用之人”的评价了。 震惊之余,钟正国也静下心来思索,不得不承认,父亲说得有道理,赵望京的确十分优秀,无论是能力、心性,还是为人处世,都比侯亮平更胜一筹。 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恭敬又委婉地说道:“爸,您说得是,赵望京确实很优秀,比侯亮平沉稳靠谱得多。” “不过,这事终究还是要看小艾的选择,小艾性子执拗,有自己的想法,感情上的事,咱们做长辈的,也不好过多干涉。” 钟老闻言,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轻声说道:“我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只是觉得这个赵望京是个好苗子。” “你平时多留意着点,也多跟小艾提一提,让她多看看身边的人,别被一时的虚名蒙蔽了双眼,找个踏实可靠、能并肩同行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钟正国连忙应道:“爸,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也会适时跟小艾说说,尊重她的选择,也不会让她错过好的人。” 钟老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神色间带着几分释然,仿佛已经对小艾的终身大事,有了几分新的期许。 钟正国站在一旁,看着父亲的模样,心里暗暗盘算着,回头一定要好好跟钟小艾聊聊,也再多了解一下赵望京,不辜负父亲的嘱托。 ...... 赵望京回到里弄出租屋,趁着空闲,点开了网上的专访回放,认真看了一遍自己的表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还是相当满意的。 语气沉稳,逻辑清晰,既守住了办案底线,又给了老百姓交代,没有丝毫纰漏,也没有过度张扬,恰到好处。 他心里暗暗思忖,这个点,父亲赵立春应该也看到节目了吧,不知道父亲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对自己多几分认可。 转念一想,他又想起了钟家,钟小艾在江城,钟家人会不会也关注着江城台,会不会看到自己的专访,钟老和钟正国,又会如何评价自己。 一连串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还没等他细想,口袋里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钟小艾。 第90章 被当着钟小艾的面表白 赵望京连忙按下接听键,语气轻快:“钟姐,怎么了?是不是审讯有新进展了?” 电话那头,钟小艾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难掩喜悦:“望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宋思明招了,所有罪责都承认了,一点都没含糊。” 赵望京闻言,眼睛一亮,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真的?太好了!这下江城银行案又有了大突破!” “还有,”钟小艾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林浩表现得很不错,这次能攻破宋思明的心理防线,多亏了他。” “他全程认真记录,还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适时补充提问,戳中了宋思明的软肋,才让宋思明彻底松了口。” 赵望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我就知道他能行,看来这次带他参与审讯,是个正确的决定。” 钟小艾的语气稍稍沉了几分,带着一丝遗憾:“不过有个遗憾,宋思明虽然招了所有自己参与的罪责,但依旧没有供出张市长,一口咬定所有事情都是他私下操作,张市长一无所知。” 赵望京皱了皱眉,并不意外:“意料之中,宋思明跟着张市长这么久,肯定不会轻易把张市长拉下水,不过没关系,只要他招了自己的罪,我们就能顺着线索,继续深挖张市长的问题。” “拿下张市长这个老狐狸是迟早的事。” 说实话,赵望京也没打算能拿下张市长,江城市长....这个级别的官员,根本不是他们现在能够动得了的。 “嗯,你说得对,”钟小艾的语气重新变得轻快,“江城这边的事情差不多已经处理妥当,我们准备明天一早就返回京都述职,把案件进展向上面汇报。” 赵望京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都听你的安排,我这边收拾一下东西,做好准备。” 赵望京一边和钟小艾打电话,一边整理自己的东西和案件资料。 这段时间在江城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就在他收拾妥当,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郭海藻。 郭海藻穿着一身素雅的裙子,脸色有些微红,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和坚定,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显得有些紧张。 赵望京停下脚步,语气平和:“海藻,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郭海藻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缓缓抬起一直藏在身后的手,掌心躺着一支银色的录音笔。 “赵大哥,”她的声音有些紧张,“这个,里面都是我和宋思明在一起的时候,偷偷录下来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里面有他和商人陈寺福私下勾结的对话,还有他利用职权帮陈寺福谋取利益、收受贿赂的具体内容,这些应该能帮到你们,能证实他的罪证。” 赵望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伸手接过录音笔。 他握紧录音笔,语气郑重地看着郭海藻:“海藻,太谢谢你了,这份证据非常重要,能帮我们进一步固定宋思明的罪证,也能为后续深挖线索提供很大的帮助。” 郭海藻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轻轻摇了摇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见郭海藻站着不走,赵望京疑惑问道:“海藻,你还有什么事情么?” 郭海藻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赵望京,轻声说道:“赵大哥,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这段时间,我看着你办案,看着你为了老百姓的利益奔波,我觉得你是一个正直、有担当的人,我……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郭海藻的脸更红了,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赵望京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等待着赵望京的回应。 赵望京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错愕,随即恢复了平静,语气温和却坚定地委婉拒绝:“海藻,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我现在一心扑在工作上,没有心思考虑感情的事情,而且,我们之间,更适合做普通朋友。” “而且这边案子办得差不多了,我马上也要回京都,今后可能不在江城。” “我电话你有,有什么事情还是可以给我打电话。” 郭海藻听到拒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神里充满了失落,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了,对不起,打扰你了。”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了,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郭海藻和赵望京的对话,正好被钟小艾听到。 她原本还提着心,看到赵望京委婉拒绝了郭海藻,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头的那点莫名的烦躁,也烟消云散。 电话里,钟小艾故意调侃道:“赵望京,可以啊,居然还有小姑娘向你表白,看来我们的‘自行车检察官’,魅力不小嘛。” 赵望京被她调侃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泛红,无奈地摆了摆手:“钟姐,你就别取笑我了,就是一场误会而已。” 钟小艾笑得更欢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误会?我看不像吧,人家小姑娘可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听声音可是个漂亮姑娘,你就不心动?” 赵望京无奈地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钟姐,别开玩笑了,我们还是好好准备明天返程的事情吧,别耽误了述职。” 钟小艾听到他略显窘迫的声音,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有再继续调侃,点了点头:“好,听你的,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你收拾完东西,早点睡,明天我允许你晚点过来!” “多谢钟姐!” ........ 赵望京一行人回到京都,刚踏入部委大院,就接到了来自上级的通知。 效率极高,嘉奖令几乎是立刻就发了下来,红本本烫着金字,分量沉甸甸的。 他被授予个人三等功,这是纪检系统里对中青年干部极高的评价,代表着实打实的业绩与信任。 紧接着,另一项更让人心动的福利也落到了实处 —— 分房。 第91章 奖励来了! 不是普通的职工宿舍,也不是外面的商品房,而是部委大院里的干部楼房。 位于二环内,绿树成荫,安保严密,户型方正,六十平米的小两居,南北通透,从阳台望出去,能看到远处的琉璃瓦屋顶。 这在京都,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硬通货,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消息传开,整个单位都震动了,谁都知道,赵望京年纪轻轻,却凭本事拿下了这稀缺的干部楼,无人不服。 与此同时,江城那边的余波也在快速发酵。 宋思明落网,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陈寺福很快也被列为重点调查对象。 他们原本早已买好了飞往国外的机票,想借着国际航班的便利,彻底消失在国内的视野里。 可陈寺福刚走到机场安检口,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工作人员当场抓获,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林薇薇也被叫去配合调查,录了长达数小时的口供。 好在她确实只是个依附者,并未参与核心的洗钱与非法交易,没有涉案,最终被无罪释放。 可自由出来的她,看着空荡荡的候机大厅,心里却比被抓还难受。 她瞬间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工作没了,跟着陈寺福时,那些高薪职位全是依附于他的关系,树倒猢狲散,没人再搭理她。 跑车没了,那辆百万豪车是陈寺福送的,现在自然也被查封。 高档公寓、别墅更是没了踪影,那是陈寺福用赃款买的,人进去了,她就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她两手空空,只能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狼狈地回到了京都。 回到京都的日子,林薇薇过得浑浑噩噩,租住在城中村的小房子里,每天看着昔日朋友圈里的豪车名表变成了泡影,心里五味杂陈。 直到有一天,她在出租屋的小电视上,看到了江城台的专访重播。 镜头里的赵望京,西装革履,从容不迫,面对张美丽的提问,侃侃而谈。 字幕条清晰地打出他的新头衔:“江城银行案专案组骨干”。 林薇薇整个人如遭雷击,手里的遥控器 “啪” 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僵在沙发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赵望京…… 怎么会越混越好了啊?!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曾经骑着破自行车、被她嫌弃 “没前途” 的穷小子,如今竟然站在了这样的高度。 当初她傍上陈寺福,就是看中他有钱、能挥霍,还觉得自己眼光独到,狠狠甩了赵望京。 那时她笃定,赵望京这种人,一辈子都翻不了身,最多就是个普通的教书匠,或者小职员。 她还曾在朋友面前得意洋洋地吐槽过,说赵望京就是个穷酸,跟他在一起连杯奶茶都舍不得买。 可现在,陈寺福锒铛入狱,成了阶下囚。 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钱再多,有什么用? 没有权,没有靠山,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而赵望京,现在手里握着的是实权,是荣誉。 那是她现在连仰望都觉得高不可攀的存在。 林薇薇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视线模糊。 她看着电视里那个意气风发、光芒万丈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悔恨。 如果……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离开赵望京,自己肯定不会这么狼狈!? 自己也是官太太了! 如果自己一直陪着他,现在是不是也能过上安稳体面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无所有,狼狈不堪? 这个念头像一根毒刺,扎进她的心里,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她一遍遍地看着赵望京的脸,那张曾经被她嫌弃的脸,现在却成了她高攀不起的奢望。 悔恨、嫉妒、不甘、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崩溃。 就在林薇薇在出租屋里悔恨交加、痛哭流涕的时候,京都部委大院的干部楼前,赵望京正陪着钟小艾,准备走进属于自己的新房子。 赵望京手里攥着崭新的钥匙,脸上难掩喜悦,这是他凭自己的本事换来的荣誉与安稳,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而坚定。 钟小艾跟在他身边,看着眼前整洁规整的干部楼,眼底满是笑意:“真没想到,上级竟然这么大方,给你分了这么好的房子。” 赵望京笑了笑,拧开钥匙推开房门:“还是托了江城银行案的福,也多亏了钟姐你一直带着我。” 房门打开,宽敞明亮的小两居映入眼帘,南北通透的户型,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显得格外温暖,格局方正,采光极佳。 钟小艾走进屋里,四处打量着,语气里满是好奇:“我听人说,这次分房你有好几个选择,有离单位更近的,也有户型更大的,你怎么偏偏选了这套?” 赵望京关上房门,转过身看着钟小艾,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因为这套房子,离钟姐你住的地方最近啊。” “这样一来,以后下班之后,我就都可以和钟姐你一起上下班,也能多帮你分担点工作上的事,多照顾照顾你。” 话音刚落,钟小艾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眼神瞬间变得有些闪躲,不敢直视赵望京的目光。 她万万没有想到,赵望京会说得如此直接,平日里沉稳内敛的他,竟然会说出这样暧昧的话,让她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赵望京说完,也有些意外,他只是随口开个玩笑,没想到这话的杀伤力竟然这么厉害。 钟小艾是什么人? 那是京都顶级家族出来的女强人,在江城办案时雷厉风行、沉稳果断,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没想到竟然也吃这一套。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暧昧气息,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钟小艾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跳出胸膛,内心小鹿乱撞,慌乱之下,连忙转移话题,目光落在空旷的客厅里:“这房子确实不错,就是现在空荡荡的,得赶紧添点家具才行。” 第92章 钟小艾的礼物,找到赵德汉藏钱的地方 赵望京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顺着她的话说道:“我对这些一窍不通,家具怎么选、怎么摆,还得钟姐你帮忙出出主意。” 钟小艾闻言,稍稍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情,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沉稳,笑着点了点头:“没问题,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说着,她走到客厅中央,开始仔细打量着屋里的布局,语气认真地提建议:“客厅这里可以放一套简约的沙发和茶几,靠墙的位置放一个书架,你平时可以放些案件资料和书籍。” “主卧采光好,适合放一张大床,再做一个嵌入式衣柜,储物空间也足够,次卧可以留着当客房,或者改成书房也行。” 赵望京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目光一直落在钟小艾的身上,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没想到钟小艾一个女强人,还懂这些。 钟小艾一边说着,一边在屋里来回走动,时不时转头询问赵望京的意见,语气轻快,早已没了刚才的慌乱,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也渐渐变得温和起来。 聊完家具布局,钟小艾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到门口,拎过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布包,笑着走到赵望京面前:“差点忘了,给你带了点礼物,算是恭喜你立功分房。” 她打开布包,里面整齐放着两盒东西,一盒是包装古朴的茶叶,另一盒是质感厚重的酒瓶,没有多余的商标,只在瓶身印着简单的烫金纹路。 “这是内供的大红袍,还有一瓶内供茅台,都是我从爷爷书房里拿的,他那里多的是,正好以后你摆到酒柜、茶柜里,来客也有得招待。” 钟小艾语气轻松,仿佛只是拿了两件普通物件。 赵望京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手里下意识地接过布包。 他虽不嗜茶好酒,却也清楚,这种顶级内供的大红袍和茅台,有多稀缺。 市面上根本见不到,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全靠顶级圈层的关系才能拿到。 就这一盒内供大红袍,年份久远,口感醇厚,市面上若是有流通,价值就堪比一套普通城市的小户型。 那瓶内供茅台,更是稀缺中的稀缺,放个几年,身价翻倍,别说一套小户型,就算是京都近郊的一套房子,都能轻松换得来。 赵望京心里暗暗嘀咕,这么贵重的东西,钟小艾说拿就拿,还说得这么轻松,果然是顶级家族出来的。 转念一想,他又有些忐忑,眉头微微皱起: 这礼物也太贵重了,这不算是受贿吧? 可这是钟小艾从她爷爷那里拿的,纯粹是朋友间的祝贺,没有任何利益牵扯,应该不算。 钟小艾看出了他的顾虑,笑着摆了摆手:“别多想,就是单纯的祝贺,又不是别人送的,不算受贿,我爷爷也知道,他还说,有本事的年轻人,值得好好提携。” “真要有人敢问,你就说是我送的。” 赵望京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道谢:“谢谢钟姐,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都不好意思收了。” “跟我客气什么,”钟小艾笑着打趣,“我能升副处也多亏你,给你点谢礼不过分。” 赵望京笑了笑,心里暖意更甚,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说道:“钟姐,时间不早了,留下来吃顿便饭吧,我亲自下厨,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钟小艾有些意外,眼睛一亮:“你还会做饭?我倒是要尝尝,可别让我失望。” 赵望京笑着应下,转身走进厨房,新房的厨房宽敞明亮,厨具齐全,他手脚麻利地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食材,洗菜、切菜、下锅,动作娴熟,有条不紊。 钟小艾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眼底满是温柔,和平日里办案时雷厉风行的模样截然不同,多了几分烟火气。 没过多久,一桌子菜就做好了,四菜一汤,有荤有素,色泽鲜亮,香气扑鼻,飘满了整个屋子。 钟小艾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哇,赵望京,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手艺也太好了,比侯亮平厉害太多了!” “侯亮平的手艺也就能吃,但你这手艺,比专业厨师都不差。”钟小艾一边吃,一边不停夸赞,吃得格外香甜。 赵望京看着她吃得开心的模样,嘴角也一直挂着笑容。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热闹,两人有说有笑,相处氛围轻松惬意。 吃完饭,赵望京送钟小艾到楼下,看着她的车驶远,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新房子里,心里还回荡着刚才的欢声笑语。 刚坐下,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李明涛。 赵望京连忙按下接听键,语气轻快:“明涛,怎么了?” 电话那头,李明涛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还有一丝急切:“赵哥,我已经从江城来京都了,按照你的安排,现在正盯着赵德汉!” 李明涛是跟着赵望京来京都的,做赵望京暗中的眼睛,帮他留意一些可疑的人和事。 赵望京闻言,眼睛一亮,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好,辛苦你了,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是的赵哥,”李明涛压低声音,认真说道,“我这两天一直在留意赵德汉的动向,发现他经常偷偷去一个高档别墅小区,每次都来去匆匆,神色还很隐蔽,不像是去走亲访友。” 赵望京听到“赵德汉”三个字,眉头猛地一皱,瞬间明白了过来,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了,那个别墅小区,怕是就是赵德汉藏钱的地方!” 赵德汉一直行事低调,看似清廉,实则贪心不足,之前查江城银行案时,就隐约察觉到他有问题,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证据。 “明涛,你做得好,”赵望京语气沉稳,“你先别轻举妄动,继续盯着那个别墅小区,明天一早,我们约在小区门口见面,一起去看看,一定要小心,别打草惊蛇。” 第93章 钟小艾:侯亮平是我男朋友?别乱说! 李明涛连忙应道:“好的赵哥,我知道了,我今晚就守在小区附近,绝对不会出岔子,明天一早准时在门口等你。” 挂了电话,赵望京站起身,走到阳台,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赵德汉的线索浮出水面,距离新功劳不远了。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望京就骑着自行车,准时来到了钟小艾居住的小区门口。 昨天送钟小艾回家时,两人就约好,今天一起去单位,他骑着自行车,顺便载她一段。 远远地,他就看到钟小艾站在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穿着简约的职业装,身姿挺拔,神色从容。 赵望京笑着走上前,轻轻敲了敲车把:“钟姐,久等了,上车吧。” 钟小艾抬起头,看到他和他那辆略显朴素的自行车,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点了点头:“来了。” 就在她伸手准备扶住车后座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两人身边,车窗降下,露出侯亮平的脸。 侯亮平脸上带着自以为温柔的笑容,看向钟小艾:“小艾,我来接你去单位,上车吧,比骑自行车舒服多了。” 他的目光扫过赵望京和他的自行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显然没把赵望京这个“骑自行车的检察官”放在眼里。 钟小艾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看侯亮平一眼,径直扶住赵望京的自行车后座,轻轻坐了上去,语气平淡地说道:“不用了,我和赵望京一个单位,我们就先走了。” 赵望京也对着侯亮平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后脚下用力,自行车缓缓驶离,留下侯亮平一个人坐在车里。 侯亮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看着钟小艾坐在赵望京自行车后座上,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又酸又痛,还有一丝难以遏制的嫉妒。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开车来接钟小艾,她却偏偏选择坐赵望京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赵望京到底有什么好,能让钟小艾如此另眼相看。 自行车上,钟小艾轻轻扶着赵望京的腰,脸颊微微泛红,风轻轻吹起她的发丝,带着几分惬意。 赵望京一边骑车,一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钟姐,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侯亮平同志,好歹是你男朋友,他特意来接你,你直接拒绝,会不会太伤人了?” 钟小艾闻言,当即皱起眉头,语气坚定地否认:“谁说他是我男朋友了?你别乱说!” “我从来就没有承认过他是我男朋友,那些都是他自己乱传的,我可不喜欢他那样张扬又浮躁的人。”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显然对侯亮平的自作主张十分反感。 赵望京愣了一下,没想到钟小艾的态度这么坚决,连忙说道:“抱歉钟姐,我不知情,不该乱说话。” “没事,”钟小艾的语气缓和了几分,“跟你没关系,是他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顿了顿,赵望京又开口说道:“钟姐,还有个事,想跟你请个假,上午我有点私事要去处理,可能没法去单位。” 钟小艾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趣,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私事?难道是又有贪官的线索了?” 赵望京笑了笑,没有隐瞒,轻声说道:“算是吧,有了一些发现,不过还不能确定,我得过去看看,确认一下。” 钟小艾当即点头,语气爽快:“行,准假了,你放心去就是,单位这边我会帮你安排好,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 对于赵望京,她现在是充分信任,毕竟赵望京的能力,已经在江城银行案中得到了充分的证明,沉稳、果断、有勇有谋,交给她的事情,从来不会出岔子。 “谢谢钟姐,”赵望京心里一暖,“等我有了确切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送钟小艾到单位门口后,赵望京调转车头,朝着和李明涛约定的别墅小区赶去。 赶到小区门口时,李明涛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看到赵望京骑着自行车过来,连忙迎了上去,语气恭敬:“赵哥,你来了。”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的动静?”赵望京停下自行车,语气严肃地问道。 “没有,赵德汉还没出现,我守了一晚上,他昨晚没过来,估计今天上午会来,”李明涛压低声音,“我已经摸清了他常去的那栋别墅的位置,就在小区最里面,隐蔽得很。” 赵望京点了点头:“好,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等着,别打草惊蛇。” 两人找了小区门口不远处的一个树荫,悄悄埋伏起来,目光紧紧盯着小区入口。 没过多久,一辆不起眼的普通轿车缓缓驶入小区,正是赵德汉的车,他依旧穿着朴素的中山装,戴着眼镜,神色低调,和平时那个看似清廉的干部模样一模一样。 赵望京和李明涛对视一眼,悄悄跟了上去,远远地看着赵德汉走进那栋隐蔽的别墅,确认四周没人后,才小心翼翼地靠近。 透过别墅的落地窗,两人隐约看到赵德汉打开了一个隐蔽的保险柜,里面堆满了现金、金条和各种贵重首饰,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赵德汉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沉稳,眼神里满是贪婪,一边清点着现金,一边嘴角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和平时那个“清廉干部”判若两人。 直到赵德汉离开别墅,两人才悄悄撤离,走到安全地带,李明涛忍不住感叹不已,语气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我的天,赵哥,我真的不敢相信!” “我原本以为,这个也骑着自行车、平时衣着朴素的赵德汉,是和大哥您一样的好官,一心为民、不贪不占,没想到他居然是个隐藏这么深的大贪官!” 赵望京脸色严肃,眼神坚定:“人不可貌相,越是看似清廉的人,有时候隐藏得越深,这次我们总算找到他的罪证了。” 赵望京话音刚落,正准备推着自行车和李明涛一同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路口,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了小区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的正是侯亮平的脸,他神色严肃,目光警惕地扫过小区入口,显然,他也是冲着赵德汉来的。 第94章 侯亮平的野心! 赵望京脚步一顿,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眼神微微沉了沉,心里暗暗思忖,侯亮平会出现在这里,也在情理之中。 他隐约记得,在原本的轨迹里,侯亮平就是靠着查办赵德汉的案子,立下功劳,成功晋升为副厅级,这笔功劳,侯亮平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只是他不清楚,此刻的侯亮平,对赵德汉的调查已经到了哪个地步,是否也已经发现了这栋别墅的秘密。 另一边,侯亮平也很快看到了站在树荫下的赵望京和李明涛,尤其是看到赵望京身边的自行车,他的心脏猛地一沉,内心瞬间紧张起来。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他该不会也是为了赵德汉来的吧? 侯亮平的心里翻江倒海,对赵望京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既有嫉妒,又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赵望京和钟小艾走得太近,钟小艾对赵望京的重视,他全都看在眼里,赵望京早已成了他追求钟小艾、甚至在仕途上的直接竞争对手。 更让他在意的是,他好不容易通过内部渠道收到消息,赵德汉表面清廉,实则贪腐严重,只是暂时还不清楚对方具体贪了多少,藏在了哪里。 他心里打得算盘清清楚楚,赵德汉是部委处级干部,只要能拿下这个贪官,搜集到确凿证据,足够让他从正科顺利踏入副处,实现仕途上的一大跨越,这对他来说,是绝佳的机会。 可现在,赵望京突然出现在这里,让他不得不警惕。 若是赵望京也盯上了这个案子,说不定会抢了他的功劳,到时候,他的晋升计划就会彻底泡汤。 侯亮平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紧张和忌惮,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脸上强装出从容的笑容,朝着赵望京走了过去。 “赵望京?你怎么在这里?” 侯亮平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目光却在赵望京和李明涛身上来回打量,试图看出些什么。 赵望京早已收敛了神色,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语气平和地回应:“没什么,就是陪着朋友过来这边看看,听说这个小区环境不错,过来转转。”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身边的自行车,神色自然,没有丝毫破绽,仿佛真的只是来闲逛的。 李明涛也连忙配合着点头,没有多言,只是恭敬地站在赵望京身边,一副陪同大哥出来散心的模样。 侯亮平眼神闪烁,依旧有些不放心,又试探着问道:“哦?只是过来转转?”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公事要处理呢,毕竟你刚在江城立了大功,现在正是忙的时候。” “公事哪有那么多,偶尔也得放松一下,”赵望京语气依旧平淡,滴水不漏,“倒是侯同志,你怎么会来这里?看你这神色,不像是来闲逛的啊。” 被赵望京反问,侯亮平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掩饰道:“我也是过来办事的,一个朋友住在这个小区,过来找他有点事。” 他说着,刻意避开赵望京的目光,看向小区内部,神色有些不自然,生怕被赵望京看出破绽。 赵望京看在眼里,心里已然明了,却没有点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侯同志办事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完,他对着侯亮平微微颔首,便推着自行车,带着李明涛转身准备离开,全程神色从容,没有丝毫留恋,也没有再多问一句。 看着赵望京和李明涛渐渐远去的背影,侯亮平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是他想多了,赵望京真的只是过来转转,并没有注意到赵德汉,也没有盯上这个案子。 想到这里,侯亮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对赵望京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甚至有了几分轻视。 果然只是个运气好的小子,只会靠着钟小艾,根本没有什么真本事,连这么明显的线索都没发现。 就这点能力,还想跟我侯亮平争钟小艾,做梦! 等自己拿下赵德汉,不比你破获江城银行案强?! 他转身回到车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赵望京没发现什么,这下,赵德汉这个功劳,稳了! 而另一边,赵望京推着自行车走出一段距离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赵哥,这个侯亮平,肯定是冲着赵德汉来的,”李明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他会不会抢你的功劳啊?” 赵望京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他的确也是奔着赵德汉来的。” “不过....看样子他现在还不知道别墅里的秘密,咱们占了先机。” “赵哥,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李明涛问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咱们再等等...”赵望京嘴角上扬,缓缓开口道。 “赵哥英明!” ..... 确认赵望京和李明涛彻底走远,侯亮平脸上的得意笑容更甚,连忙收敛心神,重新变得警惕起来。 他快步走进小区,凭着之前打听的线索,一路摸索着,找到了赵德汉常去的那栋隐蔽别墅。 别墅四周空无一人,侯亮平小心翼翼地靠近,透过落地窗,目光紧紧盯着屋内,心脏不由得加快了跳动。 当他看清客厅里那个隐蔽保险柜打开后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震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保险柜里,现金堆积如山,一沓沓百元大钞整齐码放,金条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泽,还有各种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琳琅满目。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钱和财物加起来,最少有上千万! 侯亮平彻底被惊呆了,浑身微微发颤。 2000年,普通工薪阶层一个月的工资不过几百块,一套京都的普通住宅也才几十万,千万巨款,足以在京都买下十几套房子,甚至能创办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天文数字。 他万万没有想到,赵德汉平日里衣着朴素、骑着自行车上下班,居然藏着这么多赃款,贪婪到了这种地步。 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侯亮平连忙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单位同事的电话,准备立刻下令,将赵德汉当场拿下。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张了张嘴,准备说出“立刻带人来小区抓捕赵德汉”,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第95章 查获越多,功劳越大! 侯亮平顿了顿,对着电话敷衍道:“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那边的情况,我这边还在处理点私事,晚点再联系。” 挂了电话,侯亮平收起手机,走到别墅不远处的树荫下,眉头紧锁,开始飞速思考起来。 他心里清楚,只要现在将赵德汉拿下,交出这些确凿的罪证,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功劳,足以让他在单位里一战成名。 可转念一想,他又冷静了下来。 他才刚刚晋升为正科没多久,就算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也不可能立刻再晋升,毕竟仕途晋升有严格的年限和流程。 这么大一笔功劳,若是现在用了,未免太浪费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如再等等,等他熬够年限,或者找到合适的机会,等到他有资格晋升副处,甚至正处的时候,再拿出这份证据,拿下赵德汉。 而且赵德汉肯定还会继续贪污,到时候贪污数目将会达到一个恐怖地步! 查获越多,功劳越大! 到时候,这份功劳正好能成为他晋升的最大筹码,一步到位,实现仕途的跨越式发展,这才是最划算的做法。 越想,侯亮平心里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脸上渐渐露出了算计的笑容,之前的激动和急切,也渐渐被沉稳和贪婪取代。 他再次看向那栋别墅,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震惊,只剩下算计,小心翼翼地记下别墅的位置和周围的环境,确保自己以后能准确找到这里。 随后,他压低身子,悄悄退出了小区,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踪迹,一路快步走到停车处,快速发动汽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小区。 ...... 赵望京和李明涛并没有真的走远,两人推着自行车,躲进了小区外围一处隐蔽的灌木丛后,悄悄监视着侯亮平的一举一动。 他们清晰地看到侯亮平快步走进小区,又在片刻后,神色复杂地从赵德汉藏钱的别墅方向走出,全程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察觉。 直到侯亮平发动汽车,悄无声息地驶离小区,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李明涛才压低声音,疑惑地问道:“赵哥,他怎么就走了?按理说,发现这么多赃款,应该立刻抓人啊。” 赵望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眼神锐利,语气笃定:“我赌对了,他不会现在抓赵德汉。” 他轻声解释道,在原本的轨迹里,侯亮平抓捕赵德汉,是好几年之后的事情,如今他这么早就盯上了赵德汉,显然没打算立刻动手。 这不是急功近利,而是在放长线钓大鱼,说白了,就是“养鱼”。 让赵德汉再贪一段时间,贪得越多,罪证越足,到时候他出手拿下,功劳就越大,能为他的仕途铺路的筹码也就越重。 提起侯亮平,赵望京的语气多了几分复杂,缓缓剖析着这个人:“侯亮平这个人,表面上大义凛然、刚正不阿,一副为民除害的模样,实际上,骨子里藏着极强的野心。” 他看得透彻,侯亮平做的每一件事,看似是为了正义,实则都在为自己的仕途算计,每一步都走得精准而功利。 说实话,若不是最后在汉东,他把祁同伟逼得太紧,逼得祁同伟走投无路选择自杀,坏了一些规矩,侯亮平的履历堪称完美,未来的仕途绝对前途无量。 即便如此,就算逼死了祁同伟,侯亮平依旧能在仕途上再往上晋升几步,毕竟,他足够聪明,也足够“听话”,是上面眼中不错的司法工具人,能替上面解决不少棘手的麻烦。 李明涛静静听着,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如此,这家伙心思也太深了,居然藏得这么好。” 赵望京没有接话,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心里开始盘算着,自己该如何处理赵德汉这个烫手山芋。 直接动手拿下?他摇了摇头,觉得有些不妥。 毕竟,侯亮平比他更早盯上赵德汉,而且侯亮平背后有反贪总局的关系,若是自己现在动手,难免会引发争执,到时候,这份功劳怕是要被反贪总局那边抢走,得不偿失。 思索良久,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想办法让赵德汉自己走到中央纪检委自首。 这样一来,既拿到了赵德汉贪腐的罪证,又占了情理和程序上的主动,侯亮平就算心里有不甘,也没什么可说的,毕竟是赵德汉主动自首,和他“养鱼”的算计不冲突,也抢不走这份功劳。 解决完赵德汉的事情,赵望京的目光望向了汉东的方向,心里已经有了新的谋划。 未来他肯定是要去汉东的。 其中最关键的一条理由,便是赵立春。 他是赵立春的儿子,血浓于水,无论赵立春如今身处何种位置,无论外界对赵家有何种评价,他都绝对不能看着赵家出事。 汉东的局势日渐复杂,赵立春身居高位,身边围绕着不少利益纠葛,赵瑞龙又在外面惹是生非,赵家早已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他必须去汉东,亲自坐镇,暗中布局,一方面守护好赵家,规避潜在的风险,另一方面,也能借着汉东的平台,继续深挖贪腐线索,完成自己的初心。 除此之外,汉东还有宋思明案的余波,张市长的线索尚未彻底查清,这些都需要他亲自去跟进,将所有的腐败分子一一绳之以法。 “明涛,”赵望京转过身,语气坚定地对李明涛说道,“我先回去,你继续在这里盯着,绝对不能暴露自己!” 李明涛毫不犹豫地点头:“好的赵哥。” 赵望京拍了拍他的肩膀。 .... 赵望京和李明涛分开后,便骑着自行车,匆匆赶回了自己刚分到的部委干部楼。 刚走到家门口,他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他家的大门,竟然虚掩着,没有关严,隐约能看到屋内的灯光。 显然是家里进人了!! 他清楚,有些被查办的贪官,狗急跳墙之下,会铤而走险,雇佣杀手报复监察官,这种事,在种花家虽然听起来离谱,并非没有先例。 而且他刚刚才拿下宋思明和陈寺福等人..... 第96章 赵立春大女儿现身!京都严家! 赵望京依稀记得。 前几年,南方某省就有一名纪检干部,因查办一起重大贪腐案,得罪了背后的利益集团,深夜被杀手潜入家中袭击,虽侥幸保住性命,却也落下了终身残疾。 还有西部某县的监察官,刚曝光了当地官员的贪腐行为,就被人跟踪报复,家里被砸得一片狼藉。 赵望京握紧了手里的自行车锁,当作防身的武器,放轻脚步,缓缓推开虚掩的大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可预想中的危险并没有出现,屋内一片整洁,原本还略显空旷、堆放着少量杂物的房间,被彻底打扫整理过,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连地板都擦得锃亮。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客厅的沙发旁,那里站着一个女人的背影,正弯腰整理着茶几上的东西。 那背影纤细,穿着一身得体的女装,长发挽起,透着几分干练,是一个陌生美貌少妇。 赵望京目测,这个女人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气质沉稳,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出身不凡的从容。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女人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亲切,开口说道:“赵望京是吧?你可回来了。” 赵望京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眉头紧锁,语气严肃地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家?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女人闻言,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没有丝毫尴尬,缓缓说道:“我是赵小贤,是咱爸赵立春让我来的。” “赵小贤?”赵望京浑身一震,瞳孔微微放大,瞬间反应了过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是爸爸的大女儿?!” 赵小贤笑着点了点头,走到沙发旁坐下,示意他也坐:“没错,我就是咱爸的大女儿,你一直在外面,没机会和你见面,这次是爸特意让我过来的。” “算起来你比我大点,我应该叫你一声哥的。” 赵望京压下心底的震惊,缓缓走到沙发对面坐下,目光紧紧盯着赵小贤,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赵小贤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喝了一口,缓缓讲诉起自己来这里的原因:“这次来,是咱爸的安排,他知道你刚分到房子,一个人住,没人打理,就让我过来帮你收拾收拾,也跟你认认亲。” “说起来,我也没有想到,爸竟然还有一个儿子,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你的存在,要不是这次他主动开口,我还一直蒙在鼓里。” “清北大学讲师....中心纪检委后起之秀....你很优秀,比赵瑞龙强太多,难怪爸爸如此喜欢和重视你!” 顿了顿,赵小贤又补充道:“我早就嫁人了,也一直住在京都,我先生家,也是京都的一个政治家族,平日里和咱爸也有一些工作上的往来。” 赵望京闻言,心里瞬间明白了过来,结合他所知的原本轨迹,赵立春的大女儿赵小贤一直没有出现,原来并非是赵家不重视,而是她早已被安排了政治联姻。 政治联姻,在顶级家族之间并不少见,无非是为了巩固家族地位,拉拢势力,赵立春安排赵小贤嫁给京都的政治家族,显然也是出于这样的考量。 可他心里又生出一个疑问: 既然赵小贤嫁入了京都的政治家族,算是有了强大的亲家,那后来赵家陷入危机的时候,这个亲家为什么没有出手相助呢? 他细细思索着,或许,不是亲家没有出手,而是当时的局势太过复杂,赵家的危机已经超出了亲家的能力范围,即便出手了,也没有成功,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毕竟,赵家后来牵扯的贪腐案太过重大,牵扯甚广,连赵立春自己都自身难保,更何况是一个联姻的亲家,自保都尚且不易,更别说出手相助了。 赵小贤看着他神色变幻的模样,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大概有疑问,关于我家,关于爸的安排,你要是想问,我知无不言。” 赵望京思索片刻,然后开口道:“你先讲讲你夫家吧。” 赵小贤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地说起自己的丈夫。 “我丈夫叫严颂声,京都严家第三代次子。” “严家老爷子,是老一辈二十五人团成员,根基极深。” “他父亲那一辈,在中央党务系统、大型央企监管层,深耕了几十年。” “论实力,和钟家不相上下,甚至在组织人事话语权上,还要更胜一筹。” 赵望京静静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露出丝毫惊讶。 赵小贤明显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赵望京看着她,语气轻了几分:“其他没有了,倒是我比较关心....” “....你在严家,过得怎么样?” 赵小贤浑身一僵,神色瞬间动容。 眼前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竟然关心的是她过得好不好。 这份在意,她在父亲赵立春身上,都从未得到过。 她眼眶猛地一红,鼻尖微微发酸。 强忍着情绪,她勉强笑了笑:“…… 还行,过得去。” “在京都,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可以联系我。” “这是我电话。” 说完,放下一张名片,她站起身,拿起包,匆匆转身离开。 赵望京站在原地,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 只一眼,他就彻底明白。 赵小贤,过得并不好。 ..... 赵小贤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尽头,赵望京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走到阳台,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的思绪,大多集中在严家身上,刚才赵小贤提及严家时,语气里的平淡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绝非真正的归属感。 从她的语气和神态来看,钟家和严家,显然不是绝对的政治联盟,甚至可能存在着潜在的竞争与制衡,这一点,至关重要。 他不由得联想到赵家未来的困境,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赵家后面会被打压的原因之一。 钟家与严家对立,而赵家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第97章 当组长,终于有自己手下了! 更关键的是,父亲赵立春,在站队这件事上,始终不够彻底,既没有完全依附钟家,也没有与严家深度绑定,看似中立,实则最容易成为被针对的对象。 一旦赵立春被针对,严家作为赵小贤的婆家,不仅不会出手相助,反而极有可能落井下石,毕竟在政治博弈中,没有永远的亲戚,只有永远的利益。 赵望京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已然有了定论: 整体分析下来,严家,对赵家而言,是敌非友,绝对不能抱有任何幻想。 当然这些还是他的推测,真实情况怕是只有赵立春最清楚了。 政治的核心就是站队,一步错,步步错,尤其是在京都这样的权力漩涡中,中立往往意味着被动,意味着任人宰割。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他看得格外清楚——打铁还需自身硬。 如今的赵家,无论是底蕴、实力,还是在权力圈层的话语权,的确比不上严家和钟家,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这只是现在,未来可不一定,他已经回来了,有他在,他一定会一步步稳固赵家的根基,提升赵家的实力,绝不会让赵家重蹈原著中的覆辙。 思索良久,赵望京收敛心神,收拾好情绪,换上一身笔挺的纪检制服,朝着中央纪检委员会单位赶去。 走进纪检委的办公大楼,空气中都透着严谨、肃穆的气息,来往的同事们都步履匆匆,神色严肃。 他刚走到自己的办公工位,放下公文包,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走了过来,正是钟小艾。 钟小艾身着纪检制服,身姿挺拔,神色干练,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职场人的威严,走到赵望京面前,开门见山:“赵望京,我现在是第四监察室第三监督检查处的第一副主任,负责处里的日常事务处理。” 闻言,赵望京心里暗暗感叹,不愧是钟小艾,出身顶级家族,自身能力又出众,这晋升速度,简直像是坐火箭一样,比同期的干部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等他开口,钟小艾又继续说道:“经处里研究决定,任命你为专案小组组长,专门负责跟进一些重点贪腐案件,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手下,协助你开展工作,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听到这话,赵望京眼睛一亮,心里瞬间一喜,他差点忘了,自己现在也是正科级干部了。 虽说在人才济济、藏龙卧虎的京都,正科级干部完全不起眼,甚至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但好歹也是领导干部,终于要有自己的手下了。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一个个名字闪过,很快,一个人的身影就清晰地浮现出来——江城纪委的林浩。 他还记得,在江城查办宋思明案时,林浩表现十分突出,不仅懂得察言观色、灵活处事,关键时刻还能顶住压力,硬生生让嘴硬的宋思明开口招供,既有溜须拍马的圆滑,更有实打实的能力,是个可用之才。 想到这里,赵望京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开口说道:“我推荐江城纪委的林浩,他能力不错,之前在江城办案时,表现很突出。” 钟小艾闻言,没有丝毫迟疑,点了点头,语气干脆:“好,就按你说的来,林浩那边,我会尽快安排调动,让他尽快到岗,协助你开展工作。” 赵望京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有了专案小组,有了得力手下,他就能更顺利地深挖贪腐线索,既为自己铺路,也为守护赵家。 ..... 江城纪检委的档案室,常年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墨味,如今更添了几分压抑。 林浩回到这里,日子比之前更加艰难,工位被挪到了最角落,窗外连光都透不进来。 毕竟他没有背景,当初查办宋思明、谢明远,他出了大力气,成了众人眼中的 “出头鸟”。 张市长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他手下的人,心里那股怨气没处撒,就全集中在了林浩身上。 纪委系统的人没人敢明着报复,但暗地里的 “穿小鞋”,有的是办法。 消息很快在整个政府大院里传开了,人们三五成群,凑在一起,用各种语气议论着林浩的下场。 “听说了吗?林浩那小子,彻底完了!” “就是那个跟着赵望京查案子的?宋思明都被拿下了,他能有好果子吃?” “我听说是真的,上面已经定了,要把他下放到最偏远的县去,那地方鸟不拉屎,一辈子别想再回来。” “啧啧,这就是跟错人的下场啊,没背景还敢冲,这下前途全毁了。” 有人语气不屑,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谁让他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跟着个部委来的就能上天,现在好了,踢回原形了吧。” 也有人偷偷摸摸,好奇地打听:“不是说赵望京立了大功吗?怎么连带着手下都被整了?” “嗨,赵望京那是京都大人物,有人保着,可林浩只是个小办事的,人家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还有人落井下石,语气刻薄:“官场就是这样,没站队好,站错队更惨,他这是自己选的路。” 角落里,也有少数人露出一丝同情,叹了口气:“林浩这孩子,平时挺踏实的,也没做错什么,就是太实在了。” 各种议论声,像无数根针,扎在林浩的心上。 他每天上班,面对的都是或同情、或嘲讽、或躲避的目光,单位里的气氛更是冰冷刺骨。 回到家中,迎接他的,更是无尽的委屈和绝望。 妻子坐在沙发上,眼圈通红,手里捏着一张辞退通知书,声音带着哭腔:“林浩,咱们这日子真过不下去了!” “我今天去单位,被辞退了!领导说我‘立场不坚定’,让我卷铺盖走人!” “还有儿子,他放学回来说,在学校被人打了,说他是‘贪官的帮凶’,没人愿意跟他玩!” 妻子越说越激动,眼泪掉得更凶了:“当初我就劝你,别和那个赵望京走得太近,你不听!现在好了吧,家都要被你毁了!” 林浩站在门口,听着妻子的哭诉,看着儿子躲在房间里偷偷抹眼泪的背影,心里像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第98章 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比我亲哥还亲! 林浩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无话可说,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第二天,单位上班,气氛比往常更显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林浩被正式调任的日子。 大家都以为,那封调任任命,一定是将他发配偏远地区的文件。 林浩走进办公室,大家都用一种同情又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他,没人上前搭话。 他走到工位,刚放下公文包,办公室主任就拿着一封烫金印的公文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神色。 “林浩同志,有你的一封调任任命。”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封任命书上,交头接耳的声音更大了。 “来了来了,看看到底是哪个穷乡僻壤。” 林浩双手接过任命书,指尖都在发抖,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拆开。 当他看清任命书上的内容时,整个人瞬间愣住,眼睛猛地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上面赫然写着: 任命林浩为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专案小组成员,协助组长工作,即刻起调任京都。 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之前的幸灾乐祸、同情怜悯,变成了目瞪口呆、震惊不已。 “调…… 调任京都?中央纪委?” “不是被贬?是上调?!”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林浩竟然被调到京都了?还是中心纪委!” 刚才还落井下石的人,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的错愕。 那些之前刻意疏远他、甚至躲着他的人,此刻全都慌了神,纷纷挤上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林浩!恭喜恭喜啊!真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哎呀,林浩同志,真是真人不露相,我就说你肯定有大出息!” “以后在京都,还望林浩同志多多关照啊!” 林浩站在人群中,感受着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心里百感交集,眼眶却忍不住一热。 他赌对了! 他赌赵望京不会忘了他,赌自己当初的坚持没有白费! 从人人避之不及的 “弃子”,一夜之间变成京都中心纪委的领导干部,这巨大的转变,让他激动得浑身发颤。 他紧紧攥着任命书,压下心底的激动,一一回应着众人的恭喜,脸上却难掩笑意。 当天晚上,林家的气氛彻底变了。 妻子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不停地给林浩夹菜。 儿子也开心地跑前跑后,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委屈。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第二天,林浩带着妻子和孩子,提着简单的行李,踏上了前往京都的列车。 车窗外的风景缓缓后退,林浩看着身边妻儿幸福的笑脸,心里充满了希望。 京都,他来了。 跟着赵望京,他的人生,终于迎来了真正的转机。 ..... 到了京都。 林浩一点没停歇,安顿好妻儿,将她们送到部委家属院后。 他没敢多耽搁,匆匆赶往中央纪检委办公大楼。 走进肃穆森严的办公大楼,林浩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手心却微微冒汗。 京都中心纪委的气场,远比江城纪委厚重得多,来往的同事个个神色沉稳、步履匆匆,身上透着常年办案沉淀的严谨与疏离,这让出身基层、刚刚摆脱困境的他,难免有些局促。 他一路小心翼翼地打听,辗转找到第四室的办公区域。 一间宽敞的开放式办公室,十几张工位整齐排列,每个人都在低头忙碌,只有打印机的嗡鸣声和偶尔的低声交谈,打破了这份安静。 远远地,林浩就看到了赵望京,他正坐在靠窗的工位上,面前堆着厚厚的案件卷宗,指尖夹着一支笔,眉头微蹙,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资料,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透着几分沉稳干练。 林浩眼睛一亮,连忙收敛心神,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得有些突兀,引得周围正在忙碌的同事纷纷抬头侧目:“赵哥!我林浩,前来报到!”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你指哪打哪,绝无二心,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语气激动,脸上满是恭敬与谄媚,眼神里的恳切,一半是真心,一半是多年在官场摸爬滚打练就的生存本能。 周围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年轻同事毫不掩饰的鄙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暗自腹诽“又是一个靠关系、会拍马屁的”。 有资历稍老的同事,眼神淡漠地扫了一眼,便重新低下头忙碌,见怪不怪,毕竟京都官场,从来不乏这样的人。 还有几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悄悄打量着林浩,想看看这个从江城调来的“关系户”,到底有几分本事。 林浩对此心知肚明,却丝毫不在意,仿佛那些鄙夷的目光都不存在一般。 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没有背景,没有根基,能从江城那个泥沼里爬出来,走进中央纪委,全靠赵望京一句话。 拍马屁不是卑微,是他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也是他立足这里的唯一捷径。 他往前凑了凑,脸上堆着更殷勤的笑容,继续说道:“赵哥,还是你厉害!” “我在江城都快被人逼到绝路了,是你一句话,就把我调到了中央纪委这个金饭碗里,跟着你,我林浩这辈子算是有靠山、有盼头了!” “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比我亲哥还亲!”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查谁,我就查谁,哪怕是天王老子,我也敢去碰,保证帮你把每一个案子都办得漂漂亮亮,绝不给你拖后腿!” 他语速飞快,语气诚恳,连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唯赵望京马首是瞻”的坚定。 赵望京抬起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平和,没有丝毫架子:“先别急着表忠心,妻儿安顿好了吗?家属院环境还满意么?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听到这话,林浩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连忙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甚:“都安顿好了!多谢赵哥关心,你想得太周到了,家属院环境特别好,我媳妇和孩子都很满意,一点麻烦都没有,这点小事,绝对不用你费心!” 第99章 接下来的打算 林浩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伸手,想帮赵望京整理桌上的卷宗,却又怕唐突了对方,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局促地站在原地,眼神依旧恭敬地看着赵望京。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钟小艾身着一身笔挺的纪检制服,身姿挺拔,神色严肃,眉宇间带着几分职场人的威严,身后还跟着一位拿着文件夹的工作人员。 她目光扫过办公区域,最终落在赵望京身上,微微颔首:“赵望京,跟我来趟办公室,有要事谈,关于专案小组后续的工作安排。” 赵望京闻言,点了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转头对林浩吩咐道:“林浩,你先熟悉一下单位的规章制度和专案小组手头的基础资料,尤其是江城银行案的后续卷宗,仔细看,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身边的同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明白!赵哥,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林浩立马挺直腰板,语气坚定,像是在接受一项重大的使命。 等赵望京转身跟着钟小艾离开,他又对着两人的背影大声补了一句:“赵哥,钟主任,你们放心去谈,这边有我盯着,绝不出差错!” 这话一出,周围同事的鄙视目光更浓了,有人忍不住低声嗤笑,还有人互相递了个眼色,语气里满是嘲讽。 林浩却恍若未闻,径直走到赵望京旁边的空工位上,拿起桌上的卷宗,认真地看了起来。 钟小艾的办公室不大,却布置得简洁而庄重,办公桌后挂着“公正廉明”四个大字,墙角的文件柜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类保密卷宗,空气中透着一股严肃的气息。 钟小艾示意身后的工作人员先出去,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喝了一口,才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质疑:“林浩到了,我刚才在门口,都看到了,也听到了。” “不得不说,他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一流,比我见过的不少人都熟练。” 她放下水杯,眉头微蹙,“望京,你说,把他调来,是不是个错误?” “咱们专案小组,要的是能办案、敢办案的硬骨头,不是只会围着领导转、只会说漂亮话的草包。” “万一他只有溜须拍马的本事,没有实际能力,岂不是浪费了一个宝贵的名额,还可能影响咱们后续的工作进度?” 赵望京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辩解,等钟小艾说完,才语气坚定地摇了摇头:“钟姐,没错,我敢肯定,把林浩调来,是正确的选择。” “我看得很准,林浩不是草包,他有真本事,而且是个能扛事、会办事的得力助手。” 钟小艾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的质疑更甚:“哦?你该不会是被他刚才那番天花乱坠的恭维之言给迷惑了吧?我知道你念及他在江城办案时的一点功劳,但职场上,最不可信的就是这种只会说漂亮话的人。” 赵望京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认真,缓缓分析道:“钟姐,我没有被他迷惑,我的判断,都是基于江城办案时的实际情况。” “在江城查办宋思明案时,林浩审讯攻坚,他做得非常到位。” “他不仅认真记录每一份证据,梳理每一条线索,还能在关键时刻,找准宋思明的心理软肋,补充提问,一步步攻破他的心理防线——要知道,宋思明嘴硬得很,能让他开口招供,林浩的功劳,绝不比我小。” “他懂察言观色,能灵活处理各种突发情况,面对宋思明的威胁和诱惑,他没有丝毫动摇。” “面对张市长手下的打压和刁难,他也没有退缩,反而能顶住压力,坚守底线。”赵望京顿了顿,继续说道,“拍马屁是他的处世哲学,是他在基层官场摸爬滚打多年,为了生存练就的本事,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能力。” “咱们专案小组,接下来要办的都是硬案子,不仅需要有能力、敢担当的人,更需要有林浩这样懂变通、能周旋的人。” “有些场合,有些线索,光靠硬气是拿不下来的,还需要他这样的人去打通关节、收集信息。他的圆滑,不是缺点,而是咱们办案的助力。” 钟小艾听着赵望京的分析,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办公桌,眼神渐渐变得平和。 她不得不承认,赵望京说得有道理,职场之上,从来没有完美的人,能善用每个人的优势,才是真正的用人之道。 过了许久,她才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脸上的质疑也渐渐消散:“行,你说的有道理。林浩是你的人,怎么用,你自己决定,我不多干涉,也相信你的眼光。” “现在,专案小组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林浩也到岗了,你接下来有什么具体的打算?” “总不能一直围着江城银行案打转吧?”钟小艾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毕竟,专案小组的使命,远不止查办一个宋思明。 赵望京坐直身体,眼神变得坚定,语气郑重地说道:“钟姐,我正准备跟你聊这事呢。” “江城银行案,只是一个突破口,一个引子,我们不能只盯着这一个案子,应该从整个银行系统的角度出发,开展一场全面的反腐行动,彻底清理银行系统的贪腐毒瘤。”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梳理江城银行案的线索,发现目前银行系统的漏洞非常多,很多环节都成了贪腐分子的温床,违规放贷、资金挪用、利益输送等问题,屡禁不止,不仅损害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也影响了金融市场的稳定。” “所以,我们必须制定一套完整、严谨、可操作的监管方案,从根源上堵住漏洞。” “首先,要对各大国有银行、商业银行的信贷流程进行全面排查审核,重点监管大额贷款、违规放贷、关联贷款等环节,尤其是那些没有真实交易背景、用于个人敛财的贷款,要一查到底,不仅要追究经办人的责任,还要深挖背后的利益链条,严惩相关责任人。” 第100章 赵望京,你上辈子是奴隶主转世吧? “其次,要加强对各类基金、公益基金的监管。” “现在很多不法分子,利用公益基金的公益性、隐蔽性,打着‘慈善’‘公益’的幌子,大肆敛财、中饱私囊,将公益资金据为己有,甚至用于非法交易,这种行为,比普通的贪腐更令人不齿,必须彻查,绝不姑息。” “除此之外,证券交易市场也不能忽视。” “目前,内部交易、操纵股价、虚假披露等违法行为,在证券市场上时有发生,这些行为不仅损害了投资者的利益,也破坏了市场公平,背后往往隐藏着严重的贪腐问题,我们要联合金融监管部门,加强排查,严厉打击这类违法行为,堵住经济犯罪的漏洞。” 赵望京语速平缓,条理清晰,不仅说出了监管重点,还顺带提及了一些具体的排查方法和问责思路。 逻辑严密,专业性强,又具备极强的可操作性,远远超出了钟小艾的预料。 钟小艾越听越震撼,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变成了惊讶,再到深深的敬佩。 她一直知道赵望京是经济领域的专家,办案能力也非常强,在江城查办宋思明案时,就已经见识过他的厉害,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赵望京对整个金融系统的了解,竟然如此深入、全面。 提出的这些建议,不仅精准地抓住了问题的核心,还具备了顶层设计的眼光。 此时此刻,仿佛赵望京才是领导,而她是下属! 她不由得想起父亲和爷爷偶尔提起赵望京时的语气,那时她还不明白,为什么家里两位长辈,会对一个年轻的纪检干部如此关注。 甚至多次叮嘱她,要多向赵望京学习、多支持他的工作。 直到此刻,她才彻底明白,赵望京的能力,早已超出了一个普通正科级纪检干部的范畴,他的眼光和格局,注定了他不会平庸。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震撼,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才勉强平复了心绪。 她看着赵望京,语气无比郑重地说道:“望京,你的这些想法非常重要,也非常及时,简直是雪中送炭。” “我会立刻整理你的这些建议,向上面汇报,争取尽快启动整个银行系统的全面反腐工作。” “有你这个专家坐镇,咱们专案小组的行动,一定能事半功倍,也一定能彻底清理金融系统的贪腐毒瘤,还金融市场一个清明。” 赵望京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钟姐,这只是我的初步想法,具体的实施方案,还需要我们一起完善,也需要上面的支持。” “接下来,我会让林浩先梳理银行系统的相关资料,排查潜在的线索,为后续的全面反腐行动,做好准备。” 钟小艾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认可的笑容:“好,就按你说的来,我全力配合你。” 赵望京看着钟小艾郑重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轻松却带着笃定:“钟姐,其实我还有一些想法,能更好地推进咱们的金融反腐行动。” 钟小艾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笑着打趣道:“还有办法?你小子肚子里的东西可真多啊!” 相处这么久,钟小艾太了解赵望京了,他向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越是往后说的东西,越不简单,往往能直击要害、事半功倍。 她收敛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神色认真地看着赵望京:“说吧,我倒要听听,你还有什么高招。” 赵望京收起笑意,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刚才说的全面排查银行系统、监管基金和证券市场,要真正落地,需要庞大的人力物力支撑。” 钟小艾连连点头,脸上露出认同的神色,忍不住插话:“你说得太对了,我也正意识到这一点,正准备接下来跟你商议,咱们该如何协调人力物力,毕竟咱们专案小组的人手,实在不够用。” 赵望京轻轻点头,继续说道:“是啊,咱们专案小组就这么几个人,想要完成这么庞大的工作量,根本不现实,要是从其他部门抽调人手,不仅协调起来麻烦,还可能影响其他工作的推进。” “但咱们可以换个思路,不招募正式人员,而是邀请各大高校金融、法律、审计相关专业的大学生来实习。” 钟小艾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大学生?他们能行吗?毕竟咱们办的都是涉密的贪腐案件,交给他们,靠谱吗?” 赵望京语气笃定:“绝对靠谱,他们都是专业对口的大学生,理论知识扎实,学习能力强,而且做事认真细致,比咱们临时抽调的人手更专业。” “最重要的是,咱们不需要给他们支付工资,只需要给他们盖一个中心纪检委的实习章,另外,对于表现优秀的学生,再发一个官方的嘉奖证书。” “咱们这可是国家级的反腐专案,对于这些大学生来说,既是难得的实践机会,也是简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他们就算哭着求着,也会想来。” 听到这话,钟小艾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内心忍不住疯狂吐槽:“赵望京,你上辈子是奴隶主转世吧?这也太特么没人性了!” 她万万没想到,赵望京竟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用一个实习章和一张证书,就能调动一大批专业人才,简直是一本万利。 可吐槽归吐槽,她静下心来一想,又觉得赵望京这办法是真的好,既解决了人力不足的难题,又能保证工作质量,还不用增加经费负担,一举多得。 原本的吐槽,渐渐变成了深深的佩服,钟小艾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不愧是大学讲师出身,脑子就是转得快,总能想出这种既实用又省钱的好点子。 不等钟小艾开口,赵望京又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还希望能和电视台合作,开设一个反腐案件专栏。” “咱们可以挑选一些已经办结、不涉及涉密内容的贪腐案件,通过专栏形式曝光,一方面能向群众普及反腐知识,提高群众的监督意识,另一方面也能增加咱们纪检工作的影响力。” 第101章 赵德汉:我最看不起贪官! “更重要的是,这也是咱们的护身符,让群众知道咱们在实实在在地反腐,得到群众的支持,就算遇到一些阻力和刁难,也能有群众作为后盾。” “电视台怎么着也得给我们一笔通告费,也算是为单位创收了。” 听完赵望京的话,钟小艾彻底服了,她看着赵望京,眼神里满是敬佩,语气无比干脆:“服了服了,我是真的服你了!你这脑子,简直太好用了!” “这样,你把这些想法整理成一个完整的方案,越详细越好,我亲自去跟上面汇报,一定尽全力帮你争取到支持。” 赵望京点了点头,笑着应道:“好,没问题,我尽快整理出来。” 从钟小艾的办公室出来,赵望京没有回自己的工位,而是直接找到了正在认真翻看卷宗的林浩。 他将一叠空白的文件夹放在林浩面前,语气平淡地吩咐道:“林浩,把我刚才跟钟主任说的想法,整理成一个完整的方案,包括大学生实习招募的细节、与电视台合作的具体思路,明天早上交给我。” 林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马挺直腰板,语气坚定地应道:“明白赵哥!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耽误你的事!” 赵望京看着他积极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手下了,怎么可能自己亲自熬夜写方案,合理分工,才是高效办事的关键。 林浩不敢有丝毫懈怠,立马放下手中的卷宗,拿起文件夹,开始认真梳理思路,奋笔疾书起来,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下班时间,办公室里的同事都陆续离开了,只有他还在加班赶工。 赵望京并没有走,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指尖夹着笔,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在心里盘算着,一旦方案通过,他就立刻回自己之前任教的大学,亲自招募实习学生,优先挑选那些专业扎实、责任心强的学生,确保能真正帮上忙。 除此之外,他还在思索着如何让赵德汉自己来自首。 这是目前最关键的一件事,既不能抢了侯亮平的“鱼”,又要稳稳拿到赵德汉贪腐的罪证,占得主动。 他脑海中闪过几个思路,又一一推翻,反复斟酌着每一个细节,生怕出现差错,毕竟赵德汉背后牵扯甚广,稍有不慎,就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火烧身。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薄雾洒在京都的街道上,空气里还带着几分清晨的微凉。 赵望京骑着自己的自行车,迎着晨光,匆匆往赵德汉所在的国有资源保障部赶去。 他昨晚思索了一夜,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赵德汉,探探对方的虚实,为后续促成其自首做铺垫。 自行车穿梭在街道上,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快的咯吱声,赵望京一边骑行,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神色轻松。 就在这时,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中年男人,缓缓追上他,并肩骑行在他身边,侧脸轮廓温和,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山装,袖口还微微卷起,气质沉稳,看上去十分低调,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朴素为官”的模样。 赵望京余光一瞥,心中了然——不是别人,正是他要找的赵德汉。 赵德汉目光落在赵望京的自行车上,眼睛微微一亮,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年轻人,你这车不错啊,看着不起眼,这是今年最实用的款,轻便、耐用,还省心,一看就是懂车的人,不像有些人,买车只看牌子,根本不懂实用。” 赵望京笑了笑,转头看向赵德汉的自行车,语气诚恳地回应:“大哥过奖了,你这车才是真的好。” “你这是老款凤凰牌加重自行车,车架扎实,轴承都是进口的,骑个十年八年都不会坏,而且减震效果特别好,哪怕走坑洼路也不颠,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新车实用多了。” 赵德汉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连连点头:“没错没错!你果然是懂车的人!这年头,能看出我这车好的,可不多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车把,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我这车,骑了快八年了,平时爱惜得很,除了换过两次车胎,其他地方一点毛病没有。”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骑它吗?不是买不起车,而是我打心底里不喜欢那些铺张浪费的排场。” 两人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气氛格外融洽。 赵德汉像是找到了知音,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从自行车的款式、性能,慢慢聊到了为官做人,语气也渐渐变得激昂起来。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不屑,撇了撇嘴吐槽道:“现在很多当官的,一上任就飘了,忘了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一门心思就想着买车,还非要开豪车、坐好车,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车,摆排场、讲阔气,把老百姓的血汗钱不当钱,我最看不起这样的人!” 说着,他又放缓语气,脸上露出一副大义凛然、高尚无私的神情,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自我感动:“小伙子,你记住,做官,就要清廉自律,就要朴素节俭,不能贪慕虚荣,不能被金钱和权力迷了眼。” “我在这个岗位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拿过老百姓一分一毫的好处,从来没有接受过别人一次宴请,更没有收过一份礼品。” “你看我这身中山装,洗了三年了,还在穿,不是买不起新衣服,是我觉得,穿着朴素,心里踏实。” “我住的房子,还是单位分配的老房子,几十平米,一家老小挤在一起,可我不觉得苦,只要能为老百姓办实事、办好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越说越投入,语气里满是自我标榜,仿佛自己就是官场中最清廉、最正直、最一心为民的典范:“我常跟身边的下属说,咱们当官,不是为了享福,是为了担当,是为了对得起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对得起老百姓的信任和期待。” “那些贪赃枉法、中饱私囊的官员,迟早会栽跟头,会被老百姓钉在耻辱柱上!” “你再看看我,手里管着那么多项目,那么多资金,多少人想巴结我,想给我送钱送物,想托我办事,可我从来都是一口拒绝,半点情面都不留。” “我始终记得,我是农民的儿子,是组织和人民培养了我,我不能忘本,不能对不起组织,对不起老百姓。” 第102章 再遇保安队长!他也进步了! 一路上,赵德汉絮絮叨叨,翻来覆去地炫耀着自己的高尚品德和朴素作风,言语间满是自我陶醉,甚至还刻意提起自己“拒绝贿赂”“为民办事”的“光辉事迹”,恨不得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完美无缺的清官形象。 赵望京一边骑行,一边笑着应和,偶尔点头附和几句“赵处长说得对”“赵处长真是清廉”,全程没有揭穿他的伪装。 他太清楚了,赵德汉这副朴素清廉的模样,全都是装出来的,越是这样刻意炫耀,越是这样自我标榜,背后的贪腐,就越是严重,他的虚伪,就越是令人不齿。 两人一路骑行,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国有资源保障部的门口。 赵德汉停下自行车,看着同样停下车的赵望京,脸上露出几分欣喜和意外:“哎?小伙子,你也是国有资源保障部的?” 赵望京笑着点头:“不是,不过我过来办点事。” “太好了!”赵德汉脸上的笑容更甚,语气热情地说道,“我叫赵德汉,是部里项目处处长,看你这年纪,估计是刚毕业没多久,刚调过来肯定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 “今后在部里,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尽力帮你。” “你放心,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学那些歪风邪气,咱们就踏踏实实做事,清清白白做人,做一个让老百姓放心的好官。” 说完,赵德汉又拍了拍赵望京的肩膀,脸上满是“关照后辈”的真诚,那副语重心长的模样,仿佛真的是一个一心为下属、一心为民的好领导,随后骑上自行车,匆匆往办公楼里赶去,脚步轻快,心情格外舒畅。 赵德汉走进办公楼,嘴角的笑容依旧没有散去,心里暗暗盘算着:今天真是运气不错,遇到一个懂车、又合得来的年轻人,而且看这小伙子的模样,老实本分,肯定是个能听劝、懂规矩的人。 等忙完手头的事,他得让人去打听一下这个小伙子的名字和具体岗位,说不定今后还能一起骑车聊天,多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也多一个能听他炫耀自己“清廉事迹”的人。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更好了,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藏起来的那些钱。 最近又收了不少,都是那些想托他办事的商人送的,数额大得惊人。 虽然那些钱不敢花、不能花,只能偷偷藏在别墅的床底、衣柜里,连给自己老婆孩子买件新衣服都不敢,但每次收到钱的那种满足感,那种掌控一切、被人追捧的快感,都让他无比享受。 更让他得意的是,所有人都被他的伪装骗了,单位里的下属敬佩他,上级赏识他,老百姓也都称赞他是“清廉好官”,没人知道他背地里的贪得无厌,没人知道他藏着满屋子的赃款。 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没人能看穿他伪装的感觉,比收到钱还要让他着迷,比任何赞美都让他得意。他就是喜欢这种反差感,喜欢看着所有人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滋味。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挺直腰板,脸上重新换上那副严肃、清廉、一丝不苟的神情,一步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 赵望京将自行车停在国有资源保障部的单位入口处后,正准备推车进去,就被一名身着保安制服的门卫拦了下来。 门卫神色严肃,语气客气却坚定:“同志,你不是我们单位的吧?” “非本单位人员不得入内,请你出示相关证件,或者联系里面的人来接。” 赵望京微微一怔,他刚调过来,还没来得及办理单位证件,正准备开口解释,另一名门卫从门卫室走了出来。 那名门卫目光落在赵望京身上,眼睛瞬间一亮,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立马快步走了过来,语气恭敬又热情:“领导,您怎么来了?” 说着,他连忙对着拦人的门卫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快放行,我认识这位领导!” 拦人的门卫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向身边的同事,又看了看赵望京,没敢轻易放行。 赵望京看着眼前的门卫,眉宇间露出几分疑惑,语气平和地问道:“你认识我?” 那名门卫连忙点头,脸上堆着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讨好:“领导,您不认识我了呀?” “前段时间,云顶壹号泊车服务,您当时去那里办事,我是那里的保安队长,还跟您说过话呢!” 闻言,赵望京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记忆,当即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哦,想起来了,是你啊!你怎么来这里当门卫了?” 门卫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解释道:“领导,上次跟您见面后,我就彻底想通了,有钱没有有权厉害,这年头,吃公家饭才能有出路。” “可我没什么学历,做不了别的,就想着应聘政府单位的门卫,安稳又体面,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这里遇到您了!” 他顿了顿,又连忙问道:“领导,您来这里是办事么?找谁啊?我这就跟您通知,保证不耽误您的事。” 赵望京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嗯,办事,我找赵德汉。” “原来是找赵处长啊!” 门卫眼睛一亮,连忙说道,“领导您稍等,我这就跟他办公室打电话通报一声,免得您跑冤枉路。” 说着,他又连忙补充道:“领导,我叫苏元丘,您以后来单位,直接跟我说一声就行,不用这么麻烦。” 赵望京微微颔首,算是记下了他的名字,随后推着自行车,顺着门卫指引的方向,走进了国有资源保障部的大院。 赵望京的身影消失在办公楼门口后,苏元丘才转过身,看向还在发愣的同事。 之前拦人的门卫皱着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小苏,你这样放人进去不合规矩啊!” “他没出示证件,也没人来接,万一出了什么事,咱们俩都得担责任!” 苏元丘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又有几分严肃地反驳:“规矩?规矩也得分人!你以为我敢随便放人吗?” 第103章 这个赵望京会送多少? 苏元丘压低声音,语气神秘又郑重:“你知道他是谁么?他是中心纪检委的领导!” “上次我在云顶壹号,亲眼看到那些局长、主任围着他转,对他恭恭敬敬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这可不是违规,是救你!要是真把他拦下来,得罪了这位领导,咱们俩这工作,恐怕都保不住!” 之前拦人的门卫闻言,瞬间脸色惨白,吓得浑身一哆嗦,冒出一身冷汗,连忙拉着苏元丘的胳膊,语气急切又感激:“小苏,多亏了你啊!要不然我今天就闯大祸了,太谢谢你了,太谢谢你了!” 苏元丘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谢我干什么,都是自己人,以后机灵点,别什么人都敢拦。” 拦人的门卫连连点头,又好奇地问道:“元丘,看你这模样,你跟那位领导关系好像很好啊?他竟然还记得你!” “那可不!” 苏元丘扬了扬下巴,语气自豪地说道,“这位领导为人特别平易近人,一点架子都没有,上次在云顶壹号,就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咱们关系好得很!” 说着,他看了一眼门口的自行车,又说道:“不跟你说了,我去把领导的自行车洗干净,可不能怠慢了这位贵人。” 说完,他拿起门卫室里的抹布和水桶,快步走到赵望京停在门口的自行车旁,小心翼翼地擦拭了起来,神色恭敬又认真。 ..... 赵德汉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反手轻轻带上房门,脸上那副清廉朴素的神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与得意。 他的办公室布置得极其简单,墙面光秃秃的,只有一张老旧的办公桌,一把掉漆的木椅,墙角放着一个旧文件柜,连一盆绿植都没有,处处透着“节俭”的假象,不知情的人见了,只会越发敬佩他的清廉。 可只有赵德汉自己知道,这看似普通的办公室里,藏着他最隐秘的勾当。 他走到办公桌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弯腰拉开桌下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塑料袋,袋口被紧紧扎住,隐约能看到里面厚厚的现金。 这是早上刚有人送来的,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总,求他在国有资源审批项目上开绿灯,嘴上说着“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眼神里满是讨好与急切,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赵德汉小心翼翼地解开塑料袋,指尖抚过一沓沓崭新的现金,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那种沉甸甸的触感,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让他浑身舒畅。 他没有数,也不用数,常年收受贿赂的他,只凭手感,就能大致猜出数额,这一笔,至少有几十万。 他快速将现金重新扎好,塞进抽屉深处,又在上面铺上几层旧文件,仔细掩饰好,确保没有丝毫痕迹,做完这一切,才缓缓坐下,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脸上又重新换上那副严肃清廉的模样。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 赵德汉放下茶杯,拿起电话,语气平淡,带着几分官腔:“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门卫苏元丘恭敬的声音:“赵处长,您好,有位赵望京同志来见您,说是找您有要事,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赵德汉闻言,眉头微微一挑,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赵望京?是早上那个懂车的小伙子?看来是刚调过来,知道他是项目处处长,特意来求他办事的。 他放下电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暗暗盘算着,这个年轻人刚调过来,肯定有求于他,说不定是想调个好岗位,或是想在工作上得到他的关照。 那么,他会送多少钱呢?是几万,还是十几万? 一想到这里,赵德汉的心里就泛起一阵躁动,那种被人求着、捧着、贿赂着的感觉,比任何东西都让他着迷。 他这辈子,最享受的,就是这种反差感——表面上,他是人人称赞的清廉好官,是拒腐蚀、永不沾的典范。 暗地里,他却掌控着资源审批的大权,看着那些级别比他高的公司老总、县长、甚至市长,放下身段,在他面前低眉顺眼,说尽好话,苦苦哀求他办事,还要小心翼翼地送上好处,求着他收下。 那些人,在外面个个风光无限,前呼后拥,可到了他这里,却只能唯唯诺诺,看他的脸色行事,那种高高在上、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让他扭曲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想起之前,有一位县长,为了争取一个资源开发项目,亲自带着厚礼上门,在他办公室里足足等了三个小时,一口一个“赵处长”“赵大哥”,语气恭敬得不像话,临走时,还偷偷把一张银行卡塞给他,求他多多关照。 还有那些身家千万的公司老总,平日里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可在他面前,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讨好他,生怕惹他不高兴,只要他点头,再多的钱,他们也愿意送。 这种被人追捧、被人贿赂的滋味,比收到钱本身,更让他上瘾。 他甚至常常在心里暗自得意,那些人都被他的伪装骗了,都以为他是个不吃油盐、一心为民的清官,却不知道,他们越是恭敬,越是讨好,越是送钱,他就越是享受,越是贪婪。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装,又对着桌上的小镜子,理了理头发,确保自己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廉、严肃的神情,随后对着电话说道:“让他进来吧。”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里满是期待,心里暗暗琢磨着,这个新来的赵望京,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又会送他多少钱。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先假意推辞一番,摆出一副清正廉洁的模样,再“勉为其难”地收下好处,既维持了自己的人设,又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利益,一举两得。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赵德汉深吸一口气,收起心底的贪婪,语气平淡地开口:“进来。” 第104章 赵德汉:他是中心纪检委的?! 门被轻轻推开,赵德汉抬眼望去,看到门口站着的正是早上一起骑车的赵望京,脸上瞬间绽开热情的笑容,连忙起身招手:“哎呀,原来是你啊小伙子!快进来快进来!” 他一边热情地招呼,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看来这小伙子果然懂事,没一会儿就找上门来,就是不知道手里有没有带 “心意”。 赵德汉快步走到门口,伸手拍了拍赵望京的肩膀,语气亲昵:“没想到这么快就来找我了,快坐快坐!” “你是来跟我聊自行车么?” 说着,他拉着赵望京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旁,示意他坐下,又转身拿起桌上的搪瓷茶壶,手脚麻利地给赵望京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里:“来,喝口热茶,刚烧开的,咱们慢慢聊。” 递茶的间隙,赵德汉语气带着几分自得:“你看我,平时就喝这个,不讲究那些花里胡哨的,当官嘛,就得朴素一点,不能忘本。” “我这办公室,你也看到了,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一张旧桌子,一把旧椅子,能办公就行,不像有些人,把办公室布置得跟宫殿似的,纯属铺张浪费。”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从自己的办公用品,说到自己的饮食起居,句句都离不开 “清廉”“朴素”,脸上满是自我标榜的神情,仿佛在刻意提醒赵望京,自己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官。 赵望京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接话,等赵德汉说完,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地问道:“赵处长,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对于江城银行案,你怎么看?” 赵德汉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一副义正言辞的神情,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愤慨:“江城银行案?我知道!宋思明、谢明远那些人,简直是蛀虫!是国家的耻辱!” “身为公职人员,拿着国家的俸禄,却不为老百姓办事,一门心思贪赃枉法,中饱私囊,把国家的资金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这种人,就不配当干部,不配得到老百姓的信任!” 他越说越激动,拍了一下办公桌,语气沉重:“老话说得好,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他们这种人,早就忘了自己的本分,忘了党和人民的培养,最终落得那样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说完,他又看向赵望京,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小伙子,你刚参加工作,一定要引以为戒,千万不能学宋思明、谢明远那些人,要踏踏实实做事,清清白白做人,守住自己的底线,做一个让老百姓放心的好官。” 叮嘱完,他脸上又恢复了热情的笑容,拍了拍赵望京的胳膊:“对了,你也喜欢骑自行车,以后有时间,跟我一起去骑车,咱们一边骑车,一边聊聊工作,陶冶陶冶情操,也能远离那些歪风邪气。” 赵望京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轻轻点头:“好啊赵处长,有时间一定陪您一起去骑车。” 见赵望京答应下来,赵德汉心里更高兴了,只觉得这个年轻人懂事又对脾气,越看越顺眼。 赵望京站起身,语气平淡地说道:“赵处长,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您办公了,先告辞了。” “好,好,” 赵德汉连忙点头,笑着送他到门口,走到门口时,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还不知道赵望京在哪个科室,连忙问道,“对了小伙子,忘了问你,你在咱们部里哪个科室啊?以后也好常联系。” 赵望京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语气平静,如实回答:“我在第四室,这次来,就是特意来拜访您的。” 说完,他对着赵德汉微微颔首,转身便朝着办公楼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赵德汉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里喃喃自语:“第四室?” 他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心里满是疑惑:“不对啊,咱们资源保障部,根本没有第四室这个科室啊,这小伙子是不是说错了?” 他站在原地,愣了足足有十几秒,脑海中反复回想赵望京的话,反复回想早上两人见面的场景,以及赵望京的语气、神态。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他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反应了过来。 赵望京说的第四室,根本不是资源保障部的科室,而是中心纪检委的第四室! 那个早上和他一起骑车、懂车、看似刚调过来的年轻人,根本不是来求他办事的,是中心纪检委的人! 想到这里,赵德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额头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连腿都开始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回办公室,反手死死关上房门,后背紧紧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跳出胸腔。 中心纪检委的人!竟然是中心纪检委的人! 他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中心纪检委的人聊了一路,还在对方面前炫耀自己的 “清廉”,批判那些贪腐分子,自己这次装得是不是太过?! 赵德汉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湿了后背的中山装,脑海里乱成一团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手用力搓了搓脸,开始反复琢磨赵望京的来意。 专门来我办公室聊天?难道是他发现什么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我隐藏得这么好,办公室里的赃款藏得严严实实,平日里装清廉装得滴水不漏,连身边最亲近的下属都没察觉,怎么可能被一个陌生的纪检干部发现? 再说了,他们真要是掌握了证据,直接就带人来抓人了,何必费这么大劲,陪我聊自行车,听我炫耀清廉,还问我江城银行案的看法? 一定是巧合,对,就是巧合! 早上在路边偶遇,他刚好来资源保障部办事,听说我是项目处处长,就过来拜访一下,没别的意思。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推翻了。 不对,既然是巧合,他为什么偏偏来找我? 资源保障部这么多处长,他不找别人,偏偏找我? 而且他走的时候,亲口说了是专门来找他的! 第105章 今天的赵德汉不对劲!! 而且他还专门问了江城银行案,问我对宋思明、谢明远的看法,这太刻意了。 赵德汉的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一个可怕的细节涌上心头:宋思明、谢明远被抓的那几天,他正好以考察的名义去了江城,还和丁义诊私下见了一面,收了对方一笔钱,这事,不会被查出来了吧? 他越想越慌,一会儿觉得是自己太过敏感,一会儿又觉得赵望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试探,内心彻底乱了阵脚,根本无法判断赵望京的真实目的。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办公桌前,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平日里的得意和贪婪,此刻全都被恐惧取代。 他不敢再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琢磨,整个上午,都心神不宁,连桌上的文件都没看进去一页,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和赵望京见面的每一个细节,生怕遗漏了什么可疑的地方。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办公室的门被接二连三地敲响,都是来求他办事的人。 有身家千万的建筑公司老总,手里提着精致的礼盒,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一进门就不停地说好话,求他在资源审批项目上开绿灯,临走时还偷偷往他抽屉里塞现金。 还有周边县的县长、市区的局长,带着厚厚的 “土特产”,态度恭敬得不像话,苦苦哀求他帮忙协调资源,语气里满是讨好,连大气都不敢喘。 换做平时,赵德汉早就眉开眼笑,假意推辞一番后,心安理得地收下这些好处,享受着被人捧着、求着的快感。 可今天,他看到这些人,看到他们手里的礼盒和现金,心里就一阵发慌,仿佛这些东西都是烫手的山芋,生怕被人看到,被人抓住把柄。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赵德汉就脸色一沉,语气严厉地训斥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平时怎么跟你们说的?我赵德汉为官一生,向来清廉自律,从不收礼,从不徇私枉法!” “你们一个个的,拿着这些东西来求我办事,是想害我吗?是想让我像宋思明、谢明远那样,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吗?” 他一边训斥,一边把对方手里的礼盒和现金往门外推,语气坚决:“赶紧把东西拿走!我是不会帮你们的,也不会收你们任何东西,以后再敢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来求他办事的人全都懵了,愣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为首的建筑公司老总,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心里暗暗嘀咕:怎么回事?这和我打听到的不一样啊! 他早就听说,赵德汉表面清廉,背地里贪得无厌,只要送够钱,什么事都能办,之前他还亲眼看到别的老总送钱给赵德汉,被欣然收下。 今天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不仅不收钱,还把他们训斥了一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县长也一脸茫然,他特意备了厚礼,还凑了一笔现金,就是为了求赵德汉帮忙协调资源,可现在,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就被赶了出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不解,没人明白,一向贪婪的赵德汉,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 “清廉”,如此不近人情。 赵德汉见他们还站在原地,语气更加严厉:“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别在这里影响我办公!” 众人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拿起自己的东西,灰溜溜地离开了办公室,心里满是疑惑和不甘,琢磨着赵德汉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赵德汉瞬间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又冒出了冷汗,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刚才强装出来的严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 夕阳西下,余晖将国有资源保障部的办公楼染成一片暖橙,可赵德汉的心里,却一片冰寒,没有丝毫暖意。 整整一天,他坐立难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赵望京的模样和那些试探性的话语,连一口饭都没吃,连一杯水都没喝安稳,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铃声响起,他几乎是逃一般地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一路低着头,避开同事的目光,匆匆走到单位门口,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辆老旧的凤凰牌自行车,仿佛只有握住车把,他那颗慌乱的心,才能稍稍安定几分。 他弯腰,正准备推车,门卫苏元丘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神色,悄悄递过来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压低声音说道:“赵处长,刚才有位同志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说是您看了就知道。” 赵德汉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连忙接过纸条,指尖冰凉,声音有些发颤:“谁让你交给我的?那人长什么样?” 苏元丘摇了摇头,语气诚恳:“我不知道,那人就说是您的熟人,放下纸条就走了,没多说别的。” 赵德汉没有再追问,紧紧攥着那张纸条,他匆匆谢过苏元丘,推着自行车,快步走出了单位大门,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才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 纸条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串冰冷的数字,工整地写在上面,不长不短,一共六位,看起来平平无奇,可赵德汉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眉头紧紧皱起,心里满是疑惑。 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是电话号码?不像,京都的电话号码没有这么短。 是门牌号?也不对,他住的小区门牌号,也不是这样的格式;难道是某种暗号? 他反复琢磨,冥思苦想,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串数字的用途,越想心里越慌,总觉得这串数字背后,藏着什么可怕的阴谋,和赵望京的出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笼罩了整个京都,街道上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灯光映着赵德汉苍白的脸庞。 他不敢再停留,骑上自行车,加快速度,朝着自己秘密购置的别墅小区赶去。 那里藏着他所有的赃款,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第106章 再吓一下赵德汉!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赵望京靠在椅背上,习惯性的思考起来。 赵德汉经过前几天的试探和惊吓,虽然依旧伪装清廉,但心里必定已经慌了,现在正是乘胜追击、再加一把劲的时候,得给赵德汉再上一点强度,打破他的侥幸心理,让他彻底乱了阵脚,才能更快促成他自首。 思索片刻,赵望京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明涛的电话,语气平静而坚定:“明涛,说一下赵德汉和侯亮平的最新情况。” 电话那头,李明涛的声音恭敬而清晰:“大哥,赵德汉还是老样子,每天骑着那辆旧自行车上下班,装作一副清廉朴素的模样,白天在办公室正常办公,只是神色比之前更加谨慎,偶尔会四处张望,像是在提防什么。”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侯亮平昨天晚上之后就走了,没有再出现,不过我发现,小区门口和资源保障部附近,多了两个陌生人,形迹可疑,一直在暗中盯梢,目标也是赵德汉。” 赵望京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果然不出所料。” “那两个陌生人,应该是侯亮平派来的,他还是不死心,想暗中盯着赵德汉,寻找突破口。” “你这样,” 赵望京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几分,“从之前拍的照片里,挑选几张赵德汉和丁义诊见面的照片,记住,越模糊越好,不用看清正脸,但能看出是他们两个人,然后匿名寄给赵德汉,地址就写他单位的办公室。” 丁义诊之前去江城给赵德汉送钱。 用他们见面的模糊照片刺激赵德汉,必定能让他更加恐慌。 “明白,大哥,我马上就去办。” 李明涛连忙应下,语气恭敬,没有丝毫迟疑。 挂电话之前,李明涛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轻声说道:“大哥,有个事,我想求你帮忙,你还记得江城电视台的张美丽么?” 赵望京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当然记得,之前查办宋思明案的时候,她帮咱们拍过不少素材,做事认真,能力也不错,怎么了?” “我得跟您坦白,她其实是我女朋友,” 李明涛的声音带着几分腼腆,又带着几分急切,“我跟着您来京都之后,她一直留在江城,我们俩长期异地,也不方便。” “而且她在江城电视台的处境也不好...” “我就是问问....能不能把她也调来京都?哪怕是普通岗位也行,我实在不想再异地了。” 赵望京闻言,瞬间明白了李明涛的心思,爽快开口:“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事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来解决,尽快让她调来京都,让你们团聚。” 听到这话,李明涛瞬间激动起来,语气里满是感激:“太谢谢你了大哥!太感谢你了!以后我一定更加努力工作,绝不辜负你的帮忙和信任!” “行了,不用这么客气,好好做事就好,” 赵望京笑着说道,“先去办寄照片的事。” “好嘞!” 挂了电话,赵望京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李明涛办事踏实可靠,帮他解决这点小事,也是应该的。 不然别人凭什么跟你?! ..... 资源保障局。 赵德汉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单位传达室打来的,说有他的一封匿名信件,让他过去取。 赵德汉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最近接连出现的异常,让他对任何匿名信件都充满了恐惧,但又不敢不去取。 他强装镇定,快步走到传达室,接过那封没有署名、没有寄件地址的信件,指尖冰凉,双手微微发抖,心里满是忐忑。 回到办公室,他反锁房门,小心翼翼地拆开信件,里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几张照片,轻飘飘地落在办公桌上。 赵德汉弯腰捡起照片,摊开在办公桌上,当他看清照片上的内容时,浑身瞬间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 照片拍得很模糊,光线昏暗,看不清两个人的正脸,但他一眼就认出,照片上的其中一个人,是他自己,而另一个人,正是丁义诊! 照片上的场景,是他们之前在一家隐蔽的餐厅见面的画面,当时他们聊的是利益分成,还交换了现金,这些画面,竟然被人拍了下来! 赵德汉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跳出胸腔,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照片从他的指尖滑落,散落在办公桌上。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有人拍到他和丁义诊见面的照片? 丁义诊现在已经被盯上了,这些照片要是被纪检委的人拿到,他就彻底完了! 是赵望京?还是侯亮平?或是其他人? 他死死盯着那些模糊的照片,脑海里乱成一团麻,恐惧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以为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可现在,这些照片,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破了他的伪装,也打破了他所有的侥幸心理。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他们到底知道了多少?到底还有多少证据在他们手里……” ..... 赵望京正坐在办公桌前,梳理着赵德汉的相关线索,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 “钟小艾” 三个字。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语气平和:“钟姐,怎么了?” 电话那头,钟小艾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语气里满是赞许:“赵望京,你赶紧来我办公室一趟,有好事跟你说。” 赵望京闻言,心中了然,大概率是关于那份计划书的事,他收起手头的资料,起身快步朝着钟小艾的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钟小艾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他修改后的计划书,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见他进来,连忙招手:“快坐,望京。” 赵望京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计划书上,轻声问道:“钟姐,是不是计划书有什么问题?” 第107章 京都电视台长亲自迎接! “没有问题,是太好了!” 钟小艾笑着摇了摇头,将计划书放在桌上,语气诚恳,“我把你的计划书上报给上级,上级对你这个计划十分认可,连连夸赞你考虑周全、思路新颖。” 她顿了顿,重点说道:“尤其是和电视台合作办反腐专栏这事,上级特别重视,已经专门和中心台那边对接过了,不过中心台那边暂时还没给回话,估计是在研究节目规格和播出安排。” “不过你也别着急,” 钟小艾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起来,“京都电视台那边,比中心台更积极,得知我们的想法后,特别感兴趣,态度也十分有诚意,说想当面和我们聊聊具体的合作细节,你觉得这事怎么样?” 赵望京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当即点头应道:“当然同意,这是好事。” 他缓缓解释道:“中心台是全国性的电视台,规格高、覆盖面广,能和他们合作,自然是最好的,能最大范围扩大反腐宣传的影响力。” “但京都电视台也不差,它是京都本地的主流媒体,贴近本地群众,针对性更强,而且他们态度积极,诚意十足,先和他们对接,也能加快合作进度,不至于耽误后续工作。” 钟小艾闻言,连连点头,十分认可他的说法:“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这边还有其他紧急工作要处理,一时抽不开身,” 钟小艾看着赵望京,语气郑重,“这份计划书是你做的,里面的细节你最清楚,对接电视台这事,你去最合适不过了,全权交给你负责,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汇报。” “放心吧钟姐,” 赵望京站起身,语气坚定,“我一定好好对接,把合作的细节谈妥,不辜负你和上级的信任。” 钟小艾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就辛苦你了,去吧,他们那边已经在等消息了。” 赵望京应了一声,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走出钟小艾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简单收拾了一下计划书和相关资料,便匆匆离开了单位,朝着京都电视台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他脑海里快速梳理着合作的核心需求。 既要保证节目质量,突出反腐主题,传递正能量,又要兼顾电视台的播出需求,同时还要为后续的反腐工作提供助力,真正实现 “宣传 + 监督” 的双重效果。 ..... 京都电视台的台长办公室里,张台长刚挂掉电话,脸上还带着难掩的兴奋。 他抬头,朝着门口喊道:“小月,你进来一下!” 很快,一名身着职业装、模样干练的女职员走了进来,正是他的亲外甥女林小月,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台长,您找我?” 张台长站起身,语气急切又郑重:“赶紧去收拾一下,拿上笔记本和笔,跟我一起去大门口接人。” 林小月闻言,瞬间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震惊,下意识地问道:“接人?台长,难道是有大领导来视察吗?居然要您亲自去接,这规格也太高了吧?” 在她印象里,张台长向来沉稳,除非是上级主管部门的重要领导前来,否则绝不会亲自到大门口迎接,更何况还要让她一起陪同。 张台长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不是什么大领导,来的只是一个科长而已。” “科长?!” 林小月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震惊更甚,语气里满是不解,“台长,您没开玩笑吧?” “一个科长而已,您至于亲自去接吗?咱们台里平时来的科长级别的人,不都是让秘书去对接的吗?” 在她看来,科长虽然也是公职人员,但和台长的级别相差甚远,根本不值得台长如此兴师动众,亲自出面迎接。 张台长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解释道:“你懂什么,人家可不是一般的科长,是中心纪检委专案小组的组长,赵望京。” 他顿了顿,又问道:“江城银行案,你听说过吧?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 林小月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当然听说了!我怎么会没听说,据说那个案子办得特别彻底,连市长秘书都被拿下了,还有好几个官员被查,当时整个江城的官场都震动了!” “没错,” 张台长重重一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许,“江城银行案,就是这位赵科长牵头查办的,年纪轻轻,却能力出众,手段凌厉,连那些老油条官员都栽在了他手里。” 林小月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敬佩,但依旧有些不解:“台长,这人是厉害,可他再厉害,也是纪检委的人,和咱们电视台也没啥直接关系吧?您至于这么重视吗?” 张台长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远见:“你格局小了。” “我可是听说,这位赵科长背景很深,而且他主动提了一个建议,让中心纪检委和咱们电视台联合,开办一个反腐专题专栏。” “我已经看过他提交的计划书了,思路新颖,内容扎实,既有真实的案件剖析,又有反腐知识普及,还有群众监督渠道,我有预感,这个节目一旦播出,肯定能火,能大大提升咱们台的收视率和影响力。” 他看向林小月,语气带着几分深意:“小月啊,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好节目,想要一个能让你崭露头角的机会吗?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 “这么好的机会,能对接上赵科长这样的人物,能参与到这样有影响力的节目里,要是不看在你是我亲外甥女的份上,我怎么会特意叫上你,让你跟着一起对接?” 林小月闻言,瞬间明白了过来,脸上的疑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和激动,眼眶都微微发亮:“谢谢台长!谢谢舅舅!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收拾,马上就来!” 她终于知道,张台长之所以如此重视,不仅是因为赵望京的身份和背景,更因为这个合作节目背后的巨大潜力,而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 林小月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着,心里满是期待。 张台长看着她匆忙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随后拿起桌上的外套,也跟着走出了办公室,两人一前一后,快步朝着电视台大门口走去,神色都带着几分郑重与期待,静静等候着赵望京的到来。 第108章 富贵险中求! 赵望京驱车来到京都电视台大门口,刚停稳车,就看到张台长带着林小月早已等候在那里,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容,身后还跟着几名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神色恭敬。 “赵科长,欢迎欢迎!一路辛苦啦!” 张台长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语气热情又恭敬,握着赵望京的手,久久没有松开,姿态放得极低。 林小月也连忙上前,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恭敬地说道:“赵科长您好,我是林小月,负责后续和您对接合作相关事宜。” 张台长亲自上前引路,一边走一边热情地寒暄,林小月跟在一旁,随时准备记录,这阵仗,让电视台门口来来往往的普通职员都看呆了。 有人悄悄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我的天,这是谁啊?居然让张台长亲自迎接,还带了这么多人,难道是上级大领导莅临视察?” “看着年纪不大啊,看着也就二十多,这么年轻就能让张台长如此重视,背景肯定不一般!” “说不定是哪个大人物的子弟,或者是有特别厉害的本事,不然张台长不可能这么兴师动众。” 众人议论纷纷,眼神里满是好奇与猜测,看着赵望京的背影,满是敬畏,没人敢上前打扰,只能远远观望。 张台长将赵望京请进自己的办公室,亲自给赵望京倒了一杯茶,语气诚恳:“赵科长,快请坐,一路奔波,先喝口茶润润喉。” 赵望京坐下,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张台长,多谢你的热情接待,今天来,主要是和你详细聊聊咱们联合开办反腐专题片的事。” 张台长连忙点头,身体微微前倾,神色认真:“赵科长请讲,我洗耳恭听,咱们电视台一定全力配合。” 赵望京缓缓开口,详细讲述着自己的计划:“我打算,这个专题片以真实反腐案件为核心,挑选一些典型案件拍摄成记录片或者警示片,比如江城银行案的部分细节,深入剖析案件背后的贪腐逻辑,揭露官员贪腐的丑恶嘴脸。” “同时,穿插纪检干部办案的日常,让群众了解我们的工作,普及反腐知识,开通群众监督渠道,引导群众参与到反腐工作中来,既传递正能量,又能扩大宣传影响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节目形式可以多样化,既有案件复盘,也有专家解读,还有基层纪检干部的访谈,甚至还有办案过程,避免枯燥,让观众看得进去、看得明白。” 张台长一边听,一边不停点头,眼睛越亮,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等赵望京说完,他当即拍了拍手,语气激动:“好!太好了!赵科长,你这个想法太可行了!” “真实案件本身就有话题度,再加上纪检委的背书,权威性足够,既能吸引观众,又能提升咱们台的口碑和公信力,这个合作,我敲定了!” 说完,他拉过身边的林小月,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强调,笑着对赵望京说道:“赵科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林小月,我亲外甥女,能力出众,做事认真,后续咱们合作的具体事宜,就由她主要对接你,你有任何要求,直接跟她说就行。” 林小月连忙上前,再次恭敬问好:“赵科长,以后请多指教,我一定全力配合好你的工作。” 赵望京笑着点头,示意自己记下了,随后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张台长,既然咱们合作这么愉快,我再给你提个建议,想不想干一票大的?” “一个绝对能让咱们电视台收视率暴涨、彻底出圈的节目。” 张台长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子一下子坐直,语气急切:“哦?赵科长有什么高招?快说说!” 他心里清楚,现在电视台正处于改制阶段,竞争激烈,收视率持续下滑,他作为台长,压力巨大,急需一个爆款节目打破僵局,赵望京的话,瞬间勾起了他所有的兴趣。 赵望京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我想办一个问政节目,邀请京都各职能部门的负责人现场出镜,接受群众的提问和监督。” “节目现场,我们会邀请普通群众、企业代表,围绕群众关心的民生问题、政务服务问题、行业乱象等,直接向部门负责人提问,要求负责人现场给出答复、明确整改时限,全程直播,不剪辑、不修饰,让群众全程监督。” “除此之外,节目后续还会跟踪整改情况,曝光整改不到位的部门,倒逼职能部门提升服务质量,解决群众急难愁盼问题。” 张台长听完,彻底震惊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满是担忧:“赵科长,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邀请部门负责人现场接受提问,全程直播,一旦出现意外,比如负责人答不上来、群众情绪激动,咱们电视台可承担不起责任啊!” “而且,这涉及到很多职能部门,咱们电视台出面,他们会不会不配合?万一得罪了相关部门,后续咱们的工作也不好开展。” “还有,全程直播,没有剪辑的空间,一旦出现任何疏漏,都会影响电视台的声誉,甚至可能引发舆论风波。” 张台长接连提出几个担忧,语气里满是犹豫,他知道这个节目一旦成功,会带来巨大的影响力,但其中的风险,也实在太大。 赵望京早已料到他的担忧,语气平静地一一解答:“张台长,你放心,部门配合的问题,我来解决,我会协调相关部门,要求他们必须派人出镜,配合节目录制,这是上级也认可的事。” “至于现场意外,我们可以提前和群众、企业代表沟通,引导他们理性提问,同时安排专人现场引导,避免出现过激行为;另外,提前和出镜的负责人沟通,让他们做好充分准备,直面问题,不回避、不推诿。” “至于舆论风险,咱们只要做到公平、公正、公开,全程透明,真心实意为群众解决问题,不仅不会引发负面舆论,反而会赢得群众的认可和支持,让电视台的口碑更上一层楼。” “张台长...富贵险中求,想要成绩哪能不冒风险呢...” 第109章 属于自己的关系网!! “而且,现在群众对政务公开、民生服务的关注度极高,这个节目,正好契合了群众的需求,只要办好,收视率绝对不会差,还能为电视台的改制注入新的活力。” 张台长听完赵望京的解答,眉头渐渐舒展,眼神里的犹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期待,他沉思片刻,猛地一拍桌子:“好!赵科长,我信你!这个节目,咱们试一试!” “不管风险多大,只要能让电视台出圈,能为群众做实事,我就敢干!后续的一切,都听赵科长你的安排,咱们全力配合!” 就这样,双方再次达成合作,敲定了问政节目的合作事宜,气氛变得更加融洽。 谈完工作,张台长热情地邀请赵望京留下吃饭:“赵科长,时间也不早了,我做东,请你吃顿饭,咱们好好聊聊后续的细节,也算是为你接风洗尘。” 赵望京没有推辞,笑着应道:“那就多谢张台长盛情款待了。” 饭局安排在一家环境雅致的酒店包厢里,张台长特意召集了电视台的一众高层,一一介绍给赵望京:“赵科长,这是咱们台的副台长,这是节目部主任,这是宣传部主任……以后咱们合作,还要多麻烦各位配合赵科长的工作。” 一众高层纷纷起身,恭敬地向赵望京敬酒,语气热情:“赵科长,久仰大名,以后请多指教!”“赵科长,祝你工作顺利,咱们合作愉快!” 张台长更是频频给赵望京敬酒,言语间满是讨好与重视,不停夸赞赵望京年轻有为、思路独到,赵望京也从容应对,举杯回敬,言谈举止间沉稳得体,没有丝毫拘谨。 酒桌上,众人相谈甚欢,气氛十分热烈,双方都喝得尽兴,不知不觉间,饭局便接近了尾声。 饭后,张台长亲自送赵望京到酒店门口,赵望京准备上车时,停下脚步,转过头语气平和:“张台长,有个小事,想麻烦你一下。” “赵科长客气了,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张台长连忙说道,语气恭敬,丝毫不敢怠慢。 “我有一个朋友,叫张美丽,现在在江城电视台工作,能力不错,想调到京都电视台来,麻烦你帮忙安排一下,只要有合适的岗位就行。”赵望京缓缓说道。 张台长闻言,当即点头答应,语气爽快:“没问题赵科长,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明天就安排人对接,尽快把手续办好,保证让你满意。” “那就多谢张台长了。”赵望京笑着点头,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赵望京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眼神变得清明而锐利,刚才酒桌上的朦胧与随性,仿佛都是伪装。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前世的酒量,果然也跟着来了,刚才喝了那么多,不过是装装样子,既能应付饭局,又能不得罪人,一举两得。 他想起刚才托付张台长调动张美丽的事,心里暗暗思索: 这一次,他没有通过父亲赵立春的关系,而是靠自己的人脉,解决了李明涛的请求。 以前,他或许还会依赖父亲的势力,但现在,他身处中心纪检委,手握实权,又陆续搭建起自己的人脉。 李明涛、林浩,还有现在的张台长,这些都是他自己的关系网。 他不能一直活在父亲的光环下,想要在反腐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想要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就必须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拥有自己的人脉根基。 调动张美丽,不仅仅是帮李明涛的忙,更是他搭建自己关系网的一步,京都电视台这层关系,以后说不定还有大用处。 赵望京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里满是笃定,他的布局,正在一步步推进,无论是赵德汉的案子,还是自己的人脉积累,都在朝着他预期的方向发展。 ..... 李明涛忙完寄照片的琐事,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张美丽的电话,指尖都带着几分期待。 电话接通的瞬间,张美丽略带委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语气里满是疲惫:“明涛,你终于打电话了,我最近在江城电视台,真是越来越难了。” “台里的优质资源都被老员工占着,我做了好几个策划案,都被领导压下来,要么给别人拿去署名,要么就石沉大海,我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 “我也打听过了,主要原因还是在张市长....哎...” 李明涛听着她的委屈,心里一阵心疼,连忙放缓语气,温柔地安慰道:“美丽,别难过,再坚持一下,我已经求赵大哥帮忙了,他答应我,想办法把你调到京都来,咱们就能团聚了。” 张美丽闻言,语气里多了几分迟疑,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赵大哥厉害,之前也帮过你,可明涛,你想想,赵大哥之前给你安排的是汉东省的报社职位,说明他的关系主要在汉东啊。” “要是他只能把我调到汉东,那我还不如留在江城呢,至少这里熟悉,去了汉东,又是陌生的环境,还要重新打拼,我真的有点怕。” 她不是不相信赵望京,只是实在受够了漂泊,只想尽快和李明涛团聚,可若是只能去汉东,依旧是异地,意义也就不大了。 李明涛正想再安慰她几句,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就听到张美丽小声说了一句 “等一下,台长来了”,随后便没了声音。 江城电视台台长手里拿着一份调令,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走进张美丽的工位,拍了拍她的肩膀:“美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赶紧收拾东西,你被调到京都电视台了,调令已经下来了。” 张美丽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下意识地问道:“台长,您…… 您说什么?我被调到京都电视台?”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京都电视台是京都本地的主流媒体,比江城电视台级别高、平台大,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有机会调到那里去。 震惊过后,一股狂喜涌上心头,她瞬间反应过来,这事,多半是赵望京大哥帮的忙,除了他,没人有这么大的能力,能把她从江城直接调到京都!! 第110章 这是106章,巧合还是阴谋? 一路上,赵德汉心神不宁,不停地回头张望,生怕有人跟踪。 自行车骑得歪歪扭扭,好几次都差点撞到路边的护栏,平日里熟悉的街道,此刻却变得无比陌生,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都让他心生警惕。 好不容易,他骑着自行车,来到了那处隐蔽的别墅小区门口,这里地处偏僻,来往的人很少,保密性极强,平日里,他每次来这里,都十分安心,可今天,他却莫名觉得,这里充满了危险。 他停下自行车,正准备推着车走进小区大门,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小区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身低调,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之处。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轿车的车牌号上时,浑身瞬间一僵,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后背直冒冷汗! 那车牌号,赫然和他刚才收到的纸条上的数字,一模一样,一个数字都不差! 不是巧合!绝对不是巧合! 赵德汉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跳出胸腔,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连握车把的手,都开始发软,自行车差点倒在地上。 他瞬间明白了,那张纸条,根本不是什么熟人送来的,而是警告! 是赵望京送来的警告!他们已经找到这里了,怕是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 他不敢再多想,也不敢再停留,甚至不敢再看那辆轿车一眼,猛地转头,骑上自行车,拼尽全力,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风在耳边呼啸,夹杂着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跳声,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赶紧跑!不能被他们抓住,绝对不能! ..... 黑色轿车内,侯亮平目光紧紧盯着赵德汉的身影,脸上满是意外。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德汉竟然反应这么大,只是看到他的车,就吓得魂飞魄散,转头就跑,难不成是被发现了? 侯亮平眉犹豫了片刻,侯亮平当即握紧方向盘,发动汽车,缓缓跟了上去。 他必须弄清楚,赵德汉到底是不是真的察觉到了他的布局,若是让他跑了,或是提前转移赃款,那之前的铺垫就全白费了。 赵德汉骑着自行车,拼尽全力往前狂奔。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那辆黑色轿车,竟然跟了上来。 “追上来了!真的追上来了!” 赵德汉在心里疯狂呐喊,惊恐不已,脚下的力气又大了几分,自行车骑得更快了,几乎要飞起来,连方向都有些把控不住。 他不敢回头,不敢停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被追上,绝对不能被追上,一旦被抓住,他所有的一切,都毁了! 轿车内,侯亮平看着前方拼命逃窜的赵德汉,眼神凝重,右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尖都泛了白,心里泛起一阵冲动。 现在冲上去,就能直接将赵德汉抓住,人赃并获,立一大功。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快速冷静下来,反复思索着利弊: 不行,现在不能抓。 一来,他现在就一个人,没有支援,赵德汉若是被逼急了,拼尽全力反抗,或是趁机逃跑,一旦让他跑掉,不仅没有功劳,反而会因为打草惊蛇、错失良机而犯错。 二来,从赵德汉的反应来看,他似乎只是被吓到了,也有可能,他只是在试探。 思索再三,侯亮平缓缓松开油门,减缓车速,看着赵德汉的身影渐渐远去,最终还是选择放弃追赶,缓缓调转车头,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他不能因小失大。 赵德汉骑了很久,直到浑身脱力,再也骑不动了,才敢缓缓停下自行车,扶着车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如纸,双腿还在不停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回头张望,发现那辆黑色轿车,已经不见了踪影,没有再追上来,悬了许久的心,才稍稍放下,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涌上心头。 他扶着自行车,慢慢平复了气息,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一边喘着气,一边喃喃自语:“没事了,没事了,我没事了…… 他们应该是没发现什么,只是巧合,只是巧合而已。” 他不敢再多停留,推着自行车,慢慢往自己的住处走去,一路上,依旧小心翼翼,不停回头张望,确认没有被跟踪,才彻底放下心来。 回到家中,他反手死死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又喘了好一会儿,才彻底平复下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那种死里逃生的快感,让他无比享受。 他走到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炸酱面,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面条,淋上香喷喷的炸酱,平日里索然无味的食物,此刻却觉得无比美味。 他大口大口地吃着,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赵望京也好,那辆轿车也罢,都只是巧合,只要自己以后小心一点,继续伪装好,就不会被发现。 一碗炸酱面很快就吃完了,他擦了擦嘴,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又开始陷入了沉思。 不对劲,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他越想越觉得可疑,给纸条的人,和开车追他的人,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若是同一个人,没必要先给纸条警告,再开车追赶,直接动手抓人就行了。 而且,给纸条的人,语气隐秘,显然是不想立刻暴露,而开车追赶的人,却显得有些急躁,两者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想到这里,赵德汉的心里,又泛起了一丝不安,他不敢拖延,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隐秘的电话,语气急切地吩咐道:“帮我查一个车牌号,越快越好,我要知道,这个车牌号的主人是谁,是什么身份。” 他报出了那串熟悉的数字,电话那头的人不敢怠慢,连忙应下,挂了电话,赵德汉坐在沙发上,心神不宁地等待着,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没过多久,电话就打了回来,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赵处长,查出来了,那个车牌号的主人,是反贪总局的科长侯亮平,专门负责贪腐案件的查办。” 第111章 这是107章,拼命的林浩 “侯亮平?反贪总局?” 赵德汉听到这个名字,听到这个身份,浑身瞬间一震,手里的手机 “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 反贪总局的侯亮平,中心纪检委的赵望京…… 一个反贪总局,一个中央纪检委,两个专门查办贪腐案件的部门,先后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不是巧合,绝对不是巧合! 他们一定是冲着他来的! 一定是察觉到了他的贪腐行为,才会这样一步步试探他,给他警告! 想到这里,赵德汉刚恢复些许气色的脸,再次变得惨白如纸。 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比刚才被轿车追赶时,还要恐惧,一股绝望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瘫坐在沙发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侯亮平,赵望京,他们怎么会都盯上我……” ..... 赵德汉家附近。 一辆不起眼的普通轿车停在街角,李明涛坐在驾驶座上,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动静。 侯亮平驱车追赶赵德汉的全过程,赵德汉惊慌逃窜、最终侥幸脱身的模样,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指尖飞快地在手机上编辑着信息,将刚才看到的一切,一字不落地汇报给赵望京,语气恭敬而严谨:“大哥,侯亮平已放弃追赶赵德汉,赵德汉已返回住所,全程未发现异常,未暴露我方部署。” 发送完信息,李明涛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继续留在原地监视,目光时不时扫过赵德汉住所的方向,确保赵德汉没有后续异常动作,也防止侯亮平再次折返。 而此时的赵望京,正坐在家中的书桌前,看着手机里李明涛发来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笃定,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继续盯着。” “是。” ..... 第二天一早,赵望京准时来到单位。 步履沉稳,神色平静。 他刚走到自己的工位旁,一个略显疲惫的身影便迎了上来,正是林浩。 林浩顶着浓浓的黑眼圈,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科长,” 林浩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语气却依旧恭敬而坚定,将手里的文件递到赵望京面前,“这是我按照您的要求,整理的关于大学生实习招募与电视台合作的计划书,里面详细写了招募流程、合作细节和后续安排,您看一下。” 赵望京低头看了看林浩的模样,又看了看他手里厚厚的计划书,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他能想象到,林浩昨天从他这里接到任务后,便一刻未歇,熬了一整个通宵,才整理出这份详尽的计划书。 从江城调到京都,林浩来不及休息,便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先是熟悉单位资料,再是熬夜撰写计划书,从头到尾,连一口安稳觉都没睡过,这份拼命的劲头,确实难得。 赵望京伸手接过计划书,语气也柔和了几分:“辛苦了,看你这模样,昨晚熬了一整夜吧?” 林浩连忙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辛苦科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帮到您,我就很满足了。” “你先回去休息一天,” 赵望京看着他疲惫的模样,不容置疑地说道,“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工作的事,不急这一天。” 林浩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急切:“科长,我还可以,不用休息,我再检查一遍计划书,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确保没有问题。” 他心里清楚,自己能有今天,全靠赵望京的提拔,他必须拼命工作,才能不辜负赵望京的信任,哪怕累一点,也无所谓。 赵望京看着他倔强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温和,又带着几分认真:“听话,身体是一切的本钱,我就你这一个手下,要是你累趴下了,这些工作,谁来帮我做?” “你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能更好地帮我,这也是任务,明白吗?” 这句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涌入林浩的心底,让他眼眶微微发热,内心感动不已。 他跟着赵望京这么久,赵望京不仅提拔他、信任他,还如此关心他的身体,这份情谊,让他无比动容,所有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林浩再也没有坚持,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明白,谢谢科长,我一定好好休息,明天一定以最好的状态回来工作!” 赵望京轻轻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林浩应了一声,深深看了赵望京一眼,才转身,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出办公区域,心里满是感激与坚定。 这辈子,跟着赵望京,值了。 赵望京看着林浩远去的背影,眼底露出一丝赞许,随后低头,翻开了那份厚厚的计划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赵望京坐在工位上,指尖轻轻翻动着林浩熬夜整理的计划书,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每页内容都条理清晰、细节周全,大学生实习招募的流程、筛选标准、实习安排,与电视台合作的专栏形式、内容筛选、播出节奏,甚至连后续的风险防控都考虑到了,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在心里暗暗夸赞,林浩不仅拼命,还心思缜密、能力出众,果然没有看错人,把事情交给这样的手下,放心又省心。 赵望京拿起笔,对着计划书仔细审阅,只修改了几处措辞和细节,让内容更贴合实际工作需求,便合上计划书,起身准备拿去给钟小艾审阅,争取尽快敲定方案、启动各项工作。 他快步走到钟小艾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推门进去一看,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桌椅整齐,显然钟小艾还没到单位。 赵望京没有多等,将修改好的计划书轻轻放在钟小艾的办公桌上,又留了一张便签,注明是大学生实习与电视台合作的计划书,便转身离开了钟小艾的办公室..... 第112章 反正没人发现,那就再收一次 台长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张美丽,高兴傻了吧?!” “没错,就是京都电视台,人家亲自发来了调令,点名要你过去。” “其实我一直很欣赏你的能力,踏实、认真,做事情也靠谱,舍不得让你走,” 台长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又满是真诚,“主要是我这里压力也大,留不住你这样的人才,京都电视台平台更大,去了那里,你肯定能有更好的发展,前途无量啊。” 张美丽连忙站起身,脸上满是感激:“谢谢台长!谢谢台长的理解和栽培,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她心里清楚,台长这话,多半是客气话,但这份心意,她记下了,毕竟在江城电视台的这些年,台长也确实没亏待过她。 送走台长,张美丽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连忙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明涛的电话,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明涛!明涛!好消息!好消息!” 李明涛听到她激动的声音,心里一紧,连忙问道:“美丽,怎么了?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是啊是啊!” 张美丽兴奋地说道,“台长刚刚来告诉我,我被调到京都电视台了!调令都下来了!明涛,我们终于可以团聚了!” “肯定是赵大哥帮的忙,除了他,没人能做到,我之前还怀疑赵大哥的关系主要在汉东,是我太狭隘了,赵大哥的能力,真的太厉害了!” 李明涛闻言,瞬间激动起来,语气里满是狂喜与感激:“真的?太好了!美丽,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我就知道赵大哥靠谱,他答应的事,一定能做到!” 两人在电话里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兴奋与感慨,久久不能平静。 张美丽靠在椅背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心里满是庆幸:“明涛,我们真的太幸运了,能遇到赵大哥这样的人,不仅帮你调到京都,还帮我解决了工作,以后我们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能辜负赵大哥的帮忙和信任。” 李明涛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我知道!以后我一定加倍努力,跟着赵大哥好好做事,咱们好好在京都扎根,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挂了电话,张美丽依旧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开始匆匆收拾自己的东西,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京都,她来了,和李明涛的新生活,也终于要开始了。 而李明涛站在原地,看着远方,心里满是感激,他更加坚定了跟着赵望京的决心,这样有能力、重情义的大哥,值得他一辈子追随。 ..... 天刚蒙蒙亮,赵德汉就骑着那辆老旧的凤凰牌自行车,准时出现在国有资源保障部门口,脸上努力挤出一副平静淡然的神情,和往常没有丝毫不同。 他整整一夜都没合眼,反复琢磨着赵望京的试探、侯亮平的监视,还有那些匿名照片,最终咬了咬牙,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不管赵望京和侯亮平到底想干什么,先不管他们,毕竟真要是有确凿证据,他早被抓了,哪还能安安稳稳地来上班? 估计都是在诈他,想逼他自乱阵脚、露出马脚,他偏不上当。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要表现得正常,越要维持好自己清廉朴素的人设,钱先都不收了,那个藏着赃款的别墅也暂时不去,等这阵风头过去,一切再恢复原样,到时候该收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一上午,赵德汉坐在办公室里,故作镇定地处理文件,偶尔抬头四处张望,却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没有陌生的身影徘徊,没有异常的电话打来,连门卫看他的眼神,都和往常一样恭敬。 他渐渐松了口气,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越发确定自己的判断:果然是在诈他,只要他沉住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方就拿他没办法。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赵德汉抬头一看,正是昨天被他严厉训斥、赶出去的那位建筑公司老总,手里提着一个不起眼的公文包,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姿态放得极低。 赵德汉脸色一沉,心里顿时有些不耐烦,下意识地就想开口,把他再次赶走。 他刚打定主意不收钱,可不能破功。 可不等他开口,那位公司老总就快步走上前,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只是微微弯腰,语气恭敬到了极点:“赵处长,昨天是我不懂事,冒犯了您,我知道您清廉,绝不敢再像昨天那样鲁莽,今天就是来给您赔个罪,没有别的意思。” 说着,他悄悄将公文包放在办公桌的角落,指尖轻轻碰了碰赵德汉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神秘:“赵处长,我知道您的难处,这次我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东西我就放在这里,您放心,只有咱们两个人知道,绝对隐蔽,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赵德汉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公文包,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的是现金,而且数额绝对不小。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想再次训斥对方,可脑海里却闪过一丝侥幸: 反正没人发现,就这一次,就收这一次,而且对方手段这么隐蔽,应该不会出问题。 贪婪最终战胜了理智,他抿了抿嘴,没有再拒绝,只是脸色依旧严肃,压低声音,狠狠叮嘱道:“你记住,这事只有咱们两个人知道,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一旦泄露出去,不仅我完了,你也没好果子吃!” 公司老总连忙点头,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赵处长放心,我懂,我懂,绝对保密,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 “事情我记下了,你放心,包在我身上,回去等消息就行。” 赵德汉语气缓和了几分,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生怕夜长梦多。 公司老总喜出望外,连忙道谢,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赵德汉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伸手摸了摸那个公文包,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心里的侥幸和贪婪,又膨胀了几分。 果然,只要他足够隐蔽,就不会被发现。 可这份得意,还没持续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就再次被敲响,保安苏元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快递,语气恭敬:“赵处长,又有您的快递,刚刚送到传达室,我给您送过来了。” 第113章 垂死挣扎的赵德汉 赵德汉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强装镇定,接过快递,快递没有署名,没有寄件地址,和上次收到照片的快递,一模一样。 他连忙让苏元丘退出去,反锁房门,双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拆开快递。 里面是一个录音笔,里面录的是他和丁义诊的对话!! 听完录音笔内容,赵德汉浑身瞬间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额头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彻底明白了,自己不是被诈了,是真的被盯上了,而且对方手里,还有实际的证据! 这录音笔,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早就掌握了他和丁义诊勾结的证据,之前的试探、警告,都是在一步步瓦解他的心理防线,而他,却一次次上钩,一次次抱着侥幸心理,甚至刚才还收下了贿赂,简直是自寻死路! 恐慌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站起身,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刚才收下的钱退回去,不能再留下任何把柄! 他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手指因为紧张,好几次都按错了号码,好不容易拨通了那位公司老总的电话,语气急促又严厉:“你赶紧回来!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公司老总,正满心欢喜地往回走,听到赵德汉急促严厉的语气,心里一愣,连忙应道:“好,好,赵处长,我马上就回去!” 没过几分钟,公司老总就匆匆赶回了赵德汉的办公室,脸上满是疑惑,不知道赵德汉又要干什么:“赵处长,您找我?是不是事情有什么变故?” 赵德汉指着办公桌上的公文包,脸色惨白,语气冰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把你的东西拿走!赶紧拿走!昨天我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吗?我不收这个,也不会帮你办事,你赶紧走,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了!” 公司老总彻底懵了,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不解和茫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还好好的,还收下了东西,保证帮他办事,怎么才几分钟的功夫,就突然变卦了? 不仅要把东西退给他,还态度这么严厉,和刚才判若两人,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张了张嘴,想问问原因,可看着赵德汉惨白的脸色和慌乱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小心翼翼地拿起公文包,一脸茫然地看着赵德汉,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等公司老总走后。 赵德汉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地上的模糊照片,脑海里飞速运转,一个个念头接连闪过。 他反复回想,赵望京曾问过他江城银行案的看法,而他和丁义诊见面的时间,正好是赵望京在江城查办案件期间,时间完全对得上。 除了赵望京,他想不出第二个人,既能拿到他和丁义诊见面的照片,又能一次次试探他、警告他,侯亮平虽然是反贪总局的,但刚出现不久,不可能这么快掌握这么隐蔽的线索。 多半是赵望京送来的照片,他就是想逼我自乱阵脚,想让我主动露出更多马脚。 想通这一点,赵德汉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与其被动挨打、终日惶恐,不如主动出击,主动约见赵望京,探探他的底。 他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装了这么多年清廉官员,演技早已炉火纯青,单位里的同事、上级,甚至老百姓,都被他骗得团团转,赵望京也不例外。 他笃定,赵望京手里,恐怕只有他和丁义诊见面的模糊照片,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确凿证据,不然早就直接抓人了,不会一次次用照片试探他。 那些照片拍得模糊,只能看出是他和丁义诊,却不能作为定罪的直接证据,只要他咬死不承认,一口咬定是朋友间的正常见面,赵望京也奈何不了他。 而且,主动约见赵望京,还能表现出自己的 “坦荡”,打破赵望京的试探,让赵望京觉得,他心里没鬼,只是被人恶意陷害,说不定还能反过来试探出赵望京手里到底有多少证据。 就算赵望京真的有其他线索,他也能凭借自己的演技,随机应变,敷衍过去,只要撑过这阵风头,等他把赃款转移好,再找机会摆脱丁义诊这个麻烦,就能高枕无忧。 打定主意后,赵德汉缓缓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装,努力让自己的神色恢复平静,拿起电话,找到了赵望京的联系方式,手指微微颤抖,却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与此同时,赵望京的办公室里,气氛十分融洽。 张美丽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双手递上一杯热茶,语气诚恳:“赵科长,谢谢您,要是没有您,我也不可能调到京都电视台来,以后您有任何吩咐,我一定尽力配合。” 赵望京笑着接过茶杯,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不用这么客气,你能力出众,能调到京都电视台,也是你自己的本事,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林小月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笔记本,语气认真:“赵科长,跟您汇报一下节目筹备情况,问政节目的立项已经通过了,我们台里已经成立了专门的筹备小组,正在对接各职能部门,确定出镜人员和录制时间,一切都在有序推进。” “只是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林小月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关于反腐专题纪录片,我们还没有确定好拍摄主题,筛选了几个方向,都觉得不够有冲击力,想听听您的意见,毕竟您经手了很多真实案件,更了解观众想看到什么。” 张美丽也连忙点头,附和道:“是啊赵科长,您经验丰富,您给我们指个方向,我们也好尽快推进筹备工作,争取早日开机。” 赵望京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正准备开口,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看了一眼,随即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赵德汉语气故作平静,却难掩一丝紧张的声音:“赵科长,我是赵德汉,有件事,想跟您当面聊聊,不知道您今天下午有没有时间?” “我在城西的清雅轩饭馆订好了位置,咱们那边见,就我们两个人。” 第114章 钟小艾:我才是领导啊!? 赵望京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林小月和张美丽,语气轻快:“不用愁了,纪录片的主题,这就来了。” 林小月和张美丽对视一眼,脸上满是疑惑,不明白赵望京的意思。 赵望京笑着解释道:“有个大贪官约我见面,他就是咱们纪录片最好的主题素材,真实、有冲击力,既能揭露贪腐官员的虚伪面目,又能传递反腐正能量,比我们筛选的任何方向都合适。” “你们回去之后,立刻准备一下,安排摄像团队,悄悄跟进拍摄,注意隐蔽,不要被发现,重点记录见面的全过程,还有目标的言行举止,后续咱们再结合他的案件,丰富纪录片的内容。” 林小月和张美丽瞬间明白了过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连忙点头:“好!赵科长,我们这就回去准备,一定做好隐蔽工作,不耽误事!” “去吧,有任何情况,及时跟我汇报。” 赵望京摆了摆手,语气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 赵德汉主动上门,这场博弈,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钟小艾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从容,却在看到屋内的场景时,脚步顿了顿。 林小月和张美丽见状,立马识趣地停下了话头,张美丽反应最快,悄悄拉了拉林小月的胳膊,对着赵望京和钟小艾微微颔首:“赵科长,钟主任,那我们先回去准备,有情况再向您汇报。” 林小月也连忙附和着点头,两人快步走出办公室,关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生怕打扰到两人。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钟小艾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放在桌上,抬眼看向赵望京,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可以啊赵望京,刚和电视台达成合作,就有两位漂亮的女同事围着你汇报工作,倒是挺风光。” 她说着,眼神轻轻扫过赵望京,眼底的调侃中,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在意。 刚才看到赵望京和林小月、张美丽相谈甚欢,她心里竟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可这话刚说完,钟小艾就后悔了,心里瞬间慌乱起来: 钟小艾,你胡说什么呢! 你是他的领导,怎么能说这种吃醋的话,太失态了! 她连忙收敛脸上的调侃,努力让自己的神色恢复镇定,可指尖还是微微有些僵硬,眼神也不自觉地飘向别处,不敢直视赵望京的目光,心里反复默念: 淡定,你是领导,不能表现出异样,刚才只是随口调侃,没别的意思。 赵望京看着她略显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点破,语气淡定地解释道:“钟姐别调侃我了,她们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过来和我对接反腐专题片和问政节目的事,刚敲定好纪录片的主题,正准备回去筹备。” 他顿了顿,补充道:“赵德汉主动约我下午在清雅轩见面,我打算让电视台的摄像团队悄悄跟进,录制我们见面的全过程,作为纪录片的核心素材。” “什么?” 钟小艾闻言,瞬间收起了心底的慌乱,脸上露出明显的震惊,语气里满是担忧,“你疯了?带着摄像团队去见赵德汉?” “万一被他发现了,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让他狗急跳墙,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神色凝重,显然对赵望京的这个决定十分不放心。 赵望京看着她担忧的模样,语气依旧平静,缓缓说道:“钟姐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摄像团队会隐蔽拍摄,绝对不会被赵德汉发现。” “而且,我手里已经掌握了不少赵德汉的线索,” 他顿了顿,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一一告知钟小艾,“他和商人丁义诊长期勾结,收受巨额贿赂,之前给你看过的照片,就是他们私下见面的证据。” “还有,他平日里装得清廉朴素,暗地里却贪得无厌,从他的反应和我们掌握的线索来看,他的问题绝对不小,多半是贪了。” 他刻意隐瞒了赵德汉在别墅藏有大量现金的消息。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透露,以免出现意外。 钟小艾听完,眉头渐渐舒展,脸上的震惊和担忧消散了不少,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没想到你掌握了这么多线索,这样一来,倒是我多虑了。” “你这种办案方法,还真是让人耳目一新,把办案和宣传结合起来,既能推进案件查办,又能扩大反腐宣传的影响力,确实高明。” 她看着赵望京,语气郑重:“行,这事你就放手去做,有任何需要,无论是协调部门,还是调配人手,都跟我说,我全力支持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出任何纰漏。” 说完,钟小艾生怕自己再停留下去,会再次露出异样,连忙转身,快步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脚步略显仓促。 直到快步走出赵望京的办公室,关上房门,钟小艾才停下脚步,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镇定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懊恼和慌乱。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心里暗自吐槽: 钟小艾,你刚才到底在慌什么?! 你才是领导,他是你的下属,办案是他的职责,你担心他的安全是应该的,可你刚才那慌乱的模样,也太失态了! “等等,我才是领导啊!” 她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懊恼,“我紧张什么?他办事一向稳妥,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努力让自己的神色恢复平静,才缓缓挺直腰板,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只是耳根,依旧悄悄泛着红。 张美丽和林小月快步走出赵望京的办公室,直到拐过走廊拐角,确认不会被听到,两人才停下脚步,轻轻舒了口气。 林小月脸上还带着几分疑惑,忍不住凑到张美丽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美丽姐,刚才进来的那位女士是谁啊?看赵科长和她的样子,好像关系不一般,而且气场好强。” 第115章 赵科长,这家杂酱面最正宗了! 张美丽闻言,轻轻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郑重:“那是钟小艾钟处长,是赵科长的上级,职位比赵科长还高,能力也特别厉害,平时对工作要求特别严格。” “钟小艾?!” 林小月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震惊,下意识地提高了几分声音,又连忙捂住嘴,压低语气,“原来是她啊!我舅舅之前特意跟我说过,在京都这边,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钟小艾,说她背景深、手段硬,连很多老领导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几分庆幸:“还好刚才你把我拉走了,不然我要是没注意分寸,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冒犯了钟处长,那可就麻烦了,说不定还会影响咱们和赵科长的合作。” “不过看样子,钟处长和赵科长关系不一般呀!” “领导的事情咱们可别瞎猜,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是是,美丽姐说得对。”林小月连连点头,作为电视台员工,对于这些事情她再清楚不过了。 张美丽看着她后怕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刚才咱们没说什么出格的话,而且钟处长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只要咱们好好做事,不拖后腿,就不会有问题。”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说这个了,咱们赶紧说说拍摄的事,赵科长让咱们安排摄像团队,隐蔽拍摄他和贪官见面的全过程,这可是个细致活,一点都不能马虎。” 林小月也立刻收起了脸上的庆幸,点了点头,神色认真起来:“是啊,这事太关键了,要是被贪官发现,不仅拍摄失败,还会打草惊蛇,影响赵科长办案,咱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我觉得,咱们可以安排两个摄像师,一个伪装成餐厅的服务员,一个伪装成用餐的客人,各自携带微型摄像机,这样既能全方位拍摄,又不容易被发现。” 张美丽思索着说道。 林小月连连点头,附和道:“这个主意好!而且咱们要提前去清雅轩餐厅踩点,熟悉餐厅的环境,确定好拍摄位置,避开贪官可能注意到的角度,确保拍摄画面清晰,又不会暴露。” “还有,摄像团队的人一定要靠谱,嘴严,不能泄露任何消息,拍摄的时候也要格外小心,不能发出声音,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张美丽补充道,语气里满是谨慎。 “我明白,” 林小月重重点头,“我回去就联系台里最靠谱的摄像团队,跟他们交代清楚要求,强调保密的重要性,然后咱们一起去清雅轩踩点,确定好所有细节。” “时间紧迫,赵科长下午就要和贪官见面,咱们得抓紧时间,不能耽误事。” 张美丽看了一眼手表,语气急切。 林小月也意识到事情的紧迫性,连忙点头:“好!咱们现在就回去,分工合作,我联系摄像团队,你准备微型拍摄设备,咱们尽快出发去踩点,一定要把准备工作做到位,不辜负赵科长的信任。” 说完,两人不再耽搁,快步朝着电梯口走去,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与急切。这次拍摄,不仅关系到纪录片的成败,更关系到赵德汉案件的查办,容不得丝毫差错。 一路上,两人还在不停低声商讨着拍摄的细节,反复确认每一个环节,生怕出现任何疏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顺利完成拍摄任务,助力赵科长办好案件。 “我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拍摄贪官!想想就刺激!” “我也一样!” ..... 下午。 赵望京骑着自行车抵达清雅轩餐厅,推门而入,目光快速扫过餐厅内部,很快就看到了靠窗位置的赵德汉。 赵德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正端坐在座位上,面前放着一杯温热的茶水,神色看似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看到赵望京走进来,赵德汉脸上立刻露出一副热情的笑容,连忙起身招手:“赵科长,这边请!可算把你盼来了。” 他一边热情地招呼,一边在心里暗暗笃定: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赵望京只是来试探我的,要是真有确凿证据,根本不会单独赴约,更不会这般从容。 赵望京快步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淡:“赵处长,让你久等了。” “不久等,不久等,” 赵德汉笑着摆手,不等赵望京开口,就抬手朝着远处的服务员喊道,“服务员,来两碗炸酱面,要你们这里最地道的口味,多放酱,少放菜!” 服务员应声应下,转身离去后,赵德汉才笑着对赵望京说道:“赵科长,你是不知道,这家餐厅的炸酱面,可是京都出了名的地道,我经常来吃,便宜又实惠,最合我的口味。” 他刻意强调自己 “经常来吃”“便宜又实惠”,依旧在极力维持着自己清廉朴素的人设,想让赵望京觉得,他确实是个不慕名利、生活简朴的好官。 赵德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赵望京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在他看来,赵望京虽然年纪轻轻就牵头查办了江城银行案,有点本事,但终究还是太年轻,心性不够沉稳,手段也不够老练。 他办江城银行案,多半是运气好,恰逢其会,撞上了好时机,再加上背后有纪检委的支持,才能顺利拿下那些官员。 反观自己,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伪装了这么久,阅人无数,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没对付过? 赵望京这点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无非就是想通过试探,逼他露出马脚,想让他主动认罪。 可他偏不遂赵望京的愿,今天他就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年轻气盛的科长,让赵望京知道,姜还是老的辣,让他明白,自己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一会儿不管赵望京说什么,不管拿出什么证据,他都一口咬定是误会,是有人恶意陷害,再凭借自己精湛的演技,装出一副委屈、坦荡的模样,反过来试探赵望京手里到底有多少底牌。 只要他沉住气,不慌不乱,赵望京就奈何不了他,说不定还能让赵望京觉得,是自己误会了他,彻底打消对他的怀疑。 想到这里,赵德汉脸上的笑容越发自然,语气也越发从容,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地请赵望京吃一碗炸酱面,聊聊天,没有任何别的心思。 他看着赵望京,语气轻松:“赵科长,尝尝这家的炸酱面,保证你吃了还想吃,咱们边吃边聊,不管有什么事,都好说。” 而他的心底,早已做好了准备.... 第116章 赵德汉还真不简单 很快,服务员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炸酱面走了过来,青花瓷碗里,金黄的面条裹着浓郁的炸酱,撒上少许翠绿的黄瓜丝,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欲大开。 赵德汉率先拿起筷子,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一边示范一边说道:“赵科长,吃炸酱面也是有讲究的,不能直接拌,得先把酱和面条充分搅匀,让每一根面条都裹上酱汁,这样吃起来才够味。”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搅动筷子,动作娴熟,眼神里满是对这碗炸酱面的喜爱,仿佛这真的是他平日里最爱的家常味道,丝毫看不出异样。 赵望京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看着他的动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等赵德汉示范完,才拿起筷子,按照他说的方法,慢慢搅动面条,将酱汁与面条彻底融合。 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浓郁的酱香在舌尖散开,咸淡适中,面条筋道爽滑,果然比自己平时吃的要地道不少,赵望京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不得不说,赵德汉挑餐厅的眼光,确实不错。 赵德汉见他吃得满意,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伸手从桌下拿出一头剥好的大蒜,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赵望京,语气热情:“赵科长,吃炸酱面,还得配蒜,一口炸酱面,一口蒜,解腻又入味,味道好极了,你试试。” 赵望京看了一眼递过来的大蒜,没有拒绝,伸手接过,轻轻咬了一小口,蒜的辛辣与炸酱的醇香交织在一起,果然让口感更上一层楼,两人就这么一边吃着炸酱面,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场面看似十分融洽,仿佛真的是两位熟人,相约吃一碗家常面。 而在餐厅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张美丽和林小月正端坐在那里,伪装成前来用餐的食客,面前摆着一碗没怎么动过的面条,手里的微型摄像机被巧妙地隐藏在餐具后面,镜头悄悄对准了赵望京和赵德汉的方向。 林小月微微低着头,用手挡着嘴,压低声音,凑到张美丽耳边,语气里满是疑惑和急切:“美丽姐,不对劲啊,赵科长不是来抓贪官的吗?” “怎么两人看起来像是好朋友约着吃家常饭一样,聊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这样下去,咱们根本拍不到有用的素材啊。”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人,脸上满是焦急,生怕这次拍摄白费功夫,不仅耽误纪录片的进度,还会影响赵科长办案。 张美丽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冷静,同样压低声音,语气沉稳:“别着急,再等等,赵科长做事一向有分寸,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咱们只要好好隐蔽,做好拍摄工作,相信他就好。” 林小月皱了皱眉头,依旧有些不解,忍不住又问道:“可是美丽姐,你怎么就这么相信赵科长啊?” “万一他真的只是来和赵德汉吃饭,忘了咱们的拍摄任务怎么办?” 张美丽闻言,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眼,目光轻轻扫过不远处从容淡定的赵望京,眼底闪过一丝敬佩,心里默默嘀咕: 等你亲眼看到赵科长查办贪腐案件时的果断与凌厉,亲眼见识到他的能力和能量,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我这么相信他了。 她想起在江城的时候,赵望京仅凭一己之力,撕开了江城银行案的缺口,拿下了一大批贪腐官员,连市长秘书都未能幸免,那种雷厉风行的手段,那种运筹帷幄的气场,早已深深印在她的心里。 她坚信,赵望京今天来赴约,绝对不是单纯地吃一碗炸酱面,他看似从容,实则早已布好了局,只是在等待最佳的时机,而他们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把这一切都完整地记录下来。 张美丽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林小月不要再说话,压低声音补充道:“别说话,小心被发现,认真拍摄就好,很快就会有动静的。” 林小月虽然依旧有些疑惑,但看着张美丽坚定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收起心底的急切,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摄像机上,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确保能清晰地拍到两人的言行举止,不敢有丝毫马虎。 餐厅里,赵德汉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炸酱面的来历,说着自己平日里的 “简朴” 生活,而赵望京一边听着,一边慢慢吃着面条,眼神平静。 赵德汉看着赵望京全程从容淡定,既不追问,也不急躁,心里暗自吃惊。 这年轻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沉得住气,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既然主动约赵望京前来,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话锋一转,语气亲切地问道:“望京兄弟,看你口音,不像京都本地人,老家是哪里的啊?” 赵望京放下筷子,语气平淡,缓缓答道:“我是汉东人。” “汉东好啊!” 赵德汉当即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赞许,“汉东可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物产丰富,无论是工业还是农业,都发展得有声有色,而且汉东的人,个个踏实肯干,重情重义,难怪能培养出你这样年轻有为的人才。” 他滔滔不绝地夸赞着汉东,语气真挚,仿佛真的对汉东充满了好感,实则是在刻意拉近距离,麻痹赵望京,为接下来的发问做铺垫。 夸赞的话语刚落,赵德汉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语气陡然变得低沉而严肃,目光紧紧盯着赵望京,直截了当地问道:“说吧,赵科长,之前你去我们资源保障部,根本不是偶然,就是专门为了来找我的,对不对?” 赵望京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是。” “那小区门口的车牌号,是你留给我的?” 赵德汉的声音又沉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 “是。” 赵望京依旧淡然,一字一句,不卑不亢。 “那些照片,也是你让人匿名寄给我的?” 赵德汉的语气里,怒火已然藏不住,手指微微攥紧,显然被赵望京的直白刺痛了。 “是。” 赵望京的回答依旧简洁,没有多余的解释,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赵德汉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怒火瞬间涌上心头,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当场发作,可转念一想,他又强行压下了心底的怒火,脸上重新绽开笑容,甚至主动鼓起了掌。 “好!好一个年轻有为!” 赵德汉语气里满是 “赞许”,“赵科长,你真是年轻沉稳,聪明过人,有勇有谋,果然不愧是能破获江城银行案的人,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胆识和手段,佩服,真是佩服!” “不过...你盯上我完全是一个错误!一个大错误!” 第117章 赵望京要失败了?! 赵德汉一边说,一边缓缓开口解释,语气从容不迫,仿佛真的问心无愧:“不瞒你说,照片上的人,的确是我和丁义诊,那天我们确实在餐厅见了面,丁义诊也确实想给我行贿,想让我在资源审批上给他开绿灯。”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我当场就严词拒绝了,不仅拒绝了他的贿赂,我还苦口婆心地劝说他,让他不要走这种歪门邪道,要靠正当手段发展,不能触碰法律的红线。” “这件事情,我早就跟我们单位的领导汇报过了,详细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丁义诊那边,也已经跟他的领导做了检讨和汇报,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情,所以,赵科长,我没有任何问题,你这是误会我了。” “我说的这些都经得起调查!”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神坚定,语气诚恳,若是不知情的人,恐怕真的会被他这副坦荡的模样欺骗,以为他真的是个拒绝贪腐、坚守底线的清廉好官。 就在这时,赵望京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 “钟小艾” 三个字。 赵望京拿起手机,起身走到餐厅角落,按下接听键,语气平淡:“钟姐,怎么了?” 电话那头,钟小艾的声音清晰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望京,我这边查了一下赵德汉说的事情,他跟资源保障部的领导汇报过和丁义诊见面、拒绝贿赂的事,丁义诊那边,也做了检讨。” “你想用他和丁义诊的事情做突破口怕是不行了。” 赵望京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钟姐,我知道了!” 随即挂了电话。 他还是小瞧了赵德汉。 他怎么忘了,赵德汉在原剧当中,可是能贪污两个多亿,还能伪装清廉十几年不被发现的人,心思缜密,手段老练,怎么可能没有后手? 竟然早就做好了铺垫,连汇报和检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滴水不漏。 看着赵望京神色微变、眼底闪过诧异的模样,赵德汉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姿态,开始说教起赵望京来:“赵科长,我知道你年轻气盛,想办大事,想抓贪官,这份心是好的,但是办案不能只凭猜测,不能只看表面证据。” “以后做事,还是要沉稳一点,多调查,多核实,不然很容易冤枉好人,不仅会影响你的前途,还会寒了我们这些踏实做事的干部的心啊。” 他说得语重心长,仿佛真的是在真心实意地劝说赵望京,实则是在炫耀自己的手段,故意打击赵望京的锐气,让赵望京知难而退。 餐厅角落,张美丽和林小月通过微型摄像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拍在镜头里,两人不由得皱起眉头,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起来。 林小月的语气里满是担忧和急切:“美丽姐,怎么办?赵德汉说得有理有据,连钟处长调查的结果都和他说的一样,赵科长好像被他拿捏住了,这一次,咱们是不是要失败了?” 张美丽的脸色也有些凝重,指尖微微攥紧,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强作镇定,轻轻摇了摇头:“再等等,赵科长不会这么容易被打败的,他肯定还有后手,我们再耐心看看,继续拍好每一个细节。” 可她的心里,也难免泛起一丝不安。 赵德汉的准备,实在太充分了,连钟小艾调查的结果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一次,赵科长真的能扭转局面吗? 赵德汉还在滔滔不绝地说教,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已经彻底拿捏住了局面,认定赵望京拿他毫无办法。 赵望京却丝毫不急,缓缓拿起筷子,夹了两口炸酱面,慢慢咀嚼着,咽下后,才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嘲讽:“面确实很不错,味道地道,可惜,人是真的不行。” 这话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赵德汉的伪装,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火中烧地吼道:“赵望京!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看你是查不到证据,故意污蔑我!别以为我没脾气!” “我要投诉你!我要向你们纪检委投诉你滥用职权、冤枉好人!” 他拍着桌子,情绪激动,语气里满是愤怒与底气,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赵望京的镇定,让他心里莫名发慌。 赵望京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致命的冲击力:“投诉我?” “可以,不过在你投诉我之前,我先跟你说说,你在城郊那套隐蔽别墅里,藏的那些钱,是怎么回事?” 赵德汉的吼声瞬间戛然而止,浑身一僵,脸上的愤怒瞬间被震惊取代,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 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有什么别墅,更没有藏钱!” “没有?” 赵望京嗤笑一声,语气轻松,却字字诛心,“我不仅知道你有别墅,还进去看过,里面藏的现金,我还数了数,足足有好几千万,真不少啊。” 赵德汉彻底傻眼了,嘴巴张得老大,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脑海里一片空白。 那套别墅极其隐蔽,是他花了很大心思才秘密购置的,藏钱的地方更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赵望京怎么会知道? 不等他缓过神,赵望京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要不要我再给你说说,你是怎么藏钱的?冰箱里塞满了现金,连冷冻层都没放过,掀开主卧的床垫下面,也全是一沓沓的现金,码得整整齐齐,还有衣柜的夹层里,也藏了不少,我说得对不对?” 每说一句,赵德汉的身体就抖一下,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冷汗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淌,他瘫坐在椅子上,又顺着椅子滑落在地,眼神涣散,彻底傻眼了。 赵望京说的,和他藏钱的方式一模一样,连最隐蔽的细节都丝毫不差,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精心伪装了十几年的清廉人设,他藏得严严实实的赃款,在赵望京面前,竟然毫无秘密可言! 短暂的崩溃之后,赵德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突然趴在地上,痛哭流涕起来,开始表演起无辜:“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不是我的别墅,也不是我的钱!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把钱藏在那里,嫁祸给我!” 第118章 你这套把戏,骗骗别人可以 赵德汉一边哭,一边辩解,演技精湛,若是换做旁人,或许真的会被他蒙骗,可他面对的是赵望京。 赵望京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不屑:“别再在我面前表演了,你这套把戏,骗骗别人可以,骗我,你就大错特错了。” 他俯身,目光紧紧盯着赵德汉,语气严肃而坚定:“现在,我只给你两个选择,没有第三个。” “第一个,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来这里,当场将你抓走,以贪污受贿罪立案调查,到时候,你不仅要坐牢,你的家人也会因为你蒙羞,你贪污的赃款,一分都少不了,全部没收。” “第二个,你自己跟我走进中心纪检委,主动自首,坦白你的所有罪行,主动上交赃款,按照规定,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至少能保住你家人的颜面,也能少判几年刑。” 赵德汉趴在地上,哭声渐渐停止,浑身依旧在发抖,他沉默了很久,脑海里反复权衡着这两个选择。 被当场抓走,身败名裂,牢狱之灾,家人蒙羞;主动自首,虽然也要坐牢,但至少能从轻处罚,也能给家人留一丝体面。 许久,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眼神空洞,缓缓开口,讲述起自己的过往:“我出身农村,家里条件不好,为了能出人头地,我拼命读书,熬夜刷题,好不容易才考上公务员,一开始,我真的想做一个好官,想为老百姓办事。” “可后来,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收礼、受贿,过得风生水起,我心里就不平衡了,第一次有人给我送钱,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忍住,收下了第一笔钱,从那以后,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我越收越多,胃口也越来越大,我不敢把钱存在银行,也不敢告诉家人,只能偷偷买了别墅,把钱藏在里面,我每天都活在恐惧中,一边伪装清廉,一边担心被查,我活得太累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满是悔恨与无奈,从他努力求学,到考上公务员,再到一步步陷入贪腐的泥潭,每一个细节,都娓娓道来,没有丝毫隐瞒。 赵望京坐在座位上,没有打断他,只是默默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官员,一开始心怀理想,最终却抵不住诱惑,一步步走向堕落,令人唏嘘。 赵德汉说完,突然惨笑起来,笑容里满是绝望与释然,他看着赵望京,缓缓说道:“我选择第二个,我自首。” 不等赵望京开口,他又补充道:“不过,不是今天,是明天,行不行?”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眼神里满是愧疚:“今天,我老母亲来京都看我,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一辈子不容易,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想好好陪她一天,尽尽孝心,弥补一下我这么多年对她的亏欠。” 说到老母亲,他的声音哽咽,眼底泛起泪光,语气里的愧疚,不似作假。 顿了顿,他又看向赵望京,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而且,我也看出来了,你这么步步紧逼,不只是想抓我,也是担心被侯亮平抢了功劳吧?毕竟,他也是冲着我来的。” “咱们好歹是本家,都姓赵,这份功劳,我肯定给你,不会让他抢了去,你放心。” 赵望京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心里暗自思忖。 赵德汉说得没错,他确实不想让侯亮平抢了功劳,而且,看赵德汉的模样,也不像是想逃跑,再加上他对老母亲的愧疚,也算还有一丝人性。 思索片刻后,赵望京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可以,我答应你,给你一天时间,陪你母亲,但是,我会派人全程跟着你,寸步不离,别想着逃跑,也别想着转移赃款,否则,我会立刻终止约定,当场抓你。” 赵德汉看着赵望京点头答应,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他刚才提出这个请求,其实没抱太大希望,毕竟自己是被调查的贪腐官员,赵望京没理由给他这样的 “特权”,更何况,赵望京一直步步紧逼,看起来对他没有丝毫留情。 他以为赵望京会一口拒绝,会当场揭穿他的小心思,甚至会直接打电话抓人,可没想到,赵望京竟然真的答应了,这份意外,让他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庆幸,也有一丝动容。 反应过来后,赵德汉连忙对着赵望京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感激,眼眶微微泛红:“谢谢赵科长,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我向你保证,明天一早,我一定会主动去中心纪检委自首,绝不反悔,也绝不逃跑!”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伪装与嚣张,也没有了歇斯底里的愤怒,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的疲惫与绝望,渐渐被一丝释然取代。 压在他心头十几年的巨石,终于要落地了,哪怕等待他的是牢狱之灾,他也终于不用再每天活在恐惧与伪装之中,也终于能安心陪老母亲一天,尽一份孝心。 “我先走了,赵科长。” 赵德汉又对着赵望京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没有了之前的试探与算计,转身朝着餐厅门口走去,脚步虽有些沉重,却异常坚定。 看着赵德汉远去的背影,赵望京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博弈,从未发生过。 就在这时,林小月和张美丽连忙收拾好拍摄设备,快步走到赵望京身边,脸上满是敬佩与激动,语气里难掩崇拜:“赵科长,你太厉害了!我们真的太佩服你了!” 林小月激动地说道:“我们刚才都看懵了,没想到你早就掌握了赵德汉藏钱的证据,更没想到你能这么轻松就把他说服,让他主动答应自首,整个过程跌宕起伏,我们全部都记录下来了!” 第119章 震撼人心的纪录片成了! 张美丽也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是啊赵科长,这些素材太珍贵了,把赵德汉从伪装、嚣张到崩溃、释然的全过程都拍下来了,还有他坦白自己贪腐的话语,要是做成纪录片,绝对震撼人心,肯定能引起很大的反响!” 夸赞过后,林小月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不过赵科长,我们还是有点担心,赵德汉会不会说话不算数?” “他会不会趁着陪老母亲的机会,偷偷逃跑啊?要是他跑了,咱们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张美丽也附和着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是啊,赵德汉心思那么缜密,手段又老练,万一他只是缓兵之计,趁机转移赃款或者逃跑,那可就麻烦了。” 赵望京放下茶杯,语气平静而笃定:“放心吧,他不会跑的。” 他缓缓解释道:“他心里很清楚,我能掌握他所有的罪证,就一定能掌控他的一举一动,他根本跑不掉,就算他跑了,我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抓回来,到时候,他面临的惩罚只会更重。” “而且,他选择自首,是目前最好的结局,主动坦白、上交赃款,能从轻处罚,还能保住他家人的颜面,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和家人的颜面去冒险。” 林小月和张美丽闻言,瞬间松了口气,脸上的担忧彻底消散,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还是赵科长想得周全!” 赵望京抬眼看向二人,语气严肃:“你们现在收拾好设备,跟上去,继续隐蔽拍摄,记录下赵德汉和他母亲相处的全过程,这些都是纪录片的好素材,也是他自首的佐证。” “另外,我会安排李明涛协助你们,他经验丰富,做事稳妥,有他在,既能帮你们隐蔽,也能防止赵德汉出现意外,你们有任何情况,及时跟我汇报。” 二人闻言,当即兴奋地点头,脸上满是激动与期待:“好!赵科长,我们这就去!” 林小月激动地补充道:“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拍摄,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这些素材要是能播出去,绝对是爆款,不仅能提升咱们电视台的影响力,还能传递反腐正能量,这可是我们的大成绩啊!” 张美丽也一脸坚定:“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信任!” 说完,二人不再耽搁,快速收拾好拍摄设备,小心翼翼地跟了出去,脚步轻快,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们知道,这场拍摄,注定会成为一部震撼人心的纪录片,而他们,也将参与其中,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赵望京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明涛的电话,语气平静:“明涛,你去清雅轩餐厅门口,协助张美丽和林小月,跟着赵德汉,全程隐蔽监视、配合拍摄,确保他不逃跑、不出现任何意外,有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是,大哥!” ..... 赵德汉走出清雅轩餐厅,抬头看了看天色,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径直走到路边,推起那辆老旧的自行车,翻身上车,朝着母亲暂住的宾馆方向骑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与此同时,餐厅斜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内,两名反贪局的工作人员正死死盯着餐厅门口,看到赵德汉骑车离开,其中一人立刻发动车子,缓缓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说,这个赵德汉还真是个炸酱面迷,我跟了他快半个月,发现他一周最少来这家餐厅吃四次,每次都点一碗炸酱面,吃得那叫一个香,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副驾驶上的工作人员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吐槽。 开车的工作人员也附和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可不是嘛,刚才他进餐厅的时候,我就说进去看看,你非说不用,现在倒好,咱们连他在里面吃了什么、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嘿,你还好意思说我?” 副驾驶的人不服气地反驳,“之前几次咱们进去看过,他不都是一个人埋头吃炸酱面,一句话都不说,连跟服务员都没多余的交流,咱们再进去,万一被他发现了,暴露了身份,得不偿失。” “再说了,咱们的任务就是盯住他,只要他不跑、不搞小动作,进去看也没啥用,反而有暴露的风险,不如就在外面盯着,省心又安全。” 开车的人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语气里却多了几分担忧:“话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不对劲,赵德汉最近反常得很,之前他每周都会偷偷去城郊那套别墅几次,这都快一个星期了,他一次都没去过,你说,他会不会是发现咱们盯上他了?” 副驾驶的人也皱起了眉头,神色凝重起来:“不好说,这老狐狸心思缜密得很,万一他真的发现了,偷偷转移赃款或者跑了,咱们可没法向侯科长交代。” 就在两人低声议论、满心担忧的时候,车载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 “侯亮平” 三个字,两人瞬间收起脸上的神色,变得恭敬起来。 开车的人连忙按下接听键,语气恭敬:“侯科长,您找我们?” 电话那头,侯亮平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直接问道:“怎么样?赵德汉刚才在餐厅里干什么了?有没有异常举动?” “回侯科长,赵德汉刚才在餐厅里吃了一碗炸酱面,没什么异常举动,吃完就骑车离开了,我们已经跟上去了。” 开车的人如实汇报,不敢有丝毫隐瞒。 “吃炸酱面?” 侯亮平的语气沉了几分,“你们两个,有没有进餐厅去看看?赵德汉在里面有没有接触什么人?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两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回侯科长,我们…… 我们没进去,就在外面盯着的。” 不等侯亮平开口,副驾驶的人连忙补充解释:“侯科长,我们之前进去看过几次,赵德汉都是一个人吃饭,没接触任何人,这次我们想着进去也没用,还容易暴露,就没进去,您放心,我们一直盯着他,他没跑。” 第120章 既暴怒又自信的侯亮平 “没用?容易暴露?” 侯亮平的怒火瞬间爆发,在电话里厉声大骂起来,“你们两个蠢货!” “谁让你们不进去的?赵德汉最近反常,你们不进去摸清情况,就在外面瞎盯着,万一他在里面和其他人串供,或者传递消息,你们能知道吗?” “我让你们盯着他,是让你们全方位监控,不是让你们在外面偷懒!” “要是因为你们的疏忽,让赵德汉跑了,或者销毁了证据,你们承担得起责任吗?” 两人被骂得狗血淋头,低着头,不敢吭声,脸上满是愧疚和慌乱,连连道歉:“对不起侯科长,我们错了,我们下次一定进去查看,绝对不再疏忽大意!”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语气依旧严肃:“行了,别废话了,我再问你们,赵德汉在餐厅门口,或者你们跟踪的过程中,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两人连忙回想了一下,副驾驶的人连忙说道:“回侯科长,有!我们在餐厅门口看到了京都电视台的林小月,她好像也在餐厅里,我们认出她了,她是京都电视台的知名记者,听说她舅舅还是电视台的台长。” “记者?” 侯亮平的语气里闪过一丝疑惑,“林小月?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人?” “还有一个人,” 开车的人连忙补充道,“我们看到林小月和一个陌生女人一起,两人好像是一起从餐厅里出来的,另外,我们还看到了中心纪检委的赵望京,他也从那家餐厅里出来了,好像和赵德汉见过面。” 说到赵望京,两人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侯科长,您说,赵望京是不是也盯上赵德汉了?” “要是他也插手这件事,咱们的功劳可就……” 电话那头,侯亮平闻言,却异常淡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赵望京?你们不用担心,我得到消息,他最近正忙着和京都电视台合作,弄什么反腐专题片和问政节目,天天和电视台的人打交道,根本没时间盯着赵德汉,他出现在那里,估计就是巧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你们两个,给我好好盯着赵德汉,寸步不离,不管他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都要如实记录下来,绝对不能让他跑了,也不能让他销毁任何证据。” “放心,只要你们把这件事办好了,等抓住赵德汉,破了这个大案,功劳大大的,到时候,我一定向上面申请,给你们记功、升职,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两人闻言,瞬间精神一振,脸上的愧疚和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和激动,连忙点头:“谢谢侯科长!谢谢侯科长!” “我们一定好好盯着赵德汉,绝对不会让您失望,一定把他盯紧了,保证完成任务!” “行了,继续盯着,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侯亮平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两人相视一笑,语气里满是期待,副驾驶的人兴奋地说道:“太好了!只要抓住赵德汉,咱们就能升职加薪了,可得好好盯着,不能出任何差错!” 开车的人也连连点头,眼神坚定:“放心吧,这次绝对不会再疏忽了,就算赵德汉有任何小动作,也逃不过咱们的眼睛!” 说着,他脚下轻轻踩下油门,加快车速,紧紧跟在赵德汉的自行车后面,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身影,不敢有丝毫松懈。 ..... 赵望京安排好李明涛、张美丽和林小月的任务后,便回到办公室,叫上早已收拾好资料的林浩,两人一同驱车前往清北大学。 此次前往清北大学,核心便是招募优秀实习生,为纪检工作注入新鲜血液,也为之前和电视台敲定的合作节目,储备一批兼具学识与能力的年轻力量。 车子驶入清北大学校园,沿途随处可见关于中心纪检委招募实习生的宣传海报,红色的海报格外醒目,上面清晰标注着招募要求、实习内容以及实习期间的各项保障。 校园里,不少学生围在海报前,驻足观看、低声议论,脸上满是好奇与向往,气氛十分热烈。 “中心纪检委招实习生?这也太厉害了吧,能进去实习,不仅能接触到核心工作,还能积累宝贵的经验,以后不管是考公还是找工作,都太有优势了。” “是啊是啊,而且听说实习期间还有专业的前辈指导,待遇也不错,比去其他单位实习强多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一定要试试。” “我早就想了解纪检工作了,觉得特别有意义,能为反腐事业出一份力,哪怕只是实习,也很有价值,我决定报名!” 议论声中,有人突然提起了招生负责人,语气里满是惊讶与敬佩:“你们知道这次负责招生的是谁吗?是赵望京赵科长,听说他以前还是咱们学校的讲师呢!” “什么?赵望京?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就牵头查办了江城银行案,在中心纪检委备受重视的赵科长?没想到他竟然是咱们学校出来的!” “我记得他,几年前在咱们学校讲过法律相关的课程,讲课特别精彩,逻辑清晰,见解独到,当时好多同学都喜欢听他的课,没想到他现在这么厉害!” 这番议论,恰好被不远处的佟年听到,她原本正抱着几本书,准备去图书馆,听到 “赵望京” 三个字,脚步不由得顿住,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佟年是清北大学计算机系的高材生,年纪轻轻就凭借过人的天赋,在计算机领域小有名气,性格温柔内敛,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坚韧,平日里大多时间都泡在实验室和图书馆,对校园里的八卦传闻向来不怎么关注。 她身形纤细,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扎着低马尾,眉眼清秀,眼神干净又灵动,怀里的专业书籍,衬得她多了几分书卷气。 正是‘亲爱的,热爱的’里那个热爱计算机、单纯执着的女主角,杨zi演的。 第121章 清北大学招募,夏雪?! 佟年停下脚步,悄悄凑到人群边缘,认真听着同学们的议论,心里的好奇越发浓厚: 赵望京,以前是学校的讲师,现在是中心纪检委的科长,还办过这么大的案子,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对纪检工作本就有些陌生,也有些敬畏,如今听说负责招生的是自己学校的前辈,还如此厉害,便忍不住多了几分兴趣,甚至萌生了去报名试试的念头。 林浩跟在赵望京身边,看着校园里热闹的场景,笑着说道:“老大,没想到咱们在清北大学的号召力这么强,这么多学生感兴趣,看来这次肯定能招到不少优秀的实习生。” 赵望京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围在海报前的学生,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期许:“清北大学的学生,个个都是精英,希望能从中挑选出一批踏实肯干、有责任心的年轻人,为咱们的工作添砖加瓦。” 说着,两人便朝着学校事先安排好的招生地点走去,沿途不时有学生认出赵望京,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还有不少人主动上前打招呼,赵望京都一一温和回应,依旧保持着沉稳谦和的模样。 而佟年站在人群中,看着赵望京远去的背影,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抱着书,朝着招生地点的方向走去。 佟年刚拐过教学楼的拐角,就遇到了同班同学苏冉,对方手里拿着一张报名申请表,脸上满是兴奋。 苏冉快步走上前,拍了拍佟年的肩膀,疑惑地问道:“年年,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网吧应聘兼职吗?怎么还没去,反倒往这边走了?” 佟年停下脚步,脸上带着几分犹豫,轻声解释道:“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中心纪检委在咱们学校招募实习生,不仅能积累经验,还有工资,我想着,要是能进去实习,肯定比去网吧兼职好太多了,就想过来看看。” 苏冉闻言,连连点头,十分赞同:“你说得对!那可是中心纪检委啊,能进去实习,以后履历上都添光,比去网吧兼职强百倍,我就是听到这个消息,特意过来报名的。” 说着,她看了看佟年怀里的计算机专业书籍,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不过年年,我刚才看了招募要求,好像对专业有要求,主要招的是经济系、外语系、法律系的学生,毕竟纪检工作需要这些专业的知识支撑。” “你是计算机系的,平时学的都是编程、代码这些,和纪检工作好像不搭边,人家说不定用不上你,你这怕是白跑一趟了。” 佟年闻言,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整个人都傻眼了,嘴角微微下垂,语气里满是失落:“啊?这样吗?我没注意看专业要求,还以为只要符合基本条件就可以……” 她心里的那点期待,瞬间被浇灭了。 她虽然对这份实习很感兴趣,但专业不对口,人家确实没有理由录用她。 苏冉看着她失落的模样,连忙拉了拉她的胳膊,笑着安慰道:“别灰心嘛,不管怎么样,咱们还是去试一试,万一人家刚好需要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呢?就算不行,也算是了解一下情况,不亏。” 佟年抬起头,看着苏冉鼓励的眼神,犹豫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好,那咱们就去试一试,谢谢你啊,冉冉。” “跟我客气什么!” 苏冉笑着摆了摆手,拉着佟年的手,两人并肩朝着招募地点走去,一路上,苏冉还在不停安慰佟年,给她打气。 两人来到招募地点,发现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大教室,教室门口摆放着两张桌子,有学校的老师和学生志愿者负责引导,墙上还贴着招募流程和注意事项,不少学生已经在教室外排队等候,气氛十分热闹。 教室里,摆放着整齐的桌椅,前方设置了一个简易的面试台,学校方面特意安排了两名老师和几名学生志愿者,提前做好了准备,就等赵望京和林浩的到来。 就在这时,赵望京和林浩走进了校园,朝着大教室的方向走来,负责对接的清北大学老师看到他们,立马笑着迎了上去,径直走到林浩面前,语气热情:“这位就是林先生吧?我是清北大学负责对接的李老师,之前一直和你电话联系,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之前招募实习生的各项事宜,都是林浩和学校方面对接的,所以李老师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林浩笑着点头,伸手和李老师握手:“李老师您好,辛苦你们提前准备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中心纪检委的赵望京赵科长,也是这次负责招募实习生的主要负责人。” 赵望京笑着走上前,摆了摆手,语气温和:“李老师不用多介绍,我认识你。” 说着,他直接开口,准确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李剑老师,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开过教研会,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在学校任教。” 李剑老师闻言,脸上满是疑惑,仔细打量着赵望京,愣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哎呀!原来是您啊!赵望京老师!我差点没认出来!” “我记得您,讲课特别受学生欢迎,后来听说您辞职去了中心纪检委,没想到您现在都升为科长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李剑老师的语气里满是敬佩,连连感叹:“从清北大学出去,一步步走到中心纪检委科长的位置,您简直就是我们这些清北老师的榜样,也是咱们学校的骄傲啊!” 赵望京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谦逊:“李老师过奖了,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而已,这么多年,辛苦你在学校教书育人,培养出这么多优秀的学生。”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李剑老师便领着赵望京和林浩走进了大教室,安排他们坐在前方的面试台主位上,林浩坐在一侧,负责记录和辅助面试,赵望京则坐在主位,负责主导整个招募面试工作。 一切准备就绪后,招募面试正式开始。 第122章 听说了么!赵望京回来了! 林浩拿起桌上的报名名单,对着教室外喊了一声:“面试开始,请第一位同学进来。” 很快,一名经济系的男生走进教室,手里拿着自己的简历,神色有些紧张,却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走到面试台前,恭敬地递上简历。 紧接着,一名又一名学生陆续走进教室面试,大多是经济系、外语系、法律系的学生,他们个个气质出众,谈吐得体,手里的简历也十分亮眼,看得出来,都是精心准备过的。 佟年和苏冉排在队伍的后面,看着前面面试的学生,佟年的心里越发紧张,也越发忐忑。 她知道自己专业不对口,心里没底。 苏冉看出了她的紧张,悄悄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安慰道:“别紧张,放松点,就当是一次锻炼,不管结果怎么样,都没关系。” 佟年轻轻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主位上的赵望京。 他坐姿端正,神色沉稳,认真地听着每一位学生的回答,偶尔提问,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 好帅! 赵望京一身干练的正装,眉眼深邃,气质沉稳,既有公职人员的威严,又有几分温和的书卷气,帅气又有魅力。 佟年心中泛起涟漪。 面试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前面的学生大多专业对口,回答问题条理清晰,赵望京偶尔点头示意,神色始终沉稳平和。 终于轮到佟年和苏冉,两人并肩走进教室,苏冉率先递上简历,从容地进行自我介绍,而佟年跟在后面。 赵望京抬眼看向佟年,目光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下意识地张口喊道:“你是夏雪?” 这话一出,佟年瞬间愣住了,眼神里满是茫然,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老师,您认错人了,我不是夏雪。” 说着,她鼓起勇气,微微低头,轻声做着自我介绍:“我叫佟年,是计算机系的学生,我…… 我是来应聘实习生的。” “佟年?” 赵望京皱了皱眉。 内心嘀咕:还以为是夏雪,或许是杨zi演的其他角色吧。 林浩拿起佟年的简历,快速扫了一眼,语气平静地开口:“佟同学,不好意思,我们这次招募实习生,主要面向经济系、外语系、法律系的学生,你的计算机专业,并不在我们的招募范围内,抱歉。” 佟年闻言,脸上满满的失落,嘴角微微下垂,低声说道:“我知道…… 我就是想来试一试。” 站在一旁的苏冉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老师,您通融一下吧,佟年很优秀的,她是我们计算机系的高材生,特别聪明,学东西也快,虽然专业不对口,但她肯定能做好实习工作的,您就给她一个机会吧。” 林浩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抱歉同学,我们的招募要求是明确的,专业不对口,我们也没办法,毕竟纪检工作需要相关的专业知识支撑,还请你们理解。” 无论苏冉怎么求情,林浩都不为所动,佟年看着他坚定的神色,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快要破灭了,正准备拉着苏冉离开,赵望京却突然开口了:“等等。” 他沉思片刻,目光落在佟年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笃定:“我看,佟同学可以留下。” 林浩闻言,脸上满是疑惑,转头看向赵望京,低声说道:“老大,她是计算机专业的,咱们这次招募的专业里没有这个,而且……” “我知道,” 赵望京打断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考量,心里暗自思忖: 计算机专业其实很有用,现在很多贪腐案件都涉及电子转账、网络交易,不少贪官会通过加密软件、网络渠道转移赃款,藏匿证据,有专业的计算机人才帮忙,就能更快地破解加密信息,追踪资金流向,固定电子证据。 而且,和电视台合作的问政节目、反腐纪录片,后期也需要用到计算机技术进行剪辑、加密,防止素材泄露,佟年是计算机系的高材生,肯定能派上大用场,多一个专业人才,后续办案和节目筹备,都能更顺利。 更何况,佟年看起来踏实内敛,眼神干净,看得出来是个认真肯干的姑娘,虽然专业不对口,但只要肯学,加以指导,肯定能快速适应工作。 想通这些,赵望京看着林浩,语气坚定:“计算机专业不是没用,反而能帮我们解决很多麻烦,就收下她吧,后续安排她协助处理电子证据、网络追踪相关的工作,正好补咱们这方面的短板。” 林浩闻言,立马点了点头,语气恭敬:“好,老大,听你的。” 说完,他看向佟年,语气缓和了不少:“佟同学,恭喜你,你被录用了,后续我们会通知你具体的实习时间和相关事宜,请保持电话畅通。” 佟年彻底愣住了,脸上的失落瞬间被惊喜取代,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 真的吗?老师,我被录用了?” “没错,” 赵望京笑着点头,语气温和,“好好努力,虽然专业不对口,但只要肯学习,肯定能做好实习工作。”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佟年激动得连连道谢,脸颊又重新泛起红晕,眼神里满是喜悦与感激。 苏冉也替她高兴,拉着她的手,激动地说道:“年年!太好了!我就说你可以的!” 两人对着赵望京和林浩深深鞠了一躬,才满心欢喜地转身离开教室。 走出教室,两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苏冉拉着佟年的手,激动地说道:“年年,你太幸运了!没想到真的被录用了,赵科长也太好了吧!” 佟年脸上满是笑容,用力点头:“是啊,太幸运了,我以为肯定没机会了,没想到赵科长会收下我。” “而且你发现没有,赵科长长得也太帅了吧!” 苏冉突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花痴,“又帅又有气质,还特别有能力,年纪轻轻就是科长,简直是理想型啊!” 第123章 副校长院长亲自出面接待! 佟年闻言,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心跳又开始加快,眼神有些闪躲,小声说道:“你别胡说,赵科长是前辈,是我们的领导。” “我才没有胡说呢!” 苏冉笑着调侃她,“我看你刚才看赵科长的眼神,都快冒星星了,是不是也觉得他很帅?是不是对他有好感啊?” “没有没有!” 佟年连忙摆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涩,“你别乱猜,我就是觉得赵科长很厉害,很敬佩他而已。” “好好好,敬佩,” 苏冉笑着眨了眨眼,故意拖长语气,“我懂,我都懂,不过说真的,赵科长真的太优秀了,你以后跟着他实习,可得好好表现,说不定还有更多机会接触他呢。” 佟年被她说得越发害羞,轻轻掐了苏冉一下,嗔怪道:“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两人一边打闹,一边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 清北大学经济系的办公区,又一次因赵望京的名字热闹起来,只是这一次,没有了当初的讥讽,只剩满心的敬畏与唏嘘。 几名老师凑在茶水间旁,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满是复杂:“你们听说了吗?赵望京回来了,这次是以中心纪检委科长的身份来的,说是来学校招实习生。” “真的?我刚才远远瞥见一眼,那模样,跟当初在学校当讲师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可不是嘛,以前穿着白衬衫,温温和和的,浑身都是学者的温润气,今天一看,一身正装,身姿挺拔,眼神沉得很,自带一股威严,连走路都带着风,让人不敢直视。” 其中一名老师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我听说,咱们系主任,还有学校的几位领导,都打算亲自过去打招呼,甚至想借着招募的由头,好好讨好讨好他呢,毕竟他现在可是纪监委的科长,咱们可得好好维系关系。” 另一名老师连忙接话,语气里满是心动:“那咱们要不要也过去?” “万一能在他面前留个好印象,以后有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 “咱们?”先前开口的老师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自嘲与后怕,“咱们现在可没那个资格!” “忘了当初咱们是怎么背后调侃他、嘲讽他被女朋友甩、没钱没权的了?真要是凑过去,让他记起来咱们当初的嘴脸,那可就糟了!” “就是啊,”旁边的老师连忙附和,脸色都微微发白,“咱们现在只求他别记起当初的事,别来报复咱们,就谢天谢地了,还敢主动凑上去?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懊悔,当初的一时口舌之快,如今成了心底最深的隐患,没人敢再提过去的事,更没人敢主动去接触赵望京。 ..... 教室外。 走廊上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抬头一看,不由得纷纷噤声,连忙侧身站好。 来人正是经济学院的院长,身后还跟着清北大学的副校长,两人脸上都带着恭敬的笑容,步伐匆匆,朝着赵望京所在的招募教室走去。 副校长率先走上前,对着赵望京伸出手,语气热情又恭敬:“赵科长,欢迎欢迎!没想到你会亲自回母校招实习生,真是咱们清北的荣幸啊!” 经济学院院长也连忙附和,语气谄媚:“是啊赵科长, 你离开学校之后,咱们都一直惦记着您,你如今事业有成,真是咱们学校的骄傲!” 赵望京缓缓站起身,轻轻与两人握了握手,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热情:“副校长,院长,客气了,我只是例行公事,过来招募实习生而已。” 副校长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连忙说道:“公事归公事,情谊归情谊,赵科长,今晚我做东,请你吃顿饭,也算是咱们母校为你接风洗尘,顺便聊聊实习生招募的相关事宜,您看怎么样?” 经济学院院长也连忙补充:“是啊赵科长,咱们找个环境好点的餐厅,你放心,绝不耽误你的工作,就是想跟你叙叙旧。” 赵望京微微摇头,语气依旧平静,“多谢副校长和院长的好意,不过不用了。” “此次过来,我主要是负责实习生招募,时间比较紧张,吃饭就不必了,招募事宜,我会让我的下属和学校对接,就不麻烦二位了。” 副校长和院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却不敢强求,毕竟赵望京如今的身份,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随意亲近的讲师。 两人连忙点头,语气依旧恭敬:“好,好,听赵科长的,不打扰你工作,你忙,有任何需要学校配合的,你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赵望京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坐回座位,重新投入到招募面试中。 副校长和院长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悄声离开了。 别看他们一个正厅级,一个正处级,但是还真就不敢在赵望京这个科级面前摆架子! ..... 第二天一早,赵望京准时抵达中心纪检委办公区,一身干练的正装,神色沉稳,刚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还没来得及整理桌上的文件,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钟小艾的秘书打来的,语气恭敬:“赵科长,钟主任请您到她办公室一趟,有事情找您。” 赵望京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东西,径直朝着钟小艾的办公室走去,步伐平稳,神色淡然,心里大致猜到了钟小艾找他的缘由。 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钟小艾清脆的声音:“进来。” 赵望京推门而入,只见钟小艾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抬头看向他,脸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坐吧,望京。” 赵望京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恭敬:“钟姐,您找我?” 钟小艾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问道:“跟我说说,和京都电视台的合作,还有去清北大学招募实习生的事情,都进展得怎么样了?没出什么纰漏吧?” “也没人为难你吧?” 第124章 宣传部来挖人了! 赵望京微微颔首,“一切都很顺利,电视台那边,张美丽和林小月已经跟着赵德汉,顺利完成了前期拍摄,素材很完整,纪录片的前期筹备也在有序推进。” “清北大学那边,实习生招募工作已经结束,招到了一批优秀的学生,其中还有一个计算机系的高材生,刚好能补咱们电子证据处理方面的短板。” 钟小艾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忍不住感叹道:“不错不错,果然没让我失望。” “我昨天也收到了京都电视台那边的反馈,台长亲自给我打电话,对你可是夸赞不已,说你脑子灵活,想法独到,能想到把反腐办案和纪录片、问政节目结合起来,既推进了案件查办,又扩大了反腐宣传的影响力,真是个好点子。”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继续说道:“不光是电视台,宣传部那边的领导也听说了这件事,对你高度赞赏,甚至还托人来问我,想把你调到宣传部去,说你天生就是干宣传的好干部,留在纪检委,有点屈才了。” “只要你愿意,立马就可以办手续,特事特办。” “你自己怎么想?” 赵望京闻言,脸上没有丝毫动摇,当即坚定地说道:“钟姐,我可不会离开中心纪检委。” 宣传部和中心纪检委,虽然同为部级单位,但两者的定位和权重,有着本质的区别。 宣传部侧重宣传引导、舆论管控,更多的是做好思想传播和文化建设,虽有影响力,却没有直接的执纪问责权。 而中心纪检委,执掌执纪问责、反腐倡廉,直接监督各级公职人员,查处贪腐违纪案件,手里握着的是实实在在的权力,含权量远非宣传部可比。 更何况,他投身纪检工作,初衷就是想查办贪腐、伸张正义,实现自己的价值,纪检委的工作,更能让他发挥所长,也更符合他的初心,宣传部的工作,即便再好,也不是他想要的。 再者,他在纪检委已经积累了一定的经验,也得到了钟小艾的信任和支持,后续的发展空间广阔,没必要为了宣传部的邀约,放弃自己坚守的方向和现有的基础。 钟小艾看着他坚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放心,我已经替你拒绝了。” “你可是我钟小艾的人,能力出众,是咱们纪检委的得力干将,凭什么让他们宣传部抢过去?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这里抢走!” 话音刚落,钟小艾就愣住了,脸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心里暗自懊恼: 糟了,这话怎么说得这么暧昧,听起来像是在宣示主权,太失态了。 她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慌乱地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是咱们纪检委的核心骨干,我不能让咱们的人才流失,毕竟咱们还有很多案件要办,离不开你。” 赵望京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温和而真诚:“钟姐,我没误会。” 他抬眼看向钟小艾,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就是你的人,也是纪检委的人,不管谁来挖,我都不会走,会一直留在纪检委,跟着你好好办案,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钟小艾闻言,脸上的慌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动容,看着赵望京真诚的眼神,嘴角的笑意越发温柔,轻轻点了点头:“好,好样的,没白疼你。” 额...更暧昧了! 钟小艾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对了望京,赵德汉那边怎么样了?没出什么意外吧?他真的会按时自首吗?” 赵望京靠在椅背上,语气笃定:“放心吧钟姐,基本已经拿下了,他没有逃跑的理由,也没有逃跑的可能。” 顿了顿,他补充道:“按照约定,今天他陪老母亲一天,这个时候,应该正陪着他母亲说话、吃饭,好好尽尽孝心呢。” “你居然会同意他的要求?” 钟小艾脸上露出明显的意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赵德汉心思缜密,你就不怕他借着陪母亲的名义,偷偷转移赃款或者找机会逃跑?” 赵望京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考量:“钟姐,对付赵德汉这种人,硬来没用,攻心为上。” “他一辈子伪装清廉,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尤其是在老母亲面前的形象,我给了他一天时间尽孝,既是给他留了一丝体面,也是彻底瓦解他的心理防线,让他彻底放下侥幸,心甘情愿自首。” 钟小艾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你说得有道理,还是你考虑得周全,倒是我多虑了。” 就在这时,赵望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神秘:“而且,我这边还有一个惊喜,正在进行现场直播。” “直播?” 钟小艾瞬间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什么直播?赵德汉的?你居然安排了直播?这要是出了纰漏,后果不堪设想!”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神色凝重,直播这种形式太过公开,一旦出现意外,不仅会泄露案件信息,还可能引发舆论风波,甚至影响赵德汉的自首事宜。 赵望京见状,连忙安抚道:“钟姐,你别着急,不是公开直播,是内部直播,只有咱们纪检委核心人员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能看到。” 他缓缓解释道:“现在是互联网时代,直播将会是未来的趋势,咱们纪检工作也不能墨守成规,好好利用直播这种形式,既能实时监控赵德汉的动向,确保他不出现意外,还能记录下他陪母亲的全过程,作为他自首的佐证,同时也能为纪录片积累更真实、更鲜活的素材。” 钟小艾听着,脸上的震惊渐渐消散,眼底闪过一丝认可:“没想到你还想到了这一点,倒是我太保守了,这个想法确实不错,既稳妥又新颖。” “走,我带你去看看,电视台的团队和技术团队都在那边,正在全程跟进直播。” 赵望京站起身,对着钟小艾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125章 直播赵德汉自首! 钟小艾点了点头,连忙跟上赵望京的脚步,心里既好奇又期待。 她倒要看看,赵望京到底安排了一场怎样的直播。 两人沿着走廊快步走去,很快就来到了一间临时布置的工作间,门口有工作人员值守,看到赵望京和钟小艾,连忙恭敬地打招呼。 推门而入,里面一片忙碌,十几名工作人员各司其职,有的盯着电脑屏幕,有的调试设备,有的记录着相关信息,电视台的张美丽和林小月正站在一旁,低声交流着拍摄细节。 钟小艾的目光快速扫过工作间,当看到角落里的两个年轻身影时,微微顿了顿。 正是昨天赵望京从清北大学招进来的实习生,佟年和她的朋友苏冉。 佟年正坐在电脑前,手指快速敲击着键盘,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赵德汉和他老母亲相处的画面,画面清晰,角度隐蔽,显然是隐蔽拍摄的。 苏冉则站在佟年身边,手里拿着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直播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偶尔凑到佟年身边,低声询问几句关于设备调试的问题。 听到脚步声,张美丽和林小月连忙转过身,看到赵望京和钟小艾,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赵科长,钟主任,你们来了。” 佟年和苏冉也连忙停下手中的工作,站起身,恭敬地问好:“赵科长,钟主任好。” 赵望京微微颔首,指着电脑屏幕,对钟小艾说道:“钟姐,你看,这就是现场直播的画面,全程隐蔽拍摄,没有任何暴露的风险,赵德汉的一举一动,都在咱们的监控范围内。” 钟小艾走到电脑前,目光落在屏幕上。 直播屏幕里,赵德汉陪着老母亲坐在宾馆的床边,语气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伪装清廉的官员,伸手轻轻帮老母亲理了理鬓角的白发。 老母亲握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慈爱,又带着几分心疼:“望京啊,你在京都工作辛苦,别总想着省钱,该吃就吃,该穿就穿,别亏着自己。” 赵德汉眼眶微微泛红,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哽咽:“妈,我知道了,以前是我不好,总想着省,让您和家里人都跟着受委屈了,今天,我就带您和媳妇、孩子,好好逛逛,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说着,他起身扶起老母亲,又给媳妇打了电话,让她带着孩子过来,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温柔。 这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这般坦然地想对家人好。 没多久,赵德汉的媳妇带着孩子赶到宾馆,看到赵德汉这般温和的模样,还有老母亲脸上的笑容,脸上满是疑惑,却还是乖巧地走上前问好。 赵德汉牵着媳妇的手,又抱起孩子,语气温和:“今天不忙,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再给你们买新衣服。” 媳妇愣了愣,下意识地问道:“你今天怎么了?以前让你买件衣服都舍不得,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赵德汉笑了笑,没有多说,只是牵着一家人的手,走出宾馆,径直朝着附近的肯德基走去。 以前孩子总吵着要吃,他总以 “不健康”“浪费钱”“要节省” 为由拒绝,今天,他要满足孩子所有的小愿望。 走进肯德基,赵德汉熟练地点了孩子爱吃的汉堡、薯条和可乐,又给母亲和媳妇点了套餐,看着孩子吃得满脸欢喜,老母亲笑得合不拢嘴,他的心里既温暖,又满是愧疚。 吃完肯德基,赵德汉带着一家人来到商场,径直走进服装店,给老母亲挑了一件厚实的羊绒大衣,给媳妇挑了一身合身的连衣裙,给孩子挑了好几套漂亮的童装,每一件都精心挑选,丝毫没有往日的吝啬。 媳妇拿着新衣服,脸上满是欢喜,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悄悄拉了拉赵德汉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道:“德汉,你老实说,这些钱到底是哪里来的?你一个月工资就那么多,买这么多东西,钱来路不正吧?” 赵德汉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还是轻轻拍了拍媳妇的手,语气坚定:“你放心,这些钱都是我的工资,过去是我太执着于‘清廉’的名声,不愿意花钱,现在我想清楚了,挣了钱,就是要给家人花的,不能让你们跟着我受委屈。” 他没有说实话,他不想在最后的时光里,让家人为他担心,更不想让自己贪腐的事情,玷污了家人的笑容。 媳妇看着他眼底的愧疚与坚定,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眼眶微微泛红,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把衣服抱在怀里:“我知道了,不管怎么样,我都相信你。” 接下来,赵德汉又带着一家人逛了超市,买了很多家里需要的东西,还有老母亲爱吃的点心、孩子爱玩的玩具,只要是家人喜欢的,他都一一买下,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格外温馨,这是十几年来,他们家最热闹、最幸福的一天。 逛完超市,赵德汉把老母亲送回宾馆,又把媳妇和孩子送回家,站在家门口,他紧紧抱住媳妇,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家里就拜托你了,好好照顾妈,好好照顾孩子。” 媳妇靠在他的怀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坚定:“我知道,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照顾家里,照顾好妈和孩子,我会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回来。” 她没有问他要去哪里,也没有问他要做什么,只是凭着女人的直觉,知道他要去做一件很重要、也很艰难的事情,她能做的,就是好好守着这个家,等他回来。 赵德汉松开媳妇,用力点了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最后看了一眼家门口的方向,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他知道,该去承担自己的过错了,该去自首了。 他没有开车,也没有骑自行车,就那样一步步朝着中心纪检委的方向走去,脚步沉重,却异常坚定,脸上没有丝毫犹豫,只有释然与愧疚。 一路上,他脑海里不断闪过自己这些年的过往,从努力求学考上公务员,到一步步陷入贪腐的泥潭,从伪装清廉到彻底暴露,从辜负家人到终于下定决心自首,每一个画面,都让他无比悔恨。 不知走了多久,中心纪检委的办公大楼出现在眼前,庄严肃穆,让人敬畏。 赵德汉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缓缓走上前,对着门口的值守人员,语气平静而坚定:“你好,我叫赵德汉,我来这里,自首。” 第126章 领导,现在,该你出场了 值守人员闻言,连忙上前核实身份,得知他就是赵德汉后,不敢耽搁,连忙联系了赵望京,语气恭敬地汇报:“赵科长,赵德汉来了,他说他要自首。” 赵望京听到值守人员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转头看向身边的钟小艾,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调侃:“领导,现在,该你出场了。” 钟小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轻轻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正装,神色瞬间变得严肃庄重。 她明白赵望京的用意,也清楚此刻自己出场的意义。 赵望京对着身边的张美丽、林小月等人示意了一下,语气沉稳:“你们跟上,全程拍摄,把这一幕完整记录下来,这会是纪录片最核心、最有冲击力的素材。” “好的赵科长!” 张美丽和林小月连忙点头,带着摄像团队,扛着设备,紧紧跟在钟小艾身后,佟年和苏冉也拿着辅助拍摄的工具,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眼神专注,不敢有丝毫马虎。 一行人沿着走廊快步走去,很快就来到了办公大楼门口,赵德汉正站在那里,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脸上只有释然与愧疚。 看到钟小艾等人走来,他主动迎了上去。 钟小艾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赵德汉身上,语气严肃而庄重:“赵德汉,你确定,你是来主动自首,坦白自己的所有贪腐违纪行为吗?” 赵德汉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我确定,钟主任,我是来自首的。”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钟小艾,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自愿坦白,我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张美丽和林小月指挥着摄像团队,全方位拍摄着这一幕,镜头紧紧对准赵德汉和钟小艾,将赵德汉自首时的坦然与悔恨、钟小艾的严肃与庄重,都清晰地记录下来,佟年则在一旁,认真调试着设备,确保拍摄画面清晰无误。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静静站在一旁,神色肃穆,没有人说话,只有摄像机工作的细微声响,整个场面庄重而严肃,这一幕,不仅是赵德汉认罪伏法的开始,更是反腐工作的又一重要时刻。 钟小艾看着赵德汉,语气依旧严肃:“赵德汉,你能主动自首,坦白自己的罪行,是从轻处罚的前提,后续,我们会对你的供述逐一核实,希望你能配合到底,彻底交代所有问题,争取宽大处理。” “我会的,钟处长,我一定全力配合。” 赵德汉重重点头,语气里满是悔恨与诚恳。 而站在人群身后的赵望京,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心里早已了然。 他之所以让钟小艾出面,而非自己亲自接待,自有他的考量。 其一,钟小艾是他的上级,是中央心检委的处长,身份和职级都比他高,由钟小艾出面接收自首,更能体现出纪检委对这件事的重视,也更具权威性,让赵德汉感受到法律的庄重与威严。 其二,此次拍摄的反腐纪录片和问政节目,需要一个更具代表性、更有分量的人物出镜,钟小艾作为纪检委的核心领导,由她出面,能提升节目的严肃性和公信力,也能更好地传递反腐正能量,让观众感受到国家反腐的决心。 其三,他刻意隐在身后,一方面是为了让钟小艾主导场面,凸显领导的作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言,毕竟他此前与赵德汉有过正面交锋,由钟小艾出面接收自首,更显公正客观,也能减少外界的质疑。 再者,这也是他对钟小艾的尊重,钟小艾一直全力支持他的工作,无论是查办案件,还是与电视台的合作,都给予了他最大的支持,由她出面完成这一重要环节,也是对她的认可与回报。 待赵德汉说完所有供述,钟小艾示意身边的工作人员,将赵德汉带走,进行进一步的询问和核实,全程都被摄像机完整记录下来。 张美丽看着拍摄好的素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凑到林小月身边,低声说道:“太好了,这素材太珍贵了,有了这一幕,咱们的纪录片肯定能震撼人心。” 林小月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赞同:“是啊,赵科长想得太周全了,让钟主任出面,既庄重又有分量,完美!” 赵望京走到钟小艾身边,语气温和:“钟姐,辛苦你了。” 钟小艾转头看向他,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赞许:“说什么辛苦,这都是我该做的,还是你考虑得周全,这样一来,不仅顺利接收了赵德汉的自首,还为纪录片留下了最核心的素材,一举两得。” 钟小艾拍了拍赵望京的肩膀,语气果断又干脆:“审讯审理赵德汉的权力,就交给你了。” 赵望京微微一怔,随即露出几分诧异:“钟姐,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钟小艾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这个赵德汉,从一开始就是你盯上的,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布局、在跟进,你最了解情况,交给你,我放心。” 顿了顿,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然,补充道:“再说了,他虽说也是京官,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处级干部,还不值得我亲自盯着,你放手去办就好。” 在她看来,处级贪官虽需严肃查办,但以她的职级,亲自审理确实有些掉价,交给赵望京,既合理又省心,还能让他多积累办案经验。 赵望京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语气谦逊:“多谢钟姐信任,只是我听说,反贪局的侯亮平,也一直在盯着赵德汉,不如咱们把赵德汉交给反贪局,也免得两边产生隔阂,毕竟都是为了反腐工作。” 他心里清楚,侯亮平一直想拿下赵德汉立功,若是自己这边全程接手,难免会让侯亮平心生不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主动提及移交,也显得自己识大体。 当然这话只是说说而已,不可能真交的。 可钟小艾却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拒绝:“不行,不能交。” 第127章 被截胡的侯亮平 “赵德汉是你一手拿下的,从头到尾,反贪局都没实质性参与,凭什么把人交给他们?” “再说了,咱们纪检委查办贪腐,天经地义,没必要看他们的脸色。”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强势,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侯亮平想立功,就让他自己去查别的案子,这个赵德汉,必须由咱们纪检委来审,不能让他捡了便宜。” 赵望京见状,便不再多言,点了点头:“好,听钟姐的,我这就安排下去。” 说完,他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林浩,语气沉稳:“林浩,带赵德汉去审讯室,做好审讯前的准备,我随后就到,全程做好记录,不能有任何疏漏。” “是,老大!” 林浩连忙应声,快步走到被工作人员看管着的赵德汉面前,语气严肃,“赵德汉,跟我走吧。” 赵德汉没有丝毫反抗,默默点了点头,跟着林浩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背影落寞。 在路过赵望京身边的时候,还悄声说了“谢谢”二字。 另一边,反贪局的办公室里,侯亮平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赵德汉的资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在心里盘算着。 他已经盯着赵德汉很久了,就等着找到确凿证据,一举拿下他,这个案子若是办成了,他必然能升职加薪,到时候,就有足够的底气,向钟小艾求婚。 在他心里,拿下赵德汉,不仅是立功的机会,更是他追求钟小艾的筹码,他幻想着,等升职之后,风风光光地向钟小艾表明心意,想必她也不会再拒绝自己。 就在他想得入神,甚至开始规划升职后的日子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侯亮平皱了皱眉,拿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什么事?没看到我正在忙吗?” 电话那头,传来手下慌乱的声音:“侯科长,不好了,赵德汉…… 赵德汉自首了!” “自首?” 侯亮平愣了一下,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语气里满是疑惑,“他怎么会突然自首?我还没找到足够的证据收网,他怎么就主动自首了?” 他实在想不通,赵德汉心思缜密,伪装了这么久,怎么会突然想不开,主动去自首,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愣了几秒后,侯亮平摆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几分从容:“算了,自首就自首,省得我们费心,你赶紧带人去把他接回来,咱们也好尽快审讯,固定证据。” 可手下的话,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的所有期待,语气带着几分怯懦:“侯科长,不行啊,赵德汉不是来咱们反贪局自首的,他去了中心纪检委,向钟处长自首了!” “什么?!” 侯亮平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在地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整个人都傻眼了,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你说什么?他去纪检委自首了?怎么可能?!” 他盯着赵德汉的资料,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愤怒。 他盯了这么久的案子,眼看就要到手的功劳,竟然就这么飞了?还被纪检委的人截胡了? 缓过神来,侯亮平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一把抓起电话,快速拨通了钟小艾的号码,电话一接通,就语气急促地质问道:“小艾,你告诉我,赵德汉是不是去你们纪检委自首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钟小艾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隐瞒:“是,赵德汉确实来我们这里自首了,怎么了?” “怎么了?” 侯亮平气得浑身发抖,语气里满是怒火与不甘,“钟小艾,赵德汉是我一直盯着的人,是我先盯上他的,你们纪检委凭什么截胡?这功劳明明是我的!” 钟小艾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侯亮平,你至于这么愤怒吗?不过是一个处级贪官而已,值得你这么大动肝火?” “咱们不管是纪检委,还是反贪局,都是为了反腐事业做贡献,谁查办都一样,何必分得这么清楚?” 顿了顿,她语气里多了几分告诫:“我看你,就是嫉妒赵望京吧?” “人家能凭自己的本事,让赵德汉主动自首,你却只能一直盯着,毫无进展,你还是多向赵望京学习学习,别总想着争功劳。” 说完,不等侯亮平反驳,钟小艾直接挂断了电话,只留下电话那头的忙音。 侯亮平握着电话,站在原地,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中烧,差点没气死。 他不仅被截胡了功劳,还被钟小艾当众训斥,甚至被拿来和赵望京对比,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神里满是怨毒与不甘:“赵望京!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算的!” 侯亮平还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依旧是刚才那名手下,语气里满是怯懦与慌乱:“侯科,那……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还继续盯着吗?还是……”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侯亮平对着电话怒吼出声,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听筒,“废物!都是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让纪检委截了胡,现在来问我怎么办?滚!都给我滚!” 骂完,他猛地挂断电话,狠狠将手机摔在办公桌上,手机屏幕瞬间碎裂,裂痕蔓延开来,如同他此刻暴怒又不甘的心境。 他瘫坐在椅子上,胸口依旧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怨毒与无力。 他盯着赵德汉这么久,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眼看就要有收获,却被赵望京不费吹灰之力截了胡,还是以自首这种最省事的方式。 那可是贪污数千万的贪官,若是能由他亲手查办,升职加薪指日可待,向钟小艾求婚的底气也足了,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偏偏截胡的还是他一直看不顺眼的赵望京,这份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可气归气,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赵德汉已经主动向纪检委自首,证据确凿,案子已经归纪检委管辖,他就算再不甘,也无权插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功劳飞了,那种无力感,比骂他一顿还要难受。 第128章 整整六千万!我不敢花啊! 反贪局的走廊里。 侯亮平的两名手下站在角落,看着彼此,脸上满是委屈,压低声音小声吐槽起来。 “你说咱们招谁惹谁了?侯科长自己没抓住机会,被纪检委截了胡,就把火全撒在咱们身上,真是太冤了。” “可不是嘛,咱们天天盯着赵德汉,风吹日晒的,也没偷懒,谁能想到赵德汉会突然去纪检委自首?这也不能怪咱们啊。” “我看啊,侯局长就是太急功近利了,一门心思想着立功升职,反而忽略了细节,反观人家纪检委的赵科长,不声不响就把人拿下了,这才是真本事。” “嘘!小声点,别被侯科长听到了,不然咱们又要挨骂了,反正这案子也跟咱们没关系了,咱们就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事吧。” 两人絮絮叨叨地吐槽了几句,便连忙散开,生怕被侯亮平撞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与此同时,中心纪检委的审讯室里,林浩正坐在审讯桌前,神色严肃,对着赵德汉展开审讯,桌上放着纸笔和录音设备,全程做好记录。 “赵德汉,你再详细说说,你收受丁义诊贿赂的具体金额、时间、地点,还有其他向你行贿的商人,一一交代清楚,不得有任何隐瞒。” 林浩的语气严肃,眼神锐利,紧紧盯着赵德汉。 赵德汉坐在对面,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抗拒,一一如实交代,从第一次收受贿赂的忐忑,到后来的肆无忌惮,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遗漏,他知道,唯有彻底坦白,才能争取宽大处理。 审讯进行得很顺利,半个多小时后,林浩将审讯记录整理好,起身走到赵望京的办公室,汇报审讯情况:“老大,赵德汉已经全部交代清楚了,和他之前自首时说的一致,受贿金额共计六千八百万,全部藏在城郊的别墅里,还有几个行贿的商人,他也都提供了名单和证据。” 赵望京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好,做得不错,现在,你带几个人,跟着赵德汉,去城郊的别墅,把那些赃款全部起出来,另外,多带几个验钞机,这么多现金,清点起来需要不少时间。” 顿了顿,他补充道:“再给张美丽、林小月打个电话,让她们带着摄像团队一起去,把起赃的现场完整拍下来,这也是纪录片的重要素材,能更直观地展现贪腐的危害。” “是,老大!” 林浩连忙应声,转身去安排人手,同时联系张美丽和林小月。 没多久,林浩就带着几名纪检工作人员,押着赵德汉,与赶来的张美丽、林小月等人汇合,一行人驱车朝着城郊的隐蔽别墅驶去,佟年和苏冉也跟着前往,负责辅助拍摄和设备调试。 半个多小时后,众人抵达别墅门口,赵德汉拿出钥匙,打开了别墅的大门,推开大门的那一刻,一股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跟着赵德汉走进别墅,当赵德汉打开冰箱、掀开主卧床垫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撼,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冰箱里,没有任何食物,满满当当全是一沓沓捆好的现金,红色的人民币堆得满满当当,连冷冻层都被现金塞满,一眼望不到头。 主卧的床垫掀开后,下面也全是现金,码得整整齐齐,厚度足足有几十厘米,铺满了整张床。 除此之外,赵德汉又打开了衣柜的夹层、书房的保险柜,里面也全是现金,一沓沓、一捆捆,堆积如山,整个别墅里,到处都是现金的身影,刺眼又震撼。 张美丽和林小月连忙指挥摄像团队,全方位拍摄着这一幕,镜头扫过堆积如山的现金,将所有人震撼的神情也一并记录下来,佟年拿着相机,不停按下快门,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从未见过这么多现金,也从未想过,一个处级干部,竟然能贪污这么多钱。 林浩和几名纪检工作人员也回过神来,连忙拿出验钞机,开始清点现金,验钞机 “哗哗” 的运转声,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 赵德汉站在一旁,看着堆积如山的现金,脸上满是悔恨,缓缓低下头,声音哽咽:“我当初一时糊涂,收了第一笔钱,就再也停不下来,这些钱,我一分都没敢花,藏在这里,每天都活在恐惧中,现在想想,真是太可笑了。” 赵望京站在别墅中央,目光扫过眼前的现金,神色依旧沉稳,眼底却闪过一丝凝重。 这些现金,背后是无数百姓的血汗,是国家的损失,贪腐之害,可见一斑。 张美丽放下摄像机,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太震撼了,真是太震撼了,这些素材播出去,肯定能警醒更多人,也能让大家看到咱们反腐的决心。” 林小月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赞同:“是啊,以前只在新闻里听说贪官贪污巨款,今天亲眼看到,才真正感受到那种震撼,赵科长,幸好有你,才能把这个大贪官绳之以法。” 赵望京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咱们所有人一起努力的结果,接下来,好好清点现金,固定证据,把这件事彻底办结。” 从赵德汉藏钱别墅传来的消息,如同一阵惊雷,快速传回了中心纪检委办公区。 值守人员拿着清点初步结果,快步走进钟小艾的办公室,语气带着几分震撼与急促:“钟处长,赵德汉别墅里搜出的赃款,初步清点已经超过六千万,全是现金,我们的人手不够,清点起来难度很大!” “六千万?!” 钟小艾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她虽料到赵德汉贪腐数额不小,却从未想过会多到这种地步,“怎么会有这么多?立刻备车,我亲自过去支援!” 她迅速整理好正装,神色变得格外严肃,六千万赃款,背后牵扯的利益链条,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她必须亲自到场,把控全局。 半小时后,钟小艾的车抵达城郊别墅,刚走进别墅,看到客厅里、冰箱里、床垫下堆积如山的现金时,她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眉头紧紧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与愤怒。 第129章 侯亮平,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这些钱,都是百姓的血汗,是国家的财产,他竟然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贪墨!” 钟小艾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缓缓走到现金堆前,伸手轻轻碰了碰一沓沓捆好的人民币,语气里满是痛心。 就在这时,侯亮平带着几名反贪局的工作人员,不情不愿地走了进来,脸上满是不耐烦与不甘。 他根本不想来,要不是上级领导亲自下令,让他带人过来支援纪检委清点赃款,他恨不得一辈子都不来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 一走进别墅,他的目光就被人群中央的赵望京吸引住了。 赵望京正被张美丽、林小月等媒体记者围着,对着镜头从容讲述着查办赵德汉案件的全过程,语气沉稳,条理清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严肃与从容,每一个镜头都精准地对准他,他才是这场反腐行动的绝对主角。 侯亮平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 他在心里疯狂嘶吼: 凭什么?这一切都应该是他的! 赵德汉是他先盯上的,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盯着的目标,如今破案立功,接受媒体采访,享受所有荣光的人,却变成了赵望京,他不甘心! 等媒体记者暂时结束采访,侯亮平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钟小艾身边,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愤怒,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小艾,你看看,赵望京这太过分了!” “赵德汉是我先盯上的,是我第一个发现他的疑点,从头到尾,我付出了那么多,结果呢?功劳全被赵望京抢去了!” “他就是个卑鄙小人,趁我没来得及收网,钻了空子,让赵德汉主动去纪检委自首,硬生生截胡了我的功劳,他太无耻了!” 钟小艾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满是失望与不耐,语气冰冷:“侯亮平,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这不是抢功劳,是赵望京有本事,能让赵德汉主动自首,能顺利找到赃款,你呢?你盯着赵德汉那么久,除了跟踪,还有什么实质性进展?” “你现在这样,不是委屈,是嫉妒,嫉妒赵望京比你厉害,嫉妒他立了功,你这样的心态,根本不配做反贪局的工作!”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侯亮平的心上,让他更加难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赵望京听到两人的争执,缓缓走了过来,看着侯亮平难看至极的脸色,沉默了片刻,随即对着围过来的媒体记者,还有在场的工作人员,语气平和地开口:“各位,有件事我想补充一下,此次查办赵德汉案件,能这么顺利,不仅仅是我们纪检委的功劳。” “反贪局的侯亮平同志,也一直密切关注着赵德汉的动向,前期做了大量的跟踪排查工作,为我们锁定赵德汉的行踪、掌握他的基本情况,提供了很大的帮助,这份功劳,也有侯亮平同志的一份。”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侯亮平身上,媒体记者也连忙调转镜头,对准了他,语气里满是询问。 侯亮平彻底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赵望京竟然会主动提起他,竟然会把一份功劳分给自己,他原本以为,赵望京会趁机独占所有功劳,让他彻底颜面扫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的怨毒与不甘,瞬间被一股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惊讶,有疑惑。 钟小艾也有些意外,随即看向侯亮平,语气里满是讥讽与告诫:“你看看人家赵望京,格局多大,多大度,明明是自己一手拿下的案子,却主动给你分一份功劳,再看看你,只会在这里抱怨、嫉妒,斤斤计较,你不觉得羞愧吗?” “侯亮平,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同样是办案人员,你和赵望京的差距,不止一点点,你要是再不改改你这急功近利、心胸狭隘的毛病,以后很难有大的出息!” 钟小艾的话,字字诛心,侯亮平的头埋得越来越低,脸上火辣辣的,既羞愧又难受,他知道,钟小艾对他,已经彻底失望了。 而在钟小艾的心里,经过这件事,赵望京早已超过侯亮平千百倍。 赵望京沉稳、睿智、大度、有格局,既能办成事,又懂得顾全大局,而侯亮平,只有急功近利的野心,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和格局。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钟小艾亲自坐镇,赵望京和侯亮平带人,配合验钞机,有条不紊地清点着赃款,佟年和苏冉则协助工作人员,做好登记记录,确保每一笔赃款都清晰可查。 直到傍晚,所有赃款才清点完毕,共计六千八百万,全部登记造册,由专人妥善保管,赵德汉则被林浩带人重新押回纪检委,等待进一步的审理判决。 至此,赵德汉贪腐案件,算是暂时告一段落,消息传回纪检委和反贪局,引发了不小的轰动,赵望京也凭借这件案子,彻底在纪检系统站稳了脚跟,得到了上级领导的高度认可。 而赵望京之所以主动给侯亮平分一份功劳,并非一时兴起,背后藏着他的深思熟虑。 一来,这确实是事实,侯亮平前期确实对赵德汉进行了长时间的跟踪排查,掌握了一些基础信息,虽然没有实质性的突破,但也确实提供了一些帮助,给他算一份功劳,合情合理。 二来,是为了安抚侯亮平,堵上他的嘴。他知道,侯亮平心胸狭隘,若是独占所有功劳,侯亮平必定会怀恨在心,以后难免会在工作中给自己使绊子,与其树敌,不如顺水推舟,给她一份功劳,暂时平息他的怒火,也显得自己大度。 而最关键的一点,是为了后续他回汉东铺路。 他心里清楚,赵家未来是在汉东出的事,解决办法,终究还是在汉东。 侯亮平作为一柄锋利的刀,还有大用! ...... 侯亮平揣着满心的不甘与憋屈,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在纪检委办公区的走廊拐角,拦住了正要离开的赵望京。 他攥着拳头,眼神执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赵望京,我不管你现在多风光,不管钟小艾多看重你,我都不会放弃她,你等着,我一定会赢你的,无论是工作上,还是在她面前。” “还有别以为你分给我一些功劳,我就会感谢你!” 第130章 忽悠侯亮平去汉东! 赵望京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你...你说话呀!别以为不说话我就怕你!”侯亮平被赵望京盯得有些心里发毛。 赵望京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深意:“侯科长,有这份心气,是好事。” “不过,与其纠结于输赢和儿女情长,不如多想想如何抓贪官,比如....丁义诊。” 说完,他不再看侯亮平错愕的神情,径直转身离开,留下侯亮平一个人站在原地,愣在当场。 丁义诊?! 侯亮平皱紧眉头,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脑海里快速回想。 丁义诊是赵德汉供述中,行贿数额最大的贪官,也是赵德汉贪腐链条中最关键的人物,赵望京突然提起他,是什么意思? 他沉思良久,眼底渐渐闪过一丝光亮,一个念头在心底悄然升起: 是啊,赵德汉的案子已经尘埃落定,功劳已经被赵望京占了大头,他再纠结也没用,想要赢过赵望京,想要在钟小艾面前证明自己,就必须找到一个更有分量的案子,而丁义诊,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赵德汉只是个处级干部,丁义诊能向他行贿,背后必定牵扯着更大的利益网络,甚至可能牵扯到更高层级的官员,若是能拿下丁义诊,查办背后的利益链条,功劳必定远超赵德汉案,到时候,他就能彻底压过赵望京,重新赢得钟小艾的认可。 想通这一点,侯亮平心里的不甘与憋屈,渐渐被一股强烈的野心取代,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他一定要拿下丁义诊,一定要比赵望京做得更好。 回到反贪局,侯亮平刚走进办公区,就被一群手下围了上来,脸上满是喜庆的笑容,纷纷向他道贺。 “侯科长,恭喜恭喜啊!赵德汉案您也有份功劳,这下您肯定能得到上级的重视,升职指日可待了!” “是啊侯科长,您太厉害了,能参与到这么大的案子里,以后咱们反贪局,肯定能更有面子!” “侯科长,等您升职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部下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羡慕与讨好,可侯亮平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只是敷衍地摆了摆手,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房门。 办公室里,侯亮平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阴郁与不甘,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份所谓的 “功劳”,不过是赵望京施舍给他的。 赵德汉案,从头到尾,都是他先盯上的,他耗费了无数的时间和精力,跟踪排查,收集线索,眼看就要收网,却被赵望京截了胡,最后只分到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功劳,甚至连核心的办案过程,他都没能参与其中。 那些手下的恭喜,在他听来,更像是一种嘲讽,嘲讽他捡了别人剩下的功劳,嘲讽他连一个赵望京都比不过。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满是怨毒: 赵望京,你给我等着,丁义诊的案子,我一定会亲手拿下,到时候,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侯亮平,比你强得多!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侯亮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一叠厚厚的资料,缓缓摊开。 可看着资料,他又皱起了眉头: 丁义诊行事低调,人脉广泛,而且常年往返于京都和汉东省之间,根基深厚,想要拿下他,绝非易事,尤其是丁义诊在汉东省的势力,更是一无所知。 他沉思片刻,随即起身,走到书架前,拿出汉东省的地图和相关的政务资料,铺在办公桌上,开始仔细研究起来。 他知道,丁义诊的核心势力在汉东省,想要查清丁义诊的行贿网络,想要拿下他,就必须先摸清汉东省的情况,摸清汉东省的官场格局,找到丁义诊背后的靠山。 灯光下,侯亮平俯身看着资料,眼神专注,一边翻看,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关键信息。 汉东省,不管你水有多深,我侯亮平,都要闯一闯,丁义诊,我势在必得! 他心里暗暗盘算着,只要能拿下丁义诊,不仅能赢过赵望京,还能凭借这份功劳,顺利升职,到时候,向钟小艾求婚,也才有足够的底气,而这一切,都要从研究汉东省的情况开始。 “汉东省....将是我侯亮平崛起的地方!!” ..... 夜色渐深,城市的喧嚣渐渐褪去,中心纪检委的办公区早已一片寂静,唯有赵望京的办公室,还亮着一盏孤灯。 他坐在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拂过一本泛黄的账本。 这是从赵德汉别墅的保险柜里搜出来的,也是赵德汉贪腐的铁证,每一页都密密麻麻记录着他每一笔受贿款项的来龙去脉。 字迹工整,金额精确到分文不差,行贿人、行贿时间、行贿金额、所求之事,甚至还有每一笔赃款的藏匿地点,都记得清清楚楚,而账本上涉及的人员,上至部分处级、厅级干部,下至各类商人老板,覆盖面之广、人数之多,看得人触目惊心。 赵望京指尖微微用力,摩挲着账本的封面,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他清楚,这本账本,是一把双刃剑,握着它,就握着无数人的命运,也握着无数条未被揭开的贪腐链条,他有太多选择,每一种选择,都关乎着后续的走向,关乎着无数人的利益。 第一个选择,是将账本直接上交,交给上级领导,由上级统一部署查办。 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无需他承担任何风险,既能体现他的服从性,又能将查办的压力转移到上级身上,避免因查办涉及人员过广,得罪太多人,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凭借上交账本的功劳,进一步获得上级的信任和提拔。 可坏处也同样突出,上交账本后,他将失去对案件的主导权,后续查办如何推进、查办哪些人、如何查办,都由上级说了算,很可能出现 “选择性查办”,一些背后有靠山、势力庞大的人员,会被从轻处理甚至免于追责,这本账本的价值,也会大打折扣,更重要的是,这不符合他查办贪腐、伸张正义的初心,也不利于他后续去汉东铺路。 第二个选择..... 第131章 账本!!荣立二等功! 第二个选择,是销毁账本,只凭借赵德汉的供述,查办已知的涉案人员。 这样做,能最大程度减少麻烦,避免牵扯出太多高层人员,不至于引发太大的官场震动,也能快速了结赵德汉相关的后续案件,尽快给自己积累政绩。 同时,也能避免因查办过广,给自己和赵家带来潜在的风险。 但坏处更是致命,销毁账本,无疑是包庇贪腐,违背了纪检干部的职责和底线,一旦事情败露,他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而且,那些未被查办的贪腐分子,会继续危害国家和百姓的利益,他多年坚守的初心,也会彻底崩塌,更别说拯救赵家。 第三个选择,是暂时封存账本,只挑选其中几个涉案金额小、背景简单的人员查办,循序渐进,逐步推进。 这种选择相对稳妥,既能体现他的工作成效,又能避免一开始就触碰太大的利益集团,减少阻力,同时,也能给自己留足时间,慢慢梳理账本上的贪腐链条,摸清每个涉案人员的背景,为后续的全面查办做准备,还能在这个过程中,积累更多的人脉和经验,为去汉东铺路。 可坏处也很明显,循序渐进的过程中,很可能会走漏风声,让那些背后有势力的涉案人员提前做好准备,转移证据、串供翻供,增加后续查办的难度,甚至可能让一些关键涉案人员趁机逃脱,最终导致账本形同虚设,无法彻底查清所有贪腐事实。 第四个选择,也是最冒险、却最能实现他初心的选择,留下这本账本,不上交、不销毁、不封存,按照账本上的目录,一个个排查,一个个拿下,无论涉及到谁,无论对方背景有多深厚,都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这个选择的好处,是能彻底揭开赵德汉背后的贪腐网络,将所有涉案人员绳之以法,还百姓一个公道,彰显纪检委的反腐决心,也能让他凭借这份功绩,在纪检系统站稳脚跟,积累足够的资本和威望,为后续去汉东拯救赵家,打下坚实的基础,更能实现他投身纪检工作、查办贪腐、伸张正义的初心。 而坏处,也同样令人望而却步,这样做,会直接得罪账本上所有涉案人员,其中不乏一些势力庞大、人脉深厚的高层和商人,他们必定会联合起来,想方设法阻挠办案,甚至会对他和他的家人下手,给他带来巨大的人身风险和工作阻力,稍有不慎,就可能身败名裂,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赵望京坐在灯下,沉默了许久,脑海里反复权衡着这四种选择,眼底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决绝。 他想起了那些被贪腐分子侵害的百姓,想起了自己投身纪检工作的初心,也想起了自己为去汉东铺路的决心。 这本账本,不是麻烦,不是负担,而是他实现初心、完成使命、拯救赵家的关键。 上交,是妥协;销毁,是背叛;封存,是退缩;唯有一一拿下,才是他该走的路,才是对国家、对百姓、对赵家最好的交代。 他缓缓合上账本,小心翼翼地将其锁进办公桌的保险柜里。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有多少阻力,他都不会退缩,不会妥协。 从明天起,他就按照账本上的目录,逐一排查,逐一核实,无论涉及到谁,无论对方背景有多深厚,他都要一查到底,将所有贪腐分子绳之以法,用实际行动,践行自己的初心,也为自己,铺就一条通往向上的道路。 ......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中心纪检委的办公区依旧忙碌有序,唯有赵德汉贪腐案的审理,终于画上了阶段性的句号。 林浩拿着一份厚厚的审讯结案报告,快步走进赵望京的办公室,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眉宇间的喜悦与成就感:“老大,赵德汉的案子,审讯工作全部结束了,咱们监察委的调查也已全部收尾,所有证据都已固定完毕,案卷和赵德汉本人,已经正式移送检察院了。” 他将结案报告放在赵望京面前,语气笃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赵德汉对自己的贪腐行为供认不讳,没有任何异议,接下来,就等着检察院审查起诉,再由法院进行审理,最终定罪量刑了。” 赵望京放下手中的工作,拿起结案报告,缓缓翻阅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辛苦你了,这三个月,你也没少费心。” 林浩笑了笑,顺势说道:“都是我应该做的,老大。不过话说回来,根据赵德汉的贪污金额,六千八百万,还有他的罪行,再加上他有主动自首、坦白全部罪行、主动上交所有赃款的情节,我大致判断,法院最终量刑,应该在十五年到二十年有期徒刑之间,大概率会从轻判处十五年。” “毕竟他自首情节很明确,也没有隐瞒、抗拒审讯,还主动配合我们起获赃款,从轻处罚是肯定的,但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十五年已经是比较合理的区间了。” 就在林浩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钟小艾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份荣誉证书和两枚奖章,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身后还跟着几位纪检委的同事,神色庄重。 “赵望京、林浩,你们过来一下。” 钟小艾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目光扫过两人,语气里满是赞许,“经过组织研究决定,对在赵德汉贪腐案中表现突出的同志,给予表彰奖励。” 她率先走到赵望京面前,将一本烫金的二等功荣誉证书和一枚金灿灿的奖章递给他,语气郑重:“赵望京同志,在查办赵德汉贪腐案中,表现突出,做出重大贡献,经组织批准,记二等功一次,授予二等功荣誉证书、奖章,以资鼓励!” 随后,她又走到林浩面前,将一份嘉奖证书和一枚嘉奖奖章递过去,语气温和:“林浩同志,在案件查办过程中,积极配合,认真负责,表现突出,给予嘉奖一次,授予嘉奖证书、奖章,希望继续努力,再创佳绩!” 第132章 庆功,暧昧!! 赵望京和林浩双手接过证书和奖章,对着钟小艾恭敬地说道:“谢谢组织,谢谢钟主任,我们一定不负组织信任,继续努力工作!” 周围的同事们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满是羡慕的笑容,纷纷开口道贺:“恭喜赵科长!荣立二等功,太厉害了!” “是啊赵科长,实至名归,赵德汉这案子,多亏了你,才能办得这么漂亮!” “恭喜林浩!获得嘉奖,以后继续加油,跟着赵科长好好干,前途无量!” “真是太羡慕了,二等功啊,这可是实打实的荣誉,更是对能力的最大认可!” 众人的目光里,满是真切的羡慕。 在纪检委系统,二等功绝非轻易可得,那是对办案人员最大的肯定,更是未来仕途上最宝贵的资本。 没人知道,这份二等功,带来的不仅仅是表面的荣誉和奖金,更重要的,是一条 “破格” 晋升的绿色通道,是打破论资排辈的关键。 按照纪检委系统的常规晋升路径,从正科到一级主任科员,需要满两年。 再从一级主任科员晋升到四级调研员,享受副处待遇,又需要满两年,这一条路走下来,至少需要四年时间,而且还得保证期间没有任何差错,表现合格。 可一旦有了重大立功表现,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重大立功可以触发 “破格” 或 “缩短年限” 的提拔机制。 这意味着,赵望京现在虽是正科岗位,哪怕刚满一两年,组织也可能启动 “火线提拔” 程序,要么直接提拔为副处长,成为真正的领导职务。 要么破格晋升为四级调研员,提前享受副处职级待遇。 这在纪委监委系统内,是对办案功臣最实质性的认可,也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会,毕竟,论资排辈的年代,这样的 “捷径”,寥寥无几。 除此之外,这份二等功,还带来了两笔极其宝贵的隐形资本,甚至比提拔本身更重要。 第一笔,是办案 “金名片”。 在纪委系统,能力和战绩就是硬通货,赵德汉这起案子,涉案金额巨大、牵扯人员广、办理难度高,堪称一块 “硬骨头”,而赵望京能顺利啃下这块硬骨头,等于在全系统内,为自己贴上了 “能打硬仗、善于突破” 的标签。 往后,无论是牵头其他大案要案,还是成为系统内最年轻的专案组长,都变得顺理成章,这份战绩,会成为他未来发展最有力的背书。 第二笔,是政治 “保险栓”。 一次特大功绩,往往能在关键时刻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未来赵望京在仕途上的任何考核、评优、提拔,这份沉甸甸的二等功,都是最坚实的垫脚石,哪怕未来遇到一些复杂的情况、潜在的阻力,这份功劳,也能成为他最有力的保护,让他在仕途上走得更稳、更远。 待同事们道贺完毕,办公室渐渐恢复平静,赵望京握着手中的二等功证书和奖章,指尖轻轻摩挲着烫金的字迹,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心里默默总结着这三个月来的收获。 物质上,他会拿到一笔可观的奖金,虽然不算巨款,却也是对他辛苦付出的认可,能稍稍改善一下生活,也能给家里补贴一点。 职级上,这份二等功,让他被贴上了 “重点培养对象” 的标签,彻底打破了论资排辈的束缚,按照目前的情况,最快可能在一到两年内,就能解决副处职级,甚至有望直接提拔为副处长,这比常规路径,至少节省了两年时间,甚至更久。 而长远来看,这才是他真正的起点。 在中心纪检委这样的核心部门,能拿下赵德汉这样有分量的案子,能荣立二等功,就意味着,他已经拿到了通往高级干部的入场券。 这不仅是对他能力的认可,更是他积累资本、积攒人脉的关键一步,为他后续去汉东查清家族旧案、重振赵家,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办公室里的道贺声还未完全散去,处长李伟笑着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杯热茶,语气热情又亲切:“小艾,望京,恭喜恭喜啊!” 他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赵望京手中的二等功证书上,笑着打趣:“望京立了大功,小艾你这个领导也脸上有光,说好了,这顿庆功宴,必须你请客,咱们第四监察室的人,都要沾沾喜气!” 钟小艾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爽快:“没问题,这顿我请!下班之后,咱们找个好点的饭店,好好聚聚,不醉不归!” 周围的同事们顿时欢呼起来,脸上满是期待,毕竟既能蹭到庆功宴,又能放松一下,再好不过。 下班铃声一响,第四监察室的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出发,找了一家环境雅致、口味地道的饭店,包厢里瞬间热闹起来。 餐桌上,大家频频向赵望京和林浩敬酒,说着道贺的话,钟小艾也放下了平时的领导架子,和大家一起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推杯换盏间,不少人都喝了不少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有人提议去 KTV 唱歌,大家一致赞同,一行人又转移阵地,来到附近的 KTV 包厢,歌声、笑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彻底释放了连日来办案的疲惫。 赵望京唱功不错,一首老歌唱得韵味十足,赢得了众人的阵阵掌声;钟小艾也难得放开,唱了一首温柔的抒情歌,眉眼间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与柔美,看得赵望京心头一动。 聚餐和唱歌一直持续到深夜,大家才尽兴而归,不少同事都被家人或朋友接走,最后只剩下赵望京和钟小艾两人。 “我送你回家吧。” 赵望京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他知道钟小艾喝了不少酒,独自回家不安全。 钟小艾没有拒绝,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软糯:“好。” 依旧是自行车,两人都喝了点酒,脸颊发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氛围,没有人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 很快,车子抵达钟小艾家小区门口,赵望京扶着钟小艾下车,两人慢慢走到单元楼门口,晚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两人心中的暖意。 钟小艾靠在墙上,抬头看着赵望京,眼底带着几分酒后的朦胧,轻声说道:“望京,跟你说个事,明年,中心纪检委将会组建巡查组,重点在金融领域开展反腐工作,这可是一块硬骨头,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第133章 一夜温情,打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赵望京闻言,浑身一震,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酒意也消散了大半。 金融领域反腐,牵扯面广、涉案金额大,若是能进入巡查组,甚至担任领导职务,不仅能再立大功,更能积累金融领域的办案经验,为自己日后去汉东铺路,这绝对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语气坚定:“我知道了,钟姐,这个巡查组,我必须进去。” 钟小艾看着他坚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放心,我会帮你留意,尽量帮你争取。” “以你的能力,进入...不难!” 酒精的催化下,两人心中的情愫彻底爆发,眼神交织间,满是温柔与暧昧,赵望京俯身,轻轻握住钟小艾的手,钟小艾没有躲闪,反而主动靠近,两人相拥在一起,做了羞羞的事情,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温柔而缱绻。 事后,赵望京看着靠在自己怀里、脸颊绯红的钟小艾,眼底满是温柔,却没有选择在她家里留宿。 他知道,两人身份特殊,若是留宿,万一被人发现,会给彼此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影响仕途。 他轻轻抚摸着钟小艾的头发,语气温柔:“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天上班见。” 钟小艾轻轻点头,眼底带着几分不舍,却也明白他的顾虑:“好,路上小心。” 看着赵望京离去的背影,钟小艾站在门口,脸颊依旧发烫,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心里满是甜蜜与悸动。 第二天一早,赵望京和钟小艾准时来到单位,两人在走廊里相遇,眼神交汇的瞬间,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却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可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在不知不觉中更进一步,打破了心中最后一层窗户纸! 平日里的相处,多了几分旁人察觉不到的温柔与默契,两人之间,更是多了一层隐秘的情愫。 钟小艾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房门,坐在椅子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晚的温柔,脸颊又泛起了红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满是笑意与满意。 赵望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反手带上房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脑海里全是昨天钟小艾透露的金融反腐巡视组的事情。 他清楚,金融反腐巡视组绝非普通的办案小组,其责任重大,权柄极重。 核心职责是对金融领域的各类机构、企业开展全面巡查,排查贪腐、利益输送、违规操作等问题,小到银行职员的违规放贷,大到金融巨头的利益勾结,都在其巡查范围之内,而且拥有独立的核查权、问询权、调阅资料权,甚至可以直接约谈相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无需经过地方部门层层报备,可谓是 “尚方宝剑” 在手。 这般权柄,意味着只要能进入巡视组,就能接触到金融领域最核心的贪腐线索,也能积累更深厚的人脉和政绩,这对他而言,是实现目标的绝佳跳板,所以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随后,赵望京开始梳理进入巡视组的条件,心里暗暗盘算:巡视组的成员选拔,核心看三点。 办案能力、过往战绩、政治素养。 他目前是正科职级,刚立二等功,牵头拿下了赵德汉贪腐案,还参与查办了江城银行案,无论是办案能力还是过往成绩,在同级别干部中都十分突出,政治素养也经得起考验,被调入巡视组,成为一名普通成员,几乎没有悬念。 可他心里很清楚,普通成员远远不够! 职位不带长,说话不带响,说到底,就只是一个干活的,只能被动执行任务,无法主导案件方向,更无法积累足够的话语权,这不符合他的野心,也不利于他后续铺路。 至于巡视组组长的职位,他从未奢望过,组长大多由厅局级干部兼任,不仅要求有丰富的纪检、金融工作经验,还要有深厚的政治背景和统筹全局的能力,他目前只是正科,无论是职级、资历还是背景,都远远不够,强行争取,只会适得其反。 但巡视组副组长,他觉得可以运作运作。 副组长通常由处级干部担任,主要协助组长统筹巡查工作,分管具体的办案小组,既有一定的决策权,又能直接接触核心线索,既能继续立功,又能积累统筹协调的经验,为日后晋升和去汉东铺路,再合适不过。 想要争取副组长的位置,光有想法不够,还得有实打实的资本: 首先是能力够硬,能独当一面,牵头查办重大金融贪腐案件。 其次是成绩耀眼,能拿出足够有分量的战绩,让组织和领导看到他的实力。 他接连拿下江城银行案、赵德汉贪腐案,战绩已经相当耀眼,但这还不够。 必须再拿出一份重大战绩,才能更有底气争取副组长的位置。 想到这里,赵望京起身,打开办公桌的保险柜,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本赵德汉的账本,轻轻摊开在桌面上。借着窗外的光线,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和金额再次映入眼帘。 看着看着,赵望京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账本上记录的,竟然全是各个影视剧中的贪官和商人: 汉东省京州市的傅长明,靠着权钱交易垄断金融资源,背后牵扯着庞大的利益集团。 绿藤市石门区的区长董耀,利用职权为房地产商和金融机构铺路,收受巨额贿赂。 证券公司的女老总薛淑玉,操控股市、内幕交易,赚得盆满钵满,背后还有高层官员撑腰。 京海市沙海集团的董事长蒋天,涉足金融放贷、地下钱庄,与当地黑恶势力和官员勾结紧密,手段狠辣。 除此之外,账本上还有《破冰行动》中涉足毒品和金融洗钱的相关人员、《人大主任》中利用职权干预金融市场的官员、《镜州往事》中操控地方金融命脉的商人等等,一个个名字背后,都隐藏着不可告人的贪腐交易,更可怕的是,这些人彼此关联,形成了一张庞大的利益网络,背后都有更大的势力撑腰,牵一发而动全身。 赵望京沉思片刻,随即拿出笔记本,将这些人物按照危险程度和势力大小,逐一分级,从强到弱,清晰罗列.... 第134章 高启强,是谁呀? 第一级(势力最强、最危险):傅长明(汉东省京州,背后牵扯省级高层,垄断金融资源,根基深厚); 第二级(势力较强、危险程度高):蒋天(京海市沙海集团,涉足金融放贷、洗钱,人脉广泛)、薛淑玉(证券公司老总,内幕交易、权钱交易频繁,背后有厅级官员撑腰); 第三级(势力中等、有一定危险):董耀(绿藤市石门区区长,利用职权干预金融,与地方商人勾结,背后有市级官员支撑); 第四级(势力较弱、危险程度较低):《破冰行动》《人大主任》《镜州往事》中涉及金融贪腐的中低层官员和商人,大多是利益链的末端,背后势力有限,容易突破。 当然这只是赵德汉账本上的人物分级,可赵望京很清楚,这些人物背后的大人物难度将会成几何难度上升!! 分级完毕,赵望京的目光落在了 “京海市” 三个字上,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决定,先从京海市下手,不光要拿下蒋天,还要会一会高启强。 这个选择,他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一来,蒋天涉足金融放贷,刚好契合巡视组金融反腐的重点,拿下蒋天,就能拿到金融领域的实打实战绩,为争取巡视组副组长增添筹码。 二来,高启强是京海的 “土皇帝”,背后牵扯着金融、地产、黑恶势力等多重利益,与赵德汉的贪腐链条也有间接关联,拿下高启强,既能挖出更庞大的贪腐网络,又能积累与黑恶势力和高层官员交锋的经验; 三来,京海市的贪腐和黑恶势力问题突出,若是能在京海打开突破口,必定能引起组织的高度重视,进一步提升自己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他轻轻合上账本,眼神坚定如铁,蒋天、高启强,京海的水再深,他也要闯一闯。 就在赵望京盘算着京海之行的细节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进来。” 赵望京收起思绪,语气沉稳地开口,将账本和分级名单快速整理好,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 只留下写着高启强名字的笔记本。 门被推开,佟年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拘谨,“赵科长,打扰您了,我有个关于咱们纪检委办公方式的建议,想跟您说说。” 赵望京示意她坐下,语气温和:“没关系,坐下说,有什么建议尽管提,咱们就是要集思广益。” 佟年坐下后,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打开简单的文档,认真说道:“赵科长,我发现咱们现在办公还很原始,很多案件资料、审讯记录都是手写记录、人工整理,不仅效率低,还容易出错,查找起来也不方便。” “现在已经是 2001 年了,计算机发展得越来越快,我觉得咱们可以多用计算机办公,把案件资料、审讯记录都录入电脑,建立电子档案,还可以搭建简单的数据库,方便大家查询、核对,这样既能提高办公效率,也能减少失误。” 她说着,还拿出手里的纸,上面详细写着计算机办公的具体建议,包括电子档案的分类、数据库的搭建思路,甚至还有简单的操作流程。 佟年原本以为,赵望京是经济系出身,平日里专注于办案,对计算机这种新兴事物,大概率会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甚至可能觉得她的建议不切实际,所以讲解的时候,格外细致,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她讲解的过程中,赵望京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提出的问题,精准又专业,甚至还补充了很多她从未想到的方案。 “你这个思路很好,” 赵望京指着文档,语气肯定,“电子档案不仅要分类录入,还要设置权限,不同职级的人查看不同的内容,避免案件信息泄露。” “另外,数据库可以增加检索功能,输入关键词就能快速找到相关资料,还可以添加自动备份功能,防止资料丢失。” “除此之外,还可以利用计算机做数据统计,比如统计不同类型的贪腐案件、涉案金额分布,这样能更直观地掌握贪腐趋势,为后续的反腐工作提供参考。” 佟年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震惊,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桌上,半晌才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疑惑:“赵科长,您…… 您不是经济系毕业的吗?怎么连计算机这方面的知识也如此精通?这些思路,很多计算机专业的人都未必能想到。” 赵望京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轻松:“我虽然是经济系的,但平时也会主动去了解计算机相关的知识,毕竟现在是科技发展的时代,计算机是大趋势,以后不管是办公还是办案,都会用到,多学一点,总没有坏处。” 他经历过更发达的时代,深知计算机和互联网的重要性,这些建议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可在 2001 年,却是十分超前的想法。 佟年闻言,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敬佩:“您说得太对了,赵科长,您真是太有远见了,有您的支持,我觉得咱们推行计算机办公,肯定能顺利很多。” 说着,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赵望京的笔记本,上面赫然写着 “高启强” 三个字,字迹有力,格外醒目,佟年心里泛起一丝好奇,忍不住问道:“赵科长,您笔记本上写的高启强,是谁呀?” 赵望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拿起笔记本,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地说道:“他是京海市的一个商人,准确来说,是京海市最有势力的人之一,涉足地产、金融、放贷等多个领域,背后牵扯着黑恶势力和不少官员,手段狠辣,在京海,几乎没人敢得罪他。” 他简单给佟年讲述了高启强的故事,从一个鱼贩,一步步靠着权钱交易、暴力手段,崛起为京海的 “土皇帝”,垄断当地的部分产业,打压异己,甚至草菅人命,却因为背后有势力撑腰,一直逍遥法外。 第135章 升任代理副处长! “现在很多人都很喜欢高启强,觉得他出身底层,一路逆袭,很不容易,甚至觉得他重情重义,” 赵望京顿了顿,看向佟年,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佟年,你怎么看待高启强这个人?” 佟年闻言,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赵科长,我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 “他虽然出身底层,逆袭的经历看似让人同情,但他发家的手段太肮脏了,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打压竞争对手,伤害无辜百姓,甚至践踏法律,他的存在,对京海市的老百姓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危害,让很多家庭家破人亡,让当地的市场秩序变得混乱,让法律的尊严受到践踏。” “就算他有再多的无奈,也不能成为他作恶的理由,他伤害了那么多人,破坏了那么多家庭,终究是个恶人,不值得被同情,更不值得被喜欢。” 佟年的语气很认真,眼神里满是坚定,看得出来,她对高启强这样的人,充满了厌恶。 赵望京看着她单纯而坚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低沉而意味深长:“你说得没错,他确实是个恶人,对老百姓的危害极大,我们查办他,也是为了还京海老百姓一个公道。” “但我想说,咱们人人都是高启强,只不过处在不同的阶段而已。” 佟年愣住了,脸上满是不解,疑惑地看着赵望京:“赵科长,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怎么会是高启强呢?” 赵望京看着佟年满脸不解的模样,缓缓开口,语气低沉而有深意:“高启强最初不过是个底层鱼贩,只想安稳过日子,可现实的压迫、命运的捉弄,让他一步步走上了歪路。” “他想要摆脱困境,想要被人尊重,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这一点,我们每个人都一样。” “我们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一份不甘,一份对更好生活、更高地位的渴望,就像高启强想摆脱鱼贩的身份一样,我们想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出成绩,想实现自己的价值,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本质上,都是为了‘向上走’,只不过,我们选择的路不同。” “高启强走了歪路,靠践踏法律、伤害他人来实现目的,而我们,靠自己的努力、靠坚守底线来争取想要的一切,但那份心底的渴望,那份不甘平庸的劲儿,和他最初的样子,其实并没有区别,所以我说,咱们人人都是高启强,只是处在不同的阶段,选择了不同的路而已。” 佟年静静听着,眉头渐渐舒展,脸上的疑惑一点点消散,眼底闪过一丝恍然,轻轻点了点头:“赵科长,我明白了,您是说,我们和高启强一样,都有对未来的渴望,只是我们坚守了底线,没有像他那样走上歪路。”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赵望京笑着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所以,我们既要理解那份不甘,更要守住底线,不能让自己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 佟年重重点头,眼神里满是敬佩:“我记住了,赵科长。对了,赵科长,那您是怎么样的高启强呢?” 赵望京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语气坚定而有力:“我么?当然是成功的高启强。” 顿了顿,他补充道,眼底闪过一丝凛然:“另外,我还是专门干贪官、不祸害百姓的纪检高启强 —— 我要靠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往上走,拿下所有贪腐分子,还百姓一个公道,这就是我选择的路,也是我要做的‘成功’。” 佟年看着他坚定的模样,心里满是敬佩,重重点头:“赵科长,我相信您一定能做到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计算机办公的细节,佟年便拿着建议稿,起身告辞,临走前,还特意表示,会尽快完善方案,协助推行计算机办公。 佟年走后,没过多久,赵望京就接到通知,第四监察室要召开全体会议,室主任亲自主导。 他整理好着装,准时来到会议室,此时,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钟小艾、林浩等同事都已到场,大家低声交谈着,猜测着会议的内容。 会议开始,室主任坐在主位上,神色严肃,先是按照惯例,通报了近期的工作进展,布置了后续的常规工作,叮嘱大家各司其职,认真落实,整个过程有条不紊,都是大家意料之中的内容。 常规工作安排完毕后,室主任话锋一转,提到了赵德汉贪腐案:“赵德汉一案,咱们第四监察室办得非常漂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得到了上级领导的高度认可,尤其是赵望京同志,立了大功,林浩同志也表现突出,希望大家以后多向他们学习,办案认真负责,勇于突破。” 众人纷纷看向赵望京和林浩,脸上满是赞许,林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赵望京则微微颔首,神色沉稳。 紧接着,最受关注的人事安排环节来了,室主任清了清嗓子,语气郑重地宣布:“经组织研究决定,原咱们处的处长李伟同志,调任其他处担任处长,另有任用。” “任命钟小艾同志,升任本处处长,负责整个处的所有事务,统筹推进各项工作。”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大家脸上都没有惊讶,毕竟,钟小艾能力突出,资历深厚,升任处长,是众望所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钟小艾站起身,对着室主任和同事们微微鞠躬,语气谦逊:“谢谢组织信任,谢谢各位同事支持,我一定会尽己所能,做好本职工作,不辜负组织和大家的期望。” 掌声渐渐平息,大家都以为会议即将结束,纷纷收拾起桌上的文件,准备散会。 可就在这时,室主任再次开口,语气依旧郑重,却带着几分意外:“还有一项人事任命,经组织研究,结合赵望京同志在赵德汉案、江城银行案中的突出表现,以及其个人能力和综合素质,决定任命赵望京同志,代理副处长,协助钟小艾处长开展工作,主持日常办案事务。” 第136章 老爹赵立春在背后出力 室主任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会议室里炸开,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神情从疑惑,慢慢变成了震惊! 原本收拾文件的动作,也纷纷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赵望京身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大家之所以如此震惊,原因有三。 其一,赵望京的职级太低,资历太浅。 他目前还只是正科职级,虽然立了二等功,但按照常规晋升路径,就算破格提拔,也大多是先晋升职级,很少有直接代理副处长的情况,跨越了常规晋升的多个环节,这样的提拔速度,在第四监察室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其二,竞争激烈,众人从未想过会是他。 处里还有几位资历比他深、职级和他相当的老同事,他们要么办案经验丰富,要么资历深厚,大家都以为,李伟处长调任后,副处长的位置,大概率会从这些老同事中选拔,从未有人想过,会落到年纪轻轻、入职不算太久的赵望京身上。 其三,赵望京太过年轻,众人对他的能力还有些疑虑。 虽然他牵头拿下了赵德汉案和江城银行案,立了大功,但毕竟年纪尚轻,缺乏统筹协调整个处日常工作的经验,代理副处长,意味着要协助钟小艾处长管理全处事务,还要主持日常办案,这样的压力,很多老同事都未必能扛住,大家没想到,组织会如此信任他,给他这么大的平台。 一时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解,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羡慕与嫉妒。 谁都知道,代理副处长,只要后续表现出色,取掉“代理”二字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意味着,赵望京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从普通科员,一步步走到了副处级领导岗位,这样的晋升速度,简直是坐了 “火箭”。 林浩坐在一旁,脸上满是惊喜,下意识地看向赵望京,眼神里满是敬佩与祝贺。 自己老大官位提升,那他这个心腹在第四室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钟小艾则坐在主位旁,也有些吃惊,但很快脸上露出笑容,真心为赵望京高兴。 而赵望京虽然内心震惊,但表面上神色沉稳,没有丝毫慌乱,缓缓站起身,对着室主任和同事们微微鞠躬,语气谦逊:“谢谢组织信任,谢谢各位领导和同事的支持,我一定不负组织期望,好好协助钟处长开展工作,认真履职,不辱使命。”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眼底的坚定,让在场的不少同事,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了几分。 或许,这个年轻的赵科长,真的有能力,担得起这个位置。 “加油,望京同志。”室主任说完便鼓掌起来。 有了室主任带头,其他人也跟着鼓掌起来。 会议室里的掌声渐渐平息。 赵望京缓缓坐下,他虽然渴望晋升,也有把握争取机会,却从未想过,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他的意外,并非毫无缘由: 一来,他清楚自己的资历,正科职级直接代理副处长,跨越了常规晋升的关键环节,哪怕有二等功加持,这样的提拔速度也远超预期,甚至可以说是破格中的破格。 二来,他原本以为,就算组织认可他的能力,也会先让他晋升四级调研员,过渡一段时间,再考虑提拔领导职务,从未想过会直接授予代理副处长的头衔,赋予他主持日常办案的实权。 三来,他一直以为,自己能获得提拔,全靠赵德汉案和江城银行案的战绩,却没料到,背后还有其他他不知情的助力,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一时有些猝不及防。 会议结束后,同事们纷纷围上来,再次向赵望京道贺,语气里的羡慕与敬畏,比之前更甚,林浩更是拍着他的肩膀,语气激动:“老大,你太牛了!代理副处长!” 赵望京一一笑着回应。 就在众人簇拥着他准备离开时,室主任开口叫住了他:“望京,你留一下,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赵望京微微一怔,随即示意同事们先离开,独自走进了室主任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室主任笑着示意他坐下,语气亲切,带着几分赞许:“望京,恭喜你,代理副处长,这样的机会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说起来,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认识苏老,前段时间,苏老还亲自给我打电话,询问你的工作情况,叮嘱我多照顾你,好好培养你。” “苏老?” 赵望京闻言,内心猛地一惊,指尖微微一紧。 苏老乃是纪检系统的元老级人物,德高望重,人脉深厚,他从未亲自接触过苏老,怎么会被苏老惦记? 他快速在脑海里思索,片刻后,便瞬间反应过来。 这多半是他老爹赵立春在背后出力。 赵立春作为汉东二把手,人脉广泛,与苏老想必有着旧交,得知他在纪检委表现突出,便托苏老出面,帮他一把,助力他晋升。 就连他当初从清北大学调入中心纪检委估计也是苏老手笔! 想通这一点,赵望京心底的震惊渐渐平息,脸上依旧保持着淡定,语气谦逊,没承认也没否认:“主任,承蒙苏老厚爱,也多谢主任栽培。” 室主任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也没有多问,语气温和:“不管怎么样,你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机遇,好好加油,不要辜负苏老的期望,也不要辜负组织的信任。” “以后工作上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需要,不用客气,直接来找我。” “谢谢主任,我一定牢记您的叮嘱,认真履职。” 赵望京恭敬地站起身,语气坚定。 辞别室主任,赵望京走出办公室,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到钟小艾正站在那里,靠在墙上,眼神温柔地看着他,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有欣慰,有好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暧昧。 赵望京心中一暖,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一路跟着她,走进了她的处长办公室。 房门关上的瞬间,钟小艾便转过身,脸上的沉稳彻底褪去,眼底满是好奇,快步走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望京,你老实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代理副处长....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深厚的关系。” 第137章 钟小艾:今晚来我这,给你做饭菜! 钟小艾认识赵望京这么久,只知道他能力出众,却从未听说过他有这么硬的后台。 她又不是政治小白,代理副处长...如果不是背后有关系,绝对不可能! 而且这绝非普通关系能做到的! 赵望京看着她好奇又略带娇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柔和:“我真的不太清楚,估计是那位大佬赏识我,暗中帮了我一把。” “我自己也很意外。” 见赵望京不愿意说,钟小艾也没有再追问。 她轻轻靠在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语气软糯:“不管怎么样,都是你有本事,若是你自己不够优秀,那位大佬...也不会亲自关照你。” 办公室里的氛围,瞬间变得暧昧起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在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悦与暧昧的催化下,赵望京俯身,轻轻吻住她的唇,钟小艾没有躲闪,反而主动回应,两人紧紧相拥,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亲热一番,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缱绻与温柔。 温存过后,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钟小艾的脸颊泛着红晕,眼底满是娇媚与柔情,与平时那个严肃干练、雷厉风行的处长,判若两人。 她轻轻抚摸着赵望京的脸颊,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晚上,来我那里吧,我给你做你爱吃的菜,好好庆祝一下。” 赵望京有些意外,“你还会做菜?” “专门为你学的。”钟小艾开口道。 语气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没有丝毫领导的架子,只有小女人的娇羞与期盼,眼底的爱慕,毫不掩饰。 赵望京看着她娇媚的模样,心底一软,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温柔而坚定:“好,晚上我一定去,尝尝你的手艺。” ..... 深夜。 赵望京走进钟小艾的房间,房门关上的瞬间,所有的克制与疏离都烟消云散。 两人相拥在一起,褪去一身疲惫与伪装,在静谧的夜里,温存缠绵,缱绻温柔。 (此处省略一万字)。 整整两个小时后,两人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紧紧依偎在一起,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钟小艾靠在赵望京的怀里,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胸膛,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底满是满足与爱慕,语气软糯地夸赞道:“望京,你真的很好,不管是工作上,还是…… 我都很满意,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赵望京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也藏着几分隐忧:“小艾,我接下来要走的路,会很难走,我要查办那些贪腐分子,会得罪很多人,甚至可能牵扯到一些势力庞大的人,到时候,万一我出事了,你怎么办?”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对付的,都是傅长明、高启强这样的人物,背后牵扯甚广,一旦动手,必然会引火烧身,他不怕自己出事,却怕连累到钟小艾。 钟小艾闻言,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脸颊,“傻瓜,我就已经是你的人了,这辈子都是。” “不管你得罪多少人,不管你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陪着你,只要我在,就没人能伤害你,就算天塌下来,我们也一起扛。”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眼底的坚定。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陪伴,让赵望京颇为感动,眼眶微微发热,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谢谢你,小艾。” ..... 第二天一早,赵望京准时来到单位,刚走进办公区,原本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了几分,路过的同事们纷纷停下脚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主动开口打招呼,语气里满是敬畏:“赵处长,早上好!” 赵望京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地回应:“大家早上好,都去忙吧。” 刚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就看到林浩早已站在那里等候,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身姿挺拔,脸上满是恭敬与热情。 看到赵望京走来,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格外大声,生怕周围的人听不到:“老大,您来了!这是您昨天交代的工作,我已经整理好了,还有今天需要推进的案件进度,都在这里,您过目。” “茶也已经给您泡好了!” 林浩的声音洪亮,语气里满是崇拜与讨好,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赵望京接过文件,轻轻点了点头:“辛苦你了,放在桌上吧,我等会儿看。”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浩连忙应声,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目送赵望京走进办公室,才转身离开,走路都带着几分轻快。 林浩离开后,办公区里,不少同事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赵望京,语气各异,却大多是羡慕、佩服与崇拜。 “说实话,赵处长是真的厉害,年纪轻轻就代理副处长,这晋升速度,简直是咱们纪检委的传奇!” “可不是嘛,人家是真有本事,赵德汉那案子,多大的硬骨头,他硬生生啃下来了,还有京都电视台的那个反腐纪录片,也是他主导的,播出去之后,反响特别好,连上级领导都夸了!” “还有咱们现在办公,比以前轻松多了,效率也高了,还不是赵处长牵头,招来了很多大学生,推行计算机办公,搭建数据库,以前手写资料、人工核对的日子,可太煎熬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真心的佩服与羡慕,看向赵望京办公室的目光,也充满了敬畏。 当然,也有少数人,脸上带着质疑,低声嘀咕着:“升得也太快了吧,才入职一年,从副科到代理副处长,这也太离谱了,说不定背后有什么关系。” 这话刚说完,就有人立刻反驳,语气坚定:“你可别乱说,赵处长能有今天,全靠自己的本事!” “赵德汉案、江城银行案,哪一个不是硬骨头?他要是没本事,能牵头办下来?能立二等功?” “就是,你没看那个纪录片吗?全程都是赵处长主导,从排查线索到拿下赵德汉,再到起获赃款,每一步都做得滴水不漏,这可不是靠关系就能做到的!” “再说了,人家现在还只是代理副处长,不是正式的,组织既然敢任命他,就说明他有这个能力,能担得起这个位置,不服也没用。” 质疑的声音,很快就被反驳的声音淹没,毕竟,赵望京的战绩摆在那里,能力有目共睹,那些质疑,不过是少数人的酸葡萄心理,根本站不住脚。 第138章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赵家! 办公区里的议论声,赵望京隐约能听到,却没有放在心上。 他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晋升太快,难免会有人质疑、嫉妒。 但他不在乎。 ..... 汉东省二号院的书房里,静谧而雅致,红木书桌前,赵立春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电话,脸上带着几分谦和的笑意,语气恭敬:“苏老,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若不是您在望京的事情上多费心,那小子,可坐不上代理副处长的位置。” 电话那头,传来苏老沉稳而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立春,你这话就见外了,我可不是单单看在你的面子上,主要是赵望京这孩子,确实足够优秀。” “之前我还以为,你把他送进中央纪检委,只是想让他锻炼一番,磨磨性子,没想到,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接连破了江城银行案、赵德汉贪腐案,办得干净利落。” 苏老顿了顿,语气里的赞许更甚:“更何况,他是清北大学的经济硕士,既有扎实的专业功底,又有超强的办案能力,心思缜密,沉稳有度,这样的人才,正是咱们组织最缺少的,就算破格提拔,也完全合情合理,现在咱们不也倡导干部年轻化嘛,这样的年轻人,就该多给机会。” 赵立春闻言,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心底满是欢喜与自豪。 他太清楚苏老的眼光了,向来格外挑剔,一般的人才,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当年他自己,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得到苏老的认可,如今苏老能如此夸赞赵望京,足以说明,望京是真的成长起来了。 这可是自己的嫡长子啊! “苏老说得是,是望京这孩子自己争气,也多亏了您的栽培和关照。” 赵立春连忙应声,语气里满是谦逊,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小孩子的事情,咱们该帮帮,该扶扶。” 苏老的语气话锋一转,变得严肃了几分,“关键是你的事,立春,你最近的表现很不错,尤其是那篇关于汉东省环保治理的文章,立意深刻,措施具体,在上级那里反响很好,很突出。” 赵立春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屏住呼吸,认真听着,指尖微微收紧,神色变得格外专注。 “虽然我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但以你现在的表现,只要后续不犯大错,稳扎稳打,那个位子,应该就是你的了。” 苏老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十足的分量,“最近这段时间,是最关键的时期,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凡事谨慎行事,别给人留下把柄。” “多谢苏老提醒!多谢苏老栽培!” 赵立春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连忙说道,“您放心,我一定牢记您的叮嘱,谨慎行事,绝不犯任何错误,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能得到苏老这样的表态,意味着他距离那个最高位置,又近了一大步,这份激动,难以言表。 挂断电话,赵立春缓缓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脸上依旧洋溢着喜悦,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感慨。 自从他和儿子赵望京相认之后,一切都变得顺利起来,仿佛之前所有的不顺,都烟消云散了。 以前,他最操心的就是两个儿子,赵望京常年在外,父子隔阂极深,赵瑞龙则顽劣不堪,整天惹是生非,让他头疼不已。 可如今,赵望京不仅认了他,还在纪检委干得风生水起,得到了苏老的认可,甚至破格提拔。 就连原本最不省心的赵瑞龙,最近也安分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惹事。 “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赵家!” 赵立春低声呢喃着,脸上满是欣慰与期许。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赵瑞龙一脸郁闷地走了进来,脑袋耷拉着,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连走路都没精打采的,和平时的张扬跋扈,判若两人。 赵立春见状,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开口问道:“瑞龙,你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这是出什么事了?” 他心里暗暗嘀咕,难道这小子,又忍不住惹事了? 赵瑞龙一听老爹主动关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马垮着脸叫苦连天,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爸,我真是走背字!” “最近汉东冒出来一个叫莫小贝的商人,开了个小灵通公司,到处打着我的名义谈生意、拉客户,搞得现在很多人都以为那公司是咱们赵家开的,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气死我了!” 说着,他还狠狠攥了攥拳头,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就等着赵立春替他出头。 赵立春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当即阴沉下来,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冰冷而严厉:“这个莫小贝,也太过分了!” “竟敢擅自打着咱们赵家的名义招摇撞骗,这是在给我赵家抹黑,更是在给我添乱!” 他此刻正是冲击汉东一号位的关键时期,最忌讳的就是出任何纰漏,更不允许有人借着赵家的名义惹是生非,万一被对手抓住把柄,影响了他的晋升,后果不堪设想。 赵瑞龙见老爹动了怒,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兴奋,连忙趁热打铁,不停拱火:“爸,你说得太对了!” “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没把咱们赵家放在眼里!你快出手收拾他,把他的公司查封了,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咱们赵家的厉害!”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点头,满心期待着赵立春亲自出手,帮他出这口恶气。 就在这时,赵小慧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刚好听到两人的对话,连忙走到赵瑞龙身边,帮着他说话,语气带着几分愤愤不平:“爸,瑞龙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啊?” “那个小灵通公司我也听说了,那个莫小贝也太嚣张了,竟敢冒用咱们赵家的名义,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阿猫阿狗都敢欺负到咱们赵家头上了,咱们必须帮瑞龙出气!” 有了赵小慧的附和,赵瑞龙更加激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补充道:“爸,你不知道,这个莫小贝,根本就是赵望京的狗腿子!” “就是江城那个赵望京,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在江城,他就活生生坑了我一千万!” “现在他又派人跑到汉东,借着我的名义开小灵通公司,这分明就是故意恶心我,完全没把咱们赵家放在眼里啊!” 他特意加重了 “赵望京” 三个字,以为只要提起赵望京,老爹一定会更加生气,毕竟之前赵望京和他的矛盾,老爹也知道,肯定会帮他收拾赵望京的人。 可谁料,赵立春听到 “赵望京” 三个字,听到这公司是赵望京相关的,原本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瞬间就化开了。 第139章 赵立春和赵望京父子通话 赵立春语气立马缓和,甚至还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变脸:“咳咳,原来是这样。” “我记得你这一千万不就是投到莫小贝公司了么?那不就是你的公司么?” “既然这生意,本质上是你赵瑞龙之前投的路子,人家莫小贝用你的名义,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你干嘛没事找人家麻烦?” 他顿了顿,还故意装出一副赞许的样子:“我看这小灵通生意,弄得挺不错的,最近小灵通势头正好,能赚不少钱,只要他们没有违法乱纪,不惹出大麻烦,就让他们好好做着,别瞎捣乱。” “啥?!” 赵瑞龙和赵小慧瞬间傻眼了,两人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像是听错了一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刚才还怒火中烧,说要收拾莫小贝、维护赵家颜面,怎么一听到是赵望京的人,就瞬间变了口风? 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还有什么叫是我的公司,我特么... 赵瑞龙反应过来后,连忙急着辩解:“爸,不是啊!” “这根本不是我投的生意,是赵望京故意让莫小贝打着我的名义,就是想坑我,想败坏咱们赵家的名声啊!” 赵小慧也跟着附和,语气急切:“是啊爸,瑞龙说得对,那个赵望京肯定没安好心,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以后他只会越来越嚣张,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可赵立春此刻根本不想听他们多说。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严厉:“行了行了,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了!这事我心里有数,不用你们管,赶紧出去,别影响我办公!” “小灵通这事不许胡乱插手!” 见赵立春态度坚决,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赵瑞龙和赵小慧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一脸憋屈地转身走出书房,关门的瞬间,两人脸上都写满了不解和郁闷。 走出书房后,赵瑞龙和赵小慧走到院子里,蹲在墙角,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议起来。 “瑞龙,你说爸这是怎么了?刚才还那么生气,一听到是赵望京的人,就立马变了脸,这也太奇怪了!” 赵小慧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疑惑。 赵瑞龙也一脸不解,挠了挠头,语气郁闷:“我也不知道啊!” “以前我不管惹了什么事,爸都帮我出头,这次被人这么欺负,他竟然还帮着赵望京说话,这太反常了!” 两人商议了半天,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赵立春变脸的原因,最后,赵瑞龙突然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猜测和忌惮:“难道…… 难道这个赵望京,背景比咱们想象的还要通天?连爸都要让着他,甚至怕他?” 赵小慧闻言,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凝重:“说不定真是这样!” “不然爸怎么会突然改口,还不让咱们找莫小贝的麻烦?” “我打听过这赵望京,他现在在中心纪检委,似乎还得到了上面的重视,说不定他背后有更大的靠山,爸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不敢得罪他!” 两人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 赵立春打发走赵瑞龙和赵小慧,独自回到书房,脸上又重新浮现出笑意,指尖轻轻敲击着书桌,心底满是欣慰。 一边是苏老承诺的晋升希望,一边是儿子赵望京的飞速成长,赵家的未来,可谓一片光明。 就在他暗自得意之际,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 “赵望京” 三个字,赵立春眼睛一亮,连忙拿起电话,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望京?怎么想起给爸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望京沉稳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谦逊:“爸,没什么事,就是给您打个电话,问一声好,也跟您说一声,我最近被任命为代理副处长了。” “我知道!我知道!” 赵立春连忙应声,语气里的赞许更甚,“苏老都跟我说了,你这孩子,真是太争气了!” “赵德汉那案子办得漂亮,连苏老都对你赞不绝口,夸你有能力、有担当,是难得的人才。” 顿了顿,他又笑着说道:“代理副处长怎么了?虽说只是代理,但只要你好好干,后续表现出色,转正就是早晚的事,距离正式踏入处级,也就只是时间问题。” “你才二十多岁,就能走到这一步,成为副处级干部,在全国范围内,都能排得上号,爸为你骄傲!” 说着,赵立春忍不住感慨起来:“想当年,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只是个副科,熬了整整十年,才晋升到处级,你可比爸厉害多了,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赵望京闻言,语气依旧谦逊,没有丝毫张扬:“爸,您过奖了,我能有今天,离不开您的支持和苏老的关照,也多亏了组织的信任,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以后还要多向您请教。” 赵立春听着儿子的话,心里越发欢喜,语气也柔和了许多:“你能这么想,就很好。” “对了,望京,我听说,汉东最近有个叫莫小贝的,开了家小灵通公司,打着瑞龙的名义在做生意,这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赵望京闻言,坦然应道:“爸,是我安排的。” “莫小贝是我信任的人,让他在汉东开小灵通公司,一是因为现在小灵通市场势头正好,能赚不少钱,算是提前布局,积累资本。” “二是因为汉东是咱们的根基,我想借着这个公司,多了解一下汉东的市场和人脉,为以后我回汉东做事,打下基础。” “至于打着瑞龙的名义,也是为了方便行事,毕竟瑞龙在汉东的名气不小,有他的名义加持,公司能少走很多弯路,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并没有别的意思,也会叮嘱莫小贝,绝不违法乱纪,不给咱们赵家抹黑。” “也能给汉东经济发展添一份力。” 赵立春听完,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认可:“好!好!你考虑得很周全,这个想法很好。” “小灵通确实是个好风口,提前布局没错,借着瑞龙的名义也无妨,只要不惹事、不违法,好好做,能积累资本、积累人脉,就是好事。” 他原本就没有责怪赵望京的意思,如今听到赵望京的想法,更是觉得儿子心思缜密、眼光长远,越发欣慰。 沉默片刻,赵立春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望京,瑞龙那孩子,最近虽然安分了不少,但还是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我也放心不下。” “你这个做大哥的看看,能不能给他找点事情做,让他收收心,也锻炼锻炼自己?” 第140章 让我赵公子去开网吧? 从之前的环保议题,再到小灵通业务,赵立春知道知道自己这个长子眼光不一般! 因此在安排赵瑞龙的事情上,他也想听听赵望京的意思。 赵望京闻言,沉思片刻,很快有了主意,开口道:“爸,我倒是有个主意。” “可以让瑞龙去开网吧,现在互联网刚刚兴起,年轻人都喜欢去网吧上网、聊天、玩游戏,市场前景很好,而且投资不算太大,风险也相对较低,很适合瑞龙。” “开网吧?”赵立春愣了一下。 赵望京详细解释道:“一来,开网吧不需要太复杂的运营技巧,只要找好地段、做好管理,就能赚取纯纯的现金流。” “二来,互联网是未来的大趋势,让瑞龙提前接触这个领域,也能为他以后的发展,多留一条路。” 赵立春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听你这样一说,让瑞龙这小子去开网吧的确是个好主意!” 他越发觉得,赵望京不仅能力出众,而且眼光长远,考虑事情面面俱到,有这样的儿子,真是赵家的福气。 “就按你说的来!我回头就跟瑞龙说,让他去开网吧。” 赵立春语气里满是对赵望京的信任。 挂断与赵望京的电话,赵立春心情愈发畅快,当即安排起来:“刘新建,你去把瑞龙和小慧叫回书房,我有事情安排他们。” 没过多久,赵瑞龙和赵小慧就一脸不情愿地走了进来,两人脸上还带着之前的郁闷。 赵立春坐在书桌后,神色严肃,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口说道:“瑞龙,你去开一家网吧,好好锻炼锻炼自己。” “开网吧?!” 赵瑞龙听完,整个人都傻眼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当即跳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抗拒,“爸,你没开玩笑吧?让我去开网吧?” “那是什么地方?鱼龙混杂,都是些小年轻扎堆的地方,这完全不符合我的身份啊,我不去!” 在他看来,开网吧就是街头小商贩做的生意,粗俗又掉价,让他一个赵家公子去开网吧,简直是侮辱他,说什么也不愿意。 一旁的赵小慧也连忙附和,皱着眉头说道:“爸,是啊,开网吧能赚几个钱啊?” “又累又麻烦,还掉身份,瑞龙怎么能去做这种事情?您还是给瑞龙找个体面点的事情做吧。” 她也觉得,网吧生意登不上台面,还会让别人笑话赵家,实在不是一个好选择。 赵立春闻言,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语气严厉,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必须去!” “我丑话说在前面,不把网吧开好,就不许去做其他任何事情!”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威慑力:“我会派人盯着你,要是让我发现你敷衍了事、半途而废,或者又去惹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瑞龙看着赵立春阴沉的脸色,听着他严厉的语气,知道老爹这次是认真的,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心里纵然有再多的不情愿,也只能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耷拉着脑袋,一脸委屈和憋屈,磨磨蹭蹭地应道:“知道了爸,我去开网吧还不行吗,真是的。” 赵小慧还想再说什么,被赵立春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只能悻悻地闭上嘴,看着赵瑞龙,一脸无奈。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瑞龙,尽快把网吧的事情落实下去。” 赵立春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地说道。 两人连忙转身走出书房,走出书房的瞬间,赵瑞龙狠狠踹了一脚墙角。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赵瑞龙立马让人去把杜伯仲叫了过来。 杜伯仲是他的心腹,平时不管什么事情,他都喜欢找杜伯仲商议。 杜伯仲很快就赶了过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龙哥,您找我?” 赵瑞龙坐在沙发上,一脸不耐烦地说道:“我爸让我去开网吧,你帮我想想办法,这破生意,我真是不想做,但又不敢违背我爸的意思。” 说着,他忍不住吐槽起来,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说可笑不可笑?让我赵公子去开网吧,那地方能赚什么钱?又掉价又麻烦,简直是折磨我!” 杜伯仲闻言,也皱了皱眉头,沉吟片刻,语气诚恳地说道:“公子,说实话,开网吧确实赚不到什么大钱,而且来往的人鱼龙混杂,确实不符合您的身份,也容易惹麻烦。” 他也觉得,开网吧对赵瑞龙来说,实在是太委屈了,根本配不上赵家公子的身份。 赵瑞龙闻言,更加郁闷,摆了摆手说道:“我也知道!可这是老头子亲自安排的,我能怎么办?” “我可不敢违背老头子的意思,只能先开一家网吧,敷衍一下,交差了事。” “行,公子,您放心,这事我来安排,我尽快找好地段,办好手续,争取早日把网吧开起来,不让您费心。” 杜伯仲连忙应声,语气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赵瑞龙点了点头,又想起了什么,语气急切地问道:“对了,我之前让你弄的美食城,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开业,能回本?” 提到美食城,杜伯仲脸上露出几分为难,语气低沉地说道:“公子,美食城的事情,进展不太顺利。” “现在汉东严查环保,咱们的美食城要符合环保标准,前期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改造排污系统、安装环保设备,投资比之前预估的多了不少,而且按照现在的进度,估计要很久才能回本,甚至可能会亏损一段时间。” “什么?!” 赵瑞龙听完,瞬间炸了,脸上满是肉疼,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心疼,“又要多花钱?还要很久才能回本?我这几年攒的积蓄,全都投进去了!” “在江城,被赵望京那个家伙坑了一千万,现在又要开网吧,我手里的钱,都特么花光了!” 他越说越生气,双手叉腰,咬牙切齿地骂道:“赵望京!你这个混蛋!” “坑我钱,这仇,老子绝对会报的!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加倍奉还!” 第141章 侯亮平:不能再让赵望京截胡了! 杜伯仲站在一旁,不敢吭声,只能默默看着赵瑞龙发泄怒火。 就在赵瑞龙怒火中烧、骂骂咧咧的时候,他的手下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恭敬,低声说道:“公子,外面有个叫莫小贝的人,说有事情找您,求见。” “莫小贝?” 赵瑞龙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厌恶,几乎是吼出来的,“不见!不见!让他滚!我不想看到他,也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一想到莫小贝打着他的名义开公司,还和赵望京有关系,他就一肚子火气,怎么可能愿意见莫小贝。 ..... 京都。 中心纪检委办公区的办公室里,赵望京放下手中的电话,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早便猜到,父亲赵立春能撬动苏老出手相助,苏老必定是父亲背后最坚实的靠山,也正是有了苏老的关照,他才能如此顺利地被任命为代理副处长。 只是他心底也有一丝疑惑,前世记忆里,父亲赵立春最终倒台时,苏老并未出手相救,沉思片刻,他便想通了关键。 想来是后来苏老彻底退居二线,手中再无实权,无力再庇护父亲,毕竟政治攀登,向来是不进则退,一旦失去权力加持,再深厚的交情,也难以抵挡大势。 让赵瑞龙去开网吧,绝非一时兴起,而是他深思熟虑后,认为最适合赵瑞龙的安排,既不会让他惹出大麻烦,又能让他有所收获,更能间接为自己铺路。 赵望京清楚,2000 年前后,正是中国网吧行业的 “黄金时代”,甚至在当时的民间,流传着一句家喻户晓的口号:“要想发,开网吧”,足以见得这个行业的暴利程度,让赵瑞龙入局,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之所以笃定让赵瑞龙开网吧,核心原因的便是这个行业的暴利属性,而这份暴利,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有实打实的市场逻辑支撑,每一点都贴合当下的时代背景,也贴合赵瑞龙好吃懒做、急于赚钱的性子。 首先是市场供需的绝对优势,彼时的中国,电脑和宽带远未普及,对于绝大多数普通大众而言,网吧是他们连接互联网世界最便捷、甚至是唯一的渠道。 无论是年轻人想要上网聊天、玩游戏,还是普通人想要查询资料、收发邮件,都只能去网吧。 巨大的需求缺口,让网吧彻底变成了 “一‘位’难求” 的卖方市场,去网吧排队等机子,是当时最常见的场景,这种供需失衡,让网吧老板几乎达到了 “开机即赚钱” 的程度,根本不用担心客源问题。 其次是商业模式的成熟,网吧有两大 “现金牛”,足以保证稳定且丰厚的收入。 一方面,上网收费居高不下,虽然相比 1996 年 40 元 / 小时的天价有所回落,但 5-10 元 / 小时的价格,在当时依然属于高消费。 要知道,彼时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不过一两千元,而网吧的主要成本,电费、房租、人力,却异常低廉,房租每月不过几千元,一个网管的月薪也只有几百元,电费成本更是可以忽略不计,巨大的价差,让每一小时的上机时间,都能带来丰厚的利润。 另一方面,游戏 “渠道费” 更是一笔几乎无成本的额外收入。 当时的游戏厂商,想要推广自己的新产品,网吧是必争之地,因为网吧聚集了大量年轻玩家,是游戏传播最快、最直接的渠道。 为了让自己的游戏能顺利装进网吧的每一台电脑,让玩家优先接触到自己的产品,游戏公司会主动向网吧老板支付一笔可观的 “入场费”,这笔费用,不需要网吧老板投入任何成本,只要愿意合作,就能轻松入账,成为上网费之外的另一大收入来源。 赵望京早已在心里算过一笔清清楚楚的账,以当时网吧的标准配置,50 台电脑为例,成本与利润的核算非常清晰。 前期投入大约需要 50 万元,主要包括电脑设备(每台电脑价格约 8000 元,50 台便是 40 万元)、电脑桌、座椅以及简单的装修,这笔投入,对于赵家而言,并不算多,赵瑞龙完全能承担得起。 而经营起来之后,收益更是可观。 凭借着旺盛的市场需求,网吧生意必然火爆,日均上座率能轻松达到 80%-100%,甚至在周末、节假日,更是座无虚席,一台电脑一天能连续运转 16 小时以上,几乎没有闲置的时间。 扣除所有成本后,一台电脑一天能带来近百元的净利润,50 台电脑一个月的净利润,就能达到 10 万元左右,这样算下来,不到半年时间,就能收回全部 50 万元的前期投资,之后的时间,便是纯利润的收割期,而且随着互联网的普及,网吧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大,利润也会稳步提升。 关键这还只是一家网吧的利润! 赵望京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喝了一口。 对于赵瑞龙很可能不情愿,他并不在意,赵瑞龙向来急功近利,只要看到开网吧能快速赚到钱,自然会乖乖听话。 ..... 反贪总局的办公室里。 烟雾缭绕。 侯亮平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紧皱着,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 他面前的笔记本上,“丁义诊” 三个字被反复圈画。 根据他这段时间拼尽全力收集到的情报,丁义诊绝对有问题。 与赵德汉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行贿数额巨大,背后必然牵扯着一张庞大的贪腐网络,只要继续深挖下去,必定能抓出更多隐藏在暗处的贪官,甚至可能牵扯到更高层级的官员。 可越是思索,侯亮平心里就越发急躁。 丁义诊在汉东,他如今在京都任职,远水解不了近渴,没有当地的配合,没有实地的排查,根本没办法掌握主动权,所有的线索都只能停留在表面,根本无法深入挖掘。 更让他忌惮的是赵望京。 赵德汉的案子,他前期耗费了无数心血,最后却被赵望京截胡,只分到了微不足道的功劳,如今丁义诊这条线索如此重要,他生怕赵望京再次嗅到机会,抢先一步下手,到时候,他又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行,绝对不能再让赵望京抢了先机! 第142章 侯亮平去汉东! 侯亮平猛地掐灭手中的烟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成型。 他要去主动申请调动到汉东,只有到了汉东,才能近距离接触丁义珍,才能掌握办案的主动权,才能彻底摆脱赵望京的压制。 这是一场破釜沉舟的决定,在汉东立下大功,彻底压过赵望京,带着荣耀回到京都,光明正大地迎娶钟小艾。 侯亮平抽完最后一支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眼神坚定地走出办公室,径直朝着反贪总局秦副局长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秦副局长办公室门口,侯亮平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了房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走了进去,语气恭敬:“秦局,我有一个请求,我想申请调动到汉东反贪局工作。” 秦副局长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露出几分诧异,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平和地问道:“亮平,你怎么突然想调动到汉东?” “你在京都做得好好的,赵德汉案上你也立了功,前途一片光明,这个时候去汉东,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汉东的情况复杂,贪腐问题由来已久,水很深,你去了之后,必然会遇到很多阻力,而且你在京都积累的人脉和资源,到了汉东也用不上,我看,你还不是去汉东的时候。” 秦副局长的语气里满是劝诫,他十分看重侯亮平的能力,不想让他在汉东栽跟头,更不想让他浪费自己的大好前程。 可侯亮平早已下定决心,微微躬身,语气坚定地说道:“秦局,我知道汉东的情况复杂,也知道去了之后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我已经决定了。” “丁义诊的线索在汉东,我只有到了汉东,才能彻底查清他背后的贪腐网络,才能立大功,才能不辜负组织对我的培养。” “我意已决,哪怕前路再难,我也绝不退缩,还请秦局批准我的申请!” 看着侯亮平坚定的眼神,听着他决绝的话语,秦副局长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那我就不拦你了。” “在赵德汉案件上,你确实立了功,表现不错,组织也看在眼里。” “将你下放到汉东反贪局,同时给你提半级,任命你为汉东反贪局副局长,希望你到了汉东之后,收敛自己的性子,认真办案,切勿急功近利,一定要注意安全,做出成绩来。” “汉东反贪局副局长?!” 侯亮平闻言,瞬间大喜过望。 副局长可是副处级!自己正式踏入处级了! 连忙对着秦副局长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激动:“谢谢秦副局长!谢谢组织信任!”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不会辜负组织的信任,到了汉东,我一定全力以赴,查清丁义诊的案子,立大功,为反贪事业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此刻的侯亮平,眼底满是光芒,信心十足。 汉东,他来了! 赵望京,你给我等着,这一次,我侯亮平,一定要赢! 一定要在汉东闯出一片天地,然后带着荣耀回到京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迎娶钟小艾! ..... 中心纪检委的办公区。 赵望京站在中心,林浩、佟年等几名员工围在他身边,正有条不紊地汇报着当天的工作。 林浩汇报着案件资料的整理进度,佟年则说着计算机办公推行的细节等等。 赵望京偶尔点头,时不时提出几句指导性的意见。 汇报完毕,也差不多到下班时间。 林浩笑着开口,语气热情:“老大,忙了一整天,大家都累坏了,咱们一起去聚聚,吃个饭,放松一下?” 佟年和其他员工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期待:“是啊赵处,一起去吧,我们请你!” 就在赵望京打算同意的时候。 钟小艾的身影出现,神色格外严肃,气场高冷,径直朝着赵望京走来,语气平淡:“赵望京,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我有事情找你。” 话音落下,原本喧闹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了几分,林浩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敢乱说话。 赵望京对着林浩等人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你们先去吧,不用等我,我忙完就过去找你们。” 林浩等人见状,也不敢多问,只能纷纷应下,临走前,一个个都用十分同情的眼神看向赵望京,那眼神里,满是 “赵处长又要被钟处长批评了” 的惋惜。 等人都走光后,办公区只剩下零星几个加班的同事,林浩他们走出办公大楼,私下里忍不住议论起来。 “你们看到没?钟处长刚才那脸色,也太严肃了,估计老大又要挨训了。” 林浩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心疼,“老大这一天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下班能放松一下,还要被钟处长叫去办公室批评,也太不容易了。” “是啊,” 佟年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吐槽,“钟处长平时对我们严厉就算了,明明赵处长做得已经很好了,还要被鸡蛋里挑骨头。” “遇到这样的领导真不容易。” “估计是工作上有什么分歧吧,” 另一名员工叹了口气,“不过钟处长也太苛刻了,赵处长这么能干,还这么迁就她,换成别人,早就不耐烦了,真心疼赵处长。”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走一边吐槽,满心都是对赵望京的同情,却没人知道,办公室里,即将上演截然不同的一幕。 赵望京来到钟小艾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走了进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钟小艾脸上的严肃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娇柔和笑意,原本冷冽的眼神,也变得温柔似水,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赵望京的胳膊,整个人都靠了过来,小鸟依人般蹭了蹭他的肩膀,语气软糯:“望京,你看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像一个严厉的处长?” 赵望京看着她瞬间转变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很棒,本色出演,刚才那脸色,差点把我都骗到了,连林浩他们都以为你要批评我呢。” 第143章 望京,今天晚上,来我家吧 “嘻嘻,就是要这种效果,” 钟小艾笑着抬头,眼底满是狡黠,“这样才能掩人耳目,不然咱们俩的关系被别人发现了,就麻烦了。” 赵望京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委屈你了,让你在众人面前装成坏人,故意对我严厉,这样会不会让你觉得不舒服?” “当然没事啦,” 钟小艾摇了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腰,语气带着几分撒娇,“我本来就这样啊!” 赵望京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和:“对了,你这么急着叫我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钟小艾闻言,故意噘了噘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怎么?没事就不能叫你来吗?我就是想你了,想抱抱你,不行吗?” “我要是不找你,你就不找我是吧!” 说着,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赵望京的唇。 赵望京没有抗拒,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低头回吻着她,两人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亲热起来。 温存过后,钟小艾靠在赵望京的怀里,脸颊泛着红晕,呼吸微微急促,语气软糯而带着几分急切:“望京,今天晚上,来我家吧,我…… 我受不了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期盼与娇羞,没有丝毫平时的干练与强势,只剩下小女人的依赖与渴望。 赵望京看着她娇媚的模样,心底一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柔而坚定:“好,晚上我一定过去,陪你。” 安抚好钟小艾,赵望京又陪她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朝着林浩他们约定的饭店走去。 答应了请大家吃饭,自然不能失约。 晚上,送走林浩等人,赵望京没有丝毫耽搁,径直朝着钟小艾的家走去。 推开房门,钟小艾早已等候在门口,穿着温柔的家居服,脸上带着娇羞的笑意,看到他进来,立刻迎了上去,紧紧抱住他。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灯光温柔而暧昧,两人再次相拥在一起,温存缠绵,将所有的情愫,都化作此刻的温柔与眷恋(此处省略亲昵细节)。 一番温存过后,两人精疲力竭地依偎在一起,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余温。 赵望京休息了片刻,起身准备穿上衣服离开。 他习惯了不在钟小艾家里留宿,生怕早上被人发现,给彼此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就在他拿起衣服,准备起身的时候,钟小艾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眼底满是不舍,语气软糯地说道:“望京,别走,留下来陪我过夜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睡,我想早上醒来,就能看到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与期盼,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让人不忍心拒绝。 赵望京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底的顾虑瞬间被温柔取代,他放下手中的衣服,重新躺回床上,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语气温柔:“好,我不走,我留下来陪你,一直陪着你。” 钟小艾闻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 天刚蒙蒙亮。 侯亮平开着车,带着两名手下,早早地停在了钟小艾家小区楼下。 他穿着笔挺的制服,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身姿挺拔,脸上满是意气风发的笑容,眼底的自信几乎要溢出来。 他已经收到了正式调令,如今已是副处级干部,更是汉东省反贪局副局长,这一次,他终于有底气站在钟小艾面前,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整理了一下衣领,侯亮平深吸一口气,信心满满地拿出手机,拨通了钟小艾的电话。 与此同时,钟小艾正躺在赵望京的怀里,睡得正香,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 “侯亮平” 三个字,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按下接听键,语气冷淡:“喂,有事吗?” “小艾,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一趟,我给你带了惊喜!” 侯亮平的声音热情。 钟小艾闻言,语气更加冷淡,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我没空,还有事要忙,先挂了。” 说完,不等侯亮平再说一句话,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一边,重新依偎回赵望京的怀里,眼底满是娇嗔:“讨厌,大清早的就来打扰我们。” 赵望京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没事,不理他,再睡一会儿,咱们也该起床去上班了。” 两人又依偎了片刻,便起身洗漱、收拾,换上干练的工装,并肩走出了家门,朝着楼下走去。 刚走到单元楼门口,侯亮平的身影就映入眼帘。 他抱着那束玫瑰,站在汽车旁,脸上还带着期待的笑容。 可当他看到钟小艾和赵望京并肩走出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傻眼了,手里的玫瑰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快步上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语气急促地质问:“小艾!赵望京!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他怎么会出现在你家里?!” 赵望京神色沉稳,语气平淡:“侯亮平同志,别这么激动,我是来给钟处长汇报工作的,昨晚加班太晚,然后一起去单位而已。” “这个很合理吧!” 说完,他对着钟小艾微微颔首:“钟处长,我在外面等您,您和侯亮平同志有话慢慢说。” 随后离开。 侯亮平的两名手下见状,也识趣地离开,留下钟小艾和侯亮平两人站在原地。 侯亮平看着赵望京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钟小艾,眼底的愤怒渐渐被不甘取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小艾,你们真的只是谈工作!?” 钟小艾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淡:“侯亮平,我和谁在一起干什么是我的权力。” “你没权力过问!” “有什么话赶紧说,我还要去上班呢!” 见钟小艾依旧冷淡,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语气又恢复了几分自信,从口袋里掏出调令,递到钟小艾面前,语气骄傲:“小艾,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已经收到正式调令了,我要去汉东了,被任命为汉东省反贪局副局长,副处级!” 第144章 赵处长,您真是吾辈楷模啊! 侯亮平以为,自己升副处这个消息一定会让钟小艾刮目相看。 结果... 钟小艾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哦,恭喜你。” 这平淡的反应,让侯亮平心里的期待瞬间落空,几乎哀求道:“小艾,你别这么冷淡好不好?” “赵望京现在仅仅是代理副处长,级别还是正科,我比他厉害!” “而且到了汉东,我一定会查清丁义诊的案子,立大功。” “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比赵望京更有能力!” “哦...还有其他事么?”钟小艾冷淡。 侯亮平:.... ..... 另外一边。 赵望京走到树荫下,放缓脚步,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 刚想点燃,旁边侯亮平的两名手下就快步凑了过来,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其中一人连忙伸手,小心翼翼掏出打火机,熟练地点燃,语气谦卑:“赵处长,您抽烟。” 另一人也连忙挡风,递到赵望京手边,脸上满是敬佩:“赵处长,您真是吾辈楷模啊!” “这么大清早的,就来给钟处长汇报工作,难怪您这么年轻就能当上代理副处长,真是实至名归。” “有什么秘诀教教我们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的恭敬毫不掩饰,眼底也满是崇拜。 他们虽然是侯亮平的手下,但早就听说过赵望京的事迹,赵德汉案一战成名,年纪轻轻就破格提拔。 这样的人物,他们根本不敢怠慢,哪怕赵望京和他们的领导侯亮平似乎有隔阂,但...完全不影响他们讨好赵望京。 赵望京接过烟,轻轻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摆了摆手:“你们也很努力,这么早就跟着侯副局长出来办事,也不容易。” 他没有摆领导的架子,语气平和,反而让两名手下更加恭敬。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挠了挠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沉默了片刻,其中一名手下忍不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吐槽和无奈,凑到赵望京身边,小声说道:“赵处长,不瞒您说,我们俩其实不想跟着侯副局长去汉东。” 另一名手下也连忙点头,附和道:“是啊赵处长,您也知道,汉东的情况多复杂啊,贪腐问题由来已久,水深得很,我们俩就是普通的办事人员,去了那里,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还不如在京都安安稳稳地干活。” “再说了,侯副局长这性子,您也清楚,太急功近利了,一门心思就想立大功,这次去汉东,肯定要硬闯硬拼,我们俩跟着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真不想去遭那份罪。”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抱怨和不情愿,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朝着侯亮平的方向瞥一眼,生怕被侯亮平听到。 他们心里清楚,侯亮平这次去汉东,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一心想要压过赵望京,可汉东的水有多深,他们比谁都清楚,跟着这样急功近利的领导,说不定哪天就会被牵连进去,所以打心底里不愿意去汉东。 赵望京听着两人的吐槽,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吸着烟,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早就知道侯亮平性子急躁,急于求成,这两名手下跟着他去汉东,确实不会轻松。 但他也不会多管闲事,毕竟这是侯亮平和他手下的事情,与他无关。 见赵望京没有接话,两名手下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 钟小艾看着侯亮平滔滔不绝的模样,语气平淡地打断他:“侯亮平,还有什么事情吗?我和赵处长还要去单位,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耗着。” 侯亮平脸色瞬间僵住,语气里带着几分尴尬,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玫瑰,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期盼:“没、没别的事,就是…… 这束花,送给你,也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钟小艾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有这心思,不如好好把汉东的工作做好,别辜负组织的信任。” 说完,她不再看侯亮平,转身朝着赵望京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开口,语气温柔:“望京,我们走,去单位。” 赵望京闻言,轻轻掐灭手中的烟,朝着侯亮平的两名手下微微颔首示意,随后快步跟上钟小艾的脚步,两人并肩朝着小区门口走去,全程没有再看侯亮平一眼。 侯亮平僵在原地,手里的玫瑰显得格外刺眼,脸上的骄傲与期待,彻底被尴尬和愤怒取代,指尖紧紧攥着花束。 他的两名手下见状,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试探,小声问道:“侯副局长,接下来咱们怎么办?还在这里等吗?”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脸色阴沉下来,语气决绝:“等什么等!” “立刻收拾东西,前往汉东!我要尽快到岗,尽快查清丁义诊的案子,做出成绩来,让钟小艾看看,我比赵望京强得多!”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鸷:“还有,你们安排两个人,悄悄盯着钟小艾和赵望京,密切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两名手下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其中一人忍不住小声问道:“侯副局长,有这个必要吗?他们两个刚才从一栋楼走出来,而且还这么早,说不定……” 话还没说完,他就察觉到侯亮平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眼神里满是怒火,仿佛要将他吞噬,连忙闭上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连忙点头应声:“是是是,侯副局长,我们马上安排,一定盯紧他们!” 侯亮平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偏执:“我根本不相信,钟小艾会和赵望京在一起!” “钟小艾是天上的仙女,优秀、有背景,赵望京不过是运气好,靠着手腕爬上来的,他何德何能,配得上钟小艾?不配!”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不安,可这份不安,很快就被野心和不甘取代,心底暗自嘀咕: 就算赵望京真的占了便宜,拿了钟小艾一血,那也没关系,我要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背后的势力,只要能借助她的关系,在汉东站稳脚跟,甚至更进一步,区区一个赵望京,根本不足为惧! 第145章 汉东省顶级二代之争! 赵望京骑着自行车,钟小艾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脸颊轻轻靠在他的后背,“望京,刚才侯亮平送我的花,我没收,你可别生气。”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不管他送什么,我都不会动心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赵望京脚下的脚步顿了顿,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搂在自己腰上的手,语气温柔:“我清楚,我相信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 钟小艾闻言,心里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又紧紧抱了抱他的腰,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对了,望京,侯亮平这次调任汉东反贪局副局长,说白了,就是想超过你,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想在汉东立大功,压你一头。” 赵望京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从容不迫:“我知道,他的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 “不过,刚好,我也正想跟你这个领导申请一下,想去京海市出趟差。” 钟小艾坐在后座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好奇:“去京海?难道你又有贪污官员的线索了?” 赵望京脚下蹬着自行车,迎着清晨的微风,轻轻点了点头,“嗯,有几条重要的线索,都指向京海。” “需要去京海一趟。” 钟小艾听着赵望京的话,脸上的好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舍,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拽了拽赵望京的衣角:“那你什么时候走呀?” “我有点舍不得你,在你去京海之前,还得再来我家里一趟。”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小女人的依赖与期盼,话里的深意,不言而喻,眼底的娇羞,藏都藏不住。 赵望京脚下的自行车缓缓放慢速度,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傻丫头,咱们不一定要去你家,我知道一个更隐秘的地方,没人会打扰我们。” 钟小艾微微一怔,脸上的红晕更甚,好奇地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哪里?在哪里呀?” 赵望京偏过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就在我自行车上。” “啊?!” 钟小艾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娇羞瞬间蔓延到耳根,语气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这、这也可以么?在自行车上,多不方便,而且万一被人看到……” 她越说越害羞,声音越来越小。 赵望京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有什么不可以的?自行车车震,也是震呀,而且找个隐蔽地方,不会被发现。” “你坏!” 钟小艾闻言,脸颊更红了,伸手轻轻捶了赵望京的后背一下,娇嗔道:“就知道欺负我,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她嘴上抱怨着,双手却搂得赵望京更紧了,脸颊紧紧贴在他的后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满是甜蜜与羞涩。 其实,她心里也有几分期待,只是碍于羞涩,不好意思说出口。 赵望京嘴角的笑意更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上班去了!” ..... 汉东省。 某高档酒吧内。 灯光暧昧,音乐喧嚣。 赵瑞龙瘫坐在卡座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满是郁闷,一边喝酒,一边不停吐槽:“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投资美食城投进去一大笔钱,还在江城被赵望京那个混蛋敲诈了一千万,现在又被老头子逼着开网吧,手里的钱都快见底了,连喝杯酒都得算计着来,杜伯仲,你快给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快速弄到钱!” 杜伯仲坐在他身边,手里夹着一支烟,脸上满是无奈,轻轻叹了口气:“公子,我也没办法啊!” “最近汉东省内确实没什么好项目,要么风险太大,要么利润太低,根本不值得投入,只能再等等,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 坐在一旁的程度也连忙附和,语气恭敬:“是啊公子,杜哥说得对,现在省内严查环保和贪腐,很多项目都停了,咱们还是谨慎点好,别再栽跟头了。” 赵瑞龙闻言,更是烦躁,狠狠将酒杯摔在桌上,酒液溅了一地:“等?等个屁!我现在手里没钱,连出去耍都没底气,再等下去,我都要喝西北风了!” 就在几人一筹莫展、气氛沉闷的时候,酒吧门口传来一阵喧闹。 梁群峰的小儿子梁璟岳,带着一群跟班,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个个穿着名牌,气势张扬。 梁璟岳走在最前面,手里把玩着车钥匙,脸上满是得意,对着身边的跟班炫耀道:“你们是没看到我刚买的那辆豪车,性能绝了,等喝完酒,咱们就去江边飙车,好好爽一把!” 跟班们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讨好:“璟少厉害!那辆车可是限量款,整个汉东都没几辆,也就您能买得起!” “是啊璟少,等会儿一定要带我们好好体验一下,让我们也沾沾光!” 梁璟岳听得心花怒放,哈哈大笑,正准备找卡座坐下,身边的一个跟班悄悄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璟少,你看那边卡座,是赵瑞龙他们。” 梁璟岳顺着跟班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满脸郁闷的赵瑞龙,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戏谑与挑衅。 他和赵瑞龙,向来是汉东官二代圈子里的两大山头,赵瑞龙是省二号赵立春的儿子,他是省三号梁群峰的儿子,两人从小就不对付,各自看不惯对方。 如今,赵立春和梁群峰又在争夺汉东省一号的位置,明争暗斗,两人作为各自父亲的儿子,更是针锋相对,见面就互掐互呛,谁也不服谁,总想压对方一头。 更让梁璟岳得意的是,他最近听说,赵瑞龙投资失利,还被人敲诈,手里没什么钱了,正是嘲讽他的好机会。 想到这里,梁璟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带着跟班,径直朝着赵瑞龙的卡座走去,语气轻佻,满是挑衅:“哟,这不是赵公子吗?” “怎么在这里喝闷酒啊?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该不会是手里没钱,连酒都快喝不起了吧?” 第146章 奇怪,这三千多万是哪里来的?! 赵瑞龙抬头看到梁璟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梁璟岳,我喝不喝得起酒,跟你有什么关系?滚远点,别烦我!” “哟,还挺横?”梁璟岳嗤笑一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赵瑞龙,嘲讽的话语毫不留情,“怎么?被我说中了?” “呵呵,我早就听说你投资美食城亏了一大笔,还在江城被人坑了一千万,现在都穷到去开网吧了!” “那破生意能赚几个钱?我看你呀,是彻底落魄了,连咱们汉东官二代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他顿了顿,又故意晃了晃手里的保时捷918钥匙,语气更加嚣张:“你看看我,刚买了限量版保时捷918 Spyder,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再看看你,连喝杯酒都要皱眉头,真是可怜又可笑。” 跟班们也跟着哄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嘲讽,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赵瑞龙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揍梁璟岳一顿,可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手里没钱,气势上已经输了一截,真要是闹起来,未必占得到便宜。 梁璟岳看着赵瑞龙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越发得意,笑着说道:“算了,看在咱们都是官二代的份上,今天酒吧全场我买单,包括你赵公子的这一桌,也算是我可怜可怜你,让你好好喝一顿,别以后出去说,我梁璟岳欺负你落魄。”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赵瑞龙气得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就要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他就算再落魄,也不需要梁璟岳的可怜和施舍。 可梁璟岳却伸手拦住了他,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语气挑衅:“怎么?赵公子,我都请客了,你不敬我一杯酒,就想走?” “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还是说,你连一杯酒的钱,都怕欠我的?” 赵瑞龙看着梁璟岳嚣张的模样,心底的怒火彻底爆发,不甘示弱地吼道:“谁要你请客?不就是全场买单吗?今天这酒吧,我赵瑞龙包了!所有消费,我来付!” “哦?你包了?”梁璟岳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赵瑞龙,你别打肿脸充胖子了,你手里有多少钱,我还不清楚?就凭你,也想包下这家酒吧?” “我今天就跟你赌一把,我直接把这酒吧买下来,你敢跟吗?” 说完,他不等赵瑞龙回应,扭头看向身后,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今天提车,正好带了江城银行的周行长过来办手续。” 他微微侧身,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中年男人从旁边走了出来,正是京州银行的周行长。 周行长脸上堆着笑。 赵瑞龙被梁璟岳逼到了绝境,骑虎难下。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跟班们窃窃私语,连酒吧里的其他客人都停下酒杯看热闹。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张银行卡,狠狠拍在桌上:“不就是三百万吗?我也买!跟!” “哟,还真敢跟?”梁璟岳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变得更加嚣张,“好,有种!我出五百万!” “一千万!”赵瑞龙咬着牙,硬着头皮喊道。 卡里根本没那么多,但气势不能输! “一千……五百万!”梁璟岳毫不示弱,语气里满是笃定,他不信赵瑞龙手里有这么多钱。 “两千万!”赵瑞龙红着眼,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死撑到底。 梁璟岳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冷笑起来:“两千万?好啊,周行长,请你当着大家的面,把赵公子这张卡刷一下,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两千万。” 周行长接过银行卡,熟练地插进读卡器,手指在终端上点了两下。 几秒钟后,读卡器“嘀”的一声响了。 周行长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随即瞪大了眼睛,嘴唇都哆嗦了一下:“这……这……” “怎么了?”梁璟岳不耐烦地凑过去。 周行长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璟、璟少,赵公子这张卡里……余额是三千两百万。” 全场瞬间安静。 梁璟岳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他一把抢过读卡器,死死盯着屏幕,瞳孔猛地一缩。 三千两百四十七万,清清楚楚,一分不少。 “不可能!这不可能!”梁璟岳的脸涨得通红,“周行长,你这机器是不是坏了?你再查一遍!” 周行长额头上冒出了汗,又查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小心翼翼地说:“璟少,没错……赵公子的账户确实有三千多万,而且都是活期,随时可取。” 赵瑞龙也愣住了,他看着读卡器上的数字,脸上满是疑惑。 自己卡里怎么会有三千多万? 他根本不知道这钱是哪里来的。 但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问题,赵瑞龙笑着问道:“梁公子,该你了!” 说完,赵瑞龙一把抢过梁璟岳的银行卡,丢给周行长,“查,不查...你知道后果!” “好的,赵少。” 周行长把银行卡插了进去。 屏幕上的数字:一千零五万。 余额不足。 梁璟岳的脸色瞬间尴尬起来,刚才的嚣张与得意,彻底被尴尬和慌乱取代。 周行长低着头不敢看他,跟班们鸦雀无声,谁也不敢说话。 赵瑞龙缓缓走到梁璟岳面前,冷笑道:“梁璟岳,刚才你说得挺清楚的。拿不出两千万,今天就给我跪下道歉。” “怎么,现在输了,就想当这话没说过?” 梁璟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赵瑞龙,你……” “跪下。”赵瑞龙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眼神里却满是压迫。 全场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梁璟岳身上。 梁璟岳的跟班们一个个低着头,连周行长都悄悄退后了两步。 梁璟岳站在那里,双拳攥得咯咯作响,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过了足足十几秒,他终于支撑不住,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赵公子,是我嘴贱,我不该挑衅您,我给您道歉。”梁璟岳低着头,声音又低又哑,脸上的嚣张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屈辱。 赵瑞龙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旁边桌上的酒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梁璟岳跪了几秒,见赵瑞龙没再开口,便慌忙站起来,带着跟班们头也不回地逃出了酒吧,周行长也尴尬地收起读卡器,匆匆跟了出去,背影一个比一个狼狈。 赵瑞龙回过神来,接过银行卡,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对着酒吧老板大声说道:“今天全场我赵公子买单,让大家尽情喝,尽情玩!” 说完,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扬眉吐气。 但心里嘀咕:奇怪,这三千多万是哪里来的?! 第147章 赵瑞龙:哥哥,我顺极了啊! 酒吧里的喧闹瞬间达到顶峰,所有人都举起酒杯,朝着赵瑞龙的方向高声呼喊,声音洪亮,震得人耳朵发鸣:“赵公子牛逼!赵公子大气!” 此起彼伏的夸赞声里,赵瑞龙胸膛挺直,脸上满是扬眉吐气的得意,抬手对着众人摆了摆,语气嚣张又得意:“大家尽兴,今天所有消费,我赵瑞龙全包了!” 看着众人崇拜的目光,赵瑞龙心里的郁闷和憋屈彻底烟消云散,连之前被梁璟岳挑衅的不快,也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觉得浑身都扬眉吐气。 又在酒吧里待了片刻,接受了众人的恭维,赵瑞龙才带着杜伯仲和程度,慢悠悠地走出酒吧,晚风一吹,酒意微醺,脚步都有些虚浮。 刚走到酒吧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缓缓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快步走到赵瑞龙面前,“赵先生,您好,我是莫小贝,您还记得我吗?” “江城的时候,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赵瑞龙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莫小贝一番,很快就认出了他,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刺骨:“莫小贝?怎么是你?赵望京的狗腿子!” “当初在江城,就是你帮着赵望京,敲诈了我一千万,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说,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一想到当初被敲诈的事情,赵瑞龙就一肚子火气,若不是刚才赢了梁璟岳心情好,他恐怕早就动手教训莫小贝了。 莫小贝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笑容,语气平和地说道:“赵先生,过去的事情,多有冒犯,还请您海涵。”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别的,是因为我们公司的小灵通业务,在汉东发展得非常好,特意来向您汇报。” “发展得非常好?” 赵瑞龙闻言,气得嘴角不停抽抽,脸色铁青,指着莫小贝的鼻子,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嘲讽,“好你个莫小贝!拿了我的钱,开着打着我名义的公司,现在赚了钱,就来我面前显摆是吧?你是不是故意来气我的!” 在他看来,莫小贝就是故意的,故意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来炫耀公司的成绩,嘲讽他的狼狈。 莫小贝连忙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恭敬,丝毫不敢反驳:“赵先生,您误会了,我绝对没有显摆的意思。您忘了,我们这家小灵通公司,法人兼董事长,一直都是您啊,我只是负责日常运营,今天来,是来给您这个董事长汇报工作的。” “我是董事长?” 赵瑞龙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他当初根本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这家公司的法人和董事长,只以为莫小贝只是打着他的名义做生意。 他本不想听莫小贝多说,只想赶紧打发他走,可不等他开口,莫小贝就接着说道:“赵先生,我们公司自从在汉东开业以来,借着小灵通的风口,生意异常火爆,这段时间,一共赚了整整七千万。” “按照公司章程,作为董事长,您享有最大份额的分红,我们已经把其中三千万,打入了您的银行卡内,想必您已经收到了。” “七、七千万?三千万打入了我的银行卡?” 赵瑞龙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刚才在酒吧里的疑惑瞬间解开。 原来,自己卡里突然多出来的三千万,竟然是莫小贝打给他的! 他脸上的愤怒和冰冷,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和笑意,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甚至带着几分讨好,伸手拍了拍莫小贝的肩膀:“哦!原来是这样!莫小贝啊莫小贝,你怎么不早说!” “原来那三千万是你打给我的,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钱呢!” 刚才的敌意和不满,仿佛从未存在过,变脸速度之快,让身边的杜伯仲和程度都看呆了。 莫小贝看着赵瑞龙的转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赵先生,实在抱歉,我之前好几次都想来拜访您,向您汇报工作、送上分红,可您一直不愿意见我,我也不敢贸然打扰。” 赵瑞龙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挠了挠头,语气有些不好意思:“哎呀,这都是误会,误会!” “之前是我心情不好,不该对你那么凶,你可别往心里去。” “现在咱们是兄弟!” 他现在心里乐开了花,莫小贝不仅给他带来了三千万的分红,公司还赚了七千万,这意味着他以后再也不用愁没钱花了,甚至还能比以前更风光。 想到这里,赵瑞龙连忙说道:“以后啊,你不用再特意请示,随时都可以来见我,公司的事情,你多费心,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只要能赚钱,我都支持你!” 赵瑞龙心情大好,拍着莫小贝的肩膀,语气豪爽:“走,莫总,今天我高兴,请你去洗个脚,好好放松放松,咱们好好聊聊公司以后的发展!” 莫小贝连忙应下,“多谢赵公子抬爱,全听赵公子安排。” 随后,赵瑞龙带着莫小贝、杜伯仲和程度,径直去了汉东最顶级的足浴城,找了最好的包间,点了最优质的服务,几人一边泡脚,一边闲聊,赵瑞龙一改之前的敌意,不停询问小灵通公司的后续规划,脸上满是期待。 这一晚,赵瑞龙喝得酩酊大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缓缓醒来,躺在足浴城的休息包间里,脑袋还有些昏沉,嘴里还念叨着昨晚的风光。 就在他揉着太阳穴,想要缓一缓的时候,手下匆匆跑了进来,脸上满是兴奋,语气急切地汇报道:“公子!公子!好消息!咱们开的那家网吧,爆火了!” “从早上开门到现在,座无虚席,连排队的人都排到了大街上,按照这个势头,预计一个月就能赚不少钱,用不了半年,就能收回全部投资!” “什么?!” 赵瑞龙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脸上满是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网吧爆火了?你没骗我吧?那破生意,能有这么火?” 他当初只是迫于赵立春的压力,敷衍着开了一家网吧,根本没指望能赚钱,甚至做好了亏损的准备,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爆火。 手下连忙点头,语气肯定:“公子,我绝对没骗您!” 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今后姓梁的给我赵瑞龙提鞋都不配! “龙哥,我刚从网吧回来,现场人多的都挤不进去,都是年轻人,排队等机子的人都排了好长一队,网管都忙不过来了,您还是亲自去现场看看就知道了!” 赵瑞龙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起身,语气急切:“快!快带我去看看!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我重重有赏!” 说着,他就急匆匆地走出足浴城,带着手下,驱车赶往自己开的网吧。 刚到网吧门口,赵瑞龙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网吧门口,密密麻麻挤满了人,队伍从门口一直排到了街角,一个个年轻小伙翘首以盼,脸上满是急切,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快轮到我了”“怎么这么多人”。 他快步走进网吧,里面更是人山人海,每一台电脑前都坐满了人,键盘敲击声、鼠标点击声、年轻人的欢呼声....热闹非凡。 连过道里都站满了等待的人,没有一台电脑闲置,网管们来回穿梭,忙得满头大汗。 看着眼前火爆的场景,赵瑞龙脸上的震惊,渐渐变成了惊喜,随即又变得狂喜,他双手叉腰,哈哈大笑起来,语气嚣张又得意:“好!好!太好了!没想到这破网吧,竟然这么赚钱!”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杜伯仲,语气坚定地说道:“杜伯仲,立刻安排!咱们要开分店!狠狠开!” “汉东每个区都开一家,不,每个县城都要开!我要让整个汉东,都有我赵瑞龙开的网吧,我要赚大钱!” 杜伯仲连忙应声:“公子,好嘞!我这就去安排,尽快选址、装修、采购设备,保证尽快把分店开起来!” 赵瑞龙站在网吧中央,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听着耳边的欢呼声,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忍不住再次大笑起来,声音洪亮,满是意气风发:“哈哈哈!我真的是太顺了!太顺了啊!” “美食城虽然慢,但小灵通公司赚了七千万,网吧又爆火,还有三千万分红,我赵瑞龙,终于要翻身了!以后,汉东的官二代圈子,谁还是我对手!” “今后梁璟岳给我赵瑞龙提鞋都不配,呸!” ...... 赵瑞龙从网吧出来,心里的兴奋劲儿丝毫未减,脑海里全是赚钱的念头,当即对着手下说道:“走,去小灵通公司!我倒要看看,莫小贝到底把公司做得多大!” 驱车赶到小灵通公司楼下,一栋气派的写字楼映入眼帘,远远就能看到公司的招牌,来往的员工衣着干练,步履匆匆,一派繁忙的景象,这让赵瑞龙心里越发好奇,也多了几分期待。 莫小贝早已在公司门口等候,看到赵瑞龙过来,连忙上前躬身迎接,语气恭敬:“赵董,您来了,快里面请,我带您参观一下公司,再给您详细介绍咱们在汉东的布局。” 赵瑞龙点点头,昂首挺胸地走进公司,看着宽敞明亮的办公区、整齐的工位、忙碌的员工,还有墙上挂着的汉东各地的业务分布图,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这他娘是我赵瑞龙的公司?!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当初被 “敲诈” 的一千万,竟然能变成这么大一家公司,还做得如此有声有色。 莫小贝一边带着他参观,一边详细介绍:“赵董,咱们公司目前在汉东的十个地级市都开设了分点,县级区域也覆盖了六成以上,主要负责小灵通的销售、办理和售后,凭借着现在的市场热度,每个分点的业绩都非常好。” “咱们不仅和运营商合作,还发展了不少线下代理商,另外,我们还推出了充值优惠活动,吸引了大量客户,现在汉东的小灵通用户,有三成都是咱们公司的客户,后续我们还计划拓展增值服务,进一步扩大利润空间。” 赵瑞龙一边听,一边不停点头,眼神里的惊讶渐渐变成了狂喜,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好!做得好!真没想到,一千万能翻这么多倍,还赚了七千万,早知道这生意这么赚钱,我当初就该多投点钱!” 他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当初把钱给了,不然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就白白错过了。 现在看来,赵望京那个家伙,也不完全是坏人。 起码比那个江城狗屁银行行长靠谱!! 就在两人走到会议室门口,准备进一步商议后续规划的时候,莫小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微一正,对着赵瑞龙示意了一下:“赵董,我接个电话。” 赵瑞龙点点头,站在一旁等候,隐约听到莫小贝在电话里恭敬地说着 “好的老大”“我马上安排”“一定落实” 之类的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莫非是赵望京那个家伙。 莫小贝挂断电话,赵瑞龙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试探问道:“莫经理,刚才那电话,是赵…… 赵总打来的?” 他嘴里的 “赵总”,指的就是赵望京,虽然他心里依旧有些不服气,但如今小灵通公司和网吧都赚了大钱,他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一口一个 “狗腿子”“混蛋” 地称呼赵望京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赵望京有种发自内心的害怕,这种以往只有在父亲赵立春身上才有。 莫小贝没有丝毫隐瞒,轻轻点了点头,如实说道:“是的赵董,是老大打来的。老大说,他近期要去京州市公干,顺便考察一下京海的市场,建议我们趁着小灵通的风口,尽快去京海开拓业务,抢占市场份额。”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老大让我尽快安排一下,带着团队去京海筹备,我打算今天下午就出发,争取早日打开京海的市场。” “去京海开拓业务?” 赵瑞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兴奋,不等莫小贝说完,就急忙说道:“我也去!我也去!” 小灵通生意这么赚钱,汉东已经做得这么火爆,京海作为经济发达的城市,市场肯定更大,赚钱的机会也更多,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能放过,一定要亲自去盯着,不能再错过任何一个赚大钱的机会。 他拉着莫小贝的胳膊,语气急切:“莫经理,你带上我,我跟你一起去京海!” “这么大的事,我这个董事长,也得亲自去坐镇才行!” 第149章 徐处长有几分故人之姿 莫小贝看着赵瑞龙急切的模样,沉吟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赵瑞龙毕竟是公司法人兼董事长,跟着去京海,也合情合理,只要叮嘱好他别乱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好,赵董,我同意你跟我们一起去京海。” 莫小贝语气郑重地叮嘱道,“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到了京海,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不许擅自行动,不许惹事生非,京海不比汉东,情况更复杂,要是因为你出了纰漏,影响了业务开拓,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倒是后老大怪罪下来....” 赵瑞龙连忙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放心!” “我绝对听话,不惹事,不添乱!再说了,开网吧这么赚钱,我打算趁着去京海的机会,也考察一下市场,在京海也开几家网吧分店,多赚点钱,怎么可能惹事呢!”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赚钱的念头,只要能赚钱,让他暂时收敛性子,完全没问题。 与此同时,赵望京已经驱车离开了京都,率先抵达了临江省省会。 车子刚驶入省委大院,临江省委政法委执法监督室主任徐忠,就已经带着工作人员在门口等候,一身正装,身姿挺拔,神色恭敬而沉稳。 赵望京推开车门走下来,看到徐忠的那一刻,不由得微微一怔,脚步顿住了。 眼前的徐忠,眉眼、轮廓,竟然和李达康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股雷厉风行的气场,几乎如出一辙,但仔细一看,又能发现细微的不同,徐忠的面部线条过于规整,隐约带着几分整容后的痕迹,少了李达康那份自然的凌厉。 徐忠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赵处长,欢迎您来临江省指导工作,我是省委政法委执法监督室主任徐忠,奉命前来接待您。” 喊了一声之后,他见赵望京依旧盯着自己看,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赵处长,您为何如此看着我?难道我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赵望京回过神来,连忙收回目光,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摆了摆手,语气自然地说道:“徐处长多虑了,没什么不妥,只是觉得徐处长有几分故人之姿,一时有些恍惚罢了。” 徐忠闻言,恍然大悟,笑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倒是让赵处长见笑了。” “赵处长一路辛苦,咱们先去办公室坐一坐,喝杯茶,休息片刻?” “不必了,徐主任,我这次过来,还有公务在身,就不耽误时间了。” 赵望京语气沉稳,开门见山,“我这次来临江省,主要是因为之前查办的一起案子,涉及到一些重要线索,这些线索都指向京海市,所以我需要亲自过去看一看,核实一下情况。” 至于具体是什么案子、什么线索,他没有多说,只是补充道:“具体的细节,因为案件还在侦查阶段,不方便透露,还请徐主任谅解。” 徐忠闻言,脸上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十分理解地点了点头:“赵处长言重了,我明白,办案讲究保密,我完全理解。” “您放心,临江省这边,我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绝不拖您的后腿。” 顿了顿,他又说道:“我已经提前给京海市公安局局长孟德海打过招呼了,把您的情况跟他说明了,您到了京海市之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联系他,他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为您提供便利。” “那就多谢徐主任了,辛苦你了。” 赵望京微微颔首,语气诚恳地表达感谢。 孟德海在京海根基深厚,有他的配合,后续查办案件,确实能少走很多弯路。 寒暄几句后,赵望京不再耽搁,重新上车,驱车朝着京海市的方向驶去,徐忠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车子远去,才转身返回办公室。 ...... 另一边,京海市高速路口,孟德海带着几名手下,已经在路边等候了许久,身上穿着警服,身姿挺拔,神色严肃,目光一直盯着高速路口的方向,不放过任何一辆过往的车辆。 身旁站着的,分别是市公安局副局长安长林、禁毒支队支队长杨建,还有刚刚加入警队不久、穿着崭新警服、身姿略显拘谨却眼神坚定的安欣。 安长林双手背在身后,神色沉稳,目光平和地望着高速路口,周身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通透,时不时侧头看一眼手表,却始终没有多言,只是安静地陪着孟德海等候。 杨建则双手抱胸,眼神锐利,时不时扫视着过往的车辆,眉宇间带着禁毒支队长特有的干练与警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胳膊,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显然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待命。 最年轻的安欣,站在几人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眼神里满是好奇与严谨,时不时看向孟德海和安长林,默默观察着,没有轻易开口插话。 终于,一名手下实在忍不住,凑到孟德海身边,小声嘀咕道:“孟局,咱们这么兴师动众的,至于吗?” “不就是一个中心纪检委的处长,而且还是代理副处长,您亲自带着我们在这里等候,是不是太抬举他了?” 在他看来,孟德海是京海市公安局局长,级别不低,一个代理副处长,根本不值得他如此重视,更不值得亲自在高速路口等候。 孟德海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狠狠瞪了那名手下一眼,语气严厉地反驳道:“你懂什么!别以为他只是一个代理副处长,你要搞清楚,他是中心纪检委的人!” “中心纪检委是什么地方?那是查贪官、查违纪干部的地方,得罪了他们,咱们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 一旁的安长林适时开口,语气沉稳,顺势附和,也缓和了几分气氛:“孟局说得对。” “能让省委政法委徐主任亲自打电话叮嘱,还特意强调要全力配合,这个赵望京绝对不简单。咱们在京海办案,本就离不开上级部门的支持,更何况是中心纪检委的人,多一分重视,就少一分麻烦,没必要拿自己的前途冒险。” 第150章 抵达京海! 杨建也跟着点头,“安局说得没错。” “不管他级别高低,背后有没有靠山,中心纪检委的人过来,必然是带着案子来的,咱们配合好,既是职责所在,也能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而且我听说这位赵处长可是办了不少大案!” 站在身后的安欣,默默听着。 他刚入警队,满心都是惩恶扬善、守护京海的初心。 在他看来,配合上级办案、打击违法违纪,本就是警察的天职。 孟德海点点头,“你们说得对,我也是这样想的。” 几人继续在高速路口等候,安长林依旧沉稳地站在一旁,偶尔和孟德海低声交流几句。 从上午等到下午,太阳渐渐西斜,过往的车辆一辆接一辆驶过,却始终没有看到赵望京的车子。 孟德海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手表。 安长林轻轻叹了口气,开口劝道:“孟局,算了,别等了。” “赵处长既然是来办正事的,到了京海自然会联系你,咱们在这里空等也不是办法,不如先回去,随时待命就好。” 杨建也附和道:“孟局,安局说得对,高速路口这么多,说不定赵处长走了其他出口,咱们在这里耗着也没用,先回去,等他联系咱们再说。” 安欣也跟着点头,轻声说道:“孟局,我们回去之后,随时做好配合的准备,只要赵处长联系您,我们立刻出发就好。” 孟德海点了点头,语气无奈地说道:“也罢,别等了。” “咱们先回去,赵处长到了京海,肯定会联系我的,到时候再配合他的工作也不迟。” 说完,他率先转身上车,安长林、杨建、安欣和其他手下也纷纷跟上,车子缓缓驶离高速路口,朝着市公安局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孟德海脸色都有些凝重,心里暗暗琢磨着,这个赵望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如此“大牌”,让他亲自等候这么久。 安长林坐在副驾驶上,看出了孟德海的心思,轻声说道:“孟局,不必多想,或许赵处长中途有紧急公务耽搁了,毕竟是中心纪检委的人,事务繁忙也正常。咱们做好自己的准备,配合好他的工作就好。” 杨建坐在后排,语气干练地说道:“我已经安排手下留意各个高速出口和市区的酒店了,只要赵处长进入京海,咱们就能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安欣坐在最边上,眼神依旧坚定,在心里默默想着: 这个赵处长,一定是来查大案的,我一定要好好配合,多学多看,争取能帮上忙。 ..... 京海旧厂街的强盛小灵通店里,人声鼎沸,热闹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柜台前挤满了前来购机、办卡的人,有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有做生意的小老板,还有不少街坊邻居,叽叽喳喳的询价声、键盘敲击声、手机铃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红火景象。 高启强穿着一身干净的衬衫,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容,手里拿着记账本,时不时核对一下账目,眼神里满是欣慰。 这是他和弟弟高启盛放下鱼摊、咬牙创业的第一个生意,如今能火成这样,连他自己都没料到。 他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嘴角的笑意越发浓厚,心里忍不住畅想起来: 等再赚一笔,就把店面扩大一倍,再雇两个店员,让弟弟不用再这么辛苦,以后说不定能把小灵通店开到京海的各个角落,让“强盛”的名字,被更多人知道,再也不用受以前的气,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一旁的高启盛,穿着利落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熟练地给客户介绍小灵通的机型和资费,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与急切,忙完手头的活,他凑到高启强身边,语气里满是兴奋与野心:“哥,你看这生意,火得超出预期!现在小灵通正是风口,一台机子能赚一两百,办卡入网还能拿提成,咱们不能只守着这一家店。” 高启盛的眼神里闪烁着偏执的光芒,语气坚定:“咱们要狠狠扩张!” “先在京海市区再开两家分店,选最繁华的地段,招聘店员,批量进货压低成本,以后还要覆盖整个临江省,把‘强盛’做成最大的小灵通代理商,让所有人都知道,买小灵通,就找咱们高家!” 高启强闻言,脸上露出犹豫,轻轻叹了口气:“阿盛,别太急,咱们刚起步,资金还不够充裕,稳一点,先把这家店做好,再慢慢扩张也不迟,别贪多嚼不烂。” “哥,机会不等人!”高启盛急忙说道,“现在小灵通有多火,你也看到了,晚一步,就会被别人抢了先机,咱们以前受够了穷,难道还要错过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吗?” 高启强看着弟弟急切的模样,又看了看店里火爆的生意,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轻轻点了点头:“好,听你的,咱们慢慢规划,先考察地段,等资金再充裕些,就开分店。” 就在兄弟俩憧憬着未来,商议着扩张计划的时候,店门被猛地推开,唐小龙、唐小虎兄弟俩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慌张,连额头上的汗水都来不及擦。 唐小龙一把抓住高启强的胳膊,语气急促,带着几分慌乱:“强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高启强心里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凝重地问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唐小虎喘着粗气,补充道:“强哥,就在咱们店不远处,大概也就几百米的样子,刚刚开了一家更大的小灵通店,店面比咱们的大两倍,装修得比咱们气派多了。” “而且他们还搞活动,购机送话费,月租比咱们便宜两块,办卡还免费送耳机,刚才我路过的时候,好多本来要到咱们店来的客户,都被他们拉过去了!”唐小龙紧接着说道,语气里满是焦急。 高启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不等高启强说话,就急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那家店是什么来头?是谁开的?” 第151章 强盛小灵通和惠龙小灵通 唐小龙摇了摇头,语气无奈:“不清楚,看着像是外来的老板,店里雇了好几个店员,排场很大,看那样子,就是专门来跟咱们抢生意的。” “叫什么惠龙小灵通!” 闻言,高启强眼神里满是凝重。 现在小灵通生意火爆,竞争必然激烈,可他没想到,对手来得这么快,还这么强势。 “强哥,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咱们店里的生意就要被他们抢光了!” 唐小虎忧心忡忡地说道,“强哥,咱们得想办法啊,不然这店,就白开了!” 高启盛咬着牙,语气冰冷:“怕什么?他开他的店,咱们做咱们的生意,他搞活动,咱们也搞!” “我就不信,咱们的店开得早、有街坊邻居支持,还能比不过一个外来户!” 高启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拍了拍唐小龙兄弟的肩膀:“慌没用,先去把那家店的情况摸清楚,老板是谁、进货渠道、活动力度,都查明白,咱们再想对策,既然他敢来抢生意,咱们就敢跟他拼!” 唐小龙兄弟不敢耽搁,立刻带人出去打探消息,不过短短一个小时,就匆匆赶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强哥,查清楚了!” 唐小龙凑到高启强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满是不屑,“那家店的老板是从汉东过来的,叫莫小贝,还带了个同伙,听说是什么赵家公子,看着派头不小,但实际上在咱们京海没啥背景,就是来京海捞钱的外来户。” 唐小虎也连忙补充:“是啊强哥,我们问了附近的商铺老板,都说这俩人是刚到京海,没什么人脉,也没跟京海的任何势力搭上边,就是靠着手里有几个钱,才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开店抢生意。” 高启强闻言,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沉吟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外来户,还没背景?” “既然敢来京海,敢抢咱们的生意,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狠狠欺负一下这些外地人,让他们知道,京海的地盘,不是那么好混的!” 高启盛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语气急切:“哥,你有主意了?咱们直接带人去砸了他们的店?” “不行,太张扬了。” 高启强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咱们得用点巧劲,既不能把事情闹大,又能让他们知难而退。” 他顿了顿,缓缓说出自己的计划:“第一,咱们利用安欣,他是警察,刚入警队正直得很,咱们就假装举报那家店卖假货、偷税漏税,让他带人过去检查,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狐假虎威,让他们以为咱们背后有警察撑腰。” “第二,等检查过后,咱们再装成京海本地的大老板,带着人过去,假意说要低价收购他们的店,语气硬气点,吓唬吓唬他们,他们没背景,又刚被警察检查,肯定会慌,说不定就乖乖听话,低价把店转给咱们,到时候咱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吞了他们的生意。” 高启盛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佩服:“哥,你这主意太妙了!既不惹麻烦,又能解决掉对手,简直完美!” 高启强眼神一沉,语气严肃地给众人分配任务:“阿盛,你去准备一下‘证据’,弄几份假的假货清单和偷税漏税的凭证,等会儿给安欣送过去,就说咱们举报那家店有问题。” “小龙、小虎,你们带几个弟兄,先去那家店附近盯着,等安欣检查完离开,你们就跟着我过去,装成我的手下,撑撑场面,语气要硬,吓唬吓唬他们。” “记住,都收敛点,别真动手打人,只要把他们吓住,让他们同意低价转让就行,别惹出不必要的麻烦。”高启强最后叮嘱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人纷纷应声,立刻分头行动,各司其职,一场针对莫小贝和赵瑞龙的算计,悄然展开。 另一边,莫小贝和赵瑞龙的小灵通店,开业不过半天,就已经门庭若市,前来购机、办卡的人络绎不绝,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队。 莫小贝拿着记账本,看着上面不断增加的数字,脸上满是兴奋,对着身边的赵瑞龙说道:“赵董,您看,京海的市场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好,半天时间,就赚了好几万,照这个势头,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收回前期投入!” 赵瑞龙凑过去一看,看着账本上的数字,眼睛都亮了,脸上满是狂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太好了!果然京海是块宝地,这小灵通生意,简直是捡钱啊!” 他一边笑,一边畅想:“等这家店稳定了,咱们再在京海多开几家,再加上网吧的分店,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到时候,看谁还敢看不起我!” 就在两人满心欢喜、畅想未来的时候,店门被猛地踹开,唐小龙、唐小虎带着一群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手里拿着木棍、砖头,二话不说就开始砸东西。 “都给我滚出去!这家店,以后不许开了!” 唐小龙大声吼道,语气嚣张,小混混们也跟着起哄,砸柜台、摔手机,店里的客户吓得惊慌失措,纷纷四散逃跑。 赵瑞龙见状,顿时火冒三丈,他虽然收敛了性子,但骨子里的嚣张依旧在,当即上前一步,挡在莫小贝面前,对着唐小龙等人吼道:“你们干什么?敢砸我的店?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赵瑞龙!” 唐小龙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赵瑞龙?没听过!” “在京海,还没人敢跟我们强哥抢生意,你一个外来户,也敢在这里嚣张?给我打!” 话音刚落,几个小混混就蜂拥而上,对着赵瑞龙拳打脚踢,赵瑞龙从小养尊处优,根本没打过架,几下就被揍得倒在地上,脸上、身上全是伤痕,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不肯服软,嘴里不停咒骂着。 莫小贝连忙上前,想要拉开小混混,却被一个小混混推倒在地,根本拦不住,只能焦急地看着被打的赵瑞龙,一时间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警笛声传来,安欣带着几名警察匆匆赶来。 他刚刚收到高启强的举报,说这家店涉嫌销售假货,便立刻带人赶了过来。 第152章 难道我赵瑞龙今天要死在京海了? 唐小龙等人看到警察,立刻停了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悄悄退到一旁。 安欣没注意到他们,径直走进店里,看到一片狼藉,还有被打的赵瑞龙,皱了皱眉头。 “怎么回事?有人举报你们店销售假货,我们过来检查。” 安欣语气严肃,对着莫小贝说道,随后让人对店里的手机进行检查。 莫小贝连忙起身,一边解释,一边拿出相关的资质证明:“警察同志,我们没有卖假货,也没有偷税漏税,这些都是正规渠道进来的货,资质都齐全,刚才是他们故意来砸店、打人的!” 安欣看了看地上的赵瑞龙,又看了看一旁神色慌张的唐小龙等人,心里有了几分疑惑,但还是按照流程,对店里进行了全面检查,结果发现,店里的手机都是正规产品,账本也齐全,并没有举报中所说的问题。 “检查完毕,没有发现问题,以后注意店面安全,要是再有人来捣乱,立刻报警。” 安欣语气平淡地说道,随后瞪了唐小龙等人一眼,“你们别乱来!要不然我带你们去警察局喝茶!” 说完,带着警察转身离开了。 安欣走后,唐小龙等人又凑了过来,对着莫小贝和赵瑞龙嘲讽了几句,才扬长而去,留下一片狼藉的店面和狼狈不堪的两人。 赵瑞龙挣扎着爬起来,脸上满是伤痕和愤怒,“妈的!有本你到汉东去,老子非扒了你们皮!” 身为省长公子,他还是第一次被混混这样欺负! 赵瑞龙说完,又带着几分无力:“莫经理,这京海也太乱了,这些人太嚣张了,咱们根本搞不定啊,要不,咱们还是离开京海,回汉东吧?” 莫小贝看着一片狼藉的店面,又看了看被打的赵瑞龙,心里也满是无奈。 对方来势汹汹,又在京海有本地势力,他们一个外来户,确实难以抗衡,但却是摇摇头:“不行,老大让我来京州是开辟市场的,就这样放弃,岂不是辜负了老大的期望!” “我先给老大汇报一下。” 莫小贝掏出手机,拨通了赵望京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和无奈:“老大,对不起,我和赵公子在京海的小灵通店出问题了,被本地的混混捣乱,还被举报检查....” 电话那头,赵望京的语气沉稳,没有丝毫波澜,只说了一句话:“在店里等我,我马上就到京海。” ..... 高启强坐在自己的小灵通店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上满是惬意。 这时,唐小龙兄弟匆匆赶回来,将现场情况跟他汇报一番。 听完汇报,高启强忍不住笑了起来,放下茶杯,语气里满是得意:“很好,做得不错,我就说,一个没背景的外来户,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这一下,足够让他们慌神了。” 过了一会儿,高启盛回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哥,我刚才让弟兄们去那边盯着,貌似那家店并没有倒闭,他们还在收拾残局,甚至有人继续在店里购机,不像是要知难而退的样子。” 唐小龙也连忙点头附和:“是啊强哥,我也看到了,他们虽然被砸了店面,被警察检查了,但好像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在慢慢整理,这不对劲啊。” 唐小虎也补充道:“会不会是咱们的下马威不够,他们还没怕?要不要再带弟兄们过去,再砸一次?” 高启强摆了摆手,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语气沉稳:“慌什么,他们之所以还没倒,是因为我还没有出马。” “之前的检查和捣乱,只是给他们一个警告,现在,该我亲自过去,给他们最后一击了。” 说完,他站起身,对着高启盛吩咐道:“阿盛,去搞一辆像样的豪车来,越气派越好,再把我那套全新的西装拿来,今天,咱们要装成真正的大老板,让他们彻底服软。” 高启盛眼睛一亮,立刻应声:“好嘞哥,我这就去办,保证给你弄一辆最气派的车,绝对撑得起场面!” 不多时,高启盛就开来了一辆崭新的奔驰,高启强换上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瞬间褪去了往日的市井气,多了几分老板的威严与气场。 他率先上车,对着唐小龙兄弟和几个手下摆了摆手:“走,跟我过去,今天,就让那个外来户知道,京海的地盘,谁说了算。”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莫小贝和赵瑞龙的小灵通店驶去,奔驰车停在店门口,格外惹眼,高启强率先下车,身姿挺拔,神色沉稳,唐小龙兄弟带着手下跟在身后,气势十足。 此时,莫小贝和赵瑞龙正在店里收拾残局,赵瑞龙脸上的伤痕还清晰可见,两人正焦急地等待着赵望京的到来,听到门口的动静,抬头一看,瞬间被眼前的阵仗吓住了。 莫小贝脸色微微发白,眼神里满是警惕。 眼前的男人气场强大,身后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手下,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赵瑞龙也收敛了往日的嚣张,脸上露出几分慌乱,拉了拉莫小贝的衣角,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懊悔:“完了完了,莫经理,咱们肯定是惹了不该惹的人,这阵仗,一看就是京海本地的大人物,咱们这次真的麻烦了。” “赵望京真是害死我们了!我就知道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让我赚钱,这是把我当成他的替死鬼啊!” “我赵瑞龙今天难道要死在京海了?” 他虽然是汉东省长的儿子,但在临江省京海,根本没人认识他,更没人买他的账,面对眼前的阵仗,心里难免发慌。 高启强缓缓走进店里,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店面,最后落在莫小贝和赵瑞龙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淡道:“两位老板,你们好啊!” 莫小贝强压下心中的慌乱,语气生硬地问道:“你是谁?我们好像不认识你,你带人来这里,想干什么?” 高启强找了个干净的凳子坐下,唐小龙连忙递上一杯水,他轻轻喝了一口,缓缓开口:“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在京海抢了我的生意,还不识抬举,没乖乖滚蛋。” “我知道,你们是从汉东来的,在京海,想跟我抢生意,简直是自不量力。” 高启强的语气里满是嘲讽,话里话外都是威胁,“今天我过来,是给你们一个机会。” 第153章 一个电话叫来帽子局长 “要么,你们现在收拾东西,滚出京海,再也别回来,我可以不追究你们之前的过错。” “要么,就乖乖听话,把这家店低价转让给我,我还能给你们留几分颜面,不然,后果自负。” 赵瑞龙对着高启强大声吼道:“你别太嚣张!我告诉你,我是汉东省省长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你敢动我试试!” 闻言,高启强微微一愣。 随后便笑了起来,语气里的嘲讽更甚:“赵立春?不认识。” “汉东省长?那又怎么样?这里是临江省京海,不是汉东,在汉东,你是省长儿子,没人敢惹你,但在京海,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高启强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诱惑,“我知道你不想就这么亏了,我可以出价,买下你这家店,虽然价格不高,但总比你被我逼得走投无路,一分钱都拿不到强。” 赵瑞龙闻言,心里瞬间动了。 他本来就被打怕了,若是能拿到一笔钱离开,也不算太亏,总比在这里被人欺负,最后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好。 他正想开口答应,莫小贝却连忙拉住他,对着高启强语气坚定地说道:“对不起,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们真正的老板还没有来,等他来了,我们才能决定要不要转让店面。” 他心里清楚,赵望京马上就到,只要赵望京来了,肯定能解决眼前的麻烦,绝对不能轻易把店面转让出去,辜负赵望京的信任。 高启强闻言,嗤笑一声,脸上满是自信,语气嚣张:“真正的老板?” “不管你们的老板是谁,来了也一样!在京海,没有我高启强摆不平的事情,也没有我拿不下的店面,你们就等着,不管他是谁,来了也得听我的!” 说完,他靠在凳子上,眼神冰冷地看着莫小贝和赵瑞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已经笃定,就算他们的老板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就在高启强满脸自信、气势逼人的时候,店门口传来一阵自行车刹车的声音,众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赵望京骑着一辆普通的自行车,缓缓停在店门口,身上穿着一身简约的行政夹克,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张扬,却自带一股无形的气场,与周围的混乱格格不入。 高启强瞬间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下意识地站起身,打量着赵望京。 这个男人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让他莫名生出一丝不安,连忙示意手下提高警惕。 赵望京推着自行车走进店里,目光淡淡扫过高启强一行人,语气平淡:“你就是这里的领头人?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望京,中心纪检委的。” 高启强皱着眉头,脸上露出疑惑,转头看向唐小龙兄弟,两人也都是一脸茫然,显然没听过“中心纪检委”是什么地方。 唐小龙率先开口,语气嚣张,出言不逊:“中心纪检委?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没听过!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打!” 唐小虎也跟着附和:“就是,这里是我们强哥的地盘,识相的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高启强也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不管你是什么纪检委的,在京海,我说了算,你一个外来的,也敢来管我的事?” 就在这时,一旁的高启盛脸色骤变,身体微微颤抖,连忙上前一步,拉住高启强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又慌张:“哥!别乱说!中心纪检委是京都来的,是查贪官、查黑恶势力的,比咱们省的纪委还厉害,得罪不起啊!” 他之前在旧厂街混的时候,听人提起过中心纪检委的厉害,那些手握实权的官员,只要被他们盯上,几乎没有好下场,心里瞬间升起一股恐惧。 高启强闻言,脸色瞬间一变,脸上的嚣张与不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慌乱,但仅仅片刻,他就强行镇定下来,硬着头皮说道:“京都来的又如何?这里是临江省京海,不是京都!汉东省长的儿子我都不怕,我还怕你一个小小的京官?” 他心里虽然害怕,但此刻骑虎难下,只能硬撑着,若是现在服软,以后在京海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一旁的赵瑞龙,看到赵望京来了,心里虽然有了一丝底气,但想起刚才被打的滋味,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了拉赵望京的衣角,语气带着几分怯懦:“那个,赵望京,咱们还是把小灵通店卖给他们吧,他们真的打人,太吓人了,咱们犯不着跟他们硬碰硬。” 赵望京低头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安抚道:“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们。” 说完,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孟德海的电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孟局长,我是赵望京,我现在在京海慧龙小灵通店了,这里有一群黑恶势力,正在干扰正常经营,还动手打人,对我们有生命威胁,麻烦你带警察过来处理一下。” “对...对...影响很不好啊!” 话音刚落,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依旧神色平静地看着高启强一行人。 高启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嘲讽和不屑:“孟德海?京海市公安局长?你以为你是谁?孟德海是你说叫就能叫来的?我还说我是临江省公安厅长呢,你信吗?” 唐小龙兄弟也跟着哄笑起来,脸上满是不屑,根本不相信赵望京能叫来孟德海。 在他们看来,孟德海是京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会听一个什么中心纪检委的话。 另一边,市公安局办公室里,孟德海正和安长林商议着赵望京的事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赵望京”三个字,两人瞬间脸色一变,连忙接起电话。 听完赵望京的话,孟德海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挂了电话,连忙对着安长林说道:“坏了,赵处长已经到京海了,还在慧龙小灵通店遇到了黑恶势力干扰,说有生命威胁,让我们赶紧带人过去!” 安长林也脸色一沉,语气急切:“赵处长可是中心纪检委的人,要是在京海出了什么事,咱们俩都担待不起!” “而且徐主任特意叮嘱过,要全力配合他的工作,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 第154章 一句话,直接决定着高启强等人的命运 孟德海点点头,一边起身一边说道:“没错,咱们必须亲自带队过去,速度要快,一定要保护好赵处长的安全,要是让他在京海受了委屈,咱们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召集了大批警力,亲自带队,开着警车,朝着慧龙小灵通店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警笛声大作,气氛十分紧张。 小灵通店里,高启强见赵望京挂了电话,依旧一脸镇定,心里越发不屑,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语气冰冷:“既然不知好歹,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给我打,把他们都打出去,让他们知道,京海的地盘,谁才是老大!” 唐小龙兄弟等人立刻摩拳擦掌,拿起身边的木棍、砖头,就要朝着赵望京等人冲过去。 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而且越来越近,很快就停在了店门口,大批穿着警服的警察匆匆冲了进来,瞬间将整个店面围了起来。 高启强和唐小龙兄弟等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与不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慌乱和震惊。 特别是为首的那名警察!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赵望京竟然真的把孟德海叫来了! 高启强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吓傻了,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真的叫来……” 孟德海和安长林快步走进店里,看到赵望京,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带着几分歉意:“赵处长,实在对不起,我们来晚了,让您受委屈了!” 赵望京淡淡点头,指了指高启强一行人,语气平静:“孟局长,就是他们,聚众闹事,砸毁店面,动手打人,干扰正常经营,涉嫌黑恶势力,麻烦你依法处理。” 孟德海脸色一沉,转头看向高启强等人,语气严厉:“都给我蹲下!双手抱头!不许动!” 高启强等人彻底慌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乖乖地蹲下身子,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唐小龙兄弟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安长林对着身边的警察吩咐道:“把他们都给我拿下,带回局里,严加审讯,彻查他们的所作所为,绝不姑息!” 警察们立刻上前,拿出手铐,将高启强、高启盛、唐小龙、唐小虎等人一一铐住。 高启强等人被警察铐住,眼看就要被押出店面,脸上的慌乱彻底盖过了所有气焰,他猛地挣扎了一下,对着孟德海和安长林大声喊道:“误会!都是误会啊孟局长、安局长!我是好人,我就是开个玩笑,根本没有要闹事的意思!” 他一边喊,一边拼命转头扫视着警队里的人,目光突然落在了安欣身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对着安欣挥手:“安警官!安警官!你认识我啊!快帮我说说好话,帮我坐镇一下,我真的是好人,就是跟他们闹着玩的!” 安欣站在队伍里,看着被铐住的高启强,脸上露出几分犹豫,随即上前一步,对着孟德海和安长林说道:“孟局,安局,我认识他,他叫高启强,还有他弟弟高启盛,以前是在旧厂街卖鱼的,后来开了家小灵通店,就是普通人,平时也没听说过他们闹事。” “估计这里面有误会...” 在安欣看来,高启强兄弟虽然看着不起眼,但平时待人还算和善,之前也没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这次或许真的是一时糊涂,闹了误会。 高启强听到安欣的话,像是看到了希望,连忙挣脱开警察的束缚,快步跑到赵望京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紧紧贴在地上,语气里满是悔恨和哀求:“赵、赵领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猪油蒙心,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种事!” “我和我弟弟从小就苦,好不容易放下鱼摊,开了家小灵通店,勉强维持生计,看到他们也来开小灵通店,我就慌了,担心他们抢了生意,断了我们兄弟的生路,所以才想吓一吓他们,没有真的想伤害他们,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一次吧!” 他一边哭,一边不停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得通红。 孟德海和安长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顾虑,两人连忙上前一步,对着赵望京语气恭敬地询问:“赵处长,您看这事……要是真的是误会,那咱们就酌情处理,您拿主意。” 安长庆连连点头,“是是,咱们听您的。” 他们心里打得算盘很清楚,若是这事真的定性为黑恶势力作案,京海出现这样的事情,他们作为公安系统的负责人,肯定要被问责,轻则通报批评,重则降级处分,所以如果能定性为误会,是最好的结果。 周围的警察、莫小贝、赵瑞龙,还有被押着的高启盛、唐小龙兄弟,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赵望京身上,大气都不敢喘,静静等着他做决定。 他的一句话,直接决定着高启强等人的命运。 赵望京低头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高启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当然知道高启强是什么样的人,骨子里的野心和狠厉,根本不是普通人该有的,今天的所作所为,也绝不仅仅是“吓一吓”那么简单。 眼下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打乱自己的计划。 而且高启强留在外面还有用。 他沉吟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 听到这话,高启强瞬间停止了磕头,抬起头,脸上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眼睛死死盯着赵望京,生怕自己听错了。 赵望京看着他,继续说道:“不过,误会归误会,你刚才的所作所为,确实吓到了人,该道歉的,还是要好好道歉,给莫经理和赵公子赔个不是。” “求生活没问题,想赚钱也没问题,但要走正路,别想着靠威胁、靠闹事抢生意,更别走上邪路,不然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第155章 你就是认爹,在我这里也没用 听到赵望京说按误会处理,孟德海和安长林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两人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对着赵望京躬身说道:“多谢赵处长理解,不然我们真的不好交代。” 孟德海顿了顿,又语气恭敬地发出邀请:“赵处长,您刚到京海,一路辛苦,不如跟我们去市警察局视察一下工作,也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您。” 赵望京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静:“不必了,我这次来京海还有公务在身,视察的事情,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孟德海和安长林见状,也不敢强求,连忙识趣地应道:“好嘞好嘞,听赵处长的安排,那您忙,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有任何需要,您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说完,两人又对着赵望京恭敬地点了点头,吩咐手下解开高启强等人的手铐,带着警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小灵通店,临走前,安欣还特意看了高启强一眼,眼神里满是复杂。 警察一走,店里瞬间安静下来,赵瑞龙脸上的怯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愤怒,他对着赵望京大声说道:“怎么就这么放过高启强了?他刚才那么嚣张,还动手打我,砸我们的店,就这么算了也太便宜他了!” 赵望京闻言,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可仅仅一个眼神,就让赵瑞龙瞬间噤声,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一旁的高启强,见警察彻底走远,连忙再次“噗通”一声跪在赵望京面前,脸上满是恭敬,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赵领导,谢谢您,谢谢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兄弟!”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高启强的亲大哥,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干嘛,我就干嘛,绝无二话!” 赵望京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带着几分疏离:“起来吧,我可不是混黑道的,不吃你这一套。” “别说认大哥,你就是认爹,在我这里也没用,我不吃这一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原则:“小灵通的生意,你们自己公平竞争,我不管,也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敢再搞黑恶势力那一套,敢破坏社会安定,敢欺负人,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我一定收拾他,绝不姑息。” 高启强连忙连连磕头,一边起身一边说道:“是是是,我记住了赵领导!” “以后我们绝对走正路,公平竞争,再也不敢搞那些歪门邪道了,谢谢您的教诲!” 说完,他又对着莫小贝和赵瑞龙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莫经理,赵公子,对不起,之前是我糊涂,多有冒犯,还请你们原谅。” 不等莫小贝和赵瑞龙回应,高启强就连忙带着高启盛、唐小龙兄弟,灰溜溜地离开了小灵通店,全程不敢再多看赵望京一眼。 一行人回到高启强的小灵通店,店里依旧热闹,可几人的脸色却都十分难看,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刚一进门,高启盛就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不甘和不爽:“哥,你刚才也太窝囊了!” “就这么给那个赵望京下跪道歉,还认他当大哥,咱们至于吗?” “他不就是个京都来的官吗,咱们在京海也有自己的人脉,未必就怕他!” 唐小龙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怨气:“是啊强哥,那个赵望京也太嚣张了,还有那个安欣,关键时刻也不帮咱们多说几句,咱们今天真是丢尽了脸!” “要不,咱们找机会报复一下,出出这口恶气?” 唐小虎也点头:“强哥,小龙说得对,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以后在旧厂街,别人都会看不起咱们的!” “住口!”高启强猛地一拍柜台,语气严厉,狠狠骂了他们一顿,“你们一个个都糊涂!” “脑子被驴踢了吗?还报复?你们知道赵望京是什么人吗?” “他能一个电话就叫来孟德海,还能让孟德海和安长林对他毕恭毕敬,这种实力,是咱们能抗衡的吗?”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凝重:“我刚才下跪道歉,不是窝囊,是清醒!咱们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硬碰硬,只会死得更惨,今天他能放过咱们,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你们以为他真的信了咱们是误会?他心里清楚得很,只是懒得跟咱们计较罢了。” “他要是真的想收拾咱们,咱们今天根本走不出那个店,轻则蹲监狱,重则连命都保不住!” 高启盛和唐小龙兄弟闻言,都低下了头,脸上露出几分后怕,再也不敢提报复的事情。 他们也明白,高启强说的是对的,赵望京的实力,确实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高启强看着他们,语气坚定地说道:“小灵通的生意,咱们不能再跟他们抢了,那个赵望京护着他们,咱们再闹下去,只会自寻死路。” “明天一早,我就去慧龙小灵通店,把咱们的小灵通店,还有手里的货,全都卖给他们,从此以后,咱们再也不碰小灵通生意,换个门路,安安稳稳地赚钱,别再惹那些惹不起的人。” 高启盛和唐小龙兄弟对视一眼,虽然心里依旧不甘,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只能纷纷点头,低声应道:“好,听强哥的。” 高启强看着窗外,眼神里满是隐忍和不甘,他心里清楚,今天的屈辱,他记下了,可眼下,隐忍才是最好的选择,等以后有了实力,再慢慢找回来。 ..... 慧龙小灵通店的临时办公室内,陈设简洁,赵望京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面前的文件上。 莫小贝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汇报材料,语气恭敬地向赵望京汇报:“老大,咱们公司来临江省京海后,目前只开了这一家店,开业半天就盈利可观,后续计划在市区再布局两家分店,只是之前被高启强等人干扰,进度稍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目前京海的小灵通市场缺口还很大,只要咱们稳住局面,很快就能占据主导地位。” 坐在沙发另一边的赵瑞龙,脸上的伤痕还未消退,却又摆出了公子哥的架子,翘着二郎腿,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要我说,刚才就该趁机把高启强那小子的小灵通店给买了,多好的机会啊!” 第156章 高启强主动卖掉小灵通店 赵瑞龙看向赵望京,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要说谈判、捡便宜,你这方面可不如我,要是让我去跟他谈,保管用最低的价格,把他的店和货全都拿下!” 赵望京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带着几分戏谑:“哦?让你去谈?你就不怕再被他的人打一顿?” 一句话,瞬间戳中了赵瑞龙的痛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还在隐隐作痛的大包,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慌张:“那、那我不去了!我就是说说而已,有你在,哪里用得着我出手。” 他心里门儿清,刚才若不是赵望京及时出现,他恐怕还要再挨一顿揍,没有赵望京撑腰,他在高启强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谈判了。 莫小贝见状,连忙转移话题,继续汇报:“老大,针对高启强的小灵通店,我制定了一套竞争方案,咱们可以加大优惠力度,拓展代理商,再降低进货成本,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的客户都抢过来,挤垮他的店。” 赵望京轻轻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带着几分胸有成竹:“不用了,没必要费那个劲,很快,高启强就会自己把小灵通店和货,主动送上门来的。” 赵瑞龙闻言,立刻皱起眉头,满脸不信:“不可能吧?” “那高启强看着奸诈得很,怎么可能主动送上门来?他昨天还那么嚣张,要抢咱们的生意呢!”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手下匆匆走进来,语气恭敬地汇报道:“赵总,莫经理,高启强来了,还带着他弟弟高启盛,手里拿着合同,说是要找莫经理谈事情。” 赵瑞龙瞬间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满脸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望京说的竟然是真的,高启强真的主动送上门来了。 赵望京脸上没有丝毫意外,语气平淡地对着莫小贝说道:“既然来了,你就去处理吧,按照规矩来,公平交易就好。” “我也去!” 赵瑞龙连忙站起身,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得意,“我倒要看看,那个高启强,怎么乖乖送上门来,也让他看看,我赵公子的厉害!” 莫小贝无奈,只能点了点头,带着赵瑞龙,朝着店面大厅走去。 大厅里,高启强和高启盛正站在原地,神色拘谨,手里紧紧攥着合同,高启强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隐忍和谦卑,高启盛则低着头,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看到莫小贝和赵瑞龙走来,高启强连忙上前一步,脸上挤出几分恭敬的笑容:“莫经理,赵公子,麻烦你们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谈一谈,把我那家国强小灵通店,还有手里的所有货,都转让给你们。” 赵瑞龙见状,立刻摆出了嚣张的姿态,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高启强,语气里满是嘲讽:“哟,高老板,这才一天功夫,就想通了?” “昨天不是挺嚣张的吗,还想砸我们的店,打我,怎么现在主动送上门来,要把店卖给我们了?” 高启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却依旧陪着笑脸,语气卑微:“赵公子,之前是我糊涂,多有冒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也是想通了,咱们公平竞争,我确实比不过你们,不如把店转让给你们,也能落个安稳。” 高启盛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甘,“要不是那位赵先生,就凭你们两个根本不是我和我哥的对手!” 话刚说完,就被高启强狠狠瞪了一眼,只能又低下头,死死攥着拳头,一言不发。 莫小贝神色平静,接过高启强手里的合同,翻了几页,开口道:“高老板倒是识时务,合同我看了,价格方面,我们可以按照市场行情来,但有一点,转让之后,你们不能再在京海涉足小灵通业务,否则,后果自负。” “是是是,我答应!” 高启强连忙连连点头,“只要你们愿意收购,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以后绝对不在京海碰小灵通生意,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赵瑞龙见状,更是得意,上前一步,拍了拍高启强的肩膀,语气嚣张:“这就对了嘛。” 高启强被他拍得肩膀一沉,心里满是屈辱,却只能连连点头,低声应道:“是是是,赵公子说得对,我记住了。” 高启盛再也忍不住,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甘,“莫经理,我们转让店面可以,但价格能不能再高一点?” “我们当初投入了不少钱,还有很多存货,希望你们能酌情考虑。” 莫小贝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价格已经很合理了,能给你们这个价格,已经是看在赵先生的面子上。” “你们要是同意,就签字,不同意,现在就可以走,有的是人想跟我们合作。” 高启强连忙拉住还要说话的高启盛,对着莫小贝和赵瑞龙躬身说道:“同意!我们同意!价格没问题,我们现在就签字!” 他深深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能拿到合理的价格,已经是万幸,若是再僵持下去,惹得莫小贝和赵瑞龙不快,恐怕连这点钱都拿不到。 高启盛看着高启强卑微的模样,又看了看莫小贝和赵瑞龙的强势,心里的不甘和屈辱瞬间爆发,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咬着牙,低下了头,任由高启强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 高启强签完字,双手将合同递还给莫小贝,脸上满是卑微的笑容:“莫经理,赵公子,合同签好了,以后,胜盛小灵通店,就归你们了。” 莫小贝接过合同,仔细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好,后续款项,我们会尽快打到你们的账户上,你们尽快把店面交接好,清空里面的私人物品。” 高启强连连应道:“好嘞好嘞,我们一定尽快交接,绝不耽误你们的生意。” 说完,他拉着依旧低着头、满脸不甘的高启盛,灰溜溜地走出了慧龙小灵通店,背影显得格外狼狈和落寞。 第157章 老默,我让你女儿认我当干爹! 莫小贝和赵瑞龙处理完合同交接,推门走进办公室,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佩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给赵望京汇报,说高启强不仅以极低的价格把小灵通店转了过来,还主动把手里的客户资源、线下渠道都一并交了出来,全程没有丝毫讨价还价,顺利得不像话。 赵瑞龙更是一脸惊叹,对着赵望京竖大拇指。 之前他还不信高启强会主动送上门,没想到真被赵望京说中了,这料事如神的本事,他是真服了。 赵望京淡淡点了点头,没有接话,转而看向莫小贝,语气平静地问道:“之前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莫小贝闻言,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郑重地汇报起来:“老大,都打听清楚了。” “老默,全名叫陈金默,因女友黄翠翠嫌弃他穷并打掉孩子,他一时冲动抢劫入狱6年。” “老默入狱之后,黄翠翠实际上是偷偷独自生下了女儿,也就是黄瑶。” “后来黄翠翠出了事,她就把黄瑶送回了勃北市宁远乡莞香村,交给自己的母亲抚养,现在黄瑶还在村里上学,按照您的安排,我们已经以公司资助贫困学生的名义,给她寄了生活费和学费,保证她的生活没问题。” 赵望京听完,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柔和了几分:“把具体的地址给我,我准备亲自去一趟,看看黄瑶。” 话音刚落,赵瑞龙就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压低声音调侃道:“哟,这么上心?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女吧?藏得够深啊。” 话还没说完,就对上赵望京冷下来的眼神,赵瑞龙瞬间缩了缩脖子,连忙摆手,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乖乖坐回了沙发上。 赵望京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心里却暗自盘算着。 老默可是狂飙里的第一战力,身手利落、做事靠谱,还重情重义,只要能把他收入麾下,对自己后续的计划,能帮上大忙。 而黄瑶,就是老默唯一的软肋,先把黄瑶照顾好,老默自然会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 压下心里的盘算,赵望京话锋一转,看向赵瑞龙,语气平静地问道:“对了,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花斑虎的人?” 赵瑞龙闻言,瞬间脸色一变,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 花斑虎是他的御用杀手,职业狙击手,专门帮他处理那些暗杀、武力胁迫之类见不得光的脏活,这件事他藏得极深,从来没跟外人提过,赵望京怎么会知道?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不敢隐瞒,点了点头,语气有些僵硬:“是、是认识,你问他干什么?” 赵望京淡淡开口:“把他叫来,我有事情要用他。” 他心里清楚,花斑虎的枪法精准,做事干净利落,接下来要办的事情,刚好需要这样的人手,而赵瑞龙手里的人,用起来也放心。 赵瑞龙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赵望京要花斑虎做什么,但他不敢拒绝,连忙点头应道:“好,好老大,我这就联系他,让他立刻赶过来。” 赵望京笑着表示,“我没钱,你付钱。” “额...”赵瑞龙嘴角抽抽,“好!” ..... 第二天。 赵望京带着花斑虎驱车赶往勃北市宁远乡莞香村,车子一路颠簸,终于抵达了那个偏僻的小村庄。 村子不大,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低矮的土坯房,村口的空地上,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一个瘦小的小女孩起哄,那个小女孩正是黄瑶。 黄瑶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扎着简单的马尾,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肩膀微微颤抖,耳边传来孩子们刺耳的嘲讽:“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没人要的东西!” “就是,你爹是坐牢的,你娘也不要你,你就是个多余的!”孩子们一边起哄,一边伸手推搡着黄瑶,黄瑶踉跄着后退,眼里含着泪水,却不敢反抗。 赵望京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推开车门,大步走了过去,花斑虎紧随其后,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场,吓得起哄的孩子们瞬间停住了动作。 “住手!” 赵望京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孩子们回头看到他和气场强大的花斑虎,吓得纷纷往后退,不敢再说话。 赵望京走到黄瑶身边,轻轻蹲下身,语气柔和了几分,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瑶瑶,别怕,没人能欺负你了。” 接着,他站起身,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几个孩子,语气严厉地警告道:“以后谁再敢欺负黄瑶,敢说她一句坏话,我绝不饶他,听见了吗?” 孩子们被他的气势吓得连连点头,连忙跑开了,生怕被他追究。 “你...你是谁?”黄瑶有些好奇询问。 “我叫赵望京,是你爸爸的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可当我的干女儿。” 赵望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道。 黄瑶抬起头,眨了眨满是泪水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赵望京,小声地喊了一句:“干爹……” 赵望京笑着点头,牵着黄瑶的手,带着她去了村里唯一的小卖部,买了很多她爱吃的零食和文具,找了个干净的石凳坐下,陪她聊天,耐心地问起她的生活和学习情况。 黄瑶渐渐放下了戒备,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起自己的日常,说起外婆的辛苦,眼里的怯懦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光亮。 聊了许久,赵望京牵着黄瑶,送她回家,走到土坯房门口,黄瑶的外婆正坐在门口缝衣服,看到赵望京和花斑虎,连忙站起身,脸上满是疑惑。 黄瑶连忙跑到外婆身边,拉着她的手,小声说道:“外婆,这是爸爸的朋友,也是我的干爹,他来看我了。” 莫小贝之前早已跟黄瑶的外婆联系过,外婆闻言,瞬间反应过来,连忙对着赵望京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感激:“原来是赵先生,多谢您,多谢惠龙集团一直资助我们瑶瑶,要是没有您,我们祖孙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过。” 赵望京连忙扶起她,语气温和:“大娘,您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瑶瑶是个好孩子,我会一直照顾她的,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就好。” 寒暄了几句,叮嘱外婆好好照顾黄瑶,有事情及时联系自己,赵望京才带着花斑虎转身离开,黄瑶站在门口,挥着小手,依依不舍地喊着:“干爹,再见!” 第158章 高启强暗杀陈舒婷! 车子驶离莞香村,就在快要进入京海的时候,就听到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枪声,还有女人的呼救声。 赵望京眉头一皱,让司机停下车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几个蒙面杀手正追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女人手里紧紧护着孩子,神色慌张,拼命奔跑,身上已经被汗水和尘土浸湿。 赵望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人,正是陈舒婷,她是京海建工集团创始人陈泰的养女,也是高启强后来的妻子,为人精明干练,此刻却显得格外狼狈,她身边的小男孩,正是她的儿子高晓晨。 “动手,救下他们母子。” 赵望京语气平静。 陈舒婷在京海人脉颇广,救下她,对自己后续在京海的布局,会有很大帮助。 花斑虎闻言,立刻点头,迅速推开车门,从车上拿出狙击枪,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蹲下,瞄准那些蒙面杀手,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砰!砰!砰!” 几声枪响过后,几个蒙面杀手拿枪的手全部被击中,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花斑虎作为职业狙击手,枪法精准,出手狠辣,从不拖泥带水。 几个杀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跑,花斑虎没有追赶,只是警惕地观察着周围,防止有埋伏。 陈舒婷听到枪声,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到杀手都跑了,才松了一口气,抱着儿子,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赵望京缓缓走了过去,看着浑身狼狈的陈舒婷母子,语气平静:“陈小姐没事吧?” 陈舒婷抬起头,看到赵望京,眼里满是感激和后怕,连忙抱着儿子,对着赵望京躬身说道:“多谢这位先生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若不是您,我和我儿子今天恐怕就要命丧于此了。” 陈舒婷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赵望京,她对京海乃至整个临江省的权势人物都有所了解。 但眼前这位着实陌生,但她清楚眼前这位绝不简单。 关键是对方还知道自己! 赵望京轻轻摆了摆手:“举手之劳,陈小姐不必客气,只是不知道,陈小姐为何会被人追杀?” 陈舒婷脸上露出几分苦涩,叹了口气,语气无奈:“都是我那个死男人的仇家,他得罪了人,却让我和孩子来承担后果,这些人,是来斩草除根的。” 陈舒婷擦了擦脸上的尘土,看着赵望京沉稳的气场,又看了看一旁身形挺拔、眼神冷冽的花斑虎,瞬间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绝不一般。 她咬了咬嘴唇,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又有几分谨慎:“这位先生,我知道您身份尊贵,求您发发善心,让我和我儿子跟着您一起回京海吧,那些仇家不会善罢甘休,只有跟着您,我们母子才能安全。” 她心里清楚,今天想要保住自己和儿子的性命,只能依附眼前这位。 赵望京看着她眼底的后怕与恳求,又看了看她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高晓晨,沉吟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可以,你们跟我一起走吧。” 陈舒婷闻言,脸上瞬间露出感激的笑容,连连对着赵望京道谢:“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一行人重新上车,朝着京海市区驶去,陈舒婷抱着儿子,坐在后座,眼神里满是庆幸。 ..... 与此同时,京海白金翰会所的包厢里。 高启强和高启盛兄弟被几个壮汉按在地上,浑身是伤,神色慌张。 徐江坐在沙发主位上,手里端着酒杯,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的兄弟俩,语气里满是嘲讽和不耐烦:“高启强,高启盛,你们兄弟俩欠我的钱,该还了吧?” 高启强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满是苦涩和哀求:“徐老板,求您再宽限几天,我们刚把小灵通店转让出去,钱还没到账,等钱到了,我们一定立刻还给您!” “宽限?我已经宽限你们好几次了!” “来人把这两兄弟拖到后面剁碎喂狗!”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手下跑来给徐江耳边说了几句,徐江脸色一变,“妈的,都是废物!连个娘们都搞不定!” 徐江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语气凶狠,接着看向高启强兄弟,“等等!” “高启强,你替我办一件事,办好了,欠我的钱一笔勾销!” 高启强连忙问道:“徐老板,您让我们办什么事?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 徐江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很简单,去帮我杀人,白江波的遗孀,陈舒婷,还有她的儿子高晓晨,斩草除根,一个都不能留!” “只要你们兄弟能做到,不光钱不用还,事成我还会再给你们一笔!” 高启强兄弟闻言,瞬间脸色惨白,杀人这种事,他们从未做过,可看着徐江凶狠的眼神,他们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不答应,今天必死无疑,答应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犹豫片刻,高启强咬了咬牙,对着徐江说道:“好,我们答应你,我们去杀陈舒婷母子,求您说话算话,放过我们兄弟俩。” 徐江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手下松开他们:“放心,我说话算话,只要你们杀了陈舒婷母子,欠我的钱一笔勾销,还能给你们一笔好处费。” 高启强兄弟扶着彼此,踉跄着走出白金翰,立刻联系了唐小龙、唐小虎兄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兄弟俩虽然害怕,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四人凑在一起,简单商议了一下,带上家伙,朝着陈舒婷母子的住处赶去。 傍晚时分,高启强、高启盛、唐小龙、唐小虎四人,鬼鬼祟祟地摸到住处门口,趁着夜色,悄悄溜了进去,手里拿着刀,眼神凶狠,四处搜寻陈舒婷母子的身影。 可他们刚走进院子,就听到一声清脆的枪响,唐小虎应声倒地。 三人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还没反应过来,又是几声枪响,唐小龙和高启盛也相继倒地。 高启强吓得浑身发抖,转身就想跑,却被花斑虎拦住了去路,花斑虎手里拿着狙击枪,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轻轻一脚,就把他踹倒在地。 第159章 赵领导怎么是您?! 短短几分钟,高启强四人连陈舒婷的影子都没见到,就被花斑虎一个人彻底解决,毫无还手之力。 好在花斑虎用的是橡胶子弹,要不然四人全挂了! 花斑虎没有杀他们,只是将四人拖进院里,扔到了赵望京的面前。 此时,赵望京正坐在客厅里,陈舒婷抱着儿子,坐在一旁,神色平静。 高启强抬起头,看到赵望京的那一刻,瞬间傻眼了,浑身发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里喃喃自语:“赵、赵领导……怎么是您……” 高启盛和唐小龙也抬起头,看到赵望京,眼里满是恐惧和绝望,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要杀的人,竟然被赵望京护着,而他们,又一次栽在了赵望京手里。 高启强挣扎着爬起来,“噗通”一声跪在赵望京面前,连连磕头,语气里满是哀求:“赵领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您再放过我一次,我不是故意要杀陈小姐的,我是被逼的啊!” 唐小龙兄弟和高启盛也连忙跟着跪下,拼命磕头求饶,嘴里不停喊着“求您放过我们”。 赵望京看着跪在地上苦苦求饶的四人,脸色冰冷漠:“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要好好做人,走正路,别走上邪路,你都当成耳旁风了?怎么,又干这种伤天害理的杀人勾当?” 高启强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道:“赵领导,我真的是被逼的!” “是徐江,是徐江逼我的,他拿着我们兄弟俩的性命威胁我,让我去杀陈小姐,我不答应,他就会杀了我们啊!” 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徐江身上,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恐惧,只求赵望京能再饶他一次。 赵望京看着他,语气平淡,“被逼的?这不是你作恶的理由。谁逼你,你就去解决谁,这才是正确的办法,而不是跟着他一起作恶,滥杀无辜。” 说完,他挥了挥手,语气冰冷:“滚!再让我看到你们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绝不饶你们,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高启强闻言,瞬间喜出望外,连忙连连磕头道谢:“谢谢赵领导,谢谢赵领导!我记住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完,他连忙拉起高启盛和唐小龙、唐小虎,狼狈不堪地跑出了院子,生怕赵望京改变主意。 陈舒婷看着他们仓皇逃跑的背影,对着赵望京躬身说道:“多谢赵先生,又一次救了我们母子,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 赵望京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静:“不必客气,也就是顺手的事。” 赵望京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着陈舒婷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离开了。” 陈舒婷闻言,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恳切:“赵先生,您忙了一天,肯定也累了,不如留下来吃顿饭再走,我亲自下厨,做几个家常菜,也算是我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她眼神里满是期盼,生怕赵望京拒绝——她知道,只有紧紧抓住赵望京这根“救命稻草”,她和儿子才能真正安心。 赵望京沉吟片刻,看着陈舒婷眼底的真诚,肚子也的确有些饿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陈舒婷脸上瞬间露出笑容,连忙转身走进厨房,手脚麻利地忙碌起来,不多时,一桌子丰盛的家常菜就端上了桌,有鱼有肉,还有几道精致的小菜,香气扑鼻。 餐桌上,赵望京吃得很清淡,陈舒婷时不时给高晓晨夹菜,偶尔也会给赵望京添上一碗汤,气氛平和,少了之前的紧张与狼狈。 吃完饭,陈舒婷看着一直待在屋里、眼神有些怯懦的高晓晨,对着赵望京轻声说道:“赵先生,孩子一整天都待在屋里,怕是憋坏了,能不能麻烦您的保镖,带着他出去附近逛逛,顺便买些零食?” 赵望京看了一眼乖巧坐着的高晓晨,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站立的花斑虎吩咐道:“去吧,看好孩子,别走远,注意安全。” 花斑虎应声点头,对着高晓晨做了一个温和的手势,高晓晨看了看陈舒婷,得到母亲的点头示意后,才小心翼翼地跟着花斑虎走出了门。 屋里只剩下赵望京和陈舒婷两人,气氛瞬间安静下来,陈舒婷转身去厨房泡了茶,又拿出一瓶珍藏的红酒。 那是白江波生前留下的上好佳酿,她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赵望京。 “赵先生,尝尝这个,是我拿死男人白江波以前存的,味道还不错。” 赵望京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口感醇厚,香气绵长,他放下酒杯,看着陈舒婷,没有丝毫隐瞒:“其实,我不是什么商人,我是中心纪检委的工作人员,这次来京海,是为了查办一批贪腐和黑恶势力相关的案件。” “后续我需要你的协助!” 陈舒婷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似乎早已有所察觉,她轻轻点了点头:“我就知道,赵先生您身份不一般,身上的气场,不是普通商人能有的。” 两人闲聊起来,陈舒婷说起自己这些年的难处,说起陈泰的跋扈、徐江的凶狠,还有自己对儿子未来的担忧,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无助。 赵望京静静倾听,偶尔点头回应,不知不觉间,喝了不少红酒,只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浑身乏力——或许是连日奔波太过疲惫,又或许是红酒的后劲太大。 他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朦胧中,只觉得有人将他扶起来,进入卧室。 很香...很大...很软...很熟练.....(此处省去一万字。) 不知过了多久,赵望京缓缓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干净的被子,身边站着神色警惕的花斑虎,而陈舒婷正端着一杯温水,站在床边。 “赵先生,您醒了?”陈舒婷连忙走上前,将温水递给他,语气温和,“您喝多了,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就把您扶到床上休息了,看您最近肯定太累了,就没叫醒您。” 第160章 老默你做鱼好吃,我也爱吃鱼 赵望京接过温水,喝了一口,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他挥了挥手,对着花斑虎说道:“你先出去吧,在门口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 花斑虎应声点头,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屋里再次只剩下两人。 赵望京看着陈舒婷,语气平静地问道:“我睡着之后,咱们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不妥的事情吧?” 陈舒婷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连忙摇了摇头:“没有,赵先生,您一直睡得很沉,我就是给您盖了毯子,端了杯温水,什么都没做。” “真没有?” 赵望京又追问了一句,他太了解成年人之间的权衡与算计,更何况是陈舒婷这样经历过太多风浪的...风韵犹存的...成熟女人。 陈舒婷沉默了,低下了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神色有些局促,这份沉默,已然给出了答案。 赵望京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沉了几分:“说吧,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别绕圈子了,成年人之间,没有什么单纯的感激,更没有无缘无故的付出,你接近我,到底想要什么?” 陈舒婷抬起头,眼底满是楚楚可怜,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赵先生,我没有别的目的,我只是想让我和我儿子能够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我知道您很厉害,是中心纪检委的官员,能对付徐江那些恶人,整个京海,只有您能保护我们母子,我不敢奢求太多,只求您能护我们周全,只要您愿意,我可以做任何力所能及的事情报答您。” 她的语气里满是卑微与恳求。 她刚才确实动过心思,想借着这份露水情缘,牢牢绑定赵望京,可面对赵望京的询问,她终究还是不敢赌。 赵望京看着她眼底的真诚与无助,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即便你不这样做,我也会护着你们母子。” “我来京海,本就是要查办黑恶势力,徐江、蒋天之流,本就是我要对付的对象,保护你们,既是顺手为之。”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下不为例,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心思,坦诚一点就好。” 陈舒婷闻言,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与感激,连忙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谢谢赵先生,谢谢赵先生!” “只要您有需要,舒婷随时....” 赵望京看着她,开口询问道:“还有,你没有录像什么的吧?” “如果有你现在交出来...还不晚!” 陈舒婷连忙用力摇头,语气坚定:“赵先生,您放心,我绝对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 “用我的孩子发誓!” 赵望京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看得出来,陈舒婷说的是实话,眼底的神色,做不了假。 “行了,我也该走了。” 赵望京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花斑虎会继续守在这里,确保你们的安全,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舒婷连忙点了点头,起身送他到门口,语气恭敬:“好,赵先生,我知道了,您路上注意安全,有空我再给您做顿饭,报答您的恩情。” 赵望京摆了摆手,没有回头,转身离开了住处。 赵望京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上车,就看到不远处,一个身形挺拔、神色冷峻的男人,牵着一个瘦小的小女孩,正朝着住处的方向走来。 男人穿着简单的休闲装,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与冷意,却在牵着小女孩的手上,多了几分温柔,而那个小女孩,正是黄瑶。 赵望京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他没想到,老默竟然能找到这里来,而且还带着黄瑶一起。 老默快步走上前,神色恭敬,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只是微微躬身,语气诚恳:“赵先生。” 黄瑶一看到赵望京,眼里瞬间泛起光亮,挣脱开老默的手,快步跑到赵望京身边,仰着小脸,甜甜的喊了一声:“干爹!” 赵望京看着黄瑶乖巧的模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弯腰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瑶瑶,怎么跟你爸爸一起来了?是不是想干爹了?” 黄瑶用力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抱住赵望京的腿,黏人地说道:“想!瑶瑶好想干爹,干爹是好人,能保护瑶瑶和外婆,所以就带我来找干爹了。” 赵望京笑了笑,起身看向老默,语气平静:“老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老默抬眸,目光落在赵望京身上,语气依旧诚恳:“我出狱后,先回了莞香村,见到了我娘,她跟我说了您资助瑶瑶的事情,也说了您去看过瑶瑶,后来我打听了很久,才知道您在这里。” 他顿了顿,微微躬身,语气里满是感激:“赵先生,多谢您,多谢您一直照顾瑶瑶和我娘,若不是您,她们祖孙俩,恐怕很难安稳度日,这份恩情,我老默记在心里。” 赵望京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老默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赵望京,语气郑重:“赵先生,我知道,您不是普通人,您帮我这么多,肯定不是单纯的好心,您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只要能护着瑶瑶和我娘,我老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经历过太多苦难,也看透了人心,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赵望京对他女儿的照顾,必然是有所图。 而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换取女儿的安稳。 赵望京看着老默坚定的眼神,脸上露出几分赞许,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需要你,成为我手里最锋利、最忠诚的刀。” “我来京海,是为了查办黑恶势力和贪腐案件,过程中,会遇到很多危险,也需要有人替我处理一些不方便露面的事情,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的忠诚。” “另外,老默你做鱼好吃,我也爱吃鱼。”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一旁的黄瑶身上,语气温和了几分:“只要你跟着我,好好做事,我向你保证,我会给瑶瑶一个富足、安稳、精彩的人生,让她不用再受委屈,不用再被人欺负,能像其他孩子一样,上学、成长,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第161章 高启强,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跪? 老默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动容,他看向黄瑶,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笑容。 又想起赵望京这些日子对女儿的照顾,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同意!赵先生,从今往后,我老默的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背叛!” 对他而言,女儿就是他的一切,只要能让女儿过上安稳的日子,他愿意做任何事情,哪怕是成为一把刀,哪怕是身犯险境,也毫无怨言。 赵望京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好,既然你同意了,那你们父女俩,就先留在这里。” “里面住着陈舒婷和她的儿子高晓晨,我安排你们留在这里,主要是保护他们母子的安全,防止徐江再来找麻烦,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老默应声点头:“请赵先生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陈小姐和她的儿子。” 赵望京摸了摸黄瑶的头,叮嘱道:“瑶瑶,在这里要听话,跟着爸爸,不要乱跑,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陈阿姨和小弟弟,知道吗?” 黄瑶用力点了点头,乖巧地说道:“知道了干爹,瑶瑶会听话的,不会给干爹添麻烦。” 赵望京笑了笑,继续说道:“那我走了,我得去找个房子,总不能一直没有固定的住处,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 随后坐车离开。 而住处里,老默牵着黄瑶,走进屋里,陈舒婷看到两人,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老默主动上前,语气恭敬地说道:“陈小姐,您好,我是老默,赵先生安排我和我女儿留在这里,保护您和您儿子的安全。” 陈舒婷点点头,“好的。” ...... 白金翰会所 高启强、高启盛兄弟二人回到会所,两人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刚走进包厢,就被徐江的手下拦住。 徐江看到他们这副模样,瞬间明白了一切,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凶狠与不耐烦:“废物!两个废物!连个女人和孩子都解决不了,还敢回来见我?” 不等高启强兄弟解释,徐江就挥了挥手,对着手下厉声道:“给我打!往死里打!让他们知道,跟我徐江办事,办不好的下场!” 几个壮汉蜂拥而上,对着高启强兄弟拳打脚踢,高启强死死护着高启盛,任由拳头落在自己身上,嘴里一声不吭。 高启盛脸上满是愤怒,却无力反抗。 一顿拳打脚踢过后,高启强兄弟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徐江嫌恶地看了他们一眼,对着手下说道:“把这两个废物,给我丢出去!以后再也不许他们踏入白金翰一步!” “另外欠我的钱还得还!还不了就拿命偿还!” 手下应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高启强兄弟拖出白金翰,狠狠扔在路边。 高启强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同样浑身是伤的高启盛,兄弟俩靠在墙角,脸上满是屈辱和绝望。 高启盛缓过劲来,眼神里满是戾气,对着地面狠狠砸了一拳,语气怨毒:“都是那个赵望京!若不是他护着陈舒婷,我们怎么会失败?怎么会被徐江打成这样?我们兄弟俩怎么会这么落魄!” “哥,我一定要想办法做掉赵望京!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我要让他为今天的事情,后悔一辈子!” 高启盛的语气里满是憎恨。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高启强狠狠扇了高启盛一巴掌,语气严厉,眼里满是失望:“住口!你糊涂!” “赵先生已经两次放过我们了,他不欠我们任何东西,反而对我们有恩!” “若不是他,我们早在第一次闹事的时候,就已经被孟德海抓起来蹲监狱了!” “是我们自己不争气,被徐江胁迫,要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失败了也是我们咎由自取,怎么能怪赵先生?” 高启强的语气里满是无奈,“要怪就怪我们太弱了!要怪就怪我们兄弟背后没人!” 高启盛被扇得偏过头,脸上火辣辣地疼,眼里的戾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泄气和无助,他低着头,声音沙哑:“那怎么办?哥,陈舒婷我们解决不了,徐江那里我们交不了差,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现在就是死路一条啊!” 高启强沉默了,他靠在墙角,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盘算着,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坚定,语气决绝:“既然陈舒婷我们动不了,徐江又不肯放过我们,那我们就干掉徐江!” 高启盛闻言,瞬间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和激动,连忙抓住高启强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哥,你说什么?干掉徐江?我们怎么干?” “徐江身边打手如云,我们兄弟俩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 高启强看着自己弟弟急切的模样,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稳:“靠我们自己,确实不行,但我们可以找一个靠山,一个能帮我们,也愿意帮我们的靠山。” 高启盛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靠山?谁愿意帮我们?我们现在这么落魄,还有谁会理我们?” 高启强眼神坚定地说道:“赵先生!我们得去见见赵先生,只有他,能帮我们,也只有他,有能力对付徐江!” ..... 当天下午,赵望京刚找到一处合适的住处,驱车准备回去,车子刚拐过一个路口,就被两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去路——正是高启强和高启盛兄弟。 两人依旧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看到赵望京的车子,高启强二话不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高启盛愣了一下,也连忙跟着跪了下来。 赵望京让司机停下车子,摇下车窗,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语气平淡:“起来吧,高启强,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跪?我都说过,别再搞这一套。” 高启强没有起身,依旧跪在地上,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卑微:“赵先生,求您,再帮我们一次,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 “徐江胁迫我们,让我们去杀陈小姐和她的儿子,我们失败了,被他狠狠打了一顿,还被丢出了白金翰,他说,不会放过我们,我们现在,只有死路一条了。” 第162章 收服高启强兄弟! 高启强顿了顿,语气坚定:“赵先生,我知道陈小姐是您护着的人,徐江敢对陈小姐下手,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我愿意去干掉徐江,替您除掉这个麻烦,也为我们兄弟俩求一条生路。” 说到这里,高启强看了一眼身边的高启盛,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只不过,我有一个请求,希望赵先生能够多多照顾一下我的弟弟高启盛。” “他是大学生,有文化,有能力,能够为您做事,求您给他一个机会。” 赵望京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沉默了片刻,语气平静:“你要做什么,怎么做,我不想知道,也不想听,我也给不了你任何承诺,能不能干掉徐江,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就在高启强心里泛起失落的时候,赵望京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高启盛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缓缓开口:“不过,莫小贝那里正好缺一个秘书,你弟弟若是愿意,可以去应聘一下,成不成,看他自己的能力,我不会偏袒。” 高启强闻言,瞬间喜出望外,眼里满是惊喜,连忙拉着高启盛,重重地磕了几个头,语气激动:“谢谢赵先生!谢谢赵先生!我们一定好好做,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高启盛也连忙跟着磕头,脸上的绝望和戾气,被满满的感激和希望取代,嘴里不停喊着“谢谢赵先生”。 赵望京看着两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心里暗自盘算着。 高启盛这家伙确实聪明,有文化,也有能力,反应快,心思缜密,是个可塑之才。 但他也看得出来,高启盛性格极端,心胸狭隘,容易走极端,骨子里带着偏执和狠厉,这样的性格,根本不适合从政,也不适合做太过重要的核心工作。 让他去给莫小贝当秘书,既能发挥他的聪明才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又能加以约束,磨一磨他的性子,不至于让他走上歪路。 说到底,高启盛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用得好,能成为得力助手,用得不好,就会伤人伤己。 “行了,起来吧,别再跪了。” 赵望京挥了挥手,语气平淡,“明天让你弟弟直接去找莫小贝,具体事宜,让他们自己商议。” “是是是,谢谢赵先生!” 高启强连忙扶着高启盛起身,连连道谢,看着赵望京的车子驶离,兄弟俩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直到赵望京的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高启强扶着高启盛,找了个僻静的墙角坐下,语气沉稳地商议起来。 “阿盛,赵先生给了你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高启强看着弟弟,眼神郑重,“明天你就去惠龙集团找莫小贝,应聘秘书的职位,凡事多听多看,少说话,拿出你的本事,别给赵先生丢脸。” “咱们兄弟能不能翻身,全看你的了!” 高启盛重重点头,脸上满是坚定:“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做,绝不会搞砸这个机会。” 高启强语气决绝:“你安心在惠龙集团做事就好。” “至于徐江,我亲自去解决,他把我们兄弟俩逼到这份上,这笔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高启强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经过这几次的屈辱,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鱼贩。 高启盛有些担忧:“哥,徐江身边高手众多,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要不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不行。”高启强语气坚定地拒绝,“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在惠龙集团站稳脚跟,有赵先生这层关系,咱们兄弟俩才能有翻身的机会,不能因为徐江,耽误了大事。” “放心,我自有办法,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高启强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笃定。 高启盛看着哥哥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只能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好,哥,你一定要小心。” 另一边,赵望京回到京海市区,找了一家环境清幽、安保严密的酒店入住,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梳理后续的布局。 办理好入住手续,走进房间,赵望京卸下一身疲惫,躺在柔软的床上,刚闭上眼睛,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钟小艾”三个字。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钟小艾的声音:“望京,你在京海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我都想你了。” 赵望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柔和了几分:“我挺好的,一切顺利,另外我也很想你。” 钟小艾继续问道:“望京,你在京海,有没有背着我勾搭其他女人啊?我可告诉你,我可是有眼线的,别想蒙我。” 赵望京连忙开口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来京海是办正事的,哪有时间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听到这话,钟小艾的语气瞬间变得轻快起来:“算你识相。” 紧接着,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说正事,望京,你对如今的金融反腐有什么看法?马上部里就要开会研究这件事了,我想跟你商议商议,看看能不能拿出一些有建设性的建议。” 赵望京收敛了笑容,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地说道:“如今的金融反腐,核心是要堵住监管漏洞,严查利益输送,尤其是银行、证券等领域的暗箱操作,以及官员与金融机构的利益勾结。” “我的建议是,一方面要强化监管力度,建立常态化巡查机制,对重点领域、重点岗位进行专项督查,做到有案必查、有腐必惩,绝不姑息。” “另一方面,要完善法律法规,明确金融反腐的边界和处罚标准,提高违法成本。” “除此之外,还要加强金融从业人员的思想教育,树立正确的职业观,同时畅通举报渠道,鼓励群众参与监督,形成全方位、多层次的反腐格局,从根源上遏制金融腐败的滋生。” “还有最重要一点就是要给金融从业人员降薪!!” 电话那头的钟小艾,听得十分认真,等赵望京说完,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望京,你也太厉害了吧!不愧是清北经济硕士!” 第163章 钟老:赵望京配得上我的孙女! “这些看法既全面又有前瞻性,比我在部里听到的那些建议还要到位,你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啊?” 赵望京淡淡一笑:“不过是平时多关注了一些这方面的动态,结合实际情况琢磨了一下而已,算不上厉害。”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钟小艾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她看了一眼,语气变得有些急促:“望京,先不跟你说了,我爸给我发消息,说我爷爷要见我,估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我忙完再给你打电话。” “好,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赵望京叮嘱道。 挂了电话,钟小艾不敢耽搁,立刻驱车赶往爷爷的住处,她爷爷身居高位,平日里很少主动召见她,这次突然召见,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交代。 抵达爷爷的住处,钟小艾走进客厅,就看到爷爷正坐在沙发上,神色严肃地看着一份文件,旁边站着她的父亲。 “爷爷,我来了。”钟小艾轻声喊道,走到爷爷身边坐下。 爷爷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坐吧,找你过来,是想问问你,关于部里即将召开的金融反腐会议,你有没有什么自己的看法?” 钟小艾闻言,立刻想起了赵望京刚才说的话,她整理了一下思路,将赵望京对金融反腐的看法和建议,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条理清晰,重点突出。 爷爷认真地听着,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温和,等钟小艾说完,他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欣赏:“这些看法很有见地,前瞻性很强,不像是你这个年纪能琢磨出来的,老实说,是不是赵望京跟你说的?” 钟小艾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爷爷,您真厉害,这都能猜出来,确实是望京跟我商议的,他对这方面很有研究。” 爷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赵望京这个孩子,果然不简单,有见识,有格局,心思缜密,而且很有远见,是个可塑之才,你以后要多跟他学习,好好把握。” 钟小艾用力点了点头,心里满是骄傲:“我知道了爷爷,我会的。” 爷爷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次金融反腐会议,事关重大,你把赵望京的这些建议整理一下,带到会议上,好好发言,争取推动这些建议落地实施。” “是,爷爷,我一定做好。”钟小艾郑重地应道,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提前跟赵望京商议过,不然她也拿不出这么有建设性的建议。 钟小艾听着爷爷的叮嘱,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恳求:“爷爷,部里马上要组建巡视组,负责牵头推进金融反腐相关工作,您能不能帮望京说说话,让他也加入巡视组?” 她知道,巡视组是查办贪腐案件的核心力量,赵望京本就是中心纪检委的人,加入巡视组,既能发挥他的才华,也能让他在工作中更有话语权。 钟老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调侃地看着钟小艾:“哦?这么为他着想?我看你啊,可不是单纯想让他发挥才华那么简单吧,是不是对赵望京这小子有意思了?” 被爷爷一语道破心思,钟小艾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羞涩地低下了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小声辩解:“爷爷,我没有,我就是觉得他很有能力,加入巡视组能帮上大忙。” 看着孙女娇羞的模样,钟老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欣慰:“行了,爷爷不逗你了。” “说实话,这个赵望京,比那个侯亮平倒是强不少,才华、能力、格局,各方面都配得上我的孙女。” 钟小艾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意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爷爷,您……您不反对我和望京在一起?” 钟老挑了挑眉,笑着调侃:“都一口一个‘望京’叫上了,看来你心里早就认定他了,我反对还有用吗?这小子,能让你这么上心,不简单呐。” 钟小艾的脸颊更红了,连忙追问:“爷爷,那巡视组的事情,您到底帮不帮啊?” 钟老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却带着笃定:“你就放心吧,这小子不简单,有才华、有远见,就算我不出手,也会有人主动邀请他加入巡视组的,他的能力,藏不住。” 话音刚落,钟老的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看着钟小艾,语气严肃:“不过孙女,爷爷要提醒你,政治上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你和赵望京的事情,我暂时不会管,也不会干涉,但未来,你们是并肩前行的伙伴,还是立场不同的对手,谁也说不清楚,你自己心里一定要有一个准备,别太意气用事。” 钟小艾闻言,脸上的羞涩渐渐褪去,认真地点了点头,她听懂了爷爷话里的深意。 政治立场大于个人情感,爷爷不是反对她和赵望京在一起,而是提醒她,要保持清醒,守住底线。 “爷爷,我知道了,我会记住您的话,不会冲动的。” 钟小艾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成熟与沉稳。 她还想再跟爷爷多说几句,问问爷爷对赵望京的看法,也说说自己心里的顾虑,就在这时,保健医生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语气恭敬:“钟老,到您的休息时间了,该吃药休息了。” 钟老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人老咯,身子骨不如从前了,连多说几句话都觉得累,你们这些后辈,可要多加油啊,以后的担子,还要靠你们来挑。” “爷爷,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钟小艾起身,对着钟老躬身行礼,轻声叮嘱道,“一定要按时吃药,照顾好自己。” 钟老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钟小艾又看了一眼父亲,点了点头,才转身走出了客厅。 钟小艾走后,保健医生连忙上前,拿出药片和温水,伺候钟老吃药,钟老服完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钟正国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直到保健医生收拾好东西离开,他才开口:“爸,小艾走了。” 第164章 钟家调查赵望京背景 钟老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平静地问道:“关于赵望京的身份,你查清楚了吗?” “他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钟正国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凝重,摇了摇头:“爸,还没有查透,我们排查了所有能查到的线索,确认赵望京背后确实是苏老,苏老一直在暗中帮他铺路,给了他不少便利。” “但奇怪的是,根据我们的排查,苏老和赵望京之间,没有任何直接的交集,既不是亲属,也没有其他的关联,暂时还不清楚苏老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对他这么好。” 钟老皱起眉头,低声呢喃:“老苏?难不成,这老家伙,是在外面有什么未公开的晚辈,赵望京就是他的人?” “应该不是。” 钟正国连忙摇头,“我们查了苏老所有的亲属关系,还有他早年的人脉,没有任何人和赵望京能扯上关系,赵望京的出身很普通,早年就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没有任何特殊背景。” “一切都是从赵望京调入中心纪检委开始的。” 钟老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沉了几分:“老苏那人,性格谨慎,从来不会平白无故对一个人好,他这么帮赵望京,肯定有他的用意,继续查,一定要查清楚。” “从赵望京出身的地方开始查,他的童年、求学经历,认识的每一个人,与任何一个政治人物的关系,哪怕是一点点交集,都不能错过,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 钟正国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爸,咱们是不是太关注这个赵望京了?” “他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年轻的纪检官员,就算有苏老扶持,也未必能掀起什么风浪。” 钟老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小子,怎么这么糊涂?” “小艾心里已经认定他了,你挑女婿,不把人家的背景、人品、底细查清楚,你能安心吗?” “更何况,这赵望京不简单,有才华、有远见,还能得到老苏的青睐,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 “他若是真心对小艾好,能成大事,咱们钟家自然能添一份助力。” “可若是他另有目的,咱们也能提前防备,不至于让小艾受到伤害,也不至于让钟家陷入被动。” 钟正国闻言,瞬间恍然大悟,连忙点了点头:“额,也是,爸,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我这就安排人,加大排查力度,一定把赵望京的所有底细,都查得一清二楚。” 钟老满意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语气疲惫:“去吧,记住,此事一定要保密,不能打草惊蛇,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汇报。” 钟正国应声点头,轻轻退了出去,客厅里,只剩下钟老一人,他靠在沙发上,眼神深邃。 ...... 京海老城区的一处胡同里,尘土飞扬,机器轰鸣,拆迁队围着一片老旧民房,态度蛮横。 几个穿着黑衣、戴着墨镜的壮汉,手持棍棒,对着不肯搬离的住户呵斥驱赶,有人试图反抗,却被壮汉们粗暴地推倒在地。 “知道我们是谁么?沙海集团!” “赶紧搬!上头说了,今天必须拆完,反抗也没用,赔偿款没有,不想挨揍就赶紧滚!” 为首的壮汉语气凶狠。 住户们满脸绝望,看着自己住了一辈子的家被推土机一点点摧毁,却敢怒不敢言。 沙海集团在京海势力庞大,后台强硬,没人敢轻易得罪。 推土机碾过残破的院墙,瓦砾飞溅,哭声、呵斥声、机器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很快一整片房屋被推倒。 与此同时,酒店套房里。 赵望京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温热的下午茶,手里拿着一份京海报刊,缓缓翻阅。 报刊上,全是对沙海集团的夸赞,标题赫然写着“沙海集团助力京海城市建设,打造高端商业地标”“沙海集团心系民生,推动老城区改造升级”,字里行间,全是溢美之词。 赵望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将报刊放在一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看过狂飙的都知道。 沙海集团可没有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却干着强拆、压榨百姓的勾当。 “拿下蒋天,再拿下他背后的赵立冬,应该够我拿下巡视组副组长的位置了。” 就在这时,酒店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和服务员的劝说,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赵望京皱了皱眉走出房间,朝着走廊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房间门口,围了不少人,一对母女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声凄厉。 年轻的服务员一脸无奈,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大姐,我已经跟您说了很多遍了,您和孩子已经欠了半个月的房费了,再不交,我们也没办法,只能请您离开。” 母亲抱着年幼的女儿,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地面大哭,一边大喊:“我不离开!我就不离开!你们凭什么赶我走?我没有钱交房租,你们也不能这么绝情!” 年幼的女儿被母亲的情绪感染,也跟着大哭起来,小脸涨得通红,紧紧抱着母亲的脖子,眼神里满是恐惧。 周围围观的客人越来越多,纷纷对着母女二人指指点点,语气里满是指责:“真是不像话,住酒店不交钱,还在这里撒泼打滚,白吃白住,太过分了!” “就是,人家服务员也不容易,凭什么要白白供你们住?没钱就别住这么好的酒店,赶紧走,别在这里影响别人!” 听到周围人的指责,母亲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头发凌乱,眼神激动地对着众人掰扯:“你们知道什么!你们以为我想在这里撒泼吗?我也是被逼的!” “这家酒店,就是沙海集团盖的!当年他们强行拆了我的家,把我赶了出来,承诺的拆迁赔偿款,一分都没给我!我无家可归,只能带着孩子住在这里,我哪里有钱交房租?” “他们拆了我的家,毁了我的一切,现在还要赶我走,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女啊!”母亲的声音嘶哑,泪水不停往下掉,满是绝望和委屈。 第165章 沙海集团罪恶滔天! 服务员脸色一变,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大姐,这是酒店的规定,不管您有什么难处,欠了房费就得离开,您再这样,我就叫保安了,强行把您赶走!” “你敢!”母亲眼神决绝,死死盯着服务员,“你们要是敢把我赶走,我就去沙海集团的大楼上跳下去,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沙海集团是怎么欺负老百姓的!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服务员被母亲的气势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要是出了人命,他可承担不起责任。 就在这时,赵望京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缓缓走到人群中间,语气平静:“住手。” 他看向服务员,继续说道:“沙海集团拆了她们的家,不给赔偿,让她们无家可归,我觉得她们母女住在你们这里合情合理。” 有了赵望京带头,周围的人也渐渐改变了态度,有人开口附和:“是啊,要是真像大姐说的那样,沙海集团也太过分了,不该这么逼她们母女。” “人家母女真不容易,无家可归,太可怜了。” “沙海集团真不干人事!” 服务员看着众人的态度,又看了看气场强大的赵望京,知道自己今天没办法强行赶走母女二人,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那我再跟上面汇报一下,暂时不赶你们走,但你们也得尽快想办法解决房费问题。” 说完,服务员便转身离开了。 服务员走后,母亲脸上的激动和绝望渐渐褪去,对着赵望京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感激:“谢谢你,先生,谢谢你帮我们,要是没有你,我们今天真的要被赶走了。” 年幼的女儿也跟着母亲,对着赵望京甜甜地说了一句:“谢谢叔叔。” 赵望京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你们先回房间吧,好好休息,后续的事情,会有解决的办法。” “我就住在你们隔壁,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母女二人连连道谢,牵着孩子的手,开开心心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周围的人见状,又议论了几句,有人感慨沙海集团的霸道,有人同情母女二人的遭遇,渐渐散去,走廊里又恢复了平静。 赵望京抬头看了一眼母女二人房间的门牌号。 记完门牌号,赵望京转身回到自己的套房,脸上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神色,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莫小贝的电话,语气严肃:“帮我查一下沙海集团,还有酒店302房间那对母女的拆迁纠纷,越快越好。” 莫小贝办事利落,不过一个小时,就将查到的所有关于沙海集团的罪证,整理得清清楚楚,拨通了赵望京的电话,一一汇报。 “老大,沙海集团的罪行太多了,简直罄竹难书,强行拆迁、克扣赔偿款只是冰山一角。” 莫小贝的语气里满是愤怒,“他们还垄断京海的建材市场,哄抬物价,逼得不少小商户破产,甚至暗地里放高利贷,逼得很多人家破人亡。” “更可恶的是,他们为了抢占地块,不惜雇佣打手,暴力威胁住户,还有好几起失踪案,背后都跟沙海集团脱不了干系,说白了,他们就是靠着吸普通老百姓的血,一步步发家致富的。” 莫小贝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年,有很多人举报沙海集团,其中还有不少记者,想曝光他们的恶行,但最后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音讯,有的记者甚至莫名其妙地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 电话那头的赵望京,手指紧紧攥着手机,脸上满是怒意,他虽知道狂飙中蒋天的沙海集团是恶势力,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恶事,鱼肉百姓,无法无天。 他心里清楚,蒋天之所以敢如此嚣张,目无王法,背后必然有靠山,而那个靠山,不用想也知道,是京海的“土皇帝”赵立冬,没有赵立冬撑腰,蒋天根本不敢如此肆无忌惮。 压下心中的怒火,赵望京语气沉稳地吩咐道:“你整理一份详细的举报信,举报沙海集团的所有罪行,直接递交给相关部门。” 莫小贝闻言,愣了一下,连忙说道:“老大,这恐怕没什么用吧?” “沙海集团背后有赵立冬撑腰,相关部门早就被他们打通了关系,举报信递上去,只会石沉大海,甚至可能打草惊蛇,暴露我们。” 赵望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带着几分谋略:“我也知道没用,要是有用的话,我也不会亲自来京海了。” “我要的就是打草惊蛇,先递上举报信,看看蒋天、赵立冬这些家伙的反应,摸清他们的底细,也看看他们背后的利益链条,到底有多牢固。” 莫小贝闻言,瞬间恍然大悟,连忙说道:“还是老大高明,我立马就去写举报信,保证把沙海集团的罪行写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等等。”赵望京连忙叫住他,语气严肃起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写举报信这件事,一定要隐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另外,让赵瑞龙天天跟在你身边。” “虽说赵瑞龙这省长公子的身份,在京海不是太好使,但他毕竟是省长的儿子,若是他在京海出了任何事,那都将是天大的事情,足以让蒋天、赵立冬等人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你。” “明白,老大,我记住了,我这就联系赵瑞龙,让他过来跟着我。”莫小贝郑重地应道,心里对赵望京的缜密心思,越发佩服。 挂了电话,赵望京靠在沙发上,眼神深邃,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蒋天、赵立冬、徐江,这些作恶多端的人,迟早都要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白金翰酒吧的一间秘密包间里,灯光昏暗,烟酒味弥漫,赵立冬的秘书王良,正坐在沙发主位上,左拥右抱,潇洒惬意。 他的身边,站着几个随从,徐江和蒋天则恭敬地坐在一旁,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不敢有丝毫怠慢。 王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满意,对着徐江夸赞道:“徐老板,你这白金翰果然名不虚传,安排得很周到,我很喜欢。” 第166章 徐江:在京海,我们才是王! 徐江连忙起身,脸上堆着笑容,语气恭敬:“领导喜欢就好,只要领导满意,我做什么都愿意,以后领导要是想来放松,随时吩咐我,我一定安排得妥妥帖帖。” 说着,他和蒋天对视一眼,两人分别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王良面前,徐江笑着说道:“领导,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领导收下。” 蒋天也连忙附和:“是啊王秘书,这里面有一套江景别墅的房产证,还有国外一家公司的股份,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希望领导能多多关照。” 王良瞥了一眼盒子,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却没有立刻收下,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说吧,又有什么事求我?” 徐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说道:“领导,是关于白江波的事情,他的遗孀陈舒婷,我派了人去解决,可几次都失败了,现在陈舒婷被人护着,我实在没办法,还请领导帮忙,出手除掉她,永绝后患。” 话音刚落,王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对着徐江厉声呵斥:“废物!你简直是个废物!连白江波的家眷都搞不定,还敢来求我?让我来给你擦屁股?” “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怎么在京海混?要是坏了赵书纪的大事,我看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徐江被骂得狗血淋头,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只能连连道歉:“是是是,领导骂得对,是我没用,我一定尽快想办法解决陈舒婷,不劳领导费心。” 蒋天见状,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帮徐江说话:“王秘书,您消消气,徐老板也不是故意的,陈舒婷现在确实不好对付,背后好像有高人护着,要不您再给徐老板一点时间,他一定能办好。” “你也闭嘴!” 王良转头,对着蒋天也厉声大骂起来,“你以为你沙海集团就干净吗?” “一屁股烂事,强行拆迁、草菅人命,外面举报你的人一大堆,若不是赵书纪护着你,你早就进去蹲监狱了!”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封举报信,狠狠丢在蒋天面前,语气冰冷:“这是刚刚收到的举报信,举报你沙海集团的,赶紧给我处理干净,别给我惹事,更别给赵书纪添麻烦!” 蒋天连忙捡起举报信,脸色惨白,连连点头:“是是是,王秘书,我知道了,我立马就去处理,一定处理干净,绝不会给您和赵书纪添麻烦。” 徐江也连忙跟着点头,附和道:“是啊王秘书,我们一定尽快处理好所有麻烦,绝不给您添乱。” 王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语气严肃:“做事给我隐秘一点,别大张旗鼓,免得引人注目,另外,我听说,有一位京都来的检察官,最近在京海活动,你们给我小心点,别撞到枪口上。” “明白明白,我们一定小心,绝不让那位检察官抓到任何把柄。”徐江和蒋天异口同声地说道。 王良满意地点了点头,让随从收起徐江和蒋天送来的盒子,又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去,再叫两个美女过来,陪我喝几杯。” 随从应声离去,不多时,就带来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王良左拥右抱,又喝了几杯酒,才带着随从和美女,拿着好处,扬长而去,留下徐江和蒋天两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等王良走后,徐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抱怨:“这王良,也太过分了,拿了我们这么多好处,还对我们这么凶,简直是贪得无厌!” 蒋天也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又不满:“可不是嘛,这领导要得也太多了,一套别墅,还有国外公司的股份,这一次,我们又损失惨重,以后还得源源不断地给他上供,真是无底洞!” “可没办法,谁让他是赵立冬的秘书,我们还得靠他撑腰,只能忍了。” 徐江咬了咬牙,语气里满是不甘,“先不说这些了,我得赶紧处理掉陈舒婷,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蒋天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嗯,举报信我立马安排人处理。” “在京海,我们才是王!” “没错,胆敢和我们作对的都得去死!” 徐江索性心一横,带上十几个手下,个个手持棍棒、怀揣刀具,驱车直奔陈舒婷的住处,势要亲手除掉陈舒婷,一雪前耻。 车子停在住处门口,徐江率先下车,眼神凶狠,语气嚣张:“都给我冲进去,把陈舒婷那个女人给我揪出来,今天我要让她死无全尸!” 可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被早已守在那里的高启强、唐小龙、唐小虎兄弟拦住了去路。 “徐江,你不能进去,陈小姐是赵先生护着的人,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赵先生绝不会放过你!” 高启强语气坚定地呵斥道。 徐江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嘲讽:“赵先生?什么阿猫阿狗也配在我面前叫嚣?高启强,你这废物,连我交代的事都办不好,还敢在这里拦我,简直是自不量力!” 话音刚落,徐江就挥了挥手,对着手下厉声道:“给我打!把这三个废物往死里打!” 十几个手下蜂拥而上,对着高启强三兄弟拳打脚踢,高启强三人虽奋力反抗,可寡不敌众,没过多久,就被徐江的手下全部打趴下,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动弹不得。 徐江走上前,一脚踩在高启强的胸口,语气嘲讽:“高启强,你看看你这副熊样,还敢跟我作对?我看你是被打傻了吧?” 高启强被打得鼻青脸肿,像个猪头一样,嘴角流着鲜血,却依旧死死咬着牙,艰难地说道:“徐江……你不能动陈舒婷……她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惹不起?” 徐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力踩了踩高启强的胸口,语气嚣张到了极点,“在这京海,就没有我徐江惹不起的人!” “你说的是陈泰吧?等解决掉陈舒婷,我连陈泰一起做掉!” 第167章 这陈舒婷背后到底是谁? 徐江蹲下身,一把揪住高启强的头发,眼神凶狠:“今天,我就带你进去,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处理陈舒婷的,让你知道,跟我徐江作对,是什么下场!” 说完,徐江松开手,示意手下把高启强架起来,押着他,浩浩荡荡地走进院子,朝着屋内走去。 刚走到第二层,就遇到了陈泰(泰叔)的人,十几个黑衣壮汉拦在楼梯口,神色冷峻,为首的人对着徐江沉声说道:“徐老板,泰叔有令,不许任何人伤害陈小姐,还请徐老板回去。” 徐江瞥了他们一眼,脸上满是不屑,语气轻蔑:“陈泰的人?就凭你们,也想拦我?告诉陈泰,今天我非要除掉陈舒婷,谁来都不好使!” 不等对方反应,徐江直接掏出藏在身上的手枪,对准为首的人,语气凶狠:“都给我让开,不然,我就开枪了!” 陈泰的手下见状,脸色一变,他们没想到徐江竟然敢动枪,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不敢上前。 徐江疯起来不计后果,他们也不想白白送命,只能缓缓让开道路。 徐江得意地笑了笑,带着手下,押着高启强,径直走进客厅,终于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陈舒婷,而花斑虎和老默,正一左一右护在陈舒婷身边,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 徐江收起手枪,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语气嚣张:“陈舒婷,你倒是有魅力,高启强护着你,陈泰也护着你,保护你的人可真多啊。” “不过,没用的,今天你必死无疑,不管是谁,都救不了你!” 徐江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对着手下吩咐道,“给我把她抓起来!” 花斑虎和老默瞬间挡在陈舒婷身前,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场,只要徐江的手下敢上前,他们就会立刻动手。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即将动手的瞬间,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从客厅门口传来,缓缓开口:“要是我呢?”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孟德海穿着警服,缓缓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十个警察,个个手持警械,迅速将整个客厅围了起来,枪口全部对准了徐江和他的手下。 徐江瞬间傻眼了,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恐惧,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孟德海,嘴里喃喃自语:“孟、孟局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满心疑惑: 陈舒婷不就是白江波的遗孀吗? 有高启强护着,有陈泰护着,能理解。 怎么就连孟德海这个公安局局长,也亲自带人来保护她? 就算是陈泰,在京海也没这么大的脸面,能让黑白两道同时出手保护吧?这陈舒婷背后到底是谁?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孟德海走到徐江面前,眼神冰冷,语气严肃,一字一句地说道:“徐江,你涉嫌故意杀人、故意伤害、非法持有枪支、组织黑恶势力等多项罪行,证据确凿,现在,我宣布,将你和你的手下,被捕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警察就蜂拥而上,迅速将徐江和他的手下控制住,戴上手铐,押了起来,徐江挣扎着,满脸不甘,却无能为力。 陈舒婷看着孟德海,脸上露出几分感激,起身说道:“多谢孟局长出手相救。” 孟德海摆了摆手,语气温和:“陈小姐,不必客气,保护公民的安全,是我们警察的职责。” “当然了,我们也是收到赵处长的指示。” 陈舒婷从未这么有安全感过,那个男人....太完美了! ..... 沙海集团。 蒋天将手中的举报信狠狠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他脸色铁青。 “给我查!这封举报信是谁写的!” “我要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举报我沙海集团?” “是!” 片刻后,一名身着黑色西装、身形干练的手下快步走进办公室,躬身站在办公桌前,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拘谨: “蒋总,查清楚了,举报信的源头,是一个叫莫小贝的外来商人,近期刚到咱们市,听说做的是小灵通生意,看着不起眼,没想到胆子这么大。” “莫小贝?” 蒋天咬牙念出这个名字,“一个外来商人,也敢在我蒋天的地盘上举报我?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来回踱步,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敢跟我作对,不管他是什么来头,都得付出代价!” 手下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补充道:“蒋总,还有一件事,属下必须向您禀报,这个莫小贝,跟京都来的一个检察官有关系,那个检察官叫赵望京。” “而且,属下查到,这个赵望京此次来咱们市,根本不是偶然,他就是奔着咱们沙海集团来的,最近一直在暗中调查咱们集团的账目和旗下的产业,看样子,是想动咱们。” 蒋天闻言,脚步一顿,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屑的嗤笑,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手下:“一个京都来的检察官而已,也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撒野,调查我沙海集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语气轻蔑,仿佛根本没把赵望京放在眼里:“在这地界上,还没有我蒋天摆不平的人,一个小小的检察官,也配跟我抗衡?” 说着,蒋天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语气冰冷地吩咐道:“让过山峰来我办公室一趟,立刻,马上!” 不多时,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眼神阴鸷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着黑色劲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杀气,正是蒋天的御用杀手,过山峰。 “蒋总。”过山峰躬身行礼。 蒋天指着桌上的举报信,眼神狠厉地说道:“过山峰,有个叫赵望京的京都检察官,正在调查咱们沙海集团,还跟举报我的人有关系,你去把他处理掉。” “记住,手脚干净点,要神不知鬼不觉,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让他彻底消失,没人能查到咱们头上,明白吗?” 过山峰微微点头,语气干脆利落:“明白,蒋总,属下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留下任何隐患。” 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开,动作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第168章 过山峰和老默谁打架更厉害? 一旁的手下见状,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劝道:“蒋总,三思啊!” “赵望京可是京都来的检察官,身份特殊,要是把他杀了,万一事情败露,影响会不会太大了?” “到时候恐怕不好收场啊!” 蒋天闻言,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狂妄:“影响大?能有什么影响?” “这些年,跟咱们作对、挡咱们路的人,还少吗?” “咱们又不是没杀过人,哪一次不是做得干干净净,风平浪静?”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依仗:“你放心,就算真的出了什么纰漏,也有赵立冬领导帮咱们处理,他不会看着咱们沙海集团出事的,一个小小的检察官,翻不起什么大浪!” 手下闻言,心中的担忧依旧没有消散,却也不敢再多言。 过山峰早已消失在办公室门口,蒋天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沙海集团的高楼大厦,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敢跟我蒋天作对,你们的死期,到了!” ..... 过山峰收到蒋天传来的地址时,正坐在一辆黑色轿车的驾驶座上,手机屏幕上跳出的定位精准到城郊某废弃工厂。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发动引擎,车子朝着城郊而去。 城郊的废弃工厂,四周荒无人烟。 赵望京独自站在仓库门口,身姿笔挺。 过山峰推开车门,脚步沉稳地踏在碎石子路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赵望京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过山峰身上,嘴角甚至微微扬起:“你就是过山峰吧?蒋天下手还真是快。” 过山峰停下脚步,眼神阴冷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毫无惧色的男人,缓缓点头: “你胆子很大,居然在这里等我,我很欣赏你。” “不过...老板要你死,你必须死。” 话音未落,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管杀刀,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 过山峰握紧刀柄,步子加快,朝着赵望京直直逼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旁边的废弃车厢后猛然窜出,老默手持一根粗重的铁棍,稳稳地挡在赵望京身前。 老默的眼神锋利如刀,铁棍横在胸前,浑身散发着一股亡命之徒才有的狠劲,与过山峰四目相对。 过山峰没有丝毫犹豫,管杀刀带着破风声直刺而来,招式凌厉狠辣,每一刀都奔着要害。 老默铁棍横扫,棍风呼啸,与管杀刀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狠绝。 老默瞅准机会,铁棍猛然发力,重重地砸在过山峰的刀背上,巨大的力道震得过山峰虎口发麻,管杀刀脱手飞出,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过山峰眼神一凛,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贴近老默,一掌劈在老默的腕骨上,紧接着一记膝撞狠狠顶在老默的腹部。 老默闷哼一声,铁棍脱手,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单膝跪地,显然吃了大亏。 过山峰没有再理会老默,弯腰捡起管杀刀,直接冲向赵望京。 “我说了,老板要你死,你必须死。” 过山峰的声音冰冷如铁,眼神中没有半点犹豫。 就在他举起管杀刀的瞬间,一道红色的光点精准地落在他的眉心,纹丝不动,像是死神在他的额头上烙下了一个印记。 过山峰的身体猛地僵住,握刀的手悬在半空中,瞳孔微缩,他缓缓抬眼,看到不远处的废弃烟囱上,一把狙击枪,枪口稳稳地对着他的脑袋。 赵望京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你最好不用动,要不然这枪能一枪爆掉你的脑袋。” 过山峰的喉结微微滚动,却终究不敢再有半分动作。 老默挣扎着站起身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弯腰捡起地上的管杀刀,走到过山峰身后,刀刃抵住他的后腰,干脆利落地将他控制住。 过山峰偏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不甘和疑惑,沉声问道:“你早就有准备,为何不早动手?” 赵望京微微一笑,走到过山峰面前,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淡然:“其实我很想知道老默和你谁打架更厉害而已。” 他顿了顿,像是在总结一场刚看完的拳赛:“现在看来,打架你够厉害,但是在暗杀方面,老默才是强项。” 过山峰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赵望京转过身,朝着停在路边的车辆走去,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带走。” 老默押着过山峰跟在后面,管杀刀始终没有离开过山峰的后腰。 “赵先生,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京海警察局,该...收网了!” 汽车发动,赵望京坐在副驾驶座上,驶向京海警察局的方向。 ..... 京海警察局灯火通明,赵望京径直走进孟德海的办公室,将一份文件夹重重地放在孟德海面前。 “孟局长,举报信、账目线索、以及过山峰的口供,足够证明蒋天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雇凶杀人罪,我要求你立刻逮捕蒋天。” 孟德海翻开文件夹,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证据材料,眉头紧锁,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看向赵望京:“赵处长,蒋天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光抓他不难,难的是……” 赵望京抬手打断孟德海的话,眼神坚定如铁:“孟局长,你只管抓捕所有涉黑涉恶的罪犯,内部的腐败分子,我来处理。” 他站得笔直,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还京海百姓一个公道。” 孟德海怔怔地看着赵望京,良久,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来,眼中燃起了久违的火焰,他用力拍了拍桌子:“好!赵处长,有你这句话,我孟德海豁出去了!” 很快。 安长林将一份拟好的抓捕方案递到孟德海手中,目光灼灼:“孟局,行动方案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下令。” 孟德海接过方案,大步走向指挥中心,拿起对讲机,声音洪亮而坚定:“全体注意,全体注意,我是孟德海,现在我命令,立即启动扫黑除恶专项抓捕行动,目标,沙海集团蒋天及其团伙成员!” 第169章 这座城市,终于要变天了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京海市地图上密密麻麻亮起了红色的行动点位,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组整装待发的警力。 对讲机里传来各行动小组铿锵有力的回应声:“一组收到!”“二组收到!”“三组收到!”一声接一声,如同战鼓擂响。 京海警察局的院子里,警车一辆接一辆地发动,警灯闪烁着红蓝交织的光芒,将整个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数十辆警车整齐列队,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全副武装的特警鱼贯而出,防弹衣、头盔、冲锋枪,装备齐全,步伐整齐。 孟德海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面前整装待发的队伍,声音洪亮:“同志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我们要把京海的黑恶势力连根拔起,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数百名警察齐声高呼,声浪震得警察局的玻璃窗都在微微颤抖。 孟德海大手一挥:“出发!” 警车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警察局,警笛齐鸣,红蓝警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夺目的光带,如同一支利剑直插京海的心脏。 车队行驶在京海市的主干道上,沿途的车辆纷纷避让,行人驻足观望,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警车队伍同时出动。 路边一家大排档里,正在吃宵夜的食客们纷纷站起身来,伸长脖子看着呼啸而过的警车队伍,手中的烤串都忘了往嘴里送。 一个穿着背心的中年男人瞪大眼睛,筷子悬在半空,喃喃自语:“我的天,这么多警车,这是要抓谁啊?这辈子没见过这阵仗!”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放下啤酒杯,推了推镜框,压低声音说:“听说是要动沙海集团,蒋天这回怕是悬了。” 大排档的老板娘端着炒好的菜愣在门口,看着警车长龙从眼前驶过,口中念念有词:“老天爷开眼了,可算是有人治蒋天了。” 居民楼的窗户一扇接一扇地亮起灯,老百姓们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呼啸而过的警车队伍,有人拿出手机拍摄,有人激动地喊邻居快来看。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站在阳台上,看着警车车队消失在街角,眼眶突然就红了,颤声对身边的老伴说:“咱们当年被沙海集团强拆的补偿款,说不定有指望了。” 老伴握着他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街角的便利店门口,几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看到警车队伍,脸色刷地白了,手中的烟头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其中一个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出去的号码却迟迟没有人接听。 京海市人民医院的值班护士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警灯闪烁,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期待。 这座城市,终于要变天了! 出租车停在路边等红灯,司机摇下车窗,探出头去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警车队伍,对后座的乘客说:“京海市要变天了,这回怕是动真格的了。” 后座的老乘客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的警灯,声音低沉而感慨:“京海老百姓盼这一天,盼了太久了。” 警车车队在夜色中呼啸前行,红蓝警灯将整条街道染成了正义的颜色,京海百姓的窗口一扇接一扇地亮起,仿佛在无声地为这支正义之师送行。 ...... 沙海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蒋天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色悠然,正慢条斯理地等着过山峰的消息。 处理掉那个赵望京,只要这件事办妥,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手下神色慌张、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声音都在发抖:“老、老大,不好了,刚刚收到消息,警察局的人全部出动了,阵仗特别大,大街小巷都是警车!” 蒋天闻言,眉头一皱,脸上露出浓浓的不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呵斥道:“慌什么慌?一点小事就吓成这样,没见过世面!” “警察出动又怎么样?又不是来找我们沙海集团的,说不定是去抓徐江那个废物,或者处理其他鸡毛蒜皮的小事,屁大点事也来烦我,滚出去!” 手下被蒋天骂得狗血淋头,不敢有丝毫辩解,低着头,灰溜溜地退了出去,关门时都小心翼翼,生怕再惹蒋天生气。 蒋天端起红酒,轻轻抿了一口,脸上又恢复了悠然的神色,心里暗自嘲讽手下胆小,也暗自庆幸,自己早早就打通了警察局的关系,就算警察有动作,也绝不会查到自己头上。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过山峰的电话,想问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可电话拨出去,响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 蒋天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过山峰办事向来利落,从不拖延,也绝不会不接自己的电话,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就在他心神不宁、反复拨打过山峰电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刚才那个手下又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蒋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不耐烦,沉声问道:“又怎么了?我不是让你滚出去吗?再敢烦我,我打断你的腿!” 手下“噗通”一声差点跪下,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老、老大,不、不是小事,警察的车队……好像就是朝咱们沙海集团这边来的,已经到楼下了,把大楼团团围起来了!” “什么?!”蒋天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的红酒杯“哐当”一声放在桌上,酒液溅出几滴,他也浑然不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几步冲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撩开窗帘,朝着楼下望去,只见楼下密密麻麻停满了警车,闪烁的警灯照亮了整个广场,大批警察手持警械,正朝着大楼门口涌来,声势浩大,一眼望不到头。 蒋天浑身一僵,脑子一片空白,慌乱之下,第一个念头就是: 难道是过山峰去处理赵望京的事情暴露了? 第170章 拿下赵立冬!! 蒋天越想越慌,手心冒出冷汗,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沙海集团的屁股本来就不干净,若是警察真的找上门来,一旦查到那些罪证,他必死无疑。 慌乱之中,蒋天连忙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赵立冬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慌张和恳求:“赵、赵书纪,不好了,警察把我们沙海集团围起来了,您快想想办法,救救我!” 电话那头的赵立冬,语气依旧沉稳,听不出丝毫慌乱,缓缓开口安抚道:“慌什么?” “蒋天,你沉住气,我是政法委书纪,他们有任何行动,都会提前给我汇报。” “说不定只是例行检查,或者是冲着其他事情来的,跟你没关系。” “别瞎担心!” 蒋天慌张道:“赵书纪,可...可警察真的把我这里包围了,真没事么?” 赵立冬,“这么沉不住气么?!算了....我帮你问问情况,不会让你出事的。” 听到赵立冬的话,蒋天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可看着楼下越来越近的警察,心里的慌乱依旧没有散去,只能连连点头,语气恭敬:“谢谢赵书纪,谢谢赵书纪!” 挂了电话,蒋天瘫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楼下的警车,心里不停祈祷,希望只是赵立冬说的例行检查,千万不要是冲自己来的。 ..... 京海政法委。 赵立冬挂下蒋天的电话,脸上的沉稳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他猛地将手机摔在办公桌上,厉声呵斥:“王良!给我进来!” 王秘书听到喊声,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快步走进办公室。 “京海警察局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立冬双手叉腰,语气凶狠,眼神里满是戾气,“孟德海那个家伙,在干什么?全局出警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跟我汇报!” “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政法委书纪?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赵立冬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语气里满是不满。 骂完之后,他指着王秘书,厉声吩咐道:“立刻给孟德海打电话,让他马上给我回电话,说清楚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要是交代不清楚,我撤了他的职!” 王秘书连忙应声,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孟德海的电话,可听筒里响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 王秘书脸色一变,连忙收起手机,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汇报道:“赵、赵书纪,孟局长……孟局长不接电话,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 “废物!都是废物!” 赵立冬气得浑身发抖,狠狠踹了一脚身边的椅子,“连个电话都打不通,孟德海这是要反了不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决绝:“既然他不接电话,也不汇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备车,我亲自去现场,倒要看看,孟德海到底在搞什么鬼!” 与此同时,京海政法委大楼外面,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赵望京坐在后座,神色沉稳,拿出手机,拨通了钟小艾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赵望京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钟姐,我打算动赵立冬了,我现在就在京海政法委外面,就等他出来。” 电话那头的钟小艾,瞬间愣住了,语气里满是吃惊:“望京,你说什么?动赵立冬?你知道这有多难吗?他在京海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背后还有不少势力,没有足够的把握,根本动不了他!” “而且,赵立冬是政法委书记,身份特殊,没有确切的证据,没有上级授权,贸然动手,只会惹祸上身,你千万不要冲动!” 钟小艾的语气里满是担忧,急切地劝说着。 赵望京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容,语气沉稳:“钟姐,你放心,我既然敢说要动他,就有十足的把握,确切的证据。” “我现在手里有徐江的供词,沙海集团的罪证,还有赵立冬收受贿赂、包庇黑恶势力的证据。” 听到这话,钟小艾悬着的心瞬间放下,语气变得坚定起来:“好,我相信你,我这边立刻去跟领导汇报,申请授权,一定尽快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钟小艾不敢耽搁,立刻拿着赵望京提前传来的部分证据,赶往领导办公室,快速汇报了情况,详细说明了赵立冬的罪行和赵望京的计划。 领导看完证据,神色严肃,当即拍板,同意了赵望京的计划,授予他抓捕赵立冬的全权,让他务必将赵立冬绳之以法,彻底肃清京海的黑恶势力和贪腐分子。 钟小艾立刻拨通赵望京的电话,语气急促却坚定:“望京,授权下来了,你可以行动了,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随时跟我联系。” “收到。” 赵望京简洁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对着身边的几名纪检工作人员吩咐道,“准备行动,赵立冬马上就出来了,务必一举拿下,不能让他跑了!” 这几名纪委人员是他从江临省纪委那里叫来的。 众人齐声应道,迅速做好准备,隐蔽在政法委大楼门口的各个角落,神色警惕,严阵以待。 没过多久,政法委大楼门口,一辆黑色公务车缓缓驶了出来,正是赵立冬的车子,赵立冬坐在后座,脸色依旧阴沉。 就在车子即将驶离大楼门口、汇入车流的时候,赵望京率先从隐蔽处走了出来,身后的纪检工作人员和警察立刻跟上,迅速拦住了公务车的去路。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车子猛地一顿,赵立冬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呵斥:“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敢拦我的车?” 赵望京走上前,敲了敲后座的车窗,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立冬同志,请你下车,配合我们的调查。” 赵立冬缓缓摇下车窗,看到赵望京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大变,眼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你是谁?敢拦我的车,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京海政法委书纪!” “我知道你是赵立冬。” 赵望京拿出自己的纪检工作证,递到赵立冬面前,语气冰冷,“我是中心纪检委工作人员赵望京,奉命对你进行抓捕,你涉嫌包庇黑恶势力、收受贿赂、滥用职权等多项罪行,证据确凿,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171章 百姓拍手称快! 赵立冬脸色惨白,浑身一僵,连忙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有证据,我背后有人,你们不能抓我,我是政法委书纪,你们没有资格抓我!” 他试图反抗,想要让司机开车冲过去,可车门已经被纪检工作人员打开,两名工作人员上前,迅速将赵立冬从车里拉了出来,戴上手铐。 司机吓得浑身发抖,想要下车求情,却被一旁的警察控制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赵立冬被戴上手铐。 赵望京看着被押起来的赵立冬,语气严肃:“赵立冬,你在京海一手遮天,包庇黑恶势力,压榨百姓,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末日,法律会还京海一个公道,还百姓一个清白!” 说完,他示意工作人员,将赵立冬押上纪检专用车辆,车子缓缓驶离,朝着纪检办公地点而去。 ..... 沙海集团顶层办公室里,蒋天瘫坐在沙发上,心神不宁地盯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刷新着消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到窗边,扒着窗帘,探头往外看,看了片刻,脸色惨白地转过身,声音颤抖着对蒋天说道:“老、老大,不对呀,不对劲!” “咱们整个沙海集团大楼,都被警察包围了,楼下、门口,甚至连大楼周围的路口,全是警察,根本没有任何出路!” 蒋天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踉跄着冲到窗边,撩开窗帘一看,只见大楼四周被警车围得水泄不通,警察们手持警械,正有序地进入大楼,层层推进,神色严肃。 那一刻,蒋天彻底慌了,浑身冰冷,双腿发软,刚才赵立冬安抚他的话语,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再次拨通赵立冬的电话,可这一次,听筒里传来的,不再是忙音,而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蒋天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意识到,出事了,一定是赵立冬出事了! 赵立冬是他唯一的靠山,如今赵立冬关机失联,警察又把大楼团团包围,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慌乱之下,蒋天抓住身边的手下,语气急促又带着几分疯狂:“快!快给我准备车,从地下车库走,赶紧安排我跑路,去机场,去国外,不管去哪里,只要能躲开警察,多少钱都可以!” 手下连忙应声,转身就要去安排,可刚跑到办公室门口,就被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拦住了去路。 孟德海穿着警服,神色威严,带着一群警察,径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纪检委的工作人员,将整个办公室围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缝隙。 蒋天脸上的慌乱瞬间收敛,强装镇定,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对着孟德海拱手说道:“孟、孟局长,您怎么来了?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沙海集团一向守法经营,从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您这么兴师动众地包围大楼,是不是搞错了?” 孟德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严肃,没有丝毫波澜:“没有误会,蒋天,我们今天来,就是专门来抓你的。” 话音刚落,孟德海拿出逮捕令,展开在蒋天面前,一字一句地宣布:“蒋天,你涉嫌组织、领导黑恶势力,强行拆迁、克扣赔偿款、垄断市场、放高利贷、草菅人命、行贿等多项严重罪行,证据确凿,现在,我宣布,对你依法逮捕!” 蒋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摇着头,嘴里不停喃喃:“不……不可能,我没有,你们没有证据,是冤枉我的,这事赵书纪知道么!?” “我可是赵书纪的人!” “赵立冬?”孟德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立冬已经被依法抓捕,他自身难保,还怎么救你?” “蒋天,你作恶多端,欺压百姓多年,今天,就是你偿还罪孽的时候!” 两名警察上前,毫不犹豫地将蒋天按在地上,戴上手铐,蒋天拼命挣扎,嘶吼着,却无济于事,脸上的嚣张和镇定,彻底被绝望取代。 与此同时,沙海集团大楼外面,早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的老百姓,他们看着被警察押出来的蒋天,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欢呼雀跃。 “抓得好!终于把蒋天这个恶霸抓起来了!” “太好了!沙海集团欺压我们这么多年,强行拆我们的家,扣我们的赔偿款,今天可算是恶有恶报了!” 老百姓们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激动和解气,有人凑在一起,低声说道:“我听说是京都那边来人处理的,不然,就凭咱们京海的力量,根本动不了蒋天和赵立冬。” “可不是嘛!以前沙海集团在咱们京海,那可是只手遮天,无人敢管,蒋天更是无法无天,害死了多少人,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今天,终于是被收拾了!” “该!真是太该了!这就是作恶多端的下场,以后,咱们京海,终于能清净了,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议论声、欢呼声不断,传遍了整个广场,老百姓们脸上的笑容,是压抑多年后的释放,眼里满是对未来安稳日子的期盼。 蒋天被押上警车,看着窗外欢呼的老百姓,听着那些指责和唾弃的声音,终于明白,自己多年来作恶多端,终究还是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 王秘书在得知赵立冬被带走后,心里一直盘算着跑路。 可他刚从政法委后门离开,就被早已埋伏在小巷口的纪检工作人员拦住去路,没等他反抗,就被按在地上,戴上手铐。 很快。 京海纪检委审讯中心,三个审讯室同时亮起灯光,赵望京身着纪检制服,神色沉稳,依次走进三个审讯室,亲自审问赵立冬、蒋天和王秘书。 第172章 拿下京海三分之一的干部! 第一个审讯室里,赵立冬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脸上却依旧带着几分跋扈,看到赵望京,语气嚣张:“赵望京,你敢抓我,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赶紧放了我,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一口咬定自己是冤枉的,声称自己身为政法委书纪,一向秉公执法,从未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还威胁赵望京,若是敢冤枉他,迟早会遭到报复。 “你背后是谁?能说出来么?我很感兴趣!” “额....”赵立冬立马闭嘴。 第二个审讯室里,蒋天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对着赵望京大喊:“我没有罪!你们都是冤枉我的,沙海集团的一切都是合法经营,那些罪名都是你们凭空捏造的!” 他还试图攀咬他人,声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受赵立冬指使,自己只是奉命行事,妄图将所有罪责都推到赵立冬身上,换取一线生机。 第三个审讯室里,王秘书吓得浑身发抖,却也硬着头皮否认所有罪行,声称自己只是赵立冬的秘书,只是按吩咐办事,对赵立冬和蒋天的恶行一无所知,更没有参与其中。 三人各执一词,要么抵死不认,要么互相推诿,要么出言威胁,个个嘴硬如钢,试图拖延时间,等待转机。 赵望京神色平静,没有被他们的态度激怒,而是运用高超的审讯计策,逐个突破三人的心理防线。 他先单独提审蒋天,拿出沙海集团强拆、行贿的部分证据,又点明赵立冬已被抓,且大概率会将所有罪责推到他身上,让他明白,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接着,他又去提审王秘书,拿出王秘书收受蒋天贿赂、传递消息的证据,告知他,蒋天已经开始攀咬他,若是他再不坦白,只会成为替罪羊,连从轻处罚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他回到赵立冬的审讯室,不慌不忙地拿出蒋天和王秘书的部分供词片段,故意隐瞒关键信息,离间赵立冬与二人的关系,让赵立冬误以为,蒋天和王秘书已经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心理博弈之下,蒋天最先扛不住了,他本就胆小怕事,又担心成为替罪羊,在赵望京的心理攻势下,终于松了口,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的所有罪行,包括与赵立冬、王秘书的勾结细节,以及向各级官员行贿的名单。 蒋天开口后,王秘书彻底慌了,他知道,自己再顽抗下去也没有意义,索性也坦白交代,不仅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还补充了很多赵立冬和蒋天没有交代的细节,试图争取从轻处罚。 最后,赵望京再次来到赵立冬的审讯室,此时的赵立冬,早已没了往日的跋扈,脸色惨白,眼神绝望,他看着赵望京,语气卑微:“赵同志,我坦白,我全部坦白,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 赵望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晚了,赵立冬,在你包庇黑恶势力、欺压百姓、滥用职权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的下场。” “蒋天和王秘书已经全部交代,所有证据都已确凿,你现在坦白,也改变不了什么,安心等待法律的制裁吧。” 说完,赵望京转身走出审讯室,拿出一份厚厚的名单,这份名单,是从蒋天和王秘书的供词中整理出来的,上面记录着所有与赵立冬、蒋天勾结的京海各级官员。 他来到孟德海的办公室,将名单递了过去,语气严肃:“孟局长,这份名单上的人,都是与赵立冬、蒋天勾结的贪腐官员,交给你,继续抓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孟德海接过名单,迫不及待地翻开,越看脸色越凝重,到最后,双手都有些颤抖,脸上满是震惊:“我的天,赵同志,这、这上面几乎是京海三分之一的各级官员!上到区县领导,下到基层干部,居然有这么多人涉案!” 他心里充满了震撼,万万没有想到,京海的贪腐和黑恶势力勾结,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若是没有赵望京前来,恐怕京海还会被这些人一手遮天。 赵望京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语气平淡,带着几分调侃:“让你抓你就抓,这么多立功的机会,难道你还不要?” 孟德海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收起震惊的神色,郑重地将名单收好,对着赵望京敬礼:“是!赵同志,我立马安排人手,按照名单逐一抓捕,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涉案人员,一定彻底肃清京海的贪腐和黑恶势力!” “上面的压力....?” “上面的压力我来顶!” “是!” 说完,孟德海不再耽搁,立刻召集手下,分工部署,带着大批警察,按照名单上的名字,展开了大规模的抓捕行动,京海的反腐风暴,彻底席卷开来。 随着赵立冬、蒋天等人相继落网,京海的反腐扫黑风暴愈演愈烈,那些曾经被沙海集团、徐江等人欺压的老百姓,终于迎来了公道。 相关部门迅速梳理涉案财产,将沙海集团克扣的拆迁赔偿款、非法所得,逐一返还给受害百姓,一笔笔补偿款到手,老百姓们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百姓们欢呼议论的声音,大家凑在一起,语气里满是激动和感激,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太好了!终于拿到补偿款了,沙海集团欠我们的,终于还回来了!” “可不是嘛!这一次,可真是大快人心,京海官场这是大地震啊,好多以前不作为、包庇恶势力的干部,全都落马了!” 有人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我听说是一位从京都来的纪检干部,牵头办的这起案子,手段厉害得很,一下子就把赵立冬、蒋天这些大恶人和贪官都揪出来了!” “哦?京都来的?叫什么名字啊?”旁边的人连忙追问,眼里满是好奇和敬佩。 “好像叫赵望京!”那人想了想,肯定地说道,“对,就是赵望京,听说人家可是个厉害角色,本事大得很!” 第173章 归京!! “赵望京?原来是他!” 有人恍然大悟,语气里满是赞叹,“我听说过他,人家在江城的时候,一口气拿下了银行行长和市长秘书,都是大贪腐分子!” “还有还有,在京都的时候,他还打掉了部委里的巨贪,连身居高位的官员都敢查,真是刚正不阿,为民做主啊!” “难怪能把京海这些根深蒂固的恶势力和贪官都收拾了,原来是赵监察官来了,有他在,咱们京海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家都在夸赞赵望京,感激他为京海除去了祸害,为老百姓讨回了公道,提起这个名字,眼里满是敬佩。 另一边,沙海酒店里,之前在走廊撒泼求助的母女俩,也收到了相关部门送来的拆迁补偿款,还有一套安置住房的钥匙。 母亲拿着补偿款和钥匙,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抱着女儿,嘴里不停念叨:“有救了,我们有家了,终于不用再无家可归了!” 年幼的女儿也笑着,抱着母亲的脖子,甜甜的说道:“妈妈,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家了,再也不用住酒店了。” 母女俩正沉浸在喜悦之中,准备收拾东西,搬到新的住处,就在这时,赵望京从外面走进酒店走廊,他已经处理完审讯和抓捕的后续事宜,过来拿之前落在酒店的东西。 母女俩看到赵望京,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之前在走廊里帮她们解围的那位先生,连忙快步上前,对着赵望京深深鞠了一躬。 母亲握着赵望京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激,眼眶通红:“先生,谢谢您,谢谢您上次帮我们,还要谢谢您,让我们拿到了补偿款,有了自己的家,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年幼的女儿也跟着鞠躬,甜甜地喊道:“谢谢叔叔,谢谢叔叔帮我们。” 赵望京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这都是你们应得的,以后好好生活,好好照顾孩子。” 母亲连忙问道:“先生,您真是个好人,能不能告诉我们,您叫什么名字?我们以后也好记着您的恩情,好好感谢您。” 赵望京笑了笑,语气平淡:“我叫赵望京。” 说完,他对着母女俩点了点头,转身走进自己之前入住的房间,去拿落在那里的东西,很快就收拾好,转身离开了酒店。 赵望京走后,母亲愣在原地,嘴里反复念叨着“赵望京”这三个字,脸上满是疑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片刻后,她猛地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拉着女儿的手,激动地说道:“瑶瑶,你听到了吗?他叫赵望京!” “难道……难道他就是刚才大家议论的,从京都来的那位检察官?就是那个打掉赵立冬、蒋天,为咱们老百姓做主的赵监察官?” 女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母亲却依旧难掩激动,心里满是敬佩。 原来,自己无意间遇到的恩人,竟然就是那位为民除害的大英雄。 “瑶瑶,你一定要记住赵望京这个名字,他是咱们家的大恩人!” “恩!” ...... 京海机场。 晨光熹微,赵望京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候机厅门口,准备搭乘飞机返回京都。 莫小贝、赵瑞龙、高启强兄弟,还有陈舒婷,早已等候在那里,脸上都带着不舍的神色。 赵望京走到莫小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小贝,京海这边的生意,就交给你了,记住,做事沉稳,守住底线,不该赚的钱不能赚。” 莫小贝重重点头,语气坚定:“老大,你放心,我一定办好,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接着,他看向赵瑞龙,语气温和了几分:“瑞龙,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也照顾好自己,以后遇事别太冲动,学会沉稳处事。” 赵瑞龙听完这话都愣住了,心里嘀咕不已。 这赵魔头转性了?说得怪暖心的.... “那个...你也照顾好自己...”赵瑞龙小心翼翼道。 “恩!”赵望京点点头。 随后,赵望京转向高启强兄弟,眼神严肃:“高启强,高启盛,你们兄弟俩,总算走上了正途,以后好好做事,莫小贝会多关照你们,但终究要靠自己,别再走歪路,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 高启强兄弟连忙躬身点头,语气恭敬:“谢谢赵先生,我们记住了,以后一定踏踏实实做事,绝不辜负您的恩情。” 最后,他看向陈舒婷,语气温柔:“舒婷,以后没人再敢伤害你和孩子了,安心生活,好好抚养孩子长大,京海以后会越来越好。” “有事的话,就去找高家兄弟。” 陈舒婷眼里满是感激,点了点头:“谢谢赵先生,若不是您,我恐怕早就没有今天了,您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希望您能再来京海...” 叮嘱完毕,赵望京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候车厅,没有回头,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看着赵望京离去的方向,赵瑞龙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伸了个懒腰:“可算结束了,我再也呆不下去了,这京海的日子,比在汉东累多了,我得赶紧回汉东,继续当我的太子爷,逍遥自在。” 莫小贝瞥了他一眼,忍不住调侃:“就你最娇贵,行了,我安排车送你。” 就在这时,一旁的陈舒婷突然捂住嘴,干哕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眼神里带着几分不适。 高启强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神微动。 他没有点破,只是不动声色地走上前,轻声问道:“陈小姐,您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我送您回去休息。” 陈舒婷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多谢关心。” ..... 京都中心纪检委办公大楼,赵望京身着纪检制服,推开大门,走进办公大厅。 大厅里的一众同事,看到他走进来,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纷纷站起身,对着他热烈鼓掌,眼神里满是敬佩和崇拜。 林浩第一个冲上前,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语气激动:“老大!你可太厉害了!一口气干翻京海三分之一的干部,连赵立冬那种地头蛇都被你拿下了,简直太牛了!” 第174章 喜提赵阎王称号! 林浩凑到赵望京身边,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老大,您现在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大家都给你起了个外号,叫‘赵阎王’,说你查案不留情面,专治各种贪腐恶势力!” 周围的同事也纷纷附和,嘴里喊着“赵阎王”“老大厉害”,大厅里的气氛十分热烈。 就在这时,钟小艾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脸色严肃,对着众人厉声呵斥:“都干什么呢?” “上班时间,聚众喧哗,忘了自己的工作职责了吗?赶紧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认真工作!” 众人闻言,瞬间安静下来,不敢再有丝毫喧哗,连忙低着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专心处理手中的工作。 钟小艾没有再看众人,转头看向赵望京,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严肃:“赵望京,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有事情跟你说。” 赵望京点了点头,对着林浩等人摆了摆手,随后跟上钟小艾的脚步,朝着她的办公室走去。 众人见状都对赵望京投去同情的目光。 ..... 赵望京跟着钟小艾走进办公室,刚站稳脚步,钟小艾就立马转身关上房门,不等他反应,就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了他。 “望京,我好想你,这几天在京海,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每次想到你在那边面对那么多危险,我就担心得睡不着觉。” 钟小艾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思念,脸颊贴在他的后背,语气柔软。 赵望京缓缓转过身,轻轻回抱住她,语气温柔:“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你看,我这不平安回来了吗?” 钟小艾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你可太厉害了,这次去京海,一下子破了这么大的案子,拿下了那么多贪官恶势力,又立下了大功,真是我的骄傲。” 赵望京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语气诚恳:“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要是没有你在京都帮我协调,帮我申请授权,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地完成任务,这个功劳,少不了你的支持。” 钟小艾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语气带着几分娇嗔:“既然知道我功不可没,那你怎么奖励我?” “今天晚上,你必须来我这里,不许推脱。” 赵望京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晚上一定过去。” 就在两人温情脉脉的时候,钟小艾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室内的温馨。 钟小艾松开赵望京,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严肃:“喂,领导。” 听着电话那头的吩咐,钟小艾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喜,挂了电话后,转头对着赵望京说道:“领导让我们现在去第四室开会,应该是咱们金融巡视小组的名单出来了。” 她眼里满是笃定:“看来,你加入巡视小组的事情,没问题了。” 赵望京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期待:“哦?那我们赶紧过去吧。” 两人不再耽搁,并肩走出办公室,朝着第四室会议室走去,此时,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大家都在低声议论着,猜测着金融巡视小组的名单。 赵望京和钟小艾找了个位置坐下,没过多久,室主任陈林森就拿着一份文件,缓缓走进会议室,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林森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赵望京身上,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首先,要特别表扬一下赵望京同志,这次去京海,破获重大贪腐黑恶案件,成绩突出,为咱们中心纪检委争了光,值得大家学习。”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望京身上,有敬佩,有羡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陈林森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拿起手中的文件,语气严肃:“好了,言归正传,现在,我宣布金融巡视小组的名单。” “首先,巡视组组长,由我亲自兼任,负责统筹巡视小组的所有工作。”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点头,这在大家的预料之中,陈林森身为室主任,兼任组长,合情合理。 “接下来,是副组长名单,第一位,钟小艾同志。” 陈林森念出名字,钟小艾起身示意,脸上神色平静。 随后,陈林森又接连念出两个名字,都是纪检委里资历深厚的正处级干部,两人纷纷起身致谢,众人也都习以为常。 副组长向来都是正处级干部担任。 大家都以为,副组长名单已经宣布完毕,纷纷低下头,准备听接下来的组员名单。 可就在这时,陈林森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郑重:“最后一位副组长,赵望京同志。”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会议室里炸开,全场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纷纷看向赵望京。 要知道,能担任金融巡视小组副组长的,都是实打实的正处级干部,而赵望京,虽说目前是代理副处级,可本质上,依旧只是正科级别。 从正科到正处级副组长,这简直是跨越式重用,前所未有,众人怎么能不震惊? 有人心里满是羡慕嫉妒,可话到嘴边,却根本说不出来什么。 赵望京加入中心纪检委以来,接连破获大案要案,拿下的厅级贪官就有好几个,处级以下的更是不在少数,嘉奖拿到手软,功绩赫赫。 这样一位能打硬仗、屡立奇功的人,成为巡视组副组长,就算是跨越式晋升,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毕竟,他的功绩,配得上这个职位。 而且,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能在中心纪检委,以正科的底子,跨越式晋升为巡视组副组长,要说赵望京没有背景,傻子才会相信。 至于赵望京的背景到底是谁,没人知道,也没人敢问,越是不清楚,就越觉得恐怖,毕竟,能推动这样跨越式晋升的,绝非一般人。 赵望京也有些意外,愣了片刻,才缓缓起身,对着陈林森躬身:“谢谢主任信任,我一定不负所托,做好巡视工作。” 陈林森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希望你继续发挥优势,全力以赴做好金融巡视工作,查出更多贪腐分子。” 会议继续进行,宣读完组员名单,布置好后续工作后,陈林森宣布散会。 第175章 厅级已经看不上,这次副省! 赵望京跟着众人走出会议室,刚走到走廊,就有不少同事围了上来,脸上满是谄媚和敬佩,纷纷开口恭喜。 “赵副组长,恭喜恭喜啊!真是年轻有为,实至名归!” “是啊赵副组长,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您真是我们的榜样!” 林浩更是挤到最前面,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谄媚:“老大,不对,现在该叫赵副组长了!” “您也太牛了,跨越式晋升,以后您可得带着我,跟着您混,肯定有前途!” 赵望京笑着一一回应,语气平和,没有丝毫骄傲自满,可身上那份自带的威严,却让众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处理完同事们的道贺,赵望京第一时间就敲定了金融巡视组的首批人员安排,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林浩。 他直接将林浩纳入金融巡视组,还特意给林浩安排了协助自己处理线索核查的岗位,算是给了他最亲近的信任。 当赵望京把这个消息告诉林浩时,林浩整个人都激动坏了,原地蹦了一下,脸上满是狂喜,语气都有些颤抖:“老大,您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能进金融巡视组?” 要知道,金融巡视组可不是一般的部门,能进去,好处多到数不清。 不仅能接触到最核心的金融贪腐线索,积累旁人难以企及的工作经验,更能在巡视过程中结识各级金融监管部门和机构的负责人,人脉资源直接跃升一个档次。 更重要的是,只要在巡视组里做出成绩,晋升速度会比在普通岗位快好几倍,以后无论是继续留在纪检系统,还是调任其他金融相关部门,都有着绝对的优势,说是镀上一层金也不为过。 林浩心里跟明镜似的,赵望京这是真心提拔他,这份恩情,他必须记在心里,全力回报。 当天下午,林浩就没敢有丝毫懈怠,马不停蹄地整理了大量资料,堆满了整整一个文件夹,急匆匆地找到赵望京的办公室。 “老大,您看,这是我整理的地方上各大金融机构、银行的资料,里面详细记录了各个机构的运营情况,还有一些我私下收集到的线索。” 林浩一边递上文件夹,一边认真汇报。 他特意指着其中几页,语气笃定:“尤其是江城的金融机构和银行,我查了很久,里面有几个干部肯定有问题,线索都核实过,保证都是真的,绝对能一查一个准。” 这些线索,本是林浩为自己以后铺路准备的,是他攒了很久的“资本”,可赵望京如此看重他、提拔他,他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只想全力拥护、辅佐赵望京,不辜负这份信任。 赵望京接过文件夹,随意翻了几页,便轻轻放在桌上,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这些,我都看不上。” “恩?” 林浩瞬间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眼里满是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大,您说什么?这些您都看不上?” 他连忙补充道:“这里面可是有一个市级干部的线索啊,要是能拿下,又是一件大功,怎么会看不上呢?” 在林浩看来,能查到市级的贪腐线索,已经是天大的成绩,可赵望京竟然如此淡然,这让他实在无法理解。 赵望京没有解释,只是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份薄薄的资料,随手丢给林浩,语气严肃:“你去查这个人。” 林浩连忙接住资料,迫不及待地翻开,可当他看到资料上的人名时,整个人瞬间傻眼了,手里的资料差点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资料上赫然写着“证监会会长”几个大字,那可是副省级实权人物,手握全国金融监管的大权,位高权重,远非之前那些市级、处级干部可比。 林浩咽了咽口水,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一丝畏惧,声音颤抖着问道:“老、老大,您……您是认真的么?咱们要查证监会会长?那可是副省级啊!” 他实在不敢想象,赵望京刚成为巡视组副组长,就敢动如此高位的人物,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赵望京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当然是认真的,我让你查,你就去查,别问那么多。” 看着林浩震惊的模样,赵望京在心里暗自思索。 他之前查办的案件,最高也只动了市级干部,不是他没有能力查到更高位的贪腐分子,核心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级别太低,没有足够的权力支撑他查办高位官员。 如今,他虽然名义上依旧只是代理副处级,本质上没脱离正科的底子,但他多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身份——金融巡视组副组长。 金融巡视组的权力极大,不受地方和部门的干预,有权查阅任何金融机构、监管部门的账目、资料,有权约谈任何相关人员,哪怕是副省级官员,只要涉及金融贪腐,巡视组就有权力调查核实,这便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加入巡视组、争取副组长职位的核心原因之一。 当然,巡视组副组长的职位,确实能给他镀金,让他的履历更加光鲜,为以后的晋升打下基础,但这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个身份和权力,他才能拿下更高位的贪腐分子,做出更大的成绩,真正实现自己纪检为民、肃清贪腐的初心。 赵望京收回思绪,看向依旧一脸震惊的林浩,语气再次严肃起来:“别愣着了,这件事,必须秘密进行,不能泄露任何风声,先去初步核查线索,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不许擅自行动。” 林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畏惧,重重点头,握紧了手中的资料:“是!老大,我知道了,我一定秘密调查,绝不泄露半点风声,一定查清楚!” 虽然心里依旧忐忑,但他知道,这是赵望京对他的考验,也是他回报赵望京提拔之恩的机会,无论多难,他都必须办好。 ...... 清晨的阳光洒在京都CBD的写字楼群上,证监会大楼前,早已戒严完毕,四辆黑色公务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来,声势浩大,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 第176章 要不是老大,我们连接触的资格都没有 车队稳稳停下,第一辆车的车门被司机恭敬打开,会长陆明远身着笔挺的西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缓缓走下车,神色沉稳,气场强大。 两侧早已等候的安保人员和工作人员,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会长好!” 陆明远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言语,迈步朝着大楼走去,步伐稳健,每一步都透着上位者的威严,身后跟着一众秘书和随从,前呼后拥,阵仗十足。 走进大楼大厅,无论是路过的员工,还是坐在工位上的工作人员,看到陆明远走来,都立刻站起身,恭敬地打招呼,眼神里满是敬畏,不敢有丝毫怠慢。 直到陆明远的身影走进电梯,大厅里的员工们才敢小声议论起来,言语中满是崇拜和夸奖。 “咱们会长可真厉害,每次来上班,阵仗都这么大,气场太强了!” “可不是嘛,听说会长出身农村,家里条件不好,全靠自己一路努力,考上名牌大学,后来又读了硕士,还是高级经济师,一步步做到今天的位置,太不容易了!” “是啊,而且会长都五十岁了,保养得也太好了,长得又帅,气质又好,比很多年轻小伙子都精神,每次看到他,我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几个年轻的女职工凑在一起,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语气里满是爱慕,眼底藏不住的荡漾。 陆明远的才华、地位,再加上出众的外表,早已成为很多女职工心中的“偶像”。 不多时,陆明远来到会议室,主持召开工作会议,会议室里坐满了核心干部,气氛严肃。 陆明远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语速不快,却字字有力,布置工作条理清晰,要求明确,全程没有一句废话,尽显雷厉风行的作风。 遇到干部们汇报工作拖沓、含糊不清的情况,他会当场打断,语气严厉地提出批评,眼神锐利,让在场的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短短一个小时,会议就顺利结束,陆明远布置完所有工作,率先起身离开,留下一众干部纷纷感慨,佩服他的高效和果断。 陆明远独自回到自己的专属办公室,办公室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夜景,办公桌上摆放着各种荣誉证书和名人字画,处处透着高端与气派。 可关上办公室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沉稳和威严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和贪婪,与刚才在众人面前的形象,判若两人。 没人知道,这个表面光鲜亮丽、备受敬仰的会长,背后早已沦为贪婪的奴隶,他的行为,远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离谱。 他利用职权,大肆敛财,暗中培养了100多个关系人,成了一张庞大的利益网络,为他输送利益。 这些年,他购置了数百套房产,每套房产都价值不菲,有的用来出租,有的用来藏匿赃款,有的则用来安置他的情妇。 说到情妇,更是令人咋舌,他先后包养了100多个情妇,上到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下到四十多岁的成熟女性,各行各业都有。 为了方便管理这些情妇,不让她们互相争斗、暴露行踪,他特意在一个高档小区里,一次性买了100套房,专门用来“金屋藏娇”,每套房子对应一个情妇。 他还特意给这些情妇编了号,分为“正号”和“副号”,正号是他比较看重、经常宠幸的,待遇优厚,不仅有房子,还有高额的生活费和奢侈品。 副号则相对普通,只是偶尔得到他的关照。 更谨慎的是,他受贿从不收银行卡、转账,只收现金,为了藏匿这些现金,他特意在另一个隐蔽的小区,租了一套大户型房子,专门当作“现金仓库”。 平日里,他除了上班、开会,其余的时间,要么在“现金仓库”里清点赃款,要么在“金屋藏娇”的小区里,周旋在各个情妇之间,过着奢靡无度、荒淫无道的生活。 他穿着定制的西装,戴着昂贵的手表,出入各种高档会所,吃着山珍海味,喝着顶级名酒,身边美女环绕。 当然了,陆明远隐藏得很好,也很会表演,再加上给自己编织了各种安全网、关系网,一直没有被发现。 在大楼外面,一个神秘人正在角落拍照,将陆明远上班的整个过程全部拍了下来。 “啧啧,这排场可真大啊!” 神秘人检查相机里面的照片没有问题后,将相机小心收好,然后悄悄离开。 一切恢复平静。 ..... 某隐蔽的咖啡馆包间里。 林浩戴着鸭舌帽,压低帽檐,神色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缓缓端起桌上的咖啡。 不多时,一个身着休闲装、背着相机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汉东省报记者李明涛,他同样小心翼翼,随手关上包间门,快步走到林浩对面坐下。 “浩哥,老大交代的事,我都准备好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留意会长陆明远的行踪,没敢有丝毫松懈。” 李明涛压低声音,语气郑重。 林浩点了点头,同样轻声说道:“明涛,辛苦你了,老大长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咱们必须办妥,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两人都是赵望京一手提拔和信任的手下,一个在中心纪检委,手握调查职权,一个是省报记者,擅长隐蔽跟踪、收集线索,此次联手,便是赵望京的安排。 说起这次调查的对象陆明远,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既有一丝紧张,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刺激。 “说真的,我心里还是有点发慌,陆明远可是实权人物,手握大权,咱们查他,稍有不慎,不仅任务失败,还可能引火烧身,甚至连累老大。” 李明涛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 林浩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我也知道危险,这也是咱们觉得刺激的地方。” “这样的机会也就跟着老大有,要不然你我连接触的资格都没有!” 第177章 过于震惊! “没错。”李明涛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要不是赵望京,他现在还是在江城当偷拍狗仔队,哪里像现在这样手握铁饭碗。 林浩继续道:“而且,陆明远身居高位,若是真的贪腐,必然危害极大,咱们查他,也是为民除害,就算再紧张、再危险,也必须坚持下去。”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随后,两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仔细商议起跟踪调查的计划,分工明确: 李明涛利用记者的身份,隐蔽跟踪陆明远的行踪,拍摄相关证据。 林浩则负责核查线索,对接纪检系统的资源,防止行踪暴露。 商议完毕,两人立刻行动,按照计划,开始对陆明远展开隐秘跟踪调查,不敢有丝毫大意。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每天天不亮就出发,潜伏在陆明远的住所、证监会大楼附近,还有各大高档会所周边,小心翼翼地跟踪,记录他的一举一动。 可一开始,他们没有任何收获,陆明远的行踪看似规律,每天要么上班开会,要么参加各种官方活动,言行举止都十分得体,看不出丝毫破绽。 有一次,李明涛在跟踪陆明远前往一个高档小区时,不小心被陆明远的随从发现,幸好他反应迅速,假装是小区的业主,才勉强蒙混过关,事后两人都心有余悸,更加谨慎。 即便如此,两人也没有放弃,依旧坚守岗位,每天耐心跟踪、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就这样,坚持了整整七天。 第七天傍晚,陆明远没有前往会所,也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前往京都一个隐蔽的高档小区,林浩和李明涛悄悄跟了上去,隐藏在小区角落,密切观察。 他们看到陆明远先后走进了小区的三栋楼,每进一栋楼,都有一个年轻女子在门口等候,态度亲昵,而这些女子的住处,竟然都在同一个小区,户型也基本一致。 两人心中一动,立刻展开秘密排查,通过多方打听、核实,终于有了惊天收获。 这个小区里,有整整100套房,陆明远都进去过,每套房子里面都有一个女人! 显然....陆明远包养了100多个情妇。 更令人震惊的是,为了方便管理,他给这些情妇都编了号,还分为“正号”和“副号”,正号情妇待遇优厚,副号则相对普通,彼此互不干涉。 得知这些消息后,林浩和李明涛都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早就料到陆明远有贪腐的可能,却没想到,他竟然腐败到了这种地步,简直令人发指。 缓过神来,林浩立刻对李明涛说道:“明涛,你继续留在这里盯着,密切关注陆明远的行踪,记录好他和情妇的往来,千万不要暴露,我现在就去跟老大汇报这个重大发现。” 李明涛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放心吧浩子,我一定盯紧,绝不出现任何差错,你快去汇报。” 林浩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离开小区,驱车赶往中心纪检委,一路上,他的心情依旧难以平复,脑海里全是刚才查到的惊天罪证。 很快,林浩就赶到了赵望京的办公室,推门进去,语气急促:“老大,有重大发现!我们跟踪陆明远七天,终于查到他的罪证了!” 赵望京放下手中的工作,神色严肃:“别急,慢慢说,查到了什么?” 林浩喘了口气,将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赵望京,包括100多套房产、100多个情妇,给情妇编号的细节,一字不落。 赵望京听完,整个人也愣住了,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吃惊神色,他早就料到陆明远贪腐严重,却没想到,竟然到了如此离谱、荒淫无度的地步。 他沉默了片刻,压下心中的震惊,语气严肃:“这件事太大了,仅凭我们,难以彻底查办,我现在就去找钟小艾,和她商议对策。” 说完,赵望京立刻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赶往钟小艾的办公室,他知道,这件事必须尽快商议,制定周密的计划,才能将陆明远绳之以法。 找到钟小艾后,赵望京将查到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她。 钟小艾听完,瞬间暴怒,猛地一拍办公桌,脸色铁青,语气里满是愤怒和斥责:“太过分了!陆明远身为证监会会长,手握国家金融大权,竟然如此贪腐、荒淫无道,简直是国家的蛀虫、人民的公敌!” 看着钟小艾暴怒的模样,赵望京语气坚定,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缓缓开口:“既然他如此肆无忌惮,那咱们就拿他下手了,绝不能让他再继续祸害国家和百姓。” 钟小艾猛地抬头,脸上的愤怒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她看着赵望京,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说什么?直接拿他下手?望京,你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那可是副省级实权人物,还是证监会会长,手握全国金融监管的命脉,不是之前那些厅级、处级干部可比的,你竟然说下手就下手?” 她顿了顿,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担忧:“现在的你,是不是胃口越来越大,不是大鱼,你都看不上了?” 钟小艾心里清楚,证监会会长这个位置太过重要,副省级的级别,再加上金融领域的核心权力,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贸然动手,不仅可能打草惊蛇,还可能引发金融领域的波动,甚至牵扯出更多意想不到的势力,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格外慎重。 更何况,查办副省级官员,不仅需要确凿的证据,还需要上级的全力支持,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甚至引火烧身,这也是她不得不犹豫的原因。 赵望京看出了她的顾虑,缓缓走到她身边,语气温和却带着坚定,耐心劝说:“小艾,我不是胆子大,也不是胃口大,而是陆明远罪该万死。” “他身居高位,利用职权大肆贪腐,100多套房产、100多个情妇,搜刮的民脂民膏不计其数,若是不拿下他,只会有更多人被他迫害,金融领域也会越来越乱,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而且,我们现在有金融巡视组的身份,有调查他的权力,再加上我们已经查到了部分线索,只要再找到足够的证据,就一定能将他绳之以法,这不仅是为民除害,更是我们身为纪检人的职责。” “更重要的是,拿下陆明远,能彻底震慑金融领域的贪腐分子,净化金融环境,这比查办任何一个厅级干部,都更有意义,也能为我们以后的工作,打下更好的基础。” 第178章 在汉东受挫的侯亮平 赵望京的一番话,打消了钟小艾的部分顾虑,让她心中的天平,渐渐偏向了动手这一边。 钟小艾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犹豫渐渐褪去,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赵望京说的没错,陆明远罪大恶极,确实不能再让他逍遥法外,哪怕风险再大,也值得一试。 “好,我同意你的想法,咱们就拿陆明远下手。”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但我必须提醒你,想要动副省级官员,可比你之前查办的任何一个案子都要难,没有足够确凿的证据,绝对不能贸然行动,否则,只会得不偿失。” 赵望京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笃定的笑容:“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你放心,证据肯定会有的,我们现在已经查到了他的房产和情妇线索,这只是开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谋略:“而且,这家伙有上百个情人,心思根本不在家庭上,另外,我还查到,他的原配已经和他离婚了,咱们完全可以想办法,从他原配那里下手,寻找更多证据。” 钟小艾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问道:“哦?从他原配那里下手?有什么门道?” 赵望京缓缓说道:“我查过,这个陆明远,当初能一步步爬上来,全靠他原配家的家庭背景,他原配的父亲,以前也是身居高位,手握实权,正是靠着这层关系,他才能一路顺风顺水,从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做到证监会会长的位置。” “可等到他升上来,地位稳固,再加上他原配的父亲退休,没有了权势,他就翻脸不认人,毫不犹豫地甩了原配,丝毫没有念及旧情,也没有念及原配家曾经的帮助。” 说到这里,赵望京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说起来,这陆明远和侯亮平倒是有些像....” 钟小艾听到“侯亮平”这三个字,身体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随即化为一丝庆幸,在心里暗自心道: 还好,当初我没有选择侯亮平,不然,现在后悔的,恐怕就是我自己了。 她迅速收敛心神,将思绪拉回到眼前的事情上,语气严肃:“既然如此,那从他原配下手,确实是个好办法,原配被他抛弃,心里肯定有怨气,说不定愿意配合我们,提供他贪腐的证据。” 赵望京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我们的突破口,接下来,我就让林浩去调查他原配的下落,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拿到有用的线索。” ...... 汉东省。 反贪局的会议室里。 气氛凝重有些凝重。 副局长侯亮平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脸色阴沉,手里反复摩挲着一份卷宗,神色烦躁。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丁义珍的相关资料,几名手下围坐在一起,个个神色凝重,低声议论着案情,语气里满是无奈。 “侯局,丁义珍这个家伙,实在太狡猾了,我们盯了他快好几个月了,查了他的银行流水、房产、人脉,可他做事滴水不漏,所有的贪腐痕迹都被他刻意抹去,根本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受贿证据。” 一名办案人员皱着眉头,语气沮丧地汇报道。 另一名手下也附和道:“是啊侯局,丁义珍表面上清正廉洁,为人低调,暗地里却和不少商人勾结,大肆敛财,可我们每次快要摸到线索,都被他提前察觉,要么销毁证据,要么转移资产,办案一直陷入僵局,再这样下去,恐怕很难有突破。” 侯亮平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语气严厉:“废物!都是废物!” “丁义珍再狡猾,也不可能没有破绽,你们再去查,重新梳理所有线索,哪怕是蛛丝马迹,也不能放过!” “他在汉东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肯定有遗漏的地方,查!给我接着查!” “查不到就是你们还不够努力!” 侯亮平的语气里满是急躁和不满,他从京都调来汉东,本想快速拿下丁义珍,打开局面,可没想到,却被一个丁义珍难住了。 手下们不敢有丝毫反驳,只能低着头,连连应声,脸上满是为难。 他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可丁义珍太过谨慎,实在找不到突破口。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新调来的科员林华华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激动,手里还拿着一份消息,大声说道:“侯局,各位哥姐,重大消息!临江省那边出大案子了!”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侯亮平皱着眉头,语气不耐烦:“慌慌张张的,什么大消息?没看到我们正在商议案情吗?” 林华华丝毫没有察觉到侯亮平的不满,依旧兴奋地说道:“侯局,是临江省京海市的案子,一个政法委书记和几个大商人勾结,欺压百姓,贪腐受贿,被咱们中心纪委派下去的检察官给一锅端了!” “听说整个京海三分之一的各级官员都落马了,还有好几个在当地一手遮天的头面商人,动静特别大,简直是一场官场大地震啊!”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敬佩:“那个检察官可太厉害了,听说叫赵望京,现在才仅仅是正科级,就已经担任了金融巡视组副组长,跨越式晋升,简直是个传奇!” 说完,林华华看向众人,好奇地问道:“各位哥姐,你们认识这个赵望京吗?” “这么厉害的人物,咱们反贪系统里,应该有人听说过吧?”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无比惊讶的神色,纷纷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感慨和敬佩。 “什么?正科级就担任金融巡视组副组长?这也太离谱了吧!跨越式晋升,前所未有啊!” “京海三分之一的官员落马?这案子也太大了,能办成这么大的案子,这个赵望京,绝对不简单,本事肯定非常大!” “我倒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好像之前在江城办过案子,拿下了银行行长和市长秘书,后来又在京都打掉了部委巨贪,没想到,现在又去京海掀翻了天,太厉害了!” 第179章 陆亦可怼侯亮平 “真是年轻有为啊,比我们这些混了十几年的老反贪,强太多了,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个个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感慨,看向林华华的眼神里,也满是急切,想要知道更多关于赵望京的消息。 而一旁的综合科科长陆亦可,听到“赵望京”这三个字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欣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在心里暗自说道: 没想到,赵大哥居然这么厉害了! 她的思绪,瞬间回到了几年前,在京都的一条小巷里,她遇到了小偷,是赵望京出手相助,帮她抓住了小偷,还骑着自行车,把她安全送回了家。 那时候的赵望京,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纪检工作人员,可他身上的沉稳和正义,却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一直记在心里,没想到,再次听到他的名字,他已经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 与众人的惊讶和欣喜不同,侯亮平的脸色,瞬间变得特别难看,铁青一片,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底满是嫉妒和不甘。 他心里暗自较劲。 当初,他和赵望京相识,两人年纪相仿,起点也差不多,他甚至觉得,自己比赵望京更有能力,更有前途。 他主动申请从京都调到汉东,就是想快速打开局面,拿下丁义珍,立下大功,超越赵望京,可没想到,他在这里连一个丁义珍都拿不下,办案陷入僵局,而赵望京,却在京海立下惊天大功,还实现了跨越式晋升。 虽说赵望京的级别依旧是正科级,可他已经是代理副处长,还兼任了金融巡视组副组长,手握巡视大权,无论是前途,还是手中的权力含金量,都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这个汉东省反贪局副局长。 嫉妒和不甘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侯亮平的心头,让他怒火中烧,再也忍不住,对着众人厉声呵斥:“吵什么吵!不就是办了一个案子,升了个职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赵望京不过是运气好,碰到了一个容易办的案子,要是让他来查丁义珍,未必能有什么进展!” 林华华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心里很是不服气,忍不住反驳道:“侯局,您怎么能这么说呢?赵检察官能办成这么大的案子,拿下这么多贪官,靠的绝对不是运气,是真本事!” “而且,正科级担任巡视组副组长,要是没有真才实学,没有上级的认可,怎么可能做到?您这也太偏心了吧!” 陆亦可也跟着站起身,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侯局,华华说的没错,赵望京同志能屡立奇功,靠的是他的能力和坚持,我们应该敬佩他,而不是贬低他。” “更何况,我们现在办案陷入僵局,更应该多向人家学习,而不是在这里发脾气,呵斥我们。” “你胡说!”侯亮平被两人反驳得哑口无言,怒火更盛,指着林华华,语气严厉,“我是副局长,我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轮不到你们来反驳我!” “侯局,我们不是反驳您,我们是讲道理!”林华华也来了脾气,语气也强硬起来,“您自己办不出案子,就不要拿我们撒气,更不要贬低别人的成就!” 陆亦可也补充道:“侯局,办案靠的是证据和能力,不是发脾气,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丁义珍狡猾,我们一时没有突破,可我们没有放弃,您应该鼓励我们,而不是呵斥我们。” “我觉得你还得跟赵组长学习!” “你们!”侯亮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华华和陆亦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三人就这样争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会议室里一片混乱。 侯亮平身为副局长,却被两个下属反驳得哑口无言,吵了半天,硬是一点上风都没占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无可奈何。 他心里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把这两个敢反驳他的下属调离岗位,可他却真的不敢对付二女,只能硬生生憋着怒火。 林华华的父亲,是汉东省人大副主任,在汉东官场根基深厚,就连省领导,也要给几分薄面,他根本得罪不起。 而陆亦可,背景也不简单,她的母亲吴心仪,省高级人民法院退休庭长,在政法系统人脉深,姨父是如今的吕州书纪高育良! 而且她自身能力出众,在反贪局口碑极好,深受上级重视,他同样不敢轻易动她。 侯亮平心里清楚,若是真的得罪了这两个女人,不仅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甚至可能影响自己在汉东的前途,只能忍气吞声,看着两个下属,却无可奈何。 最终,侯亮平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怒气冲冲地说道:“行了!别吵了!都给我回去工作,要是再查不到丁义珍的证据,你们都给我滚蛋!”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摔门而去,留下林华华、陆亦可和一众手下,面面相觑,会议室里,再次恢复了沉寂。 侯亮平摔门而去后,会议室里的气氛依旧有些沉闷,林华华撇了撇嘴,凑到陆亦可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满。 “亦可姐,你说侯局这是什么人啊?我刚来的时候,还觉得他挺厉害的,一身正气,以为跟着他能学到东西,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才发现,他根本不咋地。” 陆亦可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他看似雷厉风行,实则急功近利,办案子没有耐心,一旦陷入僵局,就只会发脾气、呵斥下属,根本不会想办法找突破口。” “而且,他太自负了,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听不进别人的意见,刚才我们只是说句公道话,他就大发雷霆,还有他对赵望京的贬低,明明是自己办不出案子,却嫉妒别人的成就,格局太小了。”林华华愤愤不平地补充道。 陆亦可附和着点头:“没错,身为领导,没有容人之量,还爱发脾气、耍官威,这样的人,就算身居高位,也很难真正办成大事。” 第180章 陈海成副局长,侯亮平更难受了 林华华和陆亦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嘀咕着侯亮平的种种不好,语气里满是失望。 原本对侯亮平的好感,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早已消磨殆尽。 说着说着,话题又不自觉地转到了赵望京身上,林华华眼睛一亮,凑近陆亦可,好奇地问道:“亦可姐,我看你刚才听到赵望京的名字,反应特别不一样,你好像认识他啊?” 听到这话,陆亦可的脸颊微微泛红,露出一丝羞涩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嗯,我认识他,之前在京都的时候,偶然认识的。” “那时候我下班晚,走在一条小巷里,遇到了小偷,是赵大哥出手帮我抓住了小偷,还担心我一个人不安全,骑着自行车把我送回了家。” 陆亦可缓缓讲述着两人相识的情景,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纪检工作人员,话不多,但特别沉稳、有正义感,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一直记在心里,没想到,再次听到他的名字,他已经这么厉害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赵大哥立的功劳,可不止京海打黑案这一件,之前京都的赵德汉巨贪案,还有江城的银行贪腐案,都是他牵头查办的,每一件都是大案要案,拿下的都是身居高位的贪官,能力厉害得很。” 林华华听得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震惊,忍不住说道:“我的天!这么厉害吗?赵检察官也太牛了吧,简直是我的偶像!” “可惜他不来咱们汉东!” 她眼珠一转,看向陆亦可,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打趣道:“亦可姐,我看你说起赵检察官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听到这话,陆亦可的脸更红了,连忙低下头,轻轻拽了拽林华华的胳膊,语气有些羞涩,却没有承认,也没有拒绝:“别胡说,我就是觉得他很厉害,很敬佩他而已。” 看着陆亦可羞涩的模样,林华华心里已然有了答案,忍不住笑了笑,也没有再打趣她,只是心里对赵望京,更加充满了好奇和敬佩。 另一边,侯亮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猛地坐在椅子上,胸口依旧剧烈起伏,越想越气,心里的嫉妒和不甘,丝毫没有减少。 他一想到赵望京如今的成就,想到自己连丁义珍都拿不下,就浑身烦躁,手指紧紧攥着桌子,眼神里满是戾气。 但很快,他眼中的戾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劲,在心里暗自发狠: 等着吧,只要我能拿下丁义珍,立下大功,就能顺利升任反贪局局长,到时候,地位和权力,肯定能超过赵望京,也能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刮目相看! 他一遍遍在心里安慰自己,只要拿下丁义珍,一切都会好起来,所有的不甘和嫉妒,都会化为荣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陈海笑着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喜悦,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到侯亮平面前。 “亮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陈海语气激动,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上级已经批复了,我马上也要担任反贪局副局长了,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一起并肩作战!” 陈海一边说,一边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语气里满是开心,他一直以来都在努力,如今终于晋升,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侯亮平分享这份喜悦。 侯亮平闻言,整个人瞬间愣住了,脸上的神色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没有听清陈海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比刚才听到赵望京的消息时,还要难看,脸色铁青,眼底满是震惊和不甘。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满心都是难受和嫉妒。 他一直觉得,自己比陈海更优秀、更有能力,无论是出身,还是办案经验,他都比陈海强。 当初两人一起进入反贪系统,他一直遥遥领先,甚至在他调来汉东担任副局长的时候,陈海还只是正科级,他一直把陈海甩在身后,从未想过,陈海竟然会追上来,和他一样,成为反贪局副局长。 他一直以自己的晋升速度为荣,觉得自己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可如今,赵望京已经远超他,就连他一直看不起的陈海,也追了上来,和他平起平坐,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更让他难受的是,陈海向来踏实稳重,办案认真,口碑极好,深受上级和下属的认可,而他,调来汉东这么久,连一个丁义珍都拿不下,办案陷入僵局,口碑也不如陈海。 论能力,陈海虽然看似温和,却心思缜密、办案沉稳,之前也办过不少小案子,口碑极佳;论人缘,陈海为人谦和,待人真诚,和下属相处融洽,而他,脾气暴躁、自负跋扈,很多下属都对他颇有微词。 以前,他还能靠着自己的优越感,看不起陈海,可现在,陈海和他一样,成为了副局长,甚至在口碑和认可度上,比他还要好,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心里的难受和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最关键还有一点,陈海今后更是他成为正局长的直接竞争者! 他看着陈海脸上的喜悦,只觉得格外刺眼,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语气冷淡:“恭喜你,海...子。” 陈海没有察觉到侯亮平的异样,依旧开心地说道:“谢谢亮平,以后我们一起努力,把汉东的贪腐分子都绳之以法!” 侯亮平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 京都的深夜,静谧温柔,卧室里暖意融融,一夜缱绻缠绵,直至后半夜方才落幕。 万籁俱寂,一室安宁,满脸满足的钟小艾轻轻侧过身,乖巧地歪头靠在赵望京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指尖轻轻划过赵望京的肌理,嗓音软糯又轻柔,轻声开口:“望京,谢谢你。” 赵望京闻言微微一怔,抬手温柔地揽住她的腰身,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谢我什么?” 第181章 来自钟小艾的多维度肯定 钟小艾抬眸望着他深邃的眉眼,眼底带着一丝后怕与庆幸,缓缓开口解释。 “今天听完陆明远的故事,我心里莫名有些害怕,人心隔肚皮,高位之人的伪装实在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你出现在我生命里,我当年大概率会顺势接受侯亮平的追求,和他走到一起。” “现在回头去看,侯亮平功利心极强,野心勃勃,假以时日,他很有可能会变成第二个陆明远,忘本负义,贪权妒才。” 赵望京低笑一声,揉了揉她的长发,语气轻松:“钟姐,看样子你对侯亮平看得很透彻,以你的心性和眼界,未必会被他拿捏住。” 钟小艾轻轻摇了摇头,眼神认真而坦诚,褪去了平日里的强势与干练。 “你不懂,别看我平日里工作强势、处事果决,但我终究是个女人,心底也渴望有个人可以依靠、可以托付。” “我们钟家重点培养的从来不是我,而是我哥,我从小到大,一直活在旁人的光环之下。” “若是没有你的出现,我身在局中,必然当局者迷,只会看到侯亮平的优秀上进,看不清他骨子里的自私与狭隘。” “是你的出现,让我有了对比,让我清晰看到了侯亮平身上所有的短板、野心和不堪。” 赵望京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低头看向怀中的人,语气戏谑:“钟姐你这么拼命夸我,我可真要飘了。” 玩笑过后,赵望京敛去笑意,轻声问道出心底的疑惑。 “那你就不怕,我也是和陆明远、侯亮平一样,表面正直无私,内里野心滔天、忘恩负义的人?” 钟小艾毫不犹豫地摇头,眼神笃定无比,满是全然的信任。 “你不是,你们从根上就不一样。” “侯亮平的正义是演给别人看的,是为了仕途铺路;陆明远的正直是伪装的面具,是为了攫取权力财富。” “但你的初心从来没变,你查大案、打贪腐、扫黑恶,眼里有法,心中有民,这是装不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你待人赤诚,懂得珍惜,不会一朝得志就忘本,这是他们永远比不上你的地方。” 赵望京静静听着,心中暖意翻涌,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钟小艾依偎在他怀里,沉默片刻,忽然轻声开口,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对了,我们两个的事情,我爷爷已经知道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望京浑身一僵,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收敛,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钟老的分量,那位身居高位、深耕政坛多年的老一辈,是真正能够左右赵家走向、决定赵家生死的关键人物。 在京圈顶层圈子里,钟老的底蕴、人脉、能量,甚至隐隐压过苏家苏老,话语权举足轻重。 赵望京连忙坐直身子,神色郑重地看向钟小艾:“钟老是什么看法?” 看着他难得紧张的模样,钟小艾忍不住噗嗤一笑,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别这么紧张,我爷爷很看好你,满心满意都是赞同,压根没有半点反对的意思。” “像你这样年轻有为、心性端正、前途无量的孙女婿,放眼整个京圈,谁不想要?” 她眼底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庆幸,轻声说道。 “我真搞不懂你当初那个前女友,居然会主动和你分手,简直是愚蠢至极,错过了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不过仔细想想,我还真得好好感谢她,如果不是她的放手,我也遇不到这么好的你。” 钟小艾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转而认真起来:“不过话说回来,陆明远的事,现在虽然知道他有问题,而且多半问题不小,但目前看下来,充其量也就是私德有亏,作风不正,最多就是个免职处理,根本办不成大案。” “以陆明远的背景和手段,甚至连免职都做不到。” 赵望京点了点头,目光沉静:“你说的没错,单凭这些,动不了他分毫。”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叩了叩床沿,嗓音低沉下来:“所以,我决定从具体的事情入手。” 钟小艾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 赵望京低头望着她,眼神锐利了几分:“你还记得,去年的那场证券事件吗?” 去年,国内股市,一场诡异、惨烈的暴跌让无数老百姓血本无归。 彼时上证指数从六千多点断崖式崩跌,短短十个月内腰斩过半,数千亿市值蒸发如烟。 更诡异的是,就在崩盘前的一个月,多家大型券商、基金公司悄然完成了大规模减持,甚至有不少内幕交易盘在最高点精准套现离场。 而散户们却在大跌中恐慌接盘,最终被深套其中,无数家庭积蓄一夜归零。 事后有媒体曝出,某些监管部门高层在暴跌前曾秘密会见过一批资本大鳄,会后不久,一系列利好政策密集出台,引得散户纷纷入场接盘。 等到真相大白,那些资本的操盘手早已全身而退,携款出境,留给国内的是满地狼藉和无数哭泣的家庭。 而那场风波过后,证监会数位高层被调查,但最终都只以“工作失职”“监管不力”的名义轻描淡写地处理,真正的主谋却始终安然无恙。 当时,陆明远正是证监会的会长。 钟小艾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赵望京的意思:“你是说……” 赵望京目光如炬,声音不高,却字字沉稳:“那件事,处处透着诡异,老百姓的血汗钱、国家的利益,一夜之间蒸发得不明不白。” “陆明远当时就是会长,如果说他毫不知情、毫无干系,你信吗?” 钟小艾缓缓摇头,神情凝重起来。 赵望京继续道:“这就是一个突破口。只要顺着这条线往下查,查清楚当年那些内幕交易、提前减持、精准逃顶背后的决策链条,陆明远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摘不干净自己。” “到时候,别说免职了,他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两说。” 钟小艾静静听完,眼底浮现出由衷的欣赏,轻轻靠回他的肩头:“望京,你真的想得很深。” 赵望京低笑一声,掌心抚过她的肩头:“既然要动他,就不能给他留翻身的余地。” 钟小艾抬眸看他:“你打算多久拿下他?” 赵望京沉吟片刻,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日常公务:“一个月内吧。” 话音落下,连钟小艾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直起身子看向他,眼底满是震惊。 第182章 我们不查地方机构! “望京,咱们是不是太冲动了?” 钟小艾语速快了几分,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一个月拿下一位在任的副省级官员?你知道这背后意味着什么吗?” “光是调取当年的卷宗、约谈证人、核查资金流向,没有三五个月根本走不完基本流程。” “更何况陆明远在金融系统深耕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各大机构,多少人受他提携、靠他吃饭,你一动他,那些人第一反应不是配合,而是抱团自保。” “还有,一旦打草惊蛇,他完全有时间销毁证据、抹平痕迹、甚至转移资产、安排外逃。” “最重要的是....上面怎么看?你一个巡视副组长,在三十天内拿下一名副省,这在整个纪检史上都找不出几例,稍有不慎,就不是办不成案的问题,而是你自己得从这条线上撤下来。” 赵望京安静地听完她一口气抛出的所有质疑,嘴角反而微微上扬。 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缓缓开口。 “小艾,你说得都对。” “一个月拿下陆明远,正常情况下,确实天方夜谭。” “但我从来没说过,要在一个月内把他所有的事情都调查清楚。” 钟小艾微微一怔,眼底的焦急缓缓凝滞,似乎在品味他话里的深意。 赵望京目光深邃如渊,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 “我要做的,只是在一个月内,找到足够让他落马、双规、接受组织审查的铁证。” “不需要查清他全部的贪腐脉络,不需要挖出他所有的利益链条,更不需要把整座冰山都翻过来。” “只要一个突破口....一件案子、一笔钱、一份证据,能够证明他严重违纪违法,足以让上面下定决心动他。” “剩下的,一旦双规令下来,组织的力量会铺开去查,那时候就不是我一个人在战斗了。”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而坚定。 “金融领域的贪官,这些年之所以肆无忌惮,就是因为他们总觉得自己专业、隐蔽、隔行如隔山,纪检的人看不懂、查不动、够不着。” “我要用陆明远这个案子,给所有人看看,不管你藏得多深、爬得多高、背景多厚,只要你动了老百姓的钱,出卖了国家的利益,就没有人能永远躲过去。” “震慑,比办案本身更重要。” 钟小艾怔怔地望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动容,还有一种骄傲的情绪。 良久,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嗓音柔了下来。 “我明白了。” 她没有再多说劝阻的话,只是伸手缓缓握住了赵望京的手,十指相扣,用力而坚定。 “那就去做吧。” “我会在我能动的所有范围内,帮你铺路。” ..... 中心纪检委金融巡视组首次全体工作会议正式召开。 会议室端正主位上,室主任兼巡视组组长陈林森正襟危坐,神色沉稳肃穆。 台下分坐五位副组长,分别是三名资深正处级干部,以及钟小艾、赵望京二人。 待全员到齐落座,陈林森抬眸扫视全场,缓缓开口定调。 “金融巡视小组建制已经完全落地,人员全部就位,接下来,我们不能空挂名头,必须立刻铺开工作。” “今天开会,主要就是听听大家的想法,各位副组长手里有什么线索、打算从哪个板块切入,都可以直说。” 话音落下,坐在左侧的第一位副组长率先开口汇报。 “主任,我这边计划主攻地方商业银行板块。” “我手里掌握明确线索,江南省多家城商行、农商行存在违规放贷、利益输送、高管抱团贪腐的问题,线索完整,可直接落地核查。” 紧随其后,另一位老牌副组长也接过话头,说出自己的工作计划。 “我这边选择深耕地方保险行业。” “近年多地保险公司存在虚假理赔、保费挪用、高管内外勾结牟利的乱象,我已经梳理了一批问题企业名单,准备逐一彻查。” 剩下一位副组长也快速讲述自己的工作思路。 三人说完,全场目光齐齐落在钟小艾与赵望京身上,静待两人的工作方向。 赵望京侧头与钟小艾对视一眼,两人心有灵犀,无需多言。 钟小艾端坐身姿,语气清亮笃定,从容开口。 “主任,我和赵望京副组长商议过后,决定联手主攻证券行业板块。” 陈林森闻言微微点头,神色平和,继续追问细节。 “可以,金融三大板块,银行、保险、证券全覆盖,分工很合理。” “你们打算从哪个地方证券机构入手?手里有没有现成的线索铺垫?” 钟小艾语气坚定,一字一顿,语出惊雷。 “我们不查地方机构,这一轮,我们直接查证监会本部。”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整间会议室陷入死寂。 陈林森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瞳孔骤缩,满脸错愕地看向两人。 另外三名老牌副组长更是浑身一僵,当场愣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场所有人震惊的原因无比直白,所有人都默认新人开局稳扎稳打,先查地方基层攒成绩。 谁也没想到,钟小艾和赵望京刚刚上任副组长,一上来就直接对标国家级金融核心部门。 这已经不是挑难题做,而是直接挑了整个金融巡视领域最难、最险、层级最高的硬骨头。 短暂的死寂过后,那名负责银行板块的副组长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风凉与轻视。 “年轻人果然魄力十足,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另一名负责保险板块的副组长也顺势开口,看似规劝,实则暗含嘲讽。 “魄力是好事,但干事不能只凭一腔热血。” “证监会是什么地方?那是全国金融证券的最高监管机构,水深得很,盘根错节、关系复杂。” “地方上的案子好查、好出成绩,高层核心部门的浑水,一旦踩不准,可是容易翻船淹死的。” “二位还是稳妥一点,别太鲁莽,免得刚上任就栽大跟头。” 第183章 各方震惊! 面对两人的冷言敲打,钟小艾面不改色,态度依旧坚决。 “我们已经反复考量过,并非一时冲动,证监会存在重大监管漏洞与渎职问题,值得深挖彻查。” 赵望京也适时开口,语气平淡却气场十足。 “巡视工作,本就是找问题、查漏洞、惩贪腐,若是只挑软柿子捏,便失去了巡视的意义。” 陈林森看着两人执意的模样,再次开口确认,语气带着几分慎重。 “你们两个,确定要主攻证监会本部?这条路的难度,远超你们想象,中途很难收场。” 钟小艾毫不犹豫应声:“确定。” 赵望京微微颔首:“主任,我们绝不中途退缩。” 陈林森盯着二人看了数秒,最终缓缓点头,没有再多劝阻半句。 他心里自有一杆秤,钟小艾出身顶级世家,背景深厚,无人敢轻易得罪。 而赵望京虽是基层起步,却屡破大案、深得高层赏识,背后更是迷雾重重,底蕴难测。 这两位根本不是普通干部,根本轮不到他来操心兜底。 既然两人执意要闯龙潭虎穴,那就任由他们去折腾。 就算最后查不出问题、无功而返,丢脸的也是他们自己,与他这个组长无关。 若是真查出惊天大案,那也是巡视组的功劳,他坐享其成即可。 在场另外三名副组长心里更是暗自摇头,只当两人年轻气盛、好大喜功。 谁都清楚,查地方银行、地方保险,层级低、阻力小、线索多,轻轻松松就能做出政绩。 可查证监会本部,难度堪比登天。 里面官员层级极高、人脉极广、保护伞层层叠加,牵一发而动全身。 别说查出大案,就算想找到一点实锤漏洞,都是难如登天。 在所有人眼里,钟小艾和赵望京这一次,纯属自讨苦吃,大概率最后一无所获、草草收场。 ...... 金融巡视组第一次全体会议正式散场,各组人员纷纷起身离场,回归各自岗位筹备巡查工作。 钟小艾与赵望京执意彻查证监会本部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半小时就传遍了中心纪检委的各个办公科室。 整个纪检大楼内部瞬间炸开了锅,所有工作人员空闲之余都在低声议论这件轰动全单位的大事。 有人满脸敬佩,由衷赞叹两人的胆识魄力。 “太牛了!我是真的佩服赵副组长和钟副组长,别人都挑地方小案子刷政绩,他俩直接剑指证监会本部!” “这才是真正的纪检人该有的样子,不避权贵,专啃硬骨头,难怪年纪轻轻就能身居高位。” 也有不少老成持重的老员工,满脸不看好,觉得二人太过莽撞。 “佩服归佩服,但实在太冲动了,证监会是什么层级?那是国家级核心金融监管部门。” “里面的领导个个根深蒂固,人脉遍布朝野,哪里是两个年轻副组长能动的,纯属自找麻烦。” “放着安稳的地方政绩不做,非要去闯龙潭虎穴,稍有不慎,仕途直接止步于此。” 更多的人则是抱着吃瓜看戏的心态,静静等着两人的最终结果。 “我就静静看着热闹,我赌他俩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最后草草收场,颜面尽失。” “难说,赵副组长可是屡创奇迹的人,京海官场大地震都能办下来,说不定真能挖出东西。” “再厉害也有限度,京海只是地方,证监会是中枢核心,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等着看吧。” 各方议论此起彼伏,褒贬不一,整个纪检委的氛围,都因为这件事变得格外热闹。 与此同时,京都证监会办公大楼,顶层会长专属办公室,装修奢华,静谧肃穆。 一名贴身秘书神色匆忙,快步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慌张。 “会长,出大事了!”秘书压低声音,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汇报。 端坐办公桌后的陆明远抬了抬眼皮,神色淡然,看不出丝毫波澜。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天塌不下来,慢慢说。” 秘书定了定神,连忙开口汇报最新动向。 “刚刚接到消息,中心纪检委新成立的金融巡视组,已经确定巡查方向,别的小组都查地方银行、地方保险,唯独赵望京、钟小艾两位副组长,联手锁定了咱们证监会本部!” “看样子,他们是要直接进驻咱们单位,全面彻查所有工作、账目和人员!” 听完汇报,陆明远脸上依旧云淡风轻,没有半分惊慌,语气从容淡定。 “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不过是常规巡视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 “你下去通知所有人,全员照常上班,各司其职,正常开展工作即可。” “不用刻意筹备接待,不用刻意整改造势,一切照旧,越刻意越容易出问题。” 秘书闻言愣了一下,忍不住低声提醒:“会长,那毕竟是中心纪检委专项巡视组,咱们真的不用提前准备一下吗?” 陆明远摆了摆手,语气沉稳:“无需多此一举,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 “是,我明白了!”秘书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退出办公室,前去传达指令。 办公室大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偌大的房间瞬间陷入寂静。 陆明远缓缓放下手中的钢笔,抬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名贵香烟,点燃后轻轻吸了一口。 烟雾缓缓升腾,萦绕在他周身,他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沉思,开始复盘自己这些年的所有经历。 他仔细梳理自己从政以来的每一件事,每一笔收入,每一次人际往来,逐一排查漏洞。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满是笃定与自信,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这些年他行事极为谨慎,所有灰色收入全部是现金交易,无转账记录,无账目痕迹。 百套房产全部挂在远亲与可靠关联人名下,与自己毫无直接权属关联,查无可查。 上百名情妇经过多年筛选管控,互不相识、互不牵连,早已被他妥善安置封口,绝无反水可能。 所有违规操作、利益输送,全部层层包装,合规化处理,表面上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在心底暗自冷笑,自认行事滴水不漏,没有留下任何致命马脚。 “想查我?可能么?!” “不自量力!” 第184章 带队进驻证监会 陆明远从不觉得自己是贪官污吏,心底有着极强的自我洗白逻辑。 他暗暗思忖,自己身居证监会会长高位,手握金融监管大权,身居如此关键岗位。 凭借自己的能力、眼界和资源,收下一些企业家的感谢礼金,根本算不上受贿。 在他看来,以他的身份地位,手握顶级资源,多赚一些钱财,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至于那些遍布各地的情妇,他更是毫无愧疚,只觉得是自身魅力出众,旁人自愿追随。 他心底暗自辩解,从未强迫任何人,都是你情我愿,不过是朋友之间的正常往来。 自己出身寒门,寒窗苦读数十年,一路披荆斩棘爬到如今的高位,付出了常人百倍的努力。 辛苦打拼半生,享受一些优质生活,拥有财富与佳人相伴,不过是善待自己而已。 陆明远吐出一口烟圈,眼底满是不屑,区区两个年轻纪检干部,根本翻不起风浪。 即便巡视组进驻,最多也就是走个过场,根本查不到任何实质性的问题。 可他淡定归淡定,证监会内部的普通员工和中层干部,却彻底慌了神。 巡视组即将进驻彻查证监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栋办公大楼。 所有员工瞬间人心惶惶,原本松弛的工作状态彻底消失,全员进入紧急备战状态。 各个部门连夜召开紧急内部会议,部门负责人亲自坐镇,叮嘱所有员工严谨对待工作。 财务部门全员加班,逐笔核对近三年所有账目凭证、报销单据、项目拨款记录。 工作人员一丝不苟,重新梳理归档,修正细微瑕疵,确保每一笔账务都合规合理。 市场监管部门紧急复盘近年所有证券审核、企业上市、退市核查的全部流程资料。 所有人逐一核对审批文件、会议记录、核查报告,补齐缺失材料,规整流程漏洞。 人事部门紧急整理全员人事档案、考勤记录、岗位任免文件,杜绝任何违规痕迹。 后勤部门连夜清扫办公区域,规整办公物资,清理冗余文件,做好环境整改工作。 不少平日里存在摸鱼懈怠、轻微违规的员工,此刻个个提心吊胆,不敢有丝毫松懈。 ...... 次日上午。 金融巡视组小队整装出发,正式进驻证监会开展专项巡查工作。 赵望京与钟小艾并肩走在最前方,身着正装,神情严肃,气场沉稳。 林浩以及几名巡视组工作人员紧随身后,队伍规整有序。 证监会大楼门前空旷冷清,没有任何欢迎仪式,没有中层列队迎接,场面格外尴尬。 全程只有证监会纪委书记一人独自等候在门口,其余证监会高层、班子成员全数缺席。 纪委书记脸上挂着客套却疏离的微笑,看不出半分重视,平淡走上前握手。 “欢迎赵副组长、钟副组长,欢迎各位巡视组同志莅临我单位开展巡查工作。” 钟小艾神色不变,礼貌颔首回应:“麻烦王书记亲自接待,接下来的巡查工作,还请贵单位配合。” 王书记哈哈一笑,场面话说得漂亮,态度却十分敷衍。 “应该的,应该的,纪委巡查是督促我们进步,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全面支持。” 说完,他便侧身引路,带着一行人穿过大堂,避开主楼核心办公区,走向大楼西侧的偏僻副楼。 沿途路过的证监会员工纷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搭话,气氛压抑又冷淡。 最终,王书记将众人带到一间位置偏僻、采光极差的老旧办公室门口停下。 这间办公室狭小拥挤,桌椅陈旧,堆放着闲置杂物,与证监会高层豪华的办公环境天差地别。 王书记推开房门,故作热情地介绍道:“各位同志,委屈你们暂时先在这里办公。” “这里安静、不嘈杂,特别适合你们坐下来梳理材料、开展核查工作。” “你们后续工作中有任何需求、任何配合事项,随时打电话联系我,我这边一定全力协助、随叫随到。” 这番场面话术说完,不等赵望京和钟小艾多言,王书记便敷衍地拱了拱手。 “我那边还有日常工作要处理,就不多打扰各位办公了,辛苦各位同志!”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步伐干脆,丝毫没有停留沟通的意思,态度敷衍到了极致。 看着王书记匆匆离去的背影,在场的巡视组工作人员脸色都沉了下来。 林浩率先忍不住,放下手里的资料,一脸愤愤不平地开口吐槽。 “什么态度啊!这也太敷衍了!咱们是中心纪检委专项巡视组,下来开展正规巡查工作!” “整个证监会连个主要领导都不露面,就派一个纪委书记打发我们?” “还给我们安排这么一间犄角旮旯的破办公室,这摆明了就是看不起我们,不重视我们的巡查工作!” 旁边另一名巡视组组员也忍不住附和,满心憋屈。 “太轻视人了,别的单位迎接巡视都是全员重视、全力配合,到咱们这直接冷处理。” “摆明了就是觉得我们查不出问题,走个过场而已,根本没把我们的巡查当回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满心不满,都觉得证监会这边的待客方式太过傲慢无礼。 钟小艾听着众人的吐槽,神色平静,转头看向身旁的赵望京,轻声开口。 “看来陆明远底气很足,整个证监会上下,都透着一股有恃无恐的态度。” 赵望京看着简陋的办公室,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淡淡一笑,语气从容。 “很正常,他们压根就没把我们这次巡查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证监会层级高、水太深,我们几个年轻人根本摸不到线索,查不出问题。” 钟小艾挑眉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他们刻意冷处理,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赵望京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沉稳有力,安抚众人心态。 “这样反倒最好。” 林浩一脸不解,连忙追问:“老大,这还最好?他们都这么轻视我们了!” 第185章 起初没人看好 赵望京缓缓解释道:“他们轻视我们,就不会刻意严防死守,不会层层戒备。” “越是觉得我们无能、觉得我们查不出问题,就越容易放松警惕,露出破绽。” “若是他们高度紧张、全力防备,反而会把所有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我们更无从下手。” 钟小艾闻言豁然开朗,轻轻点头:“你说得没错,傲慢轻敌,本身就是他们最大的破绽。” 赵望京看向众人,沉声安排工作,语气坚定有力。 “大家都平复一下情绪,不用纠结这些表面态度。” “现在所有人立刻动手,收拾整理办公场地,安置好工作资料与设备。” “按照我们提前制定的计划,稳步推进核查工作,一步一步来,不急不躁。” “他们想让我们无功而返,那我们就偏要在这里,挖出他们藏得最深的问题!” 众人闻言,瞬间收敛怨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纷纷应声作答。 “是!听从赵副组长安排!” 随后众人不再抱怨,立刻动手收拾办公室,正式开启对证监会的专项巡查工作。 ...... 巡视组进驻安置完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证监会整栋大楼,各个办公区的职员们纷纷私下议论起来。 不少年轻职员满心好奇,忍不住凑在一起小声猜测着这次巡查的目的。 “你们说,这次金融巡视组突然进驻咱们证监会,是真的要查问题,还是走个常规流程?” “谁知道呢,最近咱们证券市场也没出什么大风波,按理说不该突然专项巡视啊。” “我刚才路过副楼看见了,巡视组的两个领头也太年轻了吧,特别是那男的,看着怕是连三十都不到。” 有老职员闻言,顿时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 “年轻归年轻,说到底就是下来刷履历的,别指望他们能查出什么东西。” “咱们证监会是什么层级的单位?岂是普通纪检干部随便就能撬动的?顶多待几天就草草收场。” 还有职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低声打趣道。 “听说他们特意点名要查咱们本部,放着地方银行、保险不查,偏偏来啃最硬的骨头,胆子是真大。” “胆子大没用,经验不足就是硬伤,这种高层部门的水,他们压根摸不透。” “我赌一周之内,巡视组查不出半点线索,最后只能灰溜溜撤走。” 一时间,整栋大楼的职员大多都抱着看戏、轻视的心态,没人真正把这次巡视当回事。 在所有人看来,赵望京和钟小艾太过年轻,资历尚浅,根本撼动不了证监会的根基。 与此同时,证监会顶层会长办公室,纪委王书记躬身站在陆明远面前,低声汇报着方才的情况。 “会长,巡视组一行人已经全部安置完毕,我按照您的吩咐,没有安排核心办公区,只给了他们一间闲置偏房。” 陆明远指尖轻点桌面,淡淡开口询问:“那两人状态如何?有没有表现出咄咄逼人的架势?” 王书记想了想方才见面的场景,满脸轻松地回道。 “会长,完全不用担心,赵望京和钟小艾看着年纪轻轻,很好对付。” “全程没有提出任何苛刻要求,也没有立刻索要台账资料,看样子就是走个形式。” “底下的员工也都在议论,说这两位年轻副组长大概率是下来镀金刷政绩的,翻不起什么大浪。” 本以为这番话能让陆明远彻底安心,可没想到他脸色骤然微沉。 陆明远抬眸看向王书记,语气严肃,褪去了此前的从容松弛。 “你糊涂!看人只看表面,是最致命的错误。” 王书记瞬间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连忙低头:“会长,我不懂您的意思,还请明示。” 陆明远沉声提醒,语气带着十足的警示。 “能坐上金融巡视组副组长的位置,岂是简单人物?年纪轻不代表没手段、没背景。” “那个赵望京,我早有耳闻,京海官场大地震就是他一手主导的,连一众厅级干部都被他连根拔起。” “这种人,绝对不是看起来那么温和无害,越是低调沉稳,越是暗藏锋芒。” 王书记满脸不解,小声辩驳:“可会长,他终究只是从地方上来的,没接触过金融核心圈层,能查出什么?” 陆明远轻轻摇头,语气凝重无比。 “没有任何侥幸可言,告诉所有人,从今天开始,全员绷紧神经。” “不要有半分轻敌心态,更不要刻意怠慢、故意找茬,稳住心态,规范工作。” “你亲自牵头,全程跟进配合巡视工作,拿出十二分的注意力,盯紧他们的每一步动作。” “一旦发现他们核查的方向不对劲,第一时间来向我汇报。” 王书记虽然心里依旧不解,不明白为何要对两个年轻干部如此慎重。 但他不敢违背陆明远的指令,连忙躬身应声。 “好的会长!我立刻下去安排,全程紧盯,绝不松懈一分一毫!” ..... 金融巡视组正式开启驻场审查工作,整个证监会的核查工作全面铺开。 林浩带着几名巡视组组员分头行动,奔赴证监会市场监管部、发行审核部、财务审计部等核心部门。 一行人按照核查清单,逐项调取台账资料、年度审批档案、财务流水与会议纪要。 与此同时,赵望京和钟小艾没有急于翻阅堆积如山的书面材料。 二人提前规整出一间空置会议室,布置成专项问询室,准备采取一对一单独约谈的方式。 他们计划逐个约谈各部门负责人,从人口供、工作细节、流程漏洞中撕开突破口。 而此刻,证监会一处隐秘的内部休息室里,几名核心部门负责人悄悄聚集在此,私下抱团商议。 几人围坐一圈,神色松弛,完全没有被巡查的紧张感,反倒一脸笃定。 发行审核部主任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 “大家都放宽心,不用紧张,我们这几年的工作痕迹全部梳理整改过,表面流程挑不出半点毛病。” “所有审批流程、报备资料、会议记录全部合规,就算他们逐条翻看,也查不出问题。” 第186章 赵副组长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市场监管部负责人跟着点头,满脸无所谓的笑意。 “不止是资料,我们所有人早就统一过口径,不管巡视组问什么,怎么盘问,回答全部一致。” “没有证据、没有漏洞、没有口供矛盾,他们就算想找茬,也无从下手。” 这时,陆明远的贴身秘书、也是他最信任的心腹缓缓开口,给众人彻底吃下定心丸。 “各位都是会长一手提拔起来的老人,会长心里清楚大家的付出。” “这次巡视只是常规走过场,只要大家稳住心态,好好配合、规范应答,不慌乱、不泄密。” “熬过这几天,后续该提拔提拔、该评优评优,会长绝对不会亏待在座各位。” 众人闻言,脸上的底气更足,纷纷表态表忠心,语气无比坚定。 “那是自然!我们能有今天的位置,全靠会长提携,我们绝对死死跟着会长!” “放心,我们嘴巴最严,不该说的一句不说,绝对不会给会长惹任何麻烦!” “证监会的天就是陆会长,有会长坐镇,区区巡视组,根本翻不起风浪!” 众人相互打气,信心爆棚,全然不将赵望京、钟小艾的巡查放在眼里。 不多时,第一名约谈对象,财务审计部主任整理衣冠,一脸从容自信地走向问询会议室。 他推门而入,姿态端正,神色淡定,主动对着前方两人点头示意。 “赵副组长、钟副组长,各位领导,我是财务审计部主任,前来接受问询。” 钟小艾抬眸看向对方,神色严肃,率先开启问询,接连抛出多个核心问题。 “你部门近三年大额经费拨付流程是什么?是否存在特批绕过常规流程的情况?” “证券行业专项监管经费,具体落地使用明细是什么?有无截留、挪用情况?” “针对上市企业财务造假核查,你们部门的复核标准与追责机制如何落实?” 一连串专业且尖锐的问题接连抛出,层层递进,直击财务核心漏洞。 可财务审计部主任早有准备,心中口径早已背得滚瓜烂熟。 他不慌不忙,条理清晰,每一个问题都对答如流,话术规整、滴水不漏。 无论是流程细节、制度规范,还是日常工作落实,全部严丝合缝,听不出任何破绽。 全程应答从容淡定,没有丝毫卡顿、慌乱,看似毫无问题、完全合规。 十几分钟后,第一轮问询结束,这名主任鞠躬行礼,从容退出会议室。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钟小艾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这些人全部提前串供统一口径,常规业务问询根本找不出问题,全部是标准答案。” “这样按部就班地问下去,就算问遍所有部门,最后也只会一无所获。” 赵望京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胸有成竹。 “常规问询自然问不出东西,他们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等着我们走流程。” “接下来不用你问了,换我来,我有我的问法。” 与此同时,走出会议室的财务审计部主任立刻回到休息室,对着众人开始吹嘘。 “没事了,完全没事,大家不用慌!” “钟副组长问了一堆专业问题,全部是表面流程,我按照统一口径回答,一点问题没有。” “说实话,这巡视组也就这样,看着唬人,实则没什么手段,根本查不出猫腻。” 众人听完,原本的担忧彻底消散,信心再度暴涨,心态愈发松懈。 很快,第二名部门负责人,发行审核部主任满脸轻松、信心满满地走进会议室。 他心里早已笃定,只要严守统一口径,无论对方怎么盘问,都绝对不会出事。 他刚在座位上坐定,还未等赵望京和钟小艾开口准备提问。 赵望京率先抬眸,目光锐利,直直落在对方身上,开口便是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你站起来。” 发行审核部主任微微一愣,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连忙起身站好。 赵望京目光紧盯对方衣着,语气严肃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证监会公职人员,在岗办公,着装要求严谨规范,你不知道?” 这名主任瞬间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料到开场会是这个问题。 他慌乱低头看向自己的穿着,一身名牌定制西装,看着体面,并无不妥。 “赵副组长,我、我着装都是正规正装,应该没有违规的地方吧?” 赵望京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字字铿锵,严肃教训道。 “正规?公职人员严禁穿戴私人定制奢侈品牌服饰,你这身西装,市面定价六位数起步。” “你一个厅级干部,合法薪资待遇多少,心里没数?凭什么穿戴数十万的奢侈品?” “还有你手腕上的腕表、腰间的皮带,全部都是顶级奢侈品牌,严重超标违规!” “身为金融监管核心部门干部,自身生活作风奢靡,谈何监管市场、约束企业?” 一连串严厉的质问瞬间砸下,没有给他丝毫辩解和缓冲的机会。 发行审核部主任当场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瞬间煞白,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他精心准备的所有标准答案、工作说辞,全部没有用上,直接被一击破防。 面对赵望京的强势威压,他根本不敢抬头对视,只能死死低着头,满脸窘迫。 钟小艾坐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默默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 赵望京冷声道:“不用我多说,你自己心里清楚问题所在,先出去,好好反思。” 这名负责人满脸羞愧,大气不敢喘一口,只能狼狈低头,匆匆退出会议室。 发行审核部主任狼狈走出会议室后,脸色发白,第一时间快步赶回休息室。 刚进门,他就对着一众等待约谈的部门负责人压低声音紧急通气。 “大家小心点!别按之前的思路准备了,赵副组长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众人一愣,连忙围上来追问。 “怎么了?不是只问业务流程吗?你刚才不是说很好应付?” 发行审核部主任苦笑一声,满脸憋屈。 “根本不问业务!他不看台账、不问审批,专门抓着装、细节、作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刚进去一句话没说,直接被他抓着奢侈品穿戴问题训了半天,太折磨人了。” 第187章 反复折腾他们敲打他们 在场众人瞬间脸色微变,原本放松的心态骤然紧绷,连忙互相提醒。 “那赶紧换衣服!把手表摘了,配饰全部收起来,千万别给他抓把柄!” “没想到这年轻副组长这么难缠,专挑不起眼的地方下手,真是防不胜防。” 后续几名负责人连忙临时整改着装、整理仪容,小心翼翼进场约谈。 可等他们规规矩矩坐好,准备背诵早已烂熟的业务话术时,赵望京再度换了打法。 赵望京抬眸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严肃。 “过来汇报工作,代表一级部门,空手过来?连最基础的工作汇报PPT都没有?” 这名负责人当场愣住,手足无措地解释。 “赵副组长,之前没有通知需要PPT汇报,以往巡查谈话都是口头简述工作……” 赵望京直接抬手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以往是以往,现在是现在。正规工作问询,无书面材料、无图文汇总、无年度复盘。” “口头汇报随意敷衍,态度松懈、流程随意,这不是工作疏漏,是作风散漫。” “回去准备完整工作汇报PPT,梳理近三年工作亮点、问题、整改台账,明天重新过来汇报。” 这名负责人被怼得无话可说,只能憋着一肚子气,低头应声离开。 第二天,所有人都吸取教训,连夜加班赶制精致完整的汇报PPT,信心满满进场。 本以为做好万全准备就能顺利过关,结果赵望京再次精准挑刺,步步紧逼。 “你这PPT数据排版错乱,年度对比维度缺失,工作复盘极不严谨,重做。” “汇报内容空话套话太多,没有具体案例、没有具体整改数据,流于形式,重做。” “台账罗列模糊,问题避重就轻,重点遮掩,态度不端正,明天继续重来。” 短短一上午,接连多名部门负责人被赵望京以各类细节问题全部打回整改。 所有人被折腾得身心俱疲、头昏脑涨,来回改稿、反复返工,苦不堪言。 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闷气,却偏偏对赵望京无可奈何。 因为赵望京挑出来的全部都是实打实的细节瑕疵,不算大题,但确实句句在理、有据可依。 他们私下吐槽归吐槽,却根本没法反驳,只能硬生生吃下这个亏。 众人心里纷纷自我安慰,都是小问题,整改完就能过关,明天绝对不会再被挑刺。 问询暂时告一段落,会议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钟小艾放下手中的笔录本,满脸困惑,转头看向身旁的赵望京。 “望京,我有点看不懂了。” “我们这次进驻证监会,目标是查金融渎职、利益输送、重大贪腐这些大问题。” “可你现在天天盯着他们着装、PPT排版、汇报话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不放。” “这些细节根本撼动不了任何人,这样查下去,怕是没什么实质性效果吧?” 赵望京闻言,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意,不急不缓地解释。 “你以为我是在真的纠结PPT做得好不好看、衣服穿得合不合规?” “他们这群人,在陆明远的授意下,早已统一口径、销毁痕迹、层层包装。” “核心大问题捂得死死的、滴水不漏,我们硬查主线,只会处处碰壁,一无所获。” “既然大问题查不动,那我们就从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入手。” “反复折腾他们、敲打他们,打乱他们的节奏,打乱他们的心态。” “人一旦心态乱了、疲惫了、急躁了,紧绷的防线自然会松,迟早会露出马脚。” 钟小艾听完瞬间豁然开朗,恍然大悟,随即笑着打趣他。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算盘,望京,你可真够阴险的。” “不过这种步步为营、攻心为上的手段,我喜欢。” 与此同时,证监会顶层办公室,一众被折腾得够呛的部门负责人齐聚一堂。 众人围着陆明远,纷纷大吐苦水,挨个投诉巡视组刻意刁难。 “会长,这赵副组长根本不是来巡查贪腐的,纯粹是来挑刺折腾人的!” “不问业务、不查账目,专挑着装、PPT排版、汇报话术这些小事揪着不放。” “我们天天改稿、天天返工,明明无伤大雅的小事,非要反复打回重做。” 陆明远听着手下一众诉苦,也是一阵头大,眉头紧锁,满心无奈。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直奔核心、查大案要案,自己早已做好万全准备。 可万万没想到,赵望京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专抓细碎小事死磕到底。 这种打法,让他有力无处使、防备落空,连反击的角度都找不到。 陆明远揉了揉眉心,只能无奈安抚众人。 “行了,我知道你们委屈,也知道你们被折腾得难受。” “但没办法,大单位体系,不可能面面俱到,一点细小问题都没有。” “既然对方抓着小问题不放,你们就老老实实整改、老老实实认。” “都是作风细节、流程瑕疵,算不上违纪违规,认了也出不了大事。” “不用慌,天塌不下来,稳住心态,好好配合,熬过去这阵巡视就结束了。” 众人听到陆明远拍板保证,心里总算踏实下来,纷纷点头应声。 “明白会长!我们接下来一定老老实实配合,小问题全部整改到位!” 次日,新一轮汇报约谈如期开始。 有了陆明远的安抚,所有部门负责人心态彻底放松,不再紧绷防备。 每个人都精心做好PPT,规规矩矩进场,抱着“小问题认了就完事”的心态。 赵望京依旧不查账目、不碰核心业务,依旧从汇报细节里持续挑刺。 “这页数据标注不规范,属于工作疏漏,记下来。” “部分工作整改没有闭环说明,流程不完整,问题成立。” “汇报避重就轻,对监管盲区阐述不清,属于履职不细致。” “部门例会台账缺失三次记录,日常管理松散,属实违规。” 一条条细碎、不起眼的小问题,被赵望京逐一揪出,逐条登记在册。 一众负责人毫不在意,全部老老实实认领,随口道歉、承诺整改。 在他们眼里,这些都是鸡毛蒜皮的小毛病,根本伤不到他们分毫。 几轮问询结束,所有负责人全部离场,会议室再度恢复安静。 第188章 这赵望京打法太诡异了 钟小艾看着手里密密麻麻的问题清单,忍不住开口说道。 “忙活了一整天,全部是这些不痛不痒的细碎问题。” “这种程度的小问题,根本动不了这些人一根汗毛,更别说牵扯陆明远了。” 赵望京闻言,淡淡一笑,抬手拿起桌上写满整整一页的问题登记纸。 他指着密密麻麻的问题条目,眼神锐利,语气笃定。 “单看每一条,确实都是不值一提的小问题,奈何数量够多。” “小问题堆积得多了,攒在一起,那就是实打实的大问题。” 接下来连续数日,金融巡视组的核查工作始终围绕着各类细微问题持续推进。 赵望京和钟小艾从各部门负责人开始逐一核查,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漏洞。 待高层部门负责人约谈完毕,两人又将核查范围全面铺开,对准证监会所有中层干部。 工作台账疏漏、会议记录缺失、汇报格式不规范、日常着装不严谨,大大小小的问题尽数被点名登记。 上至核心部门主管,下至普通中层干事,证监会上上下下被彻彻底底折腾了一遍。 整栋办公大楼人人紧绷、日日整改、夜夜返工,所有人身心俱疲,内部早已怨声载道。 再也无人觉得巡视组是走过场、刷履历,只觉得赵望京吹毛求疵、刻意刁难。 一众被折腾得苦不堪言的中层干部,纷纷结伴来到顶层会长办公室告状诉苦。 一名中层主管满脸憋屈,率先开口抱怨。 “陆会长,我们实在扛不住了!这几天我们天天整改、天天返工,一点小事就被当众点名问责!” “巡视组根本不查正事,不看金融渎职、不看市场乱象,专盯着我们的工作细节挑刺!” 另一名干部也连忙上前附和,满心愤愤不平。 “是啊会长!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以往历次巡视从来没人计较,偏偏到了这里无限放大!” “整个单位现在人心惶惶,大家正常工作都没法开展,全部精力都耗在整改小事上了!” 面对众人的集体告状,陆明远脸上没有半分恼怒,反而神色严肃、义正言辞。 “你们这是什么心态?纪委巡视督查,是帮我们纠偏改错、规范作风,是好事!” “巡视组同志严格要求,是对工作负责、对单位负责,你们理应虚心接受、全力配合。” “不要满腹怨言、抵触工作,更不许私下抱怨、抵触督查,全部回去认真整改!” “把所有细节问题整改到位,端正工作态度,全力配合巡视组的一切工作安排!” 一番冠冕堂皇的训话落下,众人有苦说不出,只能憋着怨气,无奈躬身退下。 所有告状的干部尽数离开后,办公室大门紧闭,屋内瞬间恢复寂静。 陆明远脸上的严肃正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冷色。 他抬手示意,唯独留下自己的贴身心腹秘书独自留在办公室内。 心腹秘书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满脸担忧地开口。 “会长,这赵望京打法太诡异了,不查大案、专抓小错,日日积累问题,我实在有点担心。” “他这般层层排查、全员敲打,万一真靠这些细碎问题攒出问责依据,对我们很不利。” 陆明远闻言,缓缓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淡然,满是不屑。 “你多虑了,我原本还以为这个赵望京年纪轻轻屡立大案,真有什么通天本事。” “如今看来,不过是徒有虚名,他想靠堆积细碎小问题,撬开我们的口子,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体制内单位,千人千事,谁能做到完美无缺?些许作风小错,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 心腹秘书闻言瞬间恍然,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咬牙低声道。 “原来如此,这赵望京看着聪明,实则手段狭隘,只会用这种阴柔琐碎的办法折腾人,真是阴险!” “会长,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继续任由他这般无休止折腾我们的人吗?” 陆明远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阴翳,语气不疾不徐。 “表面上,自然是全力配合、虚心整改、毫无怨言,让他挑不出半点态度问题。” “但是,我们也不能一味惯着他,任由他在证监会作威作福、肆意折腾。” 他看向心腹,沉声吩咐。 “你私下给下面的人递个话,尺度拿捏好,他既然可以上门督查、挑我们的问题。” “那我们的干部职工,自然也有向上反映情况、投递意见书的权利。” 心腹瞬间心领神会,眼神一亮,立刻点头应声。 “明白会长!我立刻去安排,咱们合法合规反馈问题,绝不留下任何把柄!” 陆明远继续吩咐,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 “除此之外,你再暗中出去传一波风声,把舆论氛围彻底造起来。” “就说金融巡视组进驻多日,查不出任何实质性违纪、渎职、贪腐大案。” “终日只会揪着基层细微作风问题刻意找茬,针对性打压证监会全体干部。” “重点突出赵望京太过年轻、经验不足、能力有限,办不了大案,只会小题大做折腾基层。” 心腹重重点头:“我懂!我马上通过圈内人脉、系统圈层悄悄扩散,绝不外露痕迹!” 待心腹秘书领命离去,办公室再度只剩陆明远一人。 他望着窗外繁华的京都街景,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低声自语。 “毛头小子,仗着一点政绩就想在我面前班门弄斧,跟我斗,你还太嫩了点。” 随着心腹的暗中运作,短短半天时间,证监会内部的风气彻底变了。 原本只是暗自抱怨的员工,开始肆无忌惮地私下议论、吐槽赵望京。 “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位赵副组长根本没有查办大案的真本事!” “进驻这么多天,金融领域半点深层问题查不出来,就只会拿捏我们基层打工人!” “说白了就是年轻资历浅,看不懂金融核心业务,只能抓着装、台账、PPT这些简单毛病!” “人家别的巡视组都是查大案、纠渎职,就他只会小题大做、刻意折腾下属单位!” 第189章 赵望京被拿下了?! “这哪里是专项巡视,分明就是借着巡视的由头,故意针对我们证监会打压立威!” 越来越多的干部职工心生不满,在暗中串联,纷纷准备向上投递投诉反馈材料。 有人气愤地吐槽,巡视组执法尺度双标,刻意放大基层细微问题,吹毛求疵。 有人直言,赵望京年轻气盛、急于立功,为了刷政绩,不惜折腾整个单位。 有人抱怨,日常正常工作节奏被彻底打乱,全员疲于应付无谓的整改,耽误正事。 还有人私下传播,赵望京不懂金融专业,外行指导内行,根本无法开展有效巡查。 一时间,针对赵望京的负面议论、匿名投诉、情况反馈,开始源源不断悄然向上递交。 整个证监会上下,对赵望京的抵触情绪、不满情绪,彻底被彻底点燃。 陆明远暗中推动的舆论,仅仅一夜之间,便彻底席卷整个京都金融系统与纪检圈层。 早已不局限于证监会内部的私下吐槽,各行各业的体制人员都听闻了这场巡视风波。 各大银行、保险机构、证券行业的从业者,都在茶余饭后热议赵望京的巡查方式。 就连中心纪检委本部大楼里,不少干部也纷纷私下议论,看法几乎一边倒。 “我就说他赵望京太年轻,火候不够,刚上来就想啃证监会这种顶级硬骨头,太莽撞了。” “进驻这么多天,半点实质性贪腐线索没挖到,只会抓一些鸡毛蒜皮的作风小问题。” “说白了就是能力匹配不上位置,金融圈层水多深,他一个从清北大学调过来的干部根本摸不透。” 有人还一本正经地认真分析,说得头头是道。 “证监会高层深耕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痕迹早就清理干净了,哪是随便能查的?” “赵望京之前破的案子,都是地方层级的案子,真到了中枢核心部门,立马束手无策。” “这次他大概率是踢到铁板了,最后只能草草收场,无功而返,白白闹一场笑话。” 所有人都笃定判断,赵望京这次不仅查不出任何问题,还会彻底栽一个大跟头。 第二天一早,证监会全员准时到岗,所有人下意识都在留意巡视组的动向。 可众人左等右等,始终没看到赵望京的身影,巡视组办公区只有普通组员在值守。 这下,整个证监会内部的议论声瞬间再度升级,猜测变得愈发离谱。 “哎?怎么没看见赵副组长?往常他都是最早到岗巡查的!” “不会是上面看不下去了吧?觉得他办事不力、小题大做,把他临时调离停职了?” “我看大概率是这样!查不出大案还刻意制造内部矛盾,影响太坏,被拿下很正常!” “难怪这几天只敢揪小问题,原来是能力撑不起野心,现在彻底被停职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默认赵望京因为办事不力、督查失当,被上级紧急撤出巡视小组。 顶层会长办公室,陆明远的心腹秘书第一时间匆匆赶来汇报消息。 “会长,最新消息,今天巡视组全员到岗,唯独不见赵望京,全天没有现身!” 陆明远抬眸,神色微凝:“确定?有没有可能是临时外出核查、公务请假?” “我反复确认过了!”心腹连忙笃定回复。 “巡视组内部人员透露,赵望京今天没有任何工作安排,也没有外出任务记录,直接缺席巡查工作。” “而且钟副组长带队值守,全程没有提及赵望京,看样子大概率是被调离暂停工作了。” 得到再三确认后,陆明远紧绷多日的心弦彻底松开,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靠在座椅上,满脸得意不屑,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容。 “我还以为赵望京有多厉害,多有手段,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只会靠一些旁门左道、鸡毛蒜皮的小事折腾人,真碰到硬茬,立马就束手无策。” “稍微有点舆论压力、工作阻力,就扛不住了,终究是年轻稚嫩,不堪大用。” 随即他收敛笑意,正色对着心腹下达安排。 “你下去继续安排所有人,照常配合巡视组问话、访谈、核查工作。” “之前排查出来的所有小问题,涉及人员全部主动写检讨、做反思。” “让咱们证监会内部纪检部门立刻连夜梳理,拿出完整、详实、规范的整改方案。” “态度做到最端正,整改做到最完美,滴水不漏,务必让巡视组挑不出半分毛病。” 心腹连忙躬身领命:“明白会长!我马上落实,保证态度诚恳、整改到位,让他们无话可说!” 心腹退下后,陆明远沉思片刻,心里依旧觉得不够保险,生怕还有变数。 他起身整理衣衫,决定主动出击,亲自前往巡视组临时办公区拜访钟小艾。 抵达办公室后,陆明远姿态谦和,笑容温和,完全没有副部级高官的架子。 “钟副组长,连日以来辛苦你们团队了,这段时间辛苦各位驻场督查。” 钟小艾神色平静,礼貌回应:“陆会长客气了,这是我们金融巡视组的本职工作。” 随后钟小艾按照巡视流程,例行询问了几项关于单位作风整改、日常监管的常规问题。 陆明远早有准备,心态松弛,对每一个问题都侃侃而谈,回答得滴水不漏。 无论是工作漏洞、整改不足,还是未来优化方向,他都主动揽下小问题,态度诚恳。 整场谈话氛围融洽,看似相谈甚欢,完全没有之前的对峙与紧张。 谈话尾声,陆明远故作随意地开口试探。 “对了钟副组长,这几日一直没见到赵望京副组长,不知他是公务繁忙还是另有安排?” 钟小艾神色淡然,语气平淡地回复。 “赵望京同志有专项外派事务,另有工作安排,后续不会再参与证监会这边的巡查工作了。” 陆明远心中狂喜,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耐心倾听。 钟小艾接着说道:“陆会长,今日我们团队核查工作基本收尾,稍后我们就准备撤离。” “这段时间多有打扰,辛苦贵单位全程配合,后续有问题我们再及时对接。” 陆明远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彻底认定赵望京落败、巡视草草收场。 可他脸上依旧装作惋惜、诚恳的模样,假意挽留。 “怎么这么快就撤离了?我们还盼着巡视组多留几日,帮我们深挖问题、整改提升呢。” 第190章 巡视组的人又来了! “有你们严格督查,我们单位才能查漏补缺、长足进步,实在可惜。” 钟小艾淡淡一笑,礼貌回绝:“后续有专项工作,我们再来回访督查,今后有机会再说。” 随后,陆明远亲自起身引路,十分客气地将钟小艾一行人送出办公大楼。 目送巡视组车辆彻底驶离视线,陆明远脸上的谦和伪装瞬间彻底撕碎。 他长舒一口气,浑身轻松,多日压在心头的大石彻底落地。 回到办公室,他快速安排收尾工作,安抚全员干部,宣告本次巡视风波彻底落幕。 处理完所有公务,确认再无任何隐患后,陆明远悄悄换了一身便装,低调离开证监会。 他驱车绕开主干道,几经辗转,来到市中心一处隐秘的高档公寓。 这里是他私下安置的一名年轻情人的专属住所,隐秘安全,无人知晓。 房门推开,年轻貌美、身段窈窕的女人立刻迎了上来,眼底带着委屈与思念。 “明远,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是不是早就把我忘干净了?” 陆明远伸手揽住她的腰,脸上带着卸下防备的慵懒笑意。 “最近单位风声太紧,巡视组一直在盯着我,我不敢轻易抽身,怕惹人闲话。” “不过现在好了,风波彻底过去了,所有麻烦都解决了,我可以安心陪你了。” 女人闻言眉眼一亮,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崭新的孕检报告,递到他面前。 “那正好,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快看!” 陆明远疑惑接过,低头仔细查看,当看清孕检结果与性别筛查时,瞳孔骤缩。 女人靠在他怀里,温柔轻声道:“我怀孕了,医生检查过了,是个男孩。” 得知自己添了一个儿子,陆明远瞬间大喜过望,脸上满是狂喜之色。 他激动地抱紧怀中女人,朗声笑道:“好!好!太好了!真是老天眷顾我!” “我陆明远事业顺遂,如今又得一子,往后人生,便是圆满无憾!” ...... 一夜温存过后,陆明远心情舒畅、神清气爽,彻底褪去了连日来的所有紧绷与焦虑。 清晨时分,专属黑色专车平稳驶入证监会大院,稳稳停在办公大楼正门前。 车门打开,陆明远一身正装,身姿挺拔,面色红润,带着十足的意气风发下车。 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安保人员、办公室干事纷纷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一路走来,依旧是熟悉的宏大排场,层层礼遇、前呼后拥,尽显证监会一把手的威严。 重回掌控一切的主场,陆明远心底的优越感与底气彻底拉满。 抵达办公室后,陆明远第一时间吩咐秘书,紧急召集证监会所有中层及以上干部开会。 偌大的会议室座无虚席,各部门主管、中层骨干尽数就位,全员端坐待命。 陆明远端坐主位,目光扫视全场,嘴角噙着笃定的笑意,缓缓开口发言。 “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跟大家通报一个结果,本轮金融专项巡视,已经圆满结束。”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不少人眼底闪过欣喜,紧绷多日的心神瞬间放松下来。 陆明远继续侃侃而谈,语气从容自信,气场十足。 “这段时间,巡视组驻场督查,对我们单位各项工作进行了全方位、无死角的核查。” “最终的结果大家也都清楚,我们证监会整体作风端正、流程规范、履职到位。” “全程只查出一些无关痛痒的工作细节、作风小问题,不存在任何渎职、违规、违纪大案。” “这些细微瑕疵,我们已经全部整改到位,递交了整改报告,完全经得起任何核查。” 他靠在座椅上,语气带着几分傲然,字里行间皆是绝对的掌控与自信。 “我早就说过,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依规履职、合规办事,任凭谁来查,都挑不出硬伤。” “有些人年轻气盛,想着拿我们证监会立威、刷政绩,最后也只能无功而返、空手离场。” 一番讲话意气风发,彻底坐实了他稳如泰山、无人能撼动的核心地位。 在场一众干部见状,连忙纷纷顺势附和,会场氛围瞬间变得热烈亢奋。 “还是会长高瞻远瞩、布局周全,提前把控所有风险,让对方无机可乘!” “说到底就是那位赵副组长太年轻浮躁,不自量力,妄图撼动咱们证监会的根基。” “是啊,只会抓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折腾人,真查核心问题半点本事都没有!” “简直是小题大做、哗众取宠,最后还不是灰溜溜撤走,沦为整个圈层的笑话!”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吐槽贬低赵望京,极力吹捧陆明远,场面一片吹捧。 所有人都沉浸在风波彻底落幕、全员安然无恙的喜悦与轻松之中。 就在会场气氛最为热烈、众人最为亢奋的关键时刻,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陆明远的贴身秘书神色慌张、脸色惨白,急匆匆快步闯入会场,打破了热闹氛围。 不等众人反应,秘书带着颤抖的声音,紧急汇报:“会长!不好了!巡视组的人又来了!” 短短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得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前一秒还欢声笑语、肆意嘲讽的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血色快速褪去。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巡视组刚刚撤离又突然折返,绝对不是常规回访,必然是有重大动作。 这代表着巡视组根本不是无功而返,而是暗中取证、蓄力等待致命一击。 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全场,一众中层干部人人自危,手心冒汗、心神大乱。 每个人都下意识低头屏息,心里疯狂猜测,是不是自己暗中的问题被查实曝光。 主位上的陆明远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的傲然与得意彻底消失殆尽。 他心头怒火翻涌,满是对巡视组出尔反尔、不讲规矩的强烈不满。 同时心底飞速揣测,大概率是手下某个亲信扛不住压力,事发泄密、供出了内情。 尽管内心惊涛骇浪,但多年身居高位的城府让他瞬间稳住心神,强行镇定下来。 他目光沉沉扫过全场慌乱的手下,沉声开口安抚众人。 “大家不用慌,稳住心态,天塌不下来。” “我清楚你们所有人的情况,今日不管是谁被巡视组带走问话、接受调查。” “只要你们守住底线、不乱乱咬、不乱攀扯,你们的家人、后路,我陆明远一力承担。” “我会全权照顾好你们的家人,绝不会让大家白白吃亏!” 第191章 会上直接带走! 陆明远这番话既是安抚,也是隐晦的威胁,强行稳住了濒临溃散的人心。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挺拔的身影并肩走入会议室,气场凛冽,压迫感十足。 正是消失多日、让所有人误以为落败离场的赵望京,以及随行的钟小艾。 两人身着正装,神色肃穆,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 全场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脑袋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所有人眼神躲闪、心中忐忑,满心好奇又恐惧,猜测巡视组到底要带走谁。 有人暗自祈祷不是自己,有人紧张到浑身发抖,会场压抑到极致。 然而,赵望京并未看向在场任何一名瑟瑟发抖的中层干部。 他目光笔直、冰冷,径直穿过人群,锁定端坐主位的陆明远,稳步向前。 在所有人震惊错愕的目光中,赵望京停在陆明远身前,没有多余废话。 他抬手掏出制式双规通知书,声音冰冷铿锵,响彻死寂的会议室。 “陆明远,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经上级纪检部门批准,现对你采取留置审查措施,请你配合!” 话音落下,身后两名纪检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上前架住陆明远的双臂。 突如其来的反转彻底击碎了陆明远的所有底气,他瞬间脸色铁青,难以置信。 他奋力挣扎,厉声叫嚣,语气满是不甘与愤怒。 “放肆!我是证监会会长!你们凭什么擅自对我采取留置措施!” “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恶意构陷!我要向中枢举报你们违规办案!” 任凭他疯狂叫嚣、厉声反抗,工作人员依旧死死按住他,动作坚定有力。 在场所有中层干部看着高高在上的陆会长瞬间落马,个个头皮发麻、惶恐至极。 没人敢抬头对视,所有人都死死埋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生怕下一个被点名的是自己。 前一秒还意气风发、自信满满、肆意嘲讽对手的众人,此刻只剩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 会议室外的办公区里,一众证监会职员闲来无事,正扎堆凑在一起闲聊议论。 众人言语轻松,字字句句都透着对本轮金融巡视组的轻视与不屑。 “说真的,今年这届巡视组绝对是历届最差,战斗力简直烂得离谱。” “可不是嘛,往年金融巡视,怎么都能揪出一两个问题中层,好歹能查出点实绩。” “今年倒好,折腾十几天,翻来覆去就揪了些台账、着装的鸡毛小事。” “最可笑的是那个赵望京,之前全网吹他前途无量、办案如神,现在看来纯属有名无实。” “不仅查不出问题,最后还把自己折腾得消失不见,估计是被上面批评停职了。” 有人小声嘀咕,带着几分好奇与揣测。 “刚刚我好像看到巡视组一行人往大会议室方向去了,不会是还有什么事吧?” 旁边的人立刻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摆手。 “你纯属想多了,还能有什么大事?” “无非就是临走前,跟陆会长做个收尾汇报,走个最后的流程罢了。” “说到底就是认输收场,过来客套道歉,顺便混个圆满落幕的名头。” 所有人纷纷附和,言语间极尽嘲讽,彻底没把巡视组放在眼里。 就在众人谈笑风生、肆意轻视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沉稳整齐的脚步声。 喧闹的闲聊声戛然而止,所有职员下意识转头看向声响来源。 下一秒,所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在原地。 赵望京与钟小艾并肩走在前方,神色从容,气场沉稳。 而他们身后,两名黑衣纪检人员一左一右,牢牢架着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陆明远。 昔日意气风发、威严十足的证监会一把手,此刻狼狈不堪,彻底没了往日神采。 在场所有职员第一时间看到赵望京,全部彻底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本以为早已被调离、黯然退场的赵望京,此刻赫然带队现身。 更让他们惊骇的是,被架在中间的人,竟是他们刚刚吹捧倚仗的陆明远! 人群中一名年轻中层脑子一热,下意识跨步上前,打算上前阻拦质问。 “你们干什么!放开陆会长!” 他身旁的同事反应极快,立马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拉住。 这名被拉住的中层满脸不服,还在奋力挣扎,怒气冲冲想要上前理论。 赵望京见状,缓步上前,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这名中层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字字铿锵有力。 “有在这里闲聊议论、搬弄是非的功夫,不如踏踏实实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 “记住,你们拿的是国家俸禄、是老百姓的纳税钱,不是陆明远给你们发的私人薪水。” “若是你自身手脚不干净、存在违纪问题,我劝你尽早主动到中心纪检委说明情况。” “主动自首,是你现在唯一的宽大机会,不要心存侥幸。” 一番话落下,直击要害,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在这名中层心头。 说完,赵望京不再停留,转身示意队伍继续前行,带队押着陆明远稳步离开。 直到一行人彻底走远,走廊里死寂的氛围才缓缓松动。 刚刚被拉住的中层瞬间暴怒,满脸愤懑,当场低声怒骂起来。 “太嚣张了!这个赵望京实在太过分了!” “当着陆会长的面就敢这么张狂,公然打压我们证监会的人,简直目中无人!” “我必须向上举报他滥用职权、态度跋扈!我跟他没完!” 他转头看向刚才拉他的同事,依旧满心怨气地质问。 “还有你!刚刚为什么死死拉住我?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家伙的嚣张气焰!” 拉住他的同事脸色煞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看着他如同看傻子一般。 他压低声音,带着极致的震惊与恐慌,颤声开口。 “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你没看清现在的局势吗?” “刚刚他们不是过来汇报工作,他们是把陆会长带走了!是直接留置带走了!” “带走”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这名暴怒的中层瞬间僵在原地。 他瞳孔震颤,嘴角哆嗦,满脸难以置信,声音都在发颤。 第192章 赵小惠进京!找赵望京算账! “你……你说什么?他们把会长带走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陆会长根基这么深、后台这么硬,怎么可能说被带走就被带走?!” 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他瞬间浑身发软,额头冷汗刷刷往下直冒。 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方才的嚣张气焰、满腔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过多久,会议室内一众惊魂未定的高层、中层干部陆续走出会议室。 每个人脸色惨白、神色慌张,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恐惧与慌乱。 陆明远被纪检巡视组当场留置带走调查的消息,瞬间光速传遍整栋证监会大楼。 从顶层领导办公室到基层普通工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一刻,整个证监会彻底炸开了锅,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超级地震。 所有人彻底失语、全员震动,之前所有嘲讽、轻视赵望京的话语,此刻都狠狠打在自己脸上。 ..... 京都国际机场人来人往,车流不息,一派繁华喧嚣景象。 人流出口处,赵小惠拖着精致的行李箱,踩着高跟鞋从容走出航站楼。 她一身潮流轻奢穿搭,妆容精致、时尚靓丽,气质张扬夺目,格外惹眼。 刚踏出机场大厅,口袋里的私人手机便骤然震动起来,铃声清脆响起。 赵小惠停下脚步,抬手掏出手机,看清来电备注,随手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赵瑞龙带着疑惑的声音。 “二姐,你跑哪去了?家里、公司都找不到你的人,电话半天不接。” 赵小惠望着眼前京都繁华的街景,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傲气。 “我来京都了,刚下飞机,正准备办大事。” 赵瑞龙闻言瞬间一愣,语气满是不解。 “去京都?好好的跑京都干什么?咱们生意根基都在京海,你去那边折腾什么?” 赵小惠轻笑一声,语气笃定,透着十足的底气。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来赚钱的,留在京海,能赚几个小钱?” “这一次我可是搭上了大人物的线,只要操作得当,赚的钱是你想都不敢想的数。” 赵瑞龙顿时来了兴趣,连忙追问。 “大人物?什么人?能有这么大能耐?” 赵小惠语气得意,缓缓道出底牌。 “证监会会长,陆明远。” “我已经和陆会长搭上关系,有他在金融圈层坐镇,整个证券市场的门路都对我敞开。” “接下来我准备借着他的人脉和权限,提前获取上市企业审核风声、政策调整消息。” “哪些企业能过审、哪些股票要利好、哪些行业要出扶持政策,我提前布局进场。” “低位囤股、借消息套利、跟着政策风口吃红利,一笔交易,顶你开十年网吧、卖十年小灵通。” “而且我还能借着他的资质,挂靠金融咨询项目,空手套白狼,利润干净又暴利。” 电话那头的赵瑞龙倒吸一口凉气,语气满是震惊。 “陆明远?就是那个手握证券监管大权的证监会会长?” “我的天,二姐,你什么时候搭上这么大的人物了?这也太厉害了!” 赵小惠嘴角扬起高傲的笑意,语气愈发张扬。 “那可不,也不看看你姐是什么本事。” “这事我瞒着所有人,就连爸我都没打招呼,偷偷对接上的关系。” “你天天守着网吧、小灵通那点蝇头小利,格局太小了。” “真正的大钱,从来都是靠高层资源、政策信息赚来的,这才是顶级生意。” 话音稍顿,赵小惠语气骤然变冷,带着几分凛冽的戾气。 “当然,这次来京都,除了赚钱,我还有一件正事要办。” 赵瑞龙疑惑追问:“什么事?” “找赵望京算账!”赵小惠语气坚定,带着满腔怒意。 “那小子三番五次打压你、针对你,根本没把我们赵家放在眼里。” “之前在京海他风头正盛,我没空搭理他,现在我来了京都,正好好好收拾他一顿。” “我要让他知道,欺负我赵家的人,到底要付出什么代价!” 赵瑞龙闻言瞬间慌了,连忙出声劝阻,语气急切无比。 “二姐,别冲动!算了吧,你千万别去招惹赵望京!” “这人真的不简单,看着年轻,手段狠得离谱,背景更是深不可测。” “之前他虽然坑过我、拿捏过我,但也确实带着我赚了不少钱,这人惹不起!” “我们安稳赚钱就好,没必要跟他硬碰硬,真的会吃亏的!” 赵小惠听到弟弟这番怂话,顿时恨铁不成钢,冷声反驳。 “赵瑞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一点骨气都没有?” “他当初肆无忌惮打压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他惹不起?现在反倒劝我忍气吞声?” “我们赵家的人,什么时候需要看人脸色、忍气吞声过日子了?” 赵瑞龙急忙解释:“二姐,我不是怂,我是真的清楚他的实力,他办案不讲情面,还深得上级信任,真硬碰硬讨不到好!” 赵小惠根本听不进去,语气满是不屑与自负。 “你就是眼界太窄,被他之前的手段吓破胆了。” “你放心,这次我根本不用惊动爸,不用动用家里半点关系。” “有陆明远出手就足够了,堂堂证监会一把手,位高权重、人脉遍布京都。” “赵望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纪检检察官,级别、人脉、根基,哪一样能跟陆会长比?” “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级,陆会长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压得他喘不过气。” 赵瑞龙依旧忧心忡忡:“可是二姐,陆明远虽然位高权重,但赵望京办案向来不讲规矩,只怕……” 没有给弟弟继续劝说的机会,赵小惠直接打断话语,语气强势决绝。 “好了,多余的话我不多说了,你就在京海等着我的好消息。” “这一次,我不光要在京都赚得盆满钵满,还要亲手收拾赵望京。” “我要让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知道,我赵小惠,不是他能随便招惹的!” 说完这句话,赵小惠直接挂断电话,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冷光。 第193章 不是,我刚来,大树就倒了?! 赵小惠随手挂断和赵瑞龙的通话,脸上的傲气与自信丝毫未减。 她抬手招了招手,等候在机场外的黑色专属专车立刻平稳驶来。 司机恭敬下车,替她打开车门,躬身行礼,姿态谦卑至极。 赵小惠弯腰入座,身形慵懒靠在后排真皮座椅上,淡淡开口吩咐。 “去西山云顶私邸。” 司机应声作答,不敢耽搁,立刻关上车门,驱车驶离机场主干道。 车子一路避开市区繁华路段,朝着京都西郊的深山密林方向缓缓驶去。 西山云顶私邸,并非京都装潢最奢华、名气最大的酒店,却是整个圈子最神秘的私人会所酒店。 它隐匿在深山腹地,依山而建、林木环绕,对外从不宣传、不对外开放。 这里不接待普通富商权贵,能入住、能踏入此地的,无一不是手握实权、底蕴深厚的顶层人物。 要么是地方实权高官子弟,要么是身家百亿的顶级资本大佬,圈层壁垒极高。 即便是赵小惠这种省级高官的千金,在这座酒店的客人里,身份也排不进前列。 专车穿过层层山道、门禁关卡,最终稳稳停在古朴低调的酒店主楼门前。 赵小惠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衣衫,从容迈步走入内部会客大厅。 此刻大厅茶座内,早已坐着三名气质不凡、气场强盛的男女,皆是专程赶来的贵客。 几人见赵小惠年轻靓丽、气度不凡,主动起身含笑示意,率先开口搭话。 “这位小姐看着眼生,应该也是过来等候陆会长的吧?” 赵小惠微微点头,浅笑回应,大方自我介绍。 “我是赵小惠,从汉东过来的。” 闻言,一名穿着儒雅西装的中年男人率先报出身份,态度亲和。 “我是恒久集团的董事长,周恒,常年做股权投资与上市并购。” 一旁妆容干练的中年女人紧随其后,语气干脆利落。 “我是岭南国资投控的副总,许曼,负责地方产业基金与金融对接工作。” 最后一名身形魁梧的男人笑着拱手,气场十足。 “三渝城投集团总经理,吴峰,主管片区基建与金融合作项目。” 三人皆是地方上手握实权、兼具资本实力的顶尖人物,人脉资源遍布各行各业。 一番寒暄自我介绍过后,众人瞬间熟络起来,话题不约而同落到了陆明远身上。 周恒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笑着开口。 “大家能齐聚在这里,目的应该都一样,都是冲着陆会长来的。” 许曼点头附和,眼底满是期待。 “没错,有陆会长坐镇证监会,咱们接下来的金融合作、资本运作,全都能顺风顺水。” 吴峰语气笃定,满脸自信。 “这次我们几家联手,搭上陆会长这条线,吃透政策风口、把握上市资源,绝对能狠狠赚上一笔。” “这种层级的顶层资源,寻常人一辈子都触碰不到,这次是我们的大机会。” 众人围坐一堂,谈笑风生,个个信心爆棚,已然提前畅想巨额收益。 闲聊片刻,许曼忽然想起近日传闻,眉头微蹙,轻声开口。 “说起来,最近中心纪检委成立了金融巡视小组,专门进驻证监会督查,你们说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此话一出,现场短暂安静,几人纷纷沉吟思索。 周恒当即摆了摆手,满脸不屑,彻底不以为意。 “放心,影响不了大局,都是走过场的形式主义罢了。” “我早就听说了,这届巡视组雷声大雨点小,进驻多日,半点核心问题都没查出来。” 吴峰跟着附和,语气轻蔑。 “我也听说了,带队的就是那个叫赵望京的年轻副组长,年纪轻轻,纯属来镀金刷履历的。” “只会揪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折腾人,根本不敢碰核心圈层,翻不起任何风浪。” 当“赵望京”三个字传入耳中,原本从容浅笑的赵小惠瞬间愣住。 她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听到赵望京的名字。 许曼心思敏锐,立刻捕捉到她的神色变化,好奇开口询问。 “赵小姐,看你神色异动,莫非你认识这个赵望京?” 赵小惠收敛神色,眼底掠过一抹冷意,坦然开口。 “不止是认识,我和他有仇。” “这人仗着手里的职权,多次刻意针对、欺负我弟弟,完全不把我们赵家放在眼里。” 在场三人闻言,瞬间恍然,脸上纷纷露出了然的笑意。 周恒立刻接话,顺势讨好。 “原来如此!那可真是巧了,这次有陆会长坐镇,刚好能帮赵小姐报仇出气。” “一个小小的巡视组副组长,也敢肆意跋扈,待会陆会长来了,随手就能拿捏他。” 许曼态度瞬间愈发热情,主动拉近关系。 “赵小姐既然和我们志同道合,还同有恩怨,那咱们以后就是自己人。” “等陆会长帮你收拾了赵望京,咱们再联手搞项目,赚钱报仇两不耽误。” 一时间,众人对赵小惠态度愈发亲近,场面氛围融洽热烈。 就在众人满心期待、坐等陆明远到场,畅想未来收益之时,一名酒店专属联络员神色慌张地快步闯入大厅。 他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各位先生、女士,出大事了!刚刚得到紧急消息……陆会长被巡视组当场带走留置审查了!” 短短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炸在众人头顶。 方才还热闹融洽的大厅,瞬间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周恒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他嘴唇哆嗦着,满脸难以置信,下意识开口喃喃自语。 “不可能……怎么可能?陆明远是什么层级的人物,怎么会说被带走就被带走?” 许曼浑身一僵。 “刚刚不是还说巡视组毫无威胁,赵望京只是来走过场的吗?怎么突然就出手拿下陆会长了?” 吴峰整个人彻底傻眼,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变故。 “这完全说不通!明明所有人都以为巡视组败局已定,怎么会突然逆转局势?” 几人前一秒还信心满满,笃定能靠着陆明远大赚特赚,此刻彻底慌了神。 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他们所有的合作计划、赚钱门路,全部依附在陆明远身上。 陆明远一倒,他们所有的布局、所有的人脉、所有的财富美梦,瞬间彻底破碎。 众人神色慌乱,下意识纷纷转头,齐刷刷看向一旁的赵小惠。 赵小惠更懵:不是,我刚来,大树就倒了?! 第194章 哪里是镀金,分明是扮猪吃老虎! 不是...你们都看我干嘛! 又不是我做的! 面对众人齐刷刷投来的慌乱目光,赵小惠心头巨震,却强行压下了脸上的慌张。 她强装镇定,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试图稳住所有人的心态。 “不可能,绝对是假消息!” “陆明远身居高位,根基深厚、人脉遍布京都,怎么可能说被查就被查?” “肯定是外面有人恶意造谣,故意散播谣言扰乱人心,大家千万别当真。” 周恒闻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顺着话头自我安抚。 “没错!我也觉得是假消息!” “堂堂证监会一把手,核查流程极其严谨,不可能这般仓促被带走。” 吴峰也急忙点头附和,拼命说服自己冷静下来。 “肯定是误传!大概率是配合问话,根本不是什么留置审查,纯属外人夸大其词。” 许曼脸色依旧苍白,却也只能咬牙稳住心神,跟着众人自我宽慰。 “希望是谣言,不然我们所有人的布局,就全部付诸东流了。” 几人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慌,试图自我麻痹,不肯接受这个颠覆认知的现实。 可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在场所有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弹出了官方推送弹窗。 清脆的消息提示音接连不断,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有人颤抖着手点开中心纪检委官方网站,置顶通告鲜红醒目,内容确凿无疑。 【证监会会长陆明远,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官方实锤,没有任何误会、没有任何造谣的余地。 这一刻,刚刚还心存侥幸的几人,彻底浑身僵硬、面如死灰。 周恒盯着手机屏幕,双眼失神,整个人彻底瘫坐在茶椅上。 “完了……真的完了……官方通告都发了,是真的,全是真的……” 许曼双腿一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谁能想到……那个无人能动的陆明远,居然真的被赵望京连根拔起了。” 吴峰死死攥紧拳头,满脸绝望,之前的自信与傲气荡然无存。 “我们全都看走眼了!那个年轻人哪里是镀金,分明是扮猪吃老虎!” 短暂的失神过后,几名只是浅度合作、依附陆明远捞利的商人瞬间清醒。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跑,立刻脱身,千万别被牵连进大案之中。 其中一名外地赶来的资本老板连忙起身,强行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各位,实在抱歉,我公司还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我得先行一步。” 另一人也连忙找着借口,恨不得立刻逃离这座深山私邸。 “我这边也突然接到紧急电话,家里出了点事,我先告辞,后续再联系。” 几人根本不等众人回应,拎起随身物品,头也不回地匆忙冲出大厅。 眨眼间,大厅内的闲散商人尽数跑路,只剩下赵小惠、周恒、许曼、吴峰四人。 他们四人都是和陆明远深度绑定、利益纠缠极深的人,根本跑无可跑。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慌乱,却只能强行镇定,抱团商议对策。 周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惶恐,沉声开口自我安慰。 “大家别慌,事情未必没有转机。” “陆明远身居高位,背后牵扯极广,大概率只是暂时留置问话,很快就会出来。” 许曼连忙接话,顺着这个思路宽慰众人,也宽慰自己。 “没错,顶层干部审查流程复杂,很多都是例行核查,查清无大碍就会释放。” “我们只是提前对接合作,还未落地实质性项目,手上干净,未必会被牵连。” 吴峰点头附和,强行提振心态。 “只要我们稳住、不乱说话、不胡乱攀扯,咬定只是正常商业对接,就查不出我们问题。” 赵小惠缓缓平复心绪,冷着脸开口,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底气。 “大家安心,陆明远深耕金融圈层多年,根基牢固,不可能轻易出事。” “顶多就是一番自查整改,风波很快就会过去,我们没必要自乱阵脚。” 几人相互打气、相互安抚,渐渐平复了些许慌乱,开始低声商议后续应对办法。 就在四人以为局势暂时稳住、慢慢商讨对策之时,刚刚仓皇跑路的几名商人,居然原路折返了回来。 看到这几人去而复返,赵小惠四人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欣喜。 周恒松了口气,笑着开口:“我就说各位仗义,怎么可能独自跑路,是想通了回来一起商议对策了?” 可返回的几人面色惨白、眼神躲闪,根本不敢接话,浑身都在止不住发抖。 下一秒,大厅门口涌入数名身着制式纪检制服、神情肃穆的工作人员。 整齐的脚步声落地有声,凛冽的肃杀气息瞬间铺满整座大厅。 为首带队的正是林浩,他手持一本纸质核查名单,神色冷峻,气场凛然。 林浩目光扫过全场,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开口点名。 “周恒!” 周恒浑身一颤,脸色煞白,僵硬地应声:“到……” “涉嫌与违纪干部深度利益勾兑,配合调查,带走!” 两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将周恒控制住。 林浩继续点名,声音冰冷无情。 “许曼!” 许曼身子一晃,强行站稳,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涉嫌违规对接金融特权资源,带走!” 紧接着,林浩干脆利落地念出吴峰以及另外几名商人的名字。 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人被工作人员当场控制,场面极具压迫感。 很快,名单上的人员尽数被点名带走,大厅内唯独剩下赵小惠一人。 赵小惠微微松了口气,心底暗自庆幸,自己的名字不在核查名单之上。 可就在她稍稍安心的瞬间,已经被控制的许曼突然转头,抬手直指赵小惠。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大喊出声。 “同志!你们别漏了她!她叫赵小惠!她和陆明远关系极深,是陆明远重点对接的合作方!” “她全程参与我们的利益商谈,和陆明远牵扯极深,绝对不能放过她!” 突如其来的反水指认,让赵小惠瞬间愣住,眼底满是无语与错愕。 她万万没想到,刚刚还抱团取暖的同伴,转眼就直接把自己推了出来.... 第195章 瑞龙,快捞你姐我! 林浩闻言,目光瞬间锁定赵小惠,神色愈发严肃。 他合上手中名单,沉声道:“既然牵涉其中,那就一并带回,配合调查。” 赵小惠脸色骤变,连忙开口辩解。 “我没有!我只是过来洽谈正常合作,我没有任何违规违纪行为!” 林浩不予理会,抬手示意工作人员上前。 “有没有问题,回去接受核查自然清楚,带走。” 两名工作人员上前,直接将猝不及防的赵小惠当场控制,一并带出大厅。 ...... 中心纪检委问询大厅灯火通明,气氛肃穆压抑,处处透着威严。 赵小惠坐在等候椅上,心神不宁,浑身紧绷。 她长这么大还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工作人员允许她临时拨打一通私人电话,她立刻拨通了赵瑞龙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立刻传来赵瑞龙轻松戏谑的笑声。 “二姐,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看你这时间点,是不是已经收拾完赵望京了?” “我就知道我姐出马,一个顶俩,那小子肯定讨不到半点好处!” 听着弟弟嬉皮笑脸的调侃,赵小惠瞬间绷不住情绪,嗓音发哑,欲哭无泪。 “瑞龙,别说笑了,出事了,你快想办法捞我一下,我现在在中心纪检委!” 电话那头的赵瑞龙笑声戛然而止,语气瞬间变得无比疑惑,满是错愕。 “啥?二姐你说什么?你怎么会在纪检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赵小惠深吸一口凉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快速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细说一遍。 她从入京投靠陆明远、几人抱团谋划合作,再到陆明远突然被留置,最后自己遭许曼反水被一并带回调查,字字清晰,尽数道出。 听完完整经过,电话那头的赵瑞龙久久沉默,随即爆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我的天!赵望京这么牛逼?!” “连陆明远这种副省级的大佬都能直接拿下,这也太离谱了!我之前还以为他只是有点手段!” 赵小惠心急如焚,语气带着浓浓的哀求,不停催促。 “别感慨这些没用的了瑞龙,赶紧想办法救我出去!” “还有,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爸,一旦让他知道,我们俩都要挨骂,麻烦更大!” 赵瑞龙顿时犯了难,语气满是无奈与无力。 “二姐,我现在能有什么办法?这可是中心纪检委的案子,谁能插得上手啊?” “事到如今,所有路子都堵死了,你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求赵望京。” 赵小惠瞬间愣住,语气满是迟疑与不敢置信。 “求赵望京?他本来就和我们有仇,处处针对我们,他怎么可能会帮我?” 赵瑞龙语气也带着几分不确定,思索着开口提议。 “你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你跟他提我的名字,就说是我赵瑞龙的姐姐。” “之前我和他打交道颇多,他多少会给我几分薄面,说不定就能放过你。” 赵小惠眉头紧锁,满心怀疑,低声反问。 “你确定你有这么大的面子?别到时候不仅没用,还彻底激怒对方。” 此刻身陷窘境、无计可施的赵小惠,终究没有别的选择。 她只能抱着侥幸心理,死马当活马医,选择相信赵瑞龙的话。 她当即抬手叫来一旁值守的工作人员,主动开口说明情况。 “麻烦你帮我给赵望京副组长带一句话,我是赵瑞龙的姐姐,他认识我弟弟。” 工作人员随即联系林浩,将赵小惠的原话完整转达。 林浩接到消息后,立刻前往赵望京的临时办公办公室汇报情况。 “赵组,刚刚核查的人员里,有一名叫赵小惠的女子,自称是赵瑞龙的姐姐,希望您能知晓。” 正在翻看案件卷宗的赵望京闻言,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赵瑞龙的姐姐?她怎么会牵扯进陆明远这件案子里?” 林浩连忙如实汇报核查结果,语气严谨认真。 “我们初步核查完毕,赵小惠只是临时入京对接合作,并未深度参与陆明远的违纪违法操作。” “她没有实质性利益输送和违规勾兑行为,只是恰巧在场,被他人牵连带入。” 赵望京微微颔首,稍作思索,语气平静地吩咐。 “既然没有实质性涉案行为,没必要继续留置,你去把她放行吧。” 林浩应声领命,即刻转身离开办公室,前去办理释放手续。 等候在大厅的赵小惠,在得知自己可以直接离开、无需留置问询后,瞬间满脸惊喜。 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席卷全身。 她连忙起身,快步朝着出口走去,只想尽快离开这压抑的纪检大厅。 一旁同样等候处置、满脸狼狈的许曼看到这一幕,瞬间看到了希望。 她连忙挣扎着起身,快步追上赵小惠,伸手想要拉住她的胳膊。 “赵小姐!等等我!你既然能走,肯定有办法!求求你带我一起出去!” “之前是我不对,是我一时糊涂乱说话,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 “你帮我一把,日后我必定加倍报答你,所有资源都任由你调用!” 看着这副趋炎附势、临阵反水的丑陋嘴脸,赵小惠眼底满是寒意。 她猛地甩开许曼的手,满脸厌恶,厉声怒骂。 “现在知道求我了?刚刚你出卖我、咬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利益抱团的时候你最积极,出事跑路、背锅甩人的时候你最快!” “像你这种自私自利、背信弃义的小人,纯属自作自受,谁也救不了你!” 说完,赵小惠再也没有多看许曼一眼,身姿决绝,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走出庄严压抑的纪检委大楼,赵小惠彻底松了一口气,浑身轻松。 她站在路边,立刻再次拨通赵瑞龙的电话,语气满是真切的夸赞。 “瑞龙,真有你的!没想到你的面子这么管用,我真的被放出来了!” “这次真的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今天绝对难逃一劫!” 电话那头的赵瑞龙听完前因后果,瞬间又惊又喜,语气满是不可思议。 “真放了?我的天!没想到赵望京还真给我这个面子!” “我也就是随口一试,本来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真成了,太意外了!” 第196章 赵阎王出手,从不空手而归! 赵小惠站在纪检委门口的街边,晚风微凉,心底却依旧阵阵发寒。 她对着电话那头的赵瑞龙,语气带着浓浓的忌惮与不安。 “瑞龙,我现在越想越不对劲,心里始终不踏实。” “这个赵望京的手段实在太恐怖了,陆明远堂堂证监会会长,说抓就抓,半点不含糊。” “他手段这么狠、做事这么绝,偏偏轻轻松松就把我给放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不动手,暗地里藏着什么针对我们赵家的阴谋?” 赵瑞龙听完姐姐的顾虑,瞬间收敛了刚刚的惊喜,神色认真起来。 他沉吟片刻,也觉得整件事太过顺利,处处透着诡异。 “你说得有道理,确实不太对劲。” “赵望京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做事滴水不漏、心思极深,从不会做无用功。” “无缘无故放过你,要么是真的卖我面子,要么就是憋着更大的后手。” “姐,你先别急着回京海,暂时在京都待一段时间,低调蛰伏。” “我们静观其变,看看他后续有没有动作,摸清局势再做打算。” “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去求求他,他...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赵小惠思索片刻,认同了弟弟的说法,沉声应了下来。 “好,我听你的,暂时留在京都观望,绝不贸然行动。” 姐弟二人挂断电话,赵小惠匆忙离开。 而此时此刻,全网网络平台已然彻底炸开了锅,舆论疯狂发酵蔓延。 中心纪检委官宣陆明远被留置审查的通告,短短半小时登顶各大热搜榜单。 财经圈、金融圈、吃瓜网友纷纷涌入评论区,议论声铺天盖地。 有网友率先发声,满是震动与感慨。 “我的天!连证监会会长都被查了,这是反腐风向彻底吹进金融圈了?” 立刻有资深金融网友强势附和,语气满是痛快。 “早该查了!金融圈的水深得离谱,多少暗箱操作、利益输送,早就该大扫除了!” “陆明远把持金融监管多年,手握上市生杀大权,背地里不知道藏了多少脏事!” 普通吃瓜网友纷纷奔走相告,满是大快人心的喜悦。 “太好了!大快人心!这种身居高位的蛀虫落马,简直是民心所向!” “手握监管权力却以权谋私,坑的全是普通股民和实体经济,早就该查!” “这绝对是今年金融系统最大的反腐大案,没有之一!” 就在全网热烈狂欢之时,有知情圈内人爆出关键猛料。 “你们光看热闹,知道拿下陆明远的人是谁吗?” 这条评论瞬间引爆评论区,无数网友纷纷追问刷屏。 “谁啊?哪位大佬这么敢打,直接拿下副省级高官?” “好奇!能撬动证监会一把手,绝对不是普通巡察干部!” 知情网友直接回复,字字铿锵,瞬间引爆全网记忆。 “带队拿下陆明远的,赵望京!” 短短三个字,瞬间让无数老网友瞬间恍然,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原来是他!我就说这办案风格怎么这么狠,原来是赵阎王!” “不愧是赵望京!赵阎王出手,从来没有空手而归的案子!” “之前京海、江城的大案全是他办的,专打硬骨头、专啃大人物!” 各地网友纷纷赶来打卡庆贺,评论区彻底沦陷。 “江城人民发来贺电!恭贺赵阎王再破惊天大案!” “京海人民发来贺电!果然没人能逃过赵望京的眼睛!” “以前还有人嘲讽他年轻没本事,现在脸是不是被打肿了?” “靠细节破局、以小博大,硬生生掀翻整个金融顶层,这手段太绝了!” 热度持续攀升后,网友们的话题开始转向深挖陆明远的问题。 所有人纷纷开始猜测他背后隐藏的违纪违法事实,众说纷纭。 有人大胆猜测内幕交易,直言行业通病。 “不用想,绝对是IPO审核腐败!多少企业花钱买上市,他肯定收了无数好处!” 有人猜测是利益输送,勾结资本大佬割散户韭菜。 “大概率是和顶级资本勾结,操控股市风向,内幕交易、疯狂套利!” 还有业内人士匿名爆料,透露更深层的乱象。 “不止这些!金融监管包庇、违规放行问题企业、权力寻租,问题肯定一大堆!” “他在位多年,牵扯的利益链条极长,落马之后绝对会拔出萝卜带出泥!” 无数网友持续热议,有人坐等后续通报,有人期待连根拔起一锅端。 整个金融圈层人心惶惶,全网舆论彻底沸腾,无人不在谈论这场反腐风暴。 ...... 审讯办公区内,气氛肃穆有序,各项核查工作有条不紊推进。 林浩手持厚厚一叠抓捕汇总名单,快步走入赵望京的临时办公室。 他身姿端正,语气恭敬,对着赵望京认真汇报工作进展。 “赵组,最新核查抓捕统计已经出来了,陆明远以及所有涉案关联人员,共计上百人全部到位,无一遗漏。” “目前所有涉案人员全部临时羁押完毕,特此向您请示接下来的审讯安排。” 赵望京抬眸看了一眼名单,神色平静,语气沉稳地开口吩咐。 “上百人涉案,我们小组人手严重不足,你立刻去其他科室借调工作人员过来支援审讯。” 林浩闻言,脸上瞬间露出明显的意外神色,心底满是不解。 他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语气带着几分困惑。 “赵组,这次陆明远案是咱们攻坚下来的顶级大案,功劳完全属于我们小组。” “如果借调其他科室的人参与审讯,这不就等于把到手的功劳白白分给别人了吗?” 赵望京放下手中卷宗,淡淡看向林浩,耐心开口解释其中的深层道理。 “林浩,你只看到眼前的功劳,却没看清长远的人情世故。” “这是轰动全国的金融反腐大案,分量太重,若是我们小组独吞所有功绩,必然引来全系统的嫉妒。” “官场和体制内做事,从来不是一味逞强、独占功劳就能站稳脚跟。” “把蛋糕拿出来,让各个科室都分到一杯羹,所有人都能获利,日后我们办案才处处有人配合、事事顺畅。” “独功惹人妒,众利得人心,这才是长久立足、安稳做事的根本。” 听完赵望京一番通透深远的解释,林浩瞬间豁然开朗,彻底想通了其中关节。 第197章 再回证监会,把人吓坏了! 林浩由衷感慨出声,眼神满是敬佩与折服。 “原来是这样!我只看见了眼前的得失,格局太浅了,还是老大您英明、眼光长远!” “我现在立刻就去对接各个科室,借调人手过来分担审讯工作!” 说完,林浩不再迟疑,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立刻着手落实安排。 办公室瞬间恢复安静,赵望京靠在座椅上,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陆明远成功落网,证监会这条金融贪腐利益链被连根拔起,他此行的核心目的已然完成大半。 后续的审讯梳理、卷宗整理、收尾通报,都是流程化的常规工作,无需他亲自紧盯。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 连续破获大案、锋芒太过外露,早已引来无数暗中窥视与忌惮。 该高调亮剑、攻坚克难的时候,他从不退缩,该低调蛰伏、收敛锋芒的时候,他也分寸拿捏到位。 凡事过刚易折,盛极必衰,太过耀眼,只会给自己招来无形的麻烦与阻碍。 就在赵望京暗自思索后续布局之时,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推开。 钟小艾步履轻盈走入屋内,神色温柔。 她刚刚在外听闻赵望京借调其他科室人手的安排,瞬间读懂了他的顾虑。 钟小艾走到办公桌前,看着赵望京,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心疼。 “望京,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陆明远这条大鱼,是你步步为营、精心布局许久,才好不容易拿下的顶级案子。” “你是不是担心功劳太大、风头太盛,引来旁人嫉妒打压,所以才主动分功退让?” “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真有人敢针对你、非议你,有我在前面帮你顶着,不用怕。” “大不了...我去请我爷爷....” 看着贴心维护自己的钟小艾,赵望京心底一暖,轻声开口道谢。 “小艾,谢谢你。” 随后,他放缓语气,比刚才对林浩的解释更加细致温柔,耐心娓娓道来。 “我不只是怕别人嫉妒,更懂凡事留余地、做事不做绝的道理。” “这次案子层级太高、牵扯太广,我们小组一口吃不下所有功劳。” “与其后续被人暗中挑刺、找破绽,不如主动分享功绩,团结全系统的力量。” “一来能让所有人受益,堵住悠悠众口,二来能顺利推进收尾工作,减少阻力。” “我不想一味逞强,更不想让你跟着我一起,承受太高的舆论压力和人际压力。” 听完赵望京这番体贴周全、思虑深远的心里话,钟小艾心头满是感动。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老成、心思缜密、事事周全的男人,眼底满是温柔。 赵望京抬眸看向她,语气淡然,轻声托付后续工作。 “接下来审讯收尾、卷宗梳理的工作,就麻烦你多费心帮忙盯着了。” “这边的收尾琐事,我就不过多参与了。” 钟小艾闻言微微一愣,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与好奇。 “望京,你突然放手不管收尾,难道是又盯上新的目标,有新的案子要查了?” 赵望京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笑意,眼神深邃,语气从容神秘。 “现在还不好确定,线索尚不清晰,具体情况,得见过人、摸清底细之后才知道。” .....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交接,赵望京独自走出中心纪检委大楼。 他下意识抬步走向路边的非机动车停放区,准备取车离开。 走到空位前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自行车压根没停在这里。 早前进驻证监会巡查,他全程骑车往返,车子一直停在证监会大院车位上。 赵望京没有多想,直接抬手拦了一辆路边出租车,报出证监会地址。 出租车一路平稳行驶,不多时便抵达威严气派的证监会办公大院门口。 赵望京推门下车,径直走向大门,打算进院取回自己的自行车。 值守门口的年轻保安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蛮横将他拦在门外。 这名保安上下打量一身朴素正装、毫无排场的赵望京,眼底满是轻视。 他在证监会守门多年,日日接触豪车权贵,早已养成势利眼的习性。 年轻保安语气嚣张,满脸不耐地嘲讽出声。 “走走走!这里是什么地方?顶级金融监管单位,往来全是领导富商!” “我们院里最差的车都是几十万的豪华轿车,从来没见过什么自行车!” 他脸色愈发蛮横,正要脱口吐出滚字,身旁的老保安瞬间脸色大变。 旁边资历较深的老保安一把死死拉住他的胳膊,硬生生将话头拦下。 老保安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快步上前,恭敬抬手示意开门。 他弯腰躬身,姿态谦卑到极致,语气满是敬畏。 “赵组长,实在抱歉,手下不懂事冲撞了您,您快请进!” 电动大门缓缓开启,赵望京神色平淡,微微点头,抬步走进证监会大院。 他刚走进院内,身后两名保安立刻爆发激烈的低声争执。 年轻保安满心不服,皱眉憋屈地质问。 “你拦我干什么?一个骑车的普通人而已,用得着这么客气?” “他谁啊?难不成还大有来头?能比院里的中层领导还厉害?” 老保安又气又怕,压低声音怒骂,满是后怕。 “我他妈是在救你一命!你真是找死,眼瞎到这种地步!” 年轻保安彻底懵了,疑惑追问:“到底谁啊?至于这么夸张吗?” 老保安咽了口唾沫,一字一顿,带着极致的忌惮吐出那个名字。 “赵望京!” 短短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在年轻保安耳边,让他瞬间浑身僵住。 年轻保安瞳孔骤缩,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双腿瞬间有些发软。 他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小声确认。 “赵……赵望京?就是那个亲手抓走咱们陆会长的赵阎王?!” 老保安重重点头,语气凝重无比。 “没错,就是他!整个证监会上百号人,全栽在他手里,你敢得罪他?” 前方行走的赵望京将身后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无奈轻笑一声。 他低声自语,带着几分戏谑。 “我有那么可怕吗?怎么人人都叫我阎王。” 第198章 赵阎王居然跟我道谢 赵望京继续缓步往院内走去,一路之上,所有证监会员工尽数变色。 原本正常走动、交谈的工作人员,看到赵望京的瞬间瞬间噤声。 所有人如同看到洪水猛兽一般,下意识驻足侧身,畏惧如虎。 自从陆明远被当场留置带走,整个证监会彻底颠覆,人人心怀恐惧。 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年轻的纪检干部,仅凭一己之力掀翻整个顶层。 前些日子所有人还私下嘲讽他年轻无能、只会小题大做、徒劳无功。 结果转瞬之间,陆明远落马,大批高层、中层被查,人人自危。 没人知道赵望京手里还握着多少线索,也没人知道下一个被查的是谁。 但凡曾被巡视组点名、批评、整改过的人,此刻全都心里发虚。 所有人都怕自己过往的小动作、违规问题,还攥在赵望京手里。 若是不小心得罪他,随时可能步陆明远的后尘,跌落万丈深渊。 因此,所有人都不敢直视赵望京的目光,生怕被盯上、被留意。 偶尔有人不幸与赵望京视线相撞,只能硬挤出僵硬尴尬的微笑。 下一秒便立刻低头侧身,快步躲闪离开,不敢多停留一秒。 整个偌大的证监会大院,死寂无声,只剩压抑到极致的恐惧感。 赵望京还未走到非机动车停放区,远处一道身影飞速狂奔而来。 正是刚刚门口那个势利的年轻保安,此刻满脸惶恐、满头大汗。 他双手稳稳推着赵望京的自行车,一路小跑冲到赵望京面前。 年轻保安弯腰低头,态度无比诚恳,连连鞠躬道歉。 “领导!对不起!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狂妄无知,冲撞了您!” “我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了,求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赵望京看着他慌张局促的模样,神色平和,淡淡开口。 “没事,谢谢你帮我推过来。” 简单一句道谢,让年轻保安身子猛地一颤,更加惶恐不安。 赵望京不再多言,接过车把手,翻身上车,缓缓骑车驶出证监会大院。 直到赵望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全院上下所有人齐齐松了口气。 那种压在心头的窒息威压骤然消散,如同搬走了一座沉重大山。 紧绷了许久的众人纷纷抬手擦拭额头冷汗,小声议论开来。 “我的天,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好我全程低头没敢抬头!” “这位赵组长气场也太吓人了,明明温温和和,却比谁都让人敬畏。” “谁能想到,我们之前还敢私下吐槽他,现在看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陆会长说拿下就拿下,咱们这些小人物,更是根本经不起他查!” 门口的年轻保安依旧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喃喃自语。 “他……他居然跟我说谢谢……” “太可怕了,赵阎王居然跟我道谢……” ...... 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外勤蹲守点,夜色深沉,寒风透过车窗缝隙灌入车内。 侯亮平带着两名外勤干警,已经连续多日日夜蹲守,从未有过半分松懈。 这些日子,他们三餐基本都是泡面充饥,困了就蜷缩在车里小憩将就。 风吹日晒、熬夜蹲守早已成常态,所有人脸上都带着难以遮掩的疲惫。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连日摸排取证,他们终于锁定了丁义珍贪腐受贿的关键线索。 几份隐秘的资金流水、利益输送记录被成功固定,算是实质性突破。 侯亮平看着手里的取证材料,连日积压的疲惫一扫而空,眼底满是欣喜。 他长舒一口气,语气轻快,难掩内心的激动。 “总算没有白熬,这些证据足够钉死丁义珍的核心问题了。” 身旁两名年轻干警靠在座椅上,一边吃着泡面,一边随口闲聊解乏。 其中一名干警刷着手机热搜,忍不住感慨出声。 “侯局,咱们这边拼死拼活才啃下丁义珍的线索,你是没看京都那边的大新闻!” 另一名干警瞬间来了兴致,连忙接话,语气满是震撼与敬佩。 “是啊!金融圈大地震!证监会会长陆明远,直接被巡视组留置审查了!” “带队拿下陆明远的是赵望京,这位也太猛了,简直是战神级别的办案速度!” “副省级高官,深耕金融圈层多年,人脉遍布朝野,说拿下就拿下,太厉害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对赵望京的赞叹,语气里满是由衷佩服。 原本满心欢喜的侯亮平,听到“赵望京”三个字,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神色骤然一凝,满脸错愕,连忙开口追问,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你们说什么?陆明远被查了?是赵望京带队办的?消息属实吗?” 第一名干警见他这般震惊,立马举起手机,坦然回复。 “侯局,千真万确!中心纪检委官网已经发正式通告了!” “现在全网都在刷屏讨论这件事,热度早就炸了,您不信可以自己看!” 侯亮平心头一沉,立刻接过手机,手指快速滑动页面,逐条翻看官方通报和全网热议内容。 白纸黑字的官宣通告、铺天盖地的舆论讨论、业内人士的深度复盘,一目了然。 短短片刻,侯亮平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整片天都塌了下来。 他蹲守多日、吃尽苦头,才堪堪摸到丁义珍贪腐的边角线索,进度缓慢。 反观赵望京,远赴京都,直接雷霆出手,一举拿下副省级的陆明远。 两人的办案成果、层级体量,瞬间形成天差地别的鲜明对比。 侯亮平死死盯着屏幕,脸色愈发难看,嘴里不停低声呢喃,满是不甘。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这边连一个厅级丁义珍都没能彻底拿下,他怎么可能直接拿下副省级大员?!” 平复片刻,侯亮平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撼,转头开始主观否定整件事。 他眉头紧锁,语气笃定,带着几分刻意的评判意味。 “依我看,赵望京这次就是太冒失了,急于求成、急于立功。” “陆明远身居高位、根基极深,牵扯的人脉关系错综复杂,没有绝对铁证,绝对不能轻易动手。” “他这般仓促抓人,多半是没有集齐确凿证据,纯粹靠声势硬来,迟早要出大事!” 第199章 钟小艾对赵望京可一点都不高冷 两名干警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顺着侯亮平的思路思索,纷纷点头附和。 “侯局说得有道理,高层干部审查流程极严,贸然动手确实风险极大。” “万一证据链不完整,不仅办不成案,反而会反噬办案人员自身。” 得到手下的认同,侯亮平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心底稍稍平衡。 他暗自笃定,赵望京这次锋芒太露、急功近利,最终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稍作思索,侯亮平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心中有了明确打算。 他并非真心担忧赵望京违规办案,而是想借着这件事主动联系钟小艾。 他想在钟小艾面前展现自己的稳重老练、眼光长远,顺势提醒对方远离风险。 只要钟小艾看清赵望京“冒失鲁莽”的短板,等到赵望京后续翻车栽跟头。 自己便能顺势脱颖而出,重新夺回钟小艾的认可与青睐。 心思既定,侯亮平不再犹豫,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钟小艾的电话。 电话接通,侯亮平刻意放缓语气,装出一副善意提醒的模样。 “小艾,京都的事情我听说了,赵望京拿下陆明远的动静闹得太大了。” “你最近尽量离他远一点,他这次行事太过冒失,完全是铤而走险。” “这种没有十足把握就贸然抓捕高官的做法,迟早会出大问题,会连累身边人的。” 电话那头的钟小艾,语气格外冷淡,没有半分波澜,态度疏离而坚定。 “侯亮平,你不用以这种心态揣测望京,他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侯亮平心头一滞,依旧不死心,继续劝说:“可是陆明远层级太高,容错率太低!” 钟小艾直接打断他的话。 “望京早就掌握了完整铁证,绝非贸然行动。” “他第一时间就从陆明远的前妻、核心情妇两处关键突破口,拿到了完整的受贿流水、利益输送录音和亲笔证词,证据链完整闭环,无懈可击。” 短短一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侯亮平心头,让他瞬间大为震惊。 他本以为赵望京是鲁莽硬闯,没想到对方早已布局缜密、手握铁证。 不等侯亮平回过神,钟小艾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清冷。 “侯亮平,你与其整日揣测别人、挑别人的毛病,不如好好跟赵望京学一学。” “办案的格局、眼光、魄力,还有心性沉稳,各方面你都差得太远了。” 话音落下,钟小艾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手机听筒传来嘟嘟的忙音,侯亮平握着手机,僵在原地,彻底陷入沉默。 先前所有的自我安慰、自我笃定、心中算计,此刻尽数崩塌,荡然无存。 车内一片死寂,两名手下看着面色铁青、一言不发的侯亮平,不敢出声打扰。 方才侯亮平通话的音量没有刻意压低,车内两名手下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闭口不言,车厢内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原本还温热的泡面气息,此刻都变得沉闷压抑,无人敢率先打破寂静。 过了许久,一名年轻干警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开口打抱不平。 “侯局,说实话,钟处长刚刚那语气也太生硬了,完全不像是跟你说话的样子。” 另一名干警连忙点头附和,顺着话头赶忙安抚侯亮平的情绪。 “就是啊侯局,您完全是好心,担心赵望京行事太莽,怕她被牵连。” “结果好心没好报,她还反过来数落你,说你方方面面都不如赵望京。” “依我看,明明是您更强!” 这名干警话说得铿锵有力,可说完之后顿时卡壳,支支吾吾接不上话。 他心里清楚,论战绩、论魄力、论破局能力,侯亮平此刻确实被稳压一头。 憋了半天,他也说不出侯亮平究竟强在哪里,只能尴尬地僵在原地。 侯亮平看着手下强行吹捧的模样,嘴角微微抽搐,心底又酸又涩。 他强行压下眼底的憋屈,故作云淡风轻,故作从容地开口圆场。 “你们别多想,小艾性格向来如此,性子冷、说话直,没有别的意思。” “她只是就事论事,不是针对我,不用过度解读。” 一名干警心思活络,下意识低声嘀咕了半句真话。 “可是……她对赵望京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冷,反而一直很耐心……” 话音未落,他猛地察觉失言,瞬间闭紧嘴巴,吓得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生怕再戳中侯亮平的痛处,他连忙慌忙岔开话题,转移众人注意力。 “不说这些了侯局!咱们还是专心盯紧丁义珍,早点把案子彻底拿下!” 车内的尴尬氛围勉强散去,但侯亮平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吓人。 与此同时,随着陆明远被留置审查的通告彻底传开,整个国内金融圈彻底震荡。 各大银行、保险巨头、头部风投机构、上市券商、私募机构全数人心惶惶。 往日里风光无限、稳如泰山的金融大佬们,此刻人人坐立难安。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陆明远是整个金融监管体系的顶层掌权人。 连手握监管大权、深耕圈层多年的证监会会长都能说倒就倒,无人能够幸免。 偌大金融圈,再也没有任何人敢笃定自己能干干净净、安然无恙。 各大金融机构内部紧急召开高层会议,彻夜研讨局势,内部议论声此起彼伏。 某头部券商总裁办公室内,几名高管面色凝重,低声交流。 “连陆会长都被拿下了,这轮金融反腐根本不是走过场,是动真格的!” “咱们以往那些灰色操作、擦边业务,放在眼下就是定时炸弹。” “赵望京这一把出手太狠了,完全不看层级、不看情面,谁都敢查。” 另一名风控高管满脸无奈,长长叹了口气。 “没办法,谁都扛不住巡视组的核查,更扛不住赵望京的办案力度。” “硬刚肯定是死路一条,我们没有任何资本和中心金融巡视组抗衡。” 众人反复商议、权衡利弊后,所有机构得出了一模一样的结论。 当下唯一的自保办法,就是火速清理违规痕迹,赶紧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 第200章 赵小惠:我爹让我和赵望京搞好关系?! 紧接着,各大金融机构连夜下发内部文件,号称全面从严管理、肃清行业风气。 可这套严格管控制度,从上到下执行下来,却彻底变了味道。 所有严苛的新规、所有追责条款、所有考勤风控,全部压在基层员工身上。 加班核查台账、逐笔清理流水、自查自纠报错,全是基层员工连夜完成。 稍有一点小差错,基层员工立刻被通报批评、扣罚绩效、严肃追责。 反观机构管理层、部门领导,依旧我行我素,往日的应酬、特权半点没变。 该宴请的继续宴请,该变通的继续变通,该牟利的依旧暗中牟利。 基层员工累死累活自查自纠,高层领导依旧安稳躺平,不受半点影响。 券商基层员工私下忍不住满腹牢骚,扎堆低声吐槽。 “每次上面刮风,受苦的永远是我们基层,领导从来毫发无伤!” “查问题查基层,背责任背基层,干活加班全是基层,凭什么啊!” 有老员工无奈苦笑,早已看透了这套职场潜规则。 “这你还不懂?职场万年不变的真理,遇到难题、碰上整改,永远是苦基层、轻领导。” “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领导负责发号施令,我们负责兜底背锅。” “所谓的从严管理,从来都是管底层小兵,从来管不了顶层大佬。” 一句吐槽,道尽了整个金融圈当下最真实、最讽刺的现状。 ...... 汉东省大院。 二号办公室内静谧庄重,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在桌面。 赵立春端坐于办公椅上,指尖捏着钢笔,有条不紊处理着手头政务文件。 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推开,刘新建步履匆匆,神色慌张地快步走了进来。 他顾不上行礼,压着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开口汇报。 “领导,出大事了!京都传来消息,证监会会长陆明远,被大少爷带队拿下了!” 闻言,赵立春手中的钢笔骤然一顿,笔尖停留在纸面,再无动作。 原本从容平和的面色瞬间收敛,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的凝重与担忧。 他沉默片刻,缓缓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之上,低声缓缓分析。 “陆明远深耕金融系统数十年,副省级实权干部,人脉盘根错节,根基极深。” “此人背后牵扯的资本圈层、官场人脉,遍布全国各地,绝非寻常官员可比。” “望京这孩子,这次动静闹得太大,直接捅破了整个金融圈的天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反腐办案,而是动了一整片顶层利益集团的蛋糕。” “无数靠着金融特权吃饭的人,今夜怕是都要彻夜难眠,心生记恨。” 刘新建看着赵立春凝重的神色,心头愈发忐忑,连忙主动请示。 “领导,局势凶险,要不要我们立刻动用汉东这边的人脉资源,暗中出手帮衬一把?” “也好帮大少爷稳住局面,抵消一部分外界的压力和针对。” 赵立春微微垂眸,陷入长久的沉思。 良久,他缓缓摇头,语气沉稳笃定,自有一番城府考量。 “不用,暂且按兵不动,先看看局势发展。” 刘新建微微一愣,不解开口:“领导,这般凶险,我怕大少爷吃大亏啊!” 赵立春抬眸,眼底带着一丝旁人难懂的自信。 “我对瑞龙、小惠向来不放心,两个孩子心性浮躁、急功近利,难成大器。” “但望京不一样,他是我赵家长子,心思缜密、谋定后动,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他既然敢公然拿下陆明远,就绝对手握十足底气和万全后手。” “他心里的格局、城府,远不是瑞龙和小惠能比的。” “就算真的出现纰漏、惹出天大的麻烦,有我在,自有我这个父亲给他兜底。” 刘新建闻言,心中恍然,又连忙收敛神色,小心翼翼开口禀报。 “领导,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跟您如实汇报。” “此次陆明远出事,二小姐赵小惠前段时间专程入京,准备和陆明远合作。” “她原本也被牵连,被中心纪检委的人从云顶私邸带走。” “万幸是大少爷最后特意开口,将二小姐放了出来。” 闻言,赵立春脸色瞬间铁青,勃然大怒。 他猛地一拍桌面,沉声厉喝。 “胡闹!简直是天大的胡闹!” “让她立刻接电话!新建,马上给小惠打电话,我亲自跟她说!” 与此同时,京都高端私人康养会所内,氛围舒缓雅致,香氛袅袅。 赵小惠正躺在顶级SPA理疗床上,一身松弛,享受着专人按摩放松。 连日的惊吓与紧绷在此刻尽数消散,她本打算好好休整一番。 私人手机忽然急促震动起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她慵懒睁眼,拿起手机一看是刘新建的号码,随手按下接听。 还未等她开口,听筒里便传来刘新建恭敬严肃的声音。 “二小姐,您好,领导在我身边,要和你亲自通话。”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瞬间换成了赵立春冰冷威严的怒斥声。 “赵小惠!” “我平日里让你低调行事、安稳做人,你竟敢私自入京,勾结陆明远这种高危干部!” “若不是望京手下留情、网开一面,你此刻早已深陷囹圄,彻底毁了自己!” 赵小惠被骂得心头委屈,忍不住当场辩解。 “爸!这不能怪我啊!全都是赵望京害的!” “他非要严查陆明远,掀翻整个大局,我只是正常对接合作,是他无端针对我们!” 不提赵望京还好,一提赵望京,赵立春怒火更盛,骂声愈发凌厉。 “你还敢狡辩!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陆明远是什么人?满身污渍、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你主动凑上去攀附,是自寻死路!” “若不是赵望京,你今天根本不可能安然走出纪检委大门!” “我告诉你赵小惠,从今天起,收起你所有的傲气、偏见和小心思!” “无论你用任何办法、付出任何代价,都必须彻底和赵望京搞好关系!” “不许再和他作对,不许再心生怨恨!” 威严的命令落下,赵立春没有给她半句辩驳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赵小惠拿着手机,呆呆躺在床上,陷入长久的思索。 她眉头紧蹙,反复回味着父亲那句“不惜一切代价搞好关系”的叮嘱。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盘旋、交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猜测。 “难道……难道我爸的意思是……让我主动靠近赵望京?” 第201章 赵小惠约赵望京! 下一秒,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冲进她的脑海,让她浑身一震。 “不会吧……我爸是想让我用自己的美貌,主动拿下赵望京?” 念头一旦生根,便彻底挥之不去,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父亲的真实用意。 赵小惠缓缓坐起身,抬手轻抚自己精致的脸颊,眼底涌起强烈的自信。 她出身名门、容貌靓丽、气质绝佳,向来对自己的魅力极度自信。 “既然父亲这么安排,那我就试试。” “我就不信,凭我的条件,还拿捏不住一个赵望京。” 打定主意,她立刻拨通赵瑞龙的电话,打算和弟弟商量一番。 电话接通,赵瑞龙慵懒的声音率先传来。 “二姐,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你在京都那边的事,彻底摆平了?” 赵小惠语气认真,郑重开口。 “瑞龙,爸刚刚给我打电话,让我不惜一切代价,和赵望京搞好关系。” 赵瑞龙闻言一愣,随即笑着打趣道。 “搞好关系?我可听说了,赵望京身边从不缺主动示好的美女,追求者数不胜数。” “二姐,你想搞定他,难度可不低啊。” 赵小惠嘴角扬起一抹傲气十足的弧度,语气笃定无比。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论容貌、气质、家世,我不信我比不过那些普通女人,我有十足的自信拿下他。” 赵瑞龙沉默两秒,随即哈哈大笑,语气满是赞同与看热闹的心态。 “说实话,赵望京年轻有为、权势滔天,能当我姐夫确实不吃亏。” “二姐,我全力支持你!加油,争取早日拿下这位赵阎王!” 赵小惠挂断和赵瑞龙的通话,眼底的自信愈发浓烈。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翻出通讯录,拨通了自己在京都最要好的闺蜜电话。 这位闺蜜名叫苏晴,也是官二代出身,混迹京都高端圈层多年。 苏晴最擅长拿捏人心,尤其精通笼络、拿捏男人的各种手段,心思玲珑,套路极多。 电话接通,赵小惠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求教的意味。 “晴晴,我问你个事,怎么才能彻底用容貌和气质,快速拿下一个男人?” 电话那头的苏晴闻言瞬间来了兴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哟?我们高高在上的赵家二姐,居然还有主动求教拿捏男人的一天?” “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其中的门道,太笼统了。” “你把位置发我,我现在立刻过去找你,现场手把手教你。” 没过半个小时,苏晴驱车抵达赵小惠暂住的高端私人酒店。 两人在酒店豪华套房内碰面,苏晴上下打量一眼赵小惠,直言开口。 “想拿下顶级权贵男人,靠硬凑、靠示好没用,得懂氛围、懂分寸、懂勾引。” 赵小惠认真点头,虚心请教:“那我该怎么做?你好好教教我。” 苏晴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出全套方案。 “首先,你要把他单独约出来,私密场合最容易拉近关系。” “别约餐厅茶馆,太正式、太生硬,就约这家酒店的无边泳池。” “到时候我们换上精致泳装,氛围感拉满,身姿优势全部凸显出来。” “男人都吃视觉这一套,近距离相处,温柔示弱、适度亲近,没有谁能扛得住。” 赵小惠听得连连记在心里,眼底满是笃定,默默做好了全盘准备。 与此同时,京都街头,赵望京正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穿梭在林荫道路上。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电备注赫然是父亲赵立春。 赵望京单手扶车把,平稳停靠在路边,随即按下接听键。 “爸。” 赵立春温和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浓浓的关切与担忧。 “望京,陆明远的案子我已经听说了,动静闹得非常大,压力不小吧?” 赵望京语气平静,从容作答。 “压力确实有,但都是可控范围。” “陆明远手握监管权力,长期权力寻租、内幕交易、包庇违规资本,铁证如山。” “我这次动手,不是贸然逞强,是证据链完整闭环,完全合规合法。” “我就是要借着金融巡视的风口,彻底肃清这一条蛀虫链条,杜绝后患。” 听完赵望京条理清晰的解释,赵立春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轻叹一声,语气温和,满是父爱。 “我就知道你做事稳重,从不打无准备的仗,这下我彻底放心了。” “对了,小惠这次糊涂,贸然结交陆明远,差点深陷泥潭,多亏了你手下留情。” “我替她给你道个歉,也谢谢你顾念兄妹情分,放她一马。” 赵望京语气淡然,坦荡回应。 “爸,您不用道谢。” “赵小惠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就算她做事糊涂、莽撞犯错,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彻底毁掉自己。” “只要她没有实质性违纪违法,我都会守住底线,护她周全。” 赵立春闻言心头一暖,郑重开口许诺。 “好儿子,你在京都办案,身处风口浪尖,处处都是风险。” “不管遇到什么难处、什么压力、什么人针对,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靠山,汉东的资源、我的人脉,全部任你调用。” 赵望京轻声道谢:“谢谢爸。” 简短几句交流过后,父子二人挂断电话。 电话刚挂断,另一通陌生号码来电立刻接入,正是赵小惠的手机号。 赵望京看着来电显示,眼底闪过一丝淡淡意外。 他心中暗自猜测,莫非是父亲刚刚通话后,特意告知了赵小惠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稍作思索,随即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赵小惠的声音温柔软糯,和之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赵组长,冒昧打扰你了,我想约你出来见一面,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聊聊。” 赵望京听着她刻意温柔的语气,心知她另有目的,却并未拒绝。 “可以,地点你定。” 赵小惠瞬间欣喜,立刻报出酒店泳池地址,敲定见面时间。 一小时后,高端私人酒店无边泳池旁,晚风轻柔、灯光暧昧。 赵小惠身着精致贴身泳装,身姿曼妙,妆容精致,气质妩媚动人。 身旁的苏晴同样盛装出镜,身姿窈窕,气质撩人,静静等候。 第202章 拿我的钱贿赂我自己?! 当赵望京缓步走入泳池区域,挺拔清隽、气质沉稳的身影映入眼帘。 一旁的苏晴瞬间看愣了神,瞳孔微缩,忍不住低声惊叹。 “我的天!这就是赵望京?也太帅了吧!” “比我想象中年轻太多、帅气太多,气场还这么稳,简直是顶配男神!” “比新闻上更好看!” 赵小惠看着眼前的赵望京,心底的征服欲瞬间拉满。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上前,身姿轻盈,语气极尽温柔。 “赵组长,你来了,快这边坐。” 说话间,她刻意微微俯身,身姿若隐若现,极尽女性魅力。 苏晴也适时上前,笑着搭话,暗中配合赵小惠烘托氛围。 “赵组长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明目张胆温柔勾引,一个暗中造势烘托。 可无论两人如何释放魅力、刻意亲近,赵望京始终神色淡然,稳如泰山。 他坐姿端正、眼神澄澈,没有半分贪恋,完全不为美色所动。 赵小惠见魅惑无效,只能主动开口,切入正题。 “赵组长,陆明远的案子,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了吗?” 赵望京淡淡抬眸,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证据确凿,违纪违法事实清晰。” “陆明远罪证属实,没有任何出狱的可能,你不用抱有任何幻想。” 赵小惠心头一沉,依旧不死心,打算用利益打动赵望京。 她语气愈发温柔,带着十足的诱惑意味。 “赵组长,我知道你办案秉公执法,但人总是要生活的。” “我可以送你一笔巨款,足够你几辈子衣食无忧。” “另外我在京都核心地段,给你全款买一套顶级大平层豪宅,完全写你的名字。” “你应该清楚惠龙集团吧,我们最近生意火爆,从不差钱,这点东西对我不算什么。” “只要你愿意松松手,以后我可以一直帮你,让你彻底衣食无忧。” 听着赵小惠的诱惑条件,赵望京心底暗自无奈失笑。 他内心暗自吐槽,只觉得无比荒谬。 真是可笑,用我的钱来贿赂我? 赵望京淡淡开口。 “不必了。” 简单三个字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径直迈步离开泳池区域。 赵小惠当场僵在原地,满脸错愕,彻底懵了。 一旁的苏晴也收起所有笑意,满脸难以置信。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 有钱不要、豪宅不要,面对两大美女的刻意勾引,更是毫不动心。 苏晴久久回不过神,喃喃自语。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不爱钱、不爱房、还不好色?” 短暂的震惊过后,苏晴眼底反而燃起更强的征服欲。 她眼神坚定,语气笃定开口。 “越是这样的男人越难得,我就不信真的无懈可击!” “小惠不管你放不放弃,但我不会放弃的!” 就在赵小惠和苏晴满脸错愕、怔怔失神之际,刚走出不远的赵望京,脚步骤然折返。 他去而复归,身形伫立在泳池边,眉眼清冷,周身带着强烈压迫感。 赵望京目光直直锁定赵小惠,语气严肃至极,没有半分留情。 “赵小惠,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你背靠惠龙集团,手握优质资源,老老实实安分做生意,没人会动你。” “但你若是再动歪心思,试图色诱、贿赂公职人员,妄图撬动规则、践踏底线。” “敢触碰任何违纪违法的红线,今日的陆明远,就是你明日的下场。” “我不会因为你是....赵瑞龙的姐姐,就对你法外开恩,律法面前,人人平等。” “要是你和赵瑞龙都做错事,我一起教育!!” 字字铿锵,句句有力,冰冷的警告砸下来,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说完,赵望京再次离开。 这突如其来的一顿严词警告,直接把傲气十足的赵小惠当场说懵在原地。 她呆呆站在泳池边,大脑一片空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一旁的闺蜜苏晴,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眼底冒着星光,满脸痴迷。 她抬手捂着胸口,语气满是赞叹,低声喃喃开口。 “我的天,也太帅了吧。” “一身正气、不近财色、气场全开,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味道啊。” 苏晴的赞叹声瞬间唤醒了失神的赵小惠,她瞬间怒火上涌,彻底破防。 刚刚被压制的憋屈、被拒绝的难堪、被警告的愤怒,瞬间尽数爆发。 赵小惠脸色铁青,对着赵望京离去的方向,当场破口大骂。 “赵望京你装什么装!” “我好歹也是赵家千金、惠龙集团负责人,主动低头示好,你还端起架子了?” “送钱不要、豪宅不要,美色当前也不为所动,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你以为你是谁?!当了个巡视组副组长,就敢对我肆意训斥!”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铁面无私的青天大老爷,我看你就是假正经、死古板!” “我好心拉拢你、讨好你,你反倒一次次给我脸色看,简直不知好歹!” 就在赵小惠越骂越凶、情绪彻底失控的时候,泳池入口处忽然走进一道人影。 光线昏暗,人影挺拔,看不清面容。 做贼心虚的赵小惠瞬间浑身一僵,所有骂声戛然而止,立马乖乖闭嘴。 她心脏狂跳,满脸惊慌,生怕是赵望京折返回来听到了自己的怒骂。 可等那人走近,只是酒店普通的服务人员,过来检查泳池设备。 虚惊一场过后,赵小惠积压的怒火彻底冲破底线,愈发暴怒。 她抬脚狠狠踹在旁边的休闲躺椅上,发泄着心中所有的不满。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长这么大,我赵小惠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他赵望京凭什么!”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纪检副组长吗?真把自己当大人物肆意拿捏我!” 苏晴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劝阻,眼底反而征服欲愈发强烈。 另一边,离开酒店的赵望京,骑着自行车行驶在晚风之中。 一想到赵小惠今晚又是精心色诱、又是重金贿赂的操作,他就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 亲情归亲情,底线归底线,任由赵小惠这般肆意乱来,迟早要彻底闯下大祸。 为了杜绝后患,防止赵小惠继续铤而走险触碰红线,赵望京拿出手机,拨通赵瑞龙的电话。 第203章 我赵小惠不行,那高家姐妹花呢? 电话秒通,赵瑞龙声音率先传来,态度格外热情。 “喂!赵领导!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呀?” 赵望京没有多余废话,语气沉冷严肃,直接开门见山。 “你姐赵小惠来找我了。” 赵瑞龙闻言瞬间乐了,语气满是调侃,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劲。 “卧槽!可以啊我二姐!这办事效率也太高了,我刚跟她说完她就行动了!” “怎么样赵领导,我二姐颜值、气质、身段都是顶尖水准,够给你排面吧?” “她主动示好、主动拉拢你,你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特别有面子?” “哈哈,虽然我对我姐夫要求很高,但我觉得你很符合....今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听着赵瑞龙嬉皮笑脸的模样,赵望京淡淡开口。 “赵瑞龙,你少在这里嬉皮笑脸。” “你姐姐今晚公然对我进行美色诱惑、重金贿赂,试图拉拢公职人员。” “这已经是触碰纪律红线、涉嫌违法的危险行为!” “我警告你,你最好立刻严加管教好你二姐,不准让她再肆意乱来。” “若是再让我发现她搞这些歪门邪道、触碰法律底线的操作。” “别怪我不留情面,你们姐弟俩所有产业、所有收益,我全部彻查到底。” “到时候我让你们一毛钱都剩不下,直接去街头要饭度日!” 冰冷凌厉的警告落下,赵望京没有给对方辩解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赵瑞龙握着手机,当场彻底懵逼,整个人僵在原地。 足足愣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满脸委屈又愤怒地嘟囔起来。 “不是啊!凭什么骂我啊?” “是我姐自己主动去找他的,我就随口鼓励两句,关我屁事啊!” “还让我一毛钱没有、去街头要饭?这也太狠了吧!” “他赵望京真半点面子不给,完全不把我这个汉东太子放在眼里!” 一旁站着的杜伯仲,全程听完对话,见状立刻上前拱火,低声挑拨。 “龙少,这赵望京也太狂妄了,完全不把您和赵家放在眼里。” “要不要我私底下安排人,稍微教训他一下,灭灭他的嚣张气焰?” 赵瑞龙连忙抬手摆手,一脸忌惮,果断拒绝。 “别别别!千万别乱动他!” “你外面没听说吗?圈子里人人都叫他赵阎王,手段狠、胆子大、下手绝。” “连陆明远那种深耕金融几十年的副省级大佬,他说办就办,半点不手软。” “而且说实话,我现在手里这些安稳生意、能顺利赚钱,全是沾了他的光。” “招惹谁都不能招惹他,纯属自找苦吃、自毁前程。” 说完,赵瑞龙深吸一口气,满脸无奈。 “算了,我还是给我那个惹事的二姐打个电话,好好问问情况!” “当不当姐夫无所谓,别当特么仇人啊!” 赵瑞龙连忙拨通了赵小惠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赵小惠率先带着委屈又傲娇的语气开口。 “瑞龙,你可算打电话来了,你是专门来安慰你姐的对吧?” 她此刻满心憋屈,正等着自家弟弟共情自己、帮自己吐槽赵望京。 可赵瑞龙压根没有半分安慰的意思,一开口就是满满的吐槽与无奈。 “二姐,我现在真的只想说一句,我早就提醒过你,这办法绝对行不通!” “你非不听,非要主动去招惹赵望京这个煞神、圈内人人怕的赵阎王!” “你是真不知道他的手段有多狠,当年我在江城,被他硬生生扒了一层皮!” “我从头到尾都不敢跟他硬碰硬,你倒好,主动送上门去找罪受!” 赵小惠原本就憋着一肚子怒火,被弟弟一通数落,瞬间彻底炸了。 她当即拔高声音,对着电话那头厉声回怼,句句带着怨气。 “赵瑞龙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要是争气一点、能干一点,能压得住赵望京,你姐我用得着低三下四去讨好他?” “我今天所有的委屈,全都是因为你不够强势,撑不起我们赵家姐弟!” 赵瑞龙也被骂得来了火气,毫不退让,当场和赵小惠对骂起来。 “我不争气?当初是你自己一意孤行,非要听闺蜜的去色诱贿赂!” “我只是随口鼓励两句,你失败了凭什么全怪我头上?” “赵望京是什么人?油盐不进、财色不收的硬骨头,你非要去碰!” 姐弟俩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隔着电话吵得面红耳赤。 吵了足足好几分钟,两人嗓子都有些发干,渐渐没了力气。 气氛陷入短暂的僵持,赵小惠率先泄了气,语气带着浓浓的不甘。 “行,我不跟你吵了。” “我就是想不通,他为什么看不上我?” “我好歹也是京都、汉东数得上的大美人,家世、容貌、身段样样不差。” “平日里追我的权贵子弟、富商大佬数不胜数,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落?” 赵瑞龙听完,无奈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无语,实话实说。 “姐,我承认你长得漂亮,身材也好,气质也够拔尖。” “但你也就仅仅是好看而已,你真当这点资本能拿捏赵望京?” “你根本不知道赵望京身边是什么配置,钟小艾那样的顶级二代都死心塌地跟着他。” “他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年轻貌美、温柔体贴、身份尊贵的女人围绕着他。” “别说普通美女,就算是京都顶级圈层的美貌少妇,主动贴上去的也数不胜数。” “你这点姿色和手段,在他眼里,根本掀不起半点波澜。” 这番直白的话,瞬间戳破了赵小惠所有的自信,让她瞬间陷入沉默。 她捏着手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底的骄傲被彻底击碎。 安静了许久,赵小惠忽然灵光一闪,连忙开口追问。 “对了!你之前不是亲手培养了高小琴、高小韵那对姐妹花吗?” “那两姐妹情商高、手段足、最会笼络人,能不能让她们出手拿下赵望京?” 听到这个提议,赵瑞龙直接哭笑不得,语气满是无奈与无力。 “我都说了你根本不了解现在的局势,根本不可能!” “高小琴姐妹早就彻底不受我控制了,她们现在反过来被赵望京彻底拿下。” 第204章 不收钱不收房,那就给破案证据! “这姐妹俩如今靠着赵望京撑腰,在汉东顺风顺水,底气足得很。” “别说帮我们拉拢赵望京了,她们现在巴不得离我远远的,生怕被我牵连。” “我现在都不敢轻易得罪赵望京,自然也不敢动高家姐妹,根本使唤不动。” “我还得给她们出钱修什么....山水庄园!” 听完这番话,赵小惠彻底无语,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 “瑞龙,你真是个废物!” “姐,但我现在真能赚到钱啊!” 赵小惠:.... 赵瑞龙趁机连忙劝说,想要让姐姐彻底放弃这个荒唐念头。 “姐,听我一句劝,真的别折腾了,赵望京这个人我们招惹不起,也拿捏不住。” “再继续主动贴上去,只会自取其辱,甚至惹祸上身,得不偿失。” 可高傲惯了的赵小惠,压根不肯认输,语气依旧倔强。 “不行,我还得再看看,我就不信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别废话了,先给我打一笔钱过来,我再想想别的路子。” 赵瑞龙闻言瞬间叫苦不迭,连忙解释。 “没钱了!我最近手里所有的现金流,全部投进新开的网吧和小灵通生意里了。” “现在资金全部被套牢,一分闲钱都抽不出来,根本转不了账。” 赵小惠彻底烦躁了,语气急切又不甘。 “钱没钱,办法没办法,难道真的没有半点能拿下赵望京的路子吗?” 赵瑞龙沉默思索了许久,脑海中反复权衡利弊,忽然眼前一亮。 “还真有一个唯一的办法,也是目前最靠谱、唯一不会得罪他的办法。” 赵小惠瞬间精神一振,连忙追问:“什么办法?快说!” 赵瑞龙正色开口,缓缓道出关键。 “赵望京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办案反腐,最想抓的就是贪官污吏。” “他不近财色、不求人情,唯独痴迷肃清贪腐、整顿风气。” “你要是想和他搞好关系、让他对你改观,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投其所好。” “你手里若是藏着其他贪官、违规干部的线索,主动提供给他。” “帮他立功、帮他办案,他自然会对你另眼相看,愿意接纳你。” 听到这番话,赵小惠瞬间眼睛大亮,灰暗的心底瞬间燃起万丈光芒。 她呼吸微微急促,语气满是笃定与兴奋。 “对啊!这绝对是可行的好办法!” “美色、金钱他都不要,那我就帮他反腐立功,总能打动他!” ..... 晚风习习,赵望京骑着老式自行车,慢悠悠折返中心纪检委单位大院。 他刚锁好车,抬步往前走,便撞见刚从审讯室走出的钟小艾。 钟小艾褪去了审讯时的严肃,眉眼柔和,快步迎向赵望京。 “望京,你回来了。” 她主动开口讲最新的审讯进度。 “陆明远的案子整体进展很顺利,涉案上百人,绝大部分都已经如实交代问题。” “唯独陆明远本人心存侥幸,还在负隅顽抗、闭口不认核心罪责。” “但证据链完整闭环,他抵赖也没用,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梳理完全案。” “到时候所有涉案人员一律定性,全部移交司法,一个都跑不掉。” 说完工作,钟小艾眼底带着由衷的欣赏,轻声夸赞赵望京。 “你之前提议借调其他科室人手、分功出去的主意,实在太高明了。” “以前各科室各管一摊,配合拖沓,这次大家都分到了功绩,积极性拉满。” “所有人办案都格外卖力,审讯、取证、整理卷宗,全程高效推进。” 她微微歪头,好奇地看向赵望京,随口询问。 “对了,你刚才外出取车,事情处理顺利吗?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赵望京闻言,无奈失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还算顺利,就是遇到了点意料之外的荒唐事。” “刚才有两个美女约我去酒店泳池游泳,直言想做我身边的人。” “又是许诺送我京都豪宅,又是送上巨额现金,手段倒是挺直接。 话音落下的瞬间,钟小艾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神色骤然警惕。 她眼神紧紧盯着赵望京,语气带着一丝认真的叮嘱。 “京都圈层心思复杂,主动贴上来的美色和利益,全是裹着糖衣的陷阱,你可千万别动心。” 赵望京看着她略带紧张的模样,笑意更深,轻轻点头。 “放心,我心里有数,早就当场拒绝了,半点余地没留。” 听到这话,钟小艾紧绷的心弦瞬间放松下来,眉眼重新柔和。 “那就好,马上到下班时间了,工作先放一放。” “我最近发现一家口碑极好的私房菜馆,味道很正宗,咱们一起去吃饭?” 赵望京没有迟疑,淡然点头应允。 “可以,刚好忙了一天,也该放松休整一下。” 两人并肩而行,一同走出纪检委办公大楼,准备前往餐馆。 就在两人刚走到路边的瞬间,一台顶配豪华跑车缓缓驶来。 跑车稳稳停在二人身前,车窗落下,露出赵小惠和苏晴两张精致的脸庞。 车门推开,赵小惠身着精致私服,妆容明艳,率先踩着高跟鞋下车。 闺蜜苏晴紧随其后,气质妩媚,眼神带着探究打量着二人。 赵小惠主动上前,落落大方地对着赵望京抬手打招呼。 “赵组长,又见面了。” 赵望京眉头微微一蹙,神色平静,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你们怎么又来了?还有事?” 面对赵望京的询问,赵小惠笑了笑。 “赵组长,你可别误会,我们这次过来,可不是想要腐化你。” 苏晴也适时上前,笑着补充一句。 “我们是专程来给赵组长送功劳、送线索的,不知道欢不欢迎?” 赵望京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微点头,语气平和。 “举报贪腐线索,正规渠道,自然欢迎。” 一旁的钟小艾闻言,眼神瞬间变得不善,淡淡扫向面前二女。 目光清冷、带着极强的宣示意味。 换做普通女生早已心虚退让,可赵小惠和苏晴全然不惧。 两人迎着钟小艾的目光坦然对视,气场全开。 赵小惠唇角微扬,抬手从随身精致手包里拿出一枚银色U盘.... 第205章 三女修罗场! 赵小惠捏着U盘在指尖轻轻转动,笑着开口。 “赵组长,这里面,装着不少官员违规违纪、利益输送的核心资料。” “含金量十足,足够赵组长再抓几个贪官。” 赵望京伸手,打算直接接过U盘查看线索。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赵小惠猛地抬手收回,俏皮避开。 她笑意盈盈道: “别急呀赵组长,这么珍贵的线索,我可不能白白交给你。” “我总得捞一点小小的好处,不算过分吧?” 赵望京神色平淡:“你想要什么好处?” 赵小惠顺势看向旁边的钟小艾,开口询问。 “你们这是准备要去哪里?看这样子,是准备出去吃饭?” “嗯,下班吃饭。”赵望京点点头。 听到这话,赵小惠和苏晴同时眼睛一亮,瞬间抓住机会。 赵小惠立刻笑着接话。 “那也太巧了!我们俩刚好也没吃饭,正愁找不到地方。” “既然偶遇,那我们就蹭个饭,一起吃吧,就当是交换线索的诚意。” “对对对,人多热闹,正好我们边吃边聊线索,不耽误正事。”苏晴也是连连点头。 “不行。”赵望京果断拒绝。 闻言,赵小惠和苏晴有些失望。 “既然不行,那我这U盘今天怕是给不出去了。” “这么多线索,居然连一顿饭都换不到,真是可惜了。” 钟小艾脸色微沉,接着又露出笑容开口道:“既然两位如此热情想要一起吃饭,那就一起。” “望京,多两个人也就多两双筷子而已,咱们可不能辜负热心市民的一番心意!” 赵望京看出几人间的暗流涌动,沉默片刻,微微颔首。 “可以,那就一起吧。” 就这样,四人一同乘车前往私房菜馆。 抵达包厢落座,氛围瞬间变得微妙压抑,空气里满是较劲的味道。 钟小艾全程坐在赵望京身侧,姿态端庄大方,气场沉稳内敛。 她不用刻意争抢,一举一动都透着与赵望京并肩的默契与熟稔。 赵小惠坐在对面,明艳张扬、自信外放,摆明了主动出击的姿态。 她眼神时不时落在赵望京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试探。 闺蜜苏晴则坐在侧边,看似安静,实则察言观色,暗中助攻赵小惠。 她时不时开口搭话,调节氛围,顺势抬高赵小惠、试探钟小艾底线。 苏晴率先打破沉默,端起茶杯,笑着看向钟小艾。 “钟处长,久仰大名,一直听说您能力出众,和赵组长办了不少大案。” “不过您平时工作肯定太忙了,天天泡在审讯室,多累啊。” “女人还是要多享受生活,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太辛苦啦。”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暗讽钟小艾刻板无趣、不懂生活情趣。 钟小艾神色不变,淡淡回视,语气得体却带着锋芒。 “公职人员,本职工作而已,履职尽责,谈不上辛苦。” “比起享受生活,守住底线、肃清贪腐,才是我们该做的事。” “你们也得小心,别和贪官走得太近,要不然咱们下次见面就不太有面了。” 一句话轻轻怼回,就让赵小惠和苏晴脸色一沉。 赵小惠闻神色稍缓,目光落在赵望京身上。 “还是赵组长厉害,年纪轻轻,格局、魄力、能力样样顶尖。” “陆明远这么大的案子,换做别人根本啃不下来,也就您能雷霆出击。” “我手里这批线索,层级也不低,相信能再帮赵组长添一份大功。” 她刻意侧重自己能为赵望京提供助力,凸显自己的价值。 钟小艾轻轻抬眸,语气平淡。 “望京办案向来稳扎稳打,有没有外力助力,都不影响他破局。” “只不过有人主动提供线索,倒是能省去不少排查时间。” “你U盘里面的线索真要有用,到时候我给你颁发热心市民证。” 赵小惠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她故意微微倾身,拉近和赵望京的距离,语气柔软了几分。 “赵组长,傍晚是我太冲动,做事太莽撞,还请你别往心里去。” “我这次是真心实意想要帮你,也真心想和你好好相处。” 苏晴立刻补刀,笑着打趣。 “是啊,我们小惠从来不对人低头,也就唯独对赵组长格外上心。” “普通人想求我们小惠帮忙、合作,她根本懒得搭理呢。” 钟小艾唇角微扬,不紧不慢开口。 “望京办案,向来对事不对人,只要是助力反腐、提供线索,他都会接纳。” “无关身份,无关情面,只关乎公理与法度。”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掐灭赵小惠想要营造的特殊感。 赵小惠脸色微僵,随即又扬起笑容,不肯半点示弱。 “不管怎么说,我这次是带着诚意来的。” “只要赵组长愿意给我机会,以后我手里所有的灰色线索、贪官内幕,全部第一时间交给你。” “别人拿不到的隐秘消息,我都能拿到,我能成为你最好的助力。” 钟小艾眼神清冷扫过赵小惠,语气平静却带着隐隐的敲打。 “助力很好,但前提是自身行得正、坐得端,干干净净不碰红线。” “不然掌握再多线索,自身不干净,终究是隐患。” “赵小惠小姐应该也不想再被请去咱们中心纪检委喝茶吧?” 句句暗指赵小惠之前勾结陆明远、触碰灰色地带的过往。 赵小惠心头一噎,明知对方在敲打自己,却无从反驳。 苏晴见状立刻开口解围,顺势转移话题,缓和氛围。 “先吃饭先吃饭,菜都上来了,别辜负了这么好的私房菜。” 整场饭局,三人暗流汹涌、你来我往、句句带锋。 赵小惠张扬主动,步步靠近,试图抢占亲近位置。 钟小艾沉稳从容,守得滴水不漏,牢牢占据正主位置。 苏晴左右周旋,暗中助攻,不断试探钟小艾的底线。 唯独赵望京端坐席间,神色淡然,静静看着三人无声交锋。 不偏袒、不插话、不回应,任由这场极致的修罗场持续拉扯。 席间暗流涌动的对峙稍稍停歇,苏晴率先转移话题。 她端起果汁浅浅抿了一口,一脸憧憬地开口闲聊。 “我最近打算在京都近郊入手一套独栋别墅,环境是真的没得说。” “院子大、采光好、私密性极强,远离市区喧嚣,住着又舒服又有排面。” “比起市中心拥挤的楼房,这种郊野别墅才是真正的高端人居。” 赵小惠闻言立刻抓住机会,顺势将话题引向赵望京。 第206章 和钟老通电话! 赵小惠侧头看向赵望京,语气带着刻意的温柔与示好。 “赵组长,你长期在京都办案,总归要有一套固定住处。” “你要是喜欢安静,我可以帮你全款拿下一套顶级郊野别墅。” “位置、户型、装修全部挑最好的,不用你花一分钱,我来安排。” 赵望京闻言淡淡一笑,神色从容,轻轻摇头拒绝。 “不必了,我暂时没有购置别墅的打算。” 他顿了顿,随口给出一句淡然的建议。 “你们真要是手头宽裕,与其买郊区空置别墅,不如入手核心地段的老房子。” 话音刚落,苏晴立刻面露嫌弃,忍不住出声疯狂吐槽。 “老房子?那种房子有什么好的!” “楼层矮、设施旧、装修老气,户型拥挤,物业更是跟不上。” “又破又旧,住着压抑,半点高端气质都没有,谁会买那种老古董啊。” “跟精致气派的独栋别墅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不值一提。” “根本配不上我!” 赵望京笑了笑,缓缓解释。 “普通老旧单元楼确实一般,但京都核心地段的四合院老房子不一样。” “底蕴、地段、稀缺性,都是郊区别墅远远无法比拟的。” “眼光放长远一点,比起虚有其表的奢华,稀缺内核才是最保值的东西。” 苏晴依旧满脸不解,心里依旧认定老房子远不如新别墅。 赵小惠却默默将赵望京这番话,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心底。 几番闲谈过后,一桌饭菜已然吃到尾声。 赵望京抬手示意服务员结账,干脆利落地结清了所有餐费。 没有让二女有半点请客讨好的机会。 结账完毕,赵望京抬手伸向对面的赵小惠。 “U盘给我,线索我回去会统一核查梳理。” 赵小惠心底万般不舍,却没有理由再继续拿捏,只能乖乖交出U盘。 拿到U盘后,赵望京不再停留,起身看向身侧的钟小艾。 “小艾,我们走。” 钟小艾轻轻点头,神色淡然,跟着赵望京一同起身离场。 两人并肩离去。 包厢内,赵小惠和苏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满脸失落。 苏晴忍不住低声嘀咕。 “真是白费功夫,饭一起吃了,好话也说了,半点进展都没有。” “这赵望京也太稳了,全程不动声色,愣是让我们找不到半点机会。” 赵小惠蹙着眉头,心底万般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现实。 她沉默思索片刻,刚刚赵望京那句关于老四合院的话反复浮现脑海。 赵小惠眼神骤然坚定,心中瞬间有了全新的打算。 “别墅是虚的,他看得上的,是核心地段的老四合院。” 苏晴一脸茫然,完全无法理解她的想法,连忙开口劝阻。 “不是吧?你真要去买那种老旧房子?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 “我下周就去敲定郊区别墅,那种破老房,我是一眼都看不上。” 赵小惠也不认为老区四合院能有多好,唯有投其所好才能拿下赵望京。 另一边,夜色渐浓,街道灯火璀璨,晚风温柔吹拂。 赵望京和钟小艾并肩走在街边,氛围安静又惬意。 赵望京侧头看着身旁神色淡淡、略显别扭的钟小艾,忍不住轻笑开口。 “刚刚饭局,看你全程神色紧绷,怎么,吃醋了?” 钟小艾闻言立刻偏头否认,语气故作平静。 “我没有,都是工作对接,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可嘴上虽然强硬否认,微微鼓起的脸颊、不自然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 那点小别扭、小在意,清清楚楚写在了脸上。 走在路上,钟小艾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吐槽两句。 “赵小惠目的性太强了,又是送钱又是送房,现在还主动送线索。” “为了靠近你,真是想尽了各种办法,心思太重了。” “这下你可真成香饽饽了。” 赵望京听着她细碎的吐槽,眼底笑意愈发浓郁,静静聆听不反驳。 就在两人缓步闲谈之际,钟小艾的私人手机忽然急促响起。 她低头一看来电显示,神色瞬间端正下来。 屏幕上赫然备注着两个字:爷爷。 赵望京看着钟小艾略显端正的神色,轻声开口催促。 “赶紧接吧,别让老人家久等。” 钟小艾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滑动屏幕接通电话,语气恭敬柔和。 “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钟老沉稳厚重、带着岁月沉淀的温和声音。 “小艾,陆明远一案顺利突破,做得不错,爷爷为你高兴。” 钟小艾没有半分居功自傲,当即如实坦诚回应。 “爷爷,您过奖了,这起大案从头到尾都是赵望京主导推进的。” “我只是跟着辅助配合,真正运筹帷幄、雷霆办案的人是他。” 电话那头的钟老低笑一声,语气从容笃定。 “爷爷心里清楚,我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赵望京的手笔。” 钟小艾闻言微微一愣,眼底满是诧异。 不等她开口,钟老再度笑着出声,一语道破关键。 “我不仅知道案子是他主导,还知道他此刻,就在你身边。” 这句话落下,钟小艾彻底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攥紧手机,小声疑惑追问。 “爷爷,您……您难道派人跟踪我们了?” 钟老闻言没好气地轻斥一句,语气带着长辈的从容与威严。 “胡闹!我一把年纪,还用得着派人监控你们两个小辈?” “不用多问,把电话递给赵望京,我亲自和他说几句。” 钟小艾不敢耽搁,连忙将手机递到赵望京面前,神色略带紧张。 “望京,我爷爷……他要亲自和你通电话。” 赵望京见状心头微震,脸上瞬间收敛所有闲散笑意。 他心底无比清楚,钟老绝非寻常老者,是深耕顶层、底蕴极深的大人物。 这位老人身居高位多年,眼界、格局、人脉、影响力冠绝顶层圈层。 甚至可以说,自己父亲赵立春未来的仕途走向,很大程度都受钟老影响。 他早已听闻钟老的赫赫威名,却从未想过,第一次交集来得如此之快。 短暂调整心绪后,赵望京接过手机,语气沉稳恭敬,不卑不亢。 “钟老,晚辈赵望京,您好!” 第207章 钟小艾做饭的手艺很好啊! 电话那头的钟老闻言,语气少了几分对晚辈的温和,多了几分郑重。 “望京,不用拘谨,陆明远一案,你办得漂亮,干净利落,大快人心。” “我从你身上看到我年轻时候的那股子冲劲和狠劲!” 赵望京从容回应,态度谦逊却不怯懦。 “多谢钟老认可,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只是依规履职、肃清贪腐而已。” 钟老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对金融乱象的长久不满。 “陆明远身居监管高位,手握金融大权,却以权谋私、祸乱行业风气。” “这些年金融领域藏污纳垢、利益输送、权钱交易的龌龊事数不胜数。” “太多人靠着金融特权疯狂敛财,扰乱市场秩序,早就该彻底整顿了。” 他语气一顿,带着期许叮嘱道。 “你这次撕开了金融反腐的口子,做得极好。” “继续保持初心,深挖彻查,不用畏手畏脚,大胆整顿金融乱象。” “办案过程中若是遇到阻力、碰上棘手问题,不用独自承压。” “让小艾随时联系我,我这把老骨头也是能动一动的。” 赵望京闻言心头一暖,郑重应声,语气坚定有力。 “多谢钟老扶持,晚辈定当恪尽职守,绝不辜负您的期许。” 钟老闻言颇为满意,语气柔和下来,发出家常邀约。 “改日有空,就随小艾一起来家里吃饭,我亲自跟你聊聊。” “是家常便饭,不用拘谨,就当是长辈见见晚辈。” “好的钟老,晚辈届时一定登门拜访。” 简单几句家常对话过后,钟老满意一笑,主动挂断了电话。 嘟嘟的忙音响起,赵望京将手机递还给身旁的钟小艾。 钟小艾抬眸看着他,眼底满是真切的欣赏与动容。 她轻声感慨,语气里满是惊叹。 “望京,你真的太厉害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年轻人,能和我爷爷通话如此平静从容。” “在我的印象里,就算是我父亲,在我爷爷面前都大气不敢喘一口。” “所有顶层权贵、资深老干部,面对我爷爷都是满心敬畏、拘谨局促。” “唯独你,不卑不亢、沉稳有度,半点慌乱的神色都没有。” 赵望京闻言轻笑一声,故作轻松地开口自嘲。 “这只是隔着电话,感受不到老人家的气场罢了。” “若是真正见面坐在当面,我肯定也会紧张,难免拘谨。” 钟小艾浅浅一笑,没有拆穿他的故作淡定,心底愈发心悦诚服。 两人不再多聊,并肩起身,一同返回钟小艾的住处。 回到温馨整洁的公寓,卸下一天的工作疲惫,氛围格外松弛。 钟小艾主动挽起衣袖,眉眼温柔。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亲自下厨,做几个家常菜给你吃。” 赵望京没有推辞,静静坐在客厅等候,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炊烟袅袅,家常菜的香气很快填满了整个屋子,温暖又治愈。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享用着简单的晚餐,岁月静好,暖意融融。 “钟姐,你这手艺不错啊!比侯亮平的手艺还好!” “别提他!我只给我喜欢的人做饭!” 晚饭过后,夜色深沉,屋内灯光柔和,氛围暧昧缱绻。 褪去整日的紧绷与严肃,二人相伴相依,尽享温情时刻。 一夜温柔,万般缱绻,无声褪去了所有的风尘与疲惫。 ...... 夜深人静,屋内余温未散,周遭一片静谧温柔。 赵望京毫无睡意,轻轻起身,动作轻柔,没有惊扰身边熟睡的钟小艾。 他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拿出白天从赵小惠手中拿回的U盘。 金属U盘插入电脑接口,屏幕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加密文件界面。 赵望京快速输入通用解密密钥,文件瞬间全部解锁展开。 点开细看,里面果然整理着十几名公职人员的详细贪腐资料。 其中大半人员都和陆明远有着深度利益捆绑,是他长期培植的心腹嫡系。 更难得的是,还有数人常年隐藏在金融监管体系内部,伪装极深。 这些人平时作风谨慎、不露马脚,常规排查根本无法锁定线索。 赵望京眼神清亮,指尖快速滑动页面,逐条核对证据链条。 身后传来轻微的被褥响动,钟小艾悠悠转醒,睡意朦胧。 她没有出声打扰,赤脚轻步上前,温柔靠在赵望京宽厚的后背。 温热柔软的身躯紧紧相贴,发丝轻扫赵望京的脖颈,暖意融融。 “怎么醒了?不多睡一会?”赵望京侧头轻声询问,语气温柔。 钟小艾慵懒蹭了蹭他的后背,轻声回道。 “身边空了,自然就醒了,你在看什么?” 赵望京抬手示意电脑屏幕,耐心细致地解释。 “在看赵小惠给的U盘,不得不说,这东西含金量极高。” “里面一共十五名涉案人员,十二人是陆明远的关联利益链,三人是深藏的暗线。” “这些材料记录了他们多年的受贿流水、内幕交易、权力勾兑记录。” “证据完整、细节详实,能直接落地抓人,极大加快整案侦破速度。” 钟小艾凑近屏幕扫了几眼,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赵小惠手里居然握着这么多重磅线索,倒是帮了我们大忙。” 赵望京淡淡点头,语气笃定。 “这批名单很清楚,明天你带队,拿着资料直接落地抓人。” “一网打尽,彻底掐断陆明远残留的所有残余势力。” 钟小艾闻言挑眉,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笑着调侃。 “哟,现在开始直接给我安排工作了?这是你赵组长开始领导我了?” 赵望京闻声轻笑,语气宠溺又通透。 “我这哪是领导你,我这是主动给大领导递机会、送功劳。” “案子越办越大,战绩越来越亮眼,都是你钟处长的实绩。” 钟小艾心头一甜,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既然我是领导,手握职权,那我是不是可以随便提要求?” 赵望京回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领导请讲,属下随时待命,全力配合。” 钟小艾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气息温热,轻声呢喃。 “那我这个领导,现在就想看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还来?” “恩!我还要!” 第208章 撕开盖子,震慑全域 夜色渐深,灯光温柔。 屋内温情再起,缱绻绵延。 一夜温存落幕,天光破晓,清晨的阳光洒落京都街头。 钟小艾早早起床,收拾妥当,一身正装,气场干练凛冽。 她抵达中心纪检委单位后,第一时间召集专案组全体人员紧急集合。 不仅配齐所有办案干警,还专门协调调度了数辆专用办案大车。 同时联络特警支队,抽调精锐警力协同配合,全副武装待命。 一时间单位院内警车列队、警灯肃立,阵势浩大,气场慑人。 下属队员看着这般大场面,忍不住上前小声询问。 “钟处,以往我们办案都尽量低调隐秘,避免引发舆论动荡。” “今天为何这般大张旗鼓,动静闹得这么大?” 钟小艾整理着手中的抓捕名单,从容开口解释。 “原本我确实打算低调抓捕、悄悄结案,不对外张扬。” “但赵组长建议我,这一次必须高调行事、雷霆出击。” “金融反腐,就是要撕开盖子、震慑全域,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越是高调,越能击碎圈子内的侥幸心理,彻底肃清行业歪风。” 全员队员闻言瞬间了然,个个精神紧绷,做好出击准备。 抓捕车队浩浩荡荡出发,直奔证监会及下属各大独立运行部门。 此时正值上班高峰期,所有官员悉数在岗办公,毫无防备。 第一场抓捕,直指证监会发行司副司长周斌。 周斌常年负责IPO审核、企业上市放行,手握实打实的实权。 此刻他正坐在办公室里,端着茶杯,悠闲看着晨间金融新闻。 嘴里还随口对着秘书吐槽行情,神态傲慢,毫无危机感。 “最近几家新股质地太差,也就是我把关,才没出大乱子。” “圈子里没人敢找我违规操作,都知道我底线硬、规矩严。” 话音刚落,办公室大门被直接推开,干警列队而入,气场凛冽。 钟小艾手持执法证件,声音清冷干脆。 “周斌,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立刻接受组织审查,跟我们走一趟。” 周斌脸色瞬间煞白,手中茶杯哐当一声摔在桌面,茶水四溅。 他瞬间慌了神,强行镇定,厉声呵斥,试图压下场面。 “你们干什么!我是证监会司局级干部,没有上级通知,谁敢动我!” “我兢兢业业履职多年,清白做人干净做事,你们这是乱办案!” 钟小艾懒得跟他废话,直接甩出几页核心证据。 “三年来,你违规放行十四家问题企业上市,收受巨额好处费。” “每一笔流水、每一次利益勾兑,证据确凿,你无需狡辩。” 周斌看着白纸黑字的证据,双腿一软,瞬间瘫坐在座椅上。 嚣张气焰彻底消散,面如死灰,再无半点反抗底气。 干警立刻上前,当场出示留置文书,将人直接带走,全程公开透明。 办公室内外所有工作人员全程目睹,全场死寂,人人心惊胆战。 第二场抓捕,落地证监会稽查总队副总队长周海涛。 此人负责市场稽查、违规处罚、做空稽查,手握市场生杀大权。 平日里最擅长拿着稽查权力拿捏券商、私募,肆意敛财,极为跋扈。 此刻他正在会议室开会,当众训斥下属,摆足领导架子。 “你们最近稽查力度太松,很多违规操作根本没有查到位!” “金融市场容不得半点松懈,必须从严查处,绝不姑息!” 他正高高在上讲着反腐肃纪的空话,会议室大门被直接推开。 特警与办案干警列队进入,气场肃杀,瞬间压制全场。 周海涛脸色一沉,厉声质问道:“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谁让你们进来的?” 钟小艾踏步上前,声音清亮,响彻整个会议室。 “中心纪检委金融巡视组,查办贪腐,现行带走违纪干部周海涛!” 周海涛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依旧强行装硬气,试图施压。 “我正在召开工作会议,扰乱正常办公秩序,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我常年稽查违规、整顿风气,自身行得正坐得端,你们查不了我!” 钟小艾冷笑一声,句句戳穿他的伪装。 “你稽查别人敛财,自己却靠着稽查权力吃拿卡要、反向寻租。” “多家违规机构花钱买平安,向你输送巨额利益,证据确凿。” “嘴上反腐,骨子里最腐,说的就是你这种双面贪官。” 一席话怼得周海涛面无血色、哑口无言,彻底破防。 在场参会的数十名中层干部,个个低头屏息,无人敢抬头对视。 干警当场上前,当众戴上留置戒具,将其直接带离会议室。 全程公开透明,没有半点遮掩,震慑全场,深入人心。 第三场抓捕,直指证监会下属中证评级总经理周明宇。 此人掌管债券、企业信用评级,手握资本市场核心话语权。 他也是陆明远最隐蔽的嫡系,常年暗中运作,极为谨慎低调。 此刻他正坐在工位上,慢悠悠审批企业评级报告,心态安稳。 平日里他从不张扬、从不高调,所有人都以为他清廉本分。 看到大批干警走进办公大厅,周围同事纷纷慌乱张望。 周明宇依旧镇定自若,甚至还转头安抚身边同事。 “大家不用慌,例行检查而已,身正不怕影子斜。” 话音刚落,干警直接走到他的工位前,精准锁定目标。 钟小艾看着他故作淡定的模样,淡淡开口。 “周明宇,不用装了,你隐藏得最深,也最该跟我们走。” 周明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自认为行事隐秘、不留痕迹,从未被任何人察觉半点问题。 他强装镇定,开口辩解。 “钟处长,我自问工作严谨、干干净净,从未触碰红线。” “我跟着组织兢兢业业多年,你们不能随意冤枉好人。” 钟小艾直接亮出U盘导出的隐秘对账记录与私密转账凭证。 “五年时间,你通过离岸账户、关联白手套隐秘受贿。” “为劣质企业违规调高信用评级,帮问题债券顺利发行。” “所有隐秘流水、中间人证词、勾兑记录,全部完整锁定。” “你是陆明远埋在金融评级体系里最深的一颗钉子。” 第209章 冷面阎王和铁血女帝 周明宇看着密密麻麻的隐秘证据,彻底心态崩塌,无力辩驳。 他默默起身,放弃所有抵抗,乖乖配合干警走出办公大楼。 一上午时间,三大核心岗位官员当众被高调抓捕。 整个证监会及下属部门再次全员震动,人心惶惶,风气骤紧。 所有人彻底明白,这场金融反腐风暴,已然真正席卷全域。 ..... 钟小艾带队高调抓捕三名金融高官的画面,被无数现场工作人员悄然拍下。 短短一上午时间,原本渐渐趋于平静的网络舆论,瞬间被彻底再度点燃。 这一次的热度,比抓捕陆明远时还要猛烈,直接登顶全网热搜榜单。 整个金融行业从上到下,从高层管理层到基层员工,全员陷入震动。 各大券商、银行、风投机构的办公室里,私下讨论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歇。 某头部券商交易部门的茶水间,几名老员工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热议。 “真的懵了,本以为抓了陆明远就算收尾了,没想到这只是刚开始。” “谁能想到啊,证监会核心部门的一把手、二把手,说抓就当众抓了。” 旁边一名年轻客户经理满脸感慨,忍不住接话感叹。 “最离谱的是主导这一切的,居然是两个这么年轻的巡视组副组长。” “放在以前,这种级别的金融大员,谁能动、谁敢动?根本不敢想。” 另一名从业十几年的老金融人,满脸敬畏地开口。 “这一下彻底看明白了,这次金融巡视不是走形式,是真刀真枪刮骨疗毒。” “这两位年轻领导,是真的不怕得罪人,不怕捅破圈层的天。” 与此同时,网络各大社交平台、财经论坛、行业社群,议论彻底炸开锅。 无数网友纷纷留言刷屏,热议这场声势浩大的金融反腐风暴。 “以前总觉得金融系统水太深、没人敢查,现在看来是真的想错了。” “两个年轻人,硬生生搅动了整个顶级金融圈层的腥风血雨,太敢了!” “从陆明远到证监会三大高官,层层深挖,这决心看得人心潮澎湃。” “这才是真正的反腐!不搞虚的,直接精准拿捏核心蛀虫!” 不止普通网友,无数基层金融从业者,更是积压满肚子的委屈与愤慨。 行业内常年被高层压榨、见证乱象的基层员工,彻底看到了希望。 不少人纷纷匿名发帖,吐露行业多年积攒的阴暗与乱象。 “终于有人整治金融圈的乱象了!高层贪腐、基层背锅,我们受够了!” “多少资本大佬靠着权力勾兑空手套白狼,坑的全是普通百姓和国家资产。” 随着舆论持续发酵,越来越多知情人士选择站出来主动举证。 一名深耕金融行业多年的中层从业者,连夜手写实名举报信。 他将多年目睹的利益输送、内幕交易、违规放贷等黑幕一一罗列。 字字真切,句句属实,附带完整时间线、人物、流水证据。 他在举报信末尾由衷感慨,写下了流传极广的一句评价。 “巡视组一正一副两位领导,一位冷面阎王,一位铁血女帝。” “赵望京铁面无私、杀伐果断,堪称金融圈赵阎王。” “钟小艾雷霆出击、绝不手软,是当之无愧的反腐女帝。” “有这两位坐镇,盘踞金融行业多年的毒瘤,终于要被彻底铲除了。” 全网上下,无论是业内人士还是普通网友,全是清一色的赞美与期待。 这场高调抓捕,彻底击碎了金融圈层高高在上、无人敢动的神话。 中心纪检委办公室内,氛围沉稳安静,与外界的喧嚣截然相反。 赵望京端坐办公桌前,神色淡然,有条不紊处理着手头政务卷宗。 外界沸沸扬扬的热搜、铺天盖地的议论,丝毫没有扰乱他的心境。 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林浩神色匆忙,推门快步走入办公室。 他拿着手机,满脸震惊,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 “老大!大事!网上彻底炸了!今天上午的抓捕画面全程传开了!” “现在全网热搜前十,八条都是我们金融反腐的相关内容,热度彻底爆了!” “整个金融圈彻底恐慌,网友讨论直接刷屏,舆论热度压都压不住!” 赵望京头也没抬,笔尖依旧落在卷宗之上,语气平静无波。 “慌什么?” 林浩连忙解释:“老大,这次动静实在太大,牵扯的圈层太广了!” “无数金融大佬、监管干部都在观望,生怕下一个被抓的就是自己!” 赵望京这才缓缓抬眸,眼神澄澈坚定,语气沉稳有力。 “让他们讨论,让他们观望,让他们恐慌。” “我们依规办案、肃清贪腐,行得正坐得端,无需遮掩,无需心虚。” “你安心带着队员梳理证据、跟进审讯、固定卷宗,其余不必理会。” “舆论越是沸腾,震慑效果越是到位,对我们办案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林浩看着赵望京镇定自若的模样,瞬间安定心神,连忙点头应声。 “明白老大!我立刻回去带队专注办案,跟进所有涉案线索!” 说完,林浩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投入工作之中。 办公室彻底恢复安静,赵望京放下手中钢笔,抬眸望向窗外。 他神色深沉,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深思与考量。 无人知晓,他从一开始就清楚,陆明远从来不是单一的个案。 陆明远的落马,仅仅只是撕开金融腐败冰山一角的开端而已。 整个金融体系多年沉淀的积弊,早已根深蒂固,盘根错节深入肌理。 无数身居高位的金融官员、资本大佬,相互勾结、抱团腐败。 他们利用监管职权,人为制造信息差,大肆收割市场红利。 手握审批权、稽查权、评级权,将公共权力转化为私人敛财工具。 违规放行问题企业上市,帮劣质债券洗白融资,掏空上市公司资产。 内外勾结操纵股市涨跌,收割散户血汗钱,牟取巨额非法利益。 通过离岸账户、海外信托、白手套公司,隐秘转移巨额赃款。 第210章 赵望京太恐怖,我要回汉东! 层层包装、层层洗白,把非法所得伪装成合法商业利润。 这些金融蛀虫,看似穿着体面西装、坐在高端写字楼里。 背地里却靠着权力与资本勾结,疯狂啃食国家金融根基。 他们每一次权力寻租,每一笔非法获利,最终买单的都是普通百姓。 企业融资成本飙升、市场秩序混乱、散户血本无归、国有资产流失。 无数家庭因为金融乱象破产负债,无数优质企业被资本恶意收割。 金融领域的顽疾,早已不是小病小痛,而是深入骨髓的沉疴重症。 普通的调理、温和的整治,根本撼动不了这群根深蒂固的蛀虫。 想要彻底根治乱象,就必须下猛药、出重拳、动刀子、掀底子。 赵望京眼底锋芒渐露,内心无比坚定。 他要的从来不是低调结案、平稳收官。 他要的是最大化震慑整个金融圈层,打破所有潜规则与利益同盟。 要让所有藏在暗处的贪官蛀虫,人人自危、无处藏身、主动收手。 要彻底肃清金融歪风,重塑市场秩序,还市场一片清朗正气。 ..... 赵望京静静坐在办公桌前,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淡然如水。 桌上的办公电话骤然响起,来电显示是钟小艾的号码。 他随手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钟小艾利落干脆的汇报声。 “望京,事情全部办妥,U盘名单上的涉案人员,一个不漏全部拿下。” “审讯、留置、证据固定全部完成,没有一人漏网、没有一丝纰漏。” 赵望京闻言微微颔首,语气平稳无波。 “辛苦钟姐了,回来休整一下,后续稳步推进案卷移交。” 简单两句交代完毕,他便轻轻挂断了通话。 没有丝毫停顿,赵望京翻出通讯录,拨通了赵小惠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赵小惠轻快又带着几分娇俏的声音传了出来。 “赵组长?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这么快就想我了呀?” 她此刻心情正好,以为赵望京是主动拉近关系、给自己机会。 赵望京语气平直,不带任何情绪,开门见山。 “专程跟你说一声,谢谢你的情报。” “U盘里的贪官名单,我们已经全部核实完毕,涉案人员尽数抓捕归案。” “你也正好和过去做一个切割,今后多做好事!” 话音落下,不等赵小惠回应,赵望京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嘟嘟的忙音响起,赵小惠举着手机,瞬间僵在原地。 她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瞳孔微微放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全部……拿下了?!” 她下意识低声呢喃,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一刻,她彻底被赵望京恐怖的办案效率狠狠震撼到了。 要知道,U盘里记录的十几人,个个都是金融体系内的老油条。 有人深耕监管岗位十几年,根基极深,人脉遍布系统上下。 有人行事谨慎狡猾,从不留下明面把柄,藏得比谁都深。 还有人背后牵扯多方利益大佬,层层保护伞遮得严严实实。 在赵小惠原本的预想里,能抓到三四人就已经是动作迅猛了。 她压根不敢奢望,赵望京能在短短半天时间里全员清零。 震惊之余,赵小惠心头一紧,连忙翻出手机通讯录。 她挨个拨打自己平日里私下有交集的几名贪官电话。 第一个,无法接通。 第二个,依旧是冰冷的忙音,无人接听。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无一例外,全部失联。 赵小惠手指微微发颤,这一刻终于真切体会到赵望京的恐怖。 不只是手段狠、底线硬,更是行动力、执行力、杀伐力拉满。 出手必雷霆,落手必清零,不给对手留半点喘息挣扎的余地。 她再也不敢有半分侥幸,连忙拨通赵瑞龙的电话,语气慌乱。 “瑞龙,出事了,你姐我这次真的看走眼了。” 电话那头的赵瑞龙闻言一愣,连忙开口询问。 “怎么了二姐?不是说你送了举报线索,能缓和和他的关系吗?” 赵小惠深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明显的后怕。 “缓和?根本没用!赵望京太恐怖了,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阎王!” “我U盘里那十几个人,个个都是老狐狸,他半天时间全部抓完!” “我刚刚挨个打电话确认,所有人全部失联,一个都跑不掉!” “我不敢在京都待下去了,太吓人了,我现在立刻收拾东西回汉东!” 赵瑞龙听完也是心头巨震,满脸不可思议,暗自咂舌。 “我的天……这效率也太离谱了,这真是半点情面都不讲啊!” 他连忙出声安抚慌乱的赵小惠。 “二姐你别慌,你是提供线索的功臣,他不会动你的,不用这么怕。” “你先稳住,你看看网上,现在全网都在炸锅夸他们!” 此刻的网络舆论,早已彻底沸腾,热度一浪高过一浪。 无数网友持续刷屏,疯狂热议今天这场声势浩大的抓捕行动。 “钟小艾太飒了!当众抓捕高官,气场全开,妥妥反腐女帝!” “明明是温柔的年纪,却干着最刚、最为民的大事,太圈粉了!” “今天全程都是钟处出手,干净利落,一点拖沓都没有!” 虽然赵望京今日全程没有公开露面,从未现身镜头前。 但所有网友心里都清楚,这场风暴的核心,从来都是他。 “别看赵阎王今天没露面,所有布局绝对都是他一手操盘!” “女帝在外杀伐,赵阎王在后布局,这对搭档简直无敌!” “不出面都能掀翻整个金融圈,这要是亲自出手,那还得了?” 全网开始疯狂有人好奇扒找赵望京的行踪和照片。 “有没有大佬扒一下赵阎王的资料?太想见识一下真人了!” “全程隐身控场,比亲自出手还要可怕,这才是真大佬!” “现在整个金融圈都在瑟瑟发抖,谁都怕这两位突然找上门!” “女帝出手清扫,阎王坐镇幕后,这谁顶得住啊!” 就在全网疯狂热议、全网寻人、舆论抵达顶峰的瞬间。 一条全新的现场消息,毫无预兆瞬间引爆全网,冲上热搜第一。 【突发!有人拍到,赵阎王现身京都最繁华商业中心!】 第211章 千万不要惹骑自行车的男人! 赵望京现身京都顶级商业中心的抓拍照片一经传出,瞬间横扫各大网络平台。 模糊的路人随手抓拍的侧脸,配上简洁的定位,直接引爆全网舆论。 原本五花八门的热搜词条,瞬间全部被这条突发消息彻底霸占。 无数网友瞬间涌入评论区,各种猜测、热议层出不穷,热闹至极。 有普通网友满脸好奇,率先发出疑问。 “不是说赵阎王一直在幕后办案吗?怎么突然跑去商业中心了?” “那里全是金融总部、投资机构、上市公司办公地,根本不是休闲商圈啊!” 资深财经网友立刻跟进分析,语气笃定,看透了其中深意。 “这绝对不是闲逛散心,百分百是有新动作、新排查!” “这片商圈扎堆了京都大半私募、券商、资管和上市公司总部。” “陆明远的余党、各路利益链条,大半都盘踞在这片区域。” 有人带着紧张的语气调侃,瞬间戳中无数网友的心声。 “完了完了,阎王亲自下场巡街,金融圈今晚注定无眠!” “上午女帝高调抓人,下午阎王亲临商圈,这是要连根拔干净啊!” 还有网友结合此前反腐进度,做出大胆猜测,热议不断。 “我怀疑之前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头,就在这片商圈里!” “之前抓的都是监管干部,现在该轮到市场机构的大佬落马了!” “怪不得上午钟小艾出手这么果断,原来是大佬亲自坐镇前置布局!” 也有看热闹的网友纷纷留言,氛围感直接拉满。 “建议各大金融老板立刻自查,阎王亲临,没毛病也得扒三层皮!” “别的领导走访是视察工作,赵望京走访是上门收网抓人!” “这下有好戏看了,整个京都金融商圈,今晚彻底慌神!” 网络舆论疯狂发酵的同时,繁华商业中心内的各大金融公司彻底炸锅。 无数职场职员、中层管理、高层领导,第一时间刷到了热搜消息。 整栋栋甲级写字楼内,原本忙碌嘈杂的办公区域,瞬间暗流涌动。 基层员工纷纷低头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紧张与忐忑。 “我的天!赵望京真的来咱们商圈了?就在这栋楼附近?” “上午才抓了三个证监会高官,下午就来我们总部片区,太吓人了!” “我听说之前所有被查的人,全是毫无预兆、直接被带走的!”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是谁,万一咱们公司有问题,这下完了!” 中层主管们神色凝重,快速在部门群里互通消息,人心惶惶。 “都别大声议论,悄悄干活,千万别出任何差错!” “近期所有不合规的流程、私下对接的业务,全部赶紧梳理整改!” “现在风口太紧,赵阎王就在附近,一丁点问题都会被无限放大!” 相比于员工的慌乱,各大公司的高层领导,更是心头巨震、坐立难安。 某头部私募董事长坐在顶层办公室,刷到消息后瞬间脸色铁青。 他立刻按下内线电话,语气急促严肃,对着秘书紧急下令。 “立刻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五分钟后全员紧急开会!” “通知风控、财务、合规三大核心部门,立刻全面自查所有账目!” “所有近期的合作项目、资金流水、对外投资,全部复盘核查!” 另一栋写字楼内的券商总裁,更是直接在高管群下达硬性指令。 “所有人听我指令,即刻起,全员收紧所有业务!” “暂停所有灰色边界的合作,终止一切擦边操作,杜绝任何隐患!” “近期所有私下宴请、利益往来、人情勾兑,全部叫停!” “谁这个节骨眼上敢出问题、留把柄,谁就自己承担后果!” 某资管公司总经理更是紧张到极致,亲自挨个叮嘱下属。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严谨工作,规范言行!” “对外沟通、业务对接、合同签署,全部按最高合规标准来!” “赵阎王最擅长从细微漏洞深挖大案,千万别给他抓到半分把柄!” “哪怕少赚钱、不赚钱,也绝对不能在这个风口出任何问题!” 各大上市公司、投资机构的高层,纷纷做出同款紧急部署。 原本松散随意的办公氛围,瞬间变得肃穆压抑、人人自危。 整条繁华的金融商业街区,表面依旧车水马龙、灯火璀璨。 内里所有资本、金融从业者,已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赵望京的现身,从来不是简单的路过闲逛。 这位令整个金融圈层畏惧的赵阎王亲临,必然预示着新一轮雷霆风暴。 谁也不知道,下一场清扫、下一次抓捕,会落在谁的头上。 ..... 商业中心。 某写字楼办公室内,不少年轻职员满脸茫然,纷纷凑在一起小声发问。 “热搜传得这么凶,可我们压根不知道赵望京长什么样子啊?” “万一真的偶遇了,我们根本认不出来,万一冲撞了怎么办?” “对啊!现在整个商圈风声这么紧,认错人、得罪人就彻底完了!” 部门高层听闻下属的议论,瞬间反应过来问题的严重性。 他眉头紧锁,立刻对着办公室主任厉声吩咐。 “别愣着!立刻全网搜集赵望京的清晰画像,批量打印出来!” “每层办公室、每个工位、前台安保,全部人手一份传阅!” “务必保证公司上下所有人,一眼就能认出他的样貌!” 主任连忙应声,快步跑去落实打印、分发、传阅的工作。 紧接着,这位高层再次当众下达一条死命令,全员牢记。 “我再着重强调一条铁律,所有人给我记死了!” “在这片商业中心,无论任何时候、任何地点!” “但凡看到骑自行车的年轻男人,一律绕道走!绝对不要招惹!” “哪怕对方穿着普通、看着低调,也绝对不能有半点轻视怠慢!” 全员员工闻言心头一凛,纷纷点头牢记这条保命规矩。 与此同时,商业中心街道上,一道朴素的身影缓缓出现。 赵望京骑着自行车,身姿挺拔,神态淡然,穿梭在豪车云集的商圈.... 第212章 吃个饭而已,把你们吓成这样 周遭来往的豪车、西装革履的精英,与他的自行车形成极致反差。 他早已收到郭海藻的消息,慢悠悠骑车赶赴约定地点。 郭海藻今日一身简约职业正装,气质温婉干净,早早等候在街边。 她原本在江城银行勤恳任职,一路踏实努力、深耕业务。 凭借过硬的专业能力,成功考上京都银行总部,正式来到京都。 来到京都的第一件事,她就主动拨通了赵望京的电话,约他见面。 看到赵望京骑车抵达,郭海藻眉眼弯弯,温柔上前打招呼。 “赵大哥,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真的抽空过来见我了。” 赵望京停好自行车,锁好车锁,语气温和真诚。 “恭喜你,凭自己的实力考进京都总行,实属不易,值得庆贺。” 郭海藻眼底满是欣喜,笑着主动邀约。 “今天必须我请客!算是答谢你当初在江城对我的提点和照顾。” “附近有家口碑很好的私房菜馆,味道清淡适口,我们去那里吃吧?” “好。”赵望京微微点头,神色从容自然。 两人并肩转身,朝着商场内部的高端饭店缓步走去。 沿途路过的所有金融从业者、公司高管,看清赵望京面容后瞬间僵住。 所有人眼神躲闪、面露畏惧,下意识纷纷退让、侧身避让。 整条街道原本喧闹的人群,因为他的路过瞬间安静大半。 郭海藻敏锐察觉到周围诡异的氛围,满脸疑惑。 她侧头看向赵望京,小声好奇询问。 “赵大哥,怎么大家都在看我们,还都躲得远远的?” 赵望京神色平淡,步伐未停,淡淡开口安抚。 “不用在意,他们只是心里有鬼,与我们无关,不用管他们。” 郭海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于这些她也不太在意,她现在只想享受和赵望京在一起的时间,毕竟这是她努力这么久,才来到了赵望京身边。 两人一路前行,径直走进商圈顶层的高端私房菜包厢。 刚落座没多久,消息就瞬间传遍了整栋金融写字楼。 无数金融机构高管、企业老板,得知赵望京在店内吃饭,纷纷赶来。 第一批赶来的是本地券商总部的几位副总,姿态极尽恭敬。 几人轻轻敲门,弯腰躬身,语气谦卑到了极致。 “赵组长,没想到您在此用餐,我们冒昧打扰,祝您用餐愉快!” “这家店是我们公司旗下,有什么需要直接开口就是。” 不敢多言、不敢逗留,行礼过后立刻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紧接着,私募大佬、资管总裁、上市公司董秘接连轮番上门问好。 每一个平日里在行业内呼风唤雨、高高在上的人物,此刻全都收敛锋芒。 所有人态度谦卑、神色恭敬,半点行业大佬的架子都不敢摆。 “赵组长,平日难得碰面,今日有幸偶遇,日后还请多多指正工作。” “赵组长辛苦了,金融行业的清朗风气,全靠您一手整顿!” 一波又一波大佬轮番问候,全程小心翼翼、诚惶诚恐。 坐在对面的郭海藻,全程看在眼里,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她在江城时就知道赵望京身份不一般、权势极高、能力极强。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赵望京在京都金融圈,威慑力恐怖到这种地步。 这些随便拎出来都能搅动行业格局的大人物,在他面前如此卑微。 这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赵阎王”这两个字的分量与震慑力。 一顿饭吃得格外安静,无人敢上门打扰,全程礼遇最高规格。 用餐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出饭店,来到商圈街边。 赵望京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郭海藻,语气温和叮嘱。 “京都总行节奏快、水也深,你踏实做事、坚守本心就好。” “好好打磨专业能力,稳步发展,不用刻意迎合任何人。” “以后工作上、生活里遇到难处、碰上解决不了的麻烦。” “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用客气,我能帮的都会帮你。” 简简单单几句叮嘱,温暖又靠谱,瞬间戳中郭海藻的心底。 郭海藻眼眶微微发热,心底满是动容与感动。 她抬头望着身姿挺拔、温润又强大的赵望京,心绪纷乱悸动。 心底早已悄然滋生出浓浓的爱慕与喜欢,浓烈且真切。 可看着眼前这般耀眼、威慑全城的男人,她又无比自卑。 他是搅动顶层金融格局、让无数大佬畏惧的顶层人物。 而她只是一个普通打拼、步步摸索的基层银行职员。 巨大的身份差距,让她打心底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对方。 郭海藻压下心底的情愫,轻轻点头,温柔应声。 “我记住了,谢谢你赵大哥,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工作的。” 赵望京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转身走到路边扶起自行车。 他翻身上车,对着郭海藻轻轻抬手示意,随即骑车远去。 看着赵望京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的背影,整片金融商圈瞬间解冻。 所有躲在写字楼窗边、暗中观望的领导员工,齐齐长长松了一口气。 压抑了一整晚的窒息氛围,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各大办公室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低语议论,人人满脸庆幸。 “我的天!总算走了,刚才我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晚要批量抓人,连夜清查公司!” “原来赵阎王根本不是来办案的,只是单纯过来吃饭而已!” “虚惊一场!真是天大的虚惊,今晚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紧接着,所有人的好奇心瞬间聚焦在郭海藻的身份之上。 “那个和赵组长一起吃饭的女生到底是谁啊?气质好温柔!” “能让赵阎王专程陪同吃饭,身份绝对不简单吧?” “看着不像权贵圈层的大小姐,更像是普通职场工作人员?” 全网热搜也同步迎来大反转,网友们纷纷爆笑热议。 “笑不活了!全网以为要掀翻金融圈,结果人家只是来干饭的!” “最顶级的压迫感就是:阎王只是顺路吃饭,我们全员备战自查!” “到底是什么神仙女生,能单独约到赵望京一起吃饭?” “全网寻人!求扒这位温柔女生的真实身份!” “果然越是大佬越低调,骑车逛街吃饭,平平淡淡却震慑全场!” 第213章 和赵望京吃饭的,能是普通人?! 目送赵望京骑车走远后,郭海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正装。 她抬手抚平衣角褶皱,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京都银行总部走去。 今天是她正式入职总行报到的日子,也是她在京都全新的开始。 郭海藻心底踏实又忐忑,只想踏踏实实做好本职工作。 想到今后能够和赵望京相处在同一个城市,她已经很开心。 不过她从未想过,今天和赵望京的一顿便饭,会彻底改变她的入职待遇。 京都银行总部人事部办公区,人来人往,规矩森严,圈层分明。 郭海藻拿着入职材料,礼貌走到人事专员工位前递了过去。 “您好,我是新入职员工郭海藻,今天过来正式报到。” 年轻人事专员接过材料,随意扫了两眼,脸上瞬间露出轻视神色。 他翻看履历,随口淡淡发问,语气漫不经心,还带着几分傲慢。 “郭海藻是吧?我看你履历,之前是江城银行的?” 郭海藻老实点头回应:“是的,我之前在江城基层任职。” 专员嗤笑一声,将材料随手丢在桌面,态度敷衍又敷衍。 “江城的基层支行?那就是外省普通在编人员考上来的。” “我说句实话,能考上总行算是你运气爆棚,踩大运了。” 旁边另一名人事岗同事凑过来,扫了眼简历,顺势搭话刁难。 “家里没背景、没资源,纯外地基层上岸,在总行很难立足的。” “咱们京都银行,最不缺的就是关系户、名校精英、权贵子弟。” “你这种纯草根进来,大概率也就是坐冷板凳,打杂混日子。” 郭海藻听着两人夹枪带棒的话,心里微微发酸,却只能隐忍。 她轻声解释:“我专业成绩一直靠前,业务能力也过硬,我能做好工作。” 人事专员翻了个白眼,语气愈发不客气。 “业务能力在总行不值钱,在这里,人脉和背景才是硬通货。” “行了,不多说,先去后勤综合岗报到,日常打杂、整理档案。” “新人没资格挑岗位,好好熬资历,熬得住就留,熬不住就走。” 这种毫无缘由的轻视与打压,让郭海藻心里格外委屈。 可她初来乍到,无权无势,只能咬牙准备接受安排。 就在这时,一名路过人事部门的中层主管偶然瞥见郭海藻的样貌。 他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缩,瞬间停下脚步,死死盯着郭海藻。 主管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开口确认。 “请问……你是刚刚在中心商圈,和赵阎王...哦不...是赵组长一起吃饭的那位女士?” 郭海藻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会被人认出来,轻轻点头。 “是的,我确实在那边和朋友吃了顿饭。” 这句话落下,整个人事部门瞬间死寂,空气骤然凝固。 刚刚还嚣张怠慢的两名人事员工,脸色瞬间煞白,浑身僵硬。 那名中层主管不敢耽搁,转身狂奔,直奔行长办公室汇报。 不到两分钟,皮鞋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分行行长亲自赶来。 京都银行分行行长一脸恭敬笑容,快步走到郭海藻面前。 他完全没有领导架子,语气温和谦卑,主动伸手示意。 “郭小姐,欢迎入职!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你来我们总行!” 郭海藻彻底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满脸不知所措。 前一秒还被轻视刁难,下一秒行长亲自出门迎接,反差太过剧烈。 行长侧身引路,态度极尽客气,对着郭海藻热情开口。 “郭小姐,不用站在这里,我们去会客室坐,慢慢聊。” 一行人进入会客室落座,行长遣退所有下属,单独留下交谈。 他端起茶杯亲自给郭海藻倒水,笑着旁敲侧击打探关系。 “郭小姐,现在全网都在传,你和赵望京赵组长一同用餐?” 郭海藻点头,老老实实回应。 “是的,我和赵组长是旧识,我考上京都,他恭喜我,顺便吃了顿饭。” 行长眼神一亮,继续试探追问。 “只是普通旧识吗?我看赵组长待人向来疏离,极少私下陪人吃饭。” 郭海藻不想借着赵望京的名头占便宜,更不想给他添麻烦。 她心态坦荡,认真开口解释。 “行长您想多了,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关系,没有特殊交情。” “赵组长为人正直,只是单纯和朋友吃顿饭而已。” 越是郭海藻说得云淡风轻、普通平常,行长心里越是忌惮。 在他看来,赵望京何等身份地位,何等高冷疏离。 现在外面多少人想跟赵望京吃顿饭,根本没这个机会。 能专门抽空陪一个普通外地女生吃饭,绝不可能只是普通朋友。 越是低调否认,越说明关系隐秘、不一般、深得信任。 行长心里瞬间打定主意,这人绝对不能得罪,必须重点拉拢。 他脸上笑容愈发亲和,语气恭敬无比。 “原来是这样,是我多虑了,郭小姐年轻有为,实属难得。” 郭海藻被这前后极致反差对待,心里依旧满心懵逼。 她这一刻才真切明白,赵望京如今的影响力,到底有多恐怖。 仅仅是一起吃顿饭,就能让京都银行高层彻底变脸、恭敬讨好。 行长生怕怠慢了郭海藻,当即主动开口安排岗位。 “郭小姐,刚刚人事部门的岗位安排不作数,全部作废。” “新人入职也不能一味打杂,浪费人才,我给你重新安排。” 他思索片刻,直接敲定全行最舒服、最有含金量的岗位。 “你直接去总行战略发展部任职,不用坐岗打杂,不用跑业务。” “日常工作轻松自由,对接高层项目,权限高、接触面广。” “属于清闲又有实权的核心岗位,非常适合你。” 郭海藻连忙摆手,有些惶恐地道:“行长,这太不合适了。” “我只是新人,资历尚浅,胜任不了这么核心的岗位。” 行长连忙打断,态度无比坚决,不敢有半点敷衍。 “合适!太合适了!郭小姐能力出众,完全配得上这个位置!” “你安心入职即可,后续工作有任何问题,随时直接找我。” “全行上下,任何人都不得为难你,我亲自给你兜底!” 郭海藻看着对方极尽恭敬的模样,心底五味杂陈。 她更加清楚,自己今日的一切优待,全是赵望京的余荫。 第214章 吃顿饭,来了一堆实名举报 赵望京骑着老式自行车,慢悠悠回到了中心纪检委单位大院。 他停好车子,步履从容地走进办公大楼,和平日没有半点区别。 可一路走过,楼道里所有同事看向他的目光,全都彻底变了样。 有人悄悄侧目打量,有人低声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好奇。 原本平日里敢正常打招呼的工作人员,此刻都拘谨不敢上前。 所有人的目光缠在他身上,带着极致的忌惮,又藏着浓浓的好奇。 赵望京心思敏锐,瞬间捕捉到了周围诡异的氛围。 他心底微微疑惑,不明白短短半天时间,单位为何变成这般模样。 他不动声色,一路径直走向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刚推开办公室大门,林浩便抱着文件快步走了进来。 看着林浩一脸急匆匆的模样,赵望京随口出声询问。 “林浩,我刚才进单位的时候,发现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情况?” 林浩闻言瞬间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赵望京。 “老大!您居然还不知道?现在网上都已经彻底议论疯了!” 他连忙快步走到办公桌电脑前,快速点开各大财经论坛和热搜页面。 密密麻麻的热搜词条、上万条评论瞬间铺满整个电脑屏幕。 林浩指着屏幕,语气满是哭笑不得的继续汇报。 “老大,您就单纯去商圈和郭海藻吃了一顿饭而已!” “结果直接引爆全网热搜,整个金融圈子现在紧张得彻夜难眠!” “所有金融公司、券商、私募的高管,全员自查、全员风控,生怕您突然上门办案!” 赵望京俯身看着屏幕上铺天盖地的热议词条,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没想到这帮金融圈层的人,居然畏惧到了这种地步。” “我只是简单吃顿饭,他们居然能自行脑补出这么多动静。” “这样也好,哈哈!”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办公室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钟小艾身姿干练,迈步走了进来,脸色看上去算不上好看。 林浩察言观色,瞬间捕捉到空气中微妙的酸涩氛围。 他立刻识趣地收起文件,低头轻声开口。 “老大、钟处,我先出去整理资料,有事随时喊我。” 说完,林浩快步退出办公室,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赵望京与钟小艾两人。 钟小艾抬手,直接将几张高清抓拍照片丢在赵望京办公桌上。 照片上,正是傍晚时分,赵望京和郭海藻并肩行走、一同赴宴的画面。 她双手抱胸,眉眼间带着明显的醋意,语气淡淡带着调侃。 “赵组长可以啊,简简单单一场佳人有约,都能闹得全网热议。” “现在全网都在扒你的同行人身份,热度比抓捕贪官还要火爆。” 赵望京看着桌上的照片,无奈失笑,出声温和解释。 “别多想,就是普通朋友,她考上了京都银行,我陪她吃顿祝贺饭而已。” 钟小艾撇了撇嘴,心底的醋意依旧没有完全消散。 可还没等她继续开口打趣,办公室大门再次被急促推开。 林浩顾不上屋内微妙的气氛,一脸振奋地冲了进来。 “老大、钟处!出大事了!我们刚刚收到海量举报材料!” 钟小艾闻言瞬间收敛神色,立刻端正姿态,严肃发问。 “怎么回事?是哪里传来的举报?涉案人员是什么身份?” 林浩连忙快速汇报,语气满是激动。 “全部是实名举报!而且举报人清一色都是各大金融机构的基层员工!” “券商、银行、私募、资管公司的基层职员,大批量投递举报信!” “举报内容全部指向各自公司的管理层、高管、中层干部!”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钟小艾满脸错愕,彻底陷入不解。 她微微蹙眉,疑惑开口。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基层举报?” “我们这一轮反腐行动,针对性一直是高层管理,从未触碰基层。” “按理说基层员工和案件毫无牵扯,为何会集体实名举报?” 赵望京见状,嘴角缓缓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胸有成竹。 他从容开口,缓缓道出其中核心逻辑。 “你忘了?我们抓的是顶层管理、圈层蛀虫,和普通基层员工本就无关。” “恰恰因为无关,他们才敢毫无顾忌地实名举证。” 钟小艾眼神一动,耐心等待他继续往下解释。 赵望京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 “金融圈的腐败,从来不是单一的顶层腐败,是自上而下的压榨。” “那些高管权贵贪污敛财、利益输送,风险全部转嫁基层。” “赚了钱是管理层的政绩,出了问题是基层员工背锅担责。” “多年以来,基层员工看着高层暗箱操作、肆意捞钱,积压了满肚子怨气。” “他们以前不敢举报,是因为圈层稳固、保护伞太多,举报无门,还会被打压。” “但今天不一样,我现身商圈、全网震动,整个金融高层人人自危。” “基层员工彻底看清,这次反腐是真刀真枪,没人能兜底护短。” “他们抓住机会,趁机揭发常年欺压自己、违规敛财的管理干部。” “一来出气,二来自保,三来跟着大势,肃清行业歪风。” “这就是所谓的,上层恐慌震荡,下层顺势破冰。” 钟小艾听完赵望京的一番分析,瞬间瞪大了眼睛,又好气又好笑。 她双手依旧抱胸,眉眼间的醋意散去大半,只剩满满的诧异。 “这也是你去吃饭的成果?!还顺带逼出了这么多积压已久的实名举报信?” “没办法,有些时候,个人威慑力摆在这,这就是实打实的实力。” 平复好心情后,钟小艾收敛笑意,认真询问起后续工作安排。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趁热打铁,继续深挖严查。” 钟小艾微微点头,正色附和:“这批线索覆盖面极广,确实是绝佳突破口。” “既然掀开了金融腐败的盖子,那就一查到底,连根拔起。” 第215章 名场面:单车押解金融高管! 次日清晨,京都最繁华的金融商业中心车流涌动,一如往日喧嚣。 就在各大金融公司员工陆续打卡上班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现。 赵望京依旧一身简约正装,骑着那辆自行车,缓缓驶入商圈。 刚一露面,就被早早蹲守街边、时刻留意动静的路人当场抓拍。 短短数分钟,#赵望京再临金融商圈# 的词条火速冲上各大论坛贴吧。 全网舆论瞬间再度沸腾,各式各样的猜测与议论刷屏各大平台。 有昨天被虚惊一场麻痹的网友,率先留言调侃。 “哈哈哈哈我赌五毛,赵阎王今天还是过来单纯吃饭的!” “昨天全员自查吓得半死,结果人家只是干饭,今天估计照旧。” “别太敏感了大佬们,人家也是普通人,也要日常吃饭逛街的好吧。” 但更多细心的业内网友,却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发声警示。 “不对,不对劲!昨天下午来,今天一大早又来,绝非偶然。” “昨天吃完饭全网反转,大概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内部消息...今早大批基层举报信流入巡视组,他这是上门核实线索来了!” “金融圈的别侥幸了,昨天没抓人,今天指定要收网了。” 也有中立网友在评论区理性拉扯,议论五花八门,热度层层叠叠。 “大家真的太敏感了,一个巡视组副组长日常出行而已,没必要恐慌。” “难说,赵阎王从来不干无用之功,每次现身必有大案落地。” “坐等后续!我倒看看这次是虚惊一场,还是真的要抓人!” 商圈内部各大写字楼里,所有金融从业者再次瞬间紧绷神经。 每个人手里看似在工作,眼神却全都飘向窗外与行业群消息。 赵望京停好自行车,动作从容淡定,径直迈入商圈头部私募金融大厦。 大厦前台第一眼认出他,瞬间脸色紧张起来,立刻紧急上报高层。 短短数十秒,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各部门高管全员冲出办公室。 一众平日里在资本市场呼风唤雨的顶层大佬,整齐列队在大堂。 所有人躬身站立,神色恭敬又惶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公司董事长额头挂着细密冷汗,小心翼翼上前开口询问。 “赵、赵组长!您大驾光临,我们有失远迎,不知您今日前来,有何指示?” 赵望京目光扫过列队的一众高层,神色平淡,语气不疾不徐。 “不用紧张,我不是过来巡查刁难,只是收到多条实名举报线索。” “线索全部指向你们公司内部管理层的违规违纪问题。” “我今日专程过来现场核实情况,召集所有中高层,立刻召开临时会议。” 董事长听完双腿微微发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连忙点头应声。 “是!是!我马上安排!全员集合!立刻开会!绝不耽误!” 他一边慌忙应答,一边抬手不停擦拭额头冷汗,心底彻底慌神。 谁也没想到昨日的虚惊一场,换来的是今日实打实的上门核查。 短短两分钟,整栋大厦所有中高层干部全部紧急汇聚大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正襟危坐,无人敢抬头对视。 赵望京独坐主位,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实名举报汇总名单。 他目光清冷扫过全场,随即开口,开始逐一点名。 “投资部总监张凯。” 一名中年男人浑身一颤,僵硬起身,声音发颤:“到……” 赵望京声音沉稳有力,当众直白道出其罪状。 “你在职期间,利用项目投放职权,收受融资方巨额回扣。” “刻意放宽风控标准,为劣质项目站台,造成公司数亿潜在亏损。” “长期打压基层风控员工,封堵举报渠道,属实,站到一旁。” 张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不敢辩驳分毫,乖乖挪到侧边站立。 “风控副总李绍明。” 又一名高层脸色骤变,硬着头皮缓缓起身。 赵望京继续冷声宣判。 “你身为风控负责人,知法犯法,内外勾结勾兑资金。” “帮违规资金洗白入市,收取常年保护费,纵容多起金融违规操作。” “手握风控大权,却彻底沦为利益圈层的保护伞,属实。” 李绍明低头垂肩,眼底满是绝望,彻底放弃了辩解的念头。 “资管部总经理吴峰、合规部主管田成、项目部副总周亮。” 赵望京一口气接连点出剩余三人的名字,气场震慑全场。 他条理清晰,当众一一揭露五人的所有贪腐违规行径。 从内幕交易、利益输送,到压榨基层、虚报账目、权力寻租。 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每一条罪状都对应实名举报与流水佐证。 被点名的五名高管,从最初侥幸忐忑,到最后彻底面如死灰。 全场其余参会人员,全程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打断半句。 赵望京念完所有罪状,收起名单,目光锐利看向五人。 “罪名核实,证据确凿,不多说了,你们几个,跟我走一趟。” 没有呵斥、没有怒吼,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带着绝对威严。 平日里高高在上、出入豪车、受人追捧的五名金融高管,无人敢反抗。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老老实实,跟在赵望京身后走出会议室。 大厦大堂的所有员工、领导全程目送,没人敢上前阻拦分毫。 走出写字楼大门,晨光洒落街道,一幕极具反差的名场面诞生。 赵望京翻身上上那辆老式自行车,身姿挺拔,淡然前行。 五名身价不菲、常年前呼后拥的金融高管,整齐列队跟在自行车身后小跑。 无人坐车、无人逃逸,乖乖步行跟随,一路低调狼狈至极。 街边路人瞬间拍下这空前绝后的震撼画面,火速上传网络。 短短十分钟,这张“单车在前,高管随行”的照片引爆全网。 各大社交平台、财经论坛、短视频赛道,彻底炸裂刷屏。 无数网友疯狂评论,热议浪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我的天!年度最封神名场面!单车押解金融高官!” 第216章 郭海藻:我和赵望京真是普通朋友! “昨天全网猜吃饭,今天直接现场抓人,赵阎王从来不开玩笑!” “这反差感拉满了!大佬骑单车,亿万高管乖乖步行跟着!” “以前觉得反腐离自己很远,今天这一幕,看得人热血沸腾!” “这些人平时在公司作威作福,压榨基层,现在终于落网了!” “听说都是收到举报信来的!” “看来举报有用!顺着群众线索,一窝端掉整个管理层!” 有业内金融从业者留言,满是敬畏与唏嘘。 “整个京都金融圈今天彻底破防,没人再敢心存侥幸了。” “谁能想到,最高规格的反腐抓捕,场面如此朴素又如此震撼。” “没有大阵仗警车围堵,单车一出,一众高层乖乖俯首认罪。” 也有网友幽默调侃,热度持续飙升。 “全网最委屈高管:身价千万,今天徒步被带走调查!” “赵阎王:我只是随便转转,你们的饭碗就彻底没了。” “昨天吃饭是摸底,今天上门是收网,这布局太绝了!” “以后金融圈没人再敢嘲笑自行车,这是真·阎王座驾!” 还有网友精准总结,瞬间获数万点赞置顶。 “低调现身是威慑,精准点名是实力,顺势收网是担当。” “这才是真正的雷霆反腐,润物无声,却能撼动整个行业根基!” ..... 此刻的京都银行总部办公区,一片井然有序的工作景象。 郭海藻端坐工位之上,认真翻阅手中的项目资料,专注踏实。 她入职全新核心岗位,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想安稳做好本职工作。 忽然间,办公区各处响起细碎急促的议论声,迅速层层蔓延开来。 原本安静肃穆的银行办公大楼,瞬间彻底热闹嘈杂起来。 有人高举手机,声音带着极致的震惊与亢奋,大声呼喊。 “快看热搜!赵阎王又现身金融商圈了!这次真的动手抓人了!” “我的天!就在隔壁私募大厦,现场抓了五名高层管理人员!” “快去楼下看热闹!全网爆火的名场面,千万不能错过!” 一传十,十传百,几乎全行员工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大家纷纷起身,争先恐后朝着楼下广场、临街窗边跑去围观。 整个银行内部人心浮动,所有人都满心好奇,想要亲眼见证。 “走走走!赶紧出去看看!传说中的赵阎王真人到底有多霸气!” “昨天全网热搜刷屏,今天直接现场办案,太震撼了!” 郭海藻听到耳边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心底也泛起一丝好奇。 她放下手中文件,跟着人流缓缓走出办公大楼,站在街边观望。 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那道熟悉的身影瞬间映入眼帘。 赵望京身姿挺拔,从容淡然骑着老式自行车缓步前行。 身后紧紧跟着五名垂头丧气、神色惶恐的金融公司高层。 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大佬,此刻狼狈不堪、不敢抬头。 朴素的自行车,落魄的高管队伍,形成极致的视觉反差。 街边围观众人无数,却无一人敢出声,全场寂静肃穆。 郭海藻静静站在人群里,目光落在赵望京身上,心底满是震撼。 她这一刻才真切体会到,赵望京到底有多强大、有多耀眼。 他年纪轻轻,却手握雷霆之力,可撼动整个京都金融圈层。 无数权贵大佬闻之色变、瑟瑟发抖,唯独他一身坦荡、所向披靡。 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郭海藻的心底爱慕与敬佩愈发浓烈。 片刻后,人群渐渐散去,众人陆续返回办公大楼。 郭海藻压下心底的波澜,平复好心情,默默回到自己工位。 她刚坐下,周围的同事立刻纷纷围拢过来,将她团团围住。 所有人眼神热切、满脸好奇,七嘴八舌地开口追问不停。 “海藻!你昨天可是和赵组长一起吃饭的熟人,你最了解他!” “快跟我们说说,赵阎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他背景到底有多硬?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有权势、这么厉害?” “整个金融圈没人不怕他,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面对同事们接连不断的追问,郭海藻只能无奈轻轻摇头。 “我真的不太清楚,我只和他是普通旧识,不了解他的具体背景。” “他为人很低调,从来不会主动提及自己的身份和势力。” “但赵组长是个好人!” 众人闻言依旧不肯罢休,还想继续追问,场面喧闹不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分行行长匆匆赶来办公区。 行长脸上带着急切的神色,快步走入人群,立刻开口呵斥。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不用上班工作吗?立刻全部回到各自工位!” “无关人员马上散开,不许在这里闲聊扎堆,赶紧各司其职!” 一众员工见状,不敢多言,纷纷悻悻散开,回到自己岗位。 转瞬之间,喧闹的办公区瞬间变得安静空旷。 行长支开所有人后,脸上的严厉瞬间褪去,换上恭敬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郭海藻身前,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格外谄媚。 “郭小姐,刚才楼下的场面你也亲眼看到了,赵组长雷霆手段,实在令人敬畏。” 郭海藻微微颔首,礼貌回应:“确实很震撼,赵组长行事刚正。” 行长搓了搓手,神色带着几分忐忑与恳求,低声开口。 “郭小姐,你和赵组长私交甚好,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如今金融圈严查风暴四起,我们银行上下都人心惶惶。” “麻烦你抽空帮我在赵组长面前多美言几句,替我们银行说说情。” “帮忙通融一下,后续巡视核查,多多关照我们分行一二。” 面对行长卑微的请求,郭海藻满脸无奈,诚恳开口拒绝。 “行长,真的抱歉,我恐怕帮不了您这个忙。” “我和赵组长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没有资格替任何人说情。” “他秉公办事、刚正不阿,绝不会因为私人情面更改原则。” 可郭海藻越是坦诚推脱,行长心里越是认定她是刻意谦虚。 在他眼里,能让赵望京专程陪同吃饭的人,绝非普通朋友。 他连忙连连点头,满脸堆笑,恭敬附和。 “明白明白!我懂!郭小姐低调谦逊,不愿仗着关系办事!” “是我唐突了,是我考虑不周,还请郭小姐不要介意。” “日后还请郭小姐多多提携,我们全行上下都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第217章 连抓七天,这是要除根啊! 接下来的整整七天时间,京都金融商圈陷入了一场无休止的雷霆风暴。 赵望京雷打不动,每天清晨都会骑着那辆自行车现身商业中心。 没有预告,没有声势浩大的警力开道,朴素得如同寻常路人上班。 但整个金融圈层,再也无人敢将他的现身当成简单的路过与闲逛。 每一天,他都会精准走进一家金融机构、上市公司或私募资管公司。 每到一处,无需多余寒暄,直接调取资料、召开全员中层以上会议。 依托海量基层实名举报线索,他精准点名藏在内部的贪腐高管。 桩桩罪状清晰确凿,证据链完整闭环,被点之人无一敢辩驳反抗。 每日固定上演“单车开路、高管随行”的名场面,日日有落网,天天有惊雷。 短短七日,京都顶级金融商圈的蛀虫高管被清扫大半,震动全城。 网络舆论彻底持续沸腾,七天热度居高不下,全网讨论从未停歇。 无数网友日日蹲守最新进展,各类热议、感慨、调侃刷屏全网。 有网友惊叹于赵望京的执行力,由衷发出感慨。 “我的天,整整七天,日日不落空,每天都有金融大佬落马!” “这哪里是巡查,这分明是定点收割金融圈所有蛀虫!” 有深耕财经领域的业内人士,看透了此次反腐的深层意义。 “以前金融反腐都是小打小闹,抓小放大,这次是连根拔起。” “赵阎王这是铁了心要把京都金融圈层的顽疾彻底肃清干净。” “靠着基层举报线索精准打击,精准度百分百,没有一桩冤案。” 也有网友想起最初的调侃,忍不住自嘲打脸。 “谁还记得第一天,全网都在笑他只是来吃饭的?” “现在看来,那顿饭是摸底,七天清扫才是真正的雷霆手段!” “低调入场,高调办案,这才是最顶级的反腐魄力!” 还有普通网友看得热血沸腾,纷纷留言点赞支持。 “抓的全是欺压基层、掏空市场的蛀虫,大快人心!” “没有保护伞,没有特例,一查到底,这才是百姓想看的反腐!” “女帝坐镇后方,阎王前线清扫,这对搭档无人能敌!” 全网热议不休的同时,整个金融商业中心彻底陷入人人自危的氛围。 各大券商、私募、资管公司、上市企业,高层全员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每天清晨上班,所有高管第一件事,不是看财报、开晨会,而是刷热搜。 人人都在疯狂确认,今日赵望京定点巡查的目标是不是自家公司。 各大企业会议室里,每日必开的会议只有一个:全员自查自纠。 某私募总裁在高管会上面色惨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所有人立刻梳理所有项目流水、对接合作、私下往来!” “但凡有一点擦边、违规、灰色操作,全部立刻销毁整改!” “谁手里留把柄,谁就自己承担后果,别连累整个公司!” 某券商副总私下和好友通话,语气满是惶恐与绝望。 “现在圈子里没人睡得着觉,每天都在等宣判。” “你根本不知道下一个被点名带走的是不是自己,太煎熬了。” “以前的人脉、保护伞,在赵望京面前全部形同虚设,毫无用处。” 所有金融机构的中层、高层,日夜焦虑,不敢有半点违规操作。 往日里司空见惯的利益勾兑、人情宴请,如今彻底销声匿迹。 整个金融商圈压抑窒息,每家公司都深陷惶恐不安的氛围之中。 唯独一街之隔的京都银行总部,氛围截然相反,格外安稳平和。 外面满城风雨、人人自危,银行内部却安稳如常,毫无慌乱之感。 全行上下所有员工、中层乃至高层,心底都有着十足的安全感。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他们银行有郭海藻,这是最大的护身符。 能让赵望京单独赴约吃饭的人,绝非普通关系。 在所有人看来,只要有郭海藻在,赵望京绝对不会动京都银行分毫。 全行上下,从行长到基层保洁,无人不对郭海藻极尽友好尊重。 往日里轻视外地基层出身员工的风气,在银行内彻底消失殆尽。 不管是同期入职的同事,还是资历深厚的老员工,都主动交好郭海藻。 平日里繁琐的工作,有人主动帮她分担;难办的业务,有人主动兜底。 但凡郭海藻有一点需求,全行上下没人敢推脱,个个争相配合。 有老同事主动凑到郭海藻身边,笑着温和搭话。 “海藻啊,你今天工作累不累?手头忙不过来随时喊我们。” “以后有任何难处,别自己憋着,咱们部门全员都能帮你。” 有年轻同事满脸羡慕,小声感慨。 “还是我们海藻厉害,刚来入职,就让全行跟着沾光、稳保平安。” “现在外面多少大厂高管天天提心吊胆,也就我们银行安稳踏实。” 就连分行行长,每日路过办公区,都会特意驻足问候郭海藻。 他态度谦和,没有半点领导架子,语气温和又恭敬。 “郭小姐,今日工作还顺利吗?有没有人敢怠慢你的工作?” “若是有人为难你,或是工作安排不合理,直接跟我说,我立刻调整。” 郭海藻每次都只能礼貌回应,心底满是无奈,却也早已习惯。 她清楚,所有人的善意与尊重,皆来源于赵望京的赫赫威名。 ..... 七天雷霆清扫过后,第八天的京都金融商圈,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各大金融机构、私募公司、券商总部内部,依旧是一片瑟瑟发抖的景象。 所有高层干部坐在办公室里,无心工作,个个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经历了连续七日的定点抓捕,没人知道今日的清查目标会花落谁家。 整栋栋高端写字楼内,静得可怕,只剩风扇运转与键盘轻敲的声响。 不少高管缩在工位上,悄悄拉开窗帘一角,紧张窥探街边动静。 有人压低声音,在内部小群里慌张私聊,语气满是惶恐。 “今天第八天了,赵组长居然还没有停手的意思,太吓人了。” 第218章 全员自愿自首 “这七天倒下的全是行业老人、资深高管,根本没人能扛得住核查。” “只求今天千万别抽到我们公司,我已经连夜整改了所有问题。” “没用的,但凡有一点问题,他一眼就能揪出来,根本藏不住。” “现在整个圈子人人自危,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安稳熬过今天。” 圈内金融人士噤若寒蝉、满心惶恐,商圈外围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从清晨开始,金融中心周边的街道、天桥、广场就陆续聚拢了大批人群。 有普通市民、有往届金融离职员工、有受过坑害的散户投资人。 还有不少专程从各区赶过来的网友,只为线下亲眼见证、当面声援。 人越聚越多,短短两个小时,街边就聚集了数百名群众。 大家井然有序站在围挡外侧,没有人喧哗闹事,只是安静等候。 有人手里拿着手机,随时准备记录这一场全民支持的反腐场面。 一名中年散户投资人满脸感慨,对着身边人低声说道。 “我被金融圈的暗箱操作坑了好几年,终于有人敢彻底整治乱象了。” “赵组长是真的敢动真格,专抓蛀虫,我们必须过来支持他!” 一名刚毕业的金融专业学生眼神炽热,语气满是敬佩。 “以前总觉得行业积弊太深,无人能改,现在终于看到了希望。” “他不怕权贵、不惧圈层,只为清朗市场,值得我们所有人致敬。” 人群越聚越广,声势慢慢壮大,却始终保持着克制与秩序。 上午九点整,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街道尽头。 赵望京身着简约正装,身姿挺拔,骑着自行车缓缓驶来。 阳光落在他身上,朴素的装扮,却自带一身凛然正气。 原本安静等候的人群,在看清他身影的瞬间,瞬间沸腾起来。 有人率先鼓起勇气,高声呐喊出声,声音清亮又有力。 “赵组长加油!坚决干掉金融贪腐蛀虫!” 这一声呐喊,像是点燃引线的火种,瞬间带动了全场所有人。 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响彻整条金融大街,洪亮且振奋人心。 “赵阎王加油!肃清金融乱象,还市场一片清明!” “支持赵组长严查到底!绝不姑息任何贪腐分子!” “打得好!狠狠整治那些吸血的金融蛀虫!” “严查到底、一查到底!我们永远支持你的反腐行动!” 数百人的呐喊整齐划一,声势浩荡,穿透了整片商圈写字楼。 街边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加入,声援队伍还在不断壮大。 写字楼里所有金融高管听得清清楚楚,每一声呐喊都像一记重锤。 他们脸色愈发惨白,身子微微发颤,心底的恐惧攀升到顶点。 群众越是热烈支持,他们越能感受到,这场反腐大势不可逆转。 民心所向,大势所趋,他们这些藏在暗处的蛀虫,终将无处遁形。 阵阵震天的加油呐喊声中,赵望京缓缓捏紧刹车,将自行车稳稳停在路边。 面对街边数百名自发赶来声援自己的普通民众,他抬起手臂。 动作从容温和,对着众人郑重挥手致意,回应每一份民心与支持。 简单的一个动作,瞬间让街边的呐喊声更加热烈,掌声此起彼伏。 众人看着他一身正气的模样,心底的敬佩与认同感愈发浓烈。 挥手致意过后,赵望京收回手臂,转身径直走向临街的金融大厦。 这栋大厦紧邻京都银行总部,两栋楼宇紧邻相望,仅有一街之隔。 赵望京抬脚迈步,径直走入这家顶级金融投资机构的大堂之中。 这一幕映入京都银行全体员工眼中,瞬间让整座银行大楼掀起一阵骚动。 所有窗边观望的员工瞬间心脏骤停,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大家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神紧紧盯着隔壁大厦,满是惶恐。 “我的天!赵组长今天巡查的目标,居然就在我们隔壁!” “太吓人了!刚才那一瞬间,我还以为他要走进咱们银行!” “整整八天清扫,今天离我们最近,刚刚真的吓得我一身冷汗!” 短暂的惊恐过后,全行上下瞬间涌上极致的庆幸与安稳。 所有人不约而同,将这份安然无恙的功劳全部归到郭海藻身上。 分行行长站在窗边,长舒一口气,转头对着一众高管感慨出声。 “万幸!万幸有郭小姐在咱们行坐镇,否则今日我们也难免心慌!” 部门主管连连点头,满脸后怕与感激。 “是啊!隔壁就是顶级机构,说查就查,丝毫情面不留!” “也就靠着郭小姐和赵组长的交情,咱们全行才能稳如泰山。” 普通同事纷纷围在郭海藻工位旁,语气满是讨好与庆幸。 “海藻,真的多亏了你了,不然我们今天也得提心吊胆!” “你就是咱们京都银行的护身符,有你在,我们永远安心!” 郭海藻坐在工位上,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夸赞,心底满是无奈。 她依旧清楚,这根本和她没关系。 与此同时,隔壁金融机构大堂内,氛围诡异到了极致。 无人知晓,赵望京今日特意选定这家机构,绝非临时起意。 他早已收到多渠道汇总的绝密情报,锁定了这家公司的核心问题。 这家看似光鲜合规的头部投资机构,内里早已烂透根基。 公司近乎全部高层,清一色都是彻头彻尾的裸官。 夫妻子女全部移居海外,全员持有双重国籍,早已备好退路。 他们抱团取暖、攻守同盟,形成了稳固的贪腐窝案利益集团。 多年来联手进行利益输送、境外转移资产、内幕收割市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抱团作恶,是整个金融圈最隐蔽的毒瘤团伙。 以往巡查组多次摸底,都被他们抱团遮掩,次次侥幸逃脱核查。 赵望京此次定点攻坚,就是要彻底拔除这颗扎根极深的毒瘤窝案。 以往所有被巡查的金融机构,都是人心慌乱、四处逃窜、百般狡辩。 但今日这家机构,场面却截然不同,诡异得让人意外。 大堂之内,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各副总、核心部门总监全员在场。 数十名高层整齐列队,站姿端正肃穆,没有一丝慌乱逃窜。 不等赵望京开口点名、宣读罪状,为首的董事长率先主动开口。 “赵组长,无需多言,我等已知错,全员自愿自首,配合调查。” 第219章 你靠山那么牛逼,咋保不住你呢? 机构负责人身后一众高层异口同声。 “我等自愿自首,接受组织核查,全部配合调查!” 这般全员主动自首、坦然伏法的场面,让赵望京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遍历多日反腐办案,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反常的窝案团伙。 没有抵抗、没有狡辩、没有推诿,干脆利落得过分诡异。 赵望京神色不变,心底瞬间升起警惕,知晓此事绝对没有表面简单。 他没有迟疑,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外围待命的林浩的电话。 语气沉稳,直接下达指令:“林浩,带人全部进来,即刻进场。” “封存公司所有办公室、档案室、财务室,全面核查资料与证据。” 电话那头的林浩立刻应声:“收到老大!我们即刻进场开展工作!” 片刻之间,林浩带领巡视组工作人员迅速涌入大厦各个楼层。 众人分工明确,立刻封存电脑、调取流水、清点档案、核查台账。 可随着核查工作逐步推进,众人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林浩拿着残缺的档案文件,快步走到赵望京身前,低声汇报。 “赵局,不对劲!我们核查发现,大量核心资料已经被提前销毁。” “关键流水记录、项目协议、审批底稿,全部残缺不全。” “电脑硬盘有格式化痕迹,云端存档全部清空,查不到深层线索。” 听到汇报,赵望京瞬间洞悉了这群人主动自首的真正诡计。 他们看似坦然认罪、全员伏法,实则是主动弃卒保车。 提前销毁所有核心证据,斩断深层线索,只为死死护住背后真正的大人物。 他们甘愿自己落网伏法,也要保住幕后的利益链条与保护伞。 想以一众高层的自由,换取背后巨鳄的平安脱身、继续蛰伏。 想让这场反腐风暴,止步于他们这群前台执行者身上。 想彻底掩埋深层窝案,让所有幕后黑手永久隐匿暗处。 赵望京眼底寒光乍现,彻底看穿了这群人的阴险算计。 此刻,准备被工作人员带走的公司董事长,忽然转头看向赵望京。 他脸上没有认罪的愧疚,反而勾起一抹诡异又张狂的得意笑容。 语气带着一丝阴冷的挑衅,缓缓开口出声。 “赵望京,你的确厉害,能揪出我们这群台前之人。” “但你真以为这样就赢了?你这几日大刀阔斧反腐办案。” “动了整个金融圈层的根基,已经彻底得罪了顶层无数大人物!” “树敌无数,四面皆敌,你这条路,走不长的!” 听完机构负责人阴恻恻的挑衅话语,赵望京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淡淡一笑。 他眼神平静无波,直直看向对方,开口便是一针见血的反问。 “你口口声声说我得罪了无数大人物,可我倒想问问你。” “倘若你背后那些人真的有本事、有能力护着你们。” “为什么事到如今,只会让你们站出来顶罪,没有一个人出面保你们?” 负责人脸上的得意笑意微微一滞,心头莫名咯噔一下。 赵望京语气愈发清淡,却字字如刀,彻底剖开对方最后的侥幸。 “你们心甘情愿抱团顶罪,甘愿销毁证据替人遮丑。” “到头来不过是人家随手可弃的棋子、挡枪的弃子。” “都被人舍弃牺牲了,你居然还在我面前得意嚣张?” “我是真不知道,你这份盲目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一番话精准戳中要害,负责人脸上所有张狂瞬间僵死。 他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的笑意彻底僵硬消散。 心底那点依托后台、笃定有人兜底的执念,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赵望京没有给他喘息回味的机会,声音沉稳,继续趁热打铁。 “你大可放心,你和你们团伙贪墨的每一分赃款、每一笔黑金。” “我会顺着资金流向层层追溯,一分一毫都不少的全部追回。” “至于你背后那群人给你的所有空头承诺、保命许诺。” “我也可以百分百保证,从今往后,没有一个能够落实。” “你们护不住他们,他们同样,也保不住你们。” 话音落下,赵望京眼神一凛,沉声吐出二字。 “带走!” 简简单单两个字,彻底击溃了这名负责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双腿一软,身形踉跄了一下,眼底布满绝望与悔恨。 之前的嚣张、得意、有恃无恐,瞬间荡然无存。 他终于清醒意识到,自己和一众高层,从头到尾都是牺牲品。 巡视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上前押住一众垂头丧气的金融高管。 刚刚整齐列队、故作镇定的数十名高层,此刻个个面如死灰。 无人再敢逞强,无人再存侥幸,老老实实被依次押解走出大厦。 整条金融大街的围观群众,亲眼目睹数十名金融高管全员落网的场面。 看着这群往日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大佬被整齐带走,现场瞬间沸腾。 震天的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响彻整片商业中心上空。 “抓得好!这群蛀虫早就该连根拔起!” “全员抱团犯罪,全员落网,大快人心!” “赵组长威武!绝不姑息,绝不手软,这才是真正的反腐青天!” 现场热度冲天,网络平台更是彻底炸裂,热搜词条刷屏霸榜。 无数网友疯狂刷新评论,热议浪潮一波高过一波。 “我的天!整整一家机构高层全部清零,一个不留!” “赵阎王也太残暴了!根本不给任何贪腐分子留半点活路!” “主动自首都没用,抱团顶罪照样一锅端,太解气了!” “销毁证据、弃卒保车?在赵望京面前根本不够看!” “这才是真正的雷霆反腐,但凡沾贪腐者,无一例外全覆盖!” “圈内人抱团遮丑的潜规则,今天被彻底撕碎了!” 全网热议不休,整个京都金融圈再度陷入极致恐慌。 那些侥幸没有被清查、没有被点名的金融机构,全员暗自庆幸。 各家公司高管纷纷后怕不已,连夜召开内部自查整改会议。 人人心惊胆战,生怕下一轮雷霆风暴,直接落在自己头上。 第220章 一人护全行,一城敬阎王 而紧邻事发大楼的京都银行,此刻更是满心庆幸,全员安稳无比。 看着隔壁整栋大厦高层全员被抓,银行上下没有一人不后怕。 所有人心里无比笃定,若不是有郭海藻坐镇,他们未必能独善其身。 在全行上下所有人心中,郭海藻就是实打实的贴身护身符。 分行行长亲眼目睹隔壁窝案全员落网,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第一时间召开全行高层紧急会议,当众敲定对郭海藻的优待。 行长坐在主位,语气果断,直接拍板决定。 “即刻起,破格提拔郭海藻为战略发展部副主任,职级连升两级!” “薪资待遇全额上调,发放专项精英补贴,享受高层配套福利。” “不用参与基层琐事,主抓高层对接项目,拥有独立办公间!”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银行高层、部门主管,没有一人提出异议。 所有人纷纷点头附和,满脸赞同,无人觉得破格提拔有任何问题。 “应该的!郭小姐值得这份待遇,有她在,便是全行最大的福气!” “破格升职完全合理,别说连升两级,再破格也当之无愧!” “有郭小姐坐镇,咱们银行才能在金融风暴里稳如泰山!” “恭喜郭主任!” “郭主任年轻有为!” 郭海藻满脸问号:我这就当领导了?! 别家机构人人自危、遍地哀嚎,唯有京都银行升职加薪、安稳祥和。 一人护全行,一城敬阎王。 ..... 处理完窝案抓捕工作,赵望京骑车返回纪检单位。 他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还未落座,一道干练的身影便快步寻来。 钟小艾步履匆匆,推门而入,径直走到赵望京面前。 “望京,最近外界舆论声势越来越大,你应该也有所察觉。” “这半个月你连续扫荡各大金融机构,落马高管数量创下历年新高。” “网上各种议论满天飞,有支持你的,也有刻意抹黑带节奏的。” “不少圈子里的人暗中造势,说我们反腐力度过猛、影响行业稳定。” 钟小艾微微蹙眉,语气带着认真的劝说。 “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暂时停一停,放缓一下清查节奏?” “先平息舆论风波,避免被人抓住把柄,刻意放大负面影响。” 赵望京闻言,神色淡然,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与慌乱。 他抬眸看向钟小艾,语气沉稳,出声认真询问。 “钟姐....暂缓进度,是上面领导有明确指示,让我们收手吗?” 钟小艾立刻轻轻摇头。 “不是,上级没有任何叫停、放缓的通知。” “这只是我个人的顾虑,担心舆论发酵,给你带来不必要的压力。” 听到这话,赵望京嘴角微微扬起,眼底一片清明坚定。 “那就对了。” “只要没有上级的正式指令,没有叫停通知。” “我们的反腐工作,就一刻不停、一步不缓,继续往下抓。” “舆论造势、圈层施压,从来不是我们停下秉公执法的理由。” 钟小艾看着他坚定不移的模样,心头的顾虑稍稍消散几分。 她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底藏了许久的疑惑。 “那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这几天你扫遍了整条金融商圈的问题机构。” “京都银行,全程安然无恙,你自始至终都没去过。” “你是不是……因为郭海藻在那家银行任职,所以刻意避开了?” 这句话问出口,钟小艾目光紧紧盯着赵望京,等候他的答复。 赵望京闻言无奈摇头,神色坦荡,没有半分遮掩。 “怎么可能。” “我办案向来公私分明,绝不掺杂半点私人情面与偏袒。” “我之所以从未动过京都银行,原因很简单。” “截至目前,我们收到的所有实名举报线索里.....没有任何一条、任何一桩,是针对京都银行的违规举报。” “无过不查、无罪不究,没有线索,我自然不会凭空上门核查。” “我不会因为熟人刻意包庇,更不会无的放矢胡乱办案。” 听完赵望京一番坦荡真诚的解释,钟小艾彻底放下了心底的芥蒂。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眉眼间的顾虑彻底散去,恢复了清亮。 “原来是这样,是我想多了,这下我彻底放心了。” ...... 京都。 某个小区屋里。 林薇薇母女二人相对而坐。 林母端着热茶,满脸优越感,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轻视。 在她眼里,曾经被女儿分手的赵望京,始终不值一提。 林母抬眼看向垂坐的林薇薇,慢悠悠开口说教。 “薇薇,妈跟你说句实话,你当初跟赵望京分手,分得太对了。” “那小子看着平平无奇,一辈子也就那样。” “旁人吹得再厉害,在我看来,赵望京根本没什么了不起的。” 林薇薇低头沉默,心底隐隐有些复杂,却也没有反驳母亲的话。 林母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继续缓缓说道。 “妈这段时间四处托人脉、找关系,好不容易给你谋了个好出路。” “京都顶尖的恒远金融公司,岗位体面、薪资翻倍,福利拉满。” “待遇、地位、发展前景,方方面面都碾压赵望京那点工作。” “他那种清水衙门的工作,一辈子挣的钱,都比不上你新工作一年。” 林薇薇微微抬头,轻声询问:“妈,这家公司靠谱吗?工作稳定吗?” 林母拍着胸脯,底气十足,语气带着极强的优越感。 “绝对靠谱!我托了三层关系,才搭上公司高层的线!” “不光给你安排工作,对方公司老总还看上你的样貌和气质。” “那位老总家底丰厚、身家上亿,就是年纪稍大,四十有五。” “早年离异孤身一人,想找个安稳的姑娘续弦成家。” 林薇薇瞬间脸色微变,皱眉开口:“续弦?那我岂不是要当后妈?” 林母毫不在意,反而苦口婆心的劝导起来。 “当后妈怎么了?!你眼光别这么短浅!” “跟着他,你住大平层、开豪车、穿名牌,一辈子富贵无忧。” “比起跟着赵望京吃苦受累、熬死工资,这日子强百倍!” “爱情不能当饭吃,富贵安稳的人生,才是真正的好日子!” 第221章 平平无奇的赵望京? 林薇薇抿着嘴唇,心里万般抵触,却被母亲说得无从反驳。 她心里清楚,自家能搭上这样的金融大佬已是高攀。 就在母女二人交谈之际,客厅悬挂的电视自动播放晚间新闻。 京都电视台晚间财经新闻准时开播,主播声音清亮严肃。 “本台最新快讯,京都金融圈层专项反腐行动取得重大突破。” “由纪检组赵望京同志牵头负责的金融乱象清查工作,持续推进。” “近八日以来,工作组连续进驻多家头部金融机构、私募资管企业。” “精准查处多起高层抱团贪腐、境外资产转移、裸官利益输送大案。” “今日午后,成功侦破恒远金融集团特大高层窝案,全员涉案被依法留置。” “据悉,该集团多名高层持有双重国籍,长期抱团违规操作。” “通过内幕交易、项目勾兑、压榨基层等方式,非法获利巨额资金。” “专项组组长赵望京,秉公执法、雷霆出击,彻底肃清行业毒瘤。” “本次行动共计留置涉案高管三十余人,冻结非法资产数亿元。” “后续案件审理、资金追缴工作,正在全面有序开展当中。” 新闻画面同步放出抓捕现场,单车随行、高管列队的震撼场景映入眼帘。 屏幕上那个身姿挺拔、气场凛然的年轻男人,赫然正是赵望京。 林薇薇瞳孔骤缩,整个人瞬间僵在沙发上,浑身一动不动。 一旁侃侃而谈的林母,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彻底愣住。 她死死盯着电视画面,反复确认那张熟悉的面孔,满脸难以置信。 “这……这居然是赵望京?!那个以前平平无奇的小子?” 林母瞪大双眼,语气满是震惊,迟迟无法回过神来。 短暂震惊过后,林母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酸意和侥幸。 “小小年纪就如此高调行事,到处得罪金融圈的大人物!” “把整个圈层的人得罪遍了,树敌无数,早晚要出事翻车!” “现在风光一时,等着吧,迟早被人针对,落不到好下场!” 她嘴上强行嘴硬,试图挽回自己刚刚打脸的难堪。 可话音刚落,电视画面便放出被抓人员的详细公示名单。 一排排涉案高管姓名、职位滚动播出,清晰无比。 林母随意扫了一眼,下一秒,身体猛地一颤,如遭雷击。 屏幕首位公示的涉案人员,正是她刚刚给林薇薇介绍的恒远金融老总。 那个四十多岁、身家上亿、许诺女儿富贵人生的续弦对象。 赫然位列头号涉案人员,罪名累累,已经被当场抓捕留置。 林母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傻眼,瘫坐在沙发上。 她刚刚引以为傲的顶级工作、富贵姻缘,一瞬间彻底化为泡影。 费尽心思托关系求来的好出路,转瞬之间彻底彻底作废。 林薇薇呆呆看着电视屏幕,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酸涩窒息。 无尽的后悔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她脑海里不断回荡当初和赵望京分手的画面,心如刀绞。 当初的她,嫌弃赵望京普通平凡、没有前途,狠心转身离开。 为了所谓的体面工作、富贵生活,宁愿听从母亲安排委曲求全。 宁愿去给四五十岁的油腻富商当后妈,换取旁人眼中的光鲜日子。 可如今看来,她舍弃的是顶天立地、权势滔天的绝世良人。 她苦苦奢求、四处求人换来的,不过是随时崩塌的泡沫富贵。 若是当初她没有那般势利虚荣,没有狠心和赵望京分手。 如今的她,根本不用低声下气求人,不用被迫给人当后妈。 她会站在赵望京身边,被人万般敬重,拥有无上荣光。 哪里需要像现在这样,竹篮打水一场空,落得一场笑话。 无尽的悔恨、不甘、酸楚,死死缠绕在林薇薇的心头。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眶瞬间通红,心底满是极致的遗憾。 一步错,步步错,当初的轻视与嫌弃,终究毁了她所有机缘。 ..... 客厅里死寂良久,电视里的新闻播报还在循环滚动涉案名单。 林母呆坐片刻,慌乱的心神慢慢平复,眼底快速闪过算计光芒。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满脸失魂落魄的林薇薇,忽然开口。 “薇薇,事已至此,那个金融老总的路子彻底断了,咱们不纠结了。” 林薇薇闻言眼皮都未抬一下,满心都是无处排解的悔恨。 林母却忽然一拍大腿,像是猛然想到了绝佳的补救办法。 “哎!我怎么刚刚没想到!还有一条天大的路子摆在我们面前!” 林薇薇茫然抬头,声音沙哑:“什么路子?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林母眼神发亮,语气急切又笃定,满心都是盘算。 “你去找赵望京,主动给他认个错,好好跟他赔个不是!” 林薇薇瞬间愣住,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林母自顾自往下说,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无比稳妥。 “我记得清清楚楚,赵望京年纪轻轻,到现在还没有结婚,连对象都没有!” “你们当初本来就是好好的情侣,只是一时赌气分了手。” “只要你姿态放软一点,好好道歉求和,你们绝对还有复合的机会!” 她盯着电视里威风凛凛的赵望京,眼底满是贪婪与庆幸。 “我真是以前看走眼了,没想到这小子藏得这么深,这么有本事!” “你们俩要是能和好,别说一个普通金融公司的岗位了。” “别说给别人当后妈求富贵,就是让你直接当金融老总都没问题!” “整个京都金融圈都怕他,你跟着他,这辈子直接一步登天!” 听完母亲这番异想天开的话,林薇薇当即出声否决,满脸抗拒。 “妈,你是不是疯了?当初是我主动提的分手,是我嫌弃他没前途。” “当初我那么绝情,现在他飞黄腾达了,我回头去找他复合?” “这也太功利、太难看了,他怎么可能会同意!” 林母却完全不认同女儿的想法,立刻开口反驳,细细分析利弊。 “你懂什么!男人都是念旧的,尤其是对自己的初恋、旧情人!” 第222章 林薇薇:我要和赵望京复合! “当初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他以前对你多上心,你心里不清楚吗?” “那时候他没崭露头角,依旧真心待你,这份感情底子还在。” “他现在地位越高、眼界越宽,身边越是少有真心待他的人。” “那些巴结他的全是趋炎附势的小人,他心里分得清清楚楚。” “你只要放下身段,温柔道歉,说自己当初无知、一时糊涂。” “好好回忆一下以前的情分,软化他的心,十有八九能成!” 林薇薇皱着眉,心里依旧犹豫,总觉得太过荒唐突兀。 林母继续趁热打铁,句句戳在现实的要害上。 “你想想,你现在工作没了,好不容易找的路子彻底黄了。” “再想找这么体面、这么有前景的靠山,整个京都都找不到第二个。” “赵望京现在无婚无妻,你就是最有机会的那个人!” “错过了这次,你这辈子都再也攀不上这样的大人物了!” 一番条理清晰又极度现实的分析,彻底说动了林薇薇的心思。 她细细回想过往,再对比如今的落差,心底的不甘愈发浓烈。 是啊,赵望京单身未娶,他们曾深爱过,她未必没有一丝机会。 若是真的能够复合,她之前所有的委屈、遗憾、落魄都会消失。 不用委曲求全给人当后妈,不用四处求人找工作,人人都要敬她三分。 林薇薇眼底的抗拒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心动与期许。 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语气带着迟疑与试探。 “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那我找个合适的机会,试着联系一下他,看看他的态度。” 林母见状瞬间大喜,脸上堆满笑意,连忙催促。 “这就对了!早点主动,早点把握机会!妈这次绝对不会看错!” 林母见女儿松了口,脸上的喜色愈发浓烈,立马开始精心谋划。 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林薇薇,语气笃定地开口叮嘱。 “既然决定要去找赵望京复合,那你绝对不能就这么素面朝天的去。” “女人最大的底牌就是样貌和气质,你底子不差,好好收拾绝对惊艳。” “必须好好打扮自己,把你最大的优势彻底发挥出来。” 林母一边说着,一边兴致勃勃给林薇薇罗列各种穿搭细节。 “明天就去市中心奢侈品商圈,买几套上档次的名牌连衣裙、正装。” “再挑两个质感好的大牌包包、配套首饰,从头到尾包装到位。” “现在的男人都看门面,你光鲜亮丽,他才会多看你几眼。” 林薇薇听得有些恍惚,轻声问道:“真的有必要这么隆重吗?” 林母一脸过来人的老练神色,得意洋洋地分享自己的手段。 “当然有必要!你以为我当年是怎么拿捏你爸的?” “还有后来你那几个有权有势的叔叔,全是我这么拿下的。” “外在形象撑住气场,温柔姿态拿捏分寸,没有拿不下的男人。” “越是身居高位的男人,越看重身边人的体面与质感。” 林母说得唾沫横飞,满心都是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林薇薇却瞬间面露难色,垂下头,语气满是窘迫。 “可是妈,我闲置在家大半年,一直没上班,手里根本没积蓄。” “那些名牌衣服包包动辄上万,我现在一分多余的钱都拿不出来。” 这笔高昂的开销,以她目前的处境,根本无力承担。 林母听完丝毫没有犯难,反而大手一挥,格外豪气。 “这点小事算什么,你不用发愁钱的问题!” “我认识专门做民间借贷、放高利贷的熟人,关系特别铁。” “凭我的面子,不需要复杂资质,直接能给你贷几十万出来周转。” “先拿钱把形象包装好,顺利拿下赵望京才是重中之重。” 听到高利贷三个字,林薇薇瞬间慌了,连忙摆手拒绝。 “不行的妈!高利贷利息太高了,我根本没有能力偿还!” “万一我没能和赵望京和好,这笔巨额债务我一辈子都还不清!” 林母看着女儿胆小怯懦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她语气无比自信,甚至带着一丝极致的贪婪与狂妄。 “你就是目光太短浅,胆子太小,成不了大事!” “等你顺利拿下赵望京,你还会差这点还债的钱?” “整个京都金融圈的人都怕他,巴结他的人数不胜数。” “到时候你是他身边的人,根本不用你开口,大把人排队给你送钱。” “别说几十万的贷款,就算是几百万、上千万,都有人抢着替你摆平!” “只要攀上这层关系,往后咱们家直接一步登天,衣食无忧!” 林薇薇怔怔地听着母亲这番异想天开的话术,心底彻底动摇。 巨额的诱惑、极致的落差、满心的悔恨,彻底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渐渐觉得母亲说得没错,只要能复合,一切风险都不值一提。 曾经被她弃如敝履的少年,如今已然是她唯一能抓住的顶级救命稻草。 ...... 千里之外的江城,一座封闭式监狱的监舍活动室里,气氛沉闷压抑。 宋思明与陈寺福并排坐着,身上穿着统一灰色的狱服,褪去了往日所有风光。 曾经在江城商圈呼风唤雨、一手遮天的两人,如今早已风光不再。 墙面悬挂的老式电视机,正循环播放着京都金融反腐的晚间新闻。 屏幕里,赵望京一身正装,身姿凛然,坐镇现场督办案件抓捕。 一个个顶级金融高管接连被带走,雷霆手段震慑全网,气场无人能及。 陈寺福定定盯着屏幕,久久没有移开目光,忍不住轻声感慨。 “真是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赵望京居然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这手笔、这魄力、这威慑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一旁的宋思明眼神复杂,望着屏幕里意气风发的身影,缓缓点头。 “他的能力,从来都不是我们能预估的,深藏不露,步步精进。” “以前在江城的时候,我们总觉得他太过年轻、太过锋芒毕露。” “现在回头看,是我们眼界太浅,根本看不懂他的格局。” 第223章 四大金融大鳄反扑! 陈寺福叹了一口长气,眼底满是释然与叹服,没有半分不甘。 “输给这样的人物,我是真的一点都不冤枉,心服口服。” “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扛不住他层层布局、步步紧逼的手段。” “我们当初那些投机取巧、圈层手段,在他面前形同儿戏。” 宋思明眸光沉沉,淡淡开口附和,语气满是唏嘘。 “是啊,他秉公做事、步步扎实,心思缜密、手段雷霆。” “我们当初利欲熏心,妄图钻空子、搞特权,落败是迟早的事。” 两人看着新闻里接连落网的金融蛀虫,心底满是无尽感慨。 曾经的自负、侥幸、算计,如今尽数化为泡影,只剩满心唏嘘。 这时,值班狱管缓步走入活动室,看着安分观看新闻的两人,出声叮嘱。 “新闻看完就收心,好好踏实改造,别再胡思乱想。” “好好悔过自新,争取减刑,将来还有重获自由的一天。” “外面的世界风云变幻,再也不是你们当初熟悉的模样了。” 宋思明和陈寺福闻言,纷纷低头应声,乖乖听从管教叮嘱。 狱管巡查完毕转身离开,活动室再度恢复安静,只剩电视播报声回荡。 短暂的沉寂过后,宋思明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牵挂,思绪悄然飘远。 他早已看淡自己的成败得失,心底唯一惦念的,只有郭海藻一人。 不知道她现在工作顺不顺利,生活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她。 当初他拼尽所能护她周全,如今身陷囹圄,再也无法护她分毫。 只希望她安稳顺遂,远离纷争,拥有属于自己的光明未来。 ..... 夜幕笼罩京都,市中心一栋隐秘的私人会所包厢内,隔绝了所有外界喧嚣。 这里不对外营业,无监控、无访客记录,是京都顶级圈层的私密议事之地。 此刻,包厢内静静坐着四位掌控京都金融半壁江山的顶尖大佬。 首位落座的是京泰证券董事长周振邦,深耕金融行业三十年,手握券商大半流通盘。 第二位是红夏资管总裁高建明,掌管千亿级资管池,是业内公认的资本巨鳄。 第三位是恒越投行一把手邱宏,常年操盘重大并购项目,人脉遍布政企圈层。 最后一位是金茂信托董事长温承安,手握信托通道,擅长资本暗箱运作。 四人平日里各司其职、暗自博弈,极少私下聚首,今日却齐聚一堂,面色凝重。 整个包厢气氛压抑凝滞,无人率先开口,只剩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 良久,年纪最长的京泰证券董事长周振邦率先打破死寂,语气沉得吓人。 “最近这段时间,大家应该都彻夜难眠吧?赵望京这把火,烧得太凶了。” 红夏资管总裁高建明端起茶杯,指尖微微发颤,满是忌惮与不安。 “何止是凶,整整八天,整条金融商圈的高层被他连根拔起。” “陆明远窝案、恒远金融全员落马,往日的圈层规矩,彻底被他撕碎了。” 恒越投行一把手邱宏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浓浓的危机感。 “最可怕的是,他没有停下的意思,每天定点巡查,精准抓人。” “今天是别家机构,明天说不定就轮到我们几家头上,没人能睡得安稳。” 金茂信托董事长温承安叹了口气,道出了所有人心底的顾虑。 “我们几个,确实没有陆明远那样明目张胆的抱团贪腐、转移资产。” “但身在金融顶层,常年操盘千亿资金,谁手上没半点擦边的灰色操作?” “通道业务勾兑、项目利益输送、人情往来兜底、合规虚假报备。” “这些潜规则,行业内人人都做,可真要被赵望京深究细查,没人扛得住。” 周振邦点头附和,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语气愈发沉重。 “没错,他现在是无差别清扫,根本不看圈层、不讲情面。” “继续任由他查下去,我们四家,没人能全身而退,迟早挨个落马。” 高建明眼神一狠,低声开口,道出了众人心中的算计。 “坐以待毙就是死路一条,想要自保,唯一的办法,就是除掉源头。” “只要赵望京倒了,这场反腐风暴自然会停下,我们所有人都能安稳。” 邱宏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到极低,开启了几人的密谋计划。 “我看这样,我们立刻联系幕后的大佬,层层向上递材料、告状。” “就说赵望京过度执法、刻意制造行业恐慌、扰乱金融市场稳定。” “把近期金融圈动荡、企业停摆、市场恐慌的所有责任,全部推到他身上。” 温承安微微摇头,冷静分析利弊,道出其中短板。 “光靠告状没用,他行事滴水不漏,秉公执法,没有任何违规把柄。” “上级目前全力支持他反腐,普通告状,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周振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吐出恶毒的对策。 “既然抓不到他的把柄,那我们就亲手给他制造把柄。” “正面硬碰硬行不通,我们就用圈内对付纪检干部的老办法。” 几人瞬间目光齐聚,纷纷凑近,听着周振邦的阴毒计划。 周振邦沉声开口,细细道出一套套肮脏龌龊的构陷手段。 “第一种,伪造商业贿赂证据。” “我们安排隐秘的白手套公司,匿名给赵望京账户划转资金。” “分批小额转账、伪装成民间借贷、项目咨询费,完美规避流水异常。” “同时伪造签字收据、虚假服务合同,坐实他受贿的铁证假象。” 高建明眼神发亮,立刻补充第二种阴毒手段。 “再加一条私生活作风问题,这是扳倒体制干部最管用的办法。” “我们花钱雇人伪造亲密聊天记录、虚假同框照片,恶意造谣传谣。” “捏造他利用职权胁迫利益勾兑、权色交易的丑闻,全网扩散发酵。” 邱宏紧随其后,说出第三种釜底抽薪的肮脏操作。 “还可以制造违规执纪的假线索。” “安排人员匿名举报,谎称赵望京私自扣押涉案资金、私自篡改笔录。” “伪造残缺笔录、篡改时间节点,制造他违规办案的假象。” 第224章 各种手段齐上阵 温承安面色冰冷,说出最后一套兜底的反扑方案。 “如果以上手段都无法彻底拿下他,那就退而求其次。” “制造舆论压力,夸大金融市场损失,哭诉行业崩盘风险。” “联合多家机构集体上书,控诉他过度执纪、影响经济发展。” “逼迫上级对他做出停职核查、调离岗位的处理。” “只要把他从纪检巡查岗位调走,这场清扫风暴自然不攻自破。” 周振邦目光扫过三人,语气狠厉,敲定最终计划。 “目标很明确,能直接把赵望京彻底拿下、撤职查办最好。” “若是不能一击致命,就制造足够的麻烦,逼他停职、调离、边缘化。” “我们幕后的大佬同步发力,从上至下施压,内外夹击。” “我就不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巡查干部,能扛得住全套构陷围剿!”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眼底皆是阴狠笃定,已然达成统一战线。 一场针对赵望京的肮脏阴谋,在京都顶级金融圈层,悄然布下天罗地网。 ...... 四大金融巨头敲定阴谋之后,针对赵望京的抹黑行动立刻全面铺开。 他们第一时间暗中斥巨资,联系多家地下舆论营销公司启动带节奏方案。 一时间,各大社交平台、财经论坛、短视频平台悄然冒出大量抹黑言论。 有人刻意捏造赵望京执纪谋私、借机敛财的虚假文案。 有人剪辑拼接虚假片段,造谣赵望京仗权施压、肆意打压金融企业。 还有水军统一话术,带节奏声称反腐行动过度执法、扰乱市场秩序。 隐蔽的地下舆论公司办公室内,一众员工看到大额订单,个个兴致勃勃。 项目负责人拿着合作订单,满脸喜色地对着手下员工喊话。 “兄弟们,来大单子了!甲方出手阔绰,预算直接拉满!” “就是抹黑一个体制内干部,刷刷节奏、控控评论就行,轻松赚钱!” “这一波干完,咱们整个团队都能狠狠赚一笔大额提成!” 底下员工纷纷兴奋应声,摩拳擦掌,立刻开启批量发帖、控评带节奏。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单稳赚不赔、毫无风险的轻松生意。 可他们刚刚发文造势不到半小时,办公大楼门外突然响起密集警笛声。 网安大队、辖区刑警、国家安全部门三方执法人员同步突袭到场。 全副武装的执法人员迅速封锁整栋办公场地,禁止任何人走动。 带队警官面色冷峻,当众宣读执法通报,语气铿锵有力。 “接到上级指令,你们公司涉嫌网络造谣、恶意构陷、扰乱公共秩序!” “全员停止工作,原地配合调查,所有设备、账号全部查封扣押!” 整间舆论公司的工作人员瞬间脸色惨白,彻底懵在原地。 来不及做任何辩解、删除数据,所有人被当场逐一控制带走。 公司所有运营账号、水军矩阵、备用IP,被全数清零永久封禁。 刚刚铺散开的抹黑舆论,短短数分钟内被彻底肃清,消失殆尽。 金融巨头们并未死心,立刻将高额舆论订单转手派给另一家同行公司。 可这份赚钱的大单刚送到新的舆论公司负责人手中,就被当场拒绝。 手下业务员满脸不解,连忙上前开口询问。 “老板!这可是百万级别的大单子,利润极高,咱们为什么不接?” 公司负责人看着订单上的目标名字,后背早已惊出一身冷汗。 他连忙摆手,眼神满是忌惮后怕,语气无比严肃。 “糊涂!有些钱,有命赚,也得有命花!” “别人不知道内情,你我必须清楚,这个赵望京,绝对碰不得!” 手下依旧茫然,皱眉追问:“老板,不就是一个巡查干部吗?至于这么怕吗?” 负责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细数前车之鉴。 “之前三家敢接抹黑他单子的舆论公司,现在全部彻底关停注销!” “老板要么刑事拘留,要么立案追责,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 “还有之前几个私下造谣带节奏的网络博主,全部永久封禁!” “轻则罚款坐牢,重则牵连家人工作,下场凄惨无比!” “但凡沾边抹黑赵望京的,就没有一个落得好下场!” “赵望京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听完老板一番话,在场所有手下瞬间头皮发麻,浑身冒冷汗。 众人彻底庆幸,幸好老板清醒,不然他们早已闯下滔天大祸。 网络舆论战场的阴谋彻底破产,暗处的金融大佬们并未就此收手。 他们迅速切换手段,大批量炮制虚假举报信、诬陷材料。 捏造赵望京执纪不公、徇私偏袒、违规越权等莫须有罪名。 无数封虚假举报信,如同雪花一般涌入纪检监察系统。 最终,所有举报材料统一汇总到第四监察室主任陈林森的办公桌上。 厚厚一叠举报信堆满桌角,密密麻麻,全是针对赵望京的诬陷内容。 陈林森扫都没扫一眼,神色淡然,头也不抬地对着秘书吩咐。 “这些东西全部拿去统一归档处理,不用登记,不用核查。” 站在一旁的秘书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询问。 “陈主任,这堆积了这么多实名、匿名举报信,真的一概不查吗?” “按照流程,我们至少要简单核实线索,不然不合规矩。” 陈林森放下手中的工作,缓缓抬头,语气沉稳又笃定。 “规矩我比你懂,但这些举报,完全没有核查的必要。” “第一,我全程跟进金融反腐专案,我清楚赵望京的为人和作风。” “他秉公执纪、两袖清风,绝对不可能出现任何违法违规问题。” “这些捏造的罪名,稍微一看就漏洞百出,纯属无稽之谈。” 秘书微微点头,依旧似懂非懂,静静等候领导下文。 陈林森继续开口,道出最核心的关键原因。 “第二,赵望京同志是苏老亲自点名、重点推举的反腐骨干。” “品行、能力、底线,上级高层全部看在眼里,高度认可。” “你告诉我,这些一眼假的举报信,是你去查,还是我去查?” 第225章 毁不掉,就只能请神走了! “白白浪费办案精力,纯属有人恶意捣乱、刻意栽赃。” 说到此处,陈林森眼神变得严肃认真,语气铿锵有力。 “现在金融圈层惨遭清扫,既得利益者不甘心,必然疯狂反扑。” “大批量虚假举报集中爆发,目的就是拖慢进度、诬陷忠臣。” “我们身为监察室,不仅要查贪腐、办案件,更要护住实干干部!” “谁真心为国执纪、为民办事,我们就要坚决护住谁!” 秘书听完瞬间彻底醒悟,连连点头,满脸认同。 “我明白了主任!这是敌人的反扑手段,我们坚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全力保护赵望京同志,不让实干功臣被小人污蔑构陷!”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京都隐秘私人会所包厢再度闭门开启。 京泰证券周振邦、红夏资管高建明、恒越投行邱宏、金茂信托温承安四人再度齐聚。 相比上一次密谋时的阴狠笃定,今日四人脸上只剩凝重。 包厢内气氛压抑。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红夏资管总裁高建明,他狠狠摔下手中茶杯,满脸烦躁。 “真是邪门了!我们这几天布下的所有局,居然全部石沉大海,半点水花都没有!” 恒越投行一把手邱宏眉头紧锁,眼底满是费解与疑惑,接连摇头。 “我到现在都想不通,我们的手段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全盘失效。” 金茂信托董事长温承安沉声开口,逐一复盘这三天所有的反扑手段。 “我们先是斥巨资找舆论水军,全网铺控、带节奏抹黑赵望京执纪过严。” “结果合作的舆论公司直接被网安、公安、国安三方联合一锅端。” “所有账号封禁清零,所有造谣内容秒删,连半点风浪都没掀起来。” 京泰证券董事长周振邦脸色铁青,继续细数接连失败的所有操作。 “舆论战崩盘之后,我们大批量炮制虚假举报信、捏造贪腐证据。” “数千封举报信轮番投递,层层报送纪检部门,结果全部石沉大海。” “连一次常规核查都没有触发,人家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作废。” 高建明语气带着极致的后怕,说出了最让四人恐慌的事情。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我们暗中调查得知,对方根本不是被动防御。” “纪检和网安那边已经顺着舆论源头、举报IP开始反向追踪溯源!” “我们动用的所有地下渠道、白手套公司,全部被精准锁定。” “再这么查下去,用不了多久,线索就会直接追到我们四个人头上!” “赵望京天天呆在单位里面,就是想送礼都没机会。” 这句话一出,另外三人浑身一震,心底的慌乱瞬间抵达顶峰。 他们原本想构陷打压赵望京,如今反倒变成了引火烧身、自掘坟墓。 连日的失败、失控的局势、未知的风险,彻底压垮了四人的默契。 原本抱团密谋的四人,瞬间撕破脸皮,率先开启了相互指责与怒骂。 邱宏转头怒视周振邦,语气满是埋怨,率先发难。 “当初是你提议搞舆论抹黑、虚假举报,说万无一失!” “现在好了?不仅没伤到对方分毫,我们反倒要被反向追查!”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么低级的漏洞都预判不到?” 周振邦被当众指责,瞬间恼羞成怒,当场厉声回怼。 “你少在这里马后炮!当初提议的时候,你举手比谁都快!” “现在出事了,全部责任推到我一个人身上?你想得真美!” “还有你邱宏,是你找的举报渠道,现在全部暴露,你责任最大!” 高建明见状,也忍不住开口指责另外两人,火气彻底上来。 “吵什么吵!现在追责谁的责任有用吗?” “温承安你负责对接舆论公司,你找的都是些什么废物团队?” “刚动手就被一锅端,直接把我们全部卖在了风口上!” 温承安瞬间不服,当场回怼,四人彻底陷入乱战对骂。 “凭什么怪我?我找的是业内最稳的渠道!谁知道对方权限这么恐怖!” “要怪就怪你们太贪心,操作太急,层层痕迹根本没洗干净!” “现在风险全员共担,谁也别想甩锅,谁都跑不掉!”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揭短、互相指责,包厢内吵得面红耳赤。 昔日抱团制衡市场的金融同盟,此刻彻底形同虚设、内讧不止。 争吵持续数分钟,所有人都吵得身心俱疲,却依旧毫无头绪。 最终,年纪最小、最为冷静的温承安深吸一口气,出声强行劝和。 “够了!别吵了!现在内讧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加速我们完蛋!” “目前所有阴招全部失效,我们已经没有任何自保的手段。” “唯一的出路,就是立刻联系我们各自背后的大佬求援。” “让上面的人出面压下追查,帮忙摆平这场祸事,摸清赵望京底细。” 其余三人闻言,瞬间冷静下来,纷纷点头认可这个唯一办法。 当下四人各自起身,走到包厢独立隔间,纷纷拨通幕后靠山电话。 包厢内只剩下此起彼伏的低声汇报、认错与哀求的声音。 整整十多分钟后,四人陆续挂断电话,面色阴沉地走回原位。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巴掌印般的窘迫,眼底满是狼狈与惊惧。 周振邦脸色难看,率先开口吐槽,语气满是憋屈。 “挨骂了,被我家那位大佬狠狠训了一顿,骂我鼠目寸光、自作聪明。” 高建明苦笑一声,连连摇头,满脸无奈。 “我也一样,直接被劈头盖脸一顿痛批,说我们玩火自焚、不知天高地厚。” 邱宏沉声道,道出了所有人刚刚得知的核心真相。 “各位,现在我终于清楚,我们为什么所有手段全部失效了。” “赵望京的背景,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根本触碰不得。” “我们背后的大佬,都不愿意、也不敢正面与他背后的力量抗衡。” 温承安缓缓吐出最终的解决方案,语气复杂到了极致。 “各位,上面统一给了我们一条出路,也是现在唯一的出路。” “既然压不倒、打不垮、害不死他,那我们就合力把他往上抬。” “动用我们所有人脉、资源、圈层力量,全力推举赵望京高升。” 第226章 晋升遴选工作正式启动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瞬间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高建明当场失声惊呼,语气满是憋屈。 “什么?!我们被他查得鸡飞狗跳、人人自危,还要我们捧他升官?” “这是什么离谱道理!我们不仅没能报仇,还要亲手给他铺路?” 邱宏满脸不甘,拳头死死攥紧,心底万般憋屈却无可奈何。 “这也太憋屈了!明明是他断我们财路、查我们同伙,我们还要捧他上位!” 周振邦深深叹气,眼底满是无力,瞬间想通了其中利害。 “我懂了,这是典型的捧杀,也是目前唯一能自保的办法。” “他如今手握执纪实权,扎根基层专项办案,针对性极强。” “只要把他推到更高、更虚、更没有实操实权的高位上。” “他就再也没有精力、没有权限盯着我们金融圈死查不放。” 温承安点头附和,还用古代典故佐证这个歹毒的计策。 “没错,古有汉代捧杀权臣,先抬至高台,再断其羽翼、削其实权。” “位置越高,落地越难,权责越虚,手脚越受限。” “把他架在高处,看似升迁风光,实则彻底束住他的雷霆手段。” 四人两两对视,满心不甘、憋屈、荒谬,却不得不承认这是死局里唯一的活法。 硬碰硬全员覆灭,暗中构陷全部失效,唯有捧杀,方能自保。 一场针对赵望京的歹毒捧杀棋局,正式敲定。 ..... 时值零二年下半年,京都体制内年度干部考察、晋升遴选工作正式启动。 这一年全新修订的‘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刚刚落地推行。 全市各大机关、纪检系统、金融监管部门同步开启干部摸底工作。 一时间,整个京都体制圈层,人人都在谈论下半年的晋升调整名单。 明面上,所有流程全部公开规范,严格按照新规逐条落地执行。 市委组织部率先召开专项工作会议,正式启动年度干部考察晋升工作。 组织部常务副坐在主位,对着一众司局干部郑重部署工作。 “按照新颁条例要求,本次干部遴选必须严守标准。” “全面考察干部德、能、勤、绩、廉五大核心素养,以实绩论高低。” “所有考察组即刻组建,细化方案,杜绝流程简化、人情变通。” 台下司局负责人连忙应声,逐一记录各项考察工作细则与要求。 按照标准流程,第一步便是层层摸底、单位内部民主推荐。 各机关单位先自行梳理骨干名单,筛选符合晋升年限与实绩的人员。 随后组织部派驻专项考察组,进驻各单位开展实地考察工作。 考察组严格执行标准流程,先发布考察预告,公示考察范围与对象。 再通过全员民主测评、中层个别谈话、查阅档案台账、实地核验实绩。 同时调取个人廉政记录、年度考核报告,全方位排查问题隐患。 一名年轻组织部干事看着新规文件,忍不住向组长小声请教。 “组长,今年新规落地,是不是所有晋升都要完全凭实绩说话?” 带队组长淡淡开口,“新规是硬性框架,实绩是基础门槛,但最终任用,还要综合统筹。” “既要看基层实干功劳,也要看岗位适配、大局调配与梯队建设。” 年轻干事似懂非懂点头,继续埋头整理各单位上报的备选名单。 明面上的遴选严谨公正、有据可依,全程公开透明、留痕可查。 可台面之下,整个京都圈层早已暗流涌动,各方博弈悄然展开。 干部调整窗口期一开,无数人脉资源、圈层关系开始暗中运作。 组织部大楼的办公室、接待室、走廊角落,终日有人悄然往来。 没有大张旗鼓的送礼走动,全是符合时代规矩的隐晦递条、托人传话。 体制晋升圈层,早已形成一套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实绩保底、人脉加分、圈层统筹,三者缺一难以顺利晋升。 各大系统、各大圈层的幕后人物,纷纷开始递条子、打招呼。 这些条子并非直白的违规请托,而是措辞严谨、分寸极稳的举荐函。 大多以“干部年轻有为、实绩突出、值得重点培养”为统一话术。 看似常规的工作举荐,实则是圈层力量暗中干预晋升名单的手段。 组织部干部司办公室内,桌面上已经堆满厚厚一叠手写举荐条子。 司长翻看着一张张纸条,对着副手无奈摇头,低声感慨出声。 “又是一波集中递条,各大系统的大佬,都在抢下半年的晋升名额。” 副手一边整理纸条分类归档,一边低声回话。 “今年金融系统、纪检系统的条子最多,都是重点岗位调整。” “尤其是纪检一线实干干部,多人被点名举荐提拔。” 司长指尖轻点桌面,眼神深邃,看透了其中暗藏的博弈。 “我看出来了,今年不少条子不是为了抬人,是为了挪人、调岗。” “有些人在一线实权岗位太扎眼,各方都想借着调整窗口期变动。” 副手瞬间会意,连忙低声询问:“司长,那几份特殊举荐条怎么处理?” 司长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体制内独有的圆滑与分寸。 “全部登记在册,纳入考察参考,不否决、不置顶、不特殊标注。” “规矩要守,人情要留,圈层平衡,才是干部调整的核心关键。” 这便是干部晋升最真实的细节,明面讲规矩,暗面讲平衡。 明面上,所有晋升以实绩、品德、廉政为唯一评判标准。 暗地里,各方势力借着新规落地的契机,顺势布局人事更迭。 普通干部的晋升,靠实干、靠资历、靠年度考核优异成绩。 重点岗位、核心实权岗位的调整,从来都是圈层博弈的最终结果。 短短两日时间,金融圈层四大巨头背后的大佬,尽数递出举荐条子。 所有纸条口径高度统一,全力举荐近期政绩突出的一线纪检干部。 没有任何人刻意点名,却所有人心照不宣,目标直指赵望京。 一名老组织干部看着手中的举荐材料,对着身边同事轻叹一声。 “这小子短短半月清扫金融乱象,实绩硬得无可挑剔。” “这么多大佬联名举荐,看似抬举,实则是把人架在高位。” 同事微微点头,低声附和:“实绩太盛、呼声太高,想不升都难。” “只是这一波全员举荐,背后的人心算计,远比表面风光复杂得多。” 轰轰烈烈的干部考察工作依旧稳步推进,流程正规、无可挑剔.... 第227章 赵望京的背景太深了吧!? 中心纪检委第四监察室办公室内,气氛安静肃穆。 陈林森正伏案翻看近期金融反腐的案件卷宗,神情沉稳专注。 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电话,忽然毫无征兆地急促响起。 陈林森笔尖一顿,抬手接起电话,语气端正礼貌。 “您好,第四监察室陈林森,请讲。” 电话那头传来一位市局领导温和厚重的声音,态度格外客气。 “林森同志,没打扰你工作吧?就是特地跟你聊两句。” “你们室的赵望京同志,近期金融专项反腐干得非常出彩。” “敢碰硬、敢查窝案、作风扎实,是难得的实干年轻干部。” “下半年干部考察,这样的好苗子,组织一定要重点考虑培养。” 陈林森神色不变,得体回应,全程滴水不漏。 “感谢领导认可,我们会如实上报赵望京同志的全部实绩。” 简单几句交流过后,第一通电话刚刚挂断,铃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是发改委的某位领导,依旧是相同的夸赞与举荐口径。 “林森啊,关注了你们近期的反腐工作,赵望京表现太亮眼了。” “年轻、有魄力、守底线,京都金融风气焕然一新,他功不可没。” “干部调整窗口期,组织要多给实干型年轻干部机会。” 陈林森依旧耐心倾听,一一应声应答,全程规矩周到。 紧接着,第二通、第三通、第四通电话接连不断,络绎不绝。 财政部、国资委、金融监管系统,各路上级领导电话轮番打来。 所有人说辞高度统一,没有任何违规请托,只剩纯粹的夸赞与举荐。 句句都在肯定赵望京的工作能力,字字都在暗示重点提拔培养。 没有一人施压,没有一人越界,却形成了一股无形的统一力量。 短短十几分钟,办公室座机电话响了足足七八轮,从未间断。 陈林森全程礼貌接听、从容应答,心底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待最后一通电话挂断,办公室终于恢复短暂的安静。 陈林森放下听筒,轻轻揉了揉眉心,面露无奈与凝重。 这时,办公室秘书抱着整理好的档案文件,轻轻推门走入。 秘书看着桌上不断亮起的来电指示灯,忍不住笑着开口感慨。 “领导,您最近这电话也太多了,几乎一刻都停不下来。” 陈林森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看透体制规则的通透。 “没办法,眼下正是下半年干部晋升、岗位调动的关键窗口期。” “各路领导打电话,都是有人情、有大局,方方面面都得照顾。” “谁的面子都不能轻易驳回,只能耐心听着、稳妥接着。” 话音落下,他话锋一转,眼神凝重,低声由衷感叹。 “不过说真的,赵望京这小子的背景,实在是太深了。” 秘书听到这话,瞬间来了兴致,连忙凑近轻声询问。 “领导,难道是苏老或者钟老,特意出面为赵望京开口铺路了?” 在秘书认知里,能让各路高层关照的,只有两位顶级元老。 陈林森却缓缓摇头,眼底满是费解与疑惑。 “这次不一样,苏老和钟老,全程没有任何发声、没有任何动作。” “并非两位元老出手,可今天打电话来的领导,数量多得吓人。” “这些领导的层级,虽然单独拎出来都比不上苏老、钟老。” “但胜在人数极多、覆盖极广,各行各业、各大系统都有。” “这么多高层不约而同出面举荐,势头实在太过罕见。” 秘书听完瞬间大惊失色,瞳孔微微收缩,脱口而出自己的猜测。 “领导!难道……赵望京是某位深藏不露的世家太子?” “不然根本解释不通,怎么会有这么多大佬统一为他站台!” 陈林森沉默片刻,轻轻摆手,眼神越发深邃难测。 “我也不太确定,我在体制内多年,从未见过这种场面。” “他的底细、背后的人脉圈层,我目前也完全看不透。” “看似无依无靠孤身一人,实则遍地有人默默撑腰。” 他沉吟片刻,当即打算找人摸清内情,开口吩咐秘书。 “你先去忙手头的工作,帮我把钟小艾同志请来一趟办公室。” 话说到一半,陈林森微微皱眉,又立刻改口改变主意。 “算了。” “不用你去请了,这件事不适合旁人传话,我亲自去找她。” 他心里清楚,此事牵扯极广、暗流极深,必须当面私密沟通。 陈林森整理好思绪,起身离开自己的办公室,径直走向钟小艾的办公区域。 钟小艾的办公室门虚掩着,屋内干净整洁,透着一股干练清爽的气息。 陈林森轻轻抬手,敲了两声房门,不等回应便缓步推门而入。 正在伏案整理案件笔录的钟小艾闻声抬头,见到来人立刻起身。 她态度恭敬又自然,对着陈林森微微颔首示意。 “陈主任,您怎么过来了?快请坐。” 说着,钟小艾伸手示意待客沙发,顺势准备招待茶水。 不等陈林森落座,她已然快步走到饮水机旁,准备为其倒水。 陈林森见状没有托大,主动起身迎了两步,客气地伸手相接。 “小艾,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过来跟你聊两句,不用忙活。” 钟小艾笑着摇头,将盛满温水的纸杯递到陈林森手中。 “您过来是正事,哪能连口水都不喝,您先坐。” 两人相继落座,办公室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钟小艾目光看向陈林森,轻声开口询问。 “陈主任,您专程过来,应该是有重要事情要跟我说吧?” 陈林森捧着水杯,没有多余铺垫,直接开门见山道出来意。 “确实是急事,而且是关乎赵望京同志前途的大事。” 钟小艾闻言心头微紧,神色瞬间认真起来,静静等候下文。 陈林森缓缓开口,将方才接连接到各路电话的内情尽数道出。 “就在刚才,我办公室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各大系统、各路上级领导纷纷来电,清一色都是夸赞赵望京。” “所有人的意思都很一致,借着这次干部晋升调整的窗口期。” “想要把赵望京抽调走,调入他们对应的部门任职。” 第228章 赵小惠:还是汉东好啊! 钟小艾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瞬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陈林森继续沉声补充,道出其中最关键的细节。 “而且这些部门和领导开出的条件,一点都不算小。” “职级提升、岗位高配、专项待遇,方方面面都给足了诚意。” “放在往年,任何一个年轻干部,都很难拒绝这样的诱惑。” 说完,陈林森目光落在钟小艾身上,语气诚恳温和。 “我知道你和赵望京同志搭档默契,也最了解他的想法和初衷。” “这件事太过突然,而且牵扯面极广,我不好擅自做主。” “所以我特地过来,想先听听你的想法和态度。” 钟小艾听完完整内情,心底满是震惊,久久没有回过神。 她万万没想到,短短数日的反腐实绩,竟引来这么多高层争抢。 她沉默片刻,缓缓平复心绪,认真开口回复。 “陈主任,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实在有些意外。” “我暂时不好替望京做任何决定,这件事关乎他的职业走向。” “我需要亲自和他好好聊一聊,听听他自己的真实想法。” 陈林森闻言轻轻点头,神色坦然,没有半点催促之意。 “理应如此,这是他的人生、他的仕途,必须由他自己抉择。” “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你抽空和他好好沟通。” “不管最终是什么结果,你们商量好之后,再来告知我一声即可。” 简单一句话,直接将选择权交还,也稳住了当下暗流涌动的人事局面。 ..... 汉东市一处隐于闹市的高端私人养生会所内,环境清幽静谧。 暖黄柔光铺满房间,淡淡的香薰气息萦绕四周,舒缓又放松。 赵瑞龙和赵小惠姐弟二人正躺着做SAP理疗,卸下了连日的奔波疲惫。 褪去了京都紧绷压抑的氛围,整个人都难得松弛下来。 赵小惠闭着眼,感受着舒缓的按摩,由衷发出一声感慨。 “还是咱们汉东好啊,安稳踏实,住着让人心里舒坦。” “京都那地方步步惊心,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身旁的赵瑞龙微微睁眼,眼底带着一丝后怕,沉声附和。 “确实,外面的圈子太乱,水太深,处处藏着危险,根本不安全。” 沉寂片刻后,赵瑞龙终究没忍住,开口吐槽起之前的事。 “二姐,我真的想不通,你当初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赵望京?” “你好好待在汉东享福不行吗,非要跑去京都触他的霉头。” “那家伙根本就是个索命阎王,半点情面不讲,软硬不吃。” “老话讲得真没错,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 “赵阎王这个名号,完全是他一场场硬仗实打实打出来的!” 赵小惠闻言瞬间睁开眼,满脸委屈,语气带着几分愠恼。 “我还不是为了给你出头?当初他处处压着我们姐弟俩!” “我想着去京都打点关系、缓和局面,顺便为你铺路。” “现在事情没办成,你反倒反过来怪我,你也太没良心了!” 见姐姐动了气,赵瑞龙瞬间认怂,连忙放软语气赔罪。 “好好好,我的好姐姐,是我嘴碎,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我不该埋怨你,你也是为了家里、为了我,我心里都清楚。” 姐弟二人拌了几句嘴,气氛很快缓和下来。 赵瑞龙想起自己的创业规划,立马正色开口说起正事。 “姐,不说这些糟心事了,说点正经的。” “你把之前带去京都的那五千万资金挪出来给我用。” “我打算趁着当下风口,大规模扩张网吧连锁分店。 “同时再多开几家小灵通门店,这两年这行当最赚钱。” “只要铺开规模,用不了多久就能翻倍回本,稳赚不赔。” 赵小惠轻轻摇头,语气平淡,直接浇灭了他的念头。 “没钱,那笔钱现在动不了,全部被套住了。” 赵瑞龙瞬间坐起身,满脸错愕,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五千万全部没了?怎么会动不了?钱花去哪了?” 赵小惠轻叹一口气,缓缓道出资金的去向与前因后果。 “之前我和赵望京吃饭的时候,他说京都四合院好。” “我寻思着买些核心地段的四合院,用来讨好、拉拢他。” “本以为靠房产人情,能缓和我们和他之间的对立关系。” “可后来我亲眼看见他雷霆反腐、清查各路大佬的手段。” “那些人脉广、家底厚的金融大佬,说抓就抓,毫不留情。” “我当场就被吓得心里发慌,根本不敢再留在京都周旋。” “连夜就赶回了汉东,可四合院的交易已经成交,全款付清。” “楼市交易规矩摆在那里,签了合同过完户,根本退不了。” 赵瑞龙听完前因后果,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满心的创业规划、扩张蓝图,瞬间因为资金被套彻底落空。 他无奈苦笑一声,最终只能颓然躺回床上,认命开口。 “行吧,事已至此,说啥都没用了,算了。” “全当给赵望京交学费了。” ..... 会所房间的壁挂电视自动跳转财经新闻频道,清晰的播报声缓缓响起。 画面里,正是京都金融商圈反腐清查、高管集体被抓的现场画面。 镜头之中,赵望京身姿挺拔,处事杀伐果断,气场压满全场。 原本放松躺着的赵瑞龙和赵小惠,下意识抬眼看向屏幕。 两人静静看完整条新闻播报,浑身同时轻轻一颤,心底寒意骤起。 赵瑞龙喉结滚动,眼底满是忌惮,低声由衷感慨。 “太狠了,这家伙实在是太狠了,半点余地都不给人留。” “一查就是一整个机构的高层,直接连根拔起,彻底肃清。” 赵小惠死死盯着电视画面,神色凝重,语气带着几分清醒。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热闹,其实他抓的这些,通通都是台前小头目。” “真正躲在幕后操盘、掌控大局的顶级大佬,一个都还没露面。” “那些人才是真正根深蒂固的角色,至今还在稳稳观望。” “真等他们出手,赵望京未必顶得住!” 第229章 赵家兄妹的感叹! 赵瑞龙微微点头,满脸羡慕与无奈,长长叹了一口气。 “可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实打实、看得见的硬核政绩。” “一桩桩窝案、一条条贪腐链条,全是他亲手挖出来的。” “赶上现在干部调整的风口,赵望京这一次,怕是又要往上动一动了。” 话音落下,赵瑞龙眼底涌出浓浓的羡慕,语气满是遗憾。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走从政这条路。” “只能经商折腾生意,永远只能站在台下,看着别人步步高升。” 一旁的赵小惠闻言,也跟着心生感慨,满心都是不甘。 “何止是你遗憾,我也觉得可惜。” “咱们赵家如今居然没有一个人深耕政坛,实在是太吃亏了。” “若是我有从政的机会,我的能力、眼界、心性,未必比钟小艾差。” “说到底,钟小艾现在的风光和前途,不就是背靠赵望京换来的吗?” “没有赵望京,她根本走不到今天的高度,凭的全是借力上位。” 姐弟二人满是唏嘘感慨,满心都是不甘与艳羡。 就在房间气氛陷入低沉遗憾的瞬间,赵瑞龙的私人手机骤然响起。 屏幕上跳动的来电备注,赫然是刘新建。 赵瑞龙微微一愣,随手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刘新建略显严肃的声音,没有多余客套。 “瑞龙,你和二小姐现在在哪里?立刻回来。” “领导回来了,点名要见你们兄妹两个,现在就等着你们。” 短短几句话,让原本放松的姐弟二人瞬间浑身一僵。 赵瑞龙脸上的散漫瞬间消失,语气带着一丝紧张连忙追问。 “新建哥,怎么突然要见我们?是出什么事了吗?” 刘新建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淡淡回了一句。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你们回来见书记就知道了,抓紧时间。” 话音落下,刘新建直接挂断电话,没给再多追问的余地。 嘟嘟的忙音响起,会所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压抑。 赵小惠脸色微微发白,心底瞬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下意识看向赵瑞龙,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怎么回事?爸怎么突然要连夜见我们兄妹两个?” 赵瑞龙眉头死死皱起,心底七上八下,忍不住低声揣测。 “难道……我们之前去京都招惹赵望京的事情,被老爷子知道了?” “还是我们私下掏钱买房、擅自布局京都的事,被人上报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心头大震,后背隐隐冒出一层冷汗。 他们心里清楚,赵立春心思极深、眼界极远,最讨厌子女私自闯祸。 若是私自招惹赵望京一事被查实,他们定然少不了一顿重罚。 赵瑞龙和赵小惠心绪不宁,驱车匆匆赶回汉东二号院老宅。 整座院落静谧肃穆,晚风拂过树梢,衬得氛围愈发压抑。 二楼书房大门紧闭,厚重的木门隔绝出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姐弟二人并肩站在门口,手心冒汗,双腿微微发僵,迟迟不敢推门。 经历过刚才的揣测,两人心底都认定此番少不了一顿严厉训斥。 赵瑞龙侧过脑袋,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看向身旁的姐姐。 “姐,要不……你先进去?你是女儿,父亲对你总归温和些。” 赵小惠立刻摇头摆手,眼神躲闪,满脸的抗拒与忐忑。 “凭什么我先进?刚才去京都惹事,多半都是因为你!” “你年轻嘴甜,父亲平日里最疼你,你进去最合适。” 赵瑞龙苦着一张脸,小声辩解,语气满是推脱之意。 “姐,我现在心里慌得厉害,腿都软了,实在不敢单独进去。” “万一父亲动怒,我一个人怕是扛不住,你陪我一起。” 赵小惠依旧不肯松口,低声跟赵瑞龙来回拉扯、互相推诿。 “要进你进,我今天状态不好,说错话只会火上浇油。” 两人就在门口低声争执、互相推脱,谁都不敢率先推门而入。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际,紧闭的书房内,突然传出一道威严冷厉的声音。 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高位的压迫感,瞬间穿透门板。 “杵在门口磨磨蹭蹭干什么?给我滚进来!” 姐弟二人浑身一哆嗦,所有推诿的话语瞬间咽回肚子里。 不敢有半分怠慢,两人连忙抬手推开房门,低头快步走入书房。 书房内书香浓郁,陈设古朴庄重,赵立春端坐于书桌之后。 他神色沉稳,目光淡淡扫来,气场压得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赵瑞龙和赵小惠垂首站定,双肩紧绷,心脏狂跳不止。 二人大气不敢喘一口,浑身紧绷,静静等着劈头盖脸的训斥降临。 可预想中的怒骂迟迟没有到来,赵立春反而缓缓开口,语气平和。 “听说你们姐弟俩最近在外做生意,做得还算有声有色?” “网吧连锁、小灵通门店,都是实打实的实体生意。” “很好,实业兴邦,踏实做事,远比投机取巧要强得多。”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紧绷忐忑的姐弟二人瞬间愣住,当场失神。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一时间竟忘了回话。 他们心里清楚,父亲赵立春向来严苛,极少开口夸赞他们。 已经很多年,他们没有从父亲口中听到半句认可和夸奖。 短暂的怔愣过后,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二人连忙放松姿态。 赵小惠率先收敛心绪,谦逊开口回话。 “爸,都是一点小生意,不值一提,我们也就是踏实本分做事。” 赵瑞龙也连忙跟着附和,语气格外乖巧。 “是啊爸,我们就是不想闲着,踏踏实实做点正经实业。” “以后我们还会继续稳扎稳打,把生意做得更规范、更扎实。” 赵立春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出声温声叮嘱。 “你们也不要因此得意自满,小有成就就沾沾自喜。” “做生意贵在长久,踏踏实实做事,安安稳稳立身,才是正道。” 姐弟二人连忙乖巧应声,连连点头应下父亲的教诲。 稍作停顿,赵立春话锋一转,缓缓抛出了新的问题。 “我问你们,对于最近京都风头正盛的赵望京,你们怎么看?” 听到这个名字,姐弟二人瞬间眼神发亮,心底瞬间活络起来。 第230章 赵瑞龙:这到底谁是亲的? 他们误以为这是父亲给的机会,是让他们诉苦告状的。 积压许久的怨气瞬间翻涌上来,赵瑞龙率先开口,满是诟病。 “爸,这个赵望京太过于张扬霸道,做事不留半点情面!” “年纪轻轻就目中无人,到处得罪高层大佬,行事太过极端!” 赵小惠也连忙跟着补充,句句都是刻意抹黑的坏话。 “没错爸,他过于急功近利,为了政绩大肆造势,搅动金融圈层。” “手段狠辣不留余地,做事太过绝对,迟早要栽大跟头!” 姐弟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尽数数落着赵望京的缺点与不是。 本以为能说到父亲心坎里,博取认同,顺势打压赵望京。 谁知话音刚落,赵立春脸色骤然一沉,气场瞬间剧变。 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威严,当场厉声怒斥出声。 “够了!我看你们两个真是眼界狭隘、愚不可及!” 突如其来的怒骂,吓得赵瑞龙和赵小惠瞬间闭紧嘴巴,脸色惨白。 两人浑身一僵,呆呆地看着动怒的父亲,彻底不知所措。 赵立春重重一拍桌面,恨铁不成钢地继续训斥。 “人家赵望京年纪轻轻,坚守本心、秉公执纪、为国除害!” “敢查贪腐、敢碰硬骨头、敢动圈层利益,这是担当,是本事!” “你们倒好,只会躲在背后嚼人舌根,嫉妒贤能、鼠目寸光!” 他深深吐了一口气,眼底满是失望,高声感慨。 “我实话告诉你们,你们两个若是有赵望京十分之一的格局和担当。” “我赵立春这辈子,就彻底心满意足,再无半点遗憾了!” 赵立春这一番声色俱厉的训斥,直接把赵瑞龙和赵小惠当场骂懵了。 两人僵在原地,脑袋空空,脸上火辣辣的,半点动静不敢有。 面对父亲的暴怒,姐弟二人嘴巴闭得死死的,不敢有半分反驳。 可两人的心底,却同时冒出满腹委屈的嘀咕。 赵瑞龙心里暗自吐槽:这到底谁是亲的?赵望京怕才是您亲生儿子吧。 赵小惠也满心憋屈暗想:我们姐弟俩怕真是路边捡来的,比不上外人分毫。 好好的亲生儿女被当众贬低,一个外人却被夸得天花乱坠。 姐弟俩心底五味杂陈,嫉妒、委屈、费解交织在一起。 赵立春冷眼扫过二人紧绷僵硬的神情,越看心里越发心烦。 他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郑重开口叮嘱二人。 “我今天把你们叫过来,不是听你们搬弄是非、诋毁人才的。” “我明确叮嘱你们,从今往后,不准再和赵望京作对。” “直白告诉你们,你们不配和他抗衡,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往后若是赵望京有任何安排、任何吩咐,找你们办事。” “你们不要犹豫,不要抵触,老老实实配合,踏踏实实去做。” 这番话如同定死的规矩,彻底断了姐弟俩报复赵望京的心思。 赵瑞龙和赵小惠瞬间彻底清醒,立马收起所有不甘和怨气。 两人混迹圈层多年,最懂审时度势,当即顺着赵立春的话乖巧应下。 赵瑞龙连忙点头,态度诚恳,刻意改口疯狂夸赞赵望京。 “爸!您说得太对了,是我们眼界浅、心胸窄,看错了人!” “赵望京同志年轻有为、正气凛然、为国奉公,格局太大了!” 赵小惠也连忙附和,满脸认同,张嘴便是一通吹捧。 “确实是我们糊涂,只会盯着一己私利,不懂大局大势。” “赵望京的担当、魄力、初心,我们远远比不上。” 赵瑞龙脑子转得极快,立马抛出一句精准恭维的话。 “而且爸,有一说一,赵望京做事的风骨,跟您年轻的时候特别像!” “一身正气、雷厉风行,做事杀伐果断,太有您当年的风范了!” 这句恭维恰到好处,精准戳中了赵立春的心思。 赵立春原本沉冷的脸色,肉眼可见柔和了不少。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有那么明显吗?嘿嘿。” 顿了顿,他语气带着由衷的欣赏,“不过说实话,他比我年轻的时候,还要更厉害、更通透。” “胆子更大、底线更硬、初心更纯,实属难得的栋梁之才。” 心情彻底舒缓的赵立春,不再板着面孔,开始细数二人的长处。 “你们也并非一无是处,瑞龙你投资运营的美食城做得很不错。” “踏踏实实做实业,带动就业、盘活商圈,算是做了正事。” “而且环保问题处理得也很不错,值得肯定!” 他又转头看向赵小惠,语气温和几分,予以肯定。 “小惠你这次也算有功,给赵望京提供了贪官线索。” “无心之举帮了大忙,也算间接助力了反腐大局。” “继续保持踏实本分,别再惹是生非、肆意妄为就好。” 说完这番话,赵立春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二人退下。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记住今晚的叮嘱。” 姐弟二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声,轻手轻脚退出书房。 走出书房、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两人同时长长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压在心头的巨石彻底落地。 两人缓步走下楼梯,走出二号院主楼,来到庭院晚风之中。 压抑感彻底消散,赵瑞龙才压着声音,满脸费解地开口。 “二姐,你有没有发现一件特别奇怪的事?” “咱爸对这个赵望京,实在是太过关注、太过偏爱了。” “比对我们这两个亲生儿女上心百倍,简直离谱。” 赵小惠停下脚步,望着夜空,满脸无奈又酸涩地开口。 “这还用你说?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你忘了?之前爸还私下暗示过我,让我主动接近、拉拢赵望京。” “说白了,就是想让我用女人的优势,去笼络甚至勾引他。” 赵瑞龙瞳孔微微一缩,心底的猜忌瞬间抵达顶峰。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荒诞的猜测,小声嘀咕。 “二姐,你说……赵望京该不会是咱爸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不然根本解释不通,为什么爸这么偏爱、器重他。” “要是真是这样,那我们姐弟俩以后的地位可就彻底危险了。” 第231章 成了系统内的大红人! 赵小惠闻言,立刻摇头否定,神色格外笃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之前特意查过赵望京的完整个人档案和出生年月。” “他的年纪比你我都要大上几岁,时间根本对不上。” “怎么可能是爸的私生子,你这脑洞也太离谱了。” 赵瑞龙依旧不解,皱眉追问:“那爸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赵小惠轻叹一声,道出最合理的解释。 “无非就是纯粹的欣赏罢了。” “爸身居高位一辈子,最欣赏这种正直、能干、有魄力的后辈。” “我们俩烂泥扶不上墙,他只能把期许,全都寄托在赵望京身上。” 夜风微凉,庭院寂静,姐弟二人站在原地,满心复杂难言。 既有对赵望京的嫉妒,也有对自家处境的深深无奈。 庭院晚风萧瑟,吹得枝叶轻响,衬得人心思纷乱。 赵小惠伫立原地,沉默思索许久,眼底闪过一丝不甘的念头。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赵瑞龙,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犹豫。 “瑞龙,你说……我要不要再努力努力,试着彻底拿下赵望京?” “如果我真的能和他走到一起,爸肯定会格外高兴。” “到时候我们赵家,也能牢牢绑上这个政治新星。” 赵瑞龙闻言脸色骤变,连忙狠狠摇头,一脸急切地否决。 “姐,我的亲姐,你可千万别再瞎折腾了!” “现在的赵望京根本招惹不起,我们老老实实安分过日子就行。” “你要是再贸然上前招惹、刻意拉拢,一旦触怒他。” “咱们姐弟俩这次绝对吃不了兜着走,没人能保得住我们。” “我们安安分分做实业、做生意,安稳度日比什么都强。” 看着赵瑞龙坚决的模样,赵小惠心底的念头彻底落空。 她满脸无奈,只能轻轻点头,憋屈地应下了这番话。 可她心底依旧不服气,小声对着空气嘀咕起来。 “论样貌、论眼界、论处事能力,我哪里比钟小艾差了?” “凭什么她能稳稳站在赵望京身边,我却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一声轻叹过后,她又满心落寞,低声感慨家族的窘境。 “说到底,还是我们赵家后继无人,后辈里没有能撑场面的人。” “但凡我们姐弟俩有人能从政,也不用如此受制于人。” 赵瑞龙心态却相对松弛,不以为然地开口宽慰道。 “你也别想太多,只要老爸还在位置上一天。” “我们的日子就差不了,在汉东永远稳如泰山。” 赵小惠立刻转头看他,眼神带着深深的忧虑与不安。 “那如果以后爸退居二线,不在这个位置上了呢?” 赵瑞龙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轻松模样。 “那还早得很,起码还有十几年,没必要提前焦虑。” 赵小惠轻轻摇头,眉心紧锁,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一股莫名的不祥预感。” “总觉得往后的日子,不会像现在这么安稳顺遂。” 姐弟二人在庭院暗自忧心,二楼书房的谈话才刚刚开始。 姐弟二人离开后,书房房门紧闭,屋内只剩赵立春与刘新建。 刘新建垂手立在一旁,姿态恭敬,安静等候领导吩咐。 赵立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语气满是欣慰。 “望京确实是块难得的好料子,手段够硬,能力够突出。” “这一轮金融反腐,雷厉风行、精准出击,扫清了多年积弊。” “年轻一辈里,能有这般魄力与初心的干部,实在太少了。” 夸赞之余,他话锋一转,眼底浮出浓浓的担忧之色。 “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锋芒太盛,得罪的人实在太多。” “金融圈层、各大利益集团,尽数被他得罪干净。” “我很担忧,他这般不顾一切的清查,迟早会被人反噬。” 刘新建闻言,连忙上前一步,轻声开口宽慰分析。 “赵书记,您无需太过担心大少爷的处境。” “我最早见到他的时候,就看出来此人绝非池中之物,能力卓绝。” “而且我听说,他和钟小艾同志走得极近,关系稳固。” “有钟家的底蕴加持,再加上您暗中的关照保驾护航。” “双重大山兜底,一般的风浪,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赵立春微微颔首,细细思索片刻,觉得这番话颇有道理。 心底的担忧稍稍缓解,却依旧打算主动出手铺路。 他当即拿起桌上座机,拨通了苏老的私人电话。 电话接通,赵立春语气谦和,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苏老,近期干部调整窗口期开启,我想为望京活动一下。” “这孩子实干有功,该升该提,我想帮他顺势推一把。” 电话那头的苏老听完,淡然一笑,语气从容淡定。 “立春啊,这次不用我们这些老人主动出手了。” “早就有人上赶着、求爷爷告奶奶,扎堆要帮赵望京升官了。” 赵立春闻言瞬间一愣,语气立刻带上几分急切与诧异。 “哦?这是什么情况?谁会这么主动帮他铺路晋升?” 苏老语气平缓,缓缓道出其中暗藏的深层玄机。 “这事是坏事,也是好事,关键看赵望京自己怎么应对。” “一群人抱团抬举他,看似铺路高升,实则暗藏风波。” “年轻人就要多经历风浪,多见识人心险恶,对他未来的路有好处。” 听完苏老一番点拨,赵立春沉默片刻,瞬间豁然开朗。 他瞬间看透了那层层举荐、扎堆抬举背后,藏着的捧杀毒计。 ..... 京都中心纪检委办公室内。 赵望京端坐工位前,埋首伏案,专注梳理着金融贪腐案件的收尾卷宗。 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推开,钟小艾步履轻盈,缓步走了进来。 她看着一心投入工作、对外界风波浑然不觉的赵望京,笑着开口调侃。 “望京,你现在可是咱们系统里实打实的大红人了。” “最近这段时间,不少高层领导都格外看好你。” “好多人都在主动推荐你,想把你放到更高的平台、更高的岗位上去。” “风头一时无两,你自己心里对此有什么想法?” 第232章 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突如其来的调侃,让埋头工作的赵望京微微一愣。 他抬眸看向钟小艾,眼底满是错愕,随即无奈失笑。 “钟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安心办案干活才是我的本分。” “我踏踏实实做好手头的反腐工作就够了,哪有什么大红人的说法。” 钟小艾见状,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神色瞬间变得郑重严肃。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这件事是真的,而且事态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她上前两步,走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认真转述从陈林森处得知的所有消息。 “是陈林森主任刚刚跟我透露的内部消息,绝对属实。” “这几天干部晋升调整窗口期开启,各大部委、金融系统的领导。” “轮番给组织部、纪检委打招呼、递条子,清一色举荐你晋升调岗。” “所有人都在夸你办案果敢、实绩突出,全力推举你去往更高的岗位。” “各大部门甚至开出了非常优厚的职级和待遇,争相想要调你过去。” 听完钟小艾这番认真详实的叙述,赵望京脸上的笑意彻底消散。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微微坐直,眉眼紧锁,神色瞬间肃穆凝重。 深谙人心权谋的他,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无风不起浪,扎堆的破格举荐,从来都不是单纯的赏识那么简单。 看似遍地鲜花、步步高升的大好局面,实则早已暗流汹涌。 钟小艾望着赵望京骤然凝重的眉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 她语气轻柔却通透,缓缓开口出声。 “看来不用我多说,你自己已经看明白这里面的门道了。” 赵望京微微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眼神冷静又清醒。 “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凭空掉下来的馅饼。” “我是什么底子我自己清楚,如今突然涌现这么多大佬争相举荐、层层抬举我。” “这根本不是提拔,是有人不想让我继续待在纪检实权岗位上。” “他们是想借着晋升的名义,体面把我调走,彻底挪开我。” 钟小艾闻言,认认真真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前的赵望京。 她目光澄澈锐利,直直看向赵望京的眼底,轻声发问。 “望京,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一点背景都没有吗?” 这一句问话,让赵望京瞬间浑身一僵,心头猛地一跳。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思绪瞬间纷乱起来。 他暗自揣测,难道钟小艾已经查到了自己和赵立春的隐秘关联? 难道自己一直隐藏的身世底细,早就被她洞悉透彻了? 无数念头在心底翻涌,赵望京喉头微紧,已然做好坦白的准备。 可不等他开口,钟小艾便神色郑重,语气无比坚定地开口。 “不管你以前有没有背景,从现在开始,你有。” “你的背景,是我,是整个钟家!” “我爷爷早就跟我交代过,你若是遇到难处、有人针对。” “随时可以去找他,钟家将是你最硬的靠山。” 说完,钟小艾干脆上前一步,语气果决。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拜访我爷爷,把这件事说明白!” 赵望京见状,连忙抬手摆手,笑着稳住急切的钟小艾。 “别别别,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这点职场博弈、人心算计的小事,还没必要麻烦钟老出面。” “我自己能应对,先让我好好琢磨一下对策就行。” 钟小艾停下脚步,满眼疑惑地看向赵望京,出声追问。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现在各方势力联手捧杀,局势很棘手。” 赵望京唇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意,眼神笃定淡然。 “很简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就够了。” 钟小艾闻言忍不住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等于什么对策都没讲。” 下一秒,她收敛嬉笑,眼神变得格外认真、滚烫又坚定。 她直视着赵望京的双眼,一字一句郑重表态。 “赵望京我告诉你,不管对方是什么圈层、什么来头。” “只要有我钟小艾在一天,谁都别想随便动我的人!” 话说出口,她才猛然察觉语气暧昧,耳根微微泛红,却并未改口。 此刻的她,只想坚定护住身前的赵望京。 “谢谢你,钟姐。”赵望京心里一暖。 ..... 钟家按兵不动,苏家静观其变,赵望京本人更是全程沉默、稳坐工位。 没有任何人出面辟谣,也没有任何人对外解释半句内情。 短短一日时间,赵望京即将破格升迁的消息,彻底传遍京都体制圈层。 从中心纪检委各大科室,到金融监管系统各部门,人人都在热议此事。 各类揣测、谣言、分析言论遍地开花,越传越真,越传越离谱。 纪检委办公走廊内,几名年轻干事趁着休息,凑在一起低声热议。 一名年轻干事满脸艳羡,压低声音率先开口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赵望京这次铁定要高升,各大领导全都在力荐!” 另一名老干事点点头,语气笃定,带着看透规则的通透。 “这还用说?这一轮金融反腐大半政绩都攥在他手里,实绩硬得没话说。” “加上这么多高层集体递条子举荐,这升迁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旁边一名新来的实习干事满脸好奇,忍不住追问众人。 “那你们猜,赵主任这次会被提拔到什么岗位?职级能提多少?” 此话一出,几人瞬间纷纷开口,各抒己见,猜测层出不穷。 一名资历较深的纪检干事率先分析,条理清晰。 “依我看,最稳妥的安排,是直接调任金融监管总局副职。” “他全程主导金融窝案查办,最懂金融乱象,去监管岗最合适。” “属于专业对口提拔,名正言顺,谁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旁边一人立刻摇头反驳,道出另一套更热门的猜测。 “不对,我听到的消息不是这样,据说上面打算调他去发改委纪检组。” “职级高配半级,手握重大项目执纪监督权,权力比现在更大。” “现在金融、基建项目扎堆,那个岗位才是实打实的核心实权岗。” 第233章 组织部来人,开始走流程! 众人议论不休之际,有人抛出了更大胆、更惊人的猜测。 “你们格局小了,我听说好几位大佬联名,要推他进专项巡察小组。” “直接脱离单部门限制,全域巡察各大系统,级别直接抬一档。” “那可是真正的登高望远,不再局限于纪检一室的一亩三分地。” 有人满心惋惜,低声感慨,替赵望京当下的处境不值。 “说实话,我反倒觉得可惜,他在一线办案最有威慑力。” “真调去高位虚职,以后很难再像现在这样重拳反腐了。” “京都金融圈那帮人,怕是巴不得他赶紧调离一线岗位。” 话题瞬间跑偏,众人纷纷反应过来,越想越觉得意味深长。 金融商圈各大机构办公室内,同样是全员热议,气氛截然不同。 不同于纪检口的羡慕敬佩,金融圈众人皆是暗自窃喜、松了口气。 国泰证券一名中层高管端着茶杯,满脸轻松地和同事闲聊。 “这下总算踏实了,赵望京只要一走,咱们行业就能缓口气了。” “这尊杀神守在纪检一线,谁心里都日夜不安,天天提心吊胆。” 另一名资管机构负责人笑着接话,眼底藏着隐晦的得意。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家年轻有为,升迁是正常大势。” “去了更高的位置,自然不会再盯着我们这些基层机构死查。” 有人故作惋惜,实则满心欢喜,假意感慨两声。 “说起来也算是人才流失,一线少了这么能干的纪检骨干。” “但对我们整个金融行业而言,绝对是天大的好事、松绑的机会。” 还有人看得更为透彻,私下和心腹低声点破其中玄机。 “别真以为是单纯提拔,这里面的门道深着呢。” “他在一线太锋利、太碍事,所有人都想把他架上去晾着。” “高位看起来风光,实则束手束脚,没了一线执纪的实权。” “这哪里是升迁,分明是明升暗降,体面调离核心战场。” 一时间,整个京都体制、金融两大圈层,谣言四起,众说纷纭。 有人真心敬佩,有人假意恭维,有人暗自窃喜,有人冷眼旁观。 所有人都笃定,赵望京离开纪检一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定局。 唯独身处舆论中心的赵望京,依旧端坐办公室,神色平淡,不动如山。 外界漫天风雨、万般揣测,丝毫没有打乱他半分节奏。 赵望京伏案收尾完最后一份案件审批文书,轻轻合上卷宗。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起身打算前往单位档案室调取往期备案资料。 刚走出办公室门口,一旁值守的林浩立马快步迎了上来。 林浩脸上挂着真挚的笑意,语气满是恭贺与艳羡。 “老大,恭喜啊!真心恭喜您!” 赵望京脚步一顿,侧头看向林浩,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恭喜我什么?我最近正常办案工作,没什么值得恭喜的。” 林浩连忙凑近几分,压低声音,一脸笃定地开口解释。 “老大,您就别瞒着我们了!您马上就要升官高升的消息,全单位都传遍了。” “现在不管是咱们监察室,还是其他科室,人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赵望京闻言淡淡摇头,语气平和,出声叮嘱林浩。 “都是不实传言,别跟着外面瞎起哄、瞎传播。” “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林浩立马收敛嬉笑,神色端正,郑重地点头应声。 “我知道了老大,我不乱传谣言,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不管您以后身居什么岗位,我林浩永远跟着您,绝对忠心不二。” 就在林浩表忠心的话音刚刚落下之时,两道身着正装的身影走来。 两名市委组织部的干部手持工作台账,径直走到赵望京身前。 为首的中年干部态度端正、举止规矩,礼貌开口打招呼。 “赵望京同志,您好,我们是纪检委组织部考察组的工作人员。” “按照本年度干部考察、人事遴选的组织惯例,我们需要和您谈话,了解个人思想与工作情况。” 赵望京神色平静,从容点头,没有丝毫意外与慌乱。 “辛苦两位同志了,我这边随时配合组织谈话工作。” 随即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浩,轻声吩咐道。 “林浩,我暂时有事出去一趟,你帮我去档案室把需要的资料调取出来。” “等我回来之后,再继续梳理后续工作。” “好的老大,您放心去吧,资料我一定妥妥整理好。” 林浩立刻应声领命,赵望京便跟着两名组织部干部转身离去。 目送三人走远的背影,站在原地的林浩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 他压低声音,满心笃定地暗自嘀咕起来。 “我的天,组织部都亲自上门谈话了,这绝对是走正式升迁流程!” “传言果然是真的,老大这次是板上钉钉要高升了!” 周边几名路过、办公的纪检干事见状,立马纷纷围拢过来。 众人脸上全都挂着热烈的笑意,纷纷对着林浩开口道喜。 “林浩,恭喜你啊!以后可就得喊你林科长、林主任了!” “赵组长这一次破格高升,那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流程都走完一半了。” “你是赵组长最信任、最贴身的嫡系手下,老大高升,你绝对水涨船高。” “以后可得多多提携我们,咱们以后都靠你和赵组长照应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道喜声不断,整个办公区域的氛围格外热烈。 所有人都坚信,赵望京的高升已成定局,无人能够逆转。 而跟着赵望京深耕多年的林浩,必然会借着这股东风顺势崛起。 ...... 组织部两名干部带着赵望京来到机关专属谈话室。 房间简洁肃穆,陈设规整,是体制内标准的干部考察谈话场地。 二人主动示意赵望京落座,态度谦和,没有半点架子。 为首的组织部一处副处长率先开口,语气正式且温和。 “赵望京同志,今天找你谈话,是严格按照干部选拔考察程序开展。” “结合本年度干部梯队调整、实绩考核,以及多方综合举荐意见。” 第234章 新岗位连钟小艾都心动了 “组织经过初步研判,认为赵望京同志你政治过硬、实绩突出、作风扎实。” “具备进一步重点培养、破格提拔的资格与能力。” 赵望京端坐端正,神色淡然,礼貌回应。 “感谢组织认可。” 另一名组织部科级干事适时接过话头,语气诚恳。 “你的工作成效,组织全部看在眼里,本轮金融专项反腐,你贡献极大。” “清理了长期遗留的行业乱象,肃清了金融系统风气,口碑、实绩双优。” “正因如此,各大系统多位领导纷纷举荐,希望对你予以重用。” 副处长微微点头,话锋一转,进入本次谈话的核心环节。 “结合你的履历、专业能力和当前人事空缺,组织拟定了几个岗位。” “都是正处级实权岗位,平台更高、发展空间更广,可供你参考选择。” 赵望京神色不变,静静倾听。 副处长伸出手指,开始逐一介绍拟定的优质岗位。 “第一个岗位,清北大学行政管理正职岗位,正处级编制。” “高校岗位层级高、风气纯粹、社会口碑好,属于妥妥的优质跳板。” “脱离一线执纪的高压环境,稳定体面,后续晋升渠道通畅。” 赵望京闻言淡淡应声,脸上没有任何心动的神色。 一旁的干事见状,连忙继续介绍第二个核心岗位。 “第二个岗位,京都下属某县的常务副县长。” “这是地方一线实权岗位,分管区域经济、城建、民生多项工作。” “另外还有两个岗位....” 副处长补充开口,极力凸显两个岗位的含金量。 “这四个岗位,都是众人争抢的优质空缺。” “放在往年,年轻干部根本没有破格争取的机会。” “这次是多方统筹、专项倾斜,才给到你的备选名额。” 干事笑着附和,语气带着刻意的善意提点。 “赵望京同志,说实话,以你现在的年纪,在整个京都年轻干部圈层里,都是独一份的破格待遇。” “不管任选其一,都是实打实的高升,前途不可限量。” 副处长目光温和,看着赵望京轻声询问。 “你可以谈谈个人想法,是否有倾向的岗位,组织会优先参考你的意愿。” 赵望京没有立刻表态,只是淡淡开口,不卑不亢。 “感谢组织器重,岗位我已知悉,容我慎重考虑后,再向组织汇报。” 两名组织干部见他态度端正、言辞得体,也没有继续施压催促。 ...... 赵望京缓步走出组织部谈话室,抬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压下心底所有思绪,神色恢复如常,转身迈步离开办公楼。 刚踏出大门,一阵狂风裹挟着暴雨迎面扑来。 方才还是阴沉天气,此刻已然下起了倾盆瓢泼大雨。 雨帘密密麻麻,冲刷着整座纪检大院,地面瞬间积起水洼。 楼门口的廊檐下,林浩撑着一把黑色雨伞,早早等候多时。 看见赵望京的身影出现,林浩眼睛一亮,立马快步迎了上来。 “老大!” 就在这时,一柄素雅白伞从侧方缓缓走来,钟小艾也恰巧抵达楼下。 林浩目光多灵,一眼就看清来人,瞬间秒懂当下氛围。 他立刻挂上机灵的笑容,主动开口汇报,顺势抽身。 “老大,您之前要的档案室资料,我已经整理齐全,放回您办公桌了。” “我突然想起手头还有紧急工作没处理完,我就先回去忙活了!” 话音落下,不等赵望京回话,林浩收起笑容,转身一溜烟跑没了影。 廊檐之下,瞬间只剩赵望京与钟小艾两人相对而立。 钟小艾轻轻将雨伞往赵望京那边倾斜几分,柔声开口发问。 “刚刚组织部的人找你,是敲定你升职调动的事情了?” 赵望京轻轻点头,目光望向漫天大雨,语气平淡应声。 “嗯,算是吧,组织给我放了四个岗位,让我自己挑选。” 钟小艾眼神微凝,好奇追问:“都是什么岗位?含金量怎么样?” 赵望京缓缓开口,逐一报出四个备选岗位,条理清晰。 “第一个,清北大学经济学院办公室主任,正处级清闲高位。” “第二个,京都下辖延广县常务副县长,地方实权正处。” “第三个,部委某项目处处长,职权架构和当年赵德汉的岗位类似。” “第四个,证监会会长专职秘书,贴身核心圈层岗位。” 听完这四个岗位的瞬间,钟小艾瞳孔骤缩,满脸止不住的震惊。 她怔怔看着赵望京,半晌才感慨出声,语气满是唏嘘。 “我的天,为了把你从纪检巡视、金融反腐一线逼走。” “这帮人真是下了血本,手笔之大,完全超出我的想象!” “四个岗位全是实权正处级,个个都是外人挤破头抢不到的好位置。” 钟小艾敛了敛神色,认真开始逐一分析四个岗位的利弊。 “先说清北大学那个岗,优势最明显,体面、安稳、无风无浪。” “高校平台层级高,社会名声好,远离官场争斗,极其适合长期深耕。” “而且教研体系晋升规矩稳定,基本不会遇到职场风波。” 她顿了顿,继续点评第二个地方实权岗位。 “延广县常务副县长,是实打实的地方实权。” “主抓县域经济、财政、项目落地,基层历练扎实,履历含金量极高。” “只要稳稳做出政绩,后续升迁提速极快,属于标准晋升快车道。” “部委项目处长更不用多说,手握项目审批权限,话语权极重。” “和赵德汉旧岗持平,掌握资源庞大,人脉圈层能瞬间拉开差距。” “最后证监会会长秘书,看似是辅助岗,实则贴身近水楼台。” “全程接触金融顶层决策,吃透行业规则,前途不可限量。” 分析完所有优势,钟小艾由衷感慨一句。 “说实话,这四个岗位,随便换一个年轻干部,都会疯抢。” “就算是我,面对这样的顶配选择,心底都会有几分心动。” 随即她话锋一转,点破四个岗位暗藏的致命弊端。 “但坏处也一模一样,而且是同一个死穴。” “四个岗位,没有一个和纪检监察、执纪办案沾边。” 第235章 阳谋才是真正的无敌! “一旦你任选其一,你就彻底离开了反腐一线巡视岗位。” “你手里盯金融、查贪腐的实权,会被瞬间彻底架空。” “那些金融大佬、圈层势力,就能彻底高枕无忧。” 钟小艾抬眼看向赵望京,认真询问。 “利弊我都帮你梳理完了,说说看,你打算选哪一个?” 赵望京望着漫天滂沱大雨,嘴角扬起一抹从容淡然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钟小艾,语气笃定无比。 “我的选择很简单,四个岗位,我全部拒绝。” 短短七个字,让原本平静的钟小艾瞬间再度愣住。 她呆呆看着赵望京,脑中飞速复盘整场捧杀棋局。 数秒过后,她眼底的迷茫尽数褪去,瞬间豁然开朗。 “对啊!我怎么刚刚没想到!” “所有人都默认你一定会顺势高升、任选其一。” “你偏偏全部拒绝,不走他们铺好的路,就是最好的破局办法!” 雨幕簌簌落下,打湿伞沿,晚风裹挟着微凉水汽漫在肩头。 钟小艾抬眸望着身旁从容淡然的赵望京,轻声开口追问。 “你当真舍得全部拒绝?一点都不心动吗?” “从副处跨入正处,是体制内最难跨越的一道坎。” “多少基层干部熬一辈子,直到退休都跨不过这道门槛。” “你现在顺势迈步,就能甩开同龄人一大截,前程只会更快。” 赵望京望着漫天风雨,眼底澄澈坦荡,缓缓开口坦言。 “说实话,拿到四个正处级岗位的时候,我心里确实动摇过。” “没有人会不向往高位实权、安稳前程,我也不例外。” “但我心里很清楚,这所有的优待,从来不是馈赠,是枷锁。” “他们捧我、抬我、给我顶配岗位,只为让我离开反腐一线。” “只要我走了,这一轮金融黑幕、圈层贪腐,就会彻底不了了之。” “那些藏在幕后的蛀虫,就能安稳落地、逃过追责。” 赵望京转头看向钟小艾,眼神坚定,自带一身傲骨与自信。 “我赵望京不靠别人施舍的高位立足,我的前程,我自己挣。” “今日他们想用高位捧杀我,他日我便亲手撕开所有黑幕。” “比起提前登顶的虚职,我更想要手中执纪为民的实权。” “只要我坚守岗位、手握利剑,我的未来只会比他们给的更宽更远。” “阴谋只能待在肮脏的角落,阳谋才是真正的无敌!” 一番坦荡赤诚的话语落下,钟小艾瞬间怔住,满眼皆是动容。 她定定抬头看着赵望京,眼底盛满极致的欣赏与深深的崇拜。 眉眼温柔缱绻,目光灼灼,再也挪不开半分。 赵望京被她这般直白炽热的眼神看得微微不自在,轻笑出声。 “钟姐,你这么盯着我看,我反倒还有些不习惯了。” 钟小艾眉眼弯弯,唇角扬起温柔笑意,语气软糯又认真。 “那以后我天天这么看你,让你慢慢习惯就好。” 暧昧氛围在雨幕中悄然蔓延,温柔又缱绻。 侯亮平要是看到这一幕,怕是会惊掉下巴! 赵望京顺势凑近半分,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开口撒娇。 “我今天可是顶住天大的诱惑,做出了重大牺牲。” “放弃四个正处级岗位,坚守本心,你是不是该犒劳犒劳我?” 钟小艾脸颊微红,眼底漾着笑意,语气暧昧温柔。 “好啊,当然犒劳你。” “今晚你来我住处,我最近特意学了几道滋补的家常菜。” “好好给你补补身子,犒劳一下你今天守住本心的大功臣。” 话语里的温柔期许,不言而喻,两人心照不宣,暗自敲定约定。 雨势渐渐变小,晚风渐柔,两人并肩撑伞,缓步走回办公楼。 回到办公室后,赵望京摒除所有杂念,端坐桌前,提笔落字。 他郑重书写了一份岗位意愿说明,言辞恳切,态度坚决。 文中明确写明,本人自愿放弃本次所有调任晋升机会。 主动申请继续坚守纪检监察一线岗位,立足本职、踏实履职。 全篇文字端正坦荡,字字句句皆是坚守初心、无惧风波的态度。 写完核对无误后,赵望京仔细装订,亲自送往纪委组织部办公室。 组织部工作人员接过信件,看完内容,满脸错愕,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人人争抢的正处级高位,竟被他坦然悉数拒绝。 处理完所有公事,天色彻底入夜,华灯初上,夜色温柔。 赵望京收拾好随身物品,驱车前往钟小艾的住处。 钟小艾的公寓干净雅致,温馨素雅,处处透着温柔气息。 餐桌上早已摆满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四溢,暖意融融。 见赵望京进门,钟小艾笑着上前,轻声介绍桌上菜肴。 “你看,这几道都是我特意学的滋补菜,清淡养胃、益气补虚。” “你连日办案劳累,今天又顶住巨大压力,正好好好补一补。” 灯光温柔,饭菜温热,二人相对而坐,褪去职场所有紧绷。 没有官场博弈,没有人心算计,只剩二人独处的安稳温柔。 两人轻声闲谈,慢慢用餐,消解整日的疲惫与风波。 夜色渐深,屋内暖意融融,情愫渐浓。 一桌暖心饭菜,一场温柔相伴,二人彻夜相守,缱绻情深。 ..... 夜幕之下,京都顶级私人金融会所的贵宾包厢内奢华静谧。 层层隔音壁垒隔绝外界声响,包厢内只余四人低声谈笑的动静。 周振邦、高建明、邱宏、温承安掌控京都金融半壁江山的四大金融大鳄,再度齐聚一堂。 四人分别执掌证券、信托、资管、投融资核心领域,根基深厚。 连日来被赵望京严查窝案、冻结资产、排查乱象的压抑尽数散去。 一身高端定制西装的证券巨头周振邦率先端起茶杯轻笑开口。 “诸位,悬在我们头顶的这把利剑,终于要挪位置了。” 一旁的信托行业大佬温承安闻言,满脸松弛,语气带着笃定。 “那还用说?四个正处级实权岗位摆在面前,傻子才会拒绝。” “赵望京就是个再硬的愣头青,也扛不住正处实职的诱惑。” 第236章 金融大鳄再次傻眼! 资管领域掌舵人高建明靠在真皮座椅上,满脸得意地接话。 “年轻人仕途最看重晋升台阶,副处跳正处,一辈子就这一次关键机遇。” “他在纪检巡查组累死累活,也就是个一线办案干部。” “去了地方、部委、高校或者证监会,都是实打实的高升。” 最后一名投融资巨头邱宏,眼神阴鸷,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不管他选哪一个,对我们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只要他离开纪检口、离开金融巡视组,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没有他盯着金融圈层死查硬查,我们的生意就能彻底盘活。” 周振邦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缓缓道出后续盘算。 “不过诸位也别天真,之前他把我们整得鸡飞狗跳、损失惨重。” “这笔账,我们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温承安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直言不讳道出报复心思。 “没错,之前我们动不了他,是因为他手握纪检执纪实权。” “等他调离一线,脱离纪检体系,没了手中的利剑。” “到时候就是虎落平阳,任由我们拿捏,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邱宏笑得愈发猖狂,语气满是胸有成竹的自信。 “他若是去高校做管理岗,我们就动用圈层资源,架空他的职权。” “让他在清水衙门坐冷板凳,一辈子碌碌无为,消磨锐气。” 高建明适时补充,细细排布着针对各个岗位的报复手段。 “他若是去地方做常务副县长,我们就联动地方资本掣肘他。” “项目卡审、资金断流、舆论造势,让他政绩全无,步履维艰。” “若是去部委做项目处长,我们就埋伏行业陷阱,等着他出错。” “只要他沾手项目,我们就制造漏洞,顺势拉他下水。” “就算他去证监会做秘书,我们也能搅动圈层舆论孤立他。” “让他在核心圈层寸步难行,彻底泯然众人。”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后续的报复计划排布得面面俱到。 越聊越得意,越聊越笃定,全然认定赵望京已是囊中之物。 周振邦抬手招呼服务生,朗声吩咐道:“开一瓶珍藏香槟!” 服务生迅速取来高端香槟,开盖瞬间气泡翻腾,酒香四溢。 四人各自接过酒杯,抬手举杯相碰,清脆的碰撞声响彻包厢。 温承安满面春风,率先开口畅想未来,语气格外豪迈。 “从今往后,金融圈再也没有赵望京这尊煞神捣乱!” “我们终于可以安稳布局,放开手脚做我们的生意!” 邱宏仰头饮下一口香槟,眼底满是狂妄与野心。 “再过两年,等我们彻底稳住局势,圈层规则依旧由我们说了算!” “所谓的金融反腐、行业肃清,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高建明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轻蔑与不屑。 “年纪轻轻就想撼动我们深耕数十年的根基,还是太嫩了。” “以为手握执纪权力就能一手遮天,终究抵不过仕途诱惑。” 周振邦缓缓举杯,目光笃定,出声总结此刻的胜局。 “这就是人情世故,这就是仕途规则,没人能抵挡高升的诱惑。” “今晚,我们就好好庆祝,庆祝心腹大患彻底调离一线!” 四人再度举杯共饮,包厢内满是猖狂得意的欢庆之声。 推杯换盏间,几人只觉四人对饮太过单调无趣,少了几分热闹。 周振邦随手拿起桌边座机,慵懒开口吩咐会所经理。 “安排几个顶级名媛过来陪酒,挑气质最好、最会来事的。” 经理应声领命,片刻后,数位妆容精致、身段出众的顶级名媛走入包厢。 众人落座陪酒、笑语盈盈,推杯换盏间,包厢气氛愈发奢靡喧闹。 四大金融大鳄左拥右抱,肆意谈笑,享受着难得的松弛潇洒。 所有人都沉浸在除掉心腹大患的喜悦里,全然放下了所有戒备。 就在满室欢呼、众人得意巅峰之时,高建明的私人手机骤然急促响起。 喧闹的环境里,这通电话格外醒目,高建明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随手按下接听键,漫不经心将手机贴在耳边,神态慵懒随意。 短短数秒,听筒内传来的消息,让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 原本松弛惬意的神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阴沉。 包厢内的欢声笑语渐渐停歇,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高建明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眼底布满难以置信的怒意。 他重重挂断电话,沉声暴喝一句。 “该死的赵望京!他居然全部拒绝了!一个岗位都没选!”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劈懵了在场另外三人。 周振邦、温承安、邱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瞬间铁青。 高建明怒火翻涌,转头对着一众错愕的名媛厉声呵斥。 “都滚出去!立刻马上!不用在这里伺候了!” 一众顶级名媛瞬间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满脸茫然无措。 前一秒还温和阔绰的大佬,下一秒便暴怒逐人,反差极致突兀。 她们不敢多言半句,不敢质问缘由,只能连忙起身收拾离场。 众人低着头快步走出奢华包厢,直到彻底离开会所才松了口气。 几名名媛走在街边,忍不住压低声音,纷纷吐槽起来。 “这些大佬也太奇怪了,喜怒无常,简直有点变态。” “刚才还好好喝酒庆祝,转眼就大发雷霆,莫名其妙。” 一人满心疑惑,小声追问同伴:“赵望京?这个人很厉害吗?” “能让这几位手握巨资的大佬瞬间失态,绝对不简单吧?” 另一名见多识广的名媛连忙低声科普,语气满是忌惮。 “你没上网看新闻吗?这个赵望京是贪官污吏的克星。” “纪检一线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圈内人都叫他赵阎王。” 最先吐槽的名媛瞬间恍然,低声嘀咕:“难怪他们这么怕。” “难不成这几位风光无限的金融大佬,背地里也不干净,是贪官污吏?” 身旁同伴瞬间脸色大变,连忙伸手制止她的妄言。 “嘘!这话可别乱讲!祸从口出,你不想要命了?” 众人瞬间噤声,不敢再多议论,神色匆匆结伴快步离开。 第237章 捧杀,捧了个空气! 会所私密包厢内,喧嚣彻底褪去,只剩下死寂与压抑。 四大金融大鳄两两对视,眼底皆是震惊、疑惑与极致的不甘。 温承安一拳砸在真皮沙发上,语气暴怒,满是憋屈。 “妈的!为了给赵望京铺路升职,我前后砸进去多少人脉资源!” “四处托人、层层打点,耗费无数心力,全白费了!” 邱宏脸色铁青,咬牙切齿,满心皆是不甘与恼火。 “我何尝不是一样!为了把他架离纪检一线,我们四方联动。” “动用了半个京都的圈层关系,结果被他一句话全部作废!” 周振邦眉头死死紧锁,沉声怒骂,看透了对方的心思。 “这家伙太狡猾了!看似年轻冲动,心思比谁都深沉。” “摆明了看穿了我们的捧杀算计,宁愿放弃正处高位也不上套。” “咱们这一捧...捧了个空气!” 高建明深吸一口粗气,压下滔天怒火,神色凝重开口。 “事已至此,发火没用,现在局势彻底变了。” “他继续留在金融巡视组、留在纪检一线,依旧手握执纪利剑。” “我们之前的所有布局、所有报复计划,全部落空失效。” 邱宏满脸烦躁,沉声询问:“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 周振邦沉默片刻,眼底满是阴霾,缓缓做出决断。 “没办法,现在只能暂时收敛锋芒,先静静观察局势。” “摸清他下一步的动作,再重新布局,不能再贸然出手。” 一番话落下,众人皆是满心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原本欢庆喜悦的心情荡然无存,再也没有半分喝酒的兴致。 四人面色阴沉,各自沉默收拾物品,相继起身转身离场。 奢靡包厢内,香槟未饮尽,酒杯仍错落摆放,只剩一片狼藉冷清。 ...... 翌日清晨,晨光洒落中心纪检委整栋办公大楼。 一条颠覆所有人认知的消息,瞬间席卷了各个科室与办公室。 赵望京主动拒绝四项正处级高配岗位、坚守纪检一线的消息彻底传开。 整座大院瞬间哗然,所有人放下手头工作,纷纷低声热议此事。 一名老纪检干事端着水杯,满脸难以置信地开口惊叹。 “我从业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放着正处级实权不要?” “那可是多少干部穷尽一生都摸不到的高度,他说扔就扔!” 旁边年轻干事眼神炽热,满是由衷的敬佩,忍不住出声感慨。 “之前所有人都笃定赵组长铁定高升,马上调离我们一线岗位。” “谁能想到,他竟然硬生生拒绝了所有人的捧杀布局。” 另一间办公室的科员凑在一起,纷纷发出赞叹之声。 “这格局、这魄力,绝非常人能比,赵组长真的太顶了。” “换做任何一个年轻人,面对四个正处级岗位,早就迫不及待答应了。” “谁还会在乎什么一线执纪权力,早就奔赴高位享福去了。” 有人看得通透,轻声点破其中深意,语气满是佩服。 “他这哪里是傻,他是太清醒了!” “宁愿坚守一线反腐岗位,也不做被架空权力的闲散高官。” “有赵组长在纪检一线,那些贪腐分子就永远别想安稳度日。” 惊叹、意外、震撼、敬佩的情绪,充斥着整个纪检委大院。 几乎所有人都达成了同一个共识:赵望京绝非寻常官场干部。 消息不止传遍纪检系统,更是火速席卷了整个京都金融圈层。 此前几乎所有金融机构、财团企业,都听说了赵望京即将高升调走的消息。 整个金融圈此前一片松弛,人人都暗自松了一大口气。 所有人都以为,这尊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赵阎王”终于要走了。 往后金融行业可以重回松弛态势,不用日日提心吊胆被严查。 可转瞬传来的反转消息,瞬间让整个金融圈人心惶惶。 各大金融企业高管、银行负责人纷纷脸色大变,满心惊惧。 “什么?赵望京拒绝升职了?他不走了?” “我的天!他宁愿放弃正处级高位,也要留在金融巡视一线!” “这哪里是调离岗位,这分明是打算盯着我们死查到底!” 无数金融从业者心生恐慌,原本放松的心态瞬间紧绷到极致。 各大财团、金融机构、证券公司连夜召开内部紧急会议。 所有企业领导统一下达硬性通知,全员收紧所有操作流程。 “从今日起,所有业务严格依规办理,杜绝一切擦边操作!” “账目全部自查自纠,违规项目立刻叫停,不准出半点纰漏!” “赵望京执意留守一线,就是要追着我们严查到底,谁出事谁负责!” 整个京都金融行业瞬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京都银行总行大楼内,氛围也跟着悄然肃穆起来。 发展部副主任郭海藻坐在工位上,认真看完了全网热议的新闻。 她怔怔盯着屏幕上赵望京的名字,眼底满是星光与深深的敬佩。 她心底暗自感慨,柔软又坚定,满是崇拜与爱慕。 不愧是我郭海藻欣赏、爱慕、崇拜的男神。 放眼整个京都官场,谁能有他这般魄力、这般格局、这般风骨? 无数人为了官位趋炎附势,唯独他逆流而行,坚守本心。 高位厚禄不动心,只守心中正道与执纪为民的初心。 就在郭海藻满心感慨、心绪翻涌之际,办公室门口传来脚步声。 分行行长亲自带队,身后跟着发展部现任主任,一同走进办公区。 所有员工瞬间端正坐姿,气氛肃穆,无人敢随意乱动。 行长目光径直落在郭海藻身上,面带温和笑意,开口官宣。 “郭海藻同志,经过分行班子统一研究决定,对你予以破格提拔。” “即日起,正式升任总行发展部主任,全面主持部门工作。” 突如其来的升职通知,让郭海藻当场愣住,满脸错愕。 她抬头看向行长,语气带着几分茫然与不解。 “行长,我……我前不久才刚刚升任副主任,资历尚浅。” “怎么这么快又升职?是不是太过仓促了?” 第238章 林微微打电话求复合 分行行长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格外肯定。 “你的工作能力、业务成果、工作态度,全行上下有目共睹。” “能力足够、实绩过硬,就不用拘泥于资历和任职时间。” 一旁的现任发展部主任也主动上前,温和开口表态。 “没错,我主动向行里提议,愿意给年轻人腾位置。” “长江后浪推前浪,海藻能力远超同龄人,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我年纪渐长,精力有限,早就该给优秀年轻人让路了。” 郭海藻怔怔站在原地。 自己这升职跟坐了火箭一样! 分行行长看着郭海藻,脸上带着恳切的笑意,再度开口。 “海藻,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想拜托你帮个忙。” 郭海藻微微一愣,礼貌开口回应。 “行长您请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 分行行长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忐忑。 “你和赵望京组长相熟,能不能抽空帮我们邀约一下?” “想请赵组长有空来我们银行坐坐,实地视察一下工作。” “帮忙看看我们的业务流程、风控合规还有哪些疏漏和不足。” 这话一出,郭海藻眼底满是疑惑,忍不住出声追问。 “行长,我有点没明白。” “整个金融圈谁不怕赵组长,怕被查出问题、严查追责。” “大家躲都来不及,您怎么反倒主动请他过来视察?” 分行行长闻言苦笑一声,耐心给郭海藻解释其中缘由。 “外人看着我们是主动上门,实则是被逼得没办法。” “现在整个京都金融体系,大大小小的机构几乎都被赵组长巡查过。” “唯独我们京都银行一次都没被到访、没被抽查。” “就因为这一点,外面的谣言早就满天飞了,越传越离谱。” 郭海藻瞬间来了兴致,追问出声:“外面都传些什么?” 分行行长满脸无奈,逐条细数那些荒唐的流言。 “有人说我们银行后台通天,实力过硬,连赵阎王都不敢碰。” “还有人传我们账目烂到底、黑幕太多,一查就要塌盘。” “更离谱的是,有人造谣我们和四大金融鳄深度绑定,利益纠缠。” “说赵组长是刻意避嫌,根本不敢动我们这座山头。” “流言越传越盛,已经开始影响我们银行的公信力和业务合作了。” 一旁的部门主任也连忙补充一句。 “是啊,与其被人无端揣测、恶意抹黑,不如主动迎检。” “让赵组长亲自过来视察,没问题就是最好的清白证明。” 郭海藻听完前因后果,瞬间彻底恍然大悟。 她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应声。 “我明白了,行长、主任放心,我可以试着联系一下赵组长。” “不过我不敢保证他一定有空,我只能尽力帮咱们邀约。” 分行行长闻言大喜,连忙笑着点头。 “够了够了!只要你肯帮忙传话,我们就万分感谢了!” 两人再三道谢,随即不再打扰郭海藻,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郭海藻抬手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 屏幕亮起,她翻出通讯录里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看着赵望京的联系方式,她指尖微微停顿,心底几番犹豫。 思虑再三,她还是深吸一口气,轻轻按下了拨号键。 ...... 中心纪检委办公室内,赵望京正伏案处理案件卷宗。 桌面的私人手机骤然响起,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赵望京微微抬眸,没有多想,随手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喂,您好。”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女声。 “望京,没想到你还是用的这个手机号,这么多年一直没换。” 赵望京眼神骤然一凝,眼底闪过明显的意外与冷意。 “林微微?” 他万万没有想到,早已彻底断联的前女友,会突然打来电话。 两人早已彻底分手,断干净所有牵扯,对方此刻突然联系。 电话那头的林微微语气轻柔,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是我,好久没联系了,望京,最近过得还好吗?” “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我们好好聊一聊。” 赵望京神色冷淡,没有半分旧情波澜,语气干脆利落。 “没空。” 短短两个字落下,他不等对方多说半句,直接挂断电话。 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电话刚挂断,铃声再次响起,新的来电迅速顶了上来。 这次的号码,是郭海藻的私人电话。 他稍作停顿,再度按下接听键。 “赵大哥,您好,我是郭海藻。” 电话那头,郭海藻的声音温柔礼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不知道您今晚有没有空闲时间,我想单独请您吃顿便饭。” “一来是真心敬佩您的风骨,二来也是有工作上的事想向您请教。” 不同于对林微微的冷漠拒绝,赵望京闻言微微思索片刻。 当即语气平和,爽快答应下来。 “可以,晚上我有空,地方你定,到时候发我位置就行。” 郭海藻瞬间心头一喜,连忙应声道谢。 “好的赵组长!谢谢您,我稍后把地址发给您!” 挂断电话,赵望京起身收拾桌面卷宗。 他走出办公室,看到正在值班的林浩,随口叮嘱一句。 “林浩,我晚上出去一趟,有点私事,单位这边你盯着。” 林浩连忙点头应声:“好的老大,您放心去,这边没问题!” 交代完毕,赵望京拎起外套,径直离开纪检办公大楼。 赵望京前脚刚走,后脚钟小艾便快步来到办公室门口。 她推门而入,看着空无一人的工位,微微蹙眉。 她转头看向林浩,轻声询问。 “林浩,望京人呢?怎么不在办公室?” 林浩老实回话,不敢有半点隐瞒。 “钟姐,老大刚刚出去了,说是有人约他吃饭,晚上有点私事。” 这话一出,钟小艾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淡淡的醋意。 她心底暗自嘀咕,满是猜疑。 有人约?该不会又是赵小惠那个小妖精缠着他吧? 上次赵小惠百般拉拢纠缠,她一直记在心里。 钟小艾压下心底的酸涩,故作平静继续追问。 “知道他去哪里吃饭、和谁一起吗?” 第239章 前任、现任一场闹剧 林浩摇了摇头,随即想起什么,补充道。 “不清楚具体地点,不过看老大语气很平和,应该是朋友饭局。” 钟小艾点点头,心底的疑心却半点没有消散。 她暗自打定主意,不管对方是谁,自己都得过去看看。 ..... 京都金融中心顶层高档轻奢餐厅内,暖光灯衬得装潢极尽奢华。 林微微指尖无力地划下屏幕,满脸失落地将手机扣在桌面。 “妈,赵望京挂了我电话,我连位置都没来得及说。” 她侧头看向身旁坐着的母亲,语气满是颓败与不甘。 林母闻言瞬间愣住,脸上的期待骤然落空,满脸诧异。 林微微积压的委屈瞬间爆发,眼眶泛红,带着几分埋怨看向母亲。 “为了凑钱撑场面,我硬着头皮借了十几万高利贷。” “还咬牙订了这家最贵的高档餐厅,想着挽回他的心。” “我现在没工作、没收入,这么多高利贷,我根本还不上!” 林母见状连忙压下她的情绪,脸上不见慌乱,反倒胸有成竹。 “你现在继续给他打电话,别停,一直打。” “我就不信,年轻漂亮的你主动示好,他能一直铁石心肠。” “男人都是一个样,心软、念旧、经不住温柔攻势!” 她拿起手机,一遍遍拨打赵望京的号码,不停发送精修自拍。 就在这个时候,京都银行分行行长亲自引路,带着一身干练素雅的郭海藻缓步走入餐厅。 “小郭,这家是京都最顶级的私密轻奢餐厅,安保、隐私都是顶配。” “今晚你和赵组长用餐,想吃什么随便点,所有消费全行全额报销。” “欢迎行长、欢迎郭主任大驾光临,包厢早已备好,全程专属服务。” 看着郭海藻一身得体正装、气场十足的模样,再对比自己窘迫处境。 林微微眼底写满浓浓的羡慕,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林母更是死死盯着前方,满脸嫉妒,低声酸溜溜嘀咕。 “真是势利眼!看着当官的、有钱的就拼命巴结讨好。” “等着!等我女儿重新和赵望京复合,攀上这层关系。” “到时候我一定要让这家餐厅的人,好好看看我们的体面!” 母女二人满心执念,继续反复拨打赵望京的电话。 可电话那头始终是冰冷的忙音,无人接听,次次落空。 连续数十通电话过后,林微微手机屏幕骤然弹出提示。 页面简洁冰冷,所有通话、消息全部被拒,账号已然被拉黑。 林微微瞬间脸色惨白,双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掉落。 “妈!他、他把我彻底拉黑了!彻底断干净了!” 林母脸上的从容淡定瞬间崩塌,眼底终于涌上真切的慌乱。 “怎么会拉黑?他怎么能做得这么绝!一点旧情都不念?” 林母脸上的从容淡定瞬间崩塌,眼底终于涌上真切的慌乱。 母女二人惊慌失措、心神大乱之际,餐厅大门再度被推开。 灯光落在他肩头,自带一身清正凛然的气场,格外醒目。 来人正是赵望京!! 两人顾不上失态,连忙起身快步冲上前,拦在赵望京身前。 “望京!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懂事、太任性。”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理我的!” 林母也连忙跟着帮腔,满脸堆笑极力撮合。 “年轻人吵架分分合合很正常,你就再原谅她一次吧!” “今后两口子好好过日子,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我家微微一定可以做好官太太的!” 赵望京看着眼前这对功利市侩、纠缠不休的母女,眉头紧紧皱起。 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极致的淡漠与冰冷,语气干脆决绝。 “没必要,我们早就结束了,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 话音落下,他不愿再多浪费一秒时间,抬脚就要侧身走过。 一旁的餐厅经理见势不妙,生怕贵客被打扰,连忙快步上前。 他直接伸手拦住纠缠不休的林微微母女,态度客气却强硬。 “两位女士,请不要在这里拦人,影响我们餐厅正常接待。” 赵望京神色淡然,目不斜视,径直迈步走向内部私密包厢。 眼看赵望京彻底走远,林微微瞬间急红了眼,当场和经理争执起来。 “我们正常找人,关你们餐厅什么事!凭什么拦着我?” 林母也跟着大声掰扯,语气蛮横不讲道理。 “你们开门做生意,凭什么赶人!我们又没闹事,你们太势利!” 两人大吵大闹,引得大堂食客纷纷侧目,严重扰乱餐厅秩序。 正在包厢外等候的分行行长听到吵闹声,缓步走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吵闹的母女二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冷厉。 “经理,这两个人在这里肆意闹事、惊扰贵客、扰乱营业。” “你要是处理不好这件事,以后我们银行所有合作、团建、宴请。” “全部撤出你们餐厅,往后你们的生意,不用再想做了!” 行长分量极重的一句话,瞬间压得经理心头一紧,不敢怠慢。 得罪普通顾客无妨,得罪银行大客户,餐厅根本承受不起损失。 经理脸色瞬间由缓转厉,不再半分客气,直接挥手示意安保。 “来人!把这两位无理取闹、扰乱秩序的客人,立刻请出去!” 两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愣住的母女架住。 林微微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哭喊叫嚷。 “你们放开我!我不走!我还要找赵望京!你们凭什么赶我!” 林母也慌了神,一边挣扎一边怒骂,却根本无力反抗。 不管两人如何哭喊、争辩、求饶,安保依旧强硬将人往外带走。 片刻之间,纠缠不休的母女二人,被直接赶出了高档餐厅大门。 大堂瞬间恢复清静,经理连忙回身对着行长躬身赔笑道歉。 “实在抱歉行长,是我们管理不周,惊扰了贵客,还请恕罪。” 行长淡淡摆手,神色恢复平和,转身重新退回包厢区域。 一场荒唐的旧情纠缠,终究沦为旁人眼中的一场闹剧。 ...... 第240章 战斗力爆表的钟小艾 私密包厢内环境雅致。 桌面菜品精致丰盛。 赵望京从容落座,郭海藻礼貌地为他斟上一杯清茶。 接着两人相对而坐。 郭海藻抬眸看向神色淡然的赵望京,眼底满是真诚敬意。 “赵大哥,我是真心佩服您。” “四个正处级实权岗位,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求之不得。” “您却能毅然舍弃,坚守纪检反腐一线,这份定力无人能及。” 赵望京闻言轻笑一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没想到连你都知道这件事,看来我的消息,现在是彻底传开了。” 郭海藻认真点头,语气满是动容。 “整个京都体制和金融圈,如今无人不知您的抉择。” 赵望京挑眉打趣,语气轻松随意。 “那你今晚特意请我吃饭,该不会就是为了专门夸我吧?” 郭海藻连忙摇头,收敛笑意,正色开口说明来意。 “当然不是,我今晚找您,确实有正经公事相求。” “我们分行行长听闻您的事迹后,满心敬佩。” “他想正式邀请您,抽空前往京都银行视察指导工作。” “帮我们排查合规漏洞、整改行业隐患,肃清内部风气。” 赵望京闻言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有意思,现在整个金融圈,人人都躲着我、怕我上门巡查。” “你们银行倒是反其道而行,主动邀请我过去。” 他稍作思索,瞬间洞悉其中深意,眼底露出赞许之色。 “看来你们行长很聪明,懂得主动自清自查、直面问题。” “既然是你们诚心邀约,那这件事,我可以抽空考虑一下。” “但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我来可不是走过场,真要是让我发现了问题,别怪我不讲情面!” “明白!” 郭海藻连连点头。 就在二人谈话融洽之际,包厢房门被猛地粗暴推开。 刚刚被赶出餐厅的林微微母女,不顾安保阻拦,强行闯了进来。 林微微眼眶通红,满脸委屈,死死盯着端坐的赵望京。 一旁的林母更是怒火中烧,进门就厉声怒骂,语气刻薄至极。 “赵望京!你这个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白眼狼!” “我女儿当初一心一意跟着你,就算分手也念着你的好!” “现在你出息了、当官了,就翻脸不认人,肆意拿捏我们!” “还躲在这里和别的女人吃香喝辣,你对得起微微吗!” 无端的污蔑与怒骂,瞬间打破包厢内所有的平静。 赵望京面色微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冷眼看着二人。 “不说话!你以为不说话就有用了么!” “今天你必须给我女儿一个交代!” 林母越骂越凶,情绪彻底失控,抬手就想朝赵望京脸上扇去。 就在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利落身影快步踏入包厢。 钟小艾及时赶到,跨步上前,一把死死攥住林母的手腕。 力道干脆利落,直接遏制住对方蛮横的动作。 不等林母反应,钟小艾反手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对方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包厢,瞬间震慑住撒泼的母女二人。 林微微见母亲被打,瞬间红了眼,疯了一般朝着钟小艾冲去。 “你凭什么打我妈!我跟你拼了!” 眼看冲突再起,一旁的郭海藻立刻起身,稳稳上前一步阻拦。 她身形挺拔,直接挡在钟小艾身前,抬手抵住扑来的林微微。 两人瞬间拉扯争执在一起,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林微微手脚慌乱,不断推搡抓挠,姿态狼狈又疯狂。 郭海藻素来沉稳克制,此刻被无端纠缠,也不再忍让。 抬手干脆利落,反手同样一记耳光,精准落在林微微脸上。 一声轻响过后,林微微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后退两步。 脸上的委屈和疯狂瞬间僵住,满眼难以置信。 钟小艾上前一步,气场凛冽,目光冷厉扫视母女二人。 她字字清晰,语气威严,带着十足的震慑力开口警告。 “你们听清楚!” “你女儿和赵望京同志,以前确实有过男女朋友关系。” “但那都是过去式,两人早已彻底分手,再无半点瓜葛!” “你们无端纠缠、当众污蔑、动手滋事,已经涉嫌扰乱公共秩序。” “若是继续在这里胡搅蛮缠、撒泼闹事。” “我立刻联系警务人员,直接把你们带走依法处理!” “涉嫌攻击、诬蔑纪检人员,一旦罪名成立,少说得坐三年牢!” 这番话铿锵有力,法理分明,彻底击碎了母女二人的嚣张气焰。 林母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底满是惊惧,再也不敢放肆。 林微微又怕又委屈,却深知自己理亏,根本不敢辩驳。 两人彻底没了刚才撒泼的气焰,只剩满心慌乱与狼狈。 “滚!!” 在钟小艾冰冷的目光震慑下,母女二人不敢多停留一秒。 她们狼狈低头,灰溜溜转身,慌忙逃出了私密包厢。 喧闹尽数褪去,包厢之内,再度恢复一片安静。 ..... 林微微母女狼狈逃窜之后,私密包厢内瞬间陷入一片难言的尴尬。 刚刚的争执闹剧太过突兀,喧闹褪去后,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听到包厢内动静平息,分行行长和餐厅经理连忙快步推门进来。 两人脸上挂满歉意,躬身对着众人连连道歉。 “实在对不起赵组长、钟组长、郭主任,是我们安保疏漏,惊扰了各位。” “让无关人员闯进来闹事,扫了各位的兴致,是我们工作失职。” 两人小心翼翼观察着包厢内微妙又安静的氛围。 察觉三人之间气氛微妙,十分不对劲,二人瞬间心领神会。 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十分默契地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包厢门。 包厢之内,彻底只剩下赵望京、钟小艾与郭海藻三人。 钟小艾目光柔和,缓缓落在郭海藻的身上,上下淡淡打量一番。 她语气轻柔,带着几分熟悉的笃定,轻声开口询问。 “我们两个,以前应该见过吧?” 郭海藻心头微紧,连忙端正坐姿,恭恭敬敬点头回应。 “是的钟姐,我们在江城见过面。” 第241章 小三面对原配的紧张与忐忑 “当初抓捕宋思明那个大案,我全程都在场,亲眼见证了您和赵大哥的配合。” “那时候我还是江城银行的基层员工,是赵大哥特意安排我配合取证。” “也是靠着那次的历练,我才有了后续一步步晋升的机会。” 钟小艾了然点头,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赵望京,眼底带着几分打趣。 “难怪当初抓捕宋思明,取证环节做得那么顺利、滴水不漏。” “原来我们家望京,那时候就有这么一位能干的红颜知己暗中帮忙啊。” 一句打趣的话,瞬间让郭海藻脸颊微红,心底骤然一紧。 她莫名生出一种局促感,像极了小三面对原配的紧张与忐忑。 郭海藻连忙摆手辩解,语气诚恳又谦卑,不敢有半分逾矩。 “钟姐您说笑了,全部都是赵大哥运筹帷幄、安排得当。” “我只是按照赵大哥的吩咐,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辅助工作而已。” “没有赵大哥的布局,我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看着郭海藻紧张窘迫的模样,钟小艾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笑意。 她没有继续打趣,反而真心诚意地开口夸赞。 “你不用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 “刚刚在包厢里,你挺身而出阻拦林微微,表现得特别果敢大气。” “处事沉稳、分寸得当,确实非常优秀。” “这证明我家望京的眼光不错!” 得到钟小艾的认可与夸赞,郭海藻心头的紧张瞬间消散大半。 她连忙顺势回夸,语气真诚又谦逊。 “比起钟姐的气场和果敢,我差得太远了。” “刚刚若非钟姐及时赶来镇住场面,这场闹剧根本没法收场。” “钟姐冷静霸气、处事利落,是我该多多向您学习才对。” 钟小艾闻言笑意更浓,大大方方开口,直接拉近了两人关系。 “既然这么投缘,那今后咱们就是姐妹,不用这般拘谨。” “以后你在工作和生活上遇到任何难处,都可以直接找我。”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看戏的赵望京,挑眉笑着询问。 “望京,我认个妹妹,你同不同意?” 赵望京见状,连忙点头附和,满脸笑意,态度干脆。 “同意同意,百分之百同意!” “今天真的辛苦你们两个人了,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帮我解围。” “要是没有你们,这场荒唐的闹剧还不知道要纠缠多久。” 钟小艾闻言狡黠一笑,顺势开口敲定安排。 “既然你诚心诚意感谢我们,那这顿饭必须由你买单。” “吃完饭我和海藻还要去逛街买衣服,今晚全程消费,都归你买单。” 赵望京哭笑不得,十分爽快地点头应下。 “没问题,今晚你们两位开心最重要,所有消费我全包了。” 尴尬的氛围彻底消散,包厢内气氛变得轻松又和睦。 三人放下所有隔阂与拘谨,说说笑笑,安心享用起桌上的晚餐。 席间欢声笑语不断,全然没有了方才争执的压抑与别扭。 一顿温馨融洽的晚餐落幕,夜色正好,晚风温柔。 三人一同起身离开高档餐厅,驱车前往市中心高端商圈。 ..... 夜幕笼罩下的市中心繁华商圈灯火璀璨,霓虹流光铺满整条街道。 沿街高端店铺林立,橱窗通透精致,各式大牌服饰、箱包琳琅满目。 钟小艾与郭海藻并肩缓步走在人行道上,晚风轻柔,氛围闲适。 郭海藻侧头看着身旁气质温婉的钟小艾,笑着轻声开口。 “钟姐,您的气质真的太好了,穿什么款式的衣服都能撑得起来。” 钟小艾闻言眉眼弯弯,笑着打趣回应身旁的郭海藻。 “你这小姑娘底子才是真的好,年轻灵动,比我适配很多风格。” “今天咱们好好挑一挑,不用拘束,喜欢的都可以试一遍。” 两人一路闲谈说笑,从穿搭风格聊到日常趣事,相处愈发亲昵自然。 她们并肩穿梭在各大女装店铺之中,认真挑选着各式衣裙与配饰。 郭海藻拿起一条简约温柔的连衣裙,对着身前的镜子比划了两下。 “钟姐,你看这件怎么样?会不会太素雅了,不太适合日常通勤?” 钟小艾凑近打量一番,微微点头,给出中肯的建议。 “不会,这款版型端庄大气,日常穿、正式场合穿都合适,很衬你的气质。” 说完,她随手拿起一件剪裁利落的风衣,递到郭海藻面前。 “你试试这件,版型干练,很贴合你职场干练的样子。” 郭海藻欣然接过,眼底满是暖意,乖巧应声道谢。 “谢谢钟姐,还是您眼光好,我平时选衣服总纠结犹豫。” 一旁的包包专柜前,钟小艾拿起一款低调百搭的轻奢包袋。 “这款包包百搭耐看不张扬,特别适合你们银行职场穿搭。” 郭海藻细细打量,连连点头,眼底满是认可。 “确实好看!我之前一直想买一款这样简约大气的包。” 赵望京始终紧随两人身后,双手拎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袋,神色耐心又温和。 他看着两人兴致勃勃挑选衣物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开口调侃。 “你们两个慢慢挑,不用着急,今晚时间充裕,随便选。” 钟小艾回头看向他,唇角扬起狡黠的笑意,故意开口打趣。 “怎么,赵大组长现在这么大方?不怕我们挑太多,把你钱包掏空了?” 赵望京无奈失笑,语气宠溺又爽快。 “能让你们开心,花多少钱都值得,今晚全场消费我全权负责。” 郭海藻闻言脸颊微热,轻声礼貌说道。 “那真是辛苦赵大哥了,让你一直跟着我们跑腿拎东西。” “不辛苦。”赵望京轻轻摇头,语气淡然温柔。 “平时工作一直紧绷着,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机会,陪着你们挺好的。” 两人继续挑选着新衣、配饰、鞋子与包包,兴致盎然,笑意盈盈。 赵望京全程贴心等候,主动拎包、爽快付款,细致又贴心。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说说笑笑,氛围轻松。 ..... 夜色渐深,商圈的霓虹灯火慢慢褪去了喧嚣。 赵望京亲自开车,将满载购物收获的郭海藻安全送回住处。 第242章 钟小艾:真要感谢,晚上就别走了! 郭海藻下车前,特意转头对着二人温柔道谢。 “今晚真的谢谢钟姐,也谢谢赵大哥,让你们破费了。” 钟小艾笑着摆摆手,语气亲昵随和。 “都是自家姐妹,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常一起出来散心。” 赵望京微微颔首,轻声叮嘱。 “夜深了,早点休息,工作上的事后续我会抽空对接。” 郭海藻乖巧点头,目送车辆驶离,才转身走进小区。 车子缓缓行驶在静谧的城市街道,最终停在钟小艾公寓楼下。 两人并肩上楼,推门走进干净雅致的屋内,一室安静温柔。 褪去整日的热闹与风波,屋内只剩属于二人的静谧氛围。 赵望京转过身,神色郑重,认真看向身前的钟小艾。 “小艾,今晚真的谢谢你。” 钟小艾眉眼含笑,歪头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的试探。 “那你好好说说,你是感谢我哪一样?” “是感谢我帮你赶走了胡搅蛮缠的前女友林微微?” “还是感谢我帮你稳住场面,挡住了满心仰慕你的郭海藻?” 赵望京闻言心头一暖,无奈又真诚地开口回应。 “都有。今晚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场面只会越发难堪。” 他看着钟小艾澄澈的眼眸,打算认真解释清楚和郭海藻的关系。 “我和海藻之间,从头到尾都没有别的私情,只是纯粹的工作情谊……” 话才刚刚开口,便被钟小艾温柔抬手轻轻挡住。 她眼底满是信任与温柔,轻声打断了他的辩解。 “望京,我信你。” “有些真心、有些清白,不用刻意说出来,我心里都懂。” 她向前半步,拉近两人距离,呼吸轻柔落在晚风里。 “你要是真的想好好感谢我,那就今晚别走了。” 简单一句话,温柔缱绻,暗含满心期许,直白又动人。 赵望京望着眼前满眼皆是自己的钟小艾,眼底暖意翻涌。 他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头,嗓音温柔笃定。 “好,我今晚不走了。” 钟小艾唇角扬起一抹明媚温柔的笑意,抬手按下墙边开关。 暖黄灯光缓缓熄灭,整间屋子彻底沉入温柔静谧的夜色。 ...... 官场舆论向来时效性极强,热度来得汹涌,退去也格外迅速。 赵望京拒升正处、放弃四大优质岗位的轰动消息,热闹数日便渐渐消散。 很快被体制内层出不穷的新政务动态、人事调整消息彻底替代。 名利场向来如此,从来不缺新鲜话题,人人只追当下热度。 那些曾经沸沸扬扬的传闻,终究像一阵疾风,吹过便无踪迹。 无人再刻意议论赵望京的抉择,所有人都渐渐淡忘这场轰动一时的捧杀与破局。 外界喧嚣落幕,赵望京却从未沉溺虚名,全心扎根反腐巡视工作。 这段时间,他亲自带队深耕一线,手握积压已久的各类金融举报线索。 面对各大金融机构潜藏的蛀虫,他秉持秉公执纪的原则,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上至行业高官,下至基层小吏,但凡触碰红线、涉嫌违纪,一律尽数核查。 每一桩案件都层层溯源、细细摸排,证据链完整闭环,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纪检组队内年轻干事私下感慨,满脸敬佩地对着钟小艾低语。 “钟姐,咱们赵组长是真的刚,金融圈盘根错节,他愣是一点情面不留。” 钟小艾看着伏案梳理案卷的赵望京,轻声含笑回应。 “他守的是规矩,护的是底线,只要违纪违法,就没有查不得的人。” 队内老组员也连连附和,语气满是叹服。 “可不是嘛!连证监会会长陆明远这种顶层大佬都被顺利拿下。” “整个京都金融圈的天,都被咱们组长掀了一半,还有谁是他拿不下的?” 的确,连深耕金融体系多年、根基深厚的陆明远都应声落马。 其余大大小小的金融高管、政企干部,自然再无半点招架之力。 按照此前的约定,赵望京专门抽出时间,带队前往京都银行开展专项视察。 分行行长全程贴身陪同,态度恭敬端正,全程不敢有半分懈怠。 行长边走边汇报工作,小心翼翼开口表态。 “赵组长,我行全程严守金融合规制度,定期自查自纠,绝无违规乱象。” “全员时刻紧绷风控底线,全力配合纪检巡视的一切工作安排。” 赵望京全程沉默巡查,细致核查账目、风控流程与业务台账。 一番全面排查下来,不得不承认,京都银行整体风气规范,无重大违纪问题。 没有圈层勾结、利益输送、大额贪腐这类致命性的严重问题。 但细微的流程疏漏、合规瑕疵、台账不规范的小问题,依旧随处可见。 这些细碎隐患,旁人或许会视而不见、得过且过。 可赵望京执纪向来严苛,分毫不让,半点不惯着人情世故。 巡查收尾,他当场罗列整改清单,语气严肃,字字铿锵。 “我行整体风气尚可,但细节漏洞颇多,隐患积少成多,绝非小事。” “所有罗列问题,限定三日之内全部整改到位,形成书面报告报备。” 行长闻言连忙躬身应声,态度诚恳无比。 “请赵组长放心!我们一定连夜整改、逐项落实,绝不敷衍!” 赵望京眼神冷峻,再次出声敲打,不留丝毫缓和余地。 “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整改敷衍、流于形式、落实不到位。” “那就不用我再来二次巡查,直接全员去中心纪检委喝茶复盘。” 一句警示落地,行长及一众银行管理层瞬间神色紧绷,不敢怠慢。 此次金融专项巡视,赵望京与钟小艾默契搭档、分工协作、相辅相成。 一人主外摸排办案、攻坚克难,一人主内梳理案卷、规整流程。 两人携手并肩,一路攻坚克难,直接超额完成了本轮巡视的既定任务。 反观纪检巡视组其他几位副组长,此刻还在地方省份辗转折腾。 核查进度缓慢,案件办结率、查办影响力,完全无法与之比肩。 赵望京与钟小艾的办案成绩,在本轮所有巡视小组中,断层领先。 这般耀眼亮眼的政绩,让二人的名气悄然攀升,彻底打破圈层。 不同于基层单位的小范围热议,也没有网络舆论的喧嚣造势。 他们的能力与锋芒,精准落入了顶层核心圈层的视野之中。 第243章 获得省级内刊阅读资格 整个京都最顶层的几十位核心领导,尽数知晓了二人的名字与功绩。 顶层会议间隙,有领导偶然提起二人,语气平淡从容。 “赵望京、钟小艾这两个年轻人,敢查敢办、作风硬朗,底子干净。” “本轮金融反腐,肃清行业乱象,办得很漂亮、很扎实。” 也有资深元老淡淡点评,目光长远,看透层级格局。 “说到底,金融反腐属于体系常规整顿,终究是小打小闹的分内工作。” “算不上撼动大局的重磅政绩,格局和舞台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虽是平平淡淡的评价,却已是极高的认可与瞩目。 要知道,能闯入顶层视野、被核心大佬记住姓名。 是无数深耕官场数十年的厅级干部,穷尽一生都触碰不到的高度。 年纪轻轻便得顶层侧目,赵望京与钟小艾的仕途,已然前路坦荡、未来可期。 ...... 午后的纪检办公室格外安静,窗外微风轻拂,褪去了连日办案的紧绷。 钟小艾手里拿着一本装帧严谨、版式极简的内部期刊,缓步走到办公桌前。 这本期刊不同于普通公开刊物,属于仅限省级以上干部传阅的内部涉密资料。 全程不对外流通,内容直指国家宏观经济与顶层金融调控方向。 钟小艾将期刊轻轻放在赵望京面前,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望京,你看看这个。” 赵望京放下手中的案卷,抬眸看向桌面的期刊,目光下意识落在扉页。 扉页处,赫然留有钟老亲笔签名,旁边印着一行专属批注:指定赵望京同志阅。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赵望京微微一怔,心底生出几分受宠若惊。 他抬手轻轻抚过纸面,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诧异。 “钟老亲笔点名,专门让我这份高层内刊?” “这可是省级以上干部才有资格接触的资料,我级别远远不够。” 钟小艾眉眼弯弯,笑着靠在桌边,语气满是真切的感慨。 “我爷爷这辈子阅人无数,极少对年轻后辈另眼相看。” “他对你是真的格外欣赏,特意把这期内刊留给你研读。” “不光是让你看,爷爷还特意交代了,看完需要你写一份专题报告。” 这话一出,赵望京再度愣住,眼底满是震惊之色。 “还要我写报告?这种顶层宏观经济的献策报告,让我来写?” 钟小艾见他神色讶异,故意挑眉开口,带着几分激将的意味。 “怎么,我们杀伐果断的赵组长,这是不敢写了?” “还是说,面对宏观经济大局,你没这个能力写出独到见解?” 年轻气盛的胜负欲瞬间被点燃,赵望京当即挺直腰背,语气笃定。 “写就写!钟老信任我,我绝不能辜负这份看重。” 钟小艾看着他认真较真的模样,心头一暖,俯身轻轻在他额头一吻。 温柔的触感轻柔落下,语气带着甜甜的期许。 “好好静下心写,用心献策,写好了,我给你准备专属惊喜。” 说完,钟小艾不再打扰他思考执笔,轻手轻脚转身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赵望京收敛心神,认真翻开这本高层内部期刊。 通篇内容皆是种花家当下最新的宏观经济研判与金融局势讨论。 期刊直白点出当下国内最严峻的经济问题,局势剖析一针见血。 文中明确指出,目前国内经济过热的迹象已经愈发凸显、愈发明显。 最突出的核心问题,便是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规模过于庞大、增速失控过快。 这股席卷全国的投资热潮,高度集中在钢铁、电解铝、水泥、房地产四大行业。 而支撑起这一轮疯狂投资热潮的资金源头,绝大多数来自商业银行信贷投放。 无序扩张的信贷、扎堆跟风的投资,引发了一连串连锁乱象。 不仅大幅推高各类工业原材料、建材、土地的市场价格,催生泡沫。 更直接导致煤炭、电力、石油、运输等核心资源全面紧缺、供应紧绷。 全国整体经济运行节奏过快、绷得太紧,随时存在过热失控、硬着陆的风险。 整篇期刊的核心目的,就是征集一线干部、实干人才的献策思路,以求破局调控。 赵望京逐字逐句研读完毕,合上期刊,闭目凝神细细思索良久。 他常年深耕金融反腐一线,看透行业乱象根源,心中早已理清症结。 当即提笔落字,思路清晰、逻辑缜密,飞速书写献策报告。 他在报告开篇直击痛点:经济过热根源在于金融信贷无序、监管缺位。 第一条核心建议,便是正式申请成立专门的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 他在文中详细阐述理由:原有金融监管体系权责分散、边界模糊。 银行信贷投放缺乏独立、专业、刚性的专项监管,极易出现无序扩张。 成立银监会,可独立统筹银行业监管,剥离冗余权责,专治信贷乱象。 能够从资金源头管住盲目投资、无序放贷,从根源遏制经济过热。 第二条核心调控策略,层层递进,精准对标当下乱象。 首先适度提高银行存款准备金率,收紧市场整体货币流动性。 其次强化行业窗口指导,直接严控全社会信贷贷款投放总量。 最后针对性提高钢铁、水泥、地产等过热行业的贷款准入门槛。 精准掐断过热行业的资金输血,倒逼盲目投资降温、行业洗牌。 整套方案源头治理、精准施策、层层闭环,完全贴合顶层调控需求。 赵望京思路通畅、落笔飞快,没过多久便写完了完整的献策报告。 他仔细核对一遍内容,确认无误后,收起文稿,起身去找钟小艾。 钟小艾接过厚厚的手写报告,快速翻阅浏览,眼底瞬间写满震惊。 她原本以为赵望京至少要琢磨一两天,没想到短短时间就完整成稿。 且通篇格局宏大、落点精准、对策专业,完全超出她的预期。 钟小艾抬眸看向赵望京,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你这么快就写完了?这套调控思路太完善了,要不要再仔细斟酌想想?” “毕竟是递交给顶层的献策报告,一字一句都至关重要。” 赵望京神色笃定从容,语气无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不用。” 第244章 策论惊顶层!! 见赵望京态度这般笃定从容,钟小艾便不再多劝半句。 她望着眼前身姿挺拔、气度沉稳的青年,心底满是欣赏。 与赵望京搭档日久,她早已不止被他的样貌与超强能力吸引。 最让她深深着迷的,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底气与遇事笃定的内在气质。 无论面对多大的风波、多高的层级、多难的困局,他始终胸有成竹。 这份远超同龄人的沉稳自信,是旁人永远学不来的风骨。 钟小艾小心翼翼收好这份手写策论报告,转身径直赶往钟老府邸。 抵达家中,她将完整文稿郑重递到钟老手中,静静等候点评。 钟老接过文稿,端坐书房,逐字逐句细细品读,神色愈发郑重。 通篇阅览完毕,钟老放下文稿,眼底满是惊艳与赞赏之色。 他忍不住出声赞叹,语气满是真切的认可。 “好!太好了!我果然没有看错赵望京这小子!” “这份策论的格局、眼光、落地性,简直堪称绝佳!”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各省封疆大吏递交的献策稿件。” “能写出这般水准的,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一旁站立的钟正国闻言,瞬间面露震惊,有些难以置信。 钟老继续点评,字字铿锵,点出这份文稿最珍贵的核心亮点。 “更难得的是,他的政策方向,和顶层宏观调控思路高度契合!” “很多老干部深耕多年,都未必能精准踩中上层的施政核心!” “一个年纪轻轻的处级干部,能有这份大局观,实在太过难得。” 钟正国拿起桌上的文稿,快速翻阅数遍,越看越是心惊。 他忍不住感慨出声,语气满是惋惜与认可。 “这赵望京,是天生的从政料子,眼光毒辣,施策精准,格局宏大。” “只困在纪检反腐一线办案,属实是大材小用,太过委屈他了。” 钟老闻言,转头看向自己儿子,笑着开口调侃一句。 “怎么?你现在是越看自己这个未来女婿,越觉得顺眼了?” 钟正国闻言淡淡一笑,没有反驳,眼底满是坦然。 他心底对赵望京的品性、能力、风骨,早已彻底改观,满心认可。 被祖父当众打趣,一旁的钟小艾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绯红。 她微微低头,神色羞怯,却没有半句辩解,默认了这份关系。 玩笑过后,钟老神色恢复正色,对着钟正国郑重吩咐。 “这份策论质量极高,你整理一下,跟着顶层材料一起递上去。” 钟正国闻言微微迟疑,连忙开口提醒其中的层级规矩。 “爸,这怕是不太符合规矩。” “能够向上递交宏观献策稿件的,最低门槛也是副省级干部。” “赵望京目前只是处级干部,层级不够,怕是不合流程。” 钟老闻言摆了摆手,气度从容,打破死板的层级桎梏。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没必要这么死板教条。” “这次经济研讨本来就是广开言路、群策群力,吸纳各方实干声音。” “赵望京长期深耕金融反腐一线,看透行业症结,就是领域内行专家。” “放心递交,能不能被采纳、被高层重视,让他们自己判断。” 钟正国听完父亲的指点,不再犹豫,郑重点头应声答应。 “好,我明白了,我这就整理归档,按时统一递交。” 安排完公事,钟老转头看向身旁的钟小艾,语气温和询问。 “小艾,这篇策论格局宏大、逻辑缜密、数据精准。” “为了写出这份稿子,望京这孩子应该熬了不少夜、查了海量资料吧?” 听到这话,钟小艾心底瞬间冒出一阵微妙的嘀咕。 熬夜?查资料? 别人辛辛苦苦伏案钻研,他倒是确实熬夜了。 只不过大半夜里的时间,都陪着自己温存相伴,而非伏案苦读。 整篇稿子,他几乎是随手写成。 心底真实想法万万不能说出口,钟小艾立刻收敛心绪。 她配合着重重点头,语气真诚,刻意凸显赵望京的认真辛苦。 “是的爷爷,他这段时间特别用心,空闲时间全都用来研读资料。” “反复推敲政策、梳理乱象、打磨对策,确实辛苦了许久。” 钟老听完,满脸欣慰,眼中满是赏识与欢喜。 “难得,实在难得,年轻一辈能这般踏实肯干、心怀大局,太少了。” 他思索片刻,当即敲定安排,对着钟小艾温和开口。 “这段时间我手头无事,格外清闲。” “你抽空安排一下,改日务必带望京来家里坐坐,我好好见见他。” ....... 汉东省城,二号专属院落。 庭院清幽,静谧肃穆。 赵立春端坐院中藤椅,手中握着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苏老沉稳厚重、极具分量的苍老嗓音。 “立春,恭喜你啊。” “你这次递交的绿色经济专题稿件,在顶层研讨材料里反响极好。” “纵观全国各省上报的文稿质量,你的这篇稳稳排进前五之列。” 赵立春闻言眉眼舒展,心底涌起十足的欣喜,却依旧故作沉稳。 “多谢苏老提携认可,不过是结合汉东实际,谈了些粗浅看法罢了。” 苏老语气笃定,带着明确的看好与期许,继续开口说道。 “不必谦虚,实打实的成绩摆在台面上,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加上你此前多篇献策文稿,以及这段时间盘活汉东经济的实绩。” “你更进一步、再上台阶,不过是早晚的时间问题。” 赵立春脸上笑意愈发真切,连忙对着电话诚恳道谢。 “托苏老的福,有您这句话,我后续工作更有底气了。” 苏老微微沉吟,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好奇。 “说句心里话,我最近一直在观察你。” “你近期的理论功底、施政水平提升极快,战略眼光更是愈发长远。” “完全不像以往的风格,沉淀得愈发老练通透。” “好好保持这份状态,你的仕途上限,或许远比我们预想的更高。” 赵立春连忙应声谦虚,口中连连客套回应恭维。 “苏老过誉了,我只是稳扎稳打,做好分内本职工作而已。” 嘴上谦逊有礼,赵立春心底却暗自感慨不已。 外人都以为是他赵立春功力精进、格局大涨。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切亮眼成绩,全都得益于大儿子赵望京。 第245章 赵望京:爸,那策论是我写的! 那些新颖精准的经济理论、长远落地的施政建议,全是赵望京提示。 若是没有儿子暗中献策助力,他根本拿不出这般亮眼的答卷。 电话那头的苏老话锋一转,提起了此次顶层研讨最大的看点。 “对了,这次所有上报稿件里,最惊艳、格局最高的并非你的稿子。” “有一篇匿名秘稿,直指全国经济过热症结,对策精准毒辣。” “整篇文稿站位极高、落点极实,稳压所有封疆大吏一头。” 赵立春瞬间来了兴致,语气带着几分诧异与好奇。 “哦?居然还有质量这么高的秘稿?我倒是从未听闻。” 两人隔着电话,下意识开始纷纷猜测密稿的真实作者。 赵立春率先开口猜测:“难道是京城那几位老首长的手笔?” 苏老轻轻摇头否定:“老首长早已退居二线,不会再写这类实操策论。” 赵立春又猜:“那会不会是沿海几省的一把手?” 苏老再度否决:“他们的风格我熟悉,没有这般凌厉新锐的视角。” 两人轮番猜测数位顶层大佬、资深封疆,最终全部一一排除。 始终猜不出匿名密稿的作者身份,心中满是疑惑。 随后两人又简单闲聊几句时政与工作,便互相道别挂断电话。 院落之内重归安静,赵立春端起清茶,细细回味方才的通话内容。 他思索片刻,抬手按下内线电话,沉声吩咐。 “让刘新建立刻来我这里一趟。” 没过多久,身形端正的刘新建快步走入庭院,躬身行礼。 “领导,您找我?” 赵立春抬眸看向他,语气平淡地开口询问。 “最近望京在京都的工作情况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 刘新建立刻站直身体,条理清晰地如实汇报。 “报告领导,大少爷一切正常。” “他近期一直在带队深耕金融反腐一线,接连拿下多起大案要案。” “队内成绩断层领先,在纪检系统内部口碑极好。” “之前大少爷拒绝正处晋升的轰动消息,热度早已散去,无人再议论。” “目前行事低调、踏实办案,没有任何风波与异常。” 赵立春静静听完汇报,眼底满是复杂的感慨,轻声叹息。 “我这个大儿子,心性、耐性、格局,真是远超常人。” “放着唾手可得的高官厚禄毅然舍弃,甘愿扎根一线实干。” “这般定力与取舍,实在太让人意外。” “说实话,我在他这个年纪,绝对做不到这般沉稳通透。” 一番感慨过后,赵立春抬手摆摆手。 “行了,你给望京打个电话,我亲自跟他聊聊。” 与此同时,京都纪检委办公室内,一派安静肃穆。 赵望京正端坐工位,低头梳理最新的金融案件核查卷宗。 桌面私人手机骤然响起,来电备注是刘新建。 赵望京放下笔,随手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刘哥,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刘新建恭敬的声音,语气格外端正。 “大少爷,不是我找您,是领导要跟您通话。” 话音刚落,电话听筒里瞬间切换成赵立春沉稳威严的嗓音。 “望京,是我。” 赵望京神色平静,语气恭敬沉稳。 “爸。” 赵立春语气舒缓,带着几分难得的笑意,缓缓开口。 “最近在京都工作辛苦你了,不过你前段时间给我的那些思路和理论。” “确实帮了我天大的忙,这次我递交的绿色经济稿件广受好评。” “顶层多位领导点名认可,按照这个趋势,我大概率能接下汉东一把手的班。” 赵望京心中早有预判,闻言依旧真诚开口道贺。 “那恭喜爸,实至名归,是您多年深耕实干的结果。” 赵立春轻笑一声,随即话锋一转,提起了心中最震撼的秘稿。 “对了,刚刚苏老和我通电话,说起这次顶层研讨的一件大事。” “本次所有上报文稿里,质量最高、最受重视的是一篇匿名秘稿。” “稿件精准预判全国经济过热风险,直指信贷无序扩张的核心症结。” “还提出了成立银监体系、收紧货币流动性、严控过热行业贷款等对策。” “思路前瞻、对策落地,全篇格局宏大,写得实在是太好了。” “连一众顶层元老都高度夸赞,说是难得的济世良策。” 听完父亲完整复述的内容,赵望京一愣,这不就是我写的那个么! “爸,这篇稿子好像就是我写的。”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瞬间沉默,整个人直接愣住,一脸难以置信。 几秒过后,赵立春哭笑不得地开口,只当儿子在随口调侃。 “望京,别胡闹。” “我当然知道你能力出众、眼光独到,但这种层级的研讨秘稿。” “最低门槛都是副省级干部,根本轮不到处级的你递交上去。” “你的稿子怎么可能送到顶层天厅的研讨名单里,别开玩笑了。” 赵望京语气平静,不急不躁,缓缓道出其中缘由。 “没开玩笑,是钟老特意安排的。” “钟老给了我内部涉密期刊,指定让我研读并撰写献策报告。” “之后钟老直接安排上报,全程匿名,所以才没人知道作者是我。” 短短几句话落下,电话那头彻底陷入死寂。 赵立春握着手机,整个人彻底震惊,一时之间说不出任何话语。 短暂的失神过后,赵立春迅速回过神,压下心底滔天的震撼。 他语气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带着不容置喙的郑重叮嘱。 “望京,这件事是天大的机缘,务必牢牢烂在肚子里。” “除了你我、钟家核心之人,其余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半个字。” 电话这头,赵立春的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其中的利害与分量。 他心底暗自感慨,自家这个大儿子,实在是深藏不露。 一篇匿名秘稿惊动顶层核心,被一众元老高度认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能力出众,是实打实入了最高层级的视野。 这份隐性资历、顶层印象,远比十次常规升职、百件办案功绩珍贵。 若是稳步沉淀、顺势发展,未来绝对前途无量、大道通天。 甚至假以时日,他的高度、格局和仕途上限,大概率远超自己。 第246章 新政落地定,举国皆叹! 想到这里,赵立春心中满是欣慰,又带着极致的谨慎。 越是这般逆天的机缘,越要低调蛰伏,绝不能张扬惹祸。 赵望京心智通透,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的含金量与保密性。 他语气沉稳笃定,郑重应声回应父亲的叮嘱。 “爸,我明白其中利害,您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 “不会向任何人提及此事,半分风声都不会外泄。” 稳住话题后,赵望京趁机问出了心底积压许久的疑惑。 “爸,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我和小艾相处至今,一直很好奇咱们赵家与钟家的关系。” “两家看似无过多交集,却处处暗藏渊源,到底是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一阵沉默,赵立春迟迟没有立刻开口。 良久,他才缓缓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深沉与复杂。 “两家的情况相当复杂,牵扯老一辈的人情、博弈与旧诺。” “枝枝节节太多,短短一通电话,根本说不清楚全貌。” “等你什么时候抽空回一趟汉东,我关起门,当面细细讲给你听。” 赵望京知晓事关重大,不再追问,乖巧应声应下。 “好,我记住了,等我忙完这段工作,就回汉东听您细说。” 心结暂时落下,父子二人卸下紧绷情绪,慢慢闲聊起来。 赵立春细细叮嘱他在京都的行事准则,低调蛰伏、稳中求进。 “你如今风头正盛,手握实绩,最忌张扬冒进。” “踏踏实实做事,安安稳稳沉淀,比什么都重要。” 赵望京耐心聆听,一一应下,认真记着父亲的官场经验。 他也顺带说起近期金融反腐的进度,汇报自己的工作节奏。 父子二人一问一答,言语温和,氛围融洽又安稳。 从工作仕途聊到处世之道,再到日常起居、身心作息。 一番长谈过后,所有叮嘱与关切尽数说完,方才结束通话。 赵望京缓缓放下手机,结束了和赵立春的长途通话。 他重新坐回办公椅上,抬手抽出一支烟,轻轻点燃。 淡淡的烟雾缓缓升腾,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缓缓散开。 赵望京指尖夹着烟,眸光沉静,默默低头思索起来。 他心底着实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随手撰写的一篇策论。 竟然能够层层递推,一路直达顶层天厅,被核心大佬阅览。 这件事的传播高度和重视程度,完全超出了他原本的预料。 好在通篇策论立足国情、贴合大局,没有半分出格激进的言论。 整体方向完全契合上层施政思路,对自己可谓有利无害。 只是眼下他尚且不清楚,这篇策论未来能给自己带来多大助力。 但他心里无比清楚,这次能够破格上报、被高层看见。 绝对离不开钟家在背后的鼎力支持与暗中帮扶。 赵望京心中暗自感慨,官场仕途,单打独斗终究难行。 人想要稳步往上走,能力是根基,贵人是阶梯。 尤其在关键节点,一位靠谱的贵人,足以少走无数弯路。 就在赵望京沉心思索仕途与人情之际,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推开。 钟小艾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她快步走到赵望京身前,语气雀跃又真诚。 “望京!恭喜你!天大的好事!” “你的那篇宏观经济策论,已经得到上层领导的高度认可了!” “最厉害的是,你提出的所有调控建议,全部被组织采纳!” “相关政策文件已经敲定,马上就会在全国范围内正式落地实施!” 这般足以震动整个体制的重磅喜讯,落在赵望京身上,却格外平静。 他神色淡然,指尖轻弹烟灰,脸上没有丝毫狂喜与激动。 钟小艾看着他波澜不惊的模样,不由得微微诧异。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么大的好事,你难道不兴奋吗?” 赵望京抬眸看向她,眉眼沉稳,语气端正又淡然。 “兴奋什么?” “我的所有建议,都是为了规范行业、稳定经济、服务大局。” “组织能够采纳落地,是国家之幸、民生之幸。” “我坚决拥护组织的一切决策。” 这番正气凛然、自信的回答,让钟小艾瞬间语塞。 她怔怔看着眼前沉稳儒雅的男人,心底默默吐槽。 这一刻,她第一次真切觉得,赵望京是真的有点会装。 明明立下如此瞩目功绩,却稳如静水,不露半分骄傲。 可这份极致的沉稳与克制,偏偏让她愈发心动、愈发喜欢。 ..... 果然。 没过几天。 顶层红头文件逐级下发,赵望京提出的整套金融调控方案,全面落地执行。 最先落地的便是银行业监管改革,全新的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正式挂牌成立。 从此银行信贷权责单独剥离、专项监管,彻底结束了以往权责模糊、无人专治的乱象。 紧随其后,央行正式上调存款准备金率,精准收紧市场过剩的流通货币。 针对钢铁、电解铝、水泥、房地产四大过热行业,窗口指导政策同步下达。 全国各大商业银行统一收紧信贷口子,大幅抬高过热行业的贷款准入门槛。 短短数日,全国金融市场风气骤变,此前疯狂狂奔的投资热潮骤然降温。 最先震动的便是各大商业银行,无数银行高管私下议论纷纷。 某国有行省行长对着副手满脸感慨,低声叹道。 “这次的新政太狠了,精准掐住了信贷无序扩张的命脉,半点余地不留。” 副手连连点头,满脸认同,忍不住开口追问。 “行长,您说这套精准毒辣、直击根源的调控政策,到底是哪位大佬提出来的?” “完全是对症下药,把近几年经济过热的病根一次性掐断了。” 行长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敬畏与疑惑。 “不清楚,上层只说是顶层研讨定稿,全程匿名献策,无人知晓真身。” “但能写出这种方案的人,绝对是吃透了金融底层逻辑的顶尖高手。” 金融圈内,此前靠着低成本信贷疯狂扩产的企业老板,瞬间人心惶惶。 多家钢铁厂、水泥厂负责人聚在一起,满脸焦虑,互相倾诉现状。 第247章 德隆系即将暴雷! 一名建材企业老板眉头紧锁,语气满是无奈。 “现在银行贷款直接卡死,新增项目全部停批,我们根本融不到资了。” 另一位钢铁行业老板苦笑出声,满心唏嘘。 “前几年借钱扩产、跟风扎堆,看似红火,全是泡沫堆出来的虚热。” “这次新政一出,盲目扩张的路子彻底走不通,行业要大洗牌了。” 过热行业的野蛮扩张势头被瞬间遏制,市场泡沫快速挤出、回归理性。 随之而来的,是此前暴涨的工业原材料、建材价格逐步回落。 煤炭、电力、石油、运输等紧绷的基础资源供给,渐渐恢复平稳有序。 各地发改委基层干部,切身感受到市场变化,纷纷私下讨论新政成效。 一名基层发改干部对着同事感慨道。 “之前各地盲目上马重工项目,资源根本跟不上,经济绷得太紧了。” “现在好了,过热势头精准降温,经济总算从狂奔回归稳健发展。” 同事连连附和,语气满是佩服。 “这才是真正的顶层智慧,不搞一刀切,精准靶向治理顽疾。” “比起盲目刺激经济,这种掐源头、治根本的手段,才是长久之计。” 普通市场从业者也渐渐感受到环境变化,中小企业压力大幅缓解。 以往大企业靠着低成本信贷垄断资源、挤压小企业生存空间的乱象锐减。 有小商品作坊老板笑着和邻里闲谈,语气满是真切的获得感。 “前两年建材、原料一天一个价,根本不敢备货,生意太难做。” “现在价格稳了、不疯涨了,踏踏实实做买卖,终于有安稳日子了。” 顶层会议之上,一众核心元老看着全国经济数据的良性变化,纷纷点头赞许。 一位资深元老坐在会议席上,缓缓开口点评。 “此次匿名献策的同志,眼光超前、研判精准、手段老道。” “提前预判经济过热风险,从金融源头治理泡沫,功在当下、利在长远。” 另有领导接过话头,语气满是惜才之意。 “年纪轻轻便能看透宏观大局,施策稳准狠,绝非寻常干部能比。” “此人格局、眼界、实操能力,皆是上上之选,前途不可限量。” 整个体制高层、金融圈层,人人都在赞叹这份绝世策论。 ....... 江城市中心,高耸气派的德隆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落地玻璃窗俯瞰整条金融街,屋内气氛压抑,全无往日意气风发。 德隆集团实控人唐万新坐在主位,指尖狠狠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新政文件。 一旁兄长唐万里坐在侧沙发,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唐万新把文件重重拍在实木办公桌上,语气满是烦躁。 “这套新金融调控政策,摆明了就是冲着我们德隆来的。” 唐万里往前倾了倾身子,拿起文件快速扫过几行文字。 “提高存款准备金率、收紧信贷、抬高地产、重工行业贷款门槛,还要单独成立银监会专项监管银行放贷。” “我们整条资金链条,全靠各家银行、信托源源不断放贷撑着。” 唐万新长叹一口气,眼底满是焦灼与无奈。 “现在口子一收,新增贷款彻底卡死,存量续贷也处处设限。” 唐万新冷笑一声,语气里藏着浓浓的不甘。 “我们手里二十多家参股控股的金融机构,委托理财、股权质押全要收紧核查。” “老三股每月护盘成本上亿,旗下上百个产业并购项目全等着资金输血。” 唐万里面露难色,细数眼下德隆迫在眉睫的多重困境。 “前两年大肆扩张,四处收购重工、地产、农业企业,对外担保早就远超净资产。” “全靠短贷长投滚动资金,如今信贷闸门一关,资金链随时会绷断。” “一旦股价撑不住,质押股权爆仓,整个德隆帝国直接分崩离析。” 唐万新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思索片刻,眼底生出盘算。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去求人铺路。” 唐万里抬眼看向他,连忙追问下一步打算。 “那你打算怎么做?现在各地银行行长全都收紧风控,没人敢松口子。” 唐万新睁开眼,语气笃定,已经拿定主意。 “我立刻动身进京,去找周振邦、邱宏那四位京都金融大鳄求援。” “他们深耕金融圈层多年,手里握着银行、证券大量资源,能协调放贷通道。” “只要他们愿意出手周转资金,我们就能熬过这一轮政策寒冬。” 唐万里听完,依旧忧心忡忡,低声提出顾虑。 “可那四位大佬之前接连被纪检巡视组核查,自身行事也愈发谨慎,未必肯帮我们。” 唐万新摆了摆手,心中早有配套后手安排。 “求人只是一条路子,我们还要造声势,给上层施压。”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唐万里,直接下达指令。 “你手里握着我们参股、控股的多家财经媒体,这件事交给你操作。” 唐万里一愣,疑惑开口询问具体操作方式。 “媒体该怎么运作?直接批评新政,风险会不会太大?” 唐万新眼底闪过一丝阴翳,细细交代舆论引导的完整思路。 “不用直白抨击政策,要迂回造势,制造行业恐慌情绪。” “安排旗下财经专栏、行业版面大量刊发稿件。” “重点渲染信贷收紧打压实体民营企业,限制产业整合发展。” “借中小企业、重工地产从业者的口吻,抒发对新政的不满与担忧。” “大范围引导舆论,让外界觉得这套调控政策过于严苛,拖累实体经济。” 唐万里瞬间明白弟弟的用意,缓缓点头认可这个计划。 “我懂了,靠民间舆论、行业声音倒逼监管层放宽信贷尺度。” “只要舆论声势做足,上面多少会有所顾忌,给我们留一点缓冲空间。” 唐万新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神色狠厉。 “一边进京托关系拆借资金,一边用媒体造势倒逼政策松绑。” “两条路同时推进,才能保住德隆这条资金命脉,不至于一夜崩塌。” 唐万里拿起桌上的媒体联络名单,站起身准备下楼安排工作。 “我现在就去对接各大媒体主编,连夜撰写、排版相关评论稿件。” “不出三天,市面上全是抱怨信贷收紧、不利于民企发展的报道。” 唐万新望着窗外林立的金融楼宇,低声自语。 “到底是谁抛出一套调控方案,断了我们的活路!” 第248章 舆论暗流爆发!电视台采访! 在德隆集团旗下媒体的连夜造势推送下,全网舆论开始悄然发酵。 各大财经论坛、社交平台、行业交流群,铺天盖地涌出同类文章。 文章口径高度统一,尽数渲染信贷收紧、民企举步维艰的负面氛围。 有人在评论区忧心忡忡地留言发帖。 “现在银行贷款全面收紧,民营实体根本拿不到周转资金。” “再这样严苛调控下去,大批中小企业恐怕都要倒闭退场。” 也有跟风的行业博主带节奏发文,刻意放大政策弊端。 “盲目收紧信贷、抬高行业门槛,看似降温,实则打压实体经济。” “民间产业整合彻底停滞,经济活力只会越来越弱。” 一时间,网络上质疑、担忧新政的言论层出不穷,掀起不小争议。 但同时也有不少理性网友、基层从业者出面反驳站队。 一位常年深耕建材行业的网友直言发帖。 “前几年行业泡沫泛滥,天价原料、无序内卷,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新政挤出泡沫、稳定市场,是长久利好,别被带节奏忽悠了。” 体制内工作人员也零星发声,解读政策底层逻辑。 “精准遏制过热行业野蛮扩张,守住金融底线,是护盘不是打压。” 网络舆论瞬间形成两极对立,争论不休,暗流在暗处汹涌涌动。 就在民间舆论吵作一团之时,中心纪检委大院迎来了两位熟面孔。 京都电视台主播张美丽、林小月,携专业摄制团队如约到访。 两人全程跟进赵望京的金融反腐专案,一路跟踪记录、实地报道。 依托纪检反腐纪实题材,电视台精心打造的反贪纪录片爆火全网。 从赵德汉巨额贪腐案、京海官场震荡案,再到证监会陆明远落马案。 叠加本轮金融机构专项反腐大案,系列纪录片已然稳定更新四期。 节目画质精良、纪实真实、直击贪腐内核,口碑一路飙升。 全网收视率、播放量节节攀升,热度经久不衰,成为现象级纪实节目。 张美丽与林小月也凭借这档爆款节目,彻底坐稳京都电视台台柱子位置。 二人专业的主持功底、沉稳的镜头表现,让她们跻身全国顶尖主播行列。 此次到访纪检委,二人目的十分明确。 打算为第四期金融机构反腐纪录片做收官专访,同时对赵望京进行个人专题访谈。 办公室内,摄制组提前布置好镜头与灯光,氛围正式又肃穆。 张美丽气质端庄、从容大方,率先对着赵望京礼貌开口。 “赵组长,您好,又来打扰您工作了。” “本轮金融反腐专项工作圆满收官,节目广受全网好评。” “我们这次过来,是想做一期收官专访,为整季纪实节目画上圆满句号。” 赵望京神色温和,微微点头,语气谦和有礼。 “辛苦两位主播和摄制组,全程跟进纪实、传播正气,辛苦了。” 一旁的林小月眉眼温柔,看向赵望京的目光里满是崇敬与仰慕。 历经数次全程跟进采访,她早已对这位年轻沉稳的组长心生爱慕。 这份崇拜掺杂着淡淡的情愫,藏在眼底,温柔又克制。 镜头正式开启,张美丽率先抛出专业访谈问题,节奏沉稳有序。 “赵组长,本轮金融反腐清查,查处高管人数、涉案金额均创近年新高。” “您带队深耕一线、肃清行业乱象,一路走来最大的感触是什么?” 赵望京端坐镜头前,身姿挺拔,语气沉稳笃定,回答条理清晰。 “金融是国民经济的血脉,血脉不清,肌体不健。” “所有贪腐乱象、监管漏洞,都是经济健康发展的隐患与毒瘤。” “我们的工作从来不是为了查处多少人,而是为了正本清源、守护民生。” 简短数语,格局开阔、立场端正,让在场工作人员纷纷暗自佩服。 林小月接过话筒,轻声追问下一个核心问题。 “赵组长,近期全国落地全新金融调控新政,网上舆论争议不断。” “有不少声音认为新政收紧过严,打压民营实体经济,您怎么看待?” 谈及新政,赵望京神色坦然,条理清晰地展开专业解读。 “这种说法是片面且不客观的,新政的核心是降温泡沫、规范秩序。” “前几年信贷无序扩张、行业盲目扎堆,催生大量经济泡沫与资源浪费。” “看似行业红火,实则虚火过盛,透支了未来的经济发展潜力。” “提高存款准备金率、严控过热行业贷款,不是打压实体。” “是斩断投机炒作的资金源头,把金融资源留给真正踏实干事的实体企业。” “成立专属监管机构,更是为了杜绝权力真空、监管缺位、暗箱操作。” “短期看似收紧约束,长期是稳大局、稳市场、稳民生的关键布局。” 一番深入浅出、通俗易懂又专业透彻的分析,瞬间点透新政内核。 林小月听得满眼惊艳,忍不住轻声感慨出声。 “赵组长,您对这套新政的细节、逻辑、长远布局太过清楚了。” “从头到尾精准拿捏核心要点,说得仿佛这套新政就是您亲自制定的一样。” 赵望京闻言淡淡一笑,神色谦和,不骄不躁。 “我只是长期深耕金融反腐一线,见多了乱象与漏洞。” “结合基层实际情况,自然能看懂顶层施策的良苦用心罢了。” 采访氛围轻松融洽,全程流畅顺利,没有丝毫卡顿与生硬。 收官访谈结束,摄制组暂时关停设备,进入私下交流环节。 张美丽看着赵望京,面带笑意,真诚发出节目邀约。 “赵组长,借着今天的机会,我们也想正式向您发出邀请。” “电视台全新筹备的官方问政访谈节目,即将正式开播上线。” “节目主打解读新政、答疑解惑、传播正向舆论,站位极高。” “我们台领导一致认为,您是最合适的首期重磅嘉宾。” 林小月连忙附和,眼神满是期待,轻声补充道。 “是的赵组长,有您坐镇首期节目,一定能平息网上的负面舆论。” “让大众真正看懂新政、理解新政、支持新政。” 赵望京稍作思索,认为此举能正向引导舆论、传递官方声音。 他没有推辞,语气平和,干脆利落点头应下。 “可以,没问题。” “公职人员本就该直面群众疑问、传递正向声音,届时我准时参加。” 第249章 唐万新进京求援! 京都电视台的专访节目准时播出,一经上线便瞬间引爆全网热度。 各大论坛尽数被相关话题霸占。 赵望京沉稳儒雅的谈吐、通透深刻的新政解读,彻底刷新大众认知。 此前全网蔓延的负面质疑、恐慌论调,在短短数小时内彻底逆转风向。 某头部财经论坛里,高赞热评彻底扭转了网友的主流看法。 “听完赵组长的解读才看懂,原来新政根本不是打压民营企业。” “而是整治资本无序扩张、杜绝炒钱套利,是在保护实体中小企业!” 有深耕行业多年的从业者留言感慨,言语间满是通透。 “前几年信贷乱放,大钱全被大企业拿去炒地皮、炒股票、搞空壳并购。” “真正踏实做产品、做实业的小企业,反而一分钱贷不到。” “这次新政精准掐断投机资本,资源回流实体,是真正的为民好政策。” 此前被水军带节奏的负面评论,瞬间被海量正向评论覆盖淹没。 不少网友纷纷自嘲打脸,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之前被营销号带偏节奏,差点误会了顶层的良苦用心。” “赵组长条理太清晰了,几句话就把几年的行业乱象讲得明明白白。” “年轻、正直、有格局,这才是真正为国为民的好干部!” 全网舆论彻底清朗,德隆集团此前铺垫的负面造势,近乎全盘崩塌。 江城,德隆集团顶层办公室内,唐万里实时刷着全网舆情,脸色铁青。 看着好不容易带起来的负面节奏全盘崩盘,他心头怒火翻涌。 他立刻拨通全体新媒体运营、水军团队的紧急电话,厉声下达指令。 “所有人立刻就位,加大发文量、控评量、热搜顶帖力度!” “集中火力反击洗白舆论,不许让正向声音占据主流!” “务必把新政严苛、打压民企的舆论氛围,重新拉回热度顶端!” 安排完全网反扑工作,唐万里不敢耽搁,立刻拨通唐万新的京都电话。 电话接通瞬间,他语气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老二,出事了!网上舆论彻底反转,我们的造势全部失效了!” “京都电视台播出了纪检委赵望京的专访,他公开解读新政,说服力极强。” “现在全网全是支持新政、理解调控的声音,我们彻底被动了!” 电话那头的唐万新身处京都,语气冷冽,带着沉沉的戾气。 “赵望京……这个名字,我彻底记住了。” “舆论阵地绝对不能输,继续加大预算、加码水军、持续反攻!” “不用心疼钱,只要舆论能稳住,一切代价我都认。” “我已经抵达京都,马上见到四位大佬,很快就能拿到资金周转渠道。” “只要资金链不断、舆论不崩,谁也打不倒我们德隆。” 挂断电话,唐万新收起手机,抬手推开一间隐秘会所的奢华包房大门。 包房装修极致奢华,低调内敛却处处尽显顶级规格,隔绝所有外界窥探。 房间内,四位掌控全国大半金融资本的大佬端坐其内,气场沉凝。 京泰证券周振邦、红夏资管高建明、恒越投行邱宏、金茂信托温承安。 四人皆是深耕京都金融圈多年、根基极深、手握巨量资源的顶尖人物。 四人端着茶杯,神色平淡,静静看着推门而入的唐万新。 唐万新快步上前,姿态放低,语气满是恳切与无奈。 “四位老哥,这次务必拉我德隆一把,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新金融新政落地,信贷全面收紧,我的资金链已经濒临断裂。” “旗下项目、股票、质押盘全线承压,只要几位肯出手拆借资金、协调放贷。” “渡过这次难关,我唐万新日后百倍报答四位的提携之恩。” 四人对视一眼,皆是面露难色,神色透着几分无奈与谨慎。 恒越投行邱宏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万新,不是我们不肯帮你,是眼下的大环境实在太凶险了。” “前段时间金融反腐高压扫场,多少高管、大佬接连落马。” “如今新政落地,监管层层加码,我们各家机构都是如履薄冰。” 金茂信托温承安跟着苦笑摇头,补充其中关键难处。 “说实话,新政本身倒不算无解,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总有回旋余地。” “真正要命的是,我们几家前段时间,全都被那位纪检组长盯上了。” “现在一举一动都在视线之内,根本不敢有任何违规操作。” 唐万新闻言瞳孔一缩,瞬间敏锐捕捉到关键信息,连忙追问。 “哪位纪检组长?是不是今天电视台专访、公开支持新政的赵望京?” “就是那个连续拿下多位金融高官的年轻检察官?” 京泰证券周振邦沉声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没错,就是他。” “只要有这位赵组长悬在头顶,我们谁都不敢伸手帮你。” 红夏资管高建明忽然抬眼,目光锐利,开口抛出交换条件。 “不过唐总,凡事皆有解法。” “你若是能帮我们彻底除掉这个赵望京,解除头顶悬剑。” “不管是大额融资、专项放贷、还是帮你护盘拉高股价,我们四家全力配合。” “你想要的一切资金资源,我们都能给你兜底。” 唐万新眼底瞬间亮起一抹精光,神色狠厉,当即应声。 “此话当真?只要能干掉他,你们就肯出手帮我稳住德隆?” “好!我立刻安排人手,想办法直接把这个赵望京彻底解决!” 四人闻言连忙齐声制止,神色严肃,连连摇头。 邱宏连忙开口劝阻,语气郑重,点明其中利害。 “万万不可!你这办法太过粗暴,简直是自寻死路!” “赵望京是纪检核心骨干、体制重点培养干部。” “公职检察官身份特殊,一旦出事,必然举国彻查、顶层督办。” “真要是动了人身手脚,别说德隆,我们四家全都要陪葬。” 温承安缓缓开口,给出阴柔迂回的解决思路。 “硬杀是下下策,纯属愚笨之举。” “不用肉体消灭,只要毁掉他的仕途、名声、前途。” “让他身败名裂、跌落尘埃、彻底退出体制,便是彻底解决。” 第250章 老刑,我想吃河豚刺身! 唐万新瞬间恍然,重重点头,收敛莽撞戾气,心生算计。 “我明白了,粗暴手段不可取,我换迂回法子,彻底搞垮他!” “毁掉他的仕途与口碑,让他再也没有能力针对我们!” 达成默契后,唐万新不再多留,起身拱手告辞,转身离开包房。 待房门彻底关闭,私密包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幽深凝重。 四位金融大佬两两对视,低声展开私下商议,各怀心思。 周振邦端起茶杯,语气深沉,带着几分担忧。 “唐万新心性急躁、手段偏硬,真的能搞定赵望京吗?” “那小子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一路走来从未败过,我怕他失手。” 高建明淡淡一笑,眼底藏着老谋深算的算计。 “搞不定也无妨,最少能给赵望京添堵、拖他后腿。” “让他无暇紧盯我们的产业与资本运作。” 邱宏眉眼微沉,轻声补了一句,道尽心底真实想法。 “若是运气好,真能借着唐万新的手除掉这尊煞神。” “那我们几家,就彻底去掉了心头最大的隐患,往后海阔天空。” ..... 京都高档酒店套房内。 唐万新独坐沙发,指尖夹着香烟,脸色阴沉得滴水。 他稍作平复心绪,拨通了远在江城的唐万里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唐万里疲惫又焦灼的声音率先传来。 “老二,网上的情况彻底失控了,我们顶不住了。” “我们砸了大量资金控评造势,水军全员轮番带节奏。” “可赵望京那一场专访太深入人心,民众全都买账。” “舆论风向彻底倒向新政,对我们德隆依旧极度不利。” 唐万新深吸一口烟,吐出缭绕白雾,语气冰冷低沉。 “我知道,我在京都这边,已经接触了四大金融大佬。” 他没有隐瞒,将方才私密包房内的交易和盘托出。 “周振邦、高建明他们四人,愿意出手帮我们解围、盘活资金、护盘股价。” “但他们有一个唯一的条件,就是彻底解决掉赵望京这个麻烦。” 电话那头的唐万里瞬间沉默,几秒后满是难以置信的开口。 “什么?连这四位深耕京都多年、手眼通天的金融大鳄?” “居然都对一个处级干部束手无策,还要靠我们出手解决?” “老二,这赵望京到底有多难对付?我们真的能拿下他吗?” 唐万新眼底掠过一丝狠戾,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新政卡死所有信贷,股价持续暴跌,质押盘濒临爆仓。” “若是解决不了资金和股价的危机,德隆帝国彻底崩塌。” “到时候我们兄弟二人不光是破产落魄,这辈子彻底完蛋。” “前路尽毁,再无翻身的半点机会。” 电话那头的唐万里沉默良久,沉吟思索,忽然心生一计。 “老二,我倒是想到一个稳妥的办法。” “近期新政收紧信贷、严控过热行业,不少老总深受冲击。” “很多重工、地产、建材老板心里都憋着一团怒火,满心不满。” “这两天江城刚好有一场大型企业家闭门集会,圈内大佬尽数到场。” “我们可以牵头联合这群老板,集体对外发声造势。” “我们不直接触碰新政、不正面质疑顶层决策,规避所有风险。” “所有舆论矛头,全部精准对准赵望京一人。” “把所有行业困境、企业难题,全都归咎于他的献策和解读。” “既能彻底搞臭他、毁掉他的仕途名声,又能顺势扭转全网舆论。” 唐万新闻言眼前一亮,心中阴霾瞬间散去大半,连连夸赞。 “好计策!不愧是我哥,心思缜密,比我稳妥太多。” “这件事全权交给你负责,调动所有资源,全力推进。” “务必把声势造大、做实,让赵望京彻底陷入舆论漩涡。” 唐万里郑重应声,语气笃定。 “放心,我立刻对接参会企业家,连夜布局,绝对不会出错。” 两人又简单敲定细节,随后挂断了跨省通话。 唐万新脸上的算计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寒。 他拿出私人备用手机,这部手机没有任何通讯录备注。 屏幕亮起,他熟练拨通了一串隐秘的陌生号码。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迅速被接通,对面无人出声,一片静默。 唐万新嗓音压得极低。 “老刑么?” “我想吃河豚刺身了。” 他要做最坏的打算! ...... 江城市顶级私人会所,高端企业家闭门集会如期召开。 场内汇聚江城乃至周边省市的重工、地产、建材行业龙头老板。 平日里风光无限、掌控一方产业的商贾大佬尽数落座。 唐万里身着正装,从容入场,熟稔地与场内众人寒暄致意。 此次参会的核心人物,皆是受新政冲击最深的行业巨头。 其中包含江城盛宏地产董事长林盛宏,深耕楼市开发多年。 还有华东恒基重工董事长张恒基,主营钢铁铸造与基建工程。 以及中南鸿远建材集团老总李鸿远,垄断区域大半建材供应链。 几人近日受信贷收紧影响,项目停工、资金链承压,个个满心郁结。 林盛宏端着红酒杯,率先叹气开口,满脸愁容。 “这一轮金融新政落地,我们地产行业算是彻底被掐住命脉了。” “银行一刀切收紧开发贷,手里十几个楼盘全部停滞,进退两难。” 张恒基紧跟着附和,语气满是愤懑与无奈。 “我们重工行业更是凄惨,新项目停批,存量贷款无法续贷。” “前期投入的设备、物料、人力全部砸在里面,血本无归。” 李鸿远皱着眉头,接过话头,道出行业普遍的困境。 “建材价格回落看似利民,实则挤垮了我们实体企业的利润空间。” “无序扩张被遏制没错,但眼下的管控力度,属实太过严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吐槽新政带来的产业寒冬。 但所有人都默契保留分寸,无人敢直接指责顶层出台的新政。 在场皆是混迹商圈多年的老狐狸,深知触碰国策的下场。 国策大势不可违,正面质疑政策,无异于自毁前程、引火烧身。 唐万里静静听着众人抱怨,待众人话音落下,适时开口引导。 “各位老哥,其实大家不必纠结新政本身。” “顶层政策初衷必然是好的,只是有人故意在网络上带舆论,想把我们彻底逼死!!” 第251章 德隆系么?该查查了! 林盛宏闻言一愣,疑惑看向唐万里。 “谁要故意整我们!” “谁!?” 唐万里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沉声开口。 “赵望京!一个处级检察官。” “近期他上京都电视台专访,各种吹捧新政,引发舆论。” “让咱们的处境更加艰难!!” 张恒基顿时面露诧异,随即满脸不屑。 “赵望京?一个处级纪检干部?” 众人闻言纷纷嗤笑出声,心底瞬间放下了所有顾忌。 他们这群身家亿万、深耕政企圈层的大老板。 平日里往来对接的全是省市级领导。 一个区区处级干部,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不敢非议国策、不敢质疑顶层,但打压一个处级干部毫无压力。 李鸿远当即沉声开口,态度轻蔑又强硬。 “原来是这么个年轻干部胡说八道,他懂什么政策么!害得我们全行业受难!” “年纪轻轻不知实业难处,纸上谈兵,乱提政策祸乱市场!” 林盛宏立刻附和,语气满是愤慨。 “怪不得政策如此不近人情,完全不贴合实体发展现状。” “一个办案的纪检干部,不懂经济不懂产业,胡乱指点江山!” 唐万里见众人情绪彻底被调动,趁热打铁抛出筹划好的方案。 “既然大家都有同感,那我们不如联合发声。” “我们不质疑国家政策,只针对个别干部的片面解读新政,破坏市场!摧毁营商环境!。” “同时...恳请上层重新考量细则,给实体企业留一条生存活路。”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老板纷纷点头赞同,全员达成共识。 既规避了对抗国策的巨大风险,又能精准打击报复赵望京。 一众行业大佬迅速联合,连夜敲定措辞严谨、导向明确的公开声明。 声明字里行间绝不触碰新政核心,只聚焦赵望京个人。 直指其个人认知片面、不懂实业、过度管控、打压民营经济。 次日清晨,这份数十家龙头企业的联合声明正式对外发布。 消息一出,瞬间引爆全网,各大论坛彻底炸开了锅。 原本趋于平稳、正向的网络舆论,瞬间再起波澜。 德隆集团早已备好海量水军,在幕后全程推波助澜、疯狂扩散。 一时间,无数带节奏的评论铺天盖地,彻底霸占舆论主流。 “不懂实体经济胡乱建议,害得无数企业濒临倒闭!” “纪检干部做好办案本职即可,不该跨界干预经济大局!” 海量负面言论席卷全网,彻底将赵望京推上风口浪尖。 ..... 此刻。 中心纪检委办公室。 钟小艾步履匆匆推门而入,神色凝重。 她手中拿着一份盖着网安专用印章的纸质舆情报告,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钟小艾将报告轻轻放在赵望京面前,语气急切又担忧。 “望京,这是网安大队刚刚推送过来的实时舆情报告。” “现在全网舆论彻底变天,风向一边倒,对你非常不利。” 面对突如其来的舆论危机,赵望京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依旧淡定从容。 他微微颔首,伸手拿起桌上的舆情报告,低头认真翻阅起来。 报告里清晰罗列着企业家联合声明、全网负面热搜、水军带节奏的完整脉络。 当看到幕后主推账号尽数指向德隆集团时,赵望京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细微的神色变化,被身旁的钟小艾精准捕捉。 “你也看出来了吧?这次的舆论风波,源头就是德隆集团。” “他们在幕后疯狂砸钱带节奏,引导全网水军造势。” “原本各大企业是对新政有情绪,现在全部被引导到了你个人身上。” 钟小艾语气郑重,耐心向赵望京提醒对方的底蕴。 “你千万不要小看这唐家兄弟,德隆集团扎根江城多年,根基极深。” “横跨金融、重工、地产多个领域,人脉遍布政企商圈,能量不容小觑。” 赵望京看完最后一页报告,随手将文件合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 “唐家兄弟再厉害,德隆声势再大,难道比当初的陆明远还难办?” 钟小艾闻言瞬间一噎,当场哑口无言,一时接不上话。 的确,德隆的唐家兄弟和副省级的陆明远比起来,也就够给陆明远提鞋的。 沉默两秒后,她连忙开口纠正,语气格外认真。 “那不一样!陆明远是体制内贪官,违纪违法证据确凿,查办名正言顺。” “可唐家兄弟是明面上市的正经民营企业家,身份完全不同。” “我们纪检办案讲究依规依矩,绝对不能公器私用、借机针对民营商户。” 赵望京抬眸看向一脸认真的钟小艾,笑着问道。 “钟姐,你怎么就能百分百确定,这唐家兄弟和德隆集团干干净净?” “你怎么确定,他们只是老老实实、合规经营的正经商人?” “像德隆这种商人,手上若真干净,根本做不到这么大的规模,况且从他们操控舆论来看,手段多少有些下九流了,干净不了的!” 钟小艾瞳孔微微一亮,她凑近半步,眼神带着惊喜与诧异,低声追问。 “望京,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手里又掌握他们的贪污违纪线索了?” “暂时还没有。”赵望京摇摇头。 闻言,钟小艾立刻收敛神色,变得无比郑重严肃。 她盯着赵望京,叮嘱道。 “望京,我必须严肃提醒你,现在是最特殊的敏感时期。” “你现在本就身处舆论漩涡,全网都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如果没有绝对扎实、铁证如山的证据,千万不要贸然动手、胡乱调查。” “之前你查办证监会陆明远案、金融机构腐败案,战果确实辉煌。” “但连续两起大案动作太大、震动太广,已经有不少高层领导专门提醒过。” “很多人都在盯着你,就等着你出错抓把柄,千万不能冲动行事。” “这一次务必稳重谨慎,稳中求进,绝对不能授人以柄。” 赵望京静静听着钟小艾的叮嘱,心中暖意翻涌,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钟姐。” “我又不是小孩子,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的。” “但这德隆集团的确该查查,说不定我这次能救不少人!” 第252章 千亿规模的金融大雷 “救很多人?” 钟小艾闻声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她看着神色笃定的赵望京,轻声开口劝慰。 “望京,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你不用事事都想着救世救人,做好本职工作就够了。” 钟小艾缓了缓语气,继续开口。 “自从金融巡察组成立,我们搭档至今,接连拿下数起惊天大案。” “不管是金融反腐的实绩,还是案件查办的质量。” “放在整个金融巡视组、乃至中心纪检委,都是稳居前列。” “眼下舆论局势混沌不明,全网都在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我还是那句话,沉住气,千万别急躁冒进。” 话音一转,她的语气变得无比坚定。 “但你记住,只要是你确定要做的事,我都会坚定不移站在你这边。” 赵望京抬眸望向钟小艾,心里颇为感动。 赵望京收敛心绪,脑海中飞速复盘德隆系商业帝国崩塌的事情。 如今看似风光无限的德隆集团,实则是一座悬空的巨型金融雷区。 唐氏兄弟靠着空手套白狼、短贷长投、循环质押、违规担保疯狂扩张。 多年来接连控股数十家金融机构、把持三家核心上市公司,编织出庞大的德隆资本帝国。 整个集团账面资产看似高达千亿规模,实则没有核心造血产业,全靠资金拆借续命。 靠着不断新增贷款、挪用理财资金、质押股权滚动维系盘面,虚壮声势。 账面隐藏的金融负债高达数百亿,早已形成百亿级别的巨额资金黑洞。 如今新政收紧信贷,刚好掐断他们唯一的资金输血渠道,崩盘已是必然结局。 一旦德隆系彻底爆雷,旗下三家上市公司会连续跌停,百亿市值瞬间蒸发。 上千家合作企业、数万普通投资者会血本无归、惨遭收割。 各大合作银行、信托机构坏账暴增,区域性金融秩序会被彻底打乱。 连锁反应之下,极易引发局部金融动荡,成为拖累整体经济的巨大隐患。 无数家庭会因此破产负债、流离失所,造成难以估量的社会影响。 前世这场惊天崩塌,让无数人为之买单,代价惨重、教训深刻。 如今他提前遇上这颗悬在头顶的金融巨雷,绝无坐视不理的道理。 既然恰逢其时,便要主动出手,提前排雷、止损安民,护住金融大局。 赵望京压下心底思绪,抬眸看向身旁的钟小艾,语气真诚道谢。 “钟姐,谢谢你。” 钟小艾望着他眼底笃定坚定的模样,忽然嫣然一笑,眉眼温柔透亮。 她太了解赵望京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便绝不会半途而废。 “不用谢我,我看你的样子,心里早就拿定主意了,对吧?” 赵望京没有否认,轻轻点头,神色沉稳。 见此情形,钟小艾缓缓开口,给出稳妥的建议。 “既然你已经做好决断,在正式动手、铺开调查之前。” “你跟我回一趟家里,见见我爷爷。” “听听老人家的看法和指点,他眼界高远、阅历深厚。” “或许能帮你规避风险、理清思路,帮你避开眼下的舆论困局。” 听闻要登门拜见钟老,赵望京心底瞬间生出几分紧张。 钟老身居高位、阅人无数、洞察顶层格局,每一次指点都至关重要。 他微微坐直身子,轻声询问。 “什么时候去?” 钟小艾眉眼弯弯,笑着开口回应。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我早上出门时候确认过,爷爷今天就有时间。” 赵望京心中稍定,郑重点头应下。 “好,我听你的。” 钟小艾嘴角笑意更浓,轻声叮嘱。 “那我们安心把手头工作收尾,下班我带你过去。” ..... 很快就到下班时间。 纪检委大楼的人流渐渐散去。 赵望京收拾好桌面资料,和钟小艾并肩走出办公大楼。 赵望京推出停在车棚的老式自行车,动作熟稔。 钟小艾自然地侧身坐上后座,双手轻轻搭在车腰两侧。 自行车平稳前行,穿过条条京都街道,晚风徐徐拂面。 行至半路街角,赵望京缓缓捏紧刹车,将车子稳稳停在一家水果店门前。 这家店面不大,门头朴素,是老街里开了多年的老牌水果店。 赵望京停好车,抬脚径直走了进去。 水果店老板看见他进门,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赵先生,你来了,你要得货今天正好到了。” 老板转身从冷藏柜里取出一个精致手提果盒,外观简约素雅。 盒中盛放的并非京都常见的高档鲜果,而是小众的南方深山蜜橘。 这种水果产地偏远、产量稀少,运输成本极高,京都几乎无人购买。 门外的钟小艾见状,轻声开口劝阻。 “望京,真的不用特意买礼物的。” “我爷爷这一辈子,什么山珍海味、名贵礼品没见过。” “他最反感晚辈登门送礼,你这样反而容易让他不高兴。” 赵望京接过果盒,轻轻提在手中,神色坦然温和。 “我知道钟老清廉,不喜贵重礼品。” “但只是一盒普通水果而已,算不上送礼,只是一份心意。” “第一次正式登门拜见长辈,空手而去,太过失礼,显得不懂规矩。” 钟小艾无奈轻叹一声,只能妥协点头。 “好吧,我算是白提醒你了。” “我可提前说好,等会儿我爷爷要是较真说你,你可不能怪我没提前打招呼。 赵望京笑着颔首,语气从容淡定。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朝着老干部专属生活区缓步走去。 这片院落片区是京都老牌老干部生活区,静谧肃穆,与世隔绝。 沿路建筑皆是老式青砖小楼,外墙斑驳,看着并不新颖气派。 但整片区域的安保规格,却远超京都绝大多数高档小区。 沿途岗哨林立、监控密布,安保人员身姿挺拔、纪律严明。 一路走来,两人已经陆续经过三道身份核查与安检关卡。 钟小艾边走边轻声为赵望京解释缘由。 “这片院子住的全是离退休的老首长、老领导。” “都是为国家奉献一辈子的前辈,所以安保级别是最高规格。” 赵望京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眼底满是敬畏。 第253章 第一次前往钟家 钟家老宅坐落于整片生活区最核心、最安静的位置。 独门独院,青瓦白墙,院内古树参天,氛围清幽庄重。 没有奢华装饰,却自带沉淀数十年的厚重气场。 在钟小艾的带领下,赵望京提着果盒,稳步走进院内。 厅堂之内,钟老正端坐藤椅上,捧着清茶静静看书。 听闻脚步声,钟老抬眸看来,目光沉稳锐利,不怒自威。 视线落在赵望京手中提着的盒子上,钟老眉头微不可察一皱。 神色间带上了几分惯有的严肃与不悦。 他一生清廉自持,最不喜晚辈登门送礼、沾染俗套。 赵望京见状,不慌不忙,上前一步,轻轻将果盒打开。 当盒中金黄圆润的深山蜜橘映入眼帘时,钟老瞬间怔住。 脸上的严肃不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沉寂多年的眼底骤然亮起光芒,嘴角不自觉扬起真切的笑容。 钟老微微前倾身子,语气带着久违的感慨与激动。 “这是……赣南深山老林的寒露蜜橘?” “这东西我都快十几年没吃到过了!” 一旁的钟小艾彻底看愣在原地,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她从小陪在爷爷身边,从未见过爷爷因为一份水果这般动容。 更没想到,赵望京拿来的小众鲜果,爷爷竟然一眼认出产地。 这一刻,她忽然发觉,赵望京的心思,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细腻深远。 钟老脸上露出笑容。 “钟老您好,这的确是寒露蜜橘。”赵望京当即将手中的果篮送上。 “还真是寒露蜜橘,今天我一定要尝尝。” 钟老话音刚落,两名专属生活医生立刻从侧房快步走了出来。 这是老干部居所的专属规矩,入口之物必先查验,杜绝任何风险。 一名医生小心翼翼取走一枚蜜橘,现场快速取样化验。 另一名医生做好样本留存记录,全程流程规范严谨。 短短片刻,化验结果出炉,医生躬身轻声汇报。 “首长,果品干净无农药、无变质,可以放心食用。” “不过寒露蜜橘偏凉,您肠胃偏弱,切记不可多食。” 钟老摆了摆手,语气随和,没把叮嘱放在心上。 “无妨,十几年没吃过了,吃几个解解馋而已。” 说罢,钟老亲手拿起一枚金黄蜜橘,指尖娴熟剥去果皮。 清甜的果香瞬间弥漫厅堂,清爽好闻。 一瓣橘肉入口,汁水饱满、甘甜醇厚,不带一丝酸涩。 钟老眉眼舒展,满脸回味,由衷感慨出声。 “是这个味道!一点没错,就是当年的滋味!” 他放下橘瓣,眼底泛起浓浓的怀旧之色,缓缓开口追忆往昔。 “当年我在赣南基层任职,条件艰苦,物资匮乏。” “每到深秋寒露时节,当地老乡就会送自家种的蜜橘。” “那时候和群众同吃同住,并肩干事,这份味道记了一辈子。” “后来调离赣南,四处奔波,再也没吃过这么正宗的蜜橘了。” 钟老抬眸看向赵望京,眼神满是赞许与欣赏。 “望京小同志,难为你如此用心,还记得这份老味道,有心了。” 赵望京微微躬身,姿态谦和,从容谦虚回应。 “钟老您为国操劳一生,老一辈的初心与岁月,值得我们晚辈铭记。” “偶然得知这份鲜果,便想着让您回味一番。” 赵望京心底暗自思索,他之所以特意定制这蜜橘,并非巧合。 他深知钟老早年赣南从政的经历,清楚这是老人家为数不多的执念过往。 贵重礼物落俗,唯有贴合人心、贴合岁月的心意,才最动人。 钟老心情大好,接连又吃了一瓣,彻底过足了嘴瘾。 两名生活医生连忙上前再次劝阻,语气恳切。 “首长,真的不能再吃了,再多会伤及脾胃,影响身体。” 钟老无奈停下动作,嘴上小声吐槽,模样格外亲和。 “你们啊,真是时时刻刻盯着我,吃口水果都束手束脚。” 虽嘴上抱怨,他也知晓是为自己身体着想,并未执意多吃。 随即钟老转头对着屋外佣人高声吩咐。 “通知厨房,今晚多做几个拿手家常菜,荤素搭配齐全。” “再把我地窖里珍藏的那坛老酒取出来,今晚我要和望京小同志小酌两杯。” 佣人应声领命,立刻转身前往后厨安排。 不多时,一桌热气腾腾、朴实精致的家常饭菜尽数上桌。 三人围坐餐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钟老放下酒杯,温和开口问询。 “望京,我还没细问过,你老家是哪里的?家里父母可还安好?” 赵望京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坦然如实回答。 “钟老,我老家是汉东省乡下的,出身普通农户家庭。” “我是单亲家庭,我母亲怀我的时候,父亲就走了。” 钟老闻言神色动容,眼底满是欣慰与怜惜。 “不容易,实在太不容易了。” “乡下寒门出身,无依无靠,全凭自己苦读实干。” “一路从乡镇走到县城,再考进京都、身居纪检要职。” “年纪轻轻屡破大案、沉稳有度、心性端正,属实难得。” 钟小艾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眼底满是对赵望京的温柔与认可。 一顿家常晚宴,在温馨平和的氛围中缓缓落幕。 饭后佣人收拾好餐桌,三人移步庭院,坐在石桌旁喝茶乘凉。 晚风习习,树影婆娑,院内清幽安静,氛围悄然沉静下来。 闲聊的家常话尽数停下,钟老端着茶杯,神色缓缓变得郑重。 他抬眸看向赵望京,语气平缓,正式切入正题。 “望京,说说吧,今天过来,工作上遇到什么难处了?” 赵望京知晓老人家通透睿智,无需遮掩,坦然直言心事。 “钟老,当下金融新政落地,江城德隆集团隐患极大。” “如今信贷收紧,一旦爆雷,便是千亿级金融灾难。” “数十万投资者、上千企业、多家金融机构都会遭受毁灭性冲击。” 赵望京条理清晰,将德隆系的风险、隐患与自身困境全盘托出。 钟老静静聆听,神色始终淡然,闻言后眉头微微一蹙。 苍老的眼眸中精光一闪,转瞬又恢复平静。 沉默数秒后,钟老语气平淡,只淡淡落下一句话。 “此事,我知道了。” 没有指点,没有表态,没有支持,也没有劝阻。 第254章 老一辈的权谋让人琢磨不透 赵望京心思通透,听懂了老人家的分寸,并未多问、不再强求。 该说的已然说完,点到为止,余下的皆是格局与博弈。 又小坐片刻,赵望京起身礼貌告辞。 “钟老,时间不早,晚辈不便多扰,先行告辞。” 钟老微微点头,挥手示意,目送两人离去。 走出钟家老宅,远离安保院区,路上行人寥寥。 钟小艾终于忍不住心中疑惑,轻声开口询问。 “望京,你刚才怎么不主动争取一下我爷爷的支持?” “以我爷爷的分量,只要他开口,眼下的舆论危机、办案阻力都会消解大半。” “你查德隆集团将不再有任何阻碍!” 赵望京步伐从容,淡淡开口解释其中深意。 “钟老身居高位,最懂朝堂分寸与规矩。” “我只是一个基层纪检干部,主动攀附求支持,格局就小了。” “我把隐患如实告知,是尊重、是报备,也是尽到职责。” “他若愿意出手,自有安排;他若不动,必有不动的大局考量。” “强求的支持毫无意义,反而容易落人口实、授人以柄。” 钟小艾闻言瞬间恍然,彻底明白赵望京的沉稳与通透。 另一边,在两人离开后,钟家老宅的氛围彻底转变。 钟老端坐庭院石椅,脸色平和褪去,多了几分深沉威严。 他拿出私人手机,拨通了儿子钟正国的专属电话。 电话接通,钟正国沉稳的声音传来。 “爸,这么晚了,您有什么吩咐?” 钟老语气郑重,直接下达指令。 “你现在立刻回老宅一趟,有一件要事和你商议。” 挂断电话不到半小时,钟正国匆匆赶回老宅。 庭院灯下,钟正国看着神色严肃的父亲,低声询问。 “爸,到底是什么事,您这么着急喊我回来?” 钟老缓缓将德隆系资本巨雷的隐患全盘道出,条理清晰。 “江城德隆集团,千亿资本泡沫,暗藏百亿金融黑洞。” “一旦崩盘,必引发连锁金融风波,是眼下极大的隐患。” “这件事,你接下来主动接手跟进,稳妥处置彻底。” 钟正国闻言瞳孔骤缩,瞬间摸清其中分量,满脸震动。 “千亿级别金融大案,处置得当,绝对是天大的政绩功劳!” 转瞬他又面露迟疑,眉头紧紧皱起。 “可是爸,这事最早是赵望京发现、主动点破的。” “我们现在出面接手,算不算凭空抢夺他的功劳?” “这般行事,未免太过不妥,也容易寒了实干干部的心。” 钟老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沉声开口点拨。 “你抢他什么功劳?” “赵望京只是处级干部,权限、资源、层级都不够。” “这么大的千亿金融案子,牵扯政企人脉极广、盘根错节。” “凭他一己之力,根本啃不动,也接不住,更吃不下这份功劳。” “你出面督办、统筹全局、落地排雷,是成事,不是抢功,而是帮他!” “另外你的位置也该动一动了,这件事情正好是一个引子,真要是成了,反倒是咱们钟家欠他赵望京一个人情!” “爸你是说....”钟正国有些激动! ....... 整整三天时间悄然流逝,朝堂之上风平浪静,没有传出半点风声。 顶层对于德隆舆情、金融隐患一事,始终保持沉默,无人过问。 最让人心沉的是,钟家那边亦是彻底杳无音信。 没有电话、没有传话、没有任何态度,仿佛那晚的闲谈从未发生。 办公室内,钟小艾一脸焦灼地快步走到赵望京身前。 她眉宇紧锁,语气满是慌乱与不安,彻底沉不住气了。 “望京,完蛋了,这下真的完蛋了。” “这都三天了,我爷爷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 “是不是他老人家听完根本不当回事,压根不想管这件事?” 钟小艾咬了咬唇,当即生出一个念头。 “不行,我不能这么干等着,我现在就回家问问我爷爷去!” 赵望京见状,立刻抬手轻轻拦住起身欲走的钟小艾。 他神色平静,语气沉稳,不见丝毫慌乱。 “别去,千万别主动去问,一问就错了。” 钟小艾满脸疑惑,转头看向淡定自若的赵望京。 “为什么?我们就这么干等着,一点进展都没有啊?” 赵望京缓缓开口,条理清晰地拆解其中利弊。 “钟老这种层级的前辈,行事从来谋定而后动。” “他如果想管,不用我们催,自有安排落地。” “他如果不想管,我们上门追问,就是越级、越矩、沉不住气。” “不仅问不出结果,还会落得急功近利、心性浮躁的印象。” “眼下沉默未必是坏事,大概率是局势在暗中排布。” 钟小艾怔怔看着从容淡定的赵望京,心头焦躁渐渐平复。 她轻叹一声,由衷感慨。 “果然还得是你,换做是我,早就乱了阵脚。” “行,我听你的,我们继续沉住气,耐心再等几天。” 说完,钟小艾整理好情绪,转身离开办公室处理工作。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赵望京一人独坐桌前。 表面云淡风轻的他,心底实则也暗自嘀咕,泛起一丝疑惑。 难不成钟老听完之后,真的打算袖手旁观,不管这件事了? 还是说在老人家眼里,德隆这场金融隐患,根本不值一提? 亦或是,他压根就没看上自己这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 身居顶层的老一辈权谋者,心思深沉如海,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赵望京暗自摇头,压下心底万千思绪。 没办法,眼下舆情缠身、权限有限,除了静待局势,别无他法。 时间一晃,又是整整三天悄然过去。 夜色渐深,忙碌一日的工作彻底收尾。 赵望京的宿舍屋内灯光柔和,氛围静谧温馨。 钟小艾慵懒地依偎在赵望京怀里,两人并肩靠在沙发上。 收看每晚的新闻联播,早已是二人养成的专属默契与习惯。 无论工作多忙,两人也坚持这个日常习惯。 电视里主持人音色端正,有条不紊播报着每日国内外时政要闻。 通篇新闻平稳常规,没有任何特殊政策、人事变动的消息。 眼看整套新闻节目即将进入尾声,两人都放松了心神。 就在这时,电视画面突然一转,临时插播加急人事任免快讯。 主持人语气陡然郑重,声音清晰传遍屋内。 “加急任免通知:经中心研究决定,钟正国同志调任江城一把手,主持江城市全面工作。”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让屋内氛围彻底凝滞。 第255章 事后再来安抚,我选择不接受! 赵望京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钟小艾更是直接从赵望京怀里坐直身子,彻底看傻了眼。 这件事情家里从未透露过半句。 谁也没想到,这场人事调动来得如此突然、如此迅猛。 而最让两人心神巨震的核心关键点——钟正国调任的城市,正是江城。 正是德隆集团总部扎根、金融巨雷埋藏的核心之地! 短暂的死寂过后,钟小艾连忙转头看向赵望京。 她生怕赵望京误会,第一时间开口解释。 “望京,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家里半句话都没跟我透露!” “这种核心人事任命,是最高层级机密。” “别说我只是晚辈家属,就算是家里人,不到官宣一刻也绝对不知情。” 赵望京心中通透,自然没有半点怀疑。 他语气平缓,轻轻点头。 “我知道,这任命一看就是临时定调、紧急落地。” “根本不是提前布局的小动作,你不可能提前知晓。” 钟小艾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心绪复杂,眉头紧紧蹙着。 赵望京目光落回电视屏幕,缓缓开口。 “钟叔叔空降江城,大概率确实要着手解决德隆系的金融雷。” “但德隆问题,绝对只是表面由头,绝非全部原因。” “上层的人事博弈、区域布局、权力洗牌,从来不会单一归因。” “如果只是单纯想拆掉德隆这颗雷,根本没必要空降一位一把手。” “原有班子、纪检系统、金融监管,随便抽调力量都能办结。” “动大员、调主官,是落子布局,是抢占局势主动权。” 听完赵望京一番透彻分析,钟小艾彻底反应过来。 她眼底涌上浓浓的愧疚与不安,声音都低了几分。 “望京……我突然觉得我们钟家做得不地道。” “德隆的隐患是你最先发现、最先点破、最先预判风险。” “如今我父亲空降江城,等于直接接手了你查出来的大案大局。” “说白了,就是我们钟家不动声色,抢了你实打实的功劳。” “而且全程瞒着所有人,连一句提前告知都没有……” “这真的、有点太欺负人了。” 钟小艾心里格外难受,一边是至亲家人,一边是挚爱之人。 她清晰明白,这次家族的操作,属实亏欠赵望京。 赵望京淡淡扯了扯嘴角,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清醒。 “这就是顶级政治世家的手段,太正常不过了。” “我和你私交再好、感情再真,钟老和钟叔叔再欣赏我。” “在实打实的家族利益、仕途功劳、权力布局面前,我永远是外人。” “哪怕是你,在家族整体利益面前,优先级也远不如家族大局。” “顺势摘果、借势入局,这种博弈手段,他们烂熟于心。” “欺负我一个层级不够的基层干部,本就毫无成本。” “对他们而言,自然一点问题都没有。” 赵望京心底确实萦绕着一抹难言的不舒服、被算计的落差感。 但他很快压下情绪,理性占据上风。 “不过换个角度想,也算好事。” “我权限不足、层级不够,很难啃动德隆这块盘根错节的硬骨头。” “钟叔叔空降主政江城,手握一地权柄,必然会彻底清剿德隆隐患。” “我提前预警、提前排雷的初衷,终究是保住金融大局、护住百姓。” “只要雷能拆掉、祸能杜绝,我这一趟就不算白忙活。” 钟小艾有些意外,感动道:“望京...委屈你了。” 就在两人心绪复杂、默然相对的时刻,钟小艾的手机骤然响起。 屏幕来电备注赫然是——爷爷。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抬手接通电话,压下心底的别扭。 电话那头,钟老的声音沉稳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小艾,新闻应该看到了吧,你父亲调任江城主官的事情。” 钟小艾轻声应声,语气带着几分克制。 “看到了爷爷,事发突然,我理解的,这种人事任命本就涉密。” 钟老淡淡嗯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 “望京小同志,现在是不是在你身边?” 钟小艾看了一眼身旁的赵望京,连忙点头回应。 “嗯,他在我旁边,我让他接电话。” 说完,她将手机递到赵望京耳旁。 赵望京接过电话,语气恭敬有度,不卑不亢。 “钟老。” 钟老语气平缓,开门见山,直击要害。 “望京,这件事,你心里是不是有气?” 没有迂回,没有铺垫,直接点破所有人的心照不宣。 赵望京闻言心神微定,坦然回应。 “钟老,不敢。” “情理上,有几分落差是人之常情。” “规矩上、大局上,我完全理解组织安排。” 钟老闻言,语气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有情绪很正常,换做任何人都会心里不平。” “但仕途博弈、大局排布,从来不是简单的论功行赏。” “希望你能真正看懂、理解这次的人事布局。” 话音一转,钟老抛出了补偿与安抚的筹码。 “京都党校近期有一期重点中青年干部专题培训。” “名额稀缺、含金量极高,我推荐了你和小艾。” “好好把握,对你后续提级、履历、仕途大有裨益。” 赵望京听着电话里的内容,心底瞬间了然。 他暗自腹诽:果然,这就是标准的安抚手段。 抢了实地功劳,送一个虚名培训名额,算是堵住他的嘴。 想明白其中关节,赵望京心中清明,已然有了决断。 他没有丝毫犹豫,语气谦和却态度坚定,委婉拒绝。 “多谢钟老提携厚爱。” “只是近期金融巡察工作任务繁重,舆情风波尚未平息。” “岗位人手紧张,我实在脱不开身,这一次培训只能遗憾作罢。” 电话挂断,屋内氛围依旧带着一丝未尽的微妙。 钟小艾满脸错愕地看着赵望京,完全没想到他会直接拒绝党校培训的名额。 她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满心都是替他惋惜的意味。 “望京,你怎么拒绝了啊!你根本不知道这个名额有多珍贵!” “只要参加完培训,履历直接镀金,后续提拔晋升都会优先考虑。”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福利,是我爷爷特意给你的补偿,是实打实的仕途人情!” 第256章 顶层博弈 对于钟小艾所言。 赵望京神色淡然,眼底没有半分遗憾,反而格外清明。 “我懂你的意思,也清楚这个名额的含金量。” “我可以接受职场上的利益互换、等价博弈。” “但我唯独接受不了这种带着安抚性质的嗟来之食。” “钟家摘走了功劳,再扔一个名额打发我,这份补偿,我看不上。” 如果在事情发生之前,钟家主动跟他商议,他倒也能接受,事后再来,这意义就有些变味。 钟小艾看着他执拗又骄傲的模样,心头又疼又无奈。 还没等她再次开口劝说,赵望京忽然抬眸看向她,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方才的沉郁与疏离尽数散去,多了几分温柔的戏谑。 “钟老的补偿我不要,不过,钟姐你倒是可以好好补偿补偿我。” 话音未落,赵望京俯身伸手,直接将猝不及防的钟小艾横抱而起。 钟小艾轻呼一声,下意识抬手搂住他的脖颈,脸颊瞬间泛红。 屋内灯光柔和。 赵望京抱着怀中人,步伐沉稳,径直朝着卧室走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钟家老宅,庭院灯火静谧。 钟老缓缓放下手中私人手机,神色平淡,眼底却藏着几分讶异。 一旁静待消息的钟正国,见状连忙开口询问,满心好奇。 “爸,怎么样?赵望京那边接受培训名额了吗?” 钟老抬眸,轻轻吐出一句话,语气带着些许意外。 “那小子,直接拒绝了。” “什么?!拒绝了?” 钟正国瞬间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完全不敢相信。 他太清楚那个党校名额的分量,堪称基层干部的顶级捷径。 一个副处级干部,居然毫不犹豫拒绝了这份天大的好事。 钟正国沉吟半晌,依旧满是不解。 “他怎么会拒绝?他应该清楚,这是我们钟家递出去的善意和台阶啊。” 钟老端起手边清茶,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满是欣赏与凝重。 “这小子,不仅心思通透、格局远超同龄人,而且一身傲骨、有脾气。” “他看得太透,知道这是安抚、是封口、是轻飘飘的补偿。” “他不要这份虚名,不愿吃这碗嗟来之食。” 钟老缓缓放下茶杯,神色恢复沉稳,不再纠结此事。 “拒绝便拒绝了。” “人家不愿意接这份人情,不愿被我们轻飘飘拿捏。” “这份人情,我们先记着,日后总有用上的时机。” 随即,钟老抬眼看向儿子,语气郑重,开始郑重叮嘱。 “正国,你记住。” “此番空降江城,出手解决德隆系的金融隐患,只是你此行最小的任务。” “你要看懂顶层布局,看清江城背后真正的局势与博弈。” “切莫盯着一点功劳沾沾自喜,误了大局、失了分寸。” 钟正国腰背挺直,神色郑重,对着老父亲重重点头。 “爸,江城一把手的分量,我心里一清二楚。” “既是一方主政大员,也是顶层布局的关键落子。” “我此番赴任,定当谨慎行事、稳住大局,绝不辜负您的栽培与期望。” 钟老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几分沉淀世事的深邃。 “这次江城主官的人事博弈,暗中阻力远超你想象。” “你能最终胜出,德隆系的隐患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先机由头。” “真正关键,是老苏在最要紧的关头,暗中帮了我们一把。” “若非他暗中发力制衡,你和严家那小子,胜负尚且难料。” 钟正国闻言面露诧异,眉头微微皱起,满心不解。 “苏老?我们钟家和苏家素来交情平淡、井水不犯河水。” “毫无私交渊源,他为何会突然出手帮我?” 钟老嘴角勾起一抹通透的淡笑,缓缓道出内里玄机。 “为了赵立春。” “赵立春?” 钟正国瞳孔微缩,瞬间反应过来对方身份,语气惊愕。 “您说的是汉东省二把手,势头正盛的赵立春同志?” 钟老轻轻点头,目光望向夜色,语气平缓道破格局。 “没错,就是他。” “赵立春近期政绩亮眼、行事稳健、势头极猛。” “圈内明眼人都清楚,不出时日,他必然顺位接班汉东一把手。” “老苏此番卖我们人情,所求无非是日后赵立春上位,我们能抬手放行、予以方便。” 钟正国瞬间洞悉利弊,脸色凝重,当即点出其中冲突。 “父亲,可这事棘手得很。” “赵立春的长女,嫁入的正是严家,是严家实打实的姻亲。” “严家和我们钟家常年立场相悖、暗中制衡,积怨已久。” “我们若是帮了赵立春,等同于变相助力严家,得不偿失。” 钟老摆了摆手,神色淡然,早已心中有数。 “我自然知晓其中关节,所以这事不急,暂且搁置。” “人情先收下,决断先按住。” “你当下的核心要务,是稳妥接管江城,站稳脚跟、掌控局势。” “德隆的雷、地方的局、人脉的网,一一梳理清楚。” “其余朝堂博弈,待你根基稳固,再徐徐图之。” 钟正国郑重应声,彻底压下心中疑虑,牢记嘱托。 ..... 一夜悄然过去,转眼迎来周末休息日。 钟小艾清晨便先行离开,她得去党校参加培训。 而赵望京独自留在屋里,难得清闲自在,他打算好好睡上一觉。 等睡足了,再和莫小贝联系一下,听听他们公司运行的事情。 临近上午十点,门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赵望京起身开门,只见赵小贤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 她手里拎着新鲜果蔬、鲜肉排骨,还有各类零食饮品,满满当当。 自从赵望京入京任职,每逢周末,赵小贤只要有空便会过来。 帮他收拾屋子、洗衣做饭,打理好生活琐事。 赵小贤熟门熟路走进屋内,将食材一一摆放厨房。 她转头看向赵望京,眉眼弯弯,语气轻快温柔。 “哥,今天我给你炖你最爱吃的排骨汤,好好补一补。” “爸刚才特意发消息,让我们晚饭前后给他打视频电话。” 赵望京看着妹妹忙碌的身影,心头暖意流淌,轻轻点头。 “好,都听你的,辛苦小贤了。” 第257章 亲爹出手! 赵小贤手脚麻利,洗菜、焯水、炖汤、炒菜一气呵成。 不大的宿舍厨房,很快飘满浓郁鲜香的烟火气息。 两个小时后,一桌热气腾腾、家常可口的饭菜整齐摆上桌。 兄妹二人相对而坐,安静吃饭,闲话日常琐碎。 “哥,你最近天天加班,看着都瘦了,多吃点肉补一补。” 赵望京低头看着碗里软烂入味的排骨,眼底温软,轻声回道。 “没事,我身体结实,累不着,你也多吃,别总顾着我。” 赵小贤扒了两口米饭,抬头看向赵望京,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哥,我这两天刷手机,总能看到网上那些不好的舆论,都是针对你的。” “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我心里都替你憋屈。” 赵望京夹菜的动作微顿,随即淡淡一笑,语气从容。 “网上的风声都是虚的,看着吓人,其实掀不起什么大浪。” “我身在岗位,做事问心无愧,没必要被舆论牵着鼻子走。” 赵小贤还是放心不下,小声叮嘱。 “可那些人太坏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抹黑你。” “哥,你在京都工作一定要小心,别被人算计了。” 赵望京看着妹妹一脸认真担忧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 “放心吧,你哥心里有数,谁是真心谁是假意,我分得清。” “我不会冲动行事,更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 吃完饭。 赵小贤收拾好碗筷,主动打开视频通话。 电话很快接通,屏幕里赫然出现赵立春温和慈祥的面容。 如今身在汉东任职的赵立春,工作繁忙,难得闲暇。 但无论多忙,他每周都会抽出时间,和一双儿女视频连线。 赵立春看着屏幕里的兄妹二人,眼底满是疼爱。 “望京、小贤,这周过得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吧?” 赵小贤率先笑着应声,语气轻快乖巧。 “爸,我一切都好。” 赵望京看着屏幕里的父亲,语气沉稳温和。 “爸,我这边工作一切正常,你不用挂念。” “汉东那边工作繁重,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别太过劳累。” 赵立春闻言笑容和煦,语气带着欣慰。 “我身体硬朗得很,你们在外好好生活、好好做事,我就安心。” “望京,京都局势复杂、人心叵测,你身居纪检岗位,更要谨言慎行。” “不求你火速升迁、大放异彩,只求你步步稳妥、平安顺遂。” 赵望京郑重颔首,认真回应。 “我记住了,爸,我会稳住心态、踏实做事,绝不冒进。” 赵小贤凑到镜头前,叽叽喳喳分享着近期的趣事。 父女三人隔着屏幕闲谈笑语,氛围温馨和睦。 身居高位、涉足政坛的赵立春,在家人面前褪去所有官场锋芒。 只剩纯粹的父爱温柔,耐心倾听儿女的日常点滴。 赵小贤去给赵望京收拾屋子,留下父子二人继续聊。 屏幕里的赵立春目光温和,静静看着许久未见的儿子。 赵立春目光锐利,阅人无数,早已察觉儿子心绪不宁。 他轻声开口,“望京,咱们父子聚少离多,几乎没有独处闲谈的机会。” “但我是你父亲,你的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 “你心里压着事,藏着郁结,不用瞒着我。” “跟我说实话,在京都是不是遇到难处、受了委屈?” 赵望京心头微震,没想到自己掩饰得极好的情绪,依旧被父亲一眼看破。 他不再刻意隐瞒,坦然将近日钟家的所作所为全盘道出。 从发现德隆隐患、深夜登门献策,到钟家暗中摘果、空降钟正国。 再到事后用一枚党校名额轻描淡写安抚、企图草草了结人情。 赵望京条理清晰,不添油加醋,如实诉说了全程的博弈与憋屈。 听完儿子的讲述,视频那头的赵立春瞬间豁然开朗。 他眉头瞬间舒展,随即又猛地蹙起,眼底掠过一抹愠怒。 “我就说钟正国凭什么稳稳拿下江城一把手的肥差!” “原来归根结底,是我儿子在背后找出隐患、铺好了前路!” “这件事我昨天就和苏老私下讨论过。” “苏老当时连连夸赞,说钟家拿捏德隆由头拿捏得极为巧妙。” “也正因这个绝佳契机,他才顺水推舟帮了钟家一把。” “现在我才算彻底明白,这一切的源头,全是你小子的功劳。” “没有你提前勘破德隆巨雷、点破全局,钟正国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说白了,是我们赵家,亲手把钟正国抬上了江城主官的位置!” 赵立春语气陡然沉冷,气场全开,满是怒意。 “这么大的天大人情、这么重的铺路之恩!” “他钟家居然轻飘飘用一个党校培训名额,就想打发我赵立春的儿子?!” “简直可笑至极,欺人太甚!” 赵立春怒极反笑,眼神凌厉无比。 “望京,你这次拒绝得太对了,做得堂堂正正!” “你若是真收下那区区名额,我反而会看不起你。” “我赵立春的儿子,凭本事立功、凭眼界布局,何须旁人施舍嗟来之食?” “他们钟家想随便拿捏我们赵家,还差得太远!” “儿子,你等我一下。” 话音落下,赵立春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 手机屏幕瞬间变黑,赵望京坐在原地,心头微微一动。 他不清楚父亲要去做什么,心底却积压已久的郁结骤然消散大半。 这一刻他彻底恍然,官场人脉再虚浮、旁人再客套,都不如自家老爹靠谱。 无论遭遇何种算计、何等委屈,赵家永远是自己最坚实、最牢靠的靠山。 屋内安静无声,厨房的洗碗声缓缓停歇。 没过多久,赵望京的私人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来电号码陌生,却带着体制内专属的固定段号。 赵望京微微挑眉,抬手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庄重正式的官方声音。 “请问是赵望京同志吗?” “这里是中央党校干部培训处,现正式通知你。” “你已入选本期中青年干部重点培训班名单,请按时到校报到参训。” 第258章 打脸钟正国 赵望京握着手机,瞬间当场愣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刚刚才当众拒绝钟老的安抚名额,此刻却接到了官方正式通知。 就在他满心诧异之际,赵立春的电话再次拨了进来。 赵望京立刻切换通话,耳边传来父亲沉稳有力的声音。 “儿子,收到党校的参训通知了吧?” “这次,大大方方去上课。” “这不是钟家的施舍安抚,是我们赵家堂堂正正为你挣来的资格!” 赵望京听完父亲的话,心中豁然开朗,由衷出声道谢。 “爸,谢谢您。” 短短几个字,卸下了他连日来所有的憋屈与不甘。 但转念一想,他心头又生出一丝顾虑,轻声开口担忧。 “只是爸,您这般操作,会不会暴露我们父子的布局?” “一旦被钟家察觉,怕是会徒增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语气从容,底气十足,毫无半分忌惮。 “你尽管放心,我这次走的是正规组织渠道,用的是旁人不知情的门道。” “全程合规合法,流程完整严谨,就算是钟老亲自核查,一时半会儿也摸不清底细。”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日后查到蛛丝马迹又能如何?” “从头到尾,他们从未主动问过你我的私下关联。” “我们不曾欺瞒,只是未曾多言,何来过错?” “这名额是你凭本事、凭格局、凭实打实的功绩换来的,当之无愧。” 赵望京彻底放下心来,心底的最后一丝阴霾消散殆尽。 父子二人又简单叮嘱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赵小贤已经收拾好个人物品,走到赵望京身前。 “哥,我收拾好了,我准备回去了。” “我正好也要出去,送你回去!” 赵望京微微点头,拿起自行车钥匙,带着妹妹一同出门。 驱车一路穿行,不多时便抵达京都严家老宅的专属别墅区。 这片宅院权贵云集,门禁森严,比钟家片区多了几分排外的冷硬。 车子稳稳停在严家大宅正门之外,却被值守保安直接拦停。 两名身着正装的安保人员上前,态度规矩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少夫人您回来了。” 接着又对着赵望京开口。 “您好,非严家直系亲属、无通行报备,禁止入内。” 赵小贤坐在后座,眼底掠过一抹无奈,“这是我哥...” “少夫人,这是严家的规矩,没有预约,我们也不敢放行,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赵望京神色平静,早已看透这些顶级豪门的拜高踩低。 他没有过多争辩,转头温柔看向身旁的妹妹。 “小贤,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我都能立刻过来。” 赵小贤用力点头,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我知道了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说完,她推开车门下车,对着赵望京挥手道别。 看着妹妹的身影走进严家宅院,赵望京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 党校校门口肃穆庄重,往来皆是各地选调的优秀干部。 钟小艾早早来到校门口等候,身姿挺拔,气质清雅。 钟正国即将启程赴江城履新,今日特意抽空前来,和女儿见上一面。 父女二人并肩站在树荫之下,氛围略显沉静。 犹豫片刻,钟小艾还是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平。 “爸,有句话我憋了很久,一直想跟你说。” “这次德隆系的事情,我们钟家做得真的对望京很不公平。” “隐患是他发现的,风险是他预判的,路子是他铺出来的。” “最后功劳和仕途机遇却落到了你身上,换谁心里都会委屈。” 钟正国神色平和,并未动怒,静静听完女儿的直言。 他缓缓开口,站在家族立场耐心解释。 “小艾,我承认,这件事从人情道义上来说,确实不地道。” “但你要记住,顶级世家的每一步,首先考量的是家族整体利益。” “赵望京层级太低、权限有限,这么大的金融棋局,他接不住,也把握不住。” “由我入局统筹、落地处置,是大局最优解,也是上层的默许选择。” 钟小艾眉头微蹙,依旧无法完全认同这套权谋逻辑。 钟正国话锋一转,提起赵望京拒名额一事,语气带着几分讶异。 “不过这小子确实傲气,居然直接拒绝了我们钟家的补偿名额。” “放眼整个华夏官场,年纪轻轻敢直接回绝我们钟家好意的,寥寥无几。” “你爷爷也说了,此番是我们钟家亏欠他一份人情。” “日后他若是遇到难处,只要不触碰底线、不过分越界。” “我们钟家,必然会出手帮衬一把。” 说完,钟正国看向身旁的女儿,轻声嘱托。 “你和他关系亲近,后续多帮我们劝解两句。” “让他不必耿耿于怀,世家博弈本就是如此,并非针对他个人。” “爷爷和我对他还是很欣赏的,男人嘛...就得能屈能伸!” 钟小艾听完这番话,心中的郁结稍稍舒缓了一些。 至少钟家没有完全卸磨杀驴,还认下了这份人情亏欠。 就在这时,接送钟正国的专用专车缓缓驶到校门口。 钟正国整理了一下衣襟,坐上轿车后座。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挺熟悉的身影缓步走来。 赵望京背着简单的双肩包,一身正装,正是前来党校报到的模样。 钟小艾见状瞬间眼前一亮,满脸惊喜,快步迎了上去。 “望京?你怎么来了?你之前不是说暂时不来参训了吗?” 钟正国也停下脚步,缓缓坐回车中,示意司机降下车窗。 他目光沉沉,带着深意看向车外的赵望京,语气温和。 “来了就好,名额的事情你不必多虑。” “安心报到就行,我稍后让人给你全部安排妥当。” 话音落下,也不给赵望京开口的机会,钟正国轻轻抬手,示意司机升窗启程。 黑色轿车平稳驶离党校门口,一路驶向主干道。 车厢之内,钟正国靠着座椅,神色带着几分笃定。 他对着身旁的贴身秘书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自负。 “说到底,世上没有任何人,能真正拒绝我们钟家递出的橄榄枝。” “年轻人有脾气是好事,但终究扛不住仕途的诱惑。” 第259章 脱产学习,有些人高兴坏了! “你现在立刻联系党校教务处,把赵望京的参训名额彻底敲定。” 秘书连忙应声,当场拨通党校内部专线电话,细致对接。 短短两分钟,秘书挂断电话,神色错愕地转头汇报。 “领导,对接好了……但是教务处那边反馈,赵望京同志已经有名额了。” 钟正国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僵住,猛地抬眼,满脸错愕。 “你说什么?他已经有名额了?” “名额是谁报的?我这边还没亲自签字报备,他哪里来的名额?” 秘书面露为难,如实回复。 “教务处查询系统显示,名额是正规顶层渠道下发,流程齐全,级别很高。” “并非钟家推荐名额,是独立的专项参训资格。” 这一刻,车厢内的氛围彻底凝滞。 钟正国坐在原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格外尴尬。 他刚刚还笃定年轻人扛不住诱惑、必然低头服软。 转头就发现,对方根本不需要他钟家的施舍与补偿。 自己一番居高临下的安抚,反倒成了自作多情、贻笑大方。 即将赴任的江城一把手的他,居然被一个后辈悄然打脸。 党校校门口,钟正国的车辆早已走远。 “叔叔走得可真快,忘了告诉他我已经有名额,不用麻烦了。” 钟小艾看着身旁的赵望京,依旧没能回过神,满脸震惊。 “望京,刚刚我爸说要帮你安排名额……可你其实已经有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拿到的名额?” 赵望京神色淡然,看不出半点波澜,随口从容解释。 “我也是刚收到的正式通知。” 钟小艾依旧难以置信,连连追问。 “那这名额……不是我爷爷推荐的,也不是我爸安排的?” 赵望京轻轻摇头,语气平和,不露半点底细。 “不是。” 钟小艾彻底怔住,心头翻起滔天巨浪,满是疑惑。 “那怎么可能?党校青年名额极其稀缺,一票难求!” “没有顶层举荐,根本不可能拿到正规参训资格啊!” 赵望京淡淡一笑,轻描淡写地带过其中关节。 “或许是我运气好吧。” “也或许是近期几项案子办得还算扎实,被上级领导看在眼里。” “算是组织对基层实干干部的认可,正常的人事遴选而已。” 钟小艾看着赵望京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嗔怪一声。 “行了,你就别装淡定了,我还不清楚你?” “明明心里早就有底牌,偏偏装作运气好、靠领导赏识,太会藏了。” 赵望京只是淡淡一笑,不辩解、不解释,任由她打趣。 两人并肩走入党校教学楼,按照报到指引找到对应的培训教室。 原本二人都以为,只是周末抽空参训,属于业余进修学习。 只需利用休息时间上课,日常本职工作完全不受影响。 可等全班学员到齐,授课老师登台宣讲培训纪律时,众人才恍然大悟。 老师拿着培训方案,语气郑重地当众宣布。 “本次中青年干部专项培训为全脱产封闭式学习。” “培训周期内,所有学员一律暂停原单位本职工作,全身心投入进修。” “期间无特殊重大事由,不得请假、不得脱岗、不得私自回原单位办公。” 此话一出,教室内不少学员面露诧异,纷纷低声议论。 赵望京却神色平静,心底毫无波澜,甚至暗自庆幸。 眼下德隆系风波未平、舆论缠身,暂时脱产反而规避了无数麻烦。 如今钟正国空降江城主政,德隆系的隐患已然有人接手统筹处置。 他手头的金融巡察案件、日常工作,也基本梳理收尾完毕。 完全具备脱产学习的条件,正好可以借机沉淀自己、暂避风口。 赵望京当即拿出手机,第一时间拨通室主任的电话。 “主任,我这边接到通知,需要参加党校脱产培训。” “周期内本职工作暂时停摆,我已经梳理好手头所有待办。” “后续紧急事项我会线上协助,常规工作辛苦科室统筹接手。” 室主任知晓他近期办案劳苦、功绩突出,当即爽快应允。 “没问题,你安心进修提升,单位工作不用操心,这边我来安排。” 挂断主任电话,赵望京又立刻拨通林浩的电话,细致交接工作。 “林浩,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脱产进修,不在单位。” “你盯紧科室日常巡查、舆情跟进和案卷整理,有重大突发情况第一时间汇报。” “常规工作自主处置,不用事事报备,稳住节奏即可。” 林浩连忙应声,态度端正稳妥。 “放心吧赵处,我都记牢了,绝对不会出半点纰漏。” 一旁的钟小艾也同步拿出手机,简单对接完自己的工作交接。 她的工作本就相对清闲,加上科室配合度高,片刻便全部落实妥当。 至此,两人彻底安顿下来,正式进入党校脱产学习状态。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城,德隆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气氛热烈。 唐万里坐在老板椅上,看着手中的舆情简报,满脸喜色。 他第一时间拨通弟弟唐万新的私人电话,语气亢奋。 “万新,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赵望京那小子被送去党校脱产学习了!” “说是进修提升,实则就是变相停职、暂时架空权力!” “这段时间他手里没有任何实权,彻底管不到江城的事了!” 电话那头的唐万新闻言,瞬间大笑出声,满是快意。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这小子终于被调离一线岗位了!” “既然他现在失势无权,那我们正好乘胜追击、乘虚而入。” “借着他被架空的空档,彻底把他钉死在舆论耻辱柱上。” “只要能把赵望京彻底拉下水、彻底搞垮。” “之前被他打压的四大金融大鳄,必然会承我们人情,全力站队我们!” “到时候整个江城金融圈,就是我们德隆系的一言堂!” 唐万里点头附和,语气阴狠得意。 “没错,这是我们翻盘的最好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随即他话锋一转,提起江城最新人事变动。 “对了,市里新来的一把手钟正国,你听说了吧?” 唐万新语气随意,满是不屑,根本没放在心上。 “听说了,一个空降的干部而已。” “咱们德隆在江城深耕数十年,盘根错节、根基深厚。” “一个新来的主官,刚来立足未稳,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跟我们半点关系没有,不用特意费心应对。” 第260章 复仇者联盟建立 唐万里深以为然,彻底放下了对钟正国的警惕之心。 “说得对,眼下最大的威胁已经离场,不足为惧。” “接下来,双线动手,彻底根除隐患!” 唐万里当即下令,安排旗下水军团队全力运作。 “你立刻启动所有网络账号、水军矩阵。” “持续在全网带节奏、发通稿,死死咬住赵望京跨界乱政、打压民企的舆论点。” “一定要把他的口碑彻底搞臭,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唐万新沉声应下,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网络舆论只是表层手段,治标不治本。” “想要永绝后患,就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他立刻拨通心腹老邢的电话,语气冰冷刺骨。 “老邢,你立刻带人前往京都。” “全天候死死盯住赵望京的一举一动,不得有半点松懈。” “密切掌握他的行踪、作息、往来人员,全程实时报备。” “若是局势需要、时机成熟,不用顾忌太多,直接出手。” “必要情况下,彻底除掉赵望京,永绝后患!” 电话那头的老邢声音低沉冰冷,毫无迟疑。 “明白老板,我即刻动身,保证完成任务。” ...... 唐万里挂断与弟弟的通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微紧蹙。 他脑海中不断盘算,思索着最稳妥、最有效的报复手段。 仅凭网络舆论造势,终究只是隔靴搔痒,无法彻底扳倒赵望京。 一旁贴身跟随的下属见状,连忙上前躬身献策。 “唐总,眼下赵望京虽已脱产进修、暂离一线,但根基还在。” “咱们德隆深耕江城多年,政企人脉盘根错节。” “依我看,想要彻底压死对方,舆论远远不够,必须借力官方。” “只要有江城本地官员公开站台、替咱们发声说话。” “既能洗白企业舆论风波,又能顺势打压赵望京的口碑,一举两得。” 听完下属的献策,唐万里双眼骤然一亮,瞬间茅塞顿开。 “说得好!是我局限眼界,忘了咱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本土根基。” “官字两张口,只要官场有人帮衬,万事都有转圜余地。” 唐万里不再迟疑,当即拿起手机,挨个拨通江城一众官员的私人电话。 从金融口、国资口的分管干部,再到各大合作银行的掌权行长。 其中最为关键的一通电话,他打给了新任市长专职秘书。 电话里言语谦和、诚意十足,逐一邀约众人晚间赴宴小聚。 一众官员皆是常年收受德隆好处的熟人,无一推辞,尽数应允。 夜幕降临,江城最顶级、最奢华的铂悦酒店灯火璀璨。 顶楼至尊VIP大包包厢装潢奢华、静谧私密,隔绝所有外界喧嚣。 顶级名酒、珍稀菜肴陆续上桌,席间烟雾缭绕、气氛热烈。 唐万里手持酒杯笑意盈盈,轮番向在座众人敬酒致意。 酒过三巡,氛围渐热,他适时收敛笑意,故作满脸愁苦。 “各位领导,今天请大家过来,一是叙旧,二是吐吐苦水。” “我们德隆在江城扎根数十年,踏踏实实做实业、纳税守规。” “可前段时间,不知从哪冒出的风声,有人刻意针对我们企业。” “无端追责、刻意打压,搞得集团上下人心惶惶、举步维艰。” “企业经营压力剧增,后续项目落地、资金周转都处处受限。” 话音落下,席间一名国有大行行长率先举杯,语气豪爽仗义。 “唐总不必多虑,德隆是江城龙头企业,是咱们地方的纳税大户。” “谁打压本土优质企业,就是打压江城经济发展。” “后续你们集团的信贷额度,我这边直接特批追加。” “资金周转问题,我帮你们彻底兜底,全力保障企业运转!” 旁边的国资系统干部也紧随其后,开口表态站队。 “没错,咱们本土企业,理应本土扶持。” “我们国企接下来可以联合德隆开展合作项目,直接注资帮扶。” “帮企业稳住盘面,就是帮地方稳住经济大局。” 唐万里闻言大喜,连忙起身拱手致谢,满脸真诚。 “多谢各位领导鼎力相助,这份恩情我唐万里记在心里。” “后续企业盈利,所有红利、好处,绝对少不了各位的一份!” 氛围烘托到位,唐万里终于抛出今晚真正的核心诉求。 他目光转向端坐侧位、神色沉稳的市长秘书,语气恳切。 “李秘书,今天冒昧麻烦您,确实是有一事想请您出手相助。” “此番针对我们德隆、刻意挑事的,是京都巡察的赵望京。” “此人年轻气盛、行事激进,不讲地方实情,一味高压问责。” “还请秘书帮忙,在市领导面前替我们分辨一二,为我们做主啊!” 原本神色平淡的李秘书,听到“赵望京”三个字的瞬间,眼神骤然一凛。 他放下手中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语气带着意外。 “原来唐总的对头,是赵望京?那可真是太巧了!” 唐万里微微一怔,满脸疑惑,不解对方为何这般反应。 “秘书此话何意?难道您也和此人有过节?” 李秘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掠过一抹郁气,缓缓开口。 “何止是过节。” “我的上一任,就是被赵望京硬生生查办落马、送进牢狱的。” “那件事不仅折损了市里一位骨干干部,更是狠狠打了咱们市长的脸面。” “市长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只是不便公开出手而已。” 他当即拍板,语气笃定无比。 “唐总,这个忙,我帮定了!” “不用你多言,我今晚就亲自向市长汇报此事。” “既然赵望京敢插手江城的事,那就让他好好尝尝,地方水深的滋味!” 唐万里闻言瞬间狂喜,心中大石彻底落地。 原本只是想借力官场自保,没想到居然撞上了市长的旧怨。 这一下,根本不用他主动谋划,自有人出手针对赵望京。 “太好了!有秘书和市领导撑腰,我们这下彻底放心了!” 唐万里满脸兴奋,立刻抬手斟满酒杯,高声提议。 “来!各位领导,咱们共饮一杯!” “扫清障碍、稳住企业、共谋发展!” 众人纷纷举杯响应,包厢内再度响起推杯换盏的喧闹声响。 一众江城官员与德隆资本彻底捆绑,暗中结成对付赵望京的同盟。 第261章 钟正国VS张阔海 酒宴散去,夜色深沉,唐万里回到德隆集团顶层办公室。 他第一时间拨通弟弟唐万新的电话,语气轻快,带着几分得意。 “万新,今晚收获极大,我联络了江城一众实权干部。” “各大银行、国企口子都愿意站台,当场给我们拆借了几千万资金周转。” 唐万新在电话那头听完,语气却十分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奈。 “几千万?哥,现在这种局面,几千万根本顶不上大用。” “我们集团的百亿黑洞摆在那里,这点钱也就是杯水车薪。” “撑得了一时,撑不了长久,解决不了根本危机。” 唐万里闻言不慌不忙,嘴角扬起一抹深意十足的笑容。 “我知道这点资金救不了盘,今晚最大的收获根本不是钱。” “是我摸清了一层关键关系,挖到了赵望京的死对头。” “弟弟,你还记得之前江城大名鼎鼎的市长秘书宋思明吗?” 唐万新微微一愣,随即应声,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当然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 “宋思明当年在江城权势极盛,是市长身边第一红人。” “手腕圆滑、人脉极广,妥妥的实权人物,我早年也和他吃过几次饭。” “可惜后来出事落马,彻底栽了,进去好久了。” 唐万里沉声开口,吐出最关键的信息。 “当初亲手查办宋思明、把他送进去的人,正是赵望京。” 唐万新电话那头瞬间沉默半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大笑。 “哈哈哈!原来还有这层旧怨!” “这赵望京年纪轻轻,真是走到哪里得罪人到哪里!” “谁不清楚,宋思明是张阔海一手提拔、最贴身的心腹!” “办宋思明,等同于当众打张市长的脸面,砸他的左膀右臂!” “当初案子虽然没牵扯到张市长,但这口恶气他绝对记着!” “现在我们主动递台阶、送由头,张市长必然顺水推舟!” “这一次,有江城二把手暗中出手,赵望京彻底完蛋了!” 唐万里语气狠厉,眼底满是笃定的算计。 “没错,这一次,我们借刀杀人,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 江城市政府办公室。 张阔海独自端坐办公桌前,闭目沉思。 他履历光鲜,名校海归、专业过硬,一步步从基层技术岗爬至市长高位。 能在江城这种经济大市站稳脚跟,靠的不仅是业务能力。 更多的是他多年打磨的隐忍心性和深藏不露的政治手腕。 他一向谨慎做事、低调为官,从不主动沾染风波。 可近两年,两件心事始终压在他心头,让他寝食难安。 第一件,便是贴身秘书宋思明落马被查一事。 当年赵望京雷霆出手,铁面办案,直接将宋思明送入囹圄。 他虽然抽身及时、切割干净,没有被牵连问责。 但心腹折损、脸面尽失,仕途口碑依旧受到不小冲击。 这件事,成了他心底藏了许久、从未对外言说的旧怨。 第二件,便是刚刚落地的顶层人事调任。 钟正国空降江城出任市委书记,稳稳压住他一头。 这意味着,未来整整四年任期,他彻底无缘江城一把手位置。 他年龄、履历、能力全都在线,本有更进一步的大好机会。 如今一朝空降封死前路,所有晋升希望瞬间落空。 张阔海缓缓睁眼,眼底翻涌着浓浓的不甘与憋屈。 难道我这一生,就止步于此,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了吗? 满腔抱负、多年蛰伏,难道就要白白浪费在江城二把手位置上? 他心头郁结难舒,整个人气场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敲响,李秘书快步走了进来。 李秘书躬身站定,压低声音,恭敬汇报。 “市长,我刚从外面回来,有重要情况向您汇报。” 张阔海收敛心绪,神色恢复平静,淡淡开口。 “说。” 李秘书连忙将今晚饭局的一切全盘托出,条理清晰。 “今晚德隆集团唐万里设宴,邀约了我市多家金融、国资系统干部。” “德隆目前资金链紧张、舆情缠身,根源都来自京都巡察组的赵望京。” “唐总希望市里能够出面协调一下。” 当听到“赵望京”三个字时,张阔海瞳孔骤然一缩。 原本平淡无波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冰冷刺骨的杀意。 尘封多年的旧怨、仕途受阻的憋屈,瞬间交织在一起。 他沉默数秒,语气低沉、字字发冷,终于下定决断。 “原来又是他。” “当年的事,我没找他麻烦,他倒是屡次搅动江城格局。” “既然他主动撞上来,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张阔海抬眼看向秘书,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立刻抽调人手,暗中彻查赵望京。” “重点深挖他过往在江城履职、巡察办案期间的所有痕迹。” “不管是工作瑕疵、言行纰漏、作风问题,哪怕是蛛丝马迹。” “只要是问题,全部整理出来,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 “这一次,我要让这个年轻人,彻底翻不了身。” 李秘书心头一凛,立刻躬身领命。 “明白市长,我马上安排专人连夜核查,保证查深查透。” 张阔海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正装外套。 眼底杀意尽数收敛,重新恢复沉稳有度的市长姿态。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语气平缓开口。 “时间差不多了。” “备车,随我去机场,迎接钟正国同志到任。” ...... 江城国际机场,政务接待通道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数辆黑色公务专车整齐列队,静静停靠在专属区域。 张阔海携政府班子一众副职,正装等候在接机口。 他面容端正,神色谦和得体,完美摆出下级迎接上级的标准姿态。 可无人知晓,他心底早已憋着仕途被截胡的滔天不甘。 航班准时落地,机舱门缓缓打开,钟正国携随行工作人员缓步走出。 一身正装的钟正国身姿挺拔,气场沉稳,自带主官威压。 此番空降江城主政,他心中清楚,此地盘根错节、派系复杂。 尤其是二把手张阔海,深耕江城多年,根基极深,绝非易与之辈。 张阔海率先上前,伸手致意,笑容客套,疏离感却扑面而来。 “钟书记,一路辛苦了,我代表江城市政府班子,热烈欢迎您到任。” 第262章 严家插手江城 钟正国抬手握手,指尖浅尝辄止,语气平淡。 “张市长客气了,初来江城,后续工作还要辛苦各位同仁配合。” 两句官方客套话落地,两人手掌松开。 周围随行干部皆是老官场,瞬间嗅出两人之间暗藏的火药味。 张阔海微微侧身,为其引路。 “钟书记初来乍到,江城的市情、人情、局势都相对复杂。” “我在江城任职多年,各项工作都有成熟布局和固定节奏。” “后续书记若是开展工作,还望多结合本地实际,稳妥推进。” “很多事情急不得啊!毕竟要是破坏了之前的成果,这责任咱们可承担不起。” “但我张阔海举双手支持您的工作!!” 钟正国闻言脚步未停,眼神淡淡扫过张阔海。 “组织派我来江城,就是统筹全局、规整局势、把控方向的。” “地方既有布局,合理则留,滞后则改,违规则查。” “咱们做工作,唯大局与规矩至上,没有一成不变的固定节奏。” “要是裹足不前,如何能把工作做好?!” “老张,咱们可不能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这是大忌!也是上级领导安排我来江城的原因。” 张阔海:.... 张阔海脸上客套笑容微微一僵,心底火气瞬间翻涌。 钟正国转头看向随行秘书长,语气干脆利落。 “我落地这一刻开始就正式开始工作,江城核心工作需尽快对接理顺。”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八点,准时召开市委常委会全体会议。” 秘书长连忙应声记录:“好的钟书记,我立刻下发会议通知。” 张阔海侧头看向钟正国,语气带着试探。 “钟书记刚落地,不休整一日?明日就连开常委会,会不会太过仓促?” “而且明天可是周末。” 钟正国步伐坚定,语气沉稳有力,字字透着一把手权威。 “咱们工作,从无仓促一说,局势不等人,工作更不等人。” “早开会、早统筹、早布局,才能尽早稳住江城整体大局。” 话说到这份上,张阔海再无推脱理由,只能点头应和。 “钟书记高瞻远瞩,务实肯干,那就按书记的意思落实。” 两人并肩朝着专车走去,身姿平行,却互不靠拢、气场对立。 旁人看着两位一二把手的紧绷姿态,无人敢多言半句。 所有人都清楚,明日的市委常委会,必然是一场没有硝烟的硬仗。 江城延续多年的权力格局,即将在这场会议中彻底洗牌。 ...... 江城夜色深沉,整座城市归于静谧。 新任市委书记专属住宅内,钟正国端坐书房,毫无睡意。 他脑海反复复盘次日一早的市委常委会。 初入江城立足未稳,第一场会议便是定调立威的关键局。 想要快速掌控局势,必须找准突破口,精准发力、一击制胜。 思索良久,钟正国眼底眸光笃定,已然敲定破局方向。 江城当下最棘手、最受上层关注的隐患,唯有德隆系金融风波。 以此为切入点,既贴合顶层部署,又能顺势整顿地方乱象。 “还好有德隆系这个切入点,要不然还真是棘手!” “赵望京这小子眼睛还真是毒辣!” 在来之前,钟家已经对德隆集团进行了调查,得出的结论的确有些让人瞠目结舌。 同一时间,市长府邸的书房,同样彻夜亮着灯火。 张阔海靠在座椅上,闭目凝神,细细推演明日常委会的交锋。 他深耕江城多年,掌控市政府全盘,人脉盘根错节。 可如今钟正国空降夺权,打破他多年的晋升布局与权力格局。 明日会议,绝不能被动退让,必须主动出手、抢占先机。 想要牵制空降的钟正国,从德隆系、赵望京身上下手最为稳妥。 钟正国也是京都来的干部。 只要抓住赵望京的问题做文章,就能侧面打压钟正国的权威。 既能打乱对方的上任节奏,又能向全市常委立住自己的主场威信。 就在张阔海暗自盘算之际,书房房门被轻轻敲响。 贴身李秘书轻步走入,神色肃穆,手中握着一份纸质材料。 “市长,连夜排查有结果了,我找到了赵望京此前在江城办案的两处关键问题线索。” 张阔海瞬间睁眼,眼神锐利,语气沉声追问。 “具体什么问题,详细说来。” 李秘书连忙上前,将核查所得线索逐一汇报。 “第一,此前赵望京驻江城巡察期间,有高端酒店工作人员反馈。” “称其曾在酒店内与人发生冲突,存在动手殴打他人的作风问题。” “第二,坊间有明确风声,赵望京曾私下插手京都银行系统的人事安排。” “越级干预基层岗位任免,属于越权行事、违规插手行业事务。” “两条线索都有人证溯源,虽然不算什么大问题,但足够做实其作风瑕疵。” 听完汇报,张阔海接过材料细细翻阅,紧绷的面容终于舒展。 连日来的憋屈、仕途受阻的不甘,在此刻尽数消散大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心中底气彻底拉满。 太好了。 明日常委会,借着赵望京的作风与越权问题当众发难。 便是他张阔海站稳主场、直面钟正国的第一柄亮剑。 就在张阔海心绪大好、暗自谋划布局之时,私人手机骤然响起。 来电备注简单醒目,正是严家二代话事人——严歌伟。 张阔海眼底眸光微动,心知深夜来电,必然事关明日政局博弈。 他抬手接通电话,语气平和,不露半点锋芒。 “严部长,深夜致电,可是有事?” 电话那头的严歌伟语气慵懒,笑意温和。 “张市长,深夜没打扰你休息吧?我也是辗转难眠,心里挂念江城局势。” “说句心里话,原本江城一把手的位置.....。” “最后被空降人员截胡,别说你不甘心,我们整个严家都觉得可惜。” 张阔海并没有表露半分怨气。 “组织安排,人事调动,都是大局所需,我完全服从安排。” 严歌伟轻笑一声,话语弯弯绕绕,徐徐抛出筹码。 “没错没错,咱们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第263章 赵望京和心腹聚会 “张市长通透豁达,难怪家父一直对你格外看重。” “家父常说,江城水深、根基复杂,唯有你能镇得住场子、稳得住大局。” “这次空降入局,看似局势变动,实则也是张市长你的一次机会。” “守得住底盘,立得住规矩,日后自有更大的舞台等着你。” 字字句句皆是暗示,严家愿意为他撑腰,对抗钟正国的空降势力。 张阔海心中了然,面上依旧谦逊客套,滴水不漏。 “多谢严老厚爱与提携,晚辈铭记在心。” “我在江城一日,必然恪尽职守、稳住大局,绝不辜负前辈期许。” 严歌伟语气再沉几分,隐晦敲定攻守同盟。 “市里的工作,本土的局面,终究要靠本土人掌控。” “外来的干部终究是过客,扎根深耕的自己人,才最靠得住。” “后续江城但凡有变动,我严家,永远站在张市长这边。” 简单几句闲谈,没有直白结盟,却早已敲定暗中攻守默契。 “承蒙厚爱,我心中有数。”张阔海郑重回应。 “夜深了,不耽误市长休整,明日常委会,静待佳音。” 严歌伟笑着收尾,随即挂断了电话。 听着耳边挂断的忙音,张阔海放下手机,眼底自信愈发浓烈。 原本他只是孤身一战,勉强与钟正国周旋抗衡。 如今得了老牌世家严家的暗中站台与全力支持。 手里握着赵望京的问题把柄,身后站着顶级势力撑腰。 明日的常委会博弈,他已然有十足把握,和钟正国好好扳一扳手腕。 ...... 京都暮色沉沉,党校一天的脱产课程彻底结束。 赵望京和钟小艾并肩离开校园,一同返回住处。 二人温存缠绵,几番云雨过后,双双慵懒躺卧在床上。 被褥温暖,夜色静谧,两人难得卸下所有疲惫,轻声闲聊。 钟小艾枕在赵望京肩头,眉宇间藏着淡淡的忧虑。 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 “望京,我心里一直有点不踏实。” “我父亲骤然空降江城,局势复杂、派系林立,我真怕他推进工作不顺利。” 赵望京闻言心神微动,脑海里闪过前世清晰的官场记忆。 他清楚记得,本轮省级大换届、地市主官调整的原本布局。 钟正国与赵立春,本就是同期重点培养的核心干部。 原定轨迹里,一人主政江城、一人掌舵汉东,双双落地省级梯队。 钟正国在江城任期稳健、政绩扎实,口碑政绩样样出彩。 后续更是先人一步,比赵立春更早入京进阶、踏入更高层级。 此番提前空降江城,看似仓促,实则是抢占先机、提前布局。 根基、资历、手段样样在线,远比旁人更有优势站稳脚跟。 赵望京抬手轻轻搂住钟小艾的腰,语气温和笃定。 “钟姐,你放心,钟叔叔这次去江城,绝对不会出问题。 “他经验老道、布局沉稳,提前入局反而是抢占先机。” “江城的局面,他压得住、稳得住,肯定能顺利打开局势。” 听着赵望京笃定的安慰,钟小艾心头的大石稍稍落地。 她轻轻点头,可转瞬之间,眉头又再次紧紧蹙起。 相比于父亲的仕途,她此刻更担心身边的赵望京。 “虽说叔叔那边不用多虑,但你的事情,我真的放不下心。” “你这几天脱产进修不上班,网上的谣言又死灰复燃了。” “各种抹黑你的言论层出不穷,全是刻意针对你的负面节奏。” “要不要我直接联系国安和网安的熟人,打个招呼彻底清理掉?” “直接把这些恶意舆论源头掐断,免得持续败坏你的名声。” 赵望京轻轻摇头,眼神沉静锐利,毫无半分慌乱。 “不用着急处理,先放着,静观其变就好。” “这段时间我一直有种强烈的感觉,有一股隐秘势力在暗中盯着我。” “他们藏在暗处、伺机而动,不断制造舆论、制造麻烦。” “现在删帖封号没用,反而会打草惊蛇。” “我正好借着这次脱产清闲的机会,耐心等着他们露头。” “只要他们敢继续动手,我就能顺藤摸瓜,把这股黑手彻底揪出来。” 钟小艾看着他眼底深邃的城府,心中虽担忧,却也选择相信。 赵望京低头看向怀中佳人,眉眼温柔,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好了,不想这些烦心事了。” “白天党校上课学理论,晚上咱们也抓紧时间,再温习温习功课。” 钟小艾脸颊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底的焦虑尽数消散。 赵望京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拥在怀中,再度缱绻温存。 又是一番温存结束。 赵望京整理好衣物,缓缓起身,准备离开住处。 身旁的钟小艾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轻声挽留。 “今晚别回去了,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天一早再去党校也来得及。” 赵望京俯身,在钟小艾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他语气温柔,却带着笃定的分寸感。 “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就不留在这了。” “放心,明天我早点过来,带早饭接你,咱们一起去党校上课。” 钟小艾闻言不再强求,乖巧点头,目送着赵望京推门离去。 走出小区夜色,赵望京没有返回自己的房屋,而是驱车绕行闹市。 他径直抵达一家私密性极强的高端私房餐厅,步入专属包间。 包间内灯火柔和,菜品酒水早已齐备,李明涛与林浩正端坐等候。 二人见赵望京推门而入,立刻起身,神色恭敬又热切。 “老大!你可算来了!” 李明涛快步上前,主动拉开主位座椅。 林浩紧随其后,语气满是真诚敬重。 “老大快坐,一路辛苦,今天我们好好陪你喝两杯。” 赵望京顺势落座主位,看着眼前两位跟随自己的心腹。 如今的李明涛,已是汉东省报驻京办主任,妥妥的正科级实职。 林浩也稳步晋升,拿下了副科级待遇,在单位站稳了脚跟。 两人端起酒杯,齐齐弯腰,对着赵望京郑重敬酒。 第264章 常委会上交锋! 李明涛语气恳切,满是感恩。 “老大,我们兄弟俩能有今天的前程,全靠你一路提携铺路。” “没有你当初的点拨和成全,我们现在还是底层摸爬滚打的普通人。” 林浩重重点头,眼底满是赤诚。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再造之恩,我们一辈子都记着。” 赵望京坦然举杯,仰头一饮而尽,随后笑着摆了摆手。 “都是你们自己踏实肯干,我不过是顺势推了一把而已。” 他看向李明涛,语气温和,随口问起私事。 “明涛,一直忙着工作,还没来得及问,你妹妹的病彻底痊愈了吧?” 提起妹妹,李明涛脸上瞬间露出舒展的笑容,满心欣慰。 “托老大的福,彻底好了!” “之前你帮忙联系的汉东顶尖专家,亲自给我妹妹主刀做手术。” “术后恢复得特别好,现在身体完全无碍,精气神十足。” “她现在全心备战高考,拼了命的学习。” “还总跟我说,一定要考上京都的大学,亲口来当面谢谢你。” 赵望京闻言淡淡一笑,眼底带着几分暖意。 “孩子有志气,好好努力,将来一定会有出息。”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林浩,打趣着开口。 “浩子,你这边喜事也该近了吧?你和美丽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单位的福利房,应该已经落实到位了吧?” 林浩闻言满脸喜色,连连点头,语气格外激动。 “落实了!全都落实了!” “真的多亏了老大,房管所那边一听是您的人,格外关照。” “直接把小区位置最好、采光最好的两居室优先分给了我。” “我和美丽已经商量定了,年底就办婚礼领证结婚。” “到时候老大可一定要抽空过来,给我们当证婚人!” 赵望京笑着应声,坦然应允。 “没问题,你们的终身大事,我肯定到场。” 几句家常闲话过后,席间氛围渐渐收敛,回归凝重。 赵望京神色端正,切入今晚碰面的核心正事。 “闲话不多说,我问你们。” “之前全网针对我的舆论风波,幕后源头,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听到问话,李明涛和林浩瞬间收敛笑意,神色肃穆下来。 李明涛率先开口汇报,条理清晰,字字笃定。 “老大,这段时间我们动用了所有私下渠道、人脉资源彻查。” “梳理了所有水军账号、舆论发酵节点、IP溯源轨迹。 “目前已经基本锁定,这波抹黑你的舆论源头,就在江城!” 赵望京闻言瞳孔微凝,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低声喃喃自语。 “江城?” “怎么会这么巧……” 他稍稍沉吟,瞬间理清其中关联,眸光沉了下来。 “不过细细想来,倒也极有可能。” 林浩见状连忙补充汇报,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老大,还有一个重要情况。” “你近期在党校周边、居住小区附近,一直有陌生人员徘徊。” “行踪诡异,全程隐蔽观察,明显是专门盯着你的。” “我判断你已经被人暗中盯上了。” “要不要我从单位抽调可靠人手,暗中贴身保护你的安全?” 赵望京微微摇头,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 “不用动用单位人手,太过张扬,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他思索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深意,沉声吩咐。 “你联系老默。” “告诉他,带着黄瑶近期来京城转转,就当是过来游玩。” “同时也表示我想吃鱼了!” ...... 清晨八点,江城市委常委会议室准时坐满。 圆形长桌两侧,各位市委常委正装端坐,神色肃穆。 崭新的会议记录本、整齐的茶水杯,衬得整场会议气氛紧绷。 新任市委书记钟正国端坐主位,面色沉稳,气场内敛。 按照干部任职惯例,本次常委会本该由他全权主持、定调全局。 可场内所有人的重心、目光、话语权,尽数落在侧位的张阔海身上。 张阔海深耕江城数年,主抓市政府全盘工作,根基早已根深蒂固。 在场大半常委,要么是他一手提拔的嫡系部下,要么是长期绑定的政治盟友。 除此之外,几名与京都严家有牵扯、有渊源的常委,也暗中站队张阔海。 无形之中,整个常委班子的投票权、话语权,尽数偏向本土势力。 钟正国初来乍到、孤身入局,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被动局面。 本该是新任书记立威定调的首场会议,彻底沦为张阔海的个人表演舞台。 张阔海端坐在席位上,姿态从容,语气铿锵,完全掌控会议节奏。 他从江城本年度民生保障工作娓娓道来,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逐一细数老旧小区改造、民生医保、就业帮扶的各项落地成果。 随后话锋一转,谈及全市经济大盘、招商引资、产业布局。 字字句句,皆是凸显自己主政以来的功绩与稳固布局。 讲到人事统筹板块时,张阔海更是底气十足、寸步不让。 “江城干部队伍磨合多年,分工明确、权责清晰、运转顺畅。” “基层人事稳定,才是经济稳定、大局稳定的核心前提。” “我个人认为,现阶段不宜大幅度调整人事架构,以免打乱节奏。” 这番话看似稳妥务实,实则是当众划清地盘,警告钟正国不得动人事。 一众本土常委纷纷点头附和,场内附和声此起彼伏。 “张市长说得没错,稳定压倒一切,人事确实不宜乱动。” “现有班子运转高效,继续保持现状,对江城发展最有利。” 看着满堂附和自己的常委,张阔海脸上笑意愈发浓郁。 话语权在手、人心在手、局势在手,他心中底气彻底拉满。 他刻意抬眼,淡淡扫了主位的钟正国一眼,带着隐晦的示威意味。 见钟正国始终沉默隐忍、不曾插话,张阔海胆子更大、气焰更盛。 他顺势延伸话题,主动抛出了今日刻意准备的核心内容。 “说到经济产业,就不得不提我们江城的龙头民营企业——德隆集团。” 第265章 预判了自己的所有操作? 张阔海语气郑重,神色真诚,当众大肆夸赞。 “德隆集团扎根江城多年,深耕金融、实业板块,贡献巨大。” “常年稳居全市纳税榜首,带动数千群众就业,拉动地方产业链。” “企业有担当、有格局、有实力,是我们江城本土企业的标杆典范。” “对于这类优质龙头企业,市里应当全力扶持、全力包容。” 此前全程隐忍、打算循序渐进稳住局势的钟正国,眼神骤然一变。 原本平淡沉寂的眸子瞬间亮起锋芒,锐利逼人。 他等的,就是这个突破口,等的就是张阔海主动触碰德隆雷区。 没等张阔海话音落下,钟正国直接抬手打断,沉声开口。 “张市长既然提到了德隆集团,那这个问题,我也必须好好说一说。” 话音落下,钟正国身体微微前倾,气场瞬间铺开、压制全场。 他不再隐忍退让,不再顾及初来乍到的情面,直击要害。 “首先我明确表态,德隆集团,绝非什么优质标杆企业。” “恰恰相反,这家企业隐患巨大、风险极高,暗藏巨大金融雷点。” “长期违规拆借、资金空转、杠杆过高、隐性债务堆积如山。” “看似体量大、产值高,实则早已空心化,随时可能爆雷崩盘。” “一旦德隆暴雷,牵连的是江城金融体系、地方财政、万千百姓。” “所谓的龙头贡献,不过是虚有其表、粉饰太平的虚假繁荣。” “对于这种高风险问题企业,不仅不能扶持,反而必须彻底清查!” 字字铿锵、句句有力。 原本喧闹附和的会议室,瞬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张阔海麾下的一众常委,尽数僵在座位上,满脸错愕。 所有人都彻底傻眼,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本以为,新来的钟正国性格温和、初来示弱、不敢硬碰硬。 本以为钟正国会延续隐忍姿态,默认本土班子的所有论调。 没想到钟正国一来就火力全开! 短暂的错愕过后,张阔海迅速收敛脸上的僵硬,强行镇定心神。 他端坐原位,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飞速复盘着眼前的局势。 在他的判断里,钟正国此番强硬发难,根本不是掌握了实情。 说到底,这就是新任一把手空降之后,刻意跟本土班子打擂台、立威风。 钟正国初来江城,根基尚浅,不可能深入了解一家本土龙头企业的内幕。 大概率只是道听途说,听了外界零碎谣言,压根没有实打实的凭据。 想通这一层,张阔海心底骤然生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仅凭几句流言蜚语,就想掀翻他经营多年的江城格局,太过天真。 他抬眸看向主位的钟正国,语气沉稳,带着几分据理力争的姿态。 “钟书记,恕我直言,我认为这里面恐怕存在不小的误会。” “德隆集团是咱们江城的龙头企业之一,扎根此地数十年。” “我身为江城市长,主抓地方经济,对这家企业的了解,自然比外人透彻。” “德隆体量庞大、行业竞争激烈,发展路上难免得罪各方人士。” “市面上一直有不少刻意抹黑、恶意泼脏水的不实传言。” “但我们从政做事,讲究的是实事求是、依规依矩,最重证据二字。” “若是仅凭坊间谣言,就对一家纳税大户、龙头企业全盘否定、直接判死刑。” “既不合规矩,也不合情理,更会重创江城民营企业的发展信心。” “对全市的经济大盘稳定、营商环境建设极为不利。” 话音落下,张阔海目光扫过全场常委,语气带着号召意味。 “各位常委同志,大家也可以畅所欲言,谈谈自己的看法。” 有张阔海带头站台、定下调子,他麾下的常委瞬间纷纷附和。 “我认同张市长的观点,德隆多年助力地方经济,贡献有目共睹。” “不能凭借片面传言否定企业全部贡献,轻易启动调查太过草率。” “地方经济发展需要稳定的企业支撑,盲目清查龙头企业,容易引发市场恐慌。” “现阶段应当以维稳为主,切勿听风就是雨,贸然搅动局势。” 几名依附严家、追随张阔海的常委,也接连出声附和。 一时间,钟正国如同孤家寡人一般。 张阔海眼底掠过一抹得意,心中底气愈发充足。 看来哪怕钟正国刻意发难,终究还是撼动不了自己的本土根基。 只要这次常委会稳稳拿下舆论与决议优势,后续局面只会愈发有利。 哪怕钟正国顶着市委书记的头衔,也只能做一个权力受限的跛脚一把手。 彻底被本土班子架空,根本无法随心所欲掌控江城局势。 就在张阔海胜券在握、暗自笃定之时,钟正国忽然淡然开口。 他神色平静,不见半点恼怒,反倒带着胸有成竹的笃定。 “既然各位同志一再强调要讲证据,那我就满足大家的要求。” 话音未落,钟正国伸手打开身前公文包,取出厚厚一叠装订整齐的材料。 他抬手轻轻一推,整叠完整证据重重落在会议圆桌中央,声响清脆。 “这是德隆集团近三年资金流水、隐性债务、违规拆借、空转套利的全套证据。” “人证笔录、资金链路、审计底稿、违规批复,一应俱全。” “大家可以传阅细看,看看我今日所言,到底是谣言,还是事实。” 在场所有常委闻言,下意识俯身探头,目光齐刷刷落在材料之上。 只是粗略扫过几页,众人的脸色瞬间肉眼可见地大变。 原本从容附和、笃定安稳的神色,尽数化作震惊与惶恐。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不是坊间流言,这是实打实、锤死的铁证。 一旁的张阔海,更是彻底当场懵在原位,大脑一片空白。 他心头翻涌起极致的错愕与不解,满脑子都是难以置信。 他万万想不到,钟正国居然真的能拿出如此完整、详实、致命的证据。 明明是他临时起意,在会上主动提起德隆、抢占舆论优势。 明明所有人都以为钟正国毫无准备,只是意气之争、口头博弈。 可对方偏偏提前备好全套铁证,严丝合缝,精准对应今日议题。 难道钟正国能掐会算,提前预判了自己的所有操作? 第266章 钟正国:我也没想到这么顺利!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更让他心惊的是证据内容本身。 材料里记录的德隆违规操作、金融黑洞、巨额隐性风险,触目惊心。 远比他知晓的内幕更加严重,绝非普通经营问题,是实打实的重大隐患。 很显然,他也被德隆集团和唐氏兄弟欺骗了! 这一刻,张阔海彻底慌了,心底的底气、傲气瞬间崩塌殆尽。 钟正国环视全场死寂的众人,目光锐利,语气义正言辞。 “德隆集团看似繁荣,实则满身弊病、隐患滔天。” “高额杠杆、违规套利、空转资金、隐匿债务,已经严重触碰金融红线。” “如若继续放任包庇、盲目扶持,不出半年,必然全面爆雷。” “届时连累江城财政、拖垮金融体系、损害群众利益,谁都承担不起责任!” “对问题企业包容纵容,不是护经济,是埋雷、是失职、是渎职!” “相关证据都在这里,我想应该没有人会再质疑吧?” 说这话的时候,钟正国特意扫了张阔海以及相关的常委一眼,没人敢与之对视。 见状,钟正国不再给众人犹豫缓冲的余地,当即拍板。 “现在,常委会现场举手表决。” “全员表决,立刻启动专项调查组,对德隆集团全面彻查、从严核查!” “我希望本次表决,全员通过、统一思想、零异议推进!” 话音落下,钟正国率先抬手,手臂笔直,态度坚决。 在场一众常委早已被铁证震慑,无人再敢站队张阔海、包庇德隆。 紧接着,一名、两名、三名……所有常委接连缓缓举手。 全场目光最终汇聚在僵坐原位的张阔海身上。 大势已去、大局已定,他再无半点抗衡的资本与底气。 万般无奈之下,张阔海只能僵硬抬手,被迫认同决议。 “很好!全票通过!” “接下来,讨论下一项议题。” ....... 市委常委会散场,一众常委神色各异,匆匆离场散去。 钟正国留在会议室,待众人走尽,终于掩不住心底的喜色。 他拿出私人手机,第一时间拨通了家中钟老的电话。 电话接通,钟正国语气轻快,带着少年得胜般的兴奋。 “爸,事成了!江城第一场常委会,我打出了一个漂亮开局。” 电话那头的钟老语气平和,带着一丝意外与诧异。 “哦?这么顺利?” “张阔海深耕江城多年,根基稳固、人脉盘根错节。” “我本以为你初来乍到,第一场会议必定要遇阻、吃点苦头。” “没想到你居然直接拿下局面,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钟正国轻笑一声,眼底满是从容与笃定,娓娓道来。 “我也没料到这么顺利,只能说是张阔海自己送上门来。” “他整场会议压我一头、抢我节奏,全程抢占主场优势。” “眼看压得我快要被动隐忍,他偏偏主动提起了德隆集团。” “当众大肆吹捧,还扬言市里要全力扶持、包容德隆。” “这不等于是趁着开会,狠狠给自己捅两刀、自落把柄吗?” “我手握全套铁证,这种送上门的机会,我再不抓住就是真傻了。” 电话那头的钟老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 两声笑声隔着听筒交汇,满是尘埃落定的通透。 笑罢,钟老语气骤然严肃,沉声叮嘱。 “别得意太早,这场胜利只是出其不意、抢占先手而已。” “你打了张阔海一个措手不及,他心里必然记恨、伺机反扑。” “接下来你最重要的事,不是争口舌、抢话语权。” “务必一鼓作气,把德隆集团彻查到底,办成铁板钉钉的铁案。” “彻底掐死德隆翻盘的可能,彻底斩断这条利益链。” “只有把这件事做实做实,你才算真正在江城站稳脚跟。” 钟正国神色一凛,郑重应声,牢牢记下叮嘱。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必定办成铁案,不留任何隐患。” 话音落下,钟正国语气稍缓,由衷感慨出声。 “不过说句心里话,这次能赢得这么漂亮,大半功劳要算在赵望京身上。” “他年纪轻轻,仅仅只是副处级别,眼光却毒辣得吓人。” “若非他提前点破德隆的核心隐患、梳理出全套线索,我这次也不可能如此顺利破局。” “更抓不住张阔海的把柄,根本打不出这场漂亮的开局。” 电话那头的钟老闻言,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与深沉。 “单纯看穿一个德隆问题,只能算观察力敏锐,还有几分运气和取巧的成分。” “真正难得的,是他对顶层政策风向的精准把控,还有对时局走向的长远预判。” “小小年纪,不贪功、不冒进,步步踩在大势节点上。” “这份政治天赋、这份长远远见,我混迹官场数十年,平生仅见。” 钟正国闻言深表认同,语气带着一丝郑重。 “所以父亲,我们钟家一定要牢牢留住这个人才。” “此人绝对是值得深度绑定、重点培养的绝世好苗子。” 钟老轻轻叹气,语气多了几分捉摸不透的凝重。 “我自然想留,也一直在刻意拉拢提携。” “但我越观察,越觉得这个赵望京,根本没有我们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藏得太深、稳得太过刻意,心性、城府、眼界,完全不像一个年轻基层干部该有的样子。” ...... 与此同时,市长办公室内,气氛全然是截然相反的光景。 张阔海还未归来,李秘书正坐在工位上,心情轻松惬意。 他拿着私人手机,拨通唐万里的电话,语气无比自信。 “唐总,你就把心彻底放在肚子里。” “之前我跟你说的没错,我们领导已经点头应允。” “市里必定出面帮扶德隆集团,稳住企业局面。” “这件事基本板上钉钉,没有任何变数,你大可放心运作。” 电话那头的唐万里闻言,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连连道谢。 就在李秘书谈笑风生、稳操胜券之际,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张阔海阴沉着一张脸,周身寒气逼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眉眼铁青、面色难看,周身气压低到了极点。 李秘书余光瞥见市长归来,心头一紧,连忙匆匆挂断电话。 第267章 一切的源头在赵望京! 李秘书连忙起身迎上,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市长,常委会结束了?今天会议一切还顺利吧?” “德隆集团的帮扶政策是不是落地了...?” 张阔海抬眼看向他,眼神凌厉,满是怒火与憋屈。 他压着滔天火气,声音沙哑冰冷,字字透着怒意。 “帮扶?什么帮扶?” “从现在、这一刻开始,立刻切断市里和德隆集团的所有关联。” “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私底下的,屁股一定要全部擦干净!” “之前涉及所有帮扶计划、合作项目、口头承诺,全部作废,一概终止!” 李秘书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满脸错愕。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阔海再也压制不住怒火,低声怒骂。 “一群蠢货!唐氏兄弟、德隆上下,全是坑人的东西!” “硬生生把我拖下水,害我在常委会当众颜面尽失、满盘皆输!” “我被这伙唯利是图的商人彻底坑惨了!” “我特么真是瞎了眼了!” 李秘书彻底傻眼,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稳操胜券、笃定能帮扶德隆翻盘,下一秒彻底天翻地覆。 他根本想不到,一场看似稳妥的棋局,居然短短几小时彻底崩盘。 “好的领导,我这就去安排。” 不过他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多,连忙走出办公室去安排。 ...... 江城德隆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唐万里刚刚挂断与李秘书的通话,脸上挂满笑意。 他心情大好地拨通弟弟电话。 电话刚接通,唐万里便迫不及待开口报喜。 “万新,妥了,彻底妥了!” “刚刚李秘书亲口传话,张市长已经点头拍板。” “市里全力认可我们德隆,帮扶政策马上落地。” “有江城市政府撑腰,咱们又可以撑一阵子,正好有足够时间对付赵望京!” 电话那头的唐万新闻言,瞬间松了心头大石,语气振奋。 “太好了哥!我就说张市长不可能坐视不管。” “有官方这层保护伞,我们之前的舆论危机、资金压力全都能解。” “只要稳住局面,回头我们慢慢跟赵望京算账!等对付完赵望京,那四位就会出手帮忙,咱们德隆就活了!” 兄弟二人正意气风发、畅想翻盘局势,办公室大门被急促敲响。 一名高管神色慌张、满头冷汗,跌跌撞撞冲进办公室。 “唐总!不好了!楼下出事了!” 唐万里眉头一皱,心中微恼,故作镇定地沉声呵斥。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有事慢慢说。” “是不是市里帮扶小组提前到了?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下属拼命摇头,声音发颤,语气带着极致的慌乱。 “不是帮扶小组!是市场监察大队的人,全员列队上门了!” 唐万里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淡淡一笑。 “原来是监察部门,应该是配合政策落地,过来对接核查材料的。” “正常流程而已,让他们上来,好好接待就行。” 下属脸色愈发惨白,声音抖得更厉害,连忙补充一句。 “唐总,不止监察的人……楼下还来了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 “人数特别多,直接封锁了整栋大厦的出入口!” “看样子……根本不是对接工作,是冲着我们公司来的!” “警察?!” 唐万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瞳孔骤然收缩,心头巨震。 没等他反应过来,办公室大门被直接推开。 市场监察支队带队干部、公安刑侦负责人并肩走入。 身后数十名执法人员、警务人员列队而入,气场肃穆凛冽。 监察干部手持红头正式文件,上前一步,声音洪亮严肃。 “唐万里,接市委常委会决议、专项核查通知。” “现正式对德隆集团开展全面专项立案调查!” “涉嫌违规金融操作、隐性债务爆雷、非法套利等多项问题。” “现在,请你配合我们接受调查,立刻跟我们走一趟!” 一纸文件,字字如刀,直接击碎唐万里所有的幻想。 唐万里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彻底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他刚刚才确认市里撑腰、市长帮扶,转瞬就被立案彻查。 巨大的落差和绝望瞬间吞噬全身,他瞬间明白自己彻底完了。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举起手中手机,对着话筒嘶吼。 “万新!赶紧走!立刻去国外,不要回来!不要管我!” “快走!能跑多远跑多远,保住自己最重要!” 话音落下,唐万里被执法人员上前控制,直接带走离场。 办公室瞬间人去楼空,只余下满地狼藉和死寂。 ...... 千里之外,京都高档私密酒店套房内。 唐万新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骤然中断的忙音,整个人彻底懵住。 他保持着握持手机的姿势,眼神空洞,大脑彻底宕机。 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几分钟前还说万事稳妥,市里全力帮扶……” “怎么转瞬之间,我哥就被带走调查了?!” 巨大的错愕和慌乱席卷全身,让他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就在他失神呆滞、手足无措之际,手机铃声再次骤然响起。 来电备注:高建明,国内四大金融大鳄之一。 唐万新颤抖着手接通电话,声音沙哑无力。 “高总……” 高建明的声音急促慌张,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唐总,别发呆了,立刻跑路!马上离开京都!” “我收到消息,江城常委会刚刚全票通过彻查德隆,雷霆行动已经落地!” “你哥已经被控制,下一个就是你,你再不走就彻底来不及了!” 唐万新心神巨震,急忙追问。 “为什么?!张阔海不是答应保我们吗?怎么突然翻脸动手!” 高建明语气凝重,快速道出背后所有关联。 “因为你们惹错人了!” “这次空降江城的市委书记钟正国,和赵望京渊源极深!” “他的女儿钟小艾和赵望京,两人关系紧密,深度绑定,这次彻查德隆,怕就有赵望京的身影在里面!” 第268章 来自刺客同行的羡慕 闻言,唐万新浑身一震,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高建明沉声催促,语气急切。 “听我的,立刻出境、彻底隐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另外无论发生什么,不许暴露我们地存在,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电话挂断,屋内彻底陷入死寂。 数秒的沉默过后,唐万新空洞的眼神瞬间爬满暴戾血丝。 他缓缓抬起头,面色阴沉如水,周身戾气暴涨。 原本慌乱的神色,彻底化作极致的疯狂与怨毒。 他咬牙切齿,字字嘶吼,声音沙哑刺骨。 “走?” “我唐万新绝不会走!” “赵望京!是你步步紧逼,赶尽杀绝,把我逼上绝境!” “我半生心血,毁于你手,我哥身陷囹圄!” “此仇不共戴天!” “你断我生路,我便取你性命!” “赵望京,我必杀你!” ...... 京都游乐场。 作为大型户外游乐场。 这里人声鼎沸、笑语喧天。 不上班,今天又没课,赵望京难得一身轻松。 钟小艾一袭浅色长裙,温婉灵动,脸上笑意盈盈。 许久未见的黄瑶跟在两人身侧,眉眼清秀,怯懦少了很多,更多的是好奇。 一双小眼睛四处打望着。 三人结伴同行,游走在各个游乐项目之间。 巨大的翻滚过山车轨道横贯半空,呼啸风声裹挟着阵阵尖叫。 过山车高速俯冲、极速翻转、腾空盘旋,惊险刺激到极致。 “哈哈!真好玩!” 黄瑶放声欢呼。 钟小艾偶尔惊呼,偶尔大笑。 一趟项目下来,三人心情彻底放松。 紧接着,三人又打卡了空中摇滚、极速风车等热门项目。 机器剧烈摇摆旋转,高空俯瞰整座乐园,视野开阔无比。 全程欢声笑语不断。 玩到尽兴,黄瑶转头看向身侧的赵望京,她甜甜开口,声音软糯。 “干爹,今天真的谢谢你,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赵望京闻言温柔一笑,抬手轻轻揉了揉黄瑶的头顶。 “喜欢以后就常来,干爹随时陪你出来玩。” 黄瑶用力点头,随即转头望向一旁笑意温柔的钟小艾。 她犹豫一瞬,鼓起勇气,轻轻唤了一声。 “干娘!今天也谢谢你,陪我玩,还给我买好看的小裙裙和冰淇淋!” 现场瞬间安静一瞬。 钟小艾整个人当场愣住。 她完全没料到黄瑶会突然叫她干娘。 愣神片刻,钟小艾眉眼弯弯,温柔点头,轻声应下。 “哎,乖瑶瑶。” ..... 三人又在游乐场闲逛片刻,直到夕阳西下。 三人并肩走出热闹喧嚣的游乐场大门。 赵望京骑上自行车,笑着开口。 “上来,我载着你们,慢慢骑车顺路回去。” 黄瑶乖巧靠前,轻轻坐在自行车前置横梁位置。 钟小艾顺势落座后座,双手轻轻环住赵望京的腰身。 晚风拂面,单车缓缓前行,穿过闹市街区,十分惬意。 一路行至一处僻静老旧巷子,路灯稀疏,人影寥寥。 巷口光线昏暗。 一道通体黑衣、身形瘦削的黑影,悄然尾随而至。 黑影脚步极轻,紧贴墙体阴影,死死锁定前方的赵望京。 杀机暗藏,脚步无声,随时准备暴起发难、近身突袭。 就在黑影即将提速逼近、出手偷袭的瞬间。 巷子另一侧的暗处,又有一道身影骤然冲出,将黑影拦住。 正是提前待命、全程护驾的老默。 老默没有半句废话,眼神冷厉,直扑尾随而来的黑衣刺客。 黑衣刺客见状知晓行踪暴露,不再隐藏,瞬间暴起。 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短匕自袖口滑落,紧握掌心。 老默早有防备,抬手一摸,腰间暗藏的防身短匕出鞘。 两道寒芒乍现。 “铛!” 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响。 黑衣刺客出手极狠,招招直奔要害,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匕首横划、直刺、挑撩,每一式都是搏命杀人的狠辣招式。 老默沉稳老练,不断侧身闪避、卸力格挡、进退有度。 刀锋不断碰撞,火花零星四溅,两道身影在巷中极速缠斗。 刺客见久攻不下,心态渐躁,陡然提速,俯身斜刺突袭下盘。 刀锋贴地掠出,角度阴毒,想要瞬间破防制敌。 老默脚步错动,借力腾空后撤,顺势反手一刀格挡。 又是一声巨响,两柄匕首死死抵在一起,力量激烈碰撞。 刺客咬牙发力,手腕翻转,想要拧转刀刃、划伤对手。 可无论他如何发力、如何劈刺,始终无法伤到老默分毫。 刺客眼底满是惊愕,越打越慌,满脸难以置信。 他的匕首锋利无比,寻常衣物瞬间就能划破割裂。 可劈砍在老默身上,尽数被无形阻隔,根本破不了防。 趁着刺客心神松动的一瞬,老默骤然发力反击。 沉肩顶肘,精准撞在刺客胸口,瞬间震得对方气血翻涌。 紧接着反手锁腕、扣臂、压肩,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咔哒一声轻响,刺客手腕被死死扣住,短匕脱手落地。 失去武器的刺客瞬间失去所有依仗,挣扎无果,彻底被按倒在地。 老默膝盖顶住对方后背,彻底锁死其所有行动空间。 全程不过数十秒,一场凶险的匕首搏杀,已然尘埃落定。 巷口恢复安静,只剩刺客粗重慌乱的喘息声。 被死死制服的黑衣刺客心有不甘,沉声嘶吼质问。 “为什么?我的刀明明劈中你了!为什么伤不到你?!” 老默面无表情,声音冷沉淡漠,缓缓开口解释。 “你以为我是空手接刃?” “我穿戴全套防刺内衣、防刺手套。” “你的短匕再锋利,也破不了制式防刺护具的防御。” 听完老默的解释,他整个人彻底愣住。 黑衣刺客死死趴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眼底的戾气尽数化作疲惫与艳羡。 刺客嗓音沙哑干涩,低声喃喃自语。 “你运气真好,能跟着这样一位好雇主。” 话音落下,他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决绝的死意。 他牙关猛地一紧,脖颈发力,打算直接咬舌自尽,了结性命。 老默眼神毒辣,瞬间捕捉到他的细微动作。 不等对方牙关咬合发力,老默单手精准扣住刺客下颌。 手腕骤然发力,干脆利落一把卸掉对方下巴。 咔嚓一声轻响,刺客口中剧痛,根本无法闭合牙齿。 ...... 第269章 想吃鱼找老默,哪都送! 晚上。 老默来给赵望京汇报。 “老板,人我审过了。” 赵望京神色平静,淡淡开口询问。 “什么来头?谁派来的?” 老默沉声如实汇报。 “此人叫老刑,退役特战兵出身。” “是受唐万新重金雇佣,目标就是刺杀你。” 听到唐万新这三个字,赵望京眼底微光一闪,瞬间豁然开朗。 连日来的舆论抹黑、暗中盯梢、尾随窥探,全部串联成型。 原来一切暗处的杀机,全部源自唐万新。 “既然是唐万新的人,那就好办了。” “你让这个老刑给唐万新发消息。” “就说任务顺利完成,我已经被解决,要求见面,有关于德隆集团重要情报汇报。” 老默点点头:“明白。” 赵望京眸光微沉,继续吩咐后续安排。 “消息发完,直接把人移交辖区警方,按流程登记备案。” 老默闻言,却没有立刻动身,反倒微微躬身,主动开口求情。 “老板,我想替老刑求一次机会。” 赵望京微微侧目,看向老默,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哦?你说说看,理由是什么。” 老默语气诚恳,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 “我审讯的时候了解过他的底细。” “他退役之后,被一个女的欺骗,卷走所有的钱,他还领养了同村的孤儿。” “他是正经特战退役,身手过硬、心性沉稳,只是误入歧途。” “我想把他留在身边,跟着我一起卖鱼谋生。” “一来能给他一条改过自新的活路,二来也能多一个靠谱帮手。” 赵望京静静听完。 短暂沉吟片刻,赵望京缓缓点头。 “可以。” “我信你的眼光,也信你的为人。” “人你自己留下调教,只要你确定稳妥可靠,那就没问题。” “往后让他洗心革面,安分做人,不要再踏足歪路。” 老默闻言心头一松,郑重躬身行礼。 “谢谢老板。” ..... 老默带着黄瑶走了。 赵望京内心一阵感叹。 “谁能想到,只是街边混日子的老默,竟然能制服一名退役特战兵。” “虽说取胜关键是我提前备好的全套防刺护具,占了装备的优势。” “可这份临场应变、近身缠斗的底子,足以看出他与生俱来的战斗天赋。” 思考一番,赵望京拿出手机拨通莫小贝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莫小贝轻快的声音。 “赵哥,有什么安排?” 赵望京语气平稳开口。 “小贝,我交给你一件事,专门给老默注册一家生鲜送鱼企业。” “长远目标铺开全国线下档口,做全域冷链送鱼生意。” “公司名字定好,就叫哪都送。” “宣传广告语:想吃鱼找老默,哪都送!” “所有注册流程、经营资质全部走正规渠道,务必合法合规运营。” “还有一点你记牢,你本人名下所有产业,不能和这家哪都送产生任何直接股权、资金关联。” “规避掉所有明面牵扯,免得日后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莫小贝听得认真,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应声。 “放心望京哥,规矩我都记死了,半点不会出错。” “资质、场地、冷链渠道我马上对接,今天就启动注册流程。” ..... 酒店里。 唐万新退掉房间,收拾好行李箱准备出境避难。 坐上前往机场的出租车,他便收到一条短信。 发信人是老刑。 唐万里盯着屏幕,眉头紧紧拧起。 短暂思索过后,唐万新做出决定。 “司机,不去机场了,送我去这个地方....” 司机不敢多问,当即调转车头,驶向约定的城郊僻静仓库。 轿车停稳,唐万新拎着行李箱推门下车,刚走入仓库院门。 四周忽然冲出数名便衣工作人员,林浩从阴影里缓步走出。 林浩双手背在身后,神色严肃,拿出书面传唤文件。 “唐万新,我们接到专项调查组指令,现在对你实施抓捕。” “老老实实跟我们走,配合调查组查清德隆全部违法问题。” 几名工作人员上前,上前控制住唐万里,将人带上执法车辆。 ...... 当晚黄金时段,电视台新闻报道。 “本台最新消息,江城市委市政府精准预判金融风险,主动靠前排查隐患。” “提前排查出本地龙头企业德隆集团重大金融违规隐患,处置工作取得圆满成功。” “成功抓获涉案核心人员唐万里、唐万新兄弟,彻底稳住地方金融大盘。” 直播间画面一转,切入江城专项调查组现场实拍素材。 镜头里执法人员着装规范,案卷材料整齐陈列,流程严谨合规。 新闻旁白接续跟进,条理清晰通报整体处置成果。 “经市委常委会专项部署,江城火速成立金融风险专项调查组。” “通过全方位核查,查实德隆集团存在违规资金空转、隐性债务堆积、违规杠杆套利等多项问题。” “相关问题隐蔽性强、风险系数高,若放任蔓延将严重冲击地方财政与民生。” 女主播声音再次响起,重点突出江城前置处置的亮眼成效。 “本次风险处置做到早发现、早研判、早介入、早清零。” “在金融风险全面爆雷之前精准止损,成功挽回地方巨额经济损失。” “有效守住江城金融安全底线、民生保障底线、市场稳定底线。” 画面随即切换江城市委对外发布会现场,一名宣传口负责人接受采访。 面对镜头,他态度端正,措辞严谨,对外通报工作细节。 “本次德隆集团风险处置,严格遵循上级金融管控与风险防控部署。” “全程坚持实事求是、依规依矩,不偏袒、不纵容、不遗漏。” “我们坚决清理市场乱象,严厉打击违规金融操作,净化本地营商环境。” “既守住经济稳定大局,也为民营企业合规发展树立清晰标杆。” 记者现场追问。 “请问本次专项处置,对江城后续经济发展与企业监管有何长远部署?” 宣传负责人从容应答,条理清晰对外官宣。 “下一步,江城将常态化开展企业金融风险排查工作。” “对合规经营企业全力扶持,对违规违法企业坚决清零整治。” 新闻镜头最后定格在专项组封存涉案材料、登记涉案资产的画面。 女主播收尾播报。 “此次处置工作,充分彰显江城市委市政府防范化解重大风险的过硬能力。” “以精准施策化解隐性雷点,以主动作为守护地方发展大局。” “为各地地方金融风险前置化处置提供了优秀实践样板。” 电视新闻同步同步推送全网平台,迅速传遍政界、商界各个圈层...... 第270章 严家要谋划汉东?! 京都深院。 钟家老宅。 钟老端坐红木沙发之上,静静看完完整条江城新闻播报。 屏幕画面落幕,他嘴角缓缓扬起一抹赞许的笑容。 “正国这一步,走得稳、准、狠,干得相当不错。” “刚入江城就破局立威,彻底撕开了张阔海经营多年的困局。” 身旁贴身秘书躬身侍立,静静等候吩咐。 钟老随口转头,轻声询问。 “赵望京那边,在做什么?” 秘书连忙低头如实汇报。 “回首长,赵望京同志今日正常完成党校课程。” “还和小姐一起去市内游乐场放松游玩了一阵。” “这小子还真沉得住气。”钟老微微颔首,随即神色微敛,沉声追问。 “之前让你彻查的赵望京背景,进度怎么样了?” 秘书立刻呈上整理好的背景调查报告。 “所有公开可查的履历全部核实完毕,信息都吻合。” “赵望京确为汉东乡村单亲家庭出身,母亲务农,家境普通。” “关于其生父信息模糊,推测为早年上山下乡的知青。” “当年从汉东走出的知青干部不少,其中就包括现任汉东二把手赵立春省长。” “不过根据属地档案核查,赵立春从未在赵望京出生村镇挂职工作过,两人也没有任何交集。” “所以赵省长是其生父的可能性很小。” 钟老指尖轻点沙发扶手,眼底掠过一丝沉吟。 “赵立春真有这么个儿子怕是做梦都会笑醒,更不可能让他儿子只是去清北大学教书。” “继续往下查,深挖细查,不要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细,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秘书躬身应声:“是,首长,我立刻继续跟进核查。” 与此同时,京都另一处顶级豪门宅院,严家府邸气氛沉凝压抑。 严家老爷子端坐主位,面无表情地看完江城新闻。 伴随着新闻最后一句播报结束,他抬手直接关掉电视。 屏幕骤然黑屏,映照出老爷子满脸的愠怒与不满。 他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失望与鄙夷。 “张阔海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政治手段稚嫩可笑,大局观一塌糊涂。” “堂堂江城市长,深耕多年的本土大员。” “首场常委会就被新来的书记全面碾压,颜面尽失、全盘溃败。” “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坐上去的!” 一旁站立的严歌伟面色尴尬,神色五味杂陈。 眼底深处,更是藏着难以掩饰的浓烈羡慕。 谁都清楚,原本空降江城、执掌一方的封疆大吏名额,本该是他严歌伟的。 如今钟正国顺利上任,开局大捷、风光无限、政绩亮眼。 反观自己错失良机,止步原地,两相比较,落差巨大。 严老爷子瞥了他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缓缓开口。 “江城的局势,基本已经尘埃落定。” “张阔海大势已去,后续撑不了多久,翻不起任何风浪。” “眼下不用再盯着江城,你的前途才是眼下重中之重。” “钟正国抢先一步落地地方、手握政绩、站稳脚跟。” “我们不能被动落后,必须加快你的下放节奏。” 他稍稍沉吟,果断拍板。 “实在不行,你就去汉东任职。” “论级别、论实权,虽略逊江城一把手半筹。” “但汉东经济体量更大、盘子更广、更容易出亮眼政绩。” “只要能干满一届,稳稳回京再上台阶,完全可行。” 严歌伟闻言,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喜色,心头大石落地大半。 但喜悦过后,顾虑瞬间涌上心头,连忙开口担忧。 “爸,去汉东我没问题。” “可汉东现在有赵立春在,我过去相当于截胡他的位置么?” “他能……能同意吗?” 就在话音刚落之际,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赵小贤端着一盘洗净切好的水果,缓步走入客厅。 她神色乖巧,笑意温婉,将果盘轻轻放在茶几之上。 “爷爷,大伯,吃点水果休息一下吧。” 严老爷子和严歌伟瞬间默契闭口,不再谈及半句政事。 两人神色淡然,轻轻点头示意。 赵小贤没有多留,乖巧行礼后转身退出客厅,轻轻带上房门。 确认人彻底走远,严老爷子才再次开口,语气笃定强势。 “赵立春他必须同意!” “他能坐稳汉东二把手、稳住根基,全靠我严家暗中助力。” “没有我们点头支撑,他根本坐不稳如今的位置。” “你去汉东不是长期占位,只是过渡一届而已。” “说白了,只是让他晚四年登顶一把手,仅此而已。” “赵立春是难得的实干人才,但他没有半点和我们严家讨价还价的资本。” 严歌伟听得心神大定,眼底顾虑彻底消散。 就在这时,严歌伟兜里的手机骤然震动响起。 他低头扫了一眼来电备注,眉头微挑。 “爷爷,是张阔海打来的电话。” 严老爷子闻言,满脸不耐,语气冰冷嫌弃。 “这个废物,输得一败涂地还有脸打电话求援?” “不用多说,随便敷衍两句打发掉,不用给他任何承诺。” “之前所有口头扶持、资源承诺,全部作废,他不配!” 严歌伟笑着点头,了然于心,抬手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张阔海焦急的声音,不断诉苦求援。 严歌伟语气平淡,全程客套疏离,半点不接话。 全程敷衍搪塞,明确告知后续再无任何扶持与助力。 几句话过后,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 ..... 汉东省大院,夜色深沉,书房灯火通明。 赵立春独自坐在书桌前,刚刚看完江城的晚间新闻报道。 屏幕画面定格,他久久沉默,眼底满是欣慰与赞叹。 他缓缓轻笑一声,由衷感慨。 “我这个儿子,年纪轻轻,眼光毒辣得吓人。” “提前预判德隆隐患,暗中布局铺路。” “不动声色,借钟正国之手,一举扫清隐患、拿下大局。” “这份城府、这份远见,远超同龄干部太多太多。” 心中挂念儿子,思念之情涌上心头。 赵立春抬手拿起私人手机,熟练拨通了赵望京的号码.... 第271章 赵立春吐槽钟家 京都夜晚。 赵望京站在窗边,看着手机屏幕亮起的来电备注,缓缓接通。 他语气平和轻柔,率先开口问好。 “爸,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电话那头传来赵立春爽朗又带着几分感慨的声音。 “刚看完江城的新闻,特意给你打个电话,夸夸我的好儿子。” “德隆这盘棋,所有人都看不透、看不清,唯独你提前预判、精准布局。” “小小年纪,眼光、格局、城府,比一众老官场都要毒辣透彻。” 赵立春真心实意夸赞,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可话音一转,语气瞬间带上几分愤愤不平的吐槽。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局棋,最后最大的功劳全让钟家拿走了。” “钟正国坐收渔利,白白捡了天大的好处!” “钟家好歹也是政治世家,行事却这般投机取巧、占便宜没够。” “说句实在话,真是丢尽了顶级世家的脸面。” “说实话,我是真看不上,一想到未来我要和钟正国当儿女亲家,我这里就不得劲!” “怪爸不够强!让你受这委屈!” 赵望京听着自家老爹孩子气十足的吐槽,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心底暗自感慨,在外威严强势的汉东二把手,私下里竟这般幽默直白。 赵立春没有停顿,继续对着儿子倾诉心底的烦心事。 “不光外面的人难缠,汉东省内我现在也是两头受气、处处掣肘。” “陈岩石那老头,退休比在岗还勤快。” “天天盯着省里班子,揪着鸡毛蒜皮的小问题死咬不放。” “一点小事无限放大,动不动就上信访、递材料、找督查。” “还有梁群峰,野心写在脸上,一门心思跟我抢汉东一把手的位置。” “为了压我一头,各种台面下的手段层出不穷,处处给我使绊子。” “明枪暗箭不断,搞得我现在做事处处束手束脚。” 听完赵立春的满腹牢骚,赵望京收敛笑意,语气沉稳笃定。 “爸,这两个人的问题,根本不用你亲自硬碰硬,我有办法化解。” 赵立春闻言一怔,连忙追问,语气带着期待。 “哦?你有什么好法子?快说说看。” 赵望京条理清晰,缓缓道出针对性的破解之策。 “先说陈岩石,此人对外宣扬一生刚正执拗,不贪钱、不贪权,只认死理、认名声。” “他盯着你,不是针对你个人,是怕省里发展走偏、怕出现腐败乱象。” “对付他,硬碰硬只会落得打压老同志的骂名,越对抗越被动。” “你往后主动放低姿态,重大民生项目、惠民工程,主动请他监督。” “公开给他挂牌监督身份,给他足够的尊重、足够的话语权。” “既然他求的是公道、是心安,那就你给他舞台、给他名义,这样一来,他就没理由再挑刺。” “不仅不会再掣肘你,反倒会成为你民生政绩的最好背书人。” 赵立春闻言眼前一亮,瞬间通透,连连点头。 “妙!以柔克刚,化阻力为助力,这一步棋走得太妙了!” 赵望京继续开口,精准剖析梁群峰的应对思路。 “至于梁群峰,此人野心极大、功利心极重、极度在乎仕途进位。” “他跟你争位置、耍手段,核心目的就是想压过你、接你的班。” “对付这种人,不用跟他争一时长短,不用跟他内耗拉扯。” “你表面主动放权,把繁杂、棘手、容易背锅的维稳、信访、老旧改制工作全部推给他。” “给他戴高帽、给足虚名、对外大肆宣传他的功劳与担当。” “让他身居高位、疲于奔命,牢牢捆在繁杂琐事里。” “只要他出错一次,就是重大纰漏,届时不用你动手,自有组织问责。” “他安稳做事,就替你分担压力;他贪心冒进,就自毁前程。” “无论如何,最后得利的都是我们,这就是稳赢的局。”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听得心花怒放,积压多日的郁气一扫而空。 语气里满是欣慰、佩服与宠溺,哈哈大笑出声。 “好!好!好!不愧是我赵立春的好儿子!” “眼光毒辣、心思缜密、算计周全。” “有你在背后给我出谋划策,我在汉东什么风浪都不怕。” “你简直就是我的小诸葛啊!” ..... 赵立春满心舒畅地挂断和赵望京的通话,眉宇间尽是欣慰神采。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赵瑞龙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大大咧咧的傻笑,步履轻快,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方才在门外,他恰好隐约听见赵立春最后那句夸赞的话语。 赵瑞龙当即认定父亲是在夸奖自己,心里美滋滋的。 他凑到书桌旁,嬉皮笑脸地开口打趣。 “爸,我刚才可听见了,你嘴里喊着好儿子。” “这家里除了我,还有谁能配得上您这句夸奖啊,肯定是在夸我对不对!” 赵立春抬眼看向一脸憨傻、洋洋自得的赵瑞龙。 看着儿子这副没心没肺、满身市井气的模样,心底瞬间五味杂陈。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赵望京的模样。 身姿挺拔,眉清目秀,面容刚毅沉稳,气度远超常人。 心思缜密、谋略过人、能力卓绝,小小年纪便能搅动各方格局。 再低头看看眼前咋咋呼呼、头脑简单的赵瑞龙。 两相对比,差距天壤之别,简直惨不忍睹、不堪入目。 刚刚被赵望京抚平的好心情,瞬间被赵瑞龙搅得一干二净。 赵立春脸色一沉,没好气地沉声呵斥。 “滚出去!” 赵瑞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整个人当场愣住。 他完全没料到自己兴冲冲凑上来,换来的是一顿怒斥。 却不敢多言,只能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灰溜溜地转身退出书房。 轻轻带上房门,赵瑞龙满脸憋屈,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他径直转身,快步走向隔壁房间,去找二姐赵小惠诉苦。 赵小惠正坐在屋内翻看文件,见他一脸垮塌模样推门进来。 不由得放下手中东西,轻声开口询问。 “怎么了?刚从爸书房出来,这是谁惹你了,一脸委屈样?” 赵瑞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吁短叹,满肚子苦水疯狂吐槽。 “二姐,我是真搞不懂咱爸到底怎么想的!” “我刚才听见爸在屋里夸好儿子,我以为是说我呢。” “我好心进去搭句话,结果爸直接让我滚出去!” “平白无故挨顿骂,我招谁惹谁了!” “二姐,爸在外面该不会是有小三,甚至是有私生子了吧!” 第272章 毕业策论,再次惊动天厅! 赵小惠闻言,当即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脑子里一天天净瞎想,根本不可能的事。” “爸平日里身居高位,汉东的工作千头万绪,忙得脚不沾地。” “最近汉东多项改革落地,他更是连休息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哪有多余的精力折腾别的,还小三、私生子,纯属你胡思乱想。” 赵瑞龙摸着下巴,认真琢磨了一番,缓缓点头认同。 “也是这个理。” “咱爸都这把年纪了,想要一发入魂给我整个弟弟,概率基本为零。” “那肯定是我刚才听错了,绝对没错。” “要是没听错,那爸嘴里的好儿子,百分百就是我!” 说到这里,赵瑞龙瞬间挺起胸膛,满脸得意洋洋的神色。 “我最近可是妥妥的商业投资天才!” “美食城全面开业,客流爆满,日日日进斗金。” “小灵通业务铺开全省,垄断市场,赚得盆满钵满。” “就连新开的网吧,都做成了咱们整个汉东省的第一连锁品牌!” “放眼整个汉东商界,我这个年纪的,谁能比得过我?” “咱爸肯定是怕咱骄傲,这才否认的!” 赵小惠听得一阵无语,直接对着赵瑞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还好意思自夸?脸呢?” “我记得当初是赵望京强行拉着你,把你手里闲置的资金全部投进小灵通。” “没有他的眼光、他的布局,你手里的钱早被你败光了。” “你哪来的资本扩张开店?哪来的钱开连锁网吧?” 被二姐当场戳破底细,赵瑞龙瞬间面露尴尬,摸了摸鼻尖。 “那……那不管怎么说,最后用的都是我的钱赚的,没毛病吧!”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也一样!” “当初让你主动把握机会,你最后不也没拿下赵望京吗?” “要是赵望京成为我姐夫,啧啧.....” 赵小惠被怼得一时语塞,随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哼,赵望京没看上我,那是他眼瞎!”她懒得纠结过往,顺势开口询问。 “行行行,算你厉害。” “我的大投资天才,那你接下来还有什么商业计划?” 赵瑞龙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眼神发亮,底气十足。 “计划当然有,而且是大计划!” “接下来我准备继续加大投入,重仓小灵通市场!” “同时持续扩招网吧分店,把连锁网点铺满汉东各个地市!” 说完,赵瑞龙搓了搓手,一脸谄媚地看向赵小惠。 “二姐,我这计划稳赚不赔,前景无敌!” “你借我点钱周转扩张一下,等我做大了加倍还你!” 赵小惠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干脆利落。 “没钱,你自己加油干吧。” 赵瑞龙瞬间垮脸,满脸不解。 “你怎么会没钱?咱家家底你最厚实了!” 赵小惠无奈叹气,语气带着几分幽怨。 “我手里的流动资金,全部拿去京都购置四合院了。” “现在我也算半个包租婆,手里全是不动产,压根没闲钱。” “就靠着收点租金过日子,现金流紧得很。” 说到这里,赵小惠语气陡然一沉,满是怨念。 “说到底,都怪赵望京!” “要不是他当初说什么京都四合院好,我怎么会一口气砸光现金囤院子!” “现在倒好,手握一堆房产,看着值钱,手里一分活钱都没有!” “我还等你赚钱给我花呢!” ..... 为期数周的党校脱产培训,迎来最后一节结业课程。 授课老师站在讲台之上,神色端正,当众宣布结业考核要求。 “本次党校结业最终考核,不设笔试、不设问答。” “所有学员现场当堂撰写一篇时政策论,限时两个小时。” “内容紧扣地方经济发展、风险防控、营商治理三大方向。” “文章评分纳入结业档案,同时评定本期优秀学员荣誉。” 话音落下,全场学员纷纷正色坐直,拿起纸笔凝神备战。 一众学员低头沉思,反复斟酌选题,纠结行文切入点。 唯有赵望京神色从容,端坐桌前,脑海思路瞬间清晰成型。 他无需纠结选题,近期德隆集团的整治风波就是最好的素材。 落笔从容,字字沉稳,开篇直击地方企业发展的核心痛点。 他以德隆集团由盛转衰、暗藏金融黑洞为切入点。 层层剖析民营企业野蛮生长、杠杆无序扩张的深层弊病。 既肯定民营经济对地方税收、就业的支撑价值。 又深刻点出重扶持、轻监管模式下的隐性金融风险。 从企业发展路线、地方监管机制、政策落地导向多维展开。 逻辑层层递进、观点前瞻独到、文笔沉稳老道。 全程一气呵成,用时不到一个半小时便停笔收势。 提交答卷后,赵望京静静等候全场学员完成考核。 考核结束当日,党校即刻公示最终结业成绩与荣誉名单。 赵望京一举拿下本期策论考核第一名,获评校级优秀学员。 消息一出,全场哗然,所有学员满脸诧异与好奇。 众人纷纷侧目议论,都无比好奇赵望京策论的具体内容。 要知道党校优秀学员含金量极高,绝非寻常成绩可以比拟。 不少深耕官场多年的老学员,都没能拿下这份荣誉。 培训彻底落幕,学员陆续离场,各自结伴返程。 赵望京与钟小艾并肩走在京都街头,晚风轻柔拂面。 钟小艾忍了一路的好奇,终于轻声开口询问。 “望京,你快跟我说说。” “你那篇策论到底写了什么内容?” “不仅拿了笔试第一,还直接评上了优秀学员,太厉害了。” 赵望京神色淡然,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浅笑。 “没什么特别深奥的内容。” “我就是以这次德隆集团的整改事件为核心案例。” “简单分析了民营大企业的发展路线、监管漏洞与风险防控问题。” “还有就是写了点国内企业该走技工贸还是贸工技的路线。” “实话讲,我自己都没想到能拿第一,还获评优秀学员。” “大概是运气好吧,刚好贴合了本期考核的评分标准。” 钟小艾当即摇头,眼神认真,全然不信他的运气说辞。 “这绝对不是运气!” “党校每期培训学员几十个,年年都有结业策论考核。” “可优秀学员的名额寥寥无几,含金量极高,从来不是随便能拿的。” “我猜测,你这篇策论大概率是打动了天厅的那位大佬,才会破格给你这份殊荣。” 第273章 归岗晋升,双喜临门! 赵望京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释然。 “不会吧,应该没有这么夸张。” 钟小艾眼神笃定,认真解释自己的判断。 “你想想看。” “现阶段全国上下,最重视的就是金融风险防控、企业合规发展。” “你以德隆为案例,精准点出当下最核心、最关键的时政痛点。” “观点贴合顶层政策导向,格局远超普通基层干部的认知。” “高层最看重的就是这种有预判、有格局、敢剖析的干部。” “你的文章刚好踩中顶层思路,被大佬赏识再正常不过。” 赵望京听完解释,心中了然,却依旧心态平和。 “即便真是这样,也没什么值得欣喜的。” “对于天厅那位大人物而言,我们终究只是基层小卡拉米而已。” “一次策论、一次荣誉,算不得什么的。” “如今党校培训已经结束,我们很快就要回归岗位、回归工作。” “与其纠结这些虚名,不如沉下心来。” “好好琢磨一下,接下来回到岗位该如何踏实开展工作。” “脚踏实地做事,才是我们基层干部最稳妥的立身根本。” 钟小艾看着他沉稳淡然、不骄不躁的模样,眼底满是欣赏。 她轻轻点头,柔声应声。 “望京,你说得对。” ...... 赵望京正式回归中心纪检总署上班。 赵望京一身正装,步履沉稳,走进熟悉的办公楼层。 他刚踏入第四监察室办公区域,等候已久的众人立刻迎了上来。 林浩带头走在最前,脸上带着笑意,态度格外恭敬。 身后一众同事纷纷面带笑容。 林浩朗声开口,率先送上祝贺。 “欢迎赵处党校学习圆满归来!” “同时恭喜赵处晋升实职,前程似锦!” 周遭同事纷纷附和,此起彼伏的祝贺声响起。 “恭喜赵处!” “欢迎领导归岗!” 赵望京脚步一顿,眼底带着几分明显的疑惑。 他看着众人热情的模样,轻声开口询问。 “升官?我自己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林浩见状,笑着连忙上前详细解释。 “老大,这是今日总署刚下发的正式任职文件,刚刚公示完毕。” “您现在正式任职第四监察室、第九监督检查处处长,明确副处级实职。” 赵望京闻言,心头微微一震,满脸意外与欣喜。 一路走来,他历任专案组副组长、组长,代理副处长、金融巡视组副组长等诸多岗位。 履历亮眼、战功累累,可此前一直挂的是代理副处长头衔。 所有职务都是临时挂职、代理履职,始终没有正式实职编制。 今日一纸任命落地,彻底摘掉代理头衔,坐稳一处一把手。 这意味着他的资历、能力、功绩,全部被总署正式认可。 赵望京收敛心绪,脸上露出温和谦逊的笑意。 “多谢各位同事抬爱,往后工作依旧大家多多配合。” 在场众人纷纷笑着搭话,气氛格外融洽。 “赵处年纪轻轻身居实职,是我们整个处室的榜样!” “必须庆贺一下,回头赵处可得请咱们聚餐!” 赵望京闻言爽朗点头,一口应下。 “没问题,归岗升职双喜临门,今晚我做东,大家放开吃!” 众人闻言瞬间欢呼一片,办公氛围格外热闹。 赵望京辞别众人,独自走进自己的专属处长办公室。 屋内陈设干净整洁,办公桌正中央整齐摆放着红头任职文件。 白纸黑字、公章清晰,正式宣告他九处一把手的身份落地。 正当赵望京低头细看任职条款时,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敲响。 林浩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笑意,语气轻快。 “老大,恭喜履新!” “咱们第九监督检查处今天还有一件喜事,来了一位新同事。” 说完,林浩转头对着门外招呼一声。 “进来吧,不用拘谨。” 一道清秀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入办公室,眉眼干净、气质干练。 赵望京抬眼望去,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正是佟年。 佟年目光落在赵望京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欣喜,随即端正站姿。 她语气清脆、态度恭敬,正式开口报到。 “赵处长您好,我是佟年,今日正式到九处报道。” “今后我就是您手下的兵,一切听从您的指挥安排!” 赵望京看着熟悉的面孔,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林浩连忙在一旁补充介绍。 “老大,佟年能力很出众,完全是凭借自身实力公考统考考入总署。” “笔试面试双第一,综合素质过硬,是难得的好苗子。” 赵望京微微颔首,语气温和真诚。 “欢迎加入第九监督检查处。” “至此,我们处室算是全员到齐、正式组建完成。” “我任处长,你林浩是代理副处长,佟年为专职干事。”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咱们三人就是九处的核心班底。” 说完,赵望京看向林浩,笑着调侃一句。 “现在你也是领导了,也算熬出头了。” 林浩连忙躬身,态度诚恳,满是敬畏与忠心。 “老大说笑了,我能有今天,全靠您一路提携、栽培、信任。” “若是没有您当初慧眼识珠,我现在还在江城纪委守着资料室。” “别说代理副处长,我连走出基层的机会都没有。” “往后我依旧紧跟您的步伐,绝对忠心不二、绝不掉队。” 赵望京淡淡点头,十分认可林浩的态度。 林浩见状,顺势切入正题,认真请示工作。 “老大,现在咱们九处是总署常设独立处室。” “拥有独立办案、独立核查、独立督办的完整权限。” “后续年度考核、评优晋级,全部以办案成果、核查实绩为准。” “您看我们接下来,具体该如何开展下一步工作?” 赵望京指尖轻叩桌面,眼底带着深思熟虑的沉稳。 他缓缓开口,有条不紊安排部署。 “你先带着佟年,系统熟悉咱们处室的办案流程、报备规范。” “从案卷整理、线索核查、流程审批一步步吃透。” “开局基础要打牢,后续才能放手开展工作。” “至于后续的办案方向、攻坚重点,我需要好好梳理思考一番。” ...... 第274章 再拿赵德汉账本,阎王点名!! 林浩带着佟年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房门。 偌大的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赵望京端坐办公桌前,抬手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本厚重的泛黄账本。 这正是当初从赵德汉手中缴获的核心贿赂账本。 这本账本,记录着无数隐秘贪腐、权钱交易的核心证据。 每一页名单、每一笔金额,都是无数官员藏在暗处的罪证。 赵望京缓缓翻开账本,目光冷静淡漠,如同阎王翻阅生死簿。 账本之上,不少名字已经被红笔彻底划去,代表已然结案落网。 京海市沙海集团蒋天的名字赫然在列,早已被彻底划除。 当初拿下蒋天,顺势连根拔起,连带打掉了后台赵立东。 还有数名混迹证券金融系统的贪腐官员,名字同样标记作废。 这些人,都是在陆明远金融贪腐大案中,被顺带一网打尽。 清理掉一批蛀虫,账本依旧厚重,未划掉的名字依旧密密麻麻。 无数身居高位、手握实权的人物,依旧安然无恙、身居高位。 赵望京目光缓缓扫过账本上的地域标注,逐一审视。 江城、临江、中江、京都……一个个省市区域的名字依次掠过。 当视线最终落在汉东省那一栏时,他的目光微微一顿。 密密麻麻的名单、巨额的贿赂流水,看得人触目惊心。 赵望京轻声感慨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汉东的水,果然是全国最深的,贪官污吏数不胜数。” 看着那一长串熟悉的名字,他心底骤然生出一股悸动。 傅长明、丁义珍……个个赫然在册。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根深蒂固的派系势力。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恨不得此刻立刻奔赴汉东。 他想亲手撕开汉东官场的遮羞布,击碎所有利益黑链。 他想提前扫清所有隐患,帮助赵家彻底扭转既定的悲惨结局。 避免未来赵家大厦倾覆、全员落败、无可挽回的下场。 可短暂的热血冲动过后,极致的理智瞬间压下躁动。 赵望京清醒无比,缓缓摇头,暗自权衡利弊。 “我现在不过区区一副处级干部,人微言轻。” “贸然杀入汉东,根本撼动不了那些参天大树。” “顶多打掉几个边缘小贪官,伤不到任何核心派系根基。” 徒劳无功,打草惊蛇,反而会提前暴露自己、打乱布局。 他心里清楚,眼下父亲赵立春坐镇汉东高位,根基稳固。 有父亲在前方撑着大局,赵家短时间内绝对不会出现问题。 现在最稳妥的路,就是沉下心、稳住脚步、默默发育。 积攒资历、积累政绩、拔高权限、沉淀实力。 等到自己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再与父亲父子联手。 届时雷霆扫穴,彻底肃清汉东官场,真正上演一出属于赵家的权谋大戏。 上演赵家名义!! 心中打定长远布局,赵望京不再纠结汉东这片深水泥潭。 他再次低头,目光重新落回厚重的账本之上,继续筛选目标。 视线缓缓移动,最终牢牢定格在中江省一栏。 中江省,绿藤市,石门区,区长——董耀。 账本清晰记录,董耀曾向赵德汉行贿整整三百万巨款。 数额清晰、时间明确、证据确凿,没有半点模糊。 赵望京眸光微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淡笑。 “中江绿藤,石门区董耀……” “这不就是大名鼎鼎的扫黑风暴吗?” 他指尖轻点这行名字,语气笃定,落子无悔。 “蛰伏发育之余,正好拿你开刀。” “下一个目标,就你了。” 赵望京目光锁定中江省绿藤市董耀的名字,心中已然敲定办案方向。 他选择中江省并非一时兴起,而是经过了周全的利弊考量。 汉东派系根深蒂固、水太深,现阶段自己资历太浅,贸然入局只会打草惊蛇。 江城、临江等地格局刚定,风波初平,不宜再度掀起严查风浪。 唯独中江省绿藤市,黑恶盘踞、官商勾结严重,漏洞极大。 而且当地问题集中、线索明确,有账本铁证在手,办案风险极低。 最关键的是,查办此案既能积累独立办案政绩,又不会触碰顶层派系利益。 是他现阶段低调发育、稳步晋升的最佳练兵棋局。 正当赵望京暗自盘算下一步工作计划时,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敲响。 未等赵望京开口,钟小艾便径直推门走入,身姿干练从容。 她眉眼带笑,看着端坐桌前的赵望京,开口真诚道贺。 “恭喜你啊望京,顺利党校结业,还破格晋升实职。” “你可能不清楚,这个第九监督检查处,是总署专门为你新设的处室。” 赵望京闻言抬眸,眼底带着几分诧异,笑着反问回去。 “钟姐,别光恭喜我,我看你这气色状态,怕是也高升了吧?” 钟小艾没有遮掩,坦然点头,语气平淡从容。 “算是小升一步,刚刚下文,我现在是第四监察室第一监察处处长,正处级。” 听闻这一任职消息,即便是心性沉稳的赵望京,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太清楚这个职位的含金量,心中瞬间掀起波澜。 总署第四监察室,本就是纪检系统核心实权部门。 而第一监察处,是四室排序最靠前、权重最高、管辖范围最广的龙头处室。 日常对接省直机关、重点地市大案督办、专项核查,权限极大。 正处级实职坐镇核心处室主官,含金量远超地方普通正处岗位。 更可怕的是,按照这个晋升速度,钟小艾下一步稳稳冲刺四室副主任。 第四监察室副主任,妥妥的副局级干部,属于总署中层核心领导。 到那时,她将真正抵达电视剧里面的位置。 赵望京满脸惊叹,哭笑不得地开口感慨。 “钟姐,你这也叫小升一步?你这晋升速度完全是坐火箭!” “多少人熬十几年摸不到正处实职,你轻描淡写一句小升一级?” 钟小艾不以为意,淡淡挑眉回道。 “又不是司局级副职,只是正常职级递进而已,算不上破格提拔。” 赵望京暗自腹诽,心中满是震撼。 不到三十岁的总署核心处室正处长,距离副局级只差一步之遥。 这放在整个纪检系统,都是断层式的年轻顶尖,堪称恐怖。 钟小艾看着他夸张的神情,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打趣。 “行了,不跟你说笑了,往后咱们可就是同室竞争对手了。” “你刚上任第九处处长,说说看,接下来打算怎么开展工作?” 第275章 从巡视组到督查组! 赵望京说出自己的规划。 “钟姐,我接下来,打算去中江省转转。” 钟小艾闻言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去地方省里?基层摸排又累又杂,还不如总署办案省心。” 她稍一思索,瞬间反应过来,目光有些意外的看向赵望京。 “我听说总署近期正要组建专项督导组,奔赴中江省督办扫黑除恶工作。” “你特意选中江,该不会是提前得到内部消息了吧?” 赵望京心头骤然一喜,暗自感慨时机刚刚好,简直是天赐机会。 他顺势看向钟小艾,语气带着诚恳请求。 “钟姐,这件事还得麻烦你帮我向上汇报举荐一下,你在总署话语权重,上面愿意听你的意见。” 钟小艾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认真开口。 “你要想清楚,巡视组和督导组,看似相近,本质完全不同。” “巡视组,相当于对地方政治生态做一次全面年度体检。” “主打常态化、制度化,全面排查隐患、梳理问题、发现漏洞,范围广、节奏偏慢。” “而督导组不一样,它是专项硬仗的前线指挥部。” “带着明确的目标下沉,专门督战、指导、督办重点案件。” “集中力量攻坚克难,权限更大、办案难度也更大,甚至还有危险!” 赵望京点点头,“钟姐,这些我当然知道了。” “我就是看中了督导组的特点,更好的锻炼自己。” 钟小艾见赵望京态度坚定,也不再犹豫。 “行,我帮你向上沟通举荐,争取让你带队加入中江专项督导组。” 赵望京真诚开口道谢,“钟姐,这次真的多谢你了,这份人情我记在心里。” 钟小艾闻言莞尔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娇俏。 “口头感谢可不算数,真要谢我,今晚就来我那边。” “你这一去中江省督导办案,短时间肯定回不来。” “我又要一个人独守空房,冷清好一阵子了。” 赵望京闻言面露无奈,哭笑不得地开口打趣。 “钟姐,我记得清清楚楚,咱们昨晚明明一直在一起。” “这才多久,你……难道都不累的吗?” 钟小艾白了他一眼,眉眼含春。 “你懂什么。” “老话都说三十女人如虎,我虽说还没到而立之年。” “可我是真的打心底里喜欢你,怎么都不嫌够。” 赵望京闻言心头一暖,轻轻点头应下,默许了她的邀约。 可钟小艾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半点起身离开的意思。 赵望京见状心生疑惑,轻声开口询问。 “钟姐,你还有别的事要交代我吗?” 他看着密闭的办公室,略带错愕地试探。 “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吧?” 钟小艾瞬间脸颊微红,连忙摆手轻咳两声缓解尴尬。 “咳咳,你别胡思乱想,误会大了。” “虽然……我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动过这个念头。” 收敛眼底的旖旎,钟小艾神色稍稍认真,开始细细叮嘱。 “说正事,你这次下沉中江省,一定要多加小心。” “地方官场鱼龙混杂,藏着无数老狐狸、小心思。” “各色各样的人围着你,糖衣炮弹、美色诱惑数不胜数。” “你千万稳住心性,别轻易被旁人的花言巧语勾引。” 赵望京静静听着,乖巧点头,将她的叮嘱记在心里。 钟小艾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通透豁达。 “当然,真要是一时没稳住被勾引了也没关系。” “你现在单身一人,年轻气盛,有这方面需求再正常不过。” “唯独记住一条底线,绝对不能被人抓住把柄、拿捏控制。” “只要守住本心、不留隐患,些许小事我不会计较。” 话音落下,钟小艾上前一步,凑近赵望京身前。 她微微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赵望京唇上。 吻罢,她不等赵望京反应,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赵望京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忍不住笑着低声嘀咕。 “这....算是给我发的免死金牌吗?” 简单调整心绪,他不再胡思乱想,迅速投入到全新的工作状态。 梳理处室台账、核对线索卷宗、敲定后续工作流程,有条不紊。 与此同时,总署第三十六专项督导组办公室。 督导组组长骆山河端坐主位,一身正装,气场沉稳厚重。 他深耕纪检、政法双线多年。 助理索东手持一份崭新人员名单,快步走到桌前躬身汇报。 “领导,本次赴中江省督导组全员名单已经最终敲定,请您审阅。” 骆山河微微颔首,抬手接过名单,目光逐行缓缓扫过。 名单条理清晰,详细标注每一位组员的组内职务与原有编制岗位。 “何勇,现场执行组组长,原中江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扫黑支队支队长。” “索东,综合协调组组长,原特勤局大型活动安全保卫工作指导处副处长。” 视线继续下移,一行崭新的名字,让骆山河的目光骤然停顿。 “赵望京,信息调研组组长,原中心纪检总署第四监察室第九监督检查处处长。” 骆山河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底浮出明显的疑惑。 “赵望京?这个名字我之前从未见过,是谁增补进来的?” 索东闻言连忙上前,解释起来。 “领导,这位赵望京同志是咱们总署近期风头最盛的政治新星。” “年纪极轻,晋升速度堪称破格,短短两三年,从普通副科一路飙升至副处实职。” “听闻此次他能增补进入督导组,是钟家那边亲自发话举荐的。” 听完缘由,骆山河脸色瞬间微微一沉,神色多了几分严肃。 他深耕体制多年,最反感借专案镀金、靠人脉插队的风气。 骆山河语气沉凝,带着几分不满沉声开口。 “我们这次远赴中江,是扫黑除恶、深挖保护伞、攻坚克难的。” “是去查案、破局、维稳的,不是给某些年轻干部镀金刷履历的!” “靠着背景人脉插队进专案组,这种风气绝对不能纵容。” “我稍后要向上反映,把这个名额调整出去。” 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专线红色座机骤然急促响起。 第276章 省级大佬骆山河打算亲自验货! 骆山河低头扫了一眼来电备注,神色微变,连忙抬手接起。 两人简短交谈数句,全程都是骆山河认真倾听应答。 短短片刻,通话结束。 骆山河缓缓放下听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眼底满是疑惑,完全没想到一个年轻副处能惊动苏老出面。 短暂沉吟过后,他压下心中的不解,果断开口下达指令。 “索东,立刻按照名单,给所有组员下发集结通知。” “全员即刻待命,整装筹备,择机离京,奔赴中江省开展督导工作。” 索东闻言微微一愣,连忙出声请示,带着几分迟疑。 “领导,那……这个赵望京同志的通知,还要正常下发吗?” 骆山河眼神坚定,语气干脆利落。 “发,正常通知,一视同仁。” 索东不再多问,领命之后转身快步退出办公室安排工作。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只剩骆山河一人端坐原位。 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低声喃喃自语,满是不可思议。 “有意思。” “区区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副处级年轻干部。” “不仅能让钟家开口举荐,居然还能惊动苏老亲自为他说话。” “这赵望京的底细,怕是远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话音落下,骆山河当即点开内部人事档案系统。 输入姓名,开始搜索赵望京的履历资料。 骆山河端坐电脑之前,目光专注,逐条点开赵望京的履历档案。 屏幕上,一桩桩大案履历整齐罗列。 江城银行系统性贪腐大案、赵德汉巨额受贿案、京海蒋天涉黑保护伞案。 每一件案子,都是轰动一时、惊动顶层的重大督办案件。 骆山河越看眼底越亮,原本以为是靠关系镀金的年轻干部,没想到竟是战功累累的实干派啊! 当他点开证监会陆明远金融贪腐案的详情卷宗记录时。 看清其中精妙布局、层层挖坑、釜底抽薪的办案思路。 骆山河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抬手一拍桌面,眼底精光爆闪。 “好!好一个步步为营、精准锁罪!” 他心中忍不住暗自爆粗,由衷赞叹。 这小子他娘的是个实打实的天才! 年纪轻轻,不仅胆大心细,眼光更是毒辣到极致。 别人办案只查表面贪腐,他办案直接断链条、毁根系、端圈层。 屏幕侧边备注栏里,一行圈内戏称格外醒目——赵阎王。 骆山河盯着这三个字,嘴角不由自主扬起一抹欣赏的笑意。 “赵阎王,啧啧,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威慑力,我喜欢!” 虽然心中已然极度认可,但骆山河依旧保留着几分审慎。 他在官场深耕数十年,见过太多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干部。 履历再漂亮、名声再响亮,不如亲手看一次实战水平。 他心底暗自嘀咕,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到底是真奇才还是包装出来的明星干部,这一次中江之行,我亲自验货。 一念至此,骆山河神色重新凝重,肩上压力骤然袭来。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一次中江专项督导组,是他一线政坛的最后一舞。 办完此案,他即将退居二线,彻底告别一线办案岗位。 收官之战,不容有失,半点差错都绝对不能出现。 中心专项督导组组长,绝非普通干部可比。 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全部是中枢精挑细选的老政法、老纪检。 资历深厚、立场过硬、办案经验冠绝全国,政治绝对可靠。 放在古代,这就是代天巡狩、手持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 权柄之大,足以压制一省官场,可越级查案、可就地督办。 哪怕是中江省的一二把手,面对督导组,也必须全力配合。 地方官员无论职级高低,只要触碰红线,皆可直接问责、留置。 这就是中心钦差的威慑力,上查大员、下惩蛀虫,权柄滔天。 骆山河能执掌第三十六专项督导组,足以证明他的地位。 一生办案无数,拔除的保护伞、打掉的黑恶势力不计其数。 业内口碑、办案能力、政治忠诚度,全部稳居顶层。 正因为自身分量极重,所以他对收官之战极度谨慎。 骆山河目光重新落回赵望京的档案页面,神色严肃笃定。 “履历足够惊艳,名头足够响亮。” “但我不管你是谁举荐、背景如何、外号多吓人。” “来到我的督导组,一切凭实力说话,一切以办案结果论高低。” “这最后一舞,我必须稳稳落地,全胜收官!” “赵望京,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 一纸红头调令送达办公室,清晰标注着第三十六专项督导组任职通知。 赵望京指尖抚过文件落款,眼底生出几分恍然与感慨。 短短两三年前,他还只是清北高校里无人看重、闲置授课的普通教师。 无权无势、无人问津,整日囿于一方讲台,看不到半分前路。 连女朋友都嫌弃他没钱没前途,跟他分手。 可如今,他已然身居副处级实职,跻身中心专项督导组核心班子。 成为中心钦差麾下的核心干将,身份格局早已天翻地覆。 他心中清楚,此次中江之行,规格远超上次京海办案。 本次督导组由省级大佬骆山河亲自带队,是实打实的中心督战专班。 手握跨级督办、直查保护伞的至高权限,威慑一省官场。 这对他而言,是千载难逢的历练机遇,更是近身求学的绝佳契机。 骆山河深耕政法纪检一线数十年,办案经验、大局眼界冠绝业内。 能跟着这样的顶级前辈实战办案,远比独自摸索成长更快。 收敛满心感慨,赵望京迅速回归工作状态,抬手拨通内线电话。 “林浩,带着佟年,一起来我办公室。” 片刻功夫,林浩与佟年一前一后,快步走入处长办公室。 林浩早已听说督导组调令的消息,脸上满是振奋之色。 不等赵望京开口,他便主动请战,语气恳切又坚定。 “老大,恭喜您入选中心督导组!” “这次去中江扫黑督战,我铁定跟着您!” “我一定全力以赴,好好办案、好好立功,绝不拖您后腿!” 第277章 赵瑞龙:又是我出钱?! 赵望京看着满腔热血的林浩,轻轻摇了摇头,出声开口安排。 “浩子,这次中江之行,你不用跟着,留守总署九处主持工作。” 简单一句话,瞬间让林浩和一旁的佟年双双愣住。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浓浓的错愕与意外。 林浩脸上的振奋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委屈。 他上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忐忑与不解。 “老大,您……您是嫌弃我能力不够,不想带我出去历练了吗?” 赵望京见状,笑着抬手安抚,耐心解释起来。 “浩子你别误会,我不是嫌弃你,恰恰相反,留守岗位比外出办案更重要。” “第九监督检查处是我们扎根总署的根基,不能没人留守。” “我这次跟着督查组远赴中江长期驻点,处室必须有个靠谱的人坐镇兜底。” “你的核心任务,是趁着我外出这段时间,补齐处室剩余编制。” “严格筛选新人、系统化培训团队,把九处的班子彻底搭建成型。” “练好内部基本功,这是我们未来长期发展的底气,至关重要。” 说完,赵望京转头看向依旧错愕的佟年,继续补充安排。 “这次我带佟年随行入驻督导组。” “我在督导组任职信息调研组组长,核心工作是整理、研判、深挖线索信息。” “佟年是计算机硕士出身,数据梳理、信息筛查、比对溯源都是强项。” “刚好适配调研组核心工作,能极大提升我们的办案效率。” 听完这番周全细致的解释,林浩瞬间豁然开朗,彻底打消委屈。 他躬身郑重应声,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明白老大!我一定守好九处大本营,招好人、带好队、筑牢根基!” 一旁的佟年闻言,眼底瞬间燃起浓烈的激动与欣喜。 刚入职就能跟随领导进驻中心专项督导组,是旁人求之不得的机缘。 她连忙站直身体,语气清脆又郑重。 “谢谢赵处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认真做好信息研判工作,绝不辜负您的栽培!” 妥善安排好九处内部工作,赵望京拿起私人手机,拨通莫小贝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莫小贝干练轻快的声音。 “赵哥,是有新的安排吗?” 赵望京语气平稳,从容开口询问。 “哪都送公司目前整体运行情况怎么样?各条业务线还顺利吗?” 莫小贝立刻条理清晰地汇报近况,底气十足。 “一切都特别顺利,完全按照您的规划落地推进。” “公司官方门户网站已经正式上线,线上线下渠道全面打通。” “小灵通业务彻底铺开市场,垄断多地散户资源,天天爆单,赚得盆满钵满。” “全国档口布局也在稳步推进,现金流非常充足。” 赵望京微微颔首,随即抛出全新的布局指令。 “既然资金充裕,接下来立刻牵头成立电子产品研究所。” “面向全网、全国招募优秀电子技术、通讯研发领域专家。” “提前布局自研技术,为后续产业升级铺路。” 莫小贝闻言微微一顿,随即坦诚说出顾虑。 “赵哥,我明白您的长远布局。” “只是筹建研究所、招募顶尖专家,前期投入极大。” “而且研发行业周期长,短时间内看不到任何收益和产出。” “会大量占用公司现有流动资金。” 短暂迟疑过后,莫小贝语气瞬间坚定,毫无半分推诿。 “但只要是赵哥您做出的决定、安排的工作。” “我莫小贝绝对不折不扣、全力落地,百分百执行到位!” 赵望京闻言心底微暖,格外欣赏莫小贝的特质。 能力出众、心思缜密、忠心不二、执行力拉满,极其靠谱。 他随即开口,给出解决资金问题的方案。 “资金问题不用顾虑,缺口你直接找赵瑞龙对接。” “他的连锁美食城、汉东连锁网吧生意火爆,利润极其可观。” “他是公司法人,享受收益红利,关键时刻出钱兜底理所应当。” “你直接跟他对接,让他全力支撑研究所筹建工作。” 莫小贝听得一清二楚,当即干脆利落应下。 “收到赵哥!我马上联系赵瑞龙,尽快启动研究所筹备工作!” ...... 汉东。 惠龙连锁网吧总店办公室里。 赵瑞龙看着前台不断跳动的营收数据,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莫小贝的名字。 赵瑞龙随手接通电话,语气散漫随意。 “喂,小莫,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是公司又赚大钱了?” 电话那头,莫小贝没有半句寒暄,直奔主题。 “赵总,公司接下来要筹建电子产品研究所,需要抽调资金。” “这笔资金需要你这边全额拨付。” 赵瑞龙一听是要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摆手哭穷。 “电子产品研究所是什么鬼?!” “别别别!没钱没钱!我现在真没闲钱!” “我手里所有的现金流,早就规划好了。” “我打算趁着行情火爆,再多开几家小灵通门店,还要扩招网吧连锁店。” “正是需要砸钱扩张的时候,一分闲钱都挤不出来。” 莫小贝语气平淡,不吵不闹,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赵总,这是赵望京大哥亲自下达的安排。” “你这边要是拒不配合、不肯拨付资金,我这边很难办。” “没办法,我只能整理情况,如实向赵大哥汇报了。”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赵瑞龙瞬间慌了神。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最怕赵望京,最怕被赵望京告状拿捏。 赵瑞龙立马认怂,语气急促的连连妥协。 “别别别!小莫我给!我给还不行吗!千万别去找赵望京!” “咱们好歹也是长期合伙的自己人。” “有事咱们内部好商量,没必要什么小事都去麻烦他。” “赵望京天天忙着办案,咱们这点生意上的琐事,就别去打扰他分心了。” “这样我给你一千万,立刻到账。” 莫小贝:“一千万不够,得两千万。” “两千万?这也太多了吧!”赵瑞龙闻言瞬间肉疼不已,哀嚎出声。 “我扩张开店都舍不得一次性砸这么多!” 第278章 赵望京,你有本事来汉东啊! 莫小贝再次搬出杀手锏,“既然赵总有难处,那我还是直接找赵大哥汇报情况吧。” 说完,莫小贝故作停顿,作势就要挂断电话报备。 赵瑞龙吓得头皮发麻,彻底服软,连忙大声阻拦。 “行行行!我给!两千万就两千万!我全额拨付!” “算我怕了你了,别去找赵望京!” 莫小贝听到满意答复,语气终于缓和下来。 “好,我等你转账到账。” 话音落下,莫小贝干脆利落挂断电话。 赵瑞龙看着黑屏的手机,一脸肉痛地瘫坐在座椅上。 “两千万就两千万吧,老子这段时间赚的早就不止这个数了。” “权当花钱买个清静,花钱买平安了。” 在赵瑞龙的心底,赵望京早已贴上了彻头彻尾的狠人标签。 下手狠辣,杀伐果断。 就连副省级的陆明远,说拿下就拿下。 一整条金融贪腐链条,被他连根拔起,半点余地不留。 赵瑞龙心里门儿清,他是斗不过赵望京的。 上次他跟着去临江省京海市可是见识过赵望京的铁血手段,真要是硬碰硬,自己绝对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赵望京,你有本事来汉东啊!” “老子很快就是汉东真太子!你来汉东,我玩死你!” ...... 中江省绿藤市。 市中心一处隐秘的私人会所包厢内。 门窗全部封闭,里外层层把守,杜绝一切偷听泄密的可能。 这里汇聚了盘踞绿藤多年、盘根错节的一众幕后黑手。 长藤资本掌舵人高明远、石门区区长董耀、绿藤市副市长武双岭。 市局副局长贺芸、伊河村支书曹鹏,一众核心保护伞尽数到齐。 气氛沉闷压抑,没人率先开口。 良久,副市长武双岭率先打破死寂,语气带着凝重。 “最新消息,中心第三十六扫黑除恶专项督导组,即将便会抵达中江。” “很可能就是奔着我们绿藤市来的。” 话音落下,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又沉了几分。 石门区区长董耀脸色一紧,忍不住开口发问。 “这次带队的是谁?中枢派下来的人,来头肯定不小吧?” 武双岭面色严肃,沉声吐出一个名字。 “督导组组长,骆山河。”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众人无一例外,尽数脸色剧变。 老谋深算的高明远,眼底也瞬间掠过一抹忌惮之色。 贺芸呼吸微滞,低声感慨道。 “居然是他,纪检政法一线的老元老,省级大员。” “这人办案最是铁面无私,油盐不进,从来不怕得罪人。” “以往各地督办大案,只要他出手,必然连根拔起,绝不姑息。” 武双岭缓缓点头,语气愈发沉重。 “没错,骆山河坐镇一线数十年,是出了名的铁面钦差。” “不贪、不软、不怕压,最擅长撕开地方保护壁垒。” “有他在,我们之前那一套托关系、走人脉的路子,彻底行不通。” 董耀听得头皮发麻,额角隐隐渗出冷汗,慌张开口。 “这就难办了,有骆山河盯着,我们手上这些事,怕是藏不住了。” 一直沉默的高明远,缓缓端起茶杯,眼神幽深莫测。 “别急,骆山河虽然难对付,但我们也不是全无准备。” “先摸清督导组全员底细,看看还有哪些棘手人物。” 武双岭闻言,立刻接话,道出了另一个关键人物。 “除了骆山河,这次督导组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必须重点提防。” “信息调研组组长,赵望京。” 这个陌生的名字,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愣,面露疑惑。 曹鹏皱着眉头,粗声开口问道。 “赵望京?年纪轻轻的副处级,凭什么能进中心督导组?” “一个小辈,值得我们这么多人重点忌惮吗?” 武双岭摇了摇头,语气凝重无比。 “你们可别小看这个年轻人,这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两三年时间,从普通科员一路飙升至副处级实职。” “经手江城银行案、赵德汉巨额贪腐案、京海涉黑保护伞案。” “就连证监会副省级干部陆明远,都是被他一手连根拔除。” 贺芸闻言心头巨震,瞬间明白此人的恐怖之处。 “我听说过他,圈内人送外号赵阎王。” “最擅长从细微线索入手,顺藤摸瓜,层层深挖。” “但凡被他盯上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够全身而退。” 董耀听到这里,脸色瞬间惨白,心底彻底慌了神。 他自己向赵德汉行贿三百万的把柄,瞬间涌上心头。 “完了,他专门查贪腐、查权钱交易,那我的事岂不是风险极大?” 高明远眼神骤然锐利,沉声开口安抚众人,同时暗藏算计。 “慌什么!” “他年纪太轻,资历尚浅,就算手段再狠,也终究是个小辈。” “骆山河主抓全局,他只是调研组组长,负责梳理线索而已。” “只要我们把表面工作做足,线索彻底掐断,他也无从查起。” 武双岭却依旧忧心忡忡,郑重提醒。 “高总,千万不能轻敌。” “越是年轻的新锐干部,越是无所顾忌、敢打敢拼。” “他没有官场老油条的顾虑,不怕得罪人,不怕掀桌子。” “一旦让他摸到半点蛛丝马迹,必然死咬到底。” 贺芸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深深的担忧。 “骆山河是明面上的刀,规矩可循,尚可周旋。” “这个赵望京,是暗处的匕首,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收紧尾巴,不准出任何纰漏。” “伊河村的旧案、过往的黑账、权钱交易,全部封存清理。” “绝对不能给督导组,尤其是那个赵望京,留下半点突破口。” 高明远端起茶杯,眼底闪过一丝阴翳,语气冷冽。 “既然人家要来查我们,那我们就好好接招。” “我倒要看看,骆铁面、赵阎王这两位,能不能掀得动绿藤的天。” ..... 临江省京海市,市中心CBD高楼林立,车流不息。 一栋崭新的甲级写字楼通体明亮,大气恢弘,独占核心地段。 大楼正门上方,一块遮盖着鲜红绸缎的鎏金牌匾格外醒目。 这里正是全新落成的强盛集团总部,今日举行正式揭幕盛典。 第279章 登顶京海的高启强!全靠赵领导提携! 砰砰砰!! 礼炮响起。 红毯铺地延伸百米,两侧花篮簇拥、鲜花盛放。 四周安保人员着装整齐、身姿挺拔,场面盛大庄重。 京海市政界、商界名流尽数到场庆贺。 今日的高启强身着定制黑色西装。 身旁的高启盛一身白色正装。 两兄弟意气风发。 兄弟二人并肩而立,稳稳站在舞台中央,接受众人道贺。 京海市市长孟德海率先上前,面带笑意,真诚开口道贺。 “启强、启盛,恭喜强盛集团正式揭牌启航。” “你们兄弟二人扎根京海实业,带动地方就业、助力城市建设。” “守法经营、深耕本土,是京海民营企业的标杆与典范。” 高启强微微躬身,姿态谦和,语气恭敬有礼。 “多谢孟市长认可,强盛的发展,离不开市委市政府的扶持与指引。” “往后我们必定坚守实业本心,深耕京海,回馈地方百姓。” 紧随其后,京海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安长林缓步上前。 他目光平和,看着眼前已然蜕变的高家兄弟,淡淡开口。 “一朝腾飞,你们兄弟二人的拼搏与担当,有目共睹。” “希望强盛集团始终坚守底线,合规经营,稳步长远发展。” 高启盛脸上收起平日的桀骜,郑重应声作答。 “感谢安书记提点,我们兄弟二人始终谨记本分,绝不越线违规。” 已经是宣传科长的安欣上前道贺。 “高总、小高总,恭喜强盛集团揭牌大吉,蒸蒸日上。” 高启强看向安欣,笑着开口。 “安警官多谢捧场,多年老友,见证一路走来,实属不易。” “也感谢安警官的照顾!” 之后,京海商界大佬陆续上前祝贺。 京海建工集团董事长泰叔,一身儒雅正装,在程程的搀扶下缓步走来。 泰叔满脸释然笑意。 “启强,后生可畏,今后强盛集团和建工集团得多多合作啊!” 高启强开口回应,“这是必须的,前期要是没有泰叔您指点,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强盛集团!” “泰叔的恩情,我兄弟二人铭记于心。” 一旁的程程也送上祝福。 “高总年少有为,强盛集团未来可期,必定登顶京海商界。” 高启盛微微颔首,“借程姐吉言,往后商界同仁,互帮互助,共赢发展。” 整场揭幕仪式宾客云集、名流齐聚,场面恢弘至极。 舞台之下,警戒线外围,挤满了前来围观的京海普通百姓。 众人踮脚观望,看着台上风光无限的高家兄弟,纷纷热议闲谈。 一名中年街坊满脸感慨,率先开口赞叹。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想到当年的鱼贩子能走到今天!” 旁边一名年轻小伙连连点头,接过话头娓娓道来。 “我全程看着高家兄弟发家,最开始就街边一间小小的小灵通店。” “兄弟俩踏实肯干、诚信经营,口碑一点点做了起来。” “后来顺势进军建筑行业,又深耕娱乐产业,步步稳扎稳打。” “现在的强盛集团,早已是京海建筑、娱乐两大行业的绝对龙头。” 一名白发老者摇了摇头,语气通透,看透表面风光。 “你们看到的都是表面光鲜,哪有这么简单的白手起家。” “高家兄弟能崛起得这么快,背后绝对有顶尖高人指点铺路。” 旁边围观群众瞬间来了兴致,纷纷凑近追问。 “高人?什么高人?老爷子你快说说,到底是谁在帮他们?” 老者摆了摆手,眼底带着几分忌惮,不敢细说。 “具体是谁我哪敢乱猜,但这人绝对来头极大、手段极深。” “你们细想,早年徐江盘踞京海,称霸一方,何等嚣张跋扈。” “最后悄无声息覆灭,产业尽数被高家兄弟吞并接手。” “还有蒋天的沙海集团覆灭之后,高家兄弟二人强势抢市场、抢资源。” “可以说,如今的强盛集团就是过去徐江和蒋天产业的集合体,他高家兄弟背后要是没人,能吃得下?!” 短短数年,接连吃下两大势力,绝非普通人能做到。 有人瞬间恍然,指着台上的政界宾客,恍然大悟。 “难怪啊!你看今天连孟市长、安书记都亲自到场站台祝贺!” “没有过硬的背景、高人兜底,怎么可能有这般排面!” 人群之中,也不乏入职强盛集团的员工,满脸骄傲出声夸赞。 “不管背后有什么,我们只知道高总、高总为人仗义厚道。” “强盛集团的薪资待遇,是整个京海同行里最高的一档。” “从不拖欠工资、不克扣福利,逢年过节还有额外补贴。” 不少年轻人满眼羡慕,纷纷感慨想要入职强盛集团。 “真羡慕强盛的员工,待遇好、福利佳,妥妥的神仙企业!” “我今年毕业,一定要争取入职强盛,跟着高家兄弟干!” 一名拆迁片区的居民由衷赞叹,语气满是感激。 “别的开发商拆迁百般压价、扯皮耍赖,各种克扣补偿款。” “唯独强盛集团拆迁,价格公道、补偿到位,一分不克扣。” “该给的补偿足额发放,从不为难咱们普通老百姓。” 还有业主忍不住开口,夸赞强盛集团的工程品质。 “强盛修的楼盘、建的道路,质量都是实打实的过硬。” “用料扎实、工艺靠谱,住得安心、用得放心。” “而且高家兄弟常年做公益、捐物资、帮扶困难群众。” “在京海百姓心里,强盛集团就是靠谱、良心的代名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赞誉,将高家兄弟的声望推向顶峰。 台上的高启强静静听着台下热议,眼底深邃,喜怒不形于色。 高启盛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傲然,彻底站稳京海商界之巅。 ..... 夜色深沉,华灯落幕,强盛集团揭幕盛典彻底告一段落。 高启强与高启盛亲自送走最后一批政界、商界宾客。 喧嚣褪去,兄弟二人折返顶层私密包厢,屋内只剩彼此。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外界所有窥探与热闹。 高启强端起桌上凉茶,缓缓饮下一口,心绪翻涌万千。 他抬眼望着窗外璀璨的京海夜景,轻声发出感慨。 “我做梦都不敢想,我们兄弟俩能有今天的光景。” “从旧鱼贩小摊,走到如今京海顶尖的强盛集团。” “这一切,从来不是我们兄弟俩有多厉害,全靠赵领导提携。” 第280章 高启强也要去中江 “当年若不是赵领导收留还给我们指明前路。” “我们兄弟俩就算侥幸活下来,也绝对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提及赵望京三个字,高启盛眼底瞬间写满极致的佩服。 他语气诚恳,发自内心的敬畏与认可。 “赵领导的能力、眼光、背景,样样都是顶尖,无人能及。” “今天孟市长、安书记亲自到场站台,哪里是给我们面子。” “说到底,全是看在赵领导的情分上,给赵领导面子!” 高启强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深深的崇拜与追忆。 “我永远记得当初赵领导坐镇京海办案的场面。” “以雷霆手段,连根拔起赵立冬一众大小贪官。” “那一次倒下的干部,足足占了京海官场三分之二的体量。” “那等惊天动地的场面,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说到此处,高启强眼底生出几分挂念。 “也不知道赵领导回到京都之后,如今在忙些什么。” 高启盛闻言,立马接过话头,道出自己听闻的消息。 “哥,我前段时间听过风声。” “赵领导回京之后,再立大功,直接拿下了证监会会长陆明远。” 高启强闻言微微一怔,满脸好奇地转头询问。 “证监会会长?这是什么级别的官?比当年的赵立冬大吗?” 高启盛神色郑重,认真开口解释其中分量。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根本没有可比性。” “证监会会长是实打实的实权副省级高官。” “十个赵立冬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一个位置的权重。” “就算是咱们临江省的常务副,论实权也要稍逊一筹。” 这番话落下,高启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心头巨震。 他终于彻底明白,赵望京的高度早已远超地方官场格局。 沉吟片刻,高启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立马站起身来。 “阿盛,别坐了,跟我走,我们去见一个人。” 高启盛满脸疑惑,连忙起身追问。 “哥,这么晚了还要见人?到底是谁?” 高启强摆了摆手,语气沉稳。 “别多问,到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咱们兄弟今天谁都可以不见,但是她必须见!” 兄弟二人连夜乘车离开饭店。 ...... 京海·天玺湾。 这是京海最顶级的别墅豪宅区。 独栋别墅静谧雅致,院内灯火柔和,氛围安稳恬淡。 陈书婷正抱着年幼的孩子,坐在客厅沙发上轻轻哄逗。 看到高家兄弟深夜到访,她放下孩子,笑着起身迎上前。 “启强、启盛,真不好意思,今天集团揭幕仪式我没能到场。” “孩子年纪小,离不开人,实在抽不开身。” 高启强连忙摆手,态度恭敬谦和,没有半分大佬架子。 “大嫂您太客气了,这点小事根本无关紧要。” “我今夜登门,是专程来向您汇报的。” 话音落下,高启强从随身公文包中取出一份股权合同。 他双手递到陈书婷面前,神色郑重无比。 “大嫂,这是强盛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原始股权转让合同。” “从今日起,这份股权归您所有。” 陈书婷瞳孔微微一缩,连忙摆手推辞,满脸错愕。 “启强,这可万万不行,这份股份价值连城,我不能收。” 高启强态度坚决,语气真诚恳切。 “大嫂,您必须收下。” “当初若不是您居中帮忙、出手扶持、牵线铺路。” “若不是您的初始投资兜底,根本没有强盛集团的今天。” “这份股权交到您手里,合情合理,我们兄弟心甘情愿。” “往后不管遇到任何难处、麻烦事,您只管开口。” “所有脏活累活、棘手事务,都交给我们兄弟去摆平。” 说完正事,高启强顺势切入最关心的话题。 “对了大嫂,我们今夜前来,还有一事想请教您。” “不知您最近有没有听闻赵领导的消息?他如今身在何处,在忙些什么?” 陈书婷轻轻摇头,语气平淡。 “我这段时间在家带孩子,极少过问外界事务。” “赵领导的近况,我确实不太清楚。” “不过你们若是想打听,倒是可以问问老默。” “他前两天刚从京都回来。” 话音刚落,身形沉稳的老默从侧房缓步走了出来。 他看向高家兄弟,沉声开口汇报。 “强哥、盛哥,我刚从京都回来。” “听闻老板近期有新任务,即将动身前往中江省。” “具体办案内容、详细安排,我无从得知。” 得到关键消息,高家兄弟没有多做逗留,当即起身告辞。 乘车返程途中,车内气氛安静,高启盛始终心存疑惑。 他思索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大哥。 “哥,我心里一直想不通。” “大嫂的确帮了我们不少忙,对我们有恩。” “但也不至于直接让出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吧?” “这可是整个强盛集团的根基命脉,代价太大了。” 高启强转头看向弟弟,眼底带着深谋远虑的沉稳。 “阿盛,你还是太年轻,看得太浅了。” “我这股权转让,从来不是送给陈书婷。” “是送给她怀里的那个孩子。” 高启盛闻言骤然一愣,瞬间陷入沉思,随即豁然开朗。 高启强继续沉声解释,道破其中深意。 “只要这孩子在京海,只要这份股权在大嫂手里。” “京海地界上,就永远没人敢动我们高家兄弟分毫。” “这不是报恩,这是我们最稳妥、最长久的自保之道。” 高启盛彻底醒悟,连连点头,“还是哥你想得周到。” 高启强想了想,继续道: “之前咱们没实力没地位,根本不配出现在赵领导面前!” “咱们这种泥腿子进京去见赵领导影响也不好,不过这次赵领导去中江办案,倒是我们的绝佳机会。” “我打算亲自跑一趟中江,当面找到赵领导汇报一下工作。” “另外顺便考察一下中江那边的商业情况,看看有没有好的赚钱机会!” ...... 别墅里。 陈书婷眉眼温柔,轻轻拿着合同在孩子面前晃了晃。 “宝宝快看,这是专属于你的东西哦。” “从今天起,你就是强盛集团最大的股东啦。” “妈妈等着快快长大,将来亲手接手属于你的商业帝国。” 第281章 初步获得骆山河认可 孩童尚且懵懂,只睁着澄澈的眼眸,乖乖依偎在她怀中。 陈书婷低头温柔亲了亲孩子的额头,眼底满是期许与宠溺。 良久,她收敛温柔神色,转头看向一旁肃立的老默。 她语气放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轻声询问。 “老默,他……最近还好吗?” 老默神色恭敬端正,语气沉稳笃定,如实回话。 “陈姐放心,老板一切都好,仕途顺遂,前不久又升职了。” 听闻赵望京步步高升,陈书婷眉眼间掠过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总是那样的优秀!” 心底的牵挂稍稍落地,随即又生出一丝隐秘的期待。 她微微抿唇,轻声追问了一句藏在心底的话。 “那他……可有提到过我?随口提一句也算。” 老默闻言微微摇头。 “不好意思陈姐,老板从未提及您的名字。” 简单一句话,瞬间打散了陈书婷心底所有的期许。 她瞬间陷入沉默,心底却莫名泛起一阵空落,眼底悄然泛红。 “也是,他是做大事的人....我根本不配...” ..... 京都。 第三十六督导组办公区。 赵望京正式前来报到入职。 行走在走廊之中,赵望京心中思索起关于骆山河的信息。 此人深耕纪检政法一线半生,正省级钦差,稳重老练、城府极深。 办案风格铁面无私、稳中求胜,最厌浮夸浮躁,最重实干沉稳。 想要在他手下站稳脚跟,唯有靠能力说话。 督导组综合组组长索东早早等候在外,见到赵望京立刻上前。 “赵组长,欢迎加入我们,领导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了。” 索东很客气,侧身引路。 办公室大门敞开,屋内陈设简洁大气。 骆山河端坐办公桌后,正埋首低头翻阅手中的督查卷宗。 他全程没有抬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两人的到来。 索东止步门外,轻声示意赵望京自行入内,随后轻轻带上房门。 赵望京没有贸然开口打扰,缓步走入室内,安静站在办公桌旁。 眼观鼻、鼻观心。 骆山河看似专注看文件,余光却始终暗中打量着身旁的赵望京。 他心底暗自诧异,对这位传闻中的“赵阎王”彻底改观。 眼前的年轻人眉目清俊、身形端正,一身标准行政正装干净利落。 周身没有半分戾气,反而透着温润谦和的儒雅书生气质。 这和他预想的模样截然不同,本以为赵阎王必然是眼神凌厉、面目刚毅,动辄怒目慑人的狠厉模样。 可眼前之人,斯文内敛、沉静有度,完全是一副儒雅精英姿态。 更难得的是,静静站立许久,气息始终平稳、身形纹丝不动。 心性沉稳、定力极佳。 骆山河心中暗暗点头,对赵望京第一印象已然偏向认可。 片刻之后,他缓缓合上卷宗,抬手放下手中文件,终于抬眼对视。 “坐吧,赵望京同志。” 骆山河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上位者的威严气场。 “你新加入第三十六督导组,担任信息调研组组长。” “说说看,对于本次赴中江省扫黑督导的工作,你有什么看法和思路?” 赵望京依言落座,身姿端正,不卑不亢。 “领导,我对本次中江督导办案,有个一明一暗的想法。” 闻言,骆山河好奇问道:“一明一暗?详细说说你的具体方案。” 赵望京从容开口,“明线,便是我们督导组公开履职,按流程督办、核查、走访、摸排。” “公开施压、层层督导,敲打地方官场,震慑黑恶势力及其保护伞。” “以常规督查手段,扫清表面乱象,压实地方整改责任。” “而暗线,则是避开所有人视线,隐秘摸排深层利益链条。” “绿藤黑恶盘踞多年,根系极深、保护伞层级高、隐蔽性极强。” “常规明面上的督查,根本挖不出藏在最深处的核心黑手。” 骆山河听得连连点头,神色愈发认真,紧接着追问关键。 “你的暗线思路很贴合实际,那你认为,暗线摸排由谁来负责最合适?” 赵望京没有半点迟疑,当即正色起身,郑重毛遂自荐。 “领导,暗线工作,我就可以胜任!毕竟我有过在江城、京海独立办案的经历!” 骆山河眉头微蹙,语气严肃,善意出声提醒。 “你要想清楚,暗线摸排不同于公开办案。” “隐线调查风险极大,直面黑恶势力与高层保护伞,危机四伏。” “稍有不慎,不仅办案受阻,你的人身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赵望京眼神坚定,语气铿锵有力,态度无比赤诚。 “领导,相较于一举彻底剿灭绿藤盘踞多年的黑恶团伙、拔除毒瘤。” “我个人的安危荣辱,根本不值一提,完全可以置之度外。” “只要能办成铁案、肃清乱象,再大的风险我都愿意承担。” 这番赤诚且有担当的话语,让骆山河眼底满是赞许与满意。 他看着眼前年轻沉稳的赵望京,彻底放下心中最后一丝顾虑。 “好,有担当、有格局!我同意你的明暗双线办案计划。” “暗线摸排全权交由你负责,明线督查全员配合你的线索工作。” 得到组长批复,赵望京依旧谦逊有礼,继续汇报工作安排。 “多谢骆组长信任,另外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工作请求。” 骆山河抬手示意,语气随和。 “你说,合理的工作安排,我都会批准。” 赵望京条理清晰,从容道出自己的想法。 “本次随行,我带了第九监督检查处干事佟年一同入组。” “她是计算机专业硕士出身,擅长信息收集、数据比对、线索整理。” “暗线摸排线索繁杂、数据庞大,有她协助,效率会大幅提升。” “我申请让佟年常驻督导组,专职配合我开展信息调研工作。” 骆山河闻言毫不犹豫,当即点头应允。 “没问题,专业对口、各司其职,完全合理。” “我让索东立刻录入她的组员信息,正式编入第三十六督导组调研组。” “再次欢迎你的加入,赵望京同志!” 第282章 再见高启强 走出第三十六督导组办公楼,赵望京不再停留片刻。 他拎着简单的随身公文行李,径直驱车前往京都国际机场。 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办理完登机手续,等候登机。 “望京,怎么突然打电话,是总署这边有新变动?” 赵望京语气平和,如实汇报自己的最新工作动向。 “爸,我已经入选中心第三十六扫黑督导组,即刻动身前往地方驻点办案。” 听闻此话,电话那头的赵立春语气瞬间带上几分担忧。 “去地方督导扫黑?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提前跟我通个气?” “你刚在纪检总署站稳脚跟,根基还浅,基层扫黑水深鱼杂,风险极大。” “你提前告诉我,我也好提前帮你铺路安排,规避麻烦。” 赵立春原本满是顾虑,语气里尽是作为父亲的担忧。 “爸,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也不是第一次了,哦对了我这次驻点督办的地方,是中江省绿藤市。”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的赵立春忽然低笑出声。 “哈哈哈,原来是中江!那为父就不多操心了。” “你只管放开手脚,大胆去查、大胆去办。” 赵望京闻言微微一怔,心底生出几分明显的疑惑。 他本以为父亲会继续叮嘱避险、稳妥行事。 没想到得知是中江省,反倒直接让自己全权放开操作。 虽然心中不解其中缘由,但父亲的态度,让他底气更足。 “明白。” 简单应声过后,两人又聊两句家常,便挂断了电话。 登机广播响起,赵望京起身检票,顺利登上飞往中江的航班。 客机缓缓升空,冲破云层,平稳朝着南方中江省飞去。 靠窗落座的赵望京,闭目凝神,心底开始细细复盘布局。 他主动请缨独自承担暗线调查任务,绝非一时逞强。 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权衡利弊之后的最优选择。 首先,跟随骆山河公开带队办案,实在太过醒目,毫无隐蔽性。 骆山河是全场核心焦点,所有目光、所有势力都会紧盯他的动向。 自己作为组员紧随其侧,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实时监视。 根本没有操作的空间与自由。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督导组内部绝对不干净,藏有内奸。 扫黑风暴原剧情中,中心督导组看似权威公正、全员正气。 实则内部早早被绿藤黑恶势力渗透,安插了卧底眼线。 其中最大、隐藏最深、危害最大的内奸,便是综合组组长索东。 索东表面勤恳靠谱、任劳任怨,深得骆山河信任,身居要位。 手握督导组综合协调、信息汇总、人员调度、消息传递的大权。 督导组每一次摸排方向、每一次锁定线索,都会被他第一时间外泄。 导致历次核查屡屡扑空、关键证据提前销毁、涉案人员提前跑路。 多半是被高明远、武双岭一众保护伞收买,暗中通风报信。 当然这点剧里面没有明说。 除了索东之外,组内还有数名基层工作人员被利益裹挟、轻微渗透。 虽然层级不高、权限有限,但足以泄露细碎动向、干扰办案节奏。 只要自己留在督导组大团队之中,所有行动都会被实时监控。 任何隐秘线索、深层布局,都会瞬间传到高明远耳朵里。 根本别想摸到真正的核心利益链条,只会处处被动挨打。 而主动脱离大部队、独立负责暗线摸排,优势瞬间拉满。 第一,行动完全自由,不受督导组流程束缚、不受内奸监视。 想去哪里摸排、想查哪条线索、想接触谁,全部由自己掌控。 第二,保密性极强,所有线索研判、调查方向仅自己与佟年知晓。 彻底避开索东等内奸的窥探,杜绝消息泄露的一切可能。 第三,姿态足够低调,脱离钦差团队的耀眼光环,不易引起对手警惕。 绿藤各方势力只会紧盯骆山河的公开督查动作,忽略暗处的自己。 自己可以悄无声息渗透入局,从底层、细节撕开突破口。 第四,办案灵活性极高,不受官场规矩、层级流程束缚。 可以私下走访群众、秘密约谈知情人、隐秘核查资金流水。 能够精准直击黑恶势力最隐蔽、最薄弱的核心软肋。 赵望京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精光内敛。 ..... 飞机落地。 此次中江之行属于绝密暗线调查,未对外公示任何行程信息。 督导组无人相送,中江本地官场更是没有一人知晓。 偌大的机场出口,没有迎接车队,没有等候官员,冷清简洁。 赵望京拖着简单的行李箱,独自走出机场出站口。 他本打算自行打车前往提前预定的普通民宿落脚。 可脚步刚踏出大门,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来人身姿沉稳,一身朴素便装,态度谦卑恭敬,正是高启强。 看清来人面孔的瞬间,赵望京脚步一顿,眼底满是错愕。 他心底暗自诧异,微微出声低语。 “高启强?” “你不在京海打理集团事务,突然跑来中江做什么?” 高启强快步走到身前,微微躬身,姿态恭谨无比。 “赵领导,我是专程赶来中江,等候您的到来。” “一来是亲自迎接您,二来也是想当面给您汇报我近期的工作。” 赵望京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疑惑开口追问。 “我此次来中江没有对外透露半点风声。” “你是怎么得知我要来中江,甚至还精准摸清我这趟航班的?” 面对赵望京的询问,高启强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实回话。 “赵领导,消息是老默那边告知我的,知晓您即将赴中江办案。” “至于具体航班,我托了航空内部的熟人,全程盯守排班信息。” “耗费了一点心思,总算精准赶上了您落地的时间。” 赵望京闻言失笑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倒是足够有心,心思缜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见赵望京没有生气,高启强心头一松,连忙趁热开口。 “赵领导,知道您要来,我早就提前安排妥当了,绝对不劳心费力。” “有什么事情,您直接安排我去做就是!” 第283章 入职绿藤大学,徐英子和麦佳 “顶配豪车随时待命,市中心顶级套房酒店已经预留。” “这边的休闲食宿、一应应酬娱乐,我全部安排妥当。” “您这段时间在中江的所有起居,我全权负责打理。” 赵望京直接抬手摆手,果断拒绝了他的安排。 “高启强,你的心意我心领了,我此次来中江是公务办案,不是休闲度假。” “奢靡应酬、特殊待遇,一概不需要,影响工作,也坏规矩。” 他看着略显局促的高启强,语气放缓,温和点评。 “你和启盛兄弟俩这两年的发展,小贝大概跟我提过。” “稳扎稳打、踏实做事、心存底线,做得很不错。” “继续保持本心,踏实经营,稳步发展就好。” “没别的事,你早点回去吧,我还要忙工作。” 说完,赵望京转身便准备离开,独自前往落脚地。 高启强见状,没有贸然上前打扰,却也没有就此放弃。 他快步折返跑到路边,挥手让身后随行人员停下。 片刻后,高启强推着两辆崭新的普通自行车,快步追了上来。 他快步拦住赵望京,脸上带着诚恳的笑意。 “赵领导,豪车酒店太过张扬,我知道不合您的性子。” “我特意准备了两辆普通自行车,款式和您在京都日常骑的一模一样。” “低调不惹眼,方便您在城区走访摸排,不会引人注意。” 赵望京看着眼前朴素普通的自行车,心底暗自感慨。 高启强如今身居商界大佬之位,却依旧懂得低调行事、察言观色。 属实是最会来事、最懂分寸的聪明人。 难怪原著里能从鱼贩子成为京海地下大佬,的确具备常人没有的东西。 这一次,赵望京没有再拒绝,微微点头,接过了自行车。 “行,这份心思我收下了。” 高启强瞬间面露喜色,连忙示意身后所有手下尽数撤离。 “你们全部先回去,不用跟着我,我陪着赵领导走走就好。” 一众保镖、司机纷纷躬身应下,迅速离场,不留一人。 空旷的路边,只剩两人各自推着一辆自行车。 两人翻身跨上单车,缓缓骑行在城市道路之上。 车速平缓,氛围松弛。 赵望京趁着闲暇,随口询问。 “启强,陈书婷最近还好吗?” 闻言,高启强连连点头。 “赵领导您放心,嫂子一切安好,心态越来越平和安稳。” “孩子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乖巧懂事。” ..... 一番沿路闲谈。 赵望京在僻静路口叫停单车,主动出声道别。 “启强,送到这里就够了,你返回京海安心做事即可。” “我在中江的工作,无需你额外掺和。” 高启强连忙停下车,躬身应声,态度恭敬有度。 “我听赵领导的,绝不贸然打扰您的工作。” “我这次来也是想在中江这边拓展业务,还会呆一段时间。” “若是在中江有任何用得上我的地方,您随时吩咐。” 两人简单道别,各自分开,高启强驱车返程,低调离去。 赵望京独自一人,骑着自行车,朝着绿藤大学缓缓前行。 为了适配暗线调查,他早已备好全新身份。 在绿藤市,他不再是督导组的赵望京。 而是清北大学研究生毕业,新晋入职绿藤大学的讲师赵文。 这份身份干净、体面、低调,完美适配长期潜伏摸排工作。 高校人员往来繁杂,最容易隐藏行踪,不易引起黑恶势力警觉。 片刻之后,赵望京抵达绿树成荫、书香浓郁的绿藤大学。 他径直前往人事处,提交资料,正式办理入职手续。 按照提前敲定的安排,他兼任院系授课讲师与大学生辅导员。 人事处的中年女老师十分热情,全程耐心对接手续。 “赵老师,欢迎入职!您是咱们院系今年引进的高学历人才。” “清北名校出身,年轻有为,以后院系工作还要多靠您。” 赵望京态度谦和,温润有礼,没有半点锋芒。 “老师客气了,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各位同事多多关照。” 手续办理顺畅,档案录入完毕,彻底敲定新的校园身份。 院系负责学生工作的辅导员李姐,主动上前对接工作。 “赵老师,您刚入职,既要授课又要带辅导员工作,事务繁杂。” “我给您安排一位在读研究生当助教兼导员助理,帮您分担琐事。” “小姑娘踏实能干、性子沉稳,做事特别靠谱细心。” 话音落下,一名穿着干净校服、气质温婉文静的女生走进办公室。 女生眉眼清秀,举止拘谨,待人礼貌,正是在读研究生徐英子。 李姐笑着开口介绍。 “赵老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徐英子,咱们院系的优秀研究生。” “接下来日常教务整理、学生对接、资料汇总,都让她帮你打理。” 徐英子微微弯腰行礼,声音清脆温柔。 “赵老师您好,我是徐英子,以后辛苦您多多指教。” 说完,一双单纯眸子好奇打量着赵望京,心里暗道...清北大学研究生居然来他们这所大学。 赵望京温和点头,语气随和。 “以后辛苦你帮忙分担工作,不用拘谨,正常做事就好。” 简单认识过后,徐英子主动递上本届完整的学生花名册与学籍目录。 “赵老师,这是咱们年级所有学生的名单、学籍信息和个人简介。” “您刚接手班级,可以先熟悉一下每位学生的基本情况。” 赵望京接过文件,低头逐行翻阅名单,默默记诵信息。 翻到中后位置时,一个熟悉的名字骤然映入眼帘。 麦佳。 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面上不动声色,故作随意开口询问。 “这个麦佳,学籍在册,怎么简介里考勤记录几乎空白?” 一旁的徐英子听到这个名字,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赵老师,这位同学基本从来不来学校上课的。” 赵望京故作疑惑,继续追问。 “学籍保留在册,为何长期缺课?学校不做考勤处分吗?” 徐英子压低声音,小声解释其中缘由。 “麦佳现在是中江当红女明星,热度极高。” “常年在外拍戏、跑通告、参加综艺,根本没时间返校上课。” 赵望京微微挑眉,继续佯装不解。 “就算是艺人,也该遵守校规,长期旷课未免太过出格。” 徐英子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轻声道出实情。 “说是这么说,但是没人敢管她,也没人敢提处分的事。” “据说她背后靠山极大,学校领导都得礼让三分。” “哪怕常年缺课,学籍、学位依旧稳稳保留,全程特殊对待。” 第284章 高明远:新来的老师不懂规矩啊! 赵望京低头望着手中的学生花名册,眼底满是唏嘘与感慨。 世事当真奇妙无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他此番潜伏绿藤大学,本只为求取一层干净的掩护身份。 可万万没想到,入职第一天,便接连遇上两名关键人物。 徐英子、麦佳,两位‘扫黑风暴’里命运最悲惨的女性角色。 徐英子,出身贫困家庭,心性纯粹善良、乖巧懂事。 她勤奋求学、踏实上进,本是前途光明的女研究生。 只因弟弟徐小山意外撞破孙兴的真实身份,手握对方罪证。 姐弟二人从此坠入深渊,被层层保护伞步步逼迫、肆意拿捏。 为保身陷囹圄的弟弟,无助的徐英子四处求人、四处碰壁。 被派出所所长胡笑伟威逼利诱,被逼无奈签下裸贷借条。 倾尽所有凑齐巨款,非但没能救出弟弟,反倒羊入虎口。 惨遭孙兴一众黑恶分子肆意欺辱、践踏尊严,受尽折磨。 最终弟弟徐小山被残忍灭口,她彻底绝望,选择坠楼身亡。 而名册上的麦佳,麦佳原名麦萌萌,父亲麦自立、母亲薛梅。 多年前,麦自立绿藤市建委的一名工程质检员,为人正直,发现施工方存在严重的工程质量和贪腐问题,惨遭高明远灭口杀害。 母亲薛梅十余年如一日,四处上访告状,只为查清丈夫死因。 却一次次被拦截、被打压,最终同样惨死在高明远的魔爪之下。 最残忍的是,高明远便是杀害她双亲的幕后真凶。 麦佳错把豺狼当成依靠,她被高明远精心洗脑、刻意培养,改身份、改姓名、改人生。 靠着高明远的资源包装,一步步走上荧幕,成为当红女明星,也成为了高明远的情妇。 看似光鲜亮丽、星光璀璨,实则全程活在谎言与牢笼之中。 她是高明远精心打磨、专门用来攀附高官的顶级棋子。 从头到尾,她的人生、容貌、事业、尊严,皆被当作交易筹码。 被亲手送给副省级高官王政,沦为权色交易的牺牲品。 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一位惨死凋零,一位半生沉沦。 无一例外,全部沦为高明远黑恶团伙的牺牲品与陪葬品。 赵望京深吸一口气。 这中江省绿藤市,看似繁华安稳,实则早已黑恶盘踞、腐坏入骨。 以高明远为绝对核心,编织了一张横跨政商黑三界的巨大黑网。 上有副省级高官王政坐镇兜底,中有武双岭、董耀等官员充当保护伞。 还有贺芸、胡笑伟等政法系统内鬼通风报信、肆意枉法。 黑道有孙兴、老宁一众打手作恶行凶、草菅人命。 官、商、黑、警,四方勾结、层层嵌套、环环相扣、密不透风。 十余年间,无数冤案、血案、隐案被层层压下。 无数普通百姓、无辜弱者,被这张黑网肆意碾压、肆意残害。 即便是有三十六督查组入驻调查,也会因内鬼泄密、保护伞阻挠屡屡受挫。 赵望京缓缓合上花名册,眼神坚定。 这次既然自己来了,那盘踞绿藤十余年的高明远黑恶帝国,也该到彻底覆灭的时刻。 徐英子见赵望京发愣,试探着轻声唤了两句。 “赵老师?赵老师您没事吧?” 柔和的呼唤声将赵望京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抬眸看向眼前干净纯粹的徐英子,眸光恢复温和。 “我没事,刚刚稍微走神了。” 徐英子乖巧点头,顺势开口询问。 “赵老师,您这边还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安排落实的吗?” 赵望京开口道: “你现在去通知全班同学,今晚统一到教室上晚自习。” “所有人不得缺席、不得请假,包括麦佳。” 徐英子点点头。 “好的赵老师,我马上挨个通知,一定把消息传到每一位同学耳中。” 说完,徐英子抱着文件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安静下来,赵望京望着窗外低声自语。 “麦佳啊麦佳,半生沉沦,身陷泥潭而不自知。” “这一次,能不能挣脱这吃人黑渊,彻底改写命运,就看你自己了。” ...... 绿藤市顶级半山别墅区。 屋内暖光暧昧,陈设精致昂贵。 高明远一身休闲正装,慵懒靠在沙发上,姿态从容。 麦佳亲昵依偎在他身侧,眉眼温柔,全然一副热恋小女人模样。 她随手拨弄着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不满。 “我们学校今天新来了一个辅导员,真是太不懂事了。” “刚入职就摆架子,特意打电话过来,非要让我回学校上晚自习。” “我直接给他回绝了,压根懒得搭理他,立马就来你这边了。” 高明远抬手温柔抚摸麦佳的发丝,眼底却掠过一抹冷傲不屑。 “你做得没错,这新来的老师看来是不懂绿藤的规矩。” “也不看看你是谁,是我高明远护着的人,谁敢随意使唤你?” “一个新来的小辅导员,初来乍到不知天高地厚,还敢安排我的人。” “你放心,等会儿我就给你们校长打电话提点提点他。” “不懂规矩,就得有人教他规矩,得罪我高明远的女人,纯属找死。” 听到这番霸道护短的话,麦佳脸上瞬间露出满意甜美的笑容。 她靠在高明远肩头,继续道: “最近我总睡不踏实,心里慌慌的,总感觉要出什么大事。” 高明远神色柔和,故作温柔地轻声宽慰。 “是不是太久没见你母亲,心里想家、想她了?” 提及自己的母亲薛梅,麦佳脸上瞬间露出厌烦抵触的神色。 “好好的提她干什么?” “她一直固执死板,死活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一点都不理解我。” “只要她不松口认可我们,我就一天都不想理她。” 说完,麦佳站起身,眉眼含情看着高明远。 “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休息,在房里等你过来。” 高明远笑着点头,轻声应道。 “好,你先去休息,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来陪你。” 麦佳转身迈步走上二楼卧室。 看着麦佳彻底消失在视野中,高明远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淡漠,眼底毫无半分温度。 这时,身形阴翳、面色冷肃的老宁,嚼着大蒜缓步走入客厅。 他站在高明远身侧,声音沙哑低沉,低声汇报刚刚的处置结果。 “高总,事情处理干净了。” 第285章 赵望京:长藤资本,很厉害吗? “那个女人想在督导组必经路段拦路告状,已经被我拦下解决了。” “人已经埋在了郊外荒地。” 说完,上交了一部带血的录像机,里面正是薛梅录的告状视频。 高明远用纸巾擦拭录像机上的血渍,语气淡然,仿佛只是处理了蝼蚁。 “你知道,刚刚被你埋掉的那个女人,是谁吗?” 老宁面无表情,摇了摇头。 “这...我哪知道。” 高明远低低一笑,透着残忍与戏谑。 “她,就是刚刚上楼休息的麦佳,她的亲生母亲薛梅。” 老宁神色未变,常年染血的双手早已让他麻木无波。 高明远淡淡挥手,语气平静无波。 “行了,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最近盯紧外面的动静。” “督导组马上入驻绿藤,这段时间,不许出任何纰漏。” “只要发现异动,一律按老规矩处理,不留活口。” 老宁微微躬身,没有多言,转身悄无声息退出别墅。 客厅只剩高明远一人,他拿出私人手机,拨通绿藤大学校长电话。 电话接通,校长客气恭敬的声音立马传来。 “高总,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吩咐吗?” 高明远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开门见山。 “你们学校新来的那个辅导员,叫赵文的,你知道吧?” 校长连忙应声,态度极尽谦卑。 “知道知道,赵文老师是我们今年重金引进的高材生。” “清北大学研究生学历,专业能力极强,是难得的优质人才。” “怎么了高总,是这位新老师哪里做得不对,冒犯到您了?” 听闻对方是清北高材生,高明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兴趣。 原本打算开口开除对方的话语瞬间收了回去。 他微微沉吟,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 “既然是稀缺高材生,那就没必要开除了。” “你回头跟他沟通一下,让他来我长藤资本来上班。” “我倒要亲自看看,这个清北大学高材生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电话那头的校长连忙应声答应,不敢有半点迟疑。 “好的高总!我马上就去对接,一定尽快给您答复!” ..... 次日上午。 绿藤大学办公室。 正当众人伏案忙碌之时,走廊传来脚步声。 绿藤大学校长背着双手走进办公区,气场十足。 办公室内所有老师纷纷抬头,连忙放下手中工作,起身问好。 校长并未理会众人的问候,目光径直锁定落座的赵望京。 他快步走到赵望京办公桌前,脸上带着笑意。 “赵文老师,恭喜你啊,天大的好事落到你头上了。” 赵望京抬眸淡淡看来,神色平静无波,不动声色。 “校长此话何意,我不知何来好事?” 校长笑着开口。 “是长藤资本的邀请,高总亲自点名。” “特意让我转告你,邀请你入职长藤资本任职。” 办公室内一众老师瞬间哗然,纷纷投来羡慕至极的目光。 所有人都清楚长藤资本在绿藤的分量,那是顶级豪门企业。 普通老师挤破头都攀不上的机会,竟落到新来的赵文身上。 一名中年老师连忙上前,满脸堆笑地道贺。 “赵老师,恭喜恭喜!真是年少有为,一步登天!” 旁边的年轻女老师也跟着附和,满眼都是羡慕。 “长藤资本可是咱们绿藤的龙头企业,待遇顶流,资源无数!” “刚入职就能被高总看中,赵老师你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满室皆是恭维与艳羡,所有人都认定赵望京必然欣然应允。 唯独赵望京,眉头微微皱起,神色透着几分淡漠。 他抬眼看向校长,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解。 “长藤资本,很厉害吗?我不去。”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喧闹的办公室彻底死寂下来。 所有恭维的话语戛然而止,一众老师满脸错愕,当场愣住。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底写满了不可思议。 谁也没想到,有人居然敢、还愿意拒绝长藤资本的邀约。 校长也是微微一怔,全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愣了两秒,连忙收敛神色,耐心开口解释。 “赵老师,是我没提前跟你说清楚,你怕是不了解长藤资本的底蕴。” “长藤资本是咱们中江省龙头企业,扎根绿藤数十年。” “政商两路通吃,人脉遍布全省,根基深厚,无人能撼动。” “高总高明远更是绿藤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手眼通天。” “你若是入职长藤,薪资待遇翻十倍不止,资源拿到手软。” “以后在绿藤地界,有高总提携,无论做事还是立身,皆是坦途。” “比留在学校当普通讲师,要强上百倍千倍!” 校长苦口婆心劝说,笃定赵望京听完必然改变主意。 可话音落下,赵望京只是淡淡开口。 “多谢校长好意,我说了....我不去。” 校长脸色瞬间僵硬,又惊又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赵老师!你可别糊涂!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绝佳机遇!” 赵望京抬眼直视校长,语气沉稳有力。 “校长,教书育人是学府本分,钻研学识是教师天职。” “我辈读书人,当立身正道、守本心、存风骨。” “不去攀附权贵,不去追逐浮华名利,有何不妥?” “学校是育人净土,不是权贵攀附的跳板,更不是资本的附庸。” “身为一校之长,不潜心治学、深耕教育,反倒替资本挖人。” “一味推崇豪门权贵、追捧资本名利,何以育人、何以立校?” 字字铿锵,句句在理,半点不留情面。 校长当场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无比难堪。 他心底怒火翻涌,偏偏句句道理都站不住脚,无从反驳。 当着全体办公室老师的面,他根本不能发火,否则便是失德失位。 万般憋屈之下,校长狠狠一甩袖,转身快步离去。 办公室氛围瞬间彻底转变,先前的热情恭维荡然无存。 所有老师脸上的羡慕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解与疏离。 众人纷纷低头凑在一起,压低声音悄悄嘀咕议论。 第266章 你高明远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真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好好的天大机会直接浪费了。” “就是啊,长藤资本那是什么地方?多少大佬挤破头都进不去。” “刚入职就敢当众顶撞校长,这年轻人也太狂妄自大了。” “我看他就是读书读傻了,空有学历没有情商,不懂人情世故。” “在绿藤得罪长藤资本,得罪高总,以后他在本地绝对寸步难行。” “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他肯定要被学校穿小鞋,待不下去。” “本来前途一片光明,现在纯属自毁前程,太可惜了。” “清北高材生?就这?!” 满室细碎的非议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暗自不看好赵望京。 唯独赵望京端坐桌前,神色淡然,对周遭议论充耳不闻。 他不是装逼,是真看不上长藤资本,你长藤资本再厉害能比证监会厉害? 估计连德隆集团都比不上。 你高明远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 办公室老师们的私下非议与嘲讽,很快传遍了整个绿藤大学院系。 与功利世故的教职工不同,全校学生听闻此事后,反响截然相反。 所有知晓内情的学生,没有一人觉得赵望京愚笨,反倒满心敬佩。 在一众学生眼里,敢于拒绝长藤资本、硬刚校方谄媚风气的赵望京,格外耀眼。 校园各处的食堂、走廊、自习室,随处都是学生们的夸赞声。 “这新来的赵老师也太牛了!那可是长藤资本,说拒就拒!” “是啊!多少人一辈子都攀不上的资源,他压根不屑一顾!” “现在的老师都想着攀附权贵、捞取好处,也就赵老师一身风骨。” “不趋炎附势、不贪名利,三观也太正了,简直是我心中的偶像!” “难怪是清北高材生,骨子里的傲气和底线,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短短半天时间,赵望京就凭借这一举动,圈粉无数。 全校学生几乎清一色,将这位年轻的新老师奉为心中榜样。 徐英子也第一时间听闻了办公室发生的全部事情。 她心里又敬佩又担忧,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走向办公室。 徐英子轻轻推开办公室大门,走到赵望京办公桌前,神色认真。 “赵老师,我听说早上的事了,我特别佩服您的选择。” “只是……长藤资本在绿藤势力太大了,我真的很担心您后续会受委屈。” 赵望京抬头看着满眼真诚、满心担忧的小姑娘,语气温和从容。 “英子,你放宽心,这种场面,我见得太多了。” “世间万般浮华名利,终究抵不过正道本心,自古邪不压正。” 听闻这番话,徐英子眼底瞬间盛满浓浓的佩服与憧憬。 她直直看着赵望京,语气真挚又动容。 “赵老师,您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别人都追名逐利、畏权畏势,只有您坚守本心、无所畏惧。” “您就像是古籍书卷里走出来的君子,干净、正直、一身风骨。” 赵望京闻言轻笑一声。 “谢谢你的夸奖。” 话音落下,赵望京顺势轻声询问起徐英子的个人情况。 “我看你平日里格外忙碌,课余时间也一直在忙活,家里负担很重吗?” 提及自己的家庭,徐英子眼底瞬间染上一层落寞与无奈。 她轻轻点头,低声缓缓诉说自己的处境。 “我父亲很早以前就因病去世了,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常年吃药养病。 “我还有一个弟弟,家里的重担全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为了凑母亲的医药费和家里的生活费,我课余时间要打好几份兼职。” 赵望京闻言心头微沉,继续出声追问。 “你弟弟现在是什么情况?平日里懂事吗?” 徐英子重重叹了口气,满脸的疲惫与无奈。 “我弟弟职高毕业之后,在家闲置荒废了整整一年。 “最近才刚找了份工作,在市区的酒吧当服务员。” 赵望京眼神郑重,认真叮嘱眼前单纯善良的徐英子。 “英子,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家人亲情固然重要,但千万不要傻乎乎一味付出、一味兜底。” “若是无底线帮扶,最后只会拖累自己、深陷泥潭。” “真正的亲情是互相扶持,不是单方面的自我牺牲,那不是亲情,是傻。” 徐英子怔怔地听着这番从未有人跟她说过的话,心底五味杂陈。 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神色瞬间慌张起来。 “赵老师对不起,我兼职的时间快到了,我得先走了!” 说完,徐英子来不及多言,匆匆躬身行礼,快步跑出了办公室。 赵望京静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低声喃喃自语。 “希望这孩子能听进去这番话,及时止损,别重蹈原著的覆辙。” “麦佳深陷仇人手底、执迷不悟,已然无可挽回,但愿你不一样。” 就在赵望京心绪微动之际,私人手机骤然响起来电。 来电备注:高启强。 赵望京抬手接通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高启强愧疚又慌张的声音。 “领导,实在抱歉,您之前交代我的事情,我办砸了。” “我查了几天始终没能找到薛梅女士的踪迹,是我能力不足。” 赵望京神色平静,没有责怪,淡淡应声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高启强搜寻无果,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几乎同一时间,手机弹出佟年发来的加密信息。 信息内容简洁明了,实时同步督导组动态。 “赵处,第三十六督导组全员已顺利抵达绿藤驻地,不过并没有遇到拦路告状的人。” 看完信息,赵望京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寒芒。 他心底彻底明晰,高明远盘踞绿藤十余年,手段狠辣。 督导组入驻的绝密行程,对方居然提前知晓,精准截杀证人。 这份渗透能力、情报能力,远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 无数念头在赵望京心底飞速流转,他并未打算立刻上报薛梅遇害的真相。 其一,他目前的身份是潜伏暗线,无凭无据,无法解释预知案情的来源。 一旦贸然说出薛梅失踪遇害,必然会引起骆山河的怀疑,暴露自身异常。 其二,督导组内部奸细未除,索东暗藏其中,全程监视所有动向。 只要他提前透露半点关键线索,消息会瞬间泄露给高明远,而他自己多半也会暴露。 届时不仅查案受阻,剩余的隐性证人、证据都会被彻底销毁。 甚至他的潜伏身份、明暗双线的布局,都会彻底暴露崩盘。 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不动声色,继续蛰伏,静待最佳破局时机。 第287章 一个教师这么屌么?! 绿藤市。 第三十六督察组临时办公点。 全员入驻休整完毕,即刻投入工作。 现场执行组组长何勇快步走入组长办公室。 他神色凝重,步履匆匆,径直走到骆山河身前躬身汇报。 “领导,沿路监控排查工作已经全部完成,有重大发现。” 骆山河端坐主位,眉眼沉稳,沉声开口问询。 “讲,具体查出了什么异常线索。” 何勇翻开手中视频核查记录,条理清晰如实汇报。 “我们全程复盘了督导组入城沿线所有路口、路段监控录像。” “绝大多数画面无异常,但其中一辆常态化作业的扫水车疑点极大。” “该车作业轨迹刻意绕开常规路线,在空旷路段长时间滞留停留。” “且车辆停靠时段,监控画面出现短暂黑屏、信号干扰的异常情况。” “我们顺着车辆轨迹和时段落地摸排,锁定了一条关键线索。” “近期有一名叫薛梅的女性,曾在该路段等候,疑似准备拦路申诉。” “但自我们督导组入城当日起,此人彻底失联,并且我们在事发点下水道里面提取到血液样本,通过比对,确定就是薛梅,目前来看...这个薛梅多半是遇害了。” “可惜我们没能在凶手之前找到薛梅。” 汇报完毕,何勇抬眼看向骆山河,眼底满是惊叹与敬佩。 “领导,您真是神了!提前预判的情况,居然真的发生了!” 骆山河闻言,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复杂又凝重。 “这个预判并非我所推断,是赵望京同志提前上报的风险。” “他早前就提醒我,绿藤黑恶势力盘根错节,多半会阻挠告状申冤的群众。” “起初我还心存侥幸,觉得或许是他思虑过重、太过谨慎。” “如今看来,是我太低估绿藤官场的浑浊,太低估这帮人的猖狂程度。” “为了掩盖罪证,他们竟敢铤而走险,对普通告状百姓下手。” 骆山河话音陡然加重,眉宇间怒火翻涌,气场骤然凌厉。 “简直是胆大包天、目无法纪!” “在督导组眼皮子底下,尚且敢肆意封口、草菅人命。” “可想而知,这十余年来,他们私底下残害了多少无辜百姓!” 屋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在场组员皆是神色肃穆。 骆山河目光锐利,当即拍板下达严查指令,语气铿锵有力。 “何勇,立刻带队顺着薛梅这条线索,深挖到底!” “排查她的人际关系、家庭过往、上访记录、近期行踪。” “但凡和薛梅有过交集的人,全部逐一约谈、逐一核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查清她失踪背后的全部真相!” 何勇身姿一挺,郑重应声领命。 “收到!我立刻带队全力追查,绝不放过任何一条蛛丝马迹!” ..... 傍晚时分,夕阳落尽,绿藤大学校外街边小馆。 赵望京独自坐在靠窗位置用餐。 店内食客往来、人声嘈杂。 就在这时,餐馆门外数台黑色顶配豪车整齐停靠在街边,气场霸道。 随行黑衣保镖率先下车,列队戒备,神情冷峻。 车门打开,一身贵气正装的高明远,在众人簇拥下缓步下车。 看似儒雅,周身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高明远目光精准锁定店内靠窗的赵望京。 他带着一众保镖,径直抬脚走进小餐馆,直奔赵望京的餐桌而来。 店内原本热闹嘈杂的氛围,瞬间死寂一片。 所有食客、店员皆是心头一紧,下意识纷纷起身往后退让。 有人压低声音,满脸惊惧地悄悄议论。 “是长藤资本的高明远!绿藤最不能惹的大人物!” “他怎么会来这种小餐馆?看样子是专门冲这位年轻老师来的!” “完了,之前听说赵老师拒绝了高总的招揽,这下怕是要出事了!” “谁敢得罪他啊,这些年跟他作对的人,基本都没好下场。” 众人眼底尽数是畏惧与惶恐,没人敢大声呼吸,更没人敢靠近。 唯独赵望京端坐原位,不动不避,慢条斯理吃着饭菜。 仿佛眼前这位威震绿藤的大佬,不过是寻常路人。 高明远走到桌前站定,挥手让所有保镖止步三米开外。 他垂眸看向淡定自若的赵望京,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赵老师,我很好奇,为什么不愿意来我的长藤资本?” 赵望京缓缓放下筷子,抬眸直视对方,神色冷淡。 “委婉一点说,是我不想去。” “直白一点说,就是我看不上。” 短短两句话,干净利落。 高明远脸上的温润笑容瞬间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微微抽搐。 混迹江湖数十年,从未有人敢在绿藤地界如此落他颜面。 他眼底掠过一丝愠怒,却强行压住,冷笑着开口。 “不愧是清北大学的高材生,骨子里面的高傲,果然名不虚传。” 赵望京神色未变,语气依旧冰冷,带着逐客的意味。 “还有别的事吗?你带人堵在这里,很影响我正常吃饭。” 此言一出,高明远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极致阴狠的寒芒。 心头杀意翻涌,恨不得当场就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付出代价。 可四周满是围观食客,人多眼杂,他不能当众失态、留下把柄。 深谙隐忍布局的高明远,强行压下心中戾气,转而放声大笑。 “好好好!有性格!” “我在绿藤这么多年,见过趋炎附势、阿谀奉承的人数不胜数。” “像你这般有风骨、有傲气的年轻人,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是个人才,难得的好人才。” 高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私人鎏金名片,轻轻放在餐桌之上。 “赵老师,你继续用餐。” “你初来乍到扎根绿藤,难免会遇到难处、受人刁难。” “往后在绿藤地界,无论遇上任何麻烦,随时可以报我高明远的名字。” 说完,高明远深深看了赵望京一眼,转身带着一众保镖从容离去。 赵望京神色漠然,吃完饭起身,随手拿起桌上的鎏金名片。 他看都未多看一眼,径直走到店外垃圾桶旁,抬手丢入其中。 口吻淡漠,低声吐出二字。 “垃圾。” 这一幕彻底看傻了店内所有围观食客。 众人瞳孔骤缩,满脸震撼。 谁也没想到,有人居然敢当众扔掉高明远的专属名片。 不是,一个老师这么屌么?! 街边不远处,尚未完全驶离的豪车车内。 高明远透过车窗,将赵望京扔名片的举动尽收眼底。 原本强行压下的怒火瞬间彻底爆发,脸色铁青,青筋微浮。 他双手死死攥紧,胸腔怒火翻腾,眼底戾气肆虐,几近发狂。 多年未曾受过如此羞辱,一个初入绿藤的年轻讲师,竟敢屡次挑衅他的威严。 高明远咬牙沉声道,声音冰冷刺骨。 “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第288章 调赵望京去看垃圾场?! 豪车车厢内,高明远眼底戾气沉沉,心中羞辱感久久不散。 他语气阴恻,当场下指令。 “既然他看不起我的长藤资本,骂我的名片是垃圾。” “那就让他去跟真正的垃圾打交道。” “联系绿藤大学领导层,即刻调整赵文的工作岗位。” “不用教书、不用坐班,直接安排去学校垃圾场值守看垃圾。” “他不是嫌弃垃圾、傲气十足吗?我偏要让他看个够、守个够!” 一夜时间,指令直达校方高层。 次日清晨,绿藤大学办公室。 赵望京一如往常准时到岗。 他刚落座整理资料,办公室主任便带着一名年轻老师径直走来。 主任脸上挂着虚伪客套的笑意。 “小赵老师,恭喜你,学校经过集体研究,给你调整了新岗位。” 赵望京抬眸,平静看向对方,静待下文。 主任语气轻佻,“接下来,你不用负责授课和辅导员工作了。” “你的新岗位,是学校垃圾站值守员,负责看管校园垃圾、整理清运台账。” 主任又搬出一堆冠冕堂皇的说辞。 “学校岗位不分高低,环境卫生是校园建设的重中之重。” “年轻人多锻炼基层岗位,踏实沉淀,也是一种成长历练。” “你现在就收拾个人物品,立刻去垃圾场报到上岗。” 说完,主任转头看向身旁站着的年轻男老师,出声吩咐。 “小周,等小赵老师搬走东西,这个工位和教务工作就由你接替。” 年轻老师立刻躬身应下,眼底藏不住的窃喜。 面对突如其来的恶意调岗,赵望京神色依旧沉稳淡定。 他语气平缓,“主任,这个调动未免太突然,而且完全不符合校方人事调动规矩。” “我是统招引进的授课讲师、在岗辅导员,岗位职责明确。” “无故调任后勤垃圾值守岗位,程序不合规,我需要一个合理解释。” 听闻此话,办公室主任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殆尽。 他冷冷嗤笑一声,语气充斥着职场强权的蛮横。 “看样子,小赵老师是心里有情绪,不服安排?” “你跟我讲规矩?在这间办公室,在这个院系,我的话就是规矩!” “落到如今下场,别怪别人,要怪就怪你不懂绿藤的生存规矩!” 一旁的年轻老师小周,见状立刻落井下石,出声嘲讽。 “赵老师,说句实在话,我是真替你可惜。” “你好歹是清北高材生,学历顶尖,怎么情商这么低?” “多少人挤破头都攀不上高先生的人脉资源。” “好好的锦绣前途摆在眼前,你偏偏不要,非要去得罪大人物。” “你这纯属自毁前程,也怪不得学校对你另行安排岗位。” 赵望京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意,并未过多争辩。 办公室主任见他沉默,愈发嚣张,上前一步厉声催促。 “小赵,别杵着耽误工作,你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抓紧收拾东西搬走,准时到岗。” “当然,你要是实在不想干,主动离职也可以。” “不过入职合同白纸黑字,主动离职需要赔付校方违约金,你自己掂量。” 赵望京抬眼,神色平淡无波,从容开口提出要求。 “搬东西可以,岗位调动我暂且遵从,能不能让我先打一个电话?” 此话一出,办公室内所有人瞬间哄笑出声,满是戏谑。 一众老师交头接耳,眼神里的轻视几乎毫不掩饰。 “打电话?打给谁都没用,在绿藤得罪了高总,神仙难救。” “就是,别说一个普通老师,就算是绿藤市长,在高先生面前都得礼让三分。” “整个绿藤,没人有能耐替他摆平这件事,纯属白费力气。” “现在知道慌了?早干嘛去了,当初傲气拒绝人的时候怎么不想后果?” 众人的嘲讽声中,赵望京全然无视,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电话接通,他语气平和,恭敬开口。 “叔叔,是我。” 简单两个字,沉稳有礼,随后他简明扼要诉说当下遭遇。 “我在绿藤大学的岗位被无故调动,校方刻意刁难,将我调任垃圾站值守。” “缘由只是我拒绝了长藤资本高明远的入职邀约,得罪了对方。” “目前办公室主任强制要求我即刻到岗,还以违约金胁迫我。” 他没有添油加醋,如实说完所有情况,静静听着电话那头的回应。 “嗯嗯...好...” 短短数十秒沟通,赵望京轻轻颔首,直接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主任见他打完电话,只当他是垂死挣扎,再度出声催促嘲讽。 “打完了?我劝你别白费功夫,在绿藤地界,没人能撼动高总的决定。” “乖乖去值守垃圾站,好歹还有份工作,别最后落得一无所有。” 就在办公室嘲讽声此起彼伏、氛围极尽难堪之时。 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整齐急促的脚步声。 徐英子和一众敬重赵望京的在校学生,匆匆赶来。 徐英子率先冲进办公室,挡在赵望京身前,满脸愤慨。 “主任!赵老师兢兢业业认真工作,凭什么被恶意调岗刁难?” 身后数十名学生紧随其后,齐刷刷站满门口,眼神坚定。 一众学生纷纷出声声援,气势十足。 办公室主任脸色瞬间一变,没料到学生会聚众前来闹事。 办公室主任看着门口黑压压的学生,脸色瞬间阴沉发黑。 他抬手指向身前的赵望京,语气凌厉,当众厉声指责。 “赵文!你好大的胆子!公然煽动学生聚众闹事,扰乱办公秩序!” “我劝你别白费心思,靠着学生起哄,根本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今天这个垃圾站的岗位,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他面露狠色,话语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职场威胁。 “老老实实服从安排,还能保住这份工作。” “若是继续顽抗,煽动学生闹事,我直接上报校方,将你彻底开除!”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 走廊传来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绿藤大学校长匆匆推门而入。 办公室主任一见校长到场,脸上瞬间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心底笃定校长是来撑腰的,立刻扬声嘲讽赵望京。 “赵文,校长亲自来了,我看你这下还怎么嘴硬,你彻底完蛋了!” 第289章 校内斗法,赵立根是堂叔!! 办公室内所有老师纷纷侧目,暗自认定赵望京在劫难逃。 所有人都以为,校长是赶来问责、处置闹事的赵望京。 可下一秒,校长的一句话,直接让全场所有人瞬间傻眼。 校长目光凌厉扫过办公室主任与年轻老师小周,沉声怒喝。 “不用赵老师去垃圾场了,你们两个,立刻收拾东西去垃圾场值守!”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整间办公室瞬间死寂无声。 办公室主任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死,大脑一片空白。 他怔怔站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慌忙开口追问。 “校长!您、您是不是弄错了?” “高先生那边特意打过招呼,明明是让赵文去……” 话还没说完,就被满脸怒火的校长厉声粗暴打断。 “住口!这里是绿藤大学,教书育人的学府!” “不是他高明远的长藤资本,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清北名校高材生,是我们费尽心思引进的优质人才!” “你让高端人才去看垃圾场?是你傻,还是我糊涂?” 校长怒火上涌,声色俱厉,没有丝毫留情。 “立刻滚去垃圾场报到!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办公室主任彻底懵在原地,满脸呆滞,大脑彻底宕机。 他心里一万个不解,明明是高明远施压的决定,怎么突然变天。 但他丝毫不敢顶撞校长,更不敢追问缘由,只能强忍惶恐。 一旁原本窃喜的年轻老师小周,此刻也是面如死灰、浑身僵硬。 两人不敢多言半句,只能灰头土脸,低着头狼狈退出办公室。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校长连忙收敛怒色,转身面向赵望京。 他脸上堆满极致的歉意与恭敬,姿态放得极低。 “赵老师,实在对不起!是我管理失责,手下人不懂事,胡乱刁难您。” “我向您郑重道歉,我保证,今后在绿藤大学,没人敢打扰您工作。” “您的所有工作、生活,学校全权保障,绝对不会再出现此类情况。” 道歉完毕,校长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小声询问。 “赵老师……您既然认识赵立根书记,怎么一早不提前说一声啊?” 赵望京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笑意,语气不咸不淡反问回去。 “校长既然和高明远私交深厚,能插手学校人事,怎么也不提前说?” 一句话直击要害,精准戳破校长暗中勾结资本的事实。 校长脸色瞬间涨红,尴尬至极,手足无措。 他心里清楚,刚刚的恶意调岗,本就是他默许授意的。 片刻窘迫过后,校长连忙躬身行礼,仓促收尾。 “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误会了赵老师。” “那我就不打扰您办公了,祝您在绿藤大学工作一切顺利。” 说完,校长不敢多留片刻,转身快步逃离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剩余老师、在场学生,全程看得目瞪口呆。 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位新来的赵老师,背景深到骇人听闻。 与此同时,校长一路快步返回自己的专属校长办公室。 刚关上门,他就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满心悔恨。 他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个耳光,心底只剩无尽后怕。 他万万没有想到,看似普通的年轻讲师赵文。 真实身份居然是中江省省委政法委常务副书记、省扫黑办主任。 更是本次中央第三十六扫黑督导组的副组长,位高权重。 一边是一手遮天、盘踞绿藤的资本大佬高明远。 一边是省里扫黑一把手、督查组核心领导赵立根。 他一个区区大学校长,无端被夹在两大顶级势力中间。 左右为难、进退维谷,此刻的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如坐针毡。 ..... 校长狼狈快步离开之后,偌大的办公室彻底陷入寂静。 先前喧嚣的嘲讽声、看热闹的议论声,尽数消失无踪。 徐英子和一众赶来声援的学生,此刻目光齐刷刷落在赵望京身上。 一双双清澈的眼眸里,再也没有担忧,只剩极致的崇拜与敬佩。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在绿藤地界,硬抗高明远的权势还逆风翻盘。 赵望京神色淡然,看着眼前一众维护自己的学生,温声开口安抚。 “大家都不用紧张,事情已经解决了,没有任何问题。” “谢谢你们愿意站出来相信我、维护我,我心里很感激。” “现在上课时间快到了,大家都先回教室上课,不要耽误学业。” 一众学生纷纷点头,看向赵望京的眼神愈发敬重,有序离场。 唯独徐英子走在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从容淡定的赵望京,满心震撼。 她越发觉得,这位年轻的老师,身上藏着普通人看不懂的格局与底气。 学生们尽数离开后,办公室里一众之前冷漠嘲讽的同事瞬间变脸。 所有人一改先前的疏远鄙夷,满脸堆笑地纷纷凑上前来。 “赵老师,您真是太厉害了!刚刚那波反转简直大快人心!” “我们早就觉得您一身风骨、绝非普通人,今天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之前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赵老师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各种恭维讨好的话语此起彼伏,极尽谄媚,刺耳又虚伪。 赵望京神色淡漠,眼神清冷,连敷衍的笑意都懒得给出。 他素来不喜这些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蝇营之辈。 面对众人的刻意讨好,他全程无动于衷。 一众同事见状,也自知无趣,不敢继续凑上前攀附。 只能悻悻然收回笑容,默默退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众人压低声音,满心后怕地小声嘀咕议论。 “我的天,真是看走眼了,这哪里是普通新来的讲师啊!” “难怪敢硬刚校长、拒绝长藤资本,人家根本不缺这点人脉资源。” “这哪里是初入职场的新人,这分明是误闯天家啊!” “还好刚刚我们没说太难听的话,不然今天怕是要彻底完蛋。” 一天的工作悄然结束,傍晚时分,赵望京准时收拾东西下班。 他孤身一人缓步走出绿藤大学校门,晚风轻柔,吹散一日喧嚣。 校门口马路边,一台沉稳低调的黑色帕萨特静静停靠路边。 第290章 叔侄车中对话 车牌简洁醒目,中A00025,是省里顶级专属公务号牌。 车身沉稳大气,不张扬却自带顶级权贵的压迫感。 一名身着正装、气质干练的秘书立刻下车,快步上前。 秘书姿态恭敬至极,微微躬身,轻声开口邀请。 “您好,赵书纪已经在车上等候您了,请您上车。” 赵望京微微颔首,没有迟疑,弯腰径直坐进车辆后排。 车内空间宽敞干净,氛围肃穆安静。 车内端坐着一名面容方正、气场沉稳的中年男人。 眉眼威严正气,不怒自威,正是中江省政法委常务副书纪赵立根。 也是本次中心扫黑第三十六督导组的副组长,实权滔天,可以说是整个中江省除了省级干部外,最有实权的正厅级干部。 看到赵望京落座,赵立根脸上的严肃缓缓散去,多了几分亲和。 他看着眼前年轻沉稳、气度不凡的晚辈,由衷感慨出声。 “望京,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之前立春大哥跟我说,他儿子心性沉稳、能力出众、堪当大任。” “说实话,一开始我还心存疑虑,觉得年轻人终究太年轻。” “今日见你在绿藤大学不动声色、逆风翻盘,我才算彻底信服。” “立春大哥一辈子身居高位、眼光毒辣,居然还有你这么优秀的儿子。” 赵望京坐姿端正,态度谦逊有礼,语气沉稳作答。 “叔您过奖了,我只是做好自己分内之事而已,和您、父亲比起来,我还差很多。” 赵立根微微点头,眼底满是赞许,接着询问,“望京,说起来咱们现在还是同事,都是督察组的一员,你对这次督察组的任务有什么想法么?” 赵望京直接开口,“叔,绿藤市的问题最核心就两个人,一个是高明远,另外一个就是...省常务副王政!” “此二人城府极深、伪装极强、手段老辣,是整条黑链的根。” “另外....督导组内部有内奸,您和骆领导一定要小心。” 赵立根听完赵望京的提醒,眉眼间瞬间掠过一抹明显的惊讶。 他深深看着身旁年纪轻轻的赵望京,语气满是赞叹。 “我是真的没想到,你才来绿藤短短数日。” “不仅摸清了高明远的地下格局,连他背后深藏的王政都查出来了。” “难怪以往无数棘手案子、顽固势力,都接连倒在你手上。” “你这刑侦嗅觉、看人看事的毒辣眼光,根本不像个年轻人。” “之前你父亲夸你心思缜密、天赋卓绝,我还觉得稍有夸大。” “如今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才知道他说的全是实话!” “你小子,沉稳通透、眼界过人,真是我们赵家未来的希望。” 面对堂叔的连连夸赞,赵望京神色谦和,“叔您言重了。” 赵望京顺势开口询问。 “叔,听您的语气,您早就清楚王政和高明远的勾结关系?” 赵立根闻言淡淡一笑,一眼看穿了赵望京心中的疑惑。 “你是想问,我明知王政是最大保护伞,却始终按兵不动,对吧?” 赵望京微微点头。 赵立根收敛笑意,眼底染上几分深沉的无奈与忌惮。 “望京,你办案擅长直击要害、除恶务尽,这是你的优势。” “但你要清楚,基层扫黑和动省级高官,完全是两个概念。” “高明远只是盘踞绿藤的资本大佬、黑恶头目,根基在地方。” “可王政不一样,他是省里深耕多年的老牌高官,位高权重。” “他深耕政坛数十载,人脉盘根错节,遍布全省各个系统。” “官场圈层、政企人脉、政法体系,处处都是他的旧部心腹。” “没有绝对确凿、铁证如山的证据,贸然动他只会打草惊蛇。” 赵望京凝神倾听,没有插话。 赵立根轻叹一声,继续开口。 “这么多年,我不是没有查到他和高明远利益输送的蛛丝马迹。” “但所有线索,全是浅层关联,没有一条能直接钉死他的罪证。” “高明远做事极其谨慎,所有利益往来全部隔空操作、层层洗白。” “资金走空壳公司洗白,人情靠中间人传递,从不留直接痕迹。” “哪怕我们查到资金流向,也只能锁定长藤资本,牵扯不到王政分毫。” “加上他身居高位,话语权极重,稍有异动就会被他提前察觉。” “以往几次暗中摸排,全都被他暗中拦截、掐断所有线索。” “他在中枢有人撑腰,圈层极高,寻常督查根本动不了他。” 赵立根笑了笑,“你叔我毕竟也只是纪委常务副,理论上王政还是我领导啊!” “若是贸然出手,不仅扳不倒他,反而会引火烧身。” 赵立根转头看向赵望京,语气郑重无比。 “这也是为什么中心这次特意派骆山河组长亲自带队督办。” “也是我主动请缨担任副组长,执意要彻查绿藤黑幕的原因。” “地方力量早已被渗透腐化,唯有中心督查,才能撕开这层黑网。” “可即便如此,我们依旧投鼠忌器,不敢轻易摊牌。” “没有闭环铁证,强行对决,最终只会全盘皆输。” “绿藤的冤案、失踪案、灭口案,会永远尘封地下。” 听完这番深层剖析,赵望京彻底明白了其中的难处与制衡。 看似简单的扫黑除恶,实则是牵扯全省的顶级权力博弈。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望京明知王政有问题,也只能先来绿藤市暗中调查的原因。 赵立根眸光锐利,沉声开口。 “我承认,眼下证据不足,我暂时没法彻底扳倒王政这条大鱼。” “但他想动我赵家的人,想拿捏你,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在这中江省地界,有你叔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我还稳稳坐得住这个位置,也绝对罩得住你!” “你只管放开手脚,在绿藤潜伏摸排、深挖线索、安心查案。” “不管遇到职场打压、资本刁难、权力制衡,无需隐忍。” “但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拿捏不准的局势,随时给我打电话。” “天塌下来,有我替你顶着,不用畏手畏脚,顾虑万千。” 这番话语铿锵有力,底气十足,彻底扫去所有潜藏的顾虑。 赵望京真诚出声致谢,“多谢叔。” 赵立根闻言神色舒展,多了几分长辈温和。 “都是自家人,无需这般客套。忙活了一天,肚子也该饿了。” “跟我回家里吃饭,你婶婶已经把饭菜做好。” 第291章 高明远:这赵文背景比我还大?! 赵望京没有推辞,轻轻点头应允,顺势应下了堂叔的邀约。 黑色帕萨特缓缓驶离街边,朝着省家属大院平稳行驶。 没过多久,车辆驶入静谧雅致的省内干部专属家属院。 院内绿树成荫、整洁清幽。 推门入户,屋内陈设简单规整,干净温馨。 家具皆是朴素实用的款式。 赵立根的妻子早已备好饭菜,听闻动静,笑着迎了上来。 “望京来啦,快进来坐,早就听你叔念叨你要来。” “知道你在绿藤忙工作、吃不好饭,我特意做了几道家常菜。” 赵望京礼貌问好,语气谦和温润。 “婶婶好,麻烦您费心了,实在太过打扰。” 婶婶笑着摆手,格外亲切热情。 “傻孩子,自家人哪来的打扰,快洗手落座,饭菜趁热吃。” 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家常菜。 四人餐桌,只有赵立根夫妇和赵望京三人,安静又松弛。 落座之后,赵立根主动给赵望京夹菜,语气温和随和。 “多吃一点,你天天潜伏摸排,用脑多、辛苦劳累,好好补补。” 婶婶也在一旁贴心叮嘱,眉眼满是长辈的关怀。 “在绿藤工作别太拼,年轻人能干是好事,但也要顾好身体。” “以后要是有空,常来家里吃饭,随时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 长藤大厦。 顶层私人茶室,茶香袅袅。 高明远一身宽松绸缎衬衣,慵懒落座于茶台主位。 他慢悠悠品着顶级普洱,神态悠然自得。 在他心中,赵望京此刻必然已经受尽屈辱、狼狈不堪。 在绿藤,敢忤逆他高明远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茶室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身干练正装的郑毅红缓步走入。 高明远抬眸,嘴角挂着戏谑的淡笑,率先开口问询。 “毅红,那个赵文怎么样了?” “在垃圾场值守,日子应该很难熬、很憋屈吧?” “你抽空去一趟学校,替我带句话给他。” “只要他肯放下身段,来长藤资本跪着求我。” “诚心认错服软,我或许还能大发慈悲....” 郑毅红闻言微微摇头,“高总,赵文没有去垃圾场值守。” 听到这话,高明远一愣,随即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哦?有点骨气,居然硬扛着不肯服软。” “没关系,他不服从岗位调动,那就只能主动辞职。” “我记得他的入职合同,违约金极高。” “给我安排律所最好的金牌律师,全程死咬合同条款。” “我倒要看看,一个普通老师,拿什么赔付天价违约金。” “我要逼得他无力立足,直接破产滚出绿藤!” 郑毅红有些尴尬,“高总,赵文也没有选择辞职。” 这一刻,高明远脸上的悠然笑意瞬间彻底收敛。 整张脸骤然冷沉下来,气场瞬间变得阴鸷压迫。 他抬眼紧盯郑毅红,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与阴沉。 “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郑毅红如实汇报刚刚学校发生的事情。 “校方办公室主任带人刁难赵文,强制调岗羞辱。” “后续校长亲临现场,不仅没有处置赵文,反而当场翻脸。” “将办公室主任以及顶替岗位的年轻老师,全部贬去垃圾场值守。” “并且校长当众向赵文诚恳道歉,承诺全程保障他的工作。” “根据我刚刚核实的消息,赵文背后,有顶级大人物撑腰。” 高明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冷声嗤笑出声。 “大人物?在绿藤、在整个中江,谁的背景能比我大?” “一个初来乍到的年轻讲师,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他全然不信,认定是校长畏惧舆论、临时服软罢了。 就在高明远满心轻视、心存不屑的瞬间。 他桌面的私人手机骤然响起,来电备注:绿藤大学校长。 高明远眉头微蹙,随手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几分愠怒。 “喂,校长,你这边是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校长声音满是惶恐与无奈,连忙低声解释。 “高总,对不住,真的对不住!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我之前完全不知情,那位赵文老师,根本不是普通人。” “他的后台,是省里的大佬,省委政法委的赵立根书记!” “早上您吩咐我调岗打压,我照做之后,直接被赵书记一通电话问责。” “我一个校长根本扛不住压力,我实在不敢得罪,只能赶紧道歉止损,还请高总您谅解。” 听完这番解释,手持手机的高明远,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脸上的阴狠、不屑、傲慢尽数凝固。 这一刻,雄霸绿藤数十年的资本大佬,彻底傻眼了。 电话那头早已挂断,嘟嘟的忙音回荡在安静的茶室里。 高明远握着手机的指节死死收紧,骨节泛白,眼底戾气翻涌。 他胸腔积压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废物!一群拿钱不办事的废物!” “平日里拿着我长藤资本大把的好处、常年收我的供奉。” “区区一点校内人事调动的小事,居然都给我办不明白!” “关键时刻掉链子,半点用处都没有!” 怒火稍泄,他咬牙切齿,眼底满是被戏耍的阴寒。 “还有这个赵文,好一个扮猪吃老虎!” “刚来绿藤装得平平无奇、任人拿捏,原来是故意藏拙!” “摆明了就是故意等着看我的笑话!” 他仰头深吸一口气,依旧嚣张跋扈,不肯低头示弱。 “赵立根?省委政法委副书记又如何?” “我高明远在绿藤深耕数十年,根基早已扎得根深蒂固!” “政商黑三界通吃,我凭什么要怕他?” “这个赵文,屡次挑衅我的底线,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一旁的郑毅红看着暴怒的高明远,心头一紧,连忙上前轻声劝说。 “高总,您先息怒,千万不能冲动,现在绝对动不得赵文。” “眼下扫黑督察组全员入驻绿藤,全城都在严查风控。” “赵立根更是督查组副组长。” “我们此刻贸然动手针对他,等同于公然挑衅省委、挑衅督查组。” “一旦撕破脸皮,只会引来全方位彻查。” “到时候我们名下所有产业、所有隐秘布局,都会暴露在阳光之下。” “十几年苦心经营的黑盘、人脉、利益链,会瞬间崩塌。” “为了一个年轻人,赌上全部基业,太不划算。”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拿下伊河新村项目!” 第292章 和高启强一起去夜总会! 闻言。 高明远怒火慢慢压下,情绪逐渐冷静。 他清楚郑毅红所言非虚,眼下局势微妙,的确不宜再生事端。 他冷冷冷哼一声,眼底阴狠。 “行,我暂且忍下这口气,让他先得意几天。” “等我手头的大事落地办妥,站稳脚跟,再慢慢收拾他。” “我倒要看看,背靠赵立根,他能在绿藤嚣张到什么时候!” 高明远沉声下达指令。 “毅红,把武双岭、董耀、还有曹鹏,全部叫来。” “通知他们,十分钟之内,必须到我面前!” 郑毅红立刻应声领命。 “明白高总,我马上通知。” 高明远目光沉沉,“伊河新村项目才是重中之重。” “那块地底下藏着麦自立的尸骨,是我最大的隐患。” “只要彻底拿下伊河新村,动工盖楼、掩埋一切痕迹。” “尘封十四年的旧案彻底死无对证,任谁来查,都翻不出半点风浪。” “这一局,伊河新村项目,我高明远势在必得!谁拦谁死!” 郑毅红一通电话通知下去。 不到十分钟,长藤大厦顶层茶室门外接连响起急促脚步声。 绿藤市副市长武双岭、石门区区长董耀、伊河新村村支书曹鹏,悉数赶到。 三人推门而入,脸上皆是恭敬拘谨,不敢有半分怠慢。 此刻茶室之内,气氛肃穆压抑。 高明远稳稳端坐茶台主位,身姿慵懒,气场却碾压全场。 他单手搭在桌沿,目光淡淡扫过三人。 没有率先开口,仅仅这样就让三名基层权贵心头紧绷。 三人连忙垂首站定,姿态谦卑,静静等候高明远发话。 片刻沉寂后,高明远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霸道。 “今晚喊你们过来,只有一件事,伊河新村的项目,必须敲定。” 话音落下,一旁的曹鹏连忙上前半步,主动开口汇报情况。 “高总,我先跟您说说眼下的难处。” “伊河新村的开发项目,目前官方备案依旧在新帅集团名下。” “新帅集团老板马帅已经入狱,群龙无首,内部混乱不堪。” “之前新帅自己申报的开发价码极低,看着几乎没有利润空间。” “但这块地的价值所有人都清楚,只是卡在项目归属上。” 曹鹏转头看向武双岭与董耀。 “武市长、董区长,你们二位手握审批权、项目调度权。” “还请二位想想办法,把伊河新村的项目审批,从新帅集团剥离出来。” “直接变更到长藤资本名下,唯有高总接手,这个项目才能盘活。” 武双岭闻言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为难神色,低声开口。 “高总,不是我们不愿办事,是这件事确实有不小的阻力。” “新帅集团虽然主心骨入狱,但集团架构还在,手续齐全合规。” “无正当理由,官方不能随意剥夺企业合法备案的项目资质。” “眼下督导组正在全城严查,我们贸然违规调改项目归属,风险太大。” 董耀也连忙跟着附和,语气满是谨慎忌惮。 “是啊高总,现在风声太紧,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强行变更项目归属,流程上漏洞太大,很容易被督导组抓住把柄。” “一旦被查到违规操作,我们所有人都要出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难处。 高明远静静听着,脸上笑意彻底褪去。 他眼底掠过一抹阴鸷,缓缓抬眼,淡淡看向二人。 仅仅是一个轻飘飘的眼神。 瞬间,武双岭话音戛然而止,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董耀更是浑身一僵,脸色发白,再也不敢提半个难字。 短短两秒的死寂,两人连忙改口应声。 “高总放心!这件事我们能办!困难我们来解决!” “是我们考虑不周,顾虑太多,保证尽快办妥项目变更!” 武双岭姿态放低,语气恭敬无比。 “我立刻动用市里城建、发改两条线,加急梳理流程。” “找合规理由重启项目招标,名正言顺换掉新帅集团。” 董耀也连忙接话,笃定开口承诺。 “我负责落地区级所有审批手续,扫清所有流程障碍。” “保证滴水不漏!” 一旁的曹鹏见状,彻底松了口气,连忙陪笑附和。 “有两位领导出手,那这项目绝对稳了!高总运筹帷幄!” 高明远看着三人俯首帖耳的模样,神色恢复淡然。 他慢条斯理开口,声音不重,却字字威严。 “尽快落地,我没时间陪你们慢慢耗。” “伊河新村项目,必须稳稳落在长藤资本手里。” “谁耽误我的事,谁承担后果,听懂了吗?” 三人身躯一震,齐声躬身应答,不敢有半分迟疑。 “听懂了!!” 闻言,高明远这才露出笑容,给三人一人倒上一杯热茶。 “喝茶!” “谢谢...高总!” 三人连忙端起滚烫热茶一饮而尽。 ..... 夜幕缓缓笼罩绿藤市区,白日喧嚣渐渐褪去。 赵望京刚结束一天的校园工作,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来电备注赫然显示:高启强。 赵望京抬手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高启强恭敬的声音。 “领导,忙完工作了吗?” “绿藤这边夜色热闹,我订了凤凰夜总会的场子。” “想邀请您过来坐坐,喝杯酒、唱唱歌,放松一下身心。” “顺便也可以实地考察一下绿藤这边的娱乐产业生态。” 起初赵望京本打算直接婉言谢绝,无意参与这类娱乐应酬。 可当听到“凤凰夜总会”六个字时,他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精光。 他并非贪图声色玩乐,而是清楚这家夜总会背后藏着的滔天黑暗。 凤凰夜总会,是绿藤地下黑恶最核心的窝点之一。 掌控这里的主人,正是整部扫黑风暴里最疯狂、最恶劣的核心反派——孙兴。 孙兴原名高赫,是高明远的私生子,也是贺芸的亲生儿子。 多年前他身负重罪、被判死刑,却靠着父母的权势与金钱运作。 打通公检法全套链条,伪造死亡、整容换脸,改头换面重活世间。 他是绿藤黑恶势力冲在最前线的利刃,也是无数冤案的源头。 凤凰夜总会看似纸醉金迷,实则是他作恶的遮羞布。 美丽贷、裸贷、胁迫犯罪、残害无辜,无数恶行皆从此地滋生。 徐英子姐弟的悲剧、无数普通家庭的破碎,全都与孙兴脱不了干系。 他心性扭曲、嗜恶成性,以折磨普通人、践踏法理为乐趣。 更是串联高明远、贺芸、王政整条黑恶保护伞的关键纽带。 想要彻底撕开绿藤黑幕、连根拔起整条利益链,孙兴是必破的一环。 一念至此,赵望京当即改变主意,沉声开口应答。 “可以,我过去看看,你过来接我。” 第293章 赵老师到底是什么神仙身份啊? 电话那头的高启强立刻应声,语气恭敬利落。 “好的领导,我马上安排,十分钟之内抵达绿藤大学门口。” 挂断电话,赵望京收拾好随身物品,缓步走出教学楼。 没过多久,数台奔驰车稳稳停靠在校门口路边,气场十足。 丝毫不输高明远的出行阵仗。 一众黑衣小弟下车躬身等候,姿态恭敬至极,静候赵望京上车。 这一幕显眼的画面,恰好被晚课结束的一众学生撞见。 徐英子和几名同班同学并肩走出校门,刚好看得一清二楚。 一众学生瞬间驻足,纷纷侧目观望,忍不住低声热议起来。 “我的天!这也太气派了吧!这么多豪车来接赵老师?” “我现在是彻底懵了,赵老师到底是什么神仙身份啊?” “之前连高明远的招揽都直接拒绝,半点面子不给!” “校长那么大的人物,在赵老师面前都得低头赔礼道歉!” “普通老师哪有这种底气和排场,这根本不可能是普通人!” “我敢肯定,赵老师绝对是顶级官二代,或者豪门富二代!” “估计是家里背景太雄厚,特意来咱们学校体验生活的吧!” “太羡慕了,有这背景、这学历、这人品,简直完美!” “也不知道赵老师有没有女朋友!” 众人皆是艳羡不已,纷纷认定赵望京是下凡体验生活的权贵子弟。 唯独一旁静静看着车旁身影的徐英子,轻轻摇了摇头。 她眼底满是澄澈的敬佩,轻声认真开口。 “我不觉得赵老师是来体验生活的权贵子弟。” “在我心里,赵老师更像是古籍里走出来的侠客。” “不畏强权、不贪富贵、坚守本心,一身铮铮傲骨。” “明明手握底气,却低调蛰伏,更是没有丝毫看不起咱们这些普通人。” 徐英子真挚的话音落下,身旁的同学们顿时哄笑出声。 一名同学笑着打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英子,你真是读书读傻了,还侠客呢,现在哪还有这种人?” “现实社会讲究的是背景、人脉、实力,哪来的江湖风骨?” “我看你是看书看入迷,把情节带到现实里来了!” 众人说笑打趣,只当徐英子是小姑娘的天真幻想。 可徐英子依旧执拗地望着赵望京上车的背影,眼底满是坚定。 她不懂官场权谋,不懂黑暗博弈,只认准赵老师的正直与温柔。 ..... 赵望京弯腰坐进豪车后座,车门合上,隔绝了校外所有目光。 他侧头看向身旁毕恭毕敬的高启强,淡淡开口出声。 “高启强,你这阵仗,是不是弄得太大了一点?” 高启强坐姿端正,连忙解释。 “领导,我来绿藤这几天,算是彻底看明白这里的世道了。” “绿藤这地方,比咱们京海还要现实、还要势利。” “在这里,根本不能低调,你越是低调,别人越当你好拿捏。” “若是我们普普通通过来,别说受人敬重,恐怕连凤凰夜总会的大门都进不去。” “只有把排场做足、气场拉满,别人才会正视我们的身份。” 赵望京听闻这番话,沉默片刻,没有开口反驳。 他心里清楚,高启强说的句句属实。 绿藤黑白勾结、唯利是图,低调隐忍只会换来层层欺压。 有时候适度的排场,反而是自保、摸底的最好方式。 “走吧。” “欸,好好!” 车队一路平稳疾驰,径直朝着绿藤最繁华的夜市街区驶去。 没过多久,鼎鼎大名的凤凰夜总会招牌便映入眼帘。 霓虹灯光闪烁耀眼,灯红酒绿,夜夜笙歌,极尽奢靡。 门口来往人流混杂,豪车云集,处处透着纸醉金迷的气息。 当清一色的黑色豪华车队整齐停靠在门口时,全场瞬间安静一瞬。 庞大肃穆的阵仗,瞬间压住了门口所有的喧嚣排场。 夜总会的男经理西装革履、女经理妆容精致,不敢有丝毫怠慢。 两人连忙快步迎上前来,脸上堆满最恭敬的笑容。 男经理微微躬身,语气谄媚又热情。 “欢迎各位老板大驾光临!稀客!绝对的稀客!” 女经理连忙上前引路,姿态温柔周到。 “早就看各位气度不凡,楼上顶级至尊包厢已经为各位备好。” “酒水、果盘、节目全部顶配安排,各位老板里面请!” 两人一前一后,恭恭敬敬引路,将一行人请进夜总会内部。 踏入大厅,内部奢靡氛围扑面而来,装修华丽浮夸。 炫目的灯光来回扫射,劲爆的音乐震耳欲聋。 舞池内人影晃动,卡座里宾客推杯换盏、声色喧闹。 随处可见刻意讨好的身影,充斥着浮躁、欲望与昏暗。 看似繁华热闹的背后,处处藏着见不得光的灰色交易。 一行人穿过大厅,直达顶层私密包厢,隔音绝佳,静谧奢华。 一众服务人员细致安顿完毕,轻轻带上门,悄然退离。 包厢内只剩赵望京与高启强二人,终于摆脱了外界的嘈杂。 高启强脸上的客套笑容瞬间收起,满脸嫌弃地环顾四周。 他忍不住低声吐槽,句句透着不屑与鄙夷。 “什么顶级场子,我看也就一般般,装修浮夸俗气,毫无格调。” “比起我在京海的白金瀚夜总会,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氛围杂乱、鱼龙混杂,根本上不了台面。” “最让人看不起的是赚钱的路子,太低级、太龌龊。” “靠着坑骗年轻人、搞灰色借贷、拿捏普通人牟利,格局太小。” 吐槽完毕,高启强眼神一亮,心里生出全新的打算。 他转头看向身旁静坐的赵望京,语气认真请示。 “领导,我打算在绿藤市重新开一家全新的白金瀚夜总会。” “彻底碾压这家凤凰夜总会,把绿藤的正规娱乐市场做起来。” “您看这个想法可行吗?还请领导指点一二。” 赵望京倚靠在沙发上,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无波。 “做生意没问题,只要全程合法合规、依规经营即可。” “不碰灰色产业、不沾黑灰链条、不做害人买卖。” “正经营商,安稳做事,我没有任何意见。” 短短几句答复,不偏不倚,给足了高启强空间。 高启强闻言瞬间大喜,眼底满是振奋与笑意。 “谢谢领导!有您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大胆去干了!” “我一定严守规矩,只做正规生意,绝不触碰半点红线!” 第294章 高启强表忠心 赵望京轻描淡写的一句应允,落在高启强心里,重逾千斤。 在高启强眼中,赵望京是一位深藏不露、手眼通天、能稳压绿藤顶层权贵的大人物。 有赵望京暗中撑腰、点头默许,他在绿藤便有了最硬的靠山。 别说区区一家凤凰夜总会,不足挂齿的娱乐场子之争。 就算是面对横行绿藤的孙兴,背靠高明远的顶级黑恶势力。 他心底也再无半分畏惧,腰杆彻底挺直,底气十足。 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是不怕死,不是兄弟多,而是看你有没有靠山! 而赵望京就是他高启强的靠山! 在京海的时候,就是如此,如今到了绿藤,那更是如此。 正当高启强满心盘算着入局绿藤娱乐行业、站稳脚跟时。 赵望京目光平静地看着高启强,缓缓开口。 “高启强,你的眼界,若是只盯着一家夜总会。” “那未免也太小了点。”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高启强耳边。 他身躯微微一震,瞬间从浅显的生意梦里清醒过来。 混迹江湖多年,他最懂上位者的暗示,懂领导话里的乾坤。 赵望京能说出这番话,意味着根本看不上夜总会这点小打小闹。 也意味着,有更大、更重磅、更核心的事情,要交由他去做。 高启强神色瞬间肃穆,腰背挺直,语气无比郑重诚恳。 “领导!我明白了!” “只要是您安排的事,无论难度大小、风险高低。” “我高启强绝对赴汤蹈火、全力以赴,绝无半点推辞!” “刀山火海我敢闯,天大的压力我敢扛,一切听您吩咐!” 看着他态度决绝、忠心尽显的模样,赵望京微微颔首。 他不疾不徐,开口道: “绿藤伊河新村项目,你若是有能力,尽管把它吃下来。” 此话一出,高启强瞳孔骤缩,呼吸瞬间急促紊乱。 心头掀起滔天巨浪,整个人瞬间激动得浑身发热。 他心里无比清楚,开一家白金瀚夜总会,充其量是千万级生意。 装修、运营、人力、流水,撑死只能算作中端产业布局。 和伊河新村完全是天壤之别,伊河新村项目是整片旧城改造的超级地块。 涉及数十亿级资金体量,牵动绿藤城建格局、官场人脉命脉。 二者相比,开夜总会是街边小买卖,伊河新村是通天巨利。 这般顶级重磅项目,寻常商界大佬连听闻资格都没有。 哪怕手握重金,没有顶层人脉背书,连入场竞标门槛都摸不到。 若是没有赵望京暗中点头、保驾护航,他根本想都不敢想。 这哪里是给生意,分明是赵望京亲手递给他一条通天大道。 高启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激动,神色愈发恭敬肃穆。 他对着赵望京重重表态,字字铿锵,句句赤诚。 “多谢领导提携!” “我懂!没有您的默许,我连这项目的边都沾不上!” “我高启强对天起誓,牢牢抓住这次机会,稳扎稳打!” “绝不辜负您的信任,您指哪里,我就打哪里!” “往后余生,唯您马首是瞻,誓死效忠,绝不背叛!” 包厢内,赵望京与高启强低声敲定伊河新村布局。 就在二人谈话未尽之时,包厢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群身着黑衣、气势凶悍的手下率先涌入,分列两侧。 孙兴吊儿郎当的缓步走入,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他是凤凰夜总会真正的幕后老板,见门口阵仗极大,知晓来了大客户。 一来是想出面敬酒客套、维系客源,二来是真心好奇二人底细。 孙兴随手拎着一瓶洋酒,姿态嚣张却刻意收敛锋芒。 “两位老板,稀客啊!” “今晚能光临我这凤凰夜总会,是我孙某的荣幸。” “听闻门口排场极大,我特意亲自过来敬一杯酒,交个朋友。” 他满脸堆着场面笑容,皮笑肉不笑,目光不停在赵望京身上打量试探。 能在绿藤摆出这般豪车阵仗的,绝非普通富商。 孙兴心里清楚,这种人物,要么极有钱,要么极有权。 关键是这样的存在,他居然不认识,这引起了孙兴的极大兴趣。 说完场面话,孙兴主动倒满一杯酒,抬手递向赵望京。 “这位兄弟看着气度不凡,我敬你一杯,常来玩。” 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望京身上。 可赵望京端坐原位,神色冰冷淡漠,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彻骨的厌恶与冷戾。 孙兴这种沾满无辜者鲜血、作恶多端的人渣败类。 别说举杯回应,他连半分多余脸色都懒得给予。 空气骤然凝固,孙兴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无比尴尬。 脸上的客套笑容瞬间僵硬,眼底悄然翻涌着怒火与诧异。 混迹绿藤多年,从来没人敢在他孙兴面前如此不给面子。 赵望京懒得与其同处一室,直接起身,准备转身离去。 一旁的高启强见状,没有半分迟疑,立刻起身跟上。 他全程沉默追随赵望京的脚步,丝毫没有要留下缓和的意思。 孙兴带来的一众小弟见状,立刻上前一步,齐刷刷拦住去路。 黑压压一群人堵在门口,气场凶狠,摆明了不肯放人离开。 与此同时,高启强随行的贴身保镖迅速上前,瞬间对位顶住。 两边人马针锋相对,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赵望京神色淡定从容。 高启强当即上前半步,直接开口威胁。 “孙总,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吧。” “这里是你的凤凰夜总会,真要是在这里大打出手。” “砸了你的场子、乱了你的生意,吃亏损失最大的,可是你自己。” “我老板不想做的事情,没人可以强迫,即便是你也不行。” 孙兴死死盯着两人,胸口怒火翻腾,却偏偏无法发作。 一旦场内开战,场子被毁,他根本没法向高明远交代。 僵持数秒,孙兴咬牙切齿,强压下心中戾气,挥手沉声喝道。 “让开!让他们走!” 拦路的小弟闻声,只能不甘心地纷纷撤开,让出通道。 赵望京与高启强二人,步履从容,径直走出包厢,扬长而去。 第295章 京海系VS绿藤系?! 随着大门重重关上,包厢内最后一点克制彻底荡然无存。 孙兴脸上所有伪装瞬间撕碎,眼神狰狞扭曲,暴怒至极。 他抬手狠狠一挥,将手中酒杯狠狠砸在地面,砰的一声碎裂。 玻璃碎片四溅,酒水洒落一地,彻底引爆他的疯狂情绪。 孙兴大步上前,抬手横扫桌面,满桌酒水果盘尽数落地。 名贵酒水、精致果盘、高档茶具,瞬间摔得粉碎狼藉。 他依旧不解气,抬脚疯狂踹翻沙发、茶几,疯狂打砸整个包厢。 一众小弟站在一旁噤若寒蝉,没人敢上前劝阻半分。 整个顶级包厢转瞬变得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孙兴粗重喘着气,眼底满是阴鸷与难以置信的暴怒。 “到底是什么来头?!” “在整个绿藤地界,居然有人敢不给我孙兴半点面子!”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当众羞辱!” “这两个人,我一定要查清楚!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 车队平稳行驶,一路无话,很快抵达赵望京暂住的小区楼下。 高启强亲自下车,躬身替赵望京拉开后座车门。 “领导,今天委屈您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待了许久。” 赵望京淡淡摆了摆手,迈步走向楼道。 “不用送了,回去安排好你那边的事,稳步推进即可。” “有任何拿不准的难处,随时联系我。” 高启强静静伫立原地,目送赵望京身影消失在单元门内。 直到楼道灯光亮起,他才转身回到自己车上。 关上车门,高启强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弟弟高启盛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通,听筒里传来高启盛轻快的声音。 “哥?你在绿藤那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高启强靠在座椅上,语气压不住心底的兴奋。 “启盛,天大的机会落到咱们强盛集团头上了。” “方才赵领导亲口提点,让我们放手去争抢绿藤的伊河新村改造项目。” 电话那头的高启盛瞬间提起精神,呼吸都急促几分。 “伊河新村?我听过这个地块,是整片旧城改造大工程!” 高启强点头,细细跟弟弟讲明其中丰厚收益。 “没错,这项目体量不是京海白金瀚能比的。” “整片土地开发、商品房建设、配套商铺,全部拿下少说好几个亿的利润。” “只要能稳稳吃下,咱们强盛集团直接跨上一个全新台阶。” “你立刻通知唐小龙、唐小虎两兄弟,带上集团所有骨干精锐,全员动身赶来绿藤。” “这一次,咱们兄弟几个要在绿藤大干一场,彻底站稳脚跟。” 高启盛听完,欣喜过后又生出几分顾虑,语气带上担忧。 “哥,利润我清楚,可绿藤本地根基咱们一点没有。” “高明远在这边经营十几年,人脉遍布官场。” “咱们外来企业,没人兜底,怕是竞争不过长藤资本。” 高启强闻言低笑一声,语气笃定又沉稳。 “傻弟弟,你怎么把最关键的人忘了。” “赵领导,就是咱们最大、最硬的靠山。” “有他在背后兜底,政面上所有关卡、审批都不会出半点问题。” “官场那边不用咱们费心疏通,剩下的比拼财力、手段,就看咱们兄弟自己的本事。” 顿了顿,高启强语气变得郑重严肃。 “而且我心里清楚,这也是赵领导给咱们强盛集团的一场考验。” “能不能接住这份托付,能不能扛住绿藤的风浪,全看这次项目成败。” “这块地,咱们必须拿下来,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电话另一头的高启盛听完所有话,心头所有顾虑一扫而空,只剩下满腔激动。 “哥,我明白了!有赵领导做靠山,咱们底气十足!” “你放心,我马上召集小龙小虎还有所有核心人员,连夜收拾动身前往绿藤!” 高启强沉吟片刻,脑海里又多出一层稳妥安排,开口补充。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顺路把莽村的李有田、李宏伟父子一并带上。” “伊河新村涉及大量村民协调、征地沟通。” “他们父子常年扎根乡村,最熟悉村里周旋、百姓协商那一套路子。” “带在身边,处理村民相关琐事能省我们大把精力。” 高启盛爽快应下,声音干脆利落。 “没问题哥,我现在就挨个打电话通知所有人,三天之内全员到齐绿藤汇合!” ...... 翌日清晨,天光清亮,绿藤大学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赵望京一如往常,准时抵达办公室上班。 经历昨日校内风波,全校师生无人再敢小觑这位年轻讲师。 办公室一众同事更是恭恭敬敬,不敢再有半分轻视与怠慢。 就在赵望京刚落座准备整理工作资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徐英子满脸慌张、眼眶通红,急匆匆冲进了办公室。 她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显然是受到了巨大惊吓。 “赵老师!不好了!出事了!我弟弟徐小山闯大祸了!” 赵望京抬眸,看着少女慌乱无助的模样,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冷厉。 他不用多问,这必然是孙兴连夜展开的报复。 他清清楚楚记得‘扫黑风暴’里,徐英子姐弟凄惨悲凉的全部遭遇。 弟弟徐小山年少贪玩,无意间录下了孙兴酒后自爆杀人、伪造身份的录音。 手握最致命的铁证,却因年纪太小、不懂人心险恶,一时贪心想要勒索封口费。 此举彻底惹怒了丧心病狂的孙兴,开启了徐家姐弟的人间悲剧。 孙兴利用背后保护伞,勾结基层派出所所长胡笑伟颠倒黑白。 颠倒是非将受害者定性为敲诈勒索,肆意关押、肆意拿捏。 为了摆平事端、销毁证据,孙兴更是极尽龌龊恶毒手段折磨徐英子。 最后更是残忍杀害徐小山,逼迫徐英子走向绝路,双双惨死。 徐英子的弟弟徐小山虽然无知、愚蠢且毫无担当,但不应该死。 徐英子更是无辜。 姐弟二人本是无辜普通人,却成了孙兴洗白罪行的牺牲品。 而那个基层贪官胡笑伟,明知真相却收受贿赂、助纣为虐。 甘愿充当黑恶势力的爪牙,帮孙兴罗织罪名、欺压无辜百姓。 孙兴靠着假身份逍遥法外,手上人命累累、罪无可赦。 那条关键录音,是撕开他假死换脸罪行的第一道突破口。 赵望京眼底寒意渐浓,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既然他已然来到绿藤,身处这盘黑暗棋局之中。 徐家姐弟的悲惨结局,绝对不会再度上演。 第296章 一个都不会放过 作恶多端的孙兴、徇私枉法的胡笑伟,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赵望京收敛心绪,语气沉稳温柔,出声安抚慌乱的徐英子。 “英子,别慌,慢慢说,你弟弟具体出了什么事?” 徐英子强忍眼泪,声音哽咽,断断续续诉说着经过。 “我弟弟昨晚偷拍了一段别人的录音,对方是社会上的大人物。” “他一时糊涂,想找对方要点钱,结果对方直接报警了。” “现在我弟弟被带去辖区派出所了,对方说要严惩他敲诈勒索!” “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根本不是故意的,求求您帮帮我们!” 看着少女无助落泪的模样,赵望京语气坚定无比。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随便冤枉你们姐弟。” “我现在就陪你去派出所,当面把事情查清楚。” 徐英子闻言,眼中瞬间亮起希望的光芒,连忙点头应声。 “谢谢赵老师!我、我刚才慌乱之下,也联系了林浩警官!” 赵望京微微挑眉,随即了然点头。 他口中的林浩,并非自己身边的下属,而是绿藤市刑侦支队的林浩。 林浩出身警察世家,父亲因公殉职,一生恪守正义、嫉恶如仇。 他性格刚正不阿、棱角分明,不懂圆滑、不畏权贵。 在整个被黑恶势力彻底渗透的绿藤警界,他是为数不多的清流利刃。 他敢查大案、敢碰硬茬,哪怕被打压、被穿小鞋也绝不妥协。 哪怕被内部同僚排挤、被黑恶势力记恨,依旧坚守刑侦底线。 唯一的短板,就是太过年轻、资历尚浅,不懂官场层层猫腻。 一腔热血孤身奋战,屡屡被保护伞压制、屡屡陷入被动。 但不可否认,林浩本心赤诚、一身正气,是个好人。 赵望京当即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既然林警官也过来,那就更好了,我们现在立刻出发。” 徐英子擦去眼角泪水,重重点头,紧随赵望京身旁一同出门。 赵望京与徐英子快步走出绿藤大学校门。 路边一台白色三菱帕杰罗稳稳停住,车身硬朗方正。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年轻英气的面孔。 正是绿藤市刑侦支队刑警,林浩。 林浩推开车门下车。 徐英子见状立刻快步上前,连忙主动为二人相互介绍。 “林警官,这位是我们学校的赵文老师,他愿意出手帮我弟弟。” 转头她又看向赵望京,语气真诚介绍。 “赵老师,这位就是我跟您说的林浩警官,也是我的大学同学,为人特别正直。” 林浩闻言友善点头,率先伸出手掌,态度谦和有礼。 “赵老师您好,辛苦您特意陪同过来帮忙。” 赵望京抬手与之轻握,神色温和淡然。 “林警官客气了,都是应该做的,希望能帮孩子洗清委屈。” 表面上两人客气寒暄、相处融洽。 可林浩心底却暗自生出几分想法,藏在心底没有表露。 他看着眼前温文尔雅、书卷气十足的大学老师。 只当赵望京是心软善良、热心助人的普通教书先生。 林浩心里暗暗思忖:赵老师人是好人。 但一个普通大学老师,过来顶多算是陪衬,起不到半点实质作用。 今天想要捞人、保住徐小山,还得靠自己这个一线刑警。 心中念头闪过,林浩伸手示意上车。 “赵老师、英子同学,先上车,我们立刻去辖区派出所。” 三人迅速上车,帕杰罗引擎轰鸣,疾驰朝着派出所赶去。 与此同时,绿藤市辖区派出所所长办公室内。 胡笑伟端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保温杯,满脸圆滑世故。 孙兴大马金刀坐在对面沙发上,姿态嚣张跋扈。 两人隔着一张办公桌,低声敲定针对徐小山的处置方案。 孙兴嘴角挂着阴冷戏谑的笑,语气漠然。 “胡所,那个小鬼偷拍我录音,还敢开口跟我要钱。”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普通教训根本不够长记性。” “必须把他按死在敲诈勒索的罪名上,好好收拾一顿。” 胡笑伟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贪利的精明,轻声应和。 “放心吧孙少,这点小事我还能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一个没背景的未成年小鬼,拿捏他还不简单?” “我这边直接立案走流程,先拘他几天,好好磨一磨性子。” 孙兴嗤笑一声,眼神阴鸷刺骨,语气带着狠戾。 “光是拘留可不够,录音在他手上,始终是个隐患。” “先把罪名坐实,再逼他交出所有录音、备份、原件。” “等东西全部到手,再慢慢收拾他,我最讨厌有人拿捏我。” 胡笑伟深谙孙兴的狠毒心思,连忙顺着话头表态。 “我懂你的意思孙少,封口、消痕迹、坐实罪名,一步不落。” “高先生已经打电话交代过了,我这边全程会全程配合的。” 孙兴挑眉轻笑,语气随意又霸道。 “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事情办妥,十万现金马上到你手里,酒茶我另行安排。” 胡笑伟瞬间笑逐颜开,眼底贪意尽显,连忙点头保证。 “多谢孙少!我保证,这案子我说怎么判,就怎么判!” “那小鬼在我手里,翻不起任何风浪,绝对封死所有嘴!” 就在两人狼狈为奸、谈妥交易的瞬间,门外传来敲门声。 一名警员推门而入,躬身低声汇报。 “胡所,外面来了三个人,说是嫌疑人徐小山的亲友。” “看样子是来保人、询问案情的,现在就在大厅等着。” 孙兴闻言,眼底寒光一闪,满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哦?家属找上门了?” “人交给你处理,那我先走了,胡所可别让人轻易捞走那小子啊。” 说完,孙兴起身起身整理衣服,一脸嚣张推门离去。 ..... 办公室内只剩胡笑伟一人,他迅速收敛贪婪神色。 飞快换上一副公正亲和的面孔。 他抬手整理制服,笑着起身走出办公室。 刚到大厅,胡笑伟一眼就看到了等候的三人。 他目光率先扫过正气凛然的林浩,随即落在温和的赵望京身上。 最后看向满脸焦急的徐英子,脸上堆起标准的客套笑容。 “各位是徐小山的家属吧?别着急,先坐,有话慢慢说。” 第297章 静静看着胡笑伟的表演 胡笑伟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语气客套地开口询问。 “你们三位里边,哪位是徐小山的直系家属?” 徐英子连忙上前一步,满脸焦急,主动应声作答。 “警官您好,我是徐小山的亲姐姐徐英子。” “这位是我们学校的赵文老师,是我的辅导员,特意陪我过来的。” “这位是我的同学,专程陪我来派出所帮忙。” 话音刚落,林浩直接上前,抬手亮出腰间警官证。 他神色端正,语气铿锵,一字一句自报身份。 “胡所长,我是市刑侦支队刑警林浩。” 听闻刑警二字,胡笑伟脸上的客套笑容瞬间一敛。 面色骤然变得严肃凝重,心底瞬间阴沉下来。 他暗自快速思忖,眼底闪过几分忌惮与纠结。 一个普通大学老师,涉世未深,随便几句场面话就能糊弄过去。 可这市局在职刑警,专业性极强,根本不好搪塞敷衍。 看来今天的事,不能太过随意,得好好拿捏分寸。 胡笑伟压下心底杂念,抬手做出邀请手势。 “原来是林警官,失敬失敬,几位里面请,办公室细说。” 三人紧随胡笑伟走进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刚一落座,胡笑伟便对着门外高声吩咐。 “小王,拿血压仪过来,我测测血压。” 没过片刻,警员拿着血压仪进门,为胡笑伟当场测量。 胡笑伟一边配合测量,一边当着三人的面叹气吐槽。 “你们是不知道,我这个基层所长,真是最难做的差事。” “每天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事堆成山,一刻不得闲。” “邻里吵架、邻里纠纷、街头琐事,全都压在我们基层身上。” “上面层层施压,下面百姓不理解,天天熬夜加班。” “常年高压操劳,血压居高不下,身体早就熬出毛病了。” 他滔滔不绝诉苦,刻意塑造勤恳辛苦、任劳任怨的形象。 赵望京静坐一旁,神色平淡,心底只剩冷冷的嗤笑。 这番卖惨演戏,纯属刻意伪装,专门糊弄外行普通人。 可单纯的徐英子和热血耿直的林浩,全然没有看穿伪装。 两人对视一眼,心底不约而同生出几分真切的同情。 只觉得这位胡所长身居基层,实在是太过辛苦不易。 血压测量完毕,仪器数据打出,胡笑伟故作疲惫收起仪器。 心急如焚的徐英子再也按捺不住,连忙开口追问。 “胡所长,求求您告诉我,我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林浩也紧随其后,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 “胡所,辛苦您通报一下案情,孩子年纪太小,不懂事。” 胡笑伟见两人上钩,神色慢悠悠收敛诉苦的模样,端起姿态。 他语气沉重,刻意夸大案情严重性,制造压迫感。 “事情我已经彻底摸清了,情况说实话,不太乐观。” “你弟弟徐小山,主动偷拍他人录音,还涉嫌敲诈勒索。” “对方当事人态度强硬,明确表示要依法追究到底。” “敲诈勒索一旦立案成立,是要负刑事责任的,三年起步。” 这番话字字沉重,如同惊雷,狠狠砸在徐英子心头。 徐英子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发软,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一个未经世事的女学生,哪里听过刑事责任这种字眼。 林浩见状心头一紧,连忙放低姿态,主动开口求情。 “胡所,孩子一时糊涂,还请您多多通融帮忙。” “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一旁的赵望京静静旁观,心底暗自无奈吐槽。 真是两个实打实的愣头青,心肠太善,太容易被表象迷惑。 胡笑伟满嘴谎话、刻意恐吓,两人居然全然相信。 再这么下去,两人迟早被这老狐狸拿捏得死死的。 但他并未立刻出声戳穿,打算继续静观其变,看他演完整场戏。 胡笑伟见状,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公私分明、热心仗义的模样。 他拍了拍林浩的肩膀,语气格外亲和真诚。 “林警官你都开口了,我肯定要给面子。” “咱们都是系统内的人,都是警察,本来就是一家人。” “自家晚辈犯错,能通融的地方,我绝对全力帮忙。” “这样,我现在就去帮你问问报案人的态度。” “要是对方愿意谅解、主动撤案,这事完全可以私下和解。” “只要对方不追究,基本不用留案底。” 听闻这番话,紧绷的气氛瞬间缓解。 林浩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 徐英子更是喜极而泣,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大半。 就在两人满心欢喜、以为事情即将妥善解决的时候。 林浩腰间的工作手机骤然急促响起。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瞬间凝重。 “不好意思胡所、赵老师、英子,队里有紧急突发案子。” “我必须立刻赶回支队处理,这边就麻烦你们多费心了。” “英子,你安心待在这里,听胡所长安排就好。” 说完,林浩匆匆致歉,快步离开办公室,驱车赶回市局。 办公室内,仅剩赵望京与徐英子两人。 胡笑伟目视林浩离去的背影,眼底亲和瞬间褪去。 心底暗自得意冷笑,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 最难糊弄的在职刑警已经走了,剩下两人根本不足为惧。 一个涉世未深的女研究生,一个文弱儒雅的大学老师。 无权无势、不懂规则,任由自己随意拿捏操控。 一念至此,胡笑伟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神色瞬间冷硬。 他转头看向徐英子,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与训斥。 “我说你这小姑娘,办事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本来你弟弟这点小事,我私下就能帮你抹平处理。” “你非要带个市局刑警过来,搞得兴师动众、人尽皆知。” “现在场面闹大了,我想私下帮忙,也没法徇私了。” “只能按照规章制度,秉公执法、依规办事。” 突如其来的变脸,瞬间吓得徐英子浑身慌乱、手足无措。 她脸色煞白,连忙上前哀求,声音带着颤抖。 “胡所长对不起,我不懂规矩,我不是故意的!” “求求您帮帮我弟弟,他真的不能出事,不能被判刑啊!” 第298章 该我赵望京出手了 胡笑伟看着她慌乱无助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语气放缓,却暗藏胁迫,缓缓开口说道。 “事已至此,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 “我可以私下再去找报案人沟通、求情、赔罪。” “但对方受了惊吓、丢了面子,总得给人家一点补偿。” 徐英子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追问。 “补偿可以!胡所长,需要多少钱?我一定凑出来!” 胡笑伟微微眯眼,轻飘飘吐出一个数字。 “对方态度强硬,少说也得五万块,才能平息怒火。” 五万块钱,对于还是学生的徐英子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她瞬间浑身冰凉,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失。 家里本就清贫,父母体弱,她根本拿不出这笔巨款。 看着徐英子崩溃失神的模样,胡笑伟立刻出言威胁。 “拿不出来是吧?那我也没办法了。” “没有谅解书,你弟弟敲诈勒索罪名坐实,必定判刑。” “年纪轻轻留案底、坐牢,这辈子基本就毁了。” 就在徐英子彻底绝望、濒临崩溃的瞬间。 一直沉默静坐的赵望京,缓缓站起身来。 他神色冷淡,目光锐利,直直看向胡笑伟。 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寒意,当场戳穿他所有肮脏算计。 “胡所长,演戏演了这么久,差不多可以收场了。” “什么对方需要补偿、需要谅解,全都是你自编自导的戏码。” “说白了,就是你借着办案的名义,借机勒索钱财罢了。” 一语落地,字字惊雷,响彻整个办公室。 胡笑伟身躯猛地一震,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赵望京。 全程他都将这个斯文老师当成毫无威胁的透明人。 万万没想到,自己所有伪装、所有算计,早已被对方看得通透彻底。 这一刻,老狐狸心底第一次生出彻骨的慌乱与惊惧。 胡笑伟混迹基层官场多年,心理素质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他强压下心底骤然翻涌的震惊,迅速稳住慌乱心神。 在他眼里,赵望京不过是个手无实权的大学讲师。 就算当场戳穿自己的把戏又如何,终究掀不起半点风浪。 一个教书匠,还能拿捏得了他? 胡笑伟眼底闪过一抹阴翳,当即挺直腰身,出声强硬威胁。 “这位老师,我劝你谨言慎行!” “我们办案流程严谨合法,岂是你随口妄议的?” “你不懂办案规矩就不要乱说话,小心我告你妨碍公务!” 这番话带着威压,试图直接震慑住赵望京。 只要把对方唬住,这场眼看要败露的危机就能瞬间化解。 面对胡笑伟色厉内荏的威胁,赵望京只是淡淡嗤笑一声。 笑意清冷从容,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底气十足。 “妨碍公务?胡笑伟,你也太高看自己的操作了。” “首先,徐小山案子,审问程序本身就违规。” “其次,刑事案件立案阶段,严禁私下调解赔付,这是明文规定。” “你假借调解之名索要钱财,已经涉嫌违规违纪,甚至涉嫌勒索。” “到底是谁在违规办事,是谁在知法犯法,一目了然。” 条理清晰,将胡笑伟虚伪撕下。 胡笑伟彻底当场傻眼,瞳孔猛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怔怔看着眼前温文尔雅的年轻老师,心底满是惊疑。 一个大学教书的老师,怎么会精通办案的全套流程? 这一刻他甚至恍惚错觉,眼前之人和刚刚走的那个林浩哪个才是真正的刑警。 胡笑伟心头慌乱丛生,知道吓唬的手段彻底失效。 他立刻转移矛头,不再与赵望京对峙,转头逼压徐英子。 他故意板起冰冷面孔,语气带着赤裸裸的恐吓与施压。 “徐英子,你也听到了你这位老师的话。” “既然他认定我违规办案,那这私下调解我就不敢再做了。” “我只能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公事公办、依法处理。” “你弟弟敲诈勒索证据确凿,走司法程序必定判刑。” “到时候牢狱之灾、留下案底,你可别怪我没有提前帮你。” 直白的威胁落下,徐英子浑身一颤,瞬间慌了心神。 办公室气氛瞬间凝滞,陷入死寂的对峙僵局。 赵望京沉默伫立,静静等候徐英子的选择。 胡笑伟冷眼旁观,心中笃定万分,胜券在握。 他太懂普通人的心思,在牢狱之灾的重压面前,没人不妥协。 只要徐英子忌惮弟弟坐牢,就一定会主动赶走赵望京。 到时候只剩孤身无助的徐英子,他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徐英子脸色苍白,眼神慌乱,左右转头反复张望。 她看向一脸狠厉威胁的胡笑伟,又看向沉稳笃定的赵望京。 一边是手握权力、能决定弟弟命运的派出所所长。 一边是默默帮她、真心护她、看透黑幕的温柔老师。 短暂挣扎过后,徐英子眼底的慌乱尽数褪去。 她咬着牙,眼神坚定,语气清脆又决绝。 “我信赵老师!” “赵老师怎么说,我就怎么信,赵老师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这一句坚定的表态,彻底击碎了胡笑伟所有算计。 他整个人彻底愣住,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与错愕。 完全不敢相信,这个柔弱的女学生居然敢硬刚自己。 赵望京见状,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淡淡的冷冽弧度。 时机已到,他不再收敛,不再留手,开启全火力输出。 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如同惊雷炸响在办公室内。 “胡笑伟,你以为仅仅是违规办案、借机敛财这么简单?”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徐小山根本不是什么恶性敲诈勒索。” “他只是无意间掌握了孙兴杀人、假死换身份的关键录音。” “你明知报案人本就罪大恶极,却刻意颠倒黑白、包庇恶徒。” “你甘愿充当孙兴的保护伞,听命于高明远的黑色链条。” “靠着手中职权打压无辜百姓,帮黑恶势力抹除罪证、掩盖罪行。” “徇私枉法、包庇黑恶、滥用职权、以权谋私,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第299章 你到底是谁啊!?没见过这么牛逼的老师! 每一句指控,都精准戳中胡笑伟最深、最致命的秘密。 胡笑伟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黑,血色彻底褪尽。 他双腿发软,浑身冰冷,吓得连连后退数步。 心底的恐惧疯狂滋生,整个人胆战心惊、惶恐到了极致。 对方不仅懂法,还清楚孙兴底细、清楚高明远的人脉网络。 甚至连他暗中勾结、助纣为虐的隐秘旧账全部知晓。 巨大的恐慌彻底吞噬了胡笑伟的心神,他颤声嘶吼。 “你……你到底是谁?!” 胡笑伟瞳孔震颤,浑身紧绷,嗓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惊恐。 “你绝对不是普通的大学老师!” 他混迹基层警界数十年,阅人无数,见过权贵、富商、狠人。 可今天,他是彻彻底底看走了眼,栽了天大的跟头。 不是他识人不准,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伪装得太过完美。 谁能想到,此人心思缜密、洞悉一切,手握致命底牌。 赵望京神色淡然,语气不疾不徐,淡淡反问出声。 “我为何不是大学老师?我本来就是绿藤大学的在岗讲师。” “倒是胡所长,你扪心自问。” “你的所作所为,经得起任何一名百姓的质问吗?” 简简单单一句诘问,直击心底,瞬间击溃胡笑伟的良知防线。 他心头猛地一颤,久违的愧疚与慌乱瞬间席卷全身。 多年徇私枉法的愧疚感涌上心头,让他瞬间失神片刻。 但仅仅一瞬,极度的恐慌便压过了所有愧疚。 他猛然惊醒,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今天绝对不能放两人离开。 赵望京知晓了孙兴的秘密,摸清了高明远的脉络,更掌握了他的罪证。 一旦两人走出派出所,他多年的勾结黑幕必将彻底曝光。 孙兴和高明远能不能脱身尚且未知,但他胡笑伟必死无疑。 乌纱帽不保、牢狱难逃,甚至可能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生死存亡之际,胡笑伟彻底撕破所有伪善面具,眼神阴狠。 他强行压下惊恐,故作镇定,猛地一拍办公桌。 “好!既然你们执意闹事、扰乱办公!” “那就别怪我公事公办,按规矩处置!” 他张口就凭空捏造罪名,打算强行扣下两人。 在他看来,只要把人羁押控制,一切都还有回转余地。 随后他立刻扬声朝外大喊,语气凶狠果断。 “来人!!” 他心底飞速盘算,先把两人关押审讯,限制自由。 随后立刻致电高明远,以对方的通天手段,必定能摆平此事。 不管这年轻人是什么来头,只要高明远出手,必然能彻底压死。 门外两名执勤民警闻声,立刻推门而入,身姿挺拔肃立。 胡笑伟指着赵望京和徐英子,厉声下令。 “这两人涉嫌寻衅滋事、干扰办案!” “立刻带走羁押,等候后续审讯处置!” 两名民警闻声,当即上前,准备执行所长下达的命令。 徐英子吓得浑身一紧,下意识往赵望京身侧靠了靠。 就在民警伸手即将触碰两人的瞬间,赵望京骤然开口。 他声音清亮威严,字字铿锵,瞬间压住全场动静。 “两位同志,住手!” “你们不是胡笑伟个人的私兵!” “胡笑伟徇私枉法、包庇黑恶、勒索群众、违规办案。” “桩桩件件都是违纪违法重罪,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你们此刻听从他的命令,无故羁押人。” “今日之后,你们就是他的从犯,是黑恶势力的帮凶!” “大好前程、一身警服,尽数毁于一旦,值得吗?” 两名民警动作骤然僵住,脸上闪过深深的迟疑与纠结。 赵望京趁热打铁,声音沉稳,给出所有人一条光明出路。 “现在,立刻控制涉嫌违法的胡笑伟!” “守住办公室现场,等候政法委调查组到场。” “你们不仅无罪,反而配合查贪反腐、肃清队伍,是立大功!” 话音落下,赵望京抬手,亮出手机里存的专线号码。 “我这里有省委政法委赵立根书记的直通电话。” “你们可以当场核实,也可以现在就上报情况!” 短短几句话,彻底击溃两名民警心中最后的顾虑。 基层民警心里本就清楚胡笑伟平日嚣张跋扈、私下谋私。 只是碍于上下级关系,没人敢言、没人敢查。 如今有顶层大佬撑腰,有立功机会,谁也不会再愚忠犯错。 两名民警眼神一凛,瞬间调转方向,快步上前合围。 两人一左一右,直接将猝不及防的胡笑伟死死围住。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胡笑伟彻底暴怒,面目狰狞扭曲。 “你们干什么?!反了天了!我是你们所长!” “谁敢动我?立刻退下!否则我扒了你们的警服!” 他气急败坏、厉声嘶吼,浑身气得发抖,满眼不敢置信。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手下的兵,会当场倒戈围堵自己。 仅仅十分钟。 派出所大院外,骤然驶来数台制式公务督查车辆。 车辆整齐停靠,车门次第打开,大批身着执纪制服的工作人员迅速下车。 全员神情肃穆、步履规整,带着极强的震慑气场涌入派出所。 省纪委专项带队负责人一马当先,手持制式留置手续。 一行人直奔所长办公室,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守在门口的执勤民警见状,立刻侧身礼让,主动引路。 办公室房门被推开,纪委负责人目光瞬间锁定被围住的胡笑伟。 负责人抬手示意,语气威严冷厉,当场出声宣判。 “胡笑伟,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徇私枉法、包庇黑恶势力。” “经纪委审批,现依法对你采取留置措施,立刻配合到案调查!” 话音落下,两名执纪人员立刻上前,出示规范文书。 熟练上前控制住神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胡笑伟。 胡笑伟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双腿发软,无力挣扎。 他满心绝望,面如死灰,清楚自己彻底栽得彻彻底底。 全程没有丝毫反抗余地,被执纪人员当场带走控制。 喧闹尽数平息,办公室瞬间恢复肃穆安静。 处理完涉案人员,纪委带队负责人立刻收敛凌厉气场。 他转身快步走到赵望京身前,姿态格外恭敬诚恳。 第300章 一巴掌打醒徐小山 负责人主动伸手,语气满是敬重与感激。 “赵老师,非常感谢您及时上报线索、挺身而出。” “若非您揭穿胡笑伟的违纪黑幕,这条基层毒瘤还会继续为祸一方。” “您为绿藤扫黑除恶、肃清政法队伍,立下了大功。” 赵望京神色淡然,轻轻摆手。 “我只是做了一名普通教师该做的本分而已。” “捍卫公道、守护学生,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谈不上功劳。” 说完,赵望京顺势开口。 “胡所长已经依法查办,那徐小山,我现在可以带走了吧?” “他可是已经被关好几天了。” 纪委负责人连忙点头,态度利落干脆。 “完全可以。” “唯一要求是姐弟二人近期尽量不要离开绿藤市。” “后续专案组需要随时配合核实孙兴相关涉案线索。” 赵望京微微颔首,从容应下。 “合理,我们全力配合组织调查工作。” 一旁紧绷许久的徐英子,听到弟弟可以平安释放。 一直悬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眼眶瞬间泛红发热。 不多时,警员带着惊魂未定、面色苍白的徐小山走出审讯室。 徐小山一见到姐姐,瞬间红了眼眶,快步扑了上来。 徐英子紧紧抱住弟弟,柔声安抚。 赵望京看着安然无恙的姐弟二人,眼底掠过一抹柔和。 前世凄惨悲凉的结局,在他的介入下,彻底改写。 他不再多做停留,轻声开口示意。 “我们走。” 三人迈步走出派出所大门,徐小山瞬间活泼起来。 他长舒一口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兴奋。 “姐!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的,我就知道我没事!” 徐英子当场严肃教育起徐小山。 “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私自偷拍别人录音,还敢去敲诈勒索别人的?” “你知不知道这次有多危险?差点就把自己彻底毁了!” 本是好心规劝,可徐小山听着格外不服气。 他年纪小、心性狭隘,当场就顶起了嘴。 “我不这么做怎么办?!” “那个孙兴蛮横霸道,动手打我、欺负我!” “我在派出所里面被关了这么久,受尽冷眼、吃尽苦头!” “我就是想找点钱,有错吗?明明是他先欺负我的!” 徐小山满脸委屈。 他性子本就是对外懦弱胆怯、对内蛮横任性。 在外受了委屈不敢反抗,只会回家跟亲人耍脾气、闹性子。 看着他执迷不悟、是非不分的模样,赵望京眼神一冷。 不等姐弟二人继续争执,清脆响亮的“啪”声骤然响起。 赵望京抬手一记耳光,直接扇在徐小山脸上。 力道不重,却足够清醒人,瞬间将徐小山彻底打懵在地。 徐小山捂着脸,瞳孔呆滞,愣愣地抬头看着赵望京。 他从小到大,姐姐温柔迁就,家人溺爱包容,从未有人这般管教他。 错愕过后,还未等他生出怨气,赵望京冷厉的声音已然响起。 “委屈?你也配谈委屈?” “别人打你、欺负你,你不敢硬碰硬,只会背地里耍小聪明。” “拿着偷录的录音敲诈勒索,心存侥幸、贪婪作祟,这叫活该!” “你以为自己是受害者?你这是典型的愚昧无知、自寻死路!” 赵望京眼神冰冷,字字铿锵,狠狠戳破他的自我感动。 “今天若是我没有出面,你知道你们姐弟三人是什么下场吗?” “你会被安上实打实的敲诈罪名,年少入狱,一生留下案底。” “你姐姐徐英子,会被孙兴一伙人肆意拿捏、百般胁迫羞辱。” “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绝望....白白葬送大好人生。” “远在老家的母亲,得知一双儿女尽数被毁,悲痛欲绝。” “家破人亡、无人收尸,这就是你一时贪念、愚蠢冲动的结局!” 冰冷的话语如同寒冰,狠狠砸进徐小山的心底。 他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冰凉,所有的委屈和不服尽数消散。 脑海中一遍遍浮现赵望京所说的惨烈后果,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几秒死寂过后,徐小山再也绷不住,张嘴哇哇大哭起来。 泪水汹涌而出,满是后怕与悔恨,哭得浑身发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贪心,不该胡闹……” 他转头看向一脸憔悴、为他操劳奔波的姐姐,满心愧疚。 “姐,对不起!是我不懂事,是我连累你、害你受苦了!” 看着痛哭认错、彻底老实下来的徐小山,赵望京暗自心底嘀咕。 对付徐小山这种欺软怕硬、拎不清对错的叛逆少年。 讲道理百遍无用,唯有上手敲打,才能真正长记性、知敬畏。 一旁的徐英子看着弟弟彻底悔改,终于松了一大口气。 她转头看向赵望京,满眼真挚的感激,语气满是忐忑。 “赵老师,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您救了我们姐弟,救了我们家。” “只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置小山,他没人看管太容易闯祸。” 赵望京闻言,淡淡一笑,早已想好妥善的安排。 “这事简单,我帮你安排好,你不用担心。” “我让徐小山去绿藤大学校内垃圾场做苦力劳作。” “一来让他吃点苦、受点累,磨掉身上的浮躁和贪念。” “二来在校内劳作,全程有人看管,不会再让他出去惹是生非。” “你们姐弟二人都在学校,平日里也能随时见面、相互照应。” 徐英子微微一愣,连忙追问:“那……小山住在哪里?” 赵望京笑意温和,缓缓道出后续安排。 “学校给我分配的教师公寓是三室一厅,空间足够,我一个人住也是浪费。” “让徐小山搬过来跟我同住,我日常盯着他修身懂事。” 这番周全妥帖的安排,让徐英子瞬间热泪盈眶。 她连连鞠躬道谢,心底满是无以言表的感动。 “赵老师!您真的太好了!我们姐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赵望京抬手轻轻拦住她的道谢,神色坦荡温和。 “不用刻意报答。” “你做我辅导员助理这么久,勤恳踏实、任劳任怨。” “你的付出、你的懂事、你的真诚,我全都看在眼里。” “做人做事,贵在有情有义,我帮你,合情合理。” 第301章 凤凰夜总会对面开白金瀚?! 赵望京随后拨通了绿藤大学校长的电话,简单说明来意。 他想给徐小山安排一个校内垃圾场临时务工的岗位。 电话那头的校长听完,没有半分犹豫,当场一口答应。 经过之前一连串的事情,校长心里跟明镜一样通透。 这位看似普通的青年讲师,根本不是普通人。 那是省委政法委赵立根书记身边的后辈,是真正手握顶层人脉的大人物。 别说只是安排一个临时工的务工岗位,根本不值一提。 哪怕赵望京现在开口,想安排一条狗入校当护卫犬,他也毫不犹豫照办。 挂掉电话,校内岗位的事情,彻底稳妥敲定。 “好了,明天小山就可以去学校报道了。” “啊!?”徐英子。 “恩!?”徐小山。 姐弟两个被赵望京的手段震惊了。 绿藤大学可是绿藤市最好的大学,即便是在整个中江省也是排得上号的。 想进绿藤大学多难啊! 而赵望京仅仅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徐小山悄悄询问徐英子,“姐,他真的只是一个大学老师么?” 徐英子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我...我也不清楚了。” “不过他肯定是个...好人。” ..... 下午时分,赵望京带着徐英子、徐小山姐弟前往生活用品市场。 三人穿梭在商铺之间,挑选被褥、洗漱用品、日常杂物。 赵望京做事极为细致,耐心挑选品质好、耐用实惠的物件。 遇上报价虚高的店铺,他更是熟练开口砍价,分寸拿捏恰到好处。 没有丝毫大人物的架子,接地气又沉稳,丝毫不浮夸。 一旁的徐英子静静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看得微微出神,如痴如醉。 赵望京察觉到她的目光,停下动作,笑着开口询问。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徐英子回过神,脸颊微微泛红,眼神真挚又诚恳。 “赵老师,我以前也见过不少官二代、富二代。” “他们大多高高在上、目中无人,浑身透着疏离感。” “但您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您像里行侠仗义的侠客,心怀正义、不畏强权。” “同时又满是烟火气息,会挑东西、会砍价、懂得生活。” “不傲慢、不疏离,让人看得见、摸得着,特别温暖。” 赵望京闻言淡淡一笑,没有多言,继续帮两人置办生活用品。 采购结束后,赵望京顺路陪着徐英子回了她的租住地拿行李。 踏入出租屋的瞬间,狭小昏暗的环境映入眼帘。 房间面积逼仄,采光极差,陈设简陋,墙面斑驳。 还是多人合租的格局,人员杂乱,居住条件格外艰苦。 徐小山看着姐姐常年居住的破旧环境,瞬间满心心疼。 他当即转头看向徐英子,语气认真又恳切。 “姐,你别在这里合租受罪了!” “赵大哥住的是三室一厅的教师公寓,空间特别宽敞。” “我们姐弟一起搬过去住,我们给赵大哥交房租,不占他便宜!” 赵望京听着徐小山的提议,微微点头,顺势开口应允。 “可以,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确实空旷浪费。” “你们姐弟要是愿意,直接搬过来同住就行,房租随意,无所谓的。” 徐英子迟疑片刻,看着简陋的住处,又看向温和的赵望京,轻轻点头。 当天下午,徐家姐弟便收拾好全部行李,正式搬进了赵望京的教师公寓。 宽敞明亮的房间、干净整洁的环境,让姐弟二人心里满是安稳。 徐英子主动收拾打扫房间,徐小山则是丢垃圾等等。 与此同时,绿藤市最繁华的夜市街区,凤凰夜总会内依旧纸醉金迷。 霓虹闪烁,劲歌热舞,全场宾客纵情享乐,氛围无比热烈。 孙兴坐在顶级至尊卡座,左拥右抱,喝得酩酊大醉、兴致高涨。 他大手一挥,嚣张霸气地对着全场高声喊话。 “今晚全场消费,由我孙公子一人买单!大家尽情玩!”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欢呼沸腾,掌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无数人举杯讨好,极尽奉承,让孙兴越发得意张扬。 就在他沉浸在奢靡享乐、满心畅快之时,一名黑衣小弟慌忙冲进包厢。 小弟神色慌张、满头大汗,快步跑到孙兴身前低头汇报。 “兴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孙兴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滞,皱眉呵斥,满脸不耐。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天塌了?慢慢说!” 小弟咽了口唾沫,语气急促,一字一句道出噩耗。 “咱们的人刚刚传来消息,胡笑伟被纪委的人当场抓走留置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孙兴脸上所有笑意瞬间彻底凝固。 眼底的嚣张纵情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寒。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神凌厉,沉声追问。 “胡笑伟被抓了?徐小山和徐英子那对姐弟呢?” 小弟连忙低头回话,语气带着几分畏惧。 “人没扣住,被一个叫赵文的男人直接从派出所带走了。” “胡笑伟倒台,所有计划全部作废,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 听闻此话,孙兴瞳孔骤缩,心头怒火瞬间彻底炸裂。 他原本精心布好棋局,拿捏徐家姐弟、销毁录音证据。 眼看就要得手,所有算计被人硬生生全盘打断。 到嘴的猎物凭空飞走,多年的布局险些毁于一旦。 孙兴狠狠砸碎手中酒杯,酒水四溅,满脸狰狞暴怒。 “赵文!?特么谁啊!?” “在绿藤地界,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不给我孙兴面子!” “敢断我的路、坏我的事,我绝对饶不了你!” “立刻派人!彻查这个赵文的所有底细、所有来路!” 就在孙兴暴怒不已、下令查人之际,又一名小弟匆匆闯入。 这名小弟脸色比刚才那人更加难看,声音都在发颤。 “兴哥!又、又出大事了!” “就在咱们凤凰夜总会正对面,刚刚新开了一家白金瀚夜总会!” “装修豪华、档次极高、福利满满,刚刚开业就爆火!” “咱们这边大半的客人,全都被对面抢过去了!” 接连两道噩耗叠加,彻底点燃了孙兴心底的狂暴戾气。 他猛地起身,一脚踹翻面前的茶几,满眼猩红、怒不可遏。 “白金瀚?!敢在我对面抢生意?找死!” 第302章 咸鱼战神高启盛!! 接连遭受坏消息冲击,孙兴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他满脸戾气,双目猩红,当着一众小弟的面厉声怒吼。 “所有人全部集合!带上家伙,跟我去对面白金瀚!” “既然他们敢抢我生意、敢坏我好事,我就直接推平他们!” “今天我倒要看看,这新开的白金瀚,有没有命开下去!” 一声令下,凤凰夜总会所有闲散打手全员集结。 数十名黑衣壮汉气势汹汹聚集,个个面色凶悍、气场吓人。 孙兴一马当先,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横穿夜市街道。 黑压压的人群气势滔天,瞬间震慑整条繁华街区。 路边摆摊的商贩、逛街的路人、过往的行人尽数吓得躲闪。 所有人远远避开,不敢靠近半步,生怕被无端牵连。 街道四周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人人惶恐。 “我的天!是孙兴!他带着所有人手出去闹事了!” “对面新开的白金瀚怕是要彻底完了,谁不知道孙兴在绿藤一手遮天!” “是啊,背靠高明远,横行霸道惯了,从来没人敢跟他硬碰硬!” “这下白金瀚惹上大祸了,今晚绝对要被砸得稀烂!” 众人纷纷摇头叹息,没有一人看好新晋开业的白金瀚。 在所有人眼里,得罪孙兴,基本等同于自寻死路。 没人敢上前阻拦,整条街道任由孙兴一行人横行霸道。 片刻之间,孙兴带着大批人马,径直抵达白金瀚夜总会门口。 崭新气派的门头、华丽亮眼的灯光、高端奢华的装修映入眼帘。 越是红火气派,孙兴心中的怒火就越是旺盛。 他抬手一挥,语气狠戾,厉声下达打砸指令。 “动手!给我砸!把这家店彻底拆平,一个东西都别留!” 身后一众小弟摩拳擦掌,正要一拥而上、大肆打砸。 下一秒,白金瀚夜总会大门骤然推开,人影蜂拥而出。 清一色黑衣劲装、身形挺拔、气场凶悍的精锐打手冲出。 人数足足是孙兴手下的两倍之多,动作迅猛、训练有素。 转瞬之间,所有人迅速站位,直接将孙兴一行人团团包围。 包围圈严丝合缝,滴水不漏,瞬间逆转全场局势。 喧闹的街头瞬间死寂,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人群分开,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缓步从容走出。 高启盛身着一身干净亮眼的白西装,斯文儒雅,气质清冷。 他戴着细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眼底却藏着刺骨阴狠。 典型的斯文败类模样,看着温和,实则狠辣至极。 高启盛双手插兜,慢悠悠站定,目光淡漠扫过孙兴。 孙兴看着眼前年轻斯文的男人,满脸嚣张不屑。 他仰头挑眉,语气狂妄至极,带着十足的嘲讽。 “你就是白金瀚的老板?看着细皮嫩肉的,也敢跟我抢生意?” “知不知道这绿藤的娱乐场子,都是我孙兴说了算?” “识相的现在立刻关门滚蛋,我还能饶你一次!” 高启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淡淡开口回话。 “绿藤的场子,谁有本事、谁守规矩,谁说了算。” “靠仗势欺人、横行霸道霸占市场,你也配?”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戳中孙兴的痛点,彻底激怒对方。 孙兴脸色瞬间阴沉,戾气暴涨,恶狠狠盯着高启盛。 “你他妈敢嘲讽我?我看你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在绿藤,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第一个!” 高启盛推了推眼镜,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极致的轻蔑。 “话多无用,想动手,我陪你。” 一言不合,彻底开战,孙兴怒吼一声,直接挥拳冲上前。 他常年横行斗殴,自认身手不俗,想要当场碾压对方。 可他的拳头还未靠近分毫,高启盛已然侧身躲开。 与此同时,高启盛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干硬的大咸鱼。 下一瞬,高启盛手腕翻飞,手持大咸鱼狠狠抽在孙兴脸上。 啪!清脆刺耳的抽打声骤然响起,力道十足。 孙兴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半边脸瞬间发麻发烫。 他又怒又懵,正要反扑,高启盛手中大咸鱼接连落下。 一下、两下、三下,抽打精准又迅猛,招招落在脸上身上。 斯文白净的西装男人,出手狠戾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平日里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孙兴,竟被打得节节败退。 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狼狈躲闪,毫无半点嚣张气焰。 短短数十秒,孙兴被抽得满脸红印,头昏脑涨。 最后高启盛抬手一记利落肩摔,直接将孙兴狠狠撂倒在地。 孙兴重重摔在地面,浑身酸痛,彻底爬不起来。 他蜷缩在地上,捂着脸颊,不停哀嚎、痛呼不止。 与此同时,两边人马混战结束,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 孙兴带来的一众打手,尽数被白金瀚的精锐瞬间制服。 要么被按倒在地,要么被迫抱头蹲下,毫无反抗之力。 高启盛手持鱼干,缓步走到孙兴身前,低头俯视。 他语气平淡,却满是浓浓的不屑与嘲讽。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横行霸道、耀武扬威?太弱了。” 他心底暗自嘀咕,满心疑惑,却又觉得格外顺手。 也不知道赵老板为什么特意嘱咐,让自己必须用这条臭鱼干揍孙兴。 不过说实话,质地干硬、边角硌人的大咸鱼干,打人是真的好用。 不仅疼,还自带异味,羞辱效果直接拉满,格外解气。 街边所有围观路人,此刻彻底看傻了眼,全员呆滞。 整条街道鸦雀无声,所有人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片刻之后,惊天动地的议论声轰然爆发。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孙兴被人打趴下了!” “那个穿白西装的年轻人也太猛了!看着斯文,身手这么狠!” “而且他居然拿鱼干打人!这操作我这辈子第一次见!” “横行绿藤这么多年的孙兴,今天居然栽得这么彻底!” “这新开业的白金瀚,背景绝对恐怖到极致!” “这下绿藤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第303章 二高斗法! 街头混战刚落定,远处骤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数辆制式警车破风疾驰,车灯刺眼,火速朝着白金瀚门口驶来。 同一时间,街道另一侧,一排黑色豪华豪车列队狂奔而来。 两股气场截然相反的势力,同时抵达战场两端。 警车稳稳停稳,市公安局副局长贺云带队推门下车。 一身警服衬得面色冰冷,目光凌厉扫过满地狼藉的现场。 豪车车队同步停驻,一众黑衣保镖迅速下车列队护驾。 气场沉稳、权势滔天的高明远,在众人簇拥下缓步走来。 一身中山装,神色阴沉如水,周身压迫感令人窒息。 原本蜷缩在地、哀嚎不止的孙兴,余光瞥见两人身影。 瞬间像是抓到救命稻草,强忍浑身疼痛,猛地从地上爬起。 他脸上布满红痕狼狈不堪,却瞬间找回嚣张底气。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高启盛,咬牙切齿,语气狰狞狂妄。 “高启盛是吧!我记住你这个名字了!” “敢在绿藤地界把我打成这副模样,你彻底完蛋了!” 话音落下,孙兴一瘸一拐,快步冲到贺云和高明远身前。 满脸委屈、极尽哭诉,活脱脱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模样。 “叔!贺局!你们可算来了!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这伙人光天化日之下聚众行凶,把我打成重伤!” “贺局,你立刻抓人!把他们全部带回警局严办!” 贺云看着孙兴满脸血痕、狼狈凄惨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孙兴是她的儿子,哪怕顽劣跋扈,也是她唯一的软肋。 一旁的高明远,整张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打狗尚且还要看主人。 当众把孙兴打成这样,等同于当众狠狠抽打他高明远的脸面。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根本没把他和长藤资本放在眼里。 贺云侧头与高明远对视一眼,两人瞬间达成默契。 高明远微微颔首,默许贺云动手。 贺云神色一凛,转头看向白衣挺立的高启盛,厉声开口。 “你涉嫌当众聚众斗殴、恶意殴打他人,涉嫌违法!” “现在我正式通知你,所有人原地配合,立刻跟我们回警局调查!” “同时,涉事场所白金瀚夜总会,即刻查封停业!” 就在警察准备上前动手的瞬间,又一台豪华商务车急速驶来。 车辆稳稳刹停,车门打开,气场沉稳、一身黑衣的高启强缓步下车。 他身姿挺拔,眼神深邃,周身沉淀着久经风浪的压迫感。 高启强上前一步,稳稳挡在弟弟高启盛身前,直面高明远。 高明远盯着突然出现的高启强,眼神凝重,沉声开口。 “你又是谁?” 高启强语气平淡,不卑不亢,气场丝毫不落下风。 “强盛集团,高启强。” “高老板盘踞绿藤多年,一手遮天,今日算是有幸见面。” 高明远眼底寒光闪烁,敏锐察觉到眼前这人绝不简单。 沉稳、冷静、底气莫测,绝非普通暴发户商人。 这一刻,他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被威胁的危机感。 但他盘踞绿藤半生,权势根深蒂固,不会轻易退让。 高明远眼神一冷,转头对着贺云沉声吩咐。 “不管什么来头,聚众行凶、伤人闹事,一律依法处置。” “贺局,秉公执法,该抓就抓,不用留情。” 周围围观群众见状,纷纷低声议论,全场一边倒。 “完了完了,这下这对高家兄弟彻底栽了!” “对上高明远和贺云,在绿藤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新来的外来商人,还是太年轻,不懂绿藤的水深!” 就在所有人都认定高家兄弟必输无疑的时刻。 远处又是一队制式督查车辆呼啸而来,气势更胜警方一筹。 车门打开,何勇带队,林浩紧随其后,大批督查、纪检人员下车。 全员气场肃穆、纪律森严,径直穿过人群,踏入现场中心。 何勇目光一扫,直接无视身旁的贺云和高明远。 他抬手一挥,语气铿锵威严,字字落地有声。 “执法执纪!即刻控制嫌疑人孙兴!” “涉嫌长期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涉黑涉恶,当场带走审查!” “凤凰夜总会涉嫌黑恶窝点、违规经营,即刻查封关停!” 随行督查人员立刻上前,二话不说直接锁扣孙兴。 突如其来的反转,彻底让孙兴当场傻眼,大脑一片空白。 他拼命挣扎,转头看向贺云和高明远,惊恐嘶吼。 “叔!贺局!救我!快救我啊!他们凭什么抓我!” 可这一刻,手握大权的高明远与贺云,双双僵在原地。 两人脸色铁青,明明近在咫尺,却根本不敢出手阻拦。 对方手持督查组、省纪委的官方命令,权限凌驾地方公安之上。 孙兴被强行押走,满脸绝望,再也没有之前半分嚣张气焰。 现场气氛死寂,围观群众彻底看呆,无人敢出声。 短暂僵持过后,贺云强行压下心底震动,咬牙再次下令。 “督查办案归督查办案,这边斗殴案件依旧成立!” “来人!继续拿下高启强、高启盛二人,带回审讯!” 就在警员准备再度上前的瞬间,贺云的私人手机骤然急促响起。 刺耳的铃声打破僵局,贺云皱眉,下意识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厚重威严的高层声音,不容置喙。 “贺云,即刻停止对高家兄弟的所有强制措施。” “高氏兄弟是绿藤市重点引进的优质民营企业家。” “重点招商项目负责人,严禁随意执法、胡乱扣押!” “不许为难客商、干扰重点项目落地,立刻收手!” 短短几句话,直接敲定全局,彻底击碎贺云最后的动作。 贺云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上级的指令强硬直白,没有丝毫周旋和质疑的余地。 她心里清清楚楚,显然高启强兄弟二人上面也有人! 哪怕满心不甘,哪怕心疼被抓走的孙兴,她也不敢违逆。 贺云缓缓放下手机,抬手示意身前待命的警员退后。 她抬眼看向气场沉稳的高启强,语气生硬又憋屈。 “本次纠纷,暂时搁置。” 说完这句,她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一众警员愤然离场。 她还得回去想办法捞自己的混账儿子孙兴! 第304章 从今天起,绿藤,该换规矩了 贺云坐上警车,快速驶离街头。 场上剩下高明远一行人,和高家兄弟对峙。 高启强双手自然垂落,神色淡然。 他缓步上前,直视着脸色阴沉的高明远,缓缓开口。 “高老板,今日只是初次碰面,还真是缘分,咱们都姓高。” “往后同在绿藤地界做生意,咱们交手...哦不...是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 “请高老板多多照顾。” 高启强说话的语气相当的温和,却字字带着挑衅。 高明远死死盯着高启强,心底的忌惮与恨意交织缠绕。 他深耕绿藤数十年,从未有外来商人敢如此跟他对话。 可今日对方手握招商特权、背靠高层人脉,他根本压不住。 局势被动,无可奈何,高明远只能压下满腔怒火。 他沉声道,字字冰冷。 “年轻人,初来乍到,风头太盛不是好事。” “绿藤的水,比你们想象的深得多。” “今天这一局,我记着了。咱们来日方长,慢慢算。” “另外咱们两这个高...并不同。” 高启强嘴角微扬,不接话、不辩解。 高明远深深看了一眼身姿挺拔的高启盛,又扫过白金瀚门头。 眼底阴云密布,最终愤然挥手。 “走!” 一众保镖随从紧随其后,簇拥着高明远转身离去。 黑色豪车车队缓缓驶离现场。 短短片刻,两大顶级势力接连退场,街头终于恢复平静。 但围观的一众百姓,依旧僵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所有人满脸震惊、难以置信,纷纷议论起来。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高明远居然让步了?” “那可是绿藤一手遮天的人物啊!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还有贺局长,居然直接带人走了,半点不敢发难!” “嚣张了十几年的孙兴,当场被督查组抓走,没人敢捞!” “这两个新来的高家兄弟,到底是什么通天背景?” “连高明远都压不住,这绿藤的天真的要变了!” “以前都是长藤资本拿捏所有人,今天终于有人硬刚赢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震撼,彻底颠覆了过往的认知。 谁也没想到,新开的一家夜总会,直接撬动了整个绿藤的格局。 高启强站在原地,听着四周的议论声,神色平静无波。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高启盛,轻声开口吩咐。 “收拾好现场,正常营业。” “既然来了绿藤,咱们强盛集团,就站稳脚跟。” 高启盛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冷冽的笑意,沉声应下。 “明白,哥。从今天起,绿藤,该换规矩了。” “咱们这个高和他们那个高可不一样!” ..... 夜色深沉。 长藤资本所属的私人别墅内。 东西早已变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精致的青花瓷摆件碎裂在地,名贵茶具尽数掀翻散落。 看得出来,高明远在此之前,已经彻底爆发过一次滔天怒火。 素来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今日罕见失态。 他立在落地窗前,周身仿佛散发着寒气。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是贺云的来电。 高明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戾气,沉声接通电话。 “说。” 电话那头的贺云声音疲惫又焦灼。 “明远,情况很糟糕。” “我刚刚得知胡笑伟被纪委留置调查,之前的几件案子都被推翻了。” “徐小山的案子被定性为无辜受害,孙兴彻底被牵连其中。” “目前孙兴已经被正式列为重大刑事犯罪嫌疑人,关押候审。” “督查组紧盯此案,我根本没有任何操作空间捞人。” 高明远眉头死死皱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疑惑。 “胡笑伟跟着我多年,做事谨慎圆滑,怎么会突然翻车?” “他手里分寸拿捏极稳,不可能无缘无故出事。” 贺云语气沉重,缓缓道出幕后始作俑者。 “是有人实名举报,省纪委直接出手拿了胡笑伟。” “举报的人,是绿藤大学的一名老师,名叫赵文。” “赵文?!”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高明远整个人瞬间当场愣住。 短短两秒的死寂过后,积压的怒火彻底轰然爆发。 他死死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嗓音沙哑暴怒。 “又是这个赵文!” “三番五次坏我大事,他这是铁了心要和我高明远作对!” 电话那头的贺云连忙出声安抚,语气满是急迫。 “明远,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止损。” “徐小山、徐英子姐弟的证词,对孙兴致命性极强。” “尤其是徐小山,他手里掌握着录音,清楚孙兴就是高赫的真相。” “一旦他彻底开口作证,孙兴必死无疑,我们全盘皆输。” 高明远眼底杀意翻涌,语气冰冷阴狠,不带一丝温度。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我来处理。” “你那边稳住局势,有任何动向第一时间通知我。” 挂断电话,高明远不再压抑心底戾气,厉声朝外吩咐。 “来人!立刻去查徐英子、徐小山姐弟的全部下落!” 手下不敢耽搁,火速领命而去,片刻后匆匆折返汇报。 “老板,查到了!徐家姐弟目前和赵文一同居住!” “徐小山被安排进入绿藤大学垃圾场务工,常驻校内。” “徐英子依旧是绿藤大学在读学生,日常跟随赵文行事。” 这一则消息,彻底点燃了高明远最后的怒火。 他猛地一脚踹翻身前茶几,眼底猩红,暴怒出声。 “我每年砸千万资金捐助绿藤大学,常年供养校方!” “花重金扶持学校发展,到头来,反倒成了他赵文的庇护所?” “养虎为患,简直可笑至极!” 怒火攻心的高明远,当即翻出校长私人电话,直接拨通。 电话接通的瞬间,高明远没有半句客套,直接厉声臭骂。 “张校长,我资助绿藤大学这么多年,就是让你包庇外人的?” “立刻!马上开除教职工赵文,开除务工人员徐小山!” “连带在校生徐英子,一并注销学籍,逐出校园!” 电话那头的校长满脸为难,连忙出声解释。 “高总,这实在难以办到啊!” 高明远:??? 第305章 原来都是一伙的! “赵老师在校任职合规、师德端正,没有任何违规过错。” “徐英子品学兼优,徐小山务工也是合规流程安排。” “无凭无据强行开除,校方根本无法向社会、向师生交代!” 校长的推脱,彻底激怒了高明远。 他语气冰冷,带着绝对强势的威胁。 “办不到是吧?” “从即刻起,长藤资本永久停止对绿藤大学的一切赞助!” “同时抽走所有合作项目、专项扶持资金、校企合作资源!” 高明远心底相信,这一招足以拿捏校方命脉。 高校办学极度依赖外部赞助与专项资金扶持。 长藤资本的巨额投资,就是绿藤大学赖以运转的氧气管。 斩断资金链,校方不出三日,必定主动低头登门求饶。 而且放眼整个绿藤,他高明远不支持的,那个公司敢支持?! 他静静等候校方服软。 可仅仅半个小时后,手下匆忙来汇报。 绿藤大学官方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官宣重磅合作。 强盛集团正式成为绿藤大学全新战略合作伙伴。 全额承接所有空缺资金、校企项目、助学扶持资源。 一瞬之间,高明远的资金制裁,彻底沦为一个笑话。 高明远死死盯着这条消息,整个人彻底傻眼,僵立原地。 数秒后,更加狂暴的怒意席卷全身,周身气场愈发阴寒。 他瞬间彻底想通了所有关节,眼底杀意滔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赵文、高启强、高启盛,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难怪他们敢在绿藤跟我硬碰硬,难怪底气十足!” “好好好!真是好得很!” 接连三声冷哼,满是咬牙切齿的森冷恨意。 “既然你们抱团联手,存心要断我的路、毁我的一切!” “那我就索性将你们所有人,全部斩草除根!” 高明远不再留任何余地,转头朝外沉声开口。 “把老宁叫来。” 话音落下,一道身形佝偻、气息阴冷的身影悄然现身。 老宁低着头,声音沙哑沉闷,绝对服从。 “老板,您吩咐。” 高明远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下达指令。 “带队前往赵文居住的教师公寓。” “赵文、徐英子、徐小山,一个不留,全部处理掉。” “事后现场纵火焚烧,伪造意外失火身亡的假象。” “做得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老宁微微躬身,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执行一件小事。 “明白。” ..... 夜幕,绿藤大学内部食堂顶级包间内。 包间内落座众人。 绿藤大学校长、学校一众党委高层悉数列席在座。 高启强、高启盛兄弟并肩而坐。 赵望京端坐主位侧方,神色淡然,气度悠然。 徐英子、徐小山姐弟乖巧落座一旁,安静列席。 席间氛围融洽,一扫此前学校资金断裂的紧绷阴霾。 绿藤大学校长端起满满一杯白酒,起身躬身致意。 他面带真诚笑意,对着高启强诚恳开口道谢。 “高总,此次真是太感谢强盛集团鼎力相助!” “长藤资本骤然撤资、斩断校企合作,我校险些陷入绝境。” “多亏您挺身而出,全额承接资金与项目,救学校于危难之中!” 高启强抬手示意校长落座,语气温和却分寸十足。 “校长不必客气,商场互助、校企共赢本是常态。” “说到底,还是多亏了赵望京老师的牵线搭桥。” “没有赵老师,就没有我们强盛集团与绿藤大学的合作契机。” “来,诸位,我们一同举杯,敬赵老师!” 话音落下,全场所有人纷纷端起酒杯,目光齐刷刷投向赵望京。 校长目光落在赵望京身上,心底满是复杂的感慨与折服。 此前,赵望京数次直言顶撞校方、反驳他的决策。 他心里难免对赵望京心存芥蒂,暗藏几分不满。 可他深知赵望京背景深厚,层级远超自己,根本不敢得罪。 直到今日长藤资本撤资施压,他才彻底看清一切。 高明远仗势欺人、以资金要挟校方,霸道蛮横、毫无情面。 反观赵望京,不恃背景压人,反倒默默为学校破局解难。 危急时刻牵线强盛集团,补上学校所有资金缺口。 不仅化解了学校的生存危机,还带来了全新的优质资源。 这一刻校长彻底由衷佩服,不再是畏惧背景,而是认可实力。 这位年轻的赵老师,绝非只是背靠大树那么简单。 眼光毒辣、格局宏大、手段沉稳、人脉通天,实力深不可测。 尤其是高启强兄弟对赵望京发自内心的恭敬与尊重。 那是真心实意的敬佩,绝非高明远那种金钱权势强行施压可比。 校长心中暗自庆幸,当初没有糊涂站队、驱赶赵望京。 他更是暗自笃定,没有低头去乞求高明远手下留情。 高明远的资助是枷锁,随时可以拿捏学校、肆意要挟。 而强盛集团的合作是共赢,坦荡正规、长久稳定。 依附强权终究受制于人,借力正道方能长远发展。 一场宴席宾主尽欢,谈笑之间,彻底敲定校企新格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饭局落幕,一众高层纷纷散去。 夜色微凉,校园路灯绵长,映照着平整的林荫小道。 赵望京与高启强并肩走在前方,低声交谈商议事务。 徐英子与徐小山姐弟紧随身后,脚步轻轻,不敢打扰。 徐小山抬眼望着前方身姿挺拔、气场沉稳的赵望京。 眼底满是崇拜与好奇,忍不住小声对着姐姐嘀咕。 “姐,赵老师也太厉害了吧,我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连鼎鼎大名的强盛集团老板,都对他这么恭敬尊重。” “连学校校长都要敬他三分,他的身份实在太神秘了。” 徐英子轻轻点头,眼底也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悸动。 “赵老师人脉广、格局大,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贵人。” 徐小山眼珠一转,嘴角勾起调皮的笑意,低声调侃。 “姐,我看你天天跟着赵老师,对你这么好。” “你要是能成他女朋友、以后当他老婆就好了!” “那我们姐弟俩以后就彻底翻身,真正飞黄腾达了!” 第306章 长藤新帅强盛三大集团齐聚! 闻言,徐英子脸颊瞬间通红,羞涩不已,连忙摇头。 “你别乱说话,赵老师身份尊贵、能力不凡。”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平平无奇,根本配不上赵老师。” 徐小山不服气的撇嘴,继续一本正经的调侃打趣。 “配不上正妻,那就当个小妾也行啊!” “里不都这样写吗?大人物身边从不缺人陪伴。” “只要你跟着赵老师,我们家就能彻底起来!” “以后我就老老实实当姐夫的忠实小弟、专属奴仆!” “到时候谁还敢欺负咱们?!” 徐英子又羞又气,轻轻拍了一下徐小山的胳膊。 “你这都是什么歪理,简直胡闹,三观一点都不正。” 徐小山依旧不死心,认真辩解着自己的想法。 “本来就是啊!普通人想要出头,最快的方式就是背靠大树。” “高明远靠权势压人,赵老师靠实力服人,跟着他绝对没错。” “总比便宜孙兴那种混蛋强吧!” 徐英子看着前方温润的背影,闻言瞬间陷入沉默。 心底自卑、感激、悸动交织,五味杂陈,说不出滋味。 前方林荫路上,赵望京与高启强的谈话依旧在继续。 高启强神色诚恳,语气满是真挚的谢意,缓缓开口。 “老板,这次真的多谢你鼎力相助。” “若非您牵线搭桥,我们强盛集团很难快速在绿藤站稳脚跟。” “不仅拿下校企合作,还彻底破了高明远的资金封锁。” “另外还有一件好事,我跟您汇报。” “我们已经成功联系上了新帅集团,达成初步合作意向。” “新帅集团现任负责人李成阳,已经同意和我们合作伊河新村项目。” 听到李成阳这个名字,赵望京脚步微微一顿。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张刚毅沉稳、亦正亦邪的熟悉面容。 赵望京眼底闪过了然笑意,轻声自语,红雷哥果然入局了。 随即他转头看向高启强,语气郑重出声提醒。 “启强,李成阳这个人绝不简单,心思缜密、城府极深。” “他愿意主动和你们强盛集团合作,不是单纯共赢这么简单。” “新帅集团和长藤资本积怨已久,矛盾根深蒂固。” “他大概率是想借你们的势力,联手制衡、对抗高明远。” “合作可以,但务必多留心思,谨慎相处,提防变数。” 高启强郑重点头,将叮嘱牢牢记在心底,随即诚恳开口。 “我明白您的意思,所以我想再次恳请您帮忙坐镇。” “老板,我想聘请您担任强盛集团专属经济顾问。” “明天市里召开重大项目协调会议,场面极其复杂。” “绿藤市区各级领导、长藤资本、新帅集团、强盛集团全部到场。” “多方势力同台博弈,暗流汹涌,我需要您帮忙坐镇控场。” 面对高启强的诚恳请求,赵望京坦然一笑,轻轻颔首应允。 “可以。” 这可是一场好戏,他自然要去看看。 高启强带着高启盛转身离去,驱车赶往集团处理后续事务。 林荫小道上,瞬间只剩下赵望京与徐家姐弟三人。 赵望京脚步顿住,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窃窃私语的两人。 他眉眼带笑,语气轻柔打趣,主动开口询问。 “你们姐弟两个,刚刚在后面偷偷聊什么悄悄话呢?” 猝不及防的问话,让徐英子瞬间浑身一僵。 方才调侃的话语还萦绕在心头,她瞬间脸颊爆红。 粉嫩的脸蛋血色蔓延,连耳根都红得透彻,不敢抬头对视。 一旁的徐小山脑子耿直,压根不懂什么害羞避讳。 他刚张开嘴巴,正要实话实说,把刚才的调侃讲出来。 徐英子吓得心脏骤停,连忙抬手死死捂住弟弟的嘴巴。 她用力按住徐小山,生怕他口无遮拦乱说一通。 看着姐弟俩慌乱有趣的模样,赵望京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没有继续追问隐私,顺势温柔解围。 “好了,不逗你们了。” “看你们两个样子,应该是晚上饭局根本没吃饱吧?” 徐小山被捂住的嘴挣脱开来,满脸好奇地反问。 “赵大哥,你怎么知道的?我们真的没吃多少!” 赵望京笑意温润,摇头淡淡解释。 “那种商务应酬饭局,全程都是客套敬酒、人情往来。” 所有人都在演戏应酬,根本没人能踏踏实实吃饱饭。 “走吧,我带你们出去吃点夜宵,好好垫垫肚子。” 徐小山闻言瞬间眼睛发亮,立马兴奋举手。 “我我我!我知道地方!校门口巷子里的地边摊超好吃!” “烤串、炒粉、炸串样样都香,超级接地气!” 一旁的徐英子却有些局促不安,小声开口劝阻。 “赵老师,那都是路边小摊,环境简陋,太随意了。” “您身份不一样,怎么能跟我们去吃那种地摊小吃呢?” 赵望京闻言朗声一笑,语气格外随和亲切。 “我也是普通人,早就好久没吃过路边摊了。” “比起拘谨的商务宴席,我反倒更喜欢这种烟火气。” “没事,走吧,今晚好好放松一下。” 晚风轻轻吹拂街巷,吹散了夜晚的微凉。 三人并肩同行,一路说说笑笑,朝着校门口小巷走去。 巷子里的夜宵摊灯火摇曳,烟火升腾,香气扑鼻。 络绎不绝的学生、路人落座,热闹又治愈。 徐小山熟门熟路,主动抢着点菜,干劲十足。 “老板!三手烤串、三碗炒粉、再加炸火腿肠和烤茄子!” 老板应声忙活,滋滋的烤肉声响彻耳畔,香气四溢。 三人坐在简易的塑料小桌旁,没有半点身份隔阂。 赵望京随意落座,褪去了所有博弈场上的锐利气场。 此刻的他,温柔随和,完全就是平易近人的邻家老师。 徐英子慢慢放下心底的拘谨,静静看着眼前的身影。 心中的距离感彻底消散,只剩满满的温暖与安稳。 徐小山大口吃着烤串,满嘴油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一会讲学校趣事,一会吐槽之前受的委屈,无比放松。 一顿夜宵,吃得尽兴惬意,氛围轻松又温馨。 酒足饭饱过后,三人并肩起身,慢悠悠朝着公寓走去。 徐小山:“这日子可太舒服了!” 第307章 暗杀来袭! 徐小山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地感慨出声。 “跟着赵大哥,吃香喝辣!” 说话间,三人已然走到公寓单元门口。 徐小山目光一扫大门,瞬间收敛笑意,满脸疑惑。 他挠了挠头,盯着虚掩的大门,小声嘀咕。 “奇怪了,我记得出门的时候,大门明明关严实了啊。” “怎么现在是敞开的?不会是公寓进贼了吧?” 话音落下,徐小山抬脚就打算往里走,一探究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望京眼神骤变,瞬间出声喝止。 “站住!别进去!” 他暗自吐槽,这扇门根本不是没关好。 锁扣错位、边缘磨损,明显是被人暴力撬开的痕迹。 不用多想,多半是进了人,而且很有可能是高明远派来的杀手寻仇。 这时候贸然进门,就是自投罗网,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硬碰硬毫无必要,眼下最稳妥的选择,立刻撤退跑路。 赵望京压低声音快速叮嘱两人。 “英子、小山,我们赶紧走。” 徐英子和徐小山瞬间察觉不对,浑身瞬间紧绷,屏住呼吸。 两人乖乖听从赵望京的安排,小心翼翼缓步后撤。 可三人刚刚后退没走两步,公寓大门猛地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老宁嘴里嚼着生蒜,神情麻木阴冷,手中紧握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 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三人。 赵望京大吼一声。 “快跑!” 三人转身就跑。 可仅仅跑出两步,两道黑衣身影骤然从楼道拐角杀出。 两名杀手堵住后路。 前有老宁拦路,后有杀手堵截,三人瞬间被逼回原地,无路可退。 老宁面无表情,没有半句废话,沙哑沉声下令。 “动手。” “将他们抓进来。” 前后四名黑衣杀手,瞬间齐齐朝着三人猛扑而来。 危急关头,赵望京第一时间将徐英子护在身后。 徐小山也咬牙挡在姐姐身前。 眼看四名杀手即将近身,徐小山眼底闪过决绝。 他骤然发力,猛地纵身扑出,张开双臂死死抱住挡住退路两名杀手。 他嘶吼出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赵大哥!带我姐走!快走!别管我!” 徐小山身躯单薄,却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 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拖住两名杀手,为两人争取逃生时间。 就在徐小山拼死阻拦的瞬间,老宁身形一动,骤然突袭。 他舍弃旁人,手持冰冷匕首,径直朝着赵望京直冲而来。 目标明确,就是要一刀斩杀高明远最大的心头大患。 眼看利刃即将近身,一道沉稳黑影骤然从侧面飞掠杀出。 哐当一声!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炸裂,火花四溅。 老默手持短刃,精准拦下老宁的必杀一击,稳稳挡在赵望京身前。 两大顶尖杀手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刀见骨、招招致命。 身法迅猛、攻势凌厉,两人缠斗数十回合,竟然不分上下。 另一边,四名杀手被徐小山死死缠住,暴怒之下抬手狠揍。 拳脚狠狠落在徐小山身上,力道凶悍,毫不留情。 徐小山本就体弱,几番殴打下来,瞬间头脑发昏,浑身剧痛。 没过片刻,他双眼一黑,直接被打得晕死在地,失去意识。 四名杀手挣脱束缚,立马转身,持刀朝着赵望京和徐英子扑来。 眼看两人即将身陷重围,危机再度爆发。 缠斗中的老宁余光扫到局势,暂时收手,看向老默。 他对着老默缓缓竖起大拇指,眼底带着罕见的认可。 “有点本事,绿藤居然有能跟我过这么多招的人。” “可惜了,你只有一个人,护不住他们。” 老宁语气平淡,带着绝对的自信,试图劝降施压。 “束手就擒,我留你一条全尸。” 老默持刀戒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谁告诉你,我只有一个人?” 话音刚落,又一道极致迅猛的黑影从夜色中骤然杀出。 身法快得只剩残影,出手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一人一刀,瞬息之间,精准突袭四名普通杀手。 噗噗数声轻响,四名杀手甚至来不及反应,尽数被瞬间放倒。 解决掉外围打手,这名黑影高手立刻转身,上前合围老宁。 一人牵制、一人主攻,两大顶尖高手联手夹击。 原本势均力敌的局势瞬间崩盘,老宁节节败退。 数个回合过后,老宁招式被破,利刃被打飞,双臂被死死扣住。 不可一世的顶尖杀手老宁,彻底被当场制服,动弹不得。 四周恢复寂静。 老默收了手中短刃,随手擦拭掉刀身沾染的血迹。 他侧身对着身旁刚出手的黑衣高手沉声示意。 “老邢,过来拜见老板。” 这名身手迅捷、战力凶悍的黑衣高手立刻上前一步。 身姿挺拔,神色恭敬,眼底满是极致的虔诚与敬畏。 不等赵望京开口,老邢双膝一弯,径直重重跪在地面。 态度诚恳至极,声音沉稳且带着几分愧疚与动容。 “老板,之前是我不对。” “多谢老板宽宏大量,愿意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追随您的机会。” 自从跟随老默,老邢才彻底看清何为真正的靠山。 他从前追随京海唐家兄弟,终日活在阴暗里,刀口舔血。 每日提心吊胆,混迹灰色地带,家人无人庇护、朝不保夕。 稍有不慎便是死路一条,一辈子见不得光、抬不起头。 可归入赵望京麾下之后,一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他拥有正规公司岗位,身份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立足世间。 薪资待遇优厚,福利齐全,再也不用铤而走险搏命求生。 最让他动容的是,远在老家的家人被妥善安置、层层守护。 衣食无忧、安稳度日,不受黑白纷争牵连,平安顺遂。 不用藏于暗处、不用背负罪孽、不用时刻惶恐丧命。 这种活在阳光下的安稳,是唐家兄弟永远给不了的底气。 也正是这份实打实的安稳与善待,让老邢彻底死心塌地。 他心中早已笃定,此生追随赵望京,便是最好的归宿。 赵望京看着跪地诚心悔过的老邢,神色温和淡然。 他上前俯身,伸手轻轻将老邢稳稳扶起。 “起来吧,咱们麾下不兴这套跪拜客套的规矩。” “过去的事翻篇了,好好做事,自有前程。” 第308章 这次轮到我给高明远发名片了! 老邢站直身子,腰背挺直,眼神愈发坚定。 赵望京随即看向老默,面露疑惑,轻声开口询问。 “你们二人不是在京海么?” “怎么赶来绿藤了?” 老默如实汇报。 “老板,是陈夫人的安排。” “陈夫人得知高总带着强盛团队来绿藤开拓市场,您也亲自来此地。” “深知绿藤水深、高明远盘踞多年、势力错综复杂、凶险万分。” “夫人担心您孤身在此遭遇暗算,放心不下您的安危。” “特意吩咐我带着老邢连夜赶来绿藤,暗中贴身护您周全。” 赵望京闻言,眼底掠过一抹暖意,轻轻点了点头。 “有心了。” ..... 长夜漫漫,别墅书房灯依旧亮着。 高明远端坐太师椅上,彻夜未曾合眼。 他静静等候杀手老宁的消息。 从深夜等到拂晓,天边泛起鱼肚白,天光微微亮起。 就在他耐心即将耗尽之时,手机终于弹出一条短信。 内容简短冰冷,只有四个字:人已解决。 看到这条消息,高明远紧绷一夜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困扰他多日的眼中钉、肉中刺,终于被彻底拔除。 他缓缓收起手机,起身舒展身躯,准备卧床休息。 可刚迈步走出书房,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郑毅红快步走来汇报工作。 “高总,市政府刚刚传来正式通知。” “今日上午召开伊河新村项目专项协调会。” “市里主管领导、新帅集团高层全部参会。” “办公室特意询问您是否抽空出席本次会议。” 高明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精亮的算计光芒。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沉声开口作答。 “去,自然要去。” “这可是彻底拿下伊河新村项目的绝佳机会。” 他心中暗自笃定,武双岭和董耀必然是打通了关系。 应该是暗中运作有了重大进展,才会紧急召开这场协调会。 郑毅红微微蹙眉,谨慎开口请示。 “高总,需要我提前对接市政府,打探一下会议具体内容吗?” 高明远抬手轻轻摆手,满脸绝对的自信与掌控感。 “不用。” “武双岭、董耀二人,还没有胆子敢糊弄我。” “如今赵文这个碍手碍脚的家伙已经彻底解决。” “没了外部阻碍,也正好是我动手收拾新帅集团的时候。” “备车出发,准时赶赴会场。” 郑毅红不再多言,躬身领命,立刻下去安排出行事宜。 不多时,黑色豪车车队驶出别墅,直奔市政府会议中心。 ...... 气派庄严的会议大厅内,各方参会人员尽数落座就位。 市级分管领导端坐主位,神情肃穆,气场沉稳。 新帅集团一众高管整齐列席,李成阳端坐其中,神色淡然。 各路企业代表、项目负责人悉数到场,场面规格极高。 高明远从容入场,步履沉稳,自带上位者压迫气场。 可当他目光扫过一侧席位时,瞳孔骤然一缩。 高启强、高启盛兄弟稳稳落座,神情从容,气场十足。 看到本该被彻底碾压的强盛集团赫然在场,高明远满脸意外。 他心底瞬间生出一丝不安,却依旧强压心绪,静静落座。 片刻后,董耀作为项目牵头负责人,起身主持会议。 他清了清嗓子,当众宣布本次会议的核心决议。 “经过市政府多轮研讨、层层评估敲定。” “即日起,长藤资本、强盛集团共同入局伊河新村项目。” “两家企业与新帅集团三方联动,联合开发、共担权责。” 决议落地,现场响起阵阵礼貌掌声。 李成阳率先起身,态度得体,公开致谢官方统筹安排。 “感谢市政府公正规划,期待三方携手,推进项目落地。” 高启强随即起身,谈吐谦和,气度大方。 “感谢市里给予强盛集团发展机会,我们必定合规经营,不负信任。” 两人谦逊有礼、进退有度,赢得在场领导频频点头。 唯独一旁的高明远,脸色铁青难看,心底怒火翻腾。 他本以为这场会议是自己独吞项目的庆功局。 万万没想到,居然变成了三家平分,强盛集团顺势入局分蛋糕。 自己筹谋许久的大局,硬生生被外来势力插足打乱。 就在高明远心绪阴沉、极度不爽之际,高启强再度开口。 他面带从容笑意,对着全场众人朗声介绍。 “借此机会,我向各位领导、各位同仁隆重介绍一位同事。” “那就是我们强盛集团特聘专属经济顾问,赵文先生。” 话音落下,一道挺拔身影走了进来。 身姿温润从容,气度不凡,正是高明远以为早已死去的赵望京。 看清来人面孔的瞬间,高明远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原本就难看至极的脸色,瞬间惨白、铁青交织,彻底阴沉到底。 眼底满是震惊、错愕、愤怒,百般情绪彻底炸裂。 他彻夜心安的底气,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赵望京无视全场目光,径直迈步,走到高明远身前站定。 他眉眼带笑,语气温和,听着却极具挑衅意味。 “高总,好久不见。” 语气温和淡然,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高明远心上。 赵望京抬手,从容递出一张普通的个人名片。 笑意浅浅,轻声打趣。 “以后都是项目同仁,有事记得找我哦。” “不光是绿藤,其他省份也可以的。” 接过赵望京的名片,高明远脸阴沉得都能够滴水! ..... 项目协调会草草落幕,全场人心各异,暗流汹涌。 高明远全程沉默,脸上没有半分神色,却早已杀意滔天。 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冷着眼,死死盯住离场的董耀。 会议结束不到半小时,一台黑色专车悄然驶离市区。 车子一路开往城郊无人荒地,荒草遍野,土坑狰狞。 这里是人迹罕至的荒坡,也是高明远常年处理叛徒的地方。 手下提前挖好了深深的土坑,泥土新鲜,寒意刺骨。 董耀被两名黑衣保镖死死架着,双脚发软,浑身发抖。 他被强行拖拽到土坑边缘。 高明远缓步站在坑边,背对冷风,身影阴鸷可怖。 他没有开口,仅仅是侧头冷眼盯着董耀,压迫感窒息无比。 第309章 高明远活埋董耀 董耀彻底绷不住了,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泥地里。 满脸尘土混杂冷汗,泪水瞬间崩出,崩溃大哭。 “高总!高总我错了!求您饶我这一次!求您给我个机会!” “我真的没有背叛您!我从头到尾都在为您着想啊!” 高明远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一丝温度。 “为我着想?让高启强、李成阳跟我分蛋糕,叫为我着想?” 董耀哭得撕心裂肺,拼命摇头,慌忙拼命解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私自做主引进强盛集团的!” “这是市政府的硬性要求!是上面压下来的死命令!” “我也是被逼无奈,我和武双岭市长根本没有办法反驳!” 高明远眼神一沉,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冷冷盯着他。 “谁的命令?谁敢在绿藤的地盘上,动我的项目?” 董耀牙关打颤,压低声音,抖着身子爆出重磅内幕。 “是省纪委的赵立根书纪!是他亲自打的招呼!” “上面点名,必须让强盛集团入局参与项目开发!” “我们根本不敢违抗省里领导的指示啊!” “您仔细想想!这次会议也没有把长藤资本踢出去!” “依旧保留了您的席位,三方合作,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这事真的怪不到我头上,我全程都是身不由己!” 听完解释,高明远不仅没有平息怒火,反而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积压的憋屈、算计落空的恼怒、被人拿捏的屈辱彻底爆发。 他猛地抬手,指着董耀,厉声怒吼出声。 “身不由己?” “所以你就让我高明远,跟李成阳、高启强坐在一个锅里吃饭?” “他们也配?!” “李成阳背信弃义,反噬旧主,野心勃勃!” “高启强外来入局,肆意抢我地盘,坏我大事!” “这两个人,哪一个有资格跟我平起平坐、平分项目?” 他双目猩红,怒意滔天,字字狠戾,响彻荒坡。 “我要的从来不是三方平分!” “我要的是完整的、全部的伊河新村项目!完完全全属于我!” 董耀看着彻底暴怒的高明远,吓得浑身僵硬,连哭都不敢哭了。 荒郊野风呼啸而过,卷起满地尘土,吹得人心头发寒。 高明远胸腔怒火翻涌,死死盯着跪地发抖的董耀,厉声怒骂。 “还有那个赵文!敢故意装死设局阴我!” “这笔账,我高明远记下了,迟早百倍千倍讨回来!” “哼哼,简直太过天真,把我想得太过无能了!” “伊河新村的项目,从始至终只能是我高明远的囊中之物!” “不管是李成阳,还是高启强、赵文,所有人都得给我出局!” 董耀跪在泥地里,大气不敢喘一口,连忙小声低头附和。 “高总说得对,他们根本没法和您抗衡,迟早都是一场空。” 听闻附和声,高明远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阴翳。 他缓缓垂眸,冷冷看向惊魂未定的董耀,语气毫无温度。 “你也有你的任务,接下来,替我去办一件事。” 董耀连忙抬头,眼中满是求生的恳切,连连点头。 “高总您尽管吩咐!只要是您安排的事,我拼尽全力也会办好!” “上刀山下火海,我绝对没有半句推辞,一定乖乖照做!” 高明远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让董耀瞬间魂飞魄散的话。 “我要你,主动去纪委自首。” 短短七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董耀当场彻底傻眼。 他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手脚冰凉,连连摇头摆手。 “不!高总!我不能自首!我自首这辈子就全毁了!” “我家里还有妻儿老小,我进去了他们怎么办!求您换个任务!” 高明远缓缓俯身,单手撑膝,凑近董耀耳畔,语气阴森刺骨。 “董耀,你以为你手上的脏事,干干净净没人知道?” “这些年你借着我的名义捞了多少好处,犯了多少违纪的事,我一清二楚。” “你乖乖自首,我保你家人平安,保你狱中安稳度日。” “你若是敢拒绝,今天这个土坑,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不仅是你,你的家人,一个都跑不掉,你自己选。” 冰冷的威胁裹挟着杀意。 董耀浑身剧烈颤抖。 他清楚高明远心狠手辣,说到做到,根本不敢赌。 万般无奈之下,董耀只能瘫软在地,咬牙妥协认命。 “我……我去,我自首,我听高总的安排。” 看着乖乖妥协的董耀,高明远神色冷漠。 逼董耀自首,绝非他突然的想法,而是早就想好的。 “好好配合调查,不乱说话,我保你全家无忧。” “若是敢乱咬、敢出卖我,你应该知道后果。” 董耀失魂落魄,麻木地点头。 高明远继续叮嘱。 “你自首归案之后,别的不用重点提。” “最关键的一点,咬死李成阳、高启强存在巨额贿赂嫌疑。” “就说二人暗中打通项目关节,违规操作、恶意抢标。” “只要这份口供坐实,我就有合法理由踢出两家公司。” “伊河新村项目,最终还是会落回我长藤资本手里。” 董耀连连点头应下。 “我记住了高总!我一定按照您的说法供述,绝对不会出错!” 交代完所有布局,高明远挥手让人带走董耀,眼底杀意沉沉。 “赵文、李成阳、高启强...老虎不发威你当我高明远是病猫啊!” ..... 绿藤大学校园之内。 赵望京回到学校,继续履职辅导员工作。 他翻看考勤名单,直接让人通知旷课多日的麦佳前来办公室。 片刻后,麦佳慢悠悠推门而入,脸上满是不情愿与傲慢。 她妆容精致,打扮艳丽,早已没了普通大学生的青涩模样。 连日混迹上流圈子,让她早已看不起校园的平淡生活。 赵望京抬眸看向她,语气平静,依规开口提醒。 “麦佳,你近期旷课次数太多,长期缺课达不到毕业标准。” “继续这样下去,大四你根本拿不到毕业证和学位证。” 麦佳闻言满脸不屑,仰头挑眉,语气带着浓浓的优越感。 “赵老师,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还在乎这一张破学位证?” 第310章 尸体没找到,凶手先抓到了?! 赵望京神色淡然,不卑不亢,淡淡开口。 “我知道,你的男朋友是高明远。” “但不管你的靠山是谁,是什么身份。” “你身为绿藤大学在册学生,遵守校规、完成学业是本分。” “学生的本职是读书,不是混迹名利场、做依附他人的菟丝花。” 麦佳瞬间不服气,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当场出言讽刺。 “赵老师,你就是读书读傻了吧?” “辛辛苦苦读书四年,出来还不是老老实实打工谋生?” “我跟着高总,锦衣玉食、名利双收,比普通学生少奋斗几十年!” “一张学位证,对我来说根本毫无用处,你别死板教条了。” 看着她执迷不悟、虚荣短视的模样,赵望京当即出声狂怼。 “读书傻?真正傻的是你拎不清轻重、看不清人心。” “你以为你拥有的一切是美貌和本事换来的?是依附他人的施舍!” “高明远给你的荣华富贵,随时可以一句话全部收回。” “你不上课、不读书、不学无术,丢掉的是自己的立身根本。” “你现在靠着年轻貌美攀附权贵,看似风光无限。” “等你年华老去、美貌不再,你还有什么可以依仗的?” “你没有学历、没有能力、没有人脉、没有底牌。” “到时候被人弃如敝履,你连独立活下去的本事都没有!” “你觉得依附大佬一步登天,是捷径,实则是绝路!” “真正的底气永远是自己给自己的,不是男人给的!” 一番犀利直白的怒怼,字字戳中要害。 麦佳瞬间被怼得呆在原地,瞠目结舌,彻底懵在了当场。 她平日里听尽吹捧,从未有人敢这般直白戳破她的美梦。 愣了许久,麦佳脸上的傲慢彻底消失,只剩慌乱与难堪。 赵望京放缓语气,眼神真诚,耐心开口劝说。 “麦佳,回头还来得及。” “远离高明远,回归校园,好好读书、顺利毕业。” “踏踏实实走正路,远比游走在黑暗边缘安稳百倍。” 就在这时,麦佳的手机骤然响起,屏幕备注赫然是高明远。 赵望京清晰看到来电人,眼神平静,轻声开口。 “电话来了,你自己做选择。” “是继续执迷不悟,还是及时止损,一念之间。” “别等到最后,落得满身伤痕,才追悔莫及。” 麦佳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慌乱,再度变得执拗倔强。 她狠狠瞪了一眼赵望京,语气强硬无比。 “后悔的人只会是你!” “你就是见不得我过得好,故意诅咒我!” 说完,麦佳一把抓起手机,转身愤然离开了办公室。 她没有丝毫犹豫,接通电话,直奔高明远的私人别墅而去。 抵达别墅之后,麦佳第一时间扑到高明远身边告状。 “明远!那个赵文太过分了!他处处针对我,还出言诋毁您!” “他劝我离开您,还说跟着您没有好下场,诅咒我以后后悔!” 高明远静静听着麦佳的哭诉,眼底杀意翻腾,恨意滔天。 但他面上依旧神色淡定,温柔安抚麦佳。 “别生气,一点小事而已,赵文我自然会处理。” “不用跟这种眼界狭隘的普通人一般见识。” 安抚完麦佳,高明远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顺势开启演戏模式。 他故意轻叹一声,面露难色,装作万般无奈的模样。 “佳佳,其实我最近遇到大麻烦了。” “说起来,这事多多少少,是因为我太过护着你。” 麦佳瞬间愣住,满脸疑惑地看着高明远。 “因为我?怎么回事啊高总?” 高明远刻意压低声音,语气沉重,满脸愁苦。 “还不是因为你绿藤大学的事情,因此得罪了省里一位纪委大官。” “对方权势滔天,一手把控绿藤项目审批,专门针对我长藤资本。” “现在对方一声令下,我公司处处受限,项目寸步难行。” “眼下整个长藤资本陷入危机,能帮我的人,只有你了。” 麦佳一听事关高明远安危,瞬间焦急无比,连忙追问。 “我?我能做什么?高总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 高明远不动声色,转头给一旁站立的郑毅红递去眼神。 郑毅红心领神会,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地开口解释。 “麦佳小姐,是这样的。” “省里的王政领导手握实权,能摆平这次的针对风波。” “王领导很欣赏你,只要你愿意陪他吃一顿饭。” “领导心情舒畅,愿意出手相助,高总的危机就能彻底解除。” 麦佳瞳孔微颤,心底瞬间明白这顿饭绝对不简单。 她清楚其中暗藏的猫腻,清楚接下来要付出什么代价。 但看着面露愁容、深陷危机的高明远,她早已被恋爱脑蒙蔽双眼。 她心存执念,坚信高明远真心待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麦佳迟疑片刻,轻声开口确认。 “真的……就只是吃一顿饭而已吗?” 无人正面回应她的问题,全场沉默。 麦佳心中了然一切,却还是咬牙点头,果断答应下来。 “好,我去,只要能帮到高总,我愿意去。” ...... 绿藤市第三十六专项督查组办公点。 骆山河端坐办公桌前,神色沉稳,目光望向身前的何勇。 他放下手中案卷,沉声开口询问最新案情进展。 “何勇,薛梅失踪案的尸体,搜寻工作进展如何?” 何勇身姿端正,神色郑重,如实汇报近期排查情况。 “骆组长,目前全市范围内依旧没有找到薛梅女士的尸体。” “我们抽调了大量警力,排查河道、荒坡、废弃厂区,全覆盖搜寻。” “暂时没有任何线索,我会继续加派人手,尽快追查下落。” 骆山河闻言,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出声制止。 “不用继续找了。” “杀害薛梅的凶手,已经被抓到了。” “你接下来的工作,重点是全力审讯凶手,撬开对方的嘴。” 何勇瞬间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当场愣住。 他满脸错愕地看着骆山河,忍不住出声追问。 “组长?尸体至今都没有半点下落,凶手居然先被抓获了?” “我们督查组全力排查多日毫无突破,是谁抓到的凶手?” 骆山河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淡笑,眼底满是认可。 “人是赵望京送过来的。” 第311章 省常务副王政出场! “又是赵组长!!” 何勇颇为吃惊,自从他加入到三十六督查组以来,就一直绕不开一个名字,那就是赵望京! 骆山河严肃的脸上露出笑容。 “这小子的动作,属实快得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当初安排他暗中蛰伏、隐秘调查,果然是选对了人。” 何勇听完这话,心底瞬间涌起浓浓的敬佩与叹服。 当即语气坚定郑重立下军令状。 “领导,我会立刻提审凶手,连夜攻坚审讯!” “一定彻查清楚薛梅案全部细节!” 骆山河低声叮嘱。 “凶手落网的消息,暂时严格保密,不得外泄。” “组内所有人都不能告知,尤其是索东,绝对不能让他知晓。” 何勇身子猛地一僵,心头骤然一震,瞬间读懂言外之意。 他也曾怀疑组内暗藏眼线,但没想到是索东。 何勇没有多问,“收到。” 说完,何勇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着手筹备审讯工作。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只剩骆山河一人端坐原位。 他抬眸望向窗外繁华又浑浊的绿藤街市,轻声自语。 “赵望京啊赵望京,你带给我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隐于市井,搅动风云,我怎么感觉你才是下绿藤这盘棋的人呢?” ...... 夜色深沉。 某一隐秘私人会所内。 房门缓缓推开,王政整理着衣襟缓步走出。 他面色红润,满面春光,眼底藏着极致的满足与惬意。 门外走廊安静雅致,高明远早已躬身静立等候多时。 往日在绿藤叱咤风云、高冷傲气的长藤资本掌舵人。 此刻收敛所有锋芒,姿态谦卑,满脸讨好的神色。 他快步上前,语气温和恭敬,轻声开口询问。 “领导,今晚滋味尚可?” 王政闻言淡淡点头,嘴角噙着满意的笑意。 “不错,很周到,你有心了。” 两人不再多言房内之事,默契移步落座茶室。 茶室茶香袅袅,氛围静谧,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高明远亲手为王政斟上热茶,顺势倒出心中难处。 “领导,最近我这边着实举步维艰,压力极大。” “原本稳稳到手的伊河新村项目,突然被人横插一脚。” “强盛集团、新帅集团同时入局,硬生生分走半壁蛋糕。” “我多方运作,依旧无法扭转局面,实在束手无策。” 王政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色淡然,气场十足。 他语气笃定,底气十足,直接开口包揽所有问题。 “伊河新村的项目,你尽管放心。” “官场层面的阻碍与风波,我来全权处理。” “台面下的杂事、隐患、收尾工作,你自己处理干净。” “只要不出纰漏,这个项目最终还是你的。” 高明远瞬间松了口气,连连点头,满脸感激。 “多谢领导撑腰!有您这句话,我彻底安心了!” 短暂致谢过后,高明远眼底闪过一丝顾虑,再度开口。 “领导,还有一件事,我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那个屡次坏我大事的赵文,是省纪委赵立根书纪的亲戚。” “万一赵立根书纪亲自插手此事....恐怕会打乱我们的布局,让局势更加被动....” 王政闻言不屑摆了摆手,满脸从容与强势。 “我是常务副,他只是省纪委常务副。” “职级权重摆在那里,只要我亲自出面,他翻不起风浪。” “他就算有心插手,也根本改变不了既定结果。” 话音一转,王政神色骤然严肃,低声郑重提醒。 “你真正要提防的,不是赵立根,也不是那些明面对手。” “你重点注意第三十六督查组,他们现在可是盯着你不放!” 高明远瞳孔猛地一缩,满脸错愕,瞬间坐直身体。 “领导,难道是督查组要对我动手了么?!” 王政压低声音,“那倒没有!” “不过...我收到内部消息。” “你近期之所以处处被动、屡屡落败、步步受制。” “不是对手太强,是督查组有暗线一直在暗中调查你!” 高明远浑身一震,大脑飞速运转,满心骇然。 他终于恍然,难怪最近所有布局都被提前破解。 难怪老宁行动失败、董耀被拿捏、项目接连出问题。 所有的不顺利、所有的被动局面,终于有了答案。 他心头巨震,久久无法平静,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王政起身整理衣衫,不愿久留,准备抽身离去。 “我还有公务在身,先行离开,剩下的你自己好自为之。” 高明远连忙起身,毕恭毕敬将王政送出会所门外。 目送王政专车彻底驶离视线后,他才缓缓折返茶室。 空旷的茶室只剩他一人,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高明远站在原地,第一时间开始复盘所有线索。 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怀疑对象,便是赵望京。 难道那个屡次坏他大事的赵文,就是督查组的暗线? 念头刚起,他便立刻摇头,直接将这个猜测彻底否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眼底满是轻视,在心中暗自吐槽。 赵文那副模样,哪里有半分卧底的样子? 从头到尾就是个仗着亲戚权势、嚣张跋扈的纨绔官二代。 做事张扬、锋芒外露、意气用事,毫无城府与隐忍。 这般跳脱张扬的性子,怎么可能是督查组深藏的暗线? 一定是我想多了,真正的暗线,定然另有其人。 到底会是谁呢?! 会所茶室之内。 高明远独自伫立窗前,脑海反复回荡王政所说的暗线消息。 心底的忌惮与疑惑层层翻涌,始终无法平复。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沉声吩咐郑毅红立刻赶来。 没过多久,郑毅红快步走入茶室,神色恭敬。 “高总,您找我?” 高明远转过身,眼底满是凝重,语气压低出声。 “刚从王副省那边得到绝密消息。” “第三十六督查组,在绿藤安插了隐藏暗线。” “我近期所有被动、接连失利,全是这条暗线在暗中针对。” 郑毅红脸色骤然一变,瞬间绷紧了心神。 “督查组暗线?那岂不是我们所有动向都被对方掌握了?” “高总,我立刻去排查,重点查谁?” 第312章 高启强:这种对话是我能听的?! 高明远眼神锐利,语气严肃地下达指令。 “查近期所有外来人员,尤其是近期入驻绿藤、暗中调查我们的人。” “逐一筛查底细、摸清来路,务必把这条暗线挖出来。” 郑毅红稍一思索,立刻开口提出自己的怀疑。 “高总,要说新来的外人,最显眼的就是赵文和高启强。” “两人都是近期空降绿藤,频频插手我们的布局。” “会不会……督查组的暗线,就是他们其中之一?” 闻言,高明远当即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怎么可能是他们!” “你动动脑子好好想想。” “督查组是什么层级?那是京都直派的专项督查队伍。” “他们会选一个张扬跋扈的纨绔官二代当暗线?” “会选一个混迹江湖、起家灰色的黑道头目当卧底?” 郑毅红依旧不死心,小声开口辩驳。 “可警队、黑道向来都有卧底潜伏的先例,不是没有可能。” 高明远眉头紧锁,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不一样!这是京都直属的三十六督查组!” “选人标准、纪律底线,根本不是地方体系能比的。” “他们要的是绝对稳妥、心性沉稳的专职人员。” “赵文、高启强,没一个符合标准,全部排除。” “别废话,立刻大范围排查,务必找出真正的暗线!” 郑毅红不敢再多争辩,连忙躬身领命。 “明白高总,我即刻安排人手全面摸排。” 交代完一切,高明远眼底闪过一丝胸有成竹的冷光。 有王政保驾护航,他早已笃定,项目大局已定。 ..... 隔日,省级重大产业招商会议在绿藤市盛大召开。 省内各级领导、各大龙头企业负责人尽数列席参会。 长藤资本、强盛集团、新帅集团三方企业代表全部到场。 现场座无虚席,镜头林立,全程公开直播录像。 会议进行到重点项目落地环节,王政端坐主位,从容起身。 他手握话筒,气场威严,环视全场所有人。 “经过省政府多轮研讨、实地调研、综合评估。” “现正式敲定,绿藤市伊河新村旧城改造项目。” “由长藤资本有限公司,独家全权负责开发运营。” 一声官宣落下,全场瞬间响起整齐的官方掌声。 台下的李成阳脸色微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与无奈。 高启强脸色一变,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唯有高明远端坐席位,面色淡然,心中已然稳操胜券。 王政继续手持文稿,当众宣读独家授权的官方理由。 “本次抉择,本着稳妥落地、保质保量、民生优先的原则。” “长藤资本深耕绿藤多年,本土底蕴深厚、项目经验充足。” “企业资金链稳定完整,无任何不良经营记录。” “多年来积极投身公益、助学兴教、助力城市基建发展。” “相较于外来企业与新兴企业,适配度、稳妥度更高。” “为规避多方合作带来的权责纠纷、工期拖延问题。” “经省政府研究决定,收回三方合作方案,改为独家操盘模式。” 话音落下,官方定论彻底敲定,再无更改余地。 高明远缓缓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前方的高启强与李成阳。 眼底藏着一抹隐晦的得意与强势,无声宣告自己的胜利。 省级招商会议落幕,全场人员陆续离场,人声渐散。 刚刚敲定的独家操盘决议,压得在场一众新入局者无声无息。 高启强急忙赶到绿藤大学见赵望京。 走到赵望京身前,姿态低垂。 此刻的他,像个做错事垂头丧气的小学生。 “老板,是我能力不足,没能守住伊河新村的项目。” “我本以为三方入局、制衡牵制,已经稳握大半主动权。” “万万没想到,高明远的底牌居然这么硬。” “他直接搬出了王政这位常务副出面站台。” “这一局,确实是他技高一筹,我输得无话可说。” 面对高启强的颓丧,赵望京神色淡然,眼底毫无波澜。 他语气沉稳从容,看不出半分落败的焦躁。 “不用自责,这一步的局面,我早就提前预料到了。” “根本不用担心一时的得失输赢。” 高启强微微抬头,眼中满是疑惑,连忙追问。 “老板您预料到了?那我们如今项目被全盘收回,该如何破局?” 赵望京淡淡一笑,语气笃定无比。 “高明远这是提前透支了所有底牌。” “王政是他最后最大的靠山,如今公然下场站台,就是他最后的手段。” “底牌尽数打空,往后的他,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听闻此话,高启强眼底瞬间亮起光亮,心头巨石落地。 紧绷的身子彻底放松,瞬间从颓势中回过神来。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的瞬间,赵望京的手机骤然响起。 屏幕来电备注赫然显示:赵立根。 赵望京随手接通电话,将手机贴近耳畔。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赵立根压抑不住的暴怒吼声。 怒火汹汹,字字铿锵,隔着听筒都极具震慑力。 “王政简直胆大妄为!” “身为省级领导,公然插手地方项目,徇私站台!” “明知长藤资本疑点重重、黑料缠身,还强行保驾护航!” “无视督查组工作、无视纪检规矩、无视党纪国法!” “真以为身居高位,就能一手遮天、肆意妄为吗?” 满腔怒火的斥责接连不断,句句都是顶级高层的私密怒火。 一旁站立的高启强,浑身瞬间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喘。 他瞳孔微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满是忐忑与惶恐。 省纪委常务副书记怒斥常务副省!!!?? 这种层级的高层博弈、内部纷争,是他以往根本接触不到的。 高启强心里疯狂打鼓,暗自呢喃。 这等顶级对话,是我这种身份能听的吗? 他满心窘迫,想要立刻转身离开,避开这场风波。 可看着神色平静接电话的赵望京,他又半步不敢挪动。 生怕一动惊扰局面,只能僵硬站在原地,默默旁听。 忐忑、震惊、敬畏交织心头,彻底不敢有半点动静。 第313章 开挖!安福桥! 电话那头的赵立根怒火翻涌,斥责之声久久未曾停歇。 赵望京听着听筒里的怒斥,神色始终平静无波。 他轻声开口,一句便点醒盛怒中的赵立根。 “叔,别急着生气。” “咱们本来就是钓鱼的人,如今这条最大的鱼主动上钩,该高兴才对。”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拨开了赵立根心中的戾气。 电话那头的怒骂声骤然骤停。 沉默片刻后。 赵立根低笑出声。 “望京你说得对,是我急躁了,只顾着眼前的得失,忘了咱们才是钓鱼的人!” “既然你这样说...你应该已经有完整的应对计划了吧?” 赵望京唇角微扬,从容开口。 “叔,王政今日强行站台,把伊河新村项目判给高明远,看着是他们赢了。” “但项目交接、施工筹备、手续落地,全都需要时间缓冲。” “他们赢了名头,却没赢时间,这就是我们唯一的破局机会。” 他话锋一转,直指绿藤黑恶势力的核心死穴。 “十四年了,麦自立失踪案始终悬而未决,薛梅也为此惨死。” “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会彻底尘封,无人能寻到证据。” “可安福桥下,埋着麦自立的尸骨,埋着整件案子的铁证。” “只要我们挖出尸体、坐实命案,一切谎言都会不攻自破。” “这一桩沉冤旧案,足以扯出董耀、高明远整条利益链。” “绿藤这一潭浑水里,大大小小的蛀虫、保护伞,尽数能一网打尽。” 电话那头的赵立根闻言,满心振奋,语气愈发郑重。 “好!好!” “我现在立刻去找骆山河同志,还有省委黄书纪商议部署。” “我们这边全力稳住王政、牵制高明远,压住所有上层风波。” “不给对方提前销毁证据的机会。” 赵望京点点头,“叔,台面上的事情你们负责。” “至于台下...挖尸取证的事,就交给我来安排吧。” “等铁证据出世,任他王政位高权重,也护不住高明远。” “就连王政自己也是自身难保!” 两人简单敲定计划,随即挂断通话。 一旁全程旁听的高启强,此刻早已心绪翻涌,满眼敬畏。 他彻底明白,赵望京从始至终都未曾落败,只是在静待收网时机。 自己能跟着这样的老板,是他高启强的福气! 赵望京转头看向神色激动的高启强,语气淡然开口。 “启强,现在交给你一个关键任务。” 高启强眼神骤然一亮,浑身瞬间紧绷,连忙躬身应声。 他心里清楚,这是自己展现价值的绝佳机会。 “老板您尽管吩咐,无论什么任务,我一定全力以赴完成!” 赵望京下达指令。 “你立刻带人赶赴伊河新村,封锁安福桥整片区域。” “调动你最可靠、最信得过的人手,连夜开挖桥下土层。” “务必找到十四年前麦自立被掩埋的尸骨,保住所有物证。” “动作要快,行踪要隐,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一旦证据出土,便是高明远、王政一众势力的末日。” 高启强听完任务,瞬间底气十足,爽朗大笑应声。 “老板放心!这事交给我绝对稳妥!” “我亲自带队连夜赶过去,连夜挖掘、连夜取证!” “保证干干净净、漂漂亮亮把铁证交到您手上!” 高启强领命离去,脚步匆匆,即刻奔赴伊河新村取证。 办公室内恢复安静,晚风轻轻吹入窗内,带着几分凉意。 没过片刻,徐英子轻轻领着麦佳,缓步走进办公室。 麦佳脸上还带着些许倔强与傲气,眼底却藏着一丝慌乱。 她一见到端坐桌前的赵望京,立刻快步上前,语气急切。 “赵老师,英子姐说你有我妈妈的消息?是真的吗?” 赵望京抬眸看向她,神色平静。 “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母亲薛梅,已经遇害身亡。” “用不了多久,警方的正式通知,就会送到你手上。” 麦佳身子微微一晃,下意识摇头,满脸不敢置信。 “不可能!我妈妈只是失踪了,她不会出事的!我不信!” 她嘴上强硬反驳,心底却是信了个七七八八。 就在麦佳情绪慌乱、极力否认之时,她手中的手机骤然响起。 来电显示为绿藤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官方号码。 麦佳指尖颤抖,迟疑片刻,还是咬牙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民警严肃规整的通报声。 “请问是薛梅家属麦佳吗?我方已找到薛梅女士遗体。” “经法医初步勘验,属于他杀遇害,后续请你配合调查认尸。” 短短几句话,如同惊雷劈落,彻底击碎麦佳所有侥幸。 她握着手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傻眼。 几秒后,手机无力从指尖滑落,险些摔落在地。 强忍许久的泪水瞬间崩落,顺着脸颊汹涌而下。 麦佳红着双眼,哽咽转头看向赵望京,声音颤抖沙哑。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你一定知道是谁害死了我妈妈,是不是?!” 赵望京眼神坦然,直面她的目光,沉声吐出名字。 “是高明远。” 麦佳浑身一震,立刻疯狂摇头,满脸抗拒与不信。 “不可能!高总不会害我妈妈!他对我那么好!” “你骗人!你就是一直针对他,故意污蔑他!” 赵望京神色淡然,不辩不恼,语气平静至极。 “信不信,是你的自由。真相永远不会因为你的否认改变。” “我还要告诉你一件压在你心头十四年的真相。” “不光你的母亲死于高明远之手,你的父亲麦自立,同样被他所害。” 这句话彻底击溃麦佳最后的心理防线,她双腿一软,险些摔倒。 脸上的倔强彻底褪去,只剩满眼的茫然与崩溃。 她从小只知道父亲莫名失踪,杳无音信,从未想过是遇害。 麦佳死死咬着嘴唇,泪水不断滴落,颤声呢喃。 “不可能……我爸只是失踪了……怎么会被人害死……” 赵望京看着她崩溃无助的模样,并没有半点的怜悯,而是缓缓道出尘封十四年的惨案真相.... 第314章 高明远,我在安福桥等你! “十四年前,绿藤推进村村通工程,你父亲麦自立是现场监理质检员。” “他为人正直,坚守底线,发现工程存在严重质量与贪腐问题。” “他不肯妥协签字,不肯同流合污,挡住了高明远的财路。” “高明远心狠手辣,暗中授意董耀、马帅二人动手灭口。” “那天夜里,董耀以谈事为由约见你父亲,假意赔罪敬酒。” “他在你父亲的猕猴桃汁里掺入迷药,将人彻底迷晕。” “趁着你父亲昏迷无力反抗,董耀手持铁锤,狠心痛下杀手。” “事后高明远安排人手,连夜将你父亲的尸体偷偷运走。” “为了永远掩埋罪证,尸体被活生生深埋在伊河新村安福桥下。” “整整十四年,尸骨沉于桥下,冤案无人知晓,含冤至今。” 麦佳听得浑身冰冷,每一个字都像利刃扎进心底。 她一直爱慕、依赖、信任的男人,竟是灭门仇人。 自己日日相伴、满心托付的靠山,双手沾满双亲鲜血。 巨大的反差与绝望,让她几乎窒息,久久无法回神。 赵望京看着失魂落魄的麦佳,缓缓开口。 “我说再多,你依旧心存侥幸,不愿相信。” “现在伊河新村安福桥下,已经有人连夜开挖取证。” “桥下深埋十四年的尸骨,很快就要重见天日。” “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带你亲自过去亲眼看一看。” 麦佳泪眼婆娑,身心俱碎,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她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决绝。 “好……我去……我要亲眼看看真相……” 哪怕结果会彻底摧毁她所有的执念与过往,她也要亲眼见证。 徐英子在一旁轻轻扶住摇摇欲坠的麦佳,满眼心疼。 赵望京不再多言,转身迈步朝外走去。 “走吧,我们一起去伊河新村,沉冤该昭雪了。” 夜色沉沉,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夜奔赴埋骨之地。 此刻伊河新村夜色漆黑,郊外晚风呼啸.... ..... 高明远刚回到长藤资本办公室,还未坐稳片刻。 郑毅红神色慌张,脚步急促,推门快步闯入办公室。 她气息微乱,语气急迫,连忙开口汇报。 “高总,出事了!” “刚刚收到前线消息,强盛集团联合新帅集团突然行动。” “他们以项目尚未完成正式交接、前期筹备施工为由。” “直接带着一整支专业施工队伍,进驻了伊河新村安福桥周边!” “大批工人器械就位,已经在桥下区域动工作业了!” 听闻此话,原本神色从容的高明远,脸色瞬间剧变。 他猛地从座椅上起身,眼底精光爆闪,满是惊惧。 “该死!” “他们绝对不能在安福桥挖出任何东西!绝对不行!” 高明远瞬间洞悉对方意图,这根本不是普通施工筹备。 对方摆明就是冲着桥下深埋十四年的尸骨罪证来的! 他来不及多想,当即厉声沉声下达紧急指令。 “立刻安排人手,全速赶去现场,强行阻拦施工队伍!” “绝对阻止他们继续深挖,一分钟都不能再让他们动工!” 说完,高明远火速掏出手机,拨通了村长曹鹏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语气冰冷强势,没有半点多余废话。 “曹鹏,立刻召集村里所有青壮年村民。” “全部赶到安福桥路口,拦住强盛、新帅的所有人和设备!” “不管用什么理由、什么方式,必须把施工队死死拦在现场!” “谁敢强行施工,就让村民上前阻拦,出了事我全权兜底!” 电话那头的曹鹏不敢违抗,连忙连声应下,火速召集人手。 挂断电话,高明远胸膛剧烈起伏,心底戾气暴涨。 他脑子飞速运转,瞬间复盘所有线索,锁定幕后之人——赵文! 肯定是他! 只有这个家伙才能调动高启强! 高启强沉稳谨慎、李成阳顾虑重重,绝不会贸然深夜动工。 这一场不讲规矩、直击要害的突袭动作,百分百是赵文的手笔! 就是这个看似纨绔的年轻人,一次次精准拆穿他的所有布局。 高明远咬牙攥紧手机,当即拨通赵望京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赵望京轻松淡然的声音。 “高总,深夜致电,不知有何贵干?” 高明远压下心底滔天怒火,语气阴冷的开口质问。 “赵文,安福桥深夜施工,是你安排的手脚,对不对?” 赵望京轻笑一声,语气慵懒又张扬,丝毫没有遮掩。 “没错,是我安排的。” “我现在正在赶往伊河新村的路上,马上就到安福桥。” “高总若是闲来无事、对这边的场面感兴趣。” “大可亲自过来一趟,咱们正好当面碰面,好好聊聊。” “我就在伊河新村,专心等你大驾光临。” 轻飘飘的几句话,如同刻意挑衅,狠狠戳中高明远的逆鳞。 高明远听完,手指死死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发力。 下一秒,他直接狠狠挂断电话,眼底杀意彻底沸腾。 “好!好一个赵文!步步紧逼,真当我不敢动你!” “你想跟我碰面对峙,那我就亲自过去会会你!” 郑毅红看着暴怒的高明远,连忙上前低声请示。 “高总,我立刻备车,陪您一同前往现场!” 高明远咬牙冷喝,语气决绝,带着破釜沉舟的戾气。 “备车!立刻赶往伊河新村!” “今晚我倒要看看,他赵文究竟想翻出什么风浪!” 急促的命令落下,办公室气氛压抑到极致。 黑色专车火速待命,载着暴怒的高明远,连夜奔赴桥头战场。 ..... 沉沉夜色笼罩整片伊河新村,郊外旷野寂静无声。 唯有安福桥下灯火通明,数盏大功率探照灯彻夜长亮。 机械轰鸣声轰然响起,打破深夜的静谧,震彻四方。 数台挖掘机、钻探机整齐就位,履带碾过泥泞的地面。 一众穿戴工装的施工工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展开深挖作业。 泥土不断被翻掘带出,桥下土层层层剥离,深度持续向下延伸。 新帅与强盛集团的安保人员分散驻守,牢牢封锁整片施工区域。 杜绝闲杂人等靠近,全力保障深夜取证施工顺利推进。 第315章 我,高启强,好人! 桥头风口处,李成阳负手而立,目光紧锁桥下施工现场。 夜风吹动衣角,他神色紧绷,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顾虑。 高启强缓步走到他身侧,同样望着忙碌的施工队伍,神色从容笃定。 李成阳沉默片刻,率先转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开口。 “高总,说实话,今晚这场连夜深挖,我心里一直不踏实。” 高启强侧目看向他,语气平和:“李总顾虑什么?” 李成阳眉头微蹙,缓缓道出心底的担忧与疑惑。 “我认识赵先生时日尚短,摸不透他的底细与来路。” “他行事太过大胆,步步剑指高明远,完全不计后果。” “我分不清,你们到底是心怀正义的入局者,还是另有所图的新人。” “若是你们心性不纯,我们今夜贸然站队,就是自毁前程。” 除此之外,我更怕高明远不会坐视不管。” “他在绿藤深耕多年,根基盘根错节,手段阴狠不择手段。” “我们深夜擅闯地界、挖掘旧案罪证,他必然会带人赶来阻拦。” “一旦双方冲突爆发,今夜局面,很容易彻底失控。” 高启强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淡然一笑。 他目光坚定,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与自信。 “李总,你尽管放宽心,不用有任何顾虑。” “高明远看似势大、一手遮天,实则早已外强中干。” “他最大的底牌王政已经明面透支,再无后手可以依仗。” “至于阻拦一事,我们早已提前预判,做好了万全准备。” “今晚就算他带人赶来,也绝对拦不住我们取证的脚步。” “赵先生布局深远,每一步都算在高明远前头,稳赢不输。” 李成阳定定看向从容自信的高启强,心底的迟疑渐渐松动。 他看着桥下坚守施工的众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片刻后,李成阳眼神骤然变得坚定,沉声开口。 “好。”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陪你们赌一场。” “我李成阳混迹绿藤多年,看人从未走眼过。” “今日我赌你,赌赵先生,我赌你们从头到尾都是好人!” “赌这一场沉冤昭雪,赌正义终能压倒黑暗!” 高启强闻言,脸上露出爽朗的笑意,眼底坦荡无半分杂质。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李成阳的肩膀,语气真诚又笃定。 “李总,放心。” “这一次,你绝对赌赢了。” “我高启强,今日在此向你保证,我是好人。” “赵先生说了...我们今夜所做的一切,只为真相,只为公道,只为朗朗乾坤。” ..... 安福桥下机械轰鸣,挖掘作业稳步推进,土层不断被刨开。 就在真相即将破土而出之际,村口传来一阵杂乱喧闹。 伊河新村村长曹鹏,带着一众手持农具、扁担的村民匆匆赶来。 夜色之下,人人面色凶悍,气势汹汹,直奔施工区域。 曹鹏站在人群后方,一脸阴鸷,转头看向身旁儿子曹晓峰。 “晓峰,带人上去,把这帮外来施工的全部拦住!” “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让他们立刻停工,一寸土都不准挖!” 曹晓峰年轻气盛,满脸嚣张自信,拍着胸脯应声。 “爸你放心,这点小事交给我,保证给他们搅黄!” 话音落下,曹晓峰一挥手,带着数十名村民蜂拥上前。 众人瞬间围堵在挖掘机前,死死挡住施工前进的路线。 有人直接躺在履带前方,有人扯着警戒线胡乱拉扯。 还有人抬手拍打车身、大声辱骂,使出全套无赖拦路手段。 施工工人见状不敢贸然动工,只能纷纷停手退让。 热火朝天的挖掘工作,瞬间被死死卡住,彻底陷入停滞。 桥头之上,李成阳看着混乱现场,眉头紧锁满脸焦急。 “糟了,高明远的人果然来了,再这么闹下去,取证要耽误了!” 一旁的高启强却半点不急,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笑。 他神色从容,淡淡开口安抚李成阳。 “别急,几个村里闹事的,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种地头蛇扯皮闹事的场面,我有人专门对付。” 说完,高启强转头对着暗处沉声喊了一句。 “李有田、李宏伟,出来干活了。” 暗处两道身影缓步走出,正是莽村村长李有田与其子李宏伟。 李宏伟吊儿郎当,满脸不屑,扫过前方闹事的村民嗤笑出声。 “切,堵路拦工、躺地耍赖?这些都是我们莽村玩剩下的。” 李有田老谋深算,点头附和,语气笃定十足。 “高老板放心,这帮乡里无赖的手段,我们父子最熟。” “交给我们,三分钟之内,保证清干净这片场子。” 李宏伟不再废话,大手一挥,身后数十名莽村村民应声冲出。 莽村众人常年扯皮斗狠,经验十足,气势远比对方凶悍。 两村村民瞬间在桥下空地正面相撞,当场对峙拉扯。 伊河新村村民本以为自己够无赖,谁知莽村众人更胜一筹。 对方不吵不闹,不讲道理,只精准拆台、死死压制。 你躺路拦车,我就原地围堵;你张口辱骂,我就直接近身对峙。 各种街头拉扯、无赖手段层出不穷,拿捏得炉火纯青。 伊河新村一众村民瞬间懵在原地,彻底手足无措。 众人心底纷纷疑惑,怎么还有比我们村里更无赖的人? 原本嚣张拦路的气势,瞬间被打压得一干二净。 曹晓峰被气得脸色涨红,又吵不过、拦不住,急得咬牙。 “太过分了!你们这是蓄意闹事!我直接报警抓你们!”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骤然冲到身前,速度极快。 李宏伟一步上前,单手精准扣住曹晓峰肩头,顺势发力。 精准利落的擒拿动作,直接将曹晓峰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曹晓峰奋力挣扎,可两人力道差距悬殊,根本挣脱不开。 肩骨被锁得生疼,他瞬间脸色发白,连忙开口求饶。 “松手!你快松手!我不闹了!我真的不闹了!” 后方的曹鹏见儿子被制,瞬间慌了神,嘶吼着冲上前救人。 “放开我儿子!你们凭什么在我们地界动手!” 可他刚踏出两步,就被提前等候的李有田稳稳拦住。 李有田伸手挡住曹鹏去路,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压迫。 “曹村长,别动气,都是乡里乡亲,何必动手伤了和气。” 第316章 高明远,你知道莽村的莽是怎么写的么? 曹鹏双目赤红,又急又怒,厉声低吼。 “你们带人闯我村子、扣我儿子,还跟我讲和气?” “立刻让你的人赶紧放人,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李有田不慌不忙,脸上挂着老狐狸般的圆滑笑意,缓缓开口劝说。 “曹鹏老弟,你是村长,我也是村长,我懂你...不过我是真心劝你一句,别再帮高明远卖命了。” “你以为高明远真把你当自己人?你只是他随手可用的棋子。” “他出了事,转头就能把你推出去顶罪,半点不会留情。” “今晚这场挖掘,不是普通施工,是上面默许的取证行动。” “三十六督查组盯着、省纪委盯着,你敢拦,就是对抗调查。” “你一个村长,扛得住这么大的罪名吗?” 曹鹏身子一僵,眼底怒火瞬间褪去大半,心底开始发慌。 李有田见状,继续趁热打铁,句句戳中要害。 “你好好想想。” “赢了,功劳是高明远的,你得不到半点好处。” “输了,对抗取证、阻挠办案,所有黑锅全是你背。” “你家里老小、全村前程,都要被你这一时糊涂葬送!” “高明远如今底牌尽出,大势已去,早就靠不住了。” “你非要一条道走到黑,最后只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一番话下来,彻底击溃了曹鹏心底的最后防线。 他看着被死死控制、满脸痛苦的儿子,又看着黑压压的人群。 心底的嚣张与强硬彻底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退缩。 李有田轻声收尾,语气带着最后的警告。 “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收手,还能全身而退。” “再顽固下去,今晚谁也救不了你。” 曹鹏脸色惨白,浑身无力,彻底没了对峙的底气。 他咬牙沉默片刻,最终颓然垂手,低声妥协。 “撤……所有人全部撤走……” 伊河新村一众村民本就被压制得抬不起头,闻言瞬间松劲。 没人再敢闹事,一个个垂头丧气,不敢再多说半句。 李宏伟见状,随手松开曹晓峰,语气嚣张嘲讽。 “早听话不就没事了?非要挨一顿收拾才老实。” 曹晓峰狼狈后退,又怕又怒,却再也不敢上前挑衅。 随后,莽村村民上前,有序将所有伊河新村闹事人员尽数带走。 喧闹的桥头瞬间恢复清静,再无半点阻拦施工的阻碍。 高启强看着利落收场的一幕,淡淡点头,神色满意,“继续挖!” 李成阳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下,感叹这高启强还真有本事。 安福桥下,施工器械再度轰鸣响起,挖掘工作继续推进。 ..... 黑色大奔在夜色公路上极速疾驰,一路向着伊河新村狂奔。 车厢内,高明远面色铁青,满心焦躁。 他侧身看向副驾的郑毅红,语气阴冷。 “现在安福桥的施工停了没有?曹鹏那边得手了没有?” 郑毅红连忙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快速对接前线打探消息。 简短问询几句后,她脸色微变,转头如实汇报。 “高总,情况不对,桥下施工没有停止,还在继续深挖。” “曹村长带去的人,不仅没有拦住对方,反倒彻底没了动静。” 这句话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高明远积压的怒火。 他狠狠一拳砸在车窗隔板上,怒声大骂。 “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 “曹鹏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我给他人手、给他底气!” “让他拦几个施工工人都做不到,养他有什么用!” 怒火攻心的高明远,瞬间改变行进路线,沉声下令。 “不去安福桥了,立刻改道,去曹鹏家里!” “我倒要亲自问问他,到底是怎么给我办事的!” 司机不敢耽搁,立刻打方向盘变道,直奔曹鹏宅院。 片刻之后,车辆稳稳停在村口宅院外,高明远推门下车。 可眼前的一幕,直接让暴怒的高明远当场傻眼,僵在原地。 原本该剑拔弩张对峙的两村村民,此刻居然混坐在一起。 院子里摆满桌椅,酒菜丰盛,众人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伊河新村的村民和莽村村民勾肩搭背,喝酒吃菜谈笑风生。 没有半点冲突戾气,只剩一派和睦融洽的怪异景象。 院子里的欢声笑语,狠狠打了高明远一记响亮的耳光。 曹鹏看见脸色阴沉的高明远,心头一慌,连忙起身迎上。 身旁的李有田不紧不慢,跟着一同走到高明远身前。 曹鹏满脸窘迫,姿态局促,委婉开口解释。 “高总,实在对不住,安福桥的事情,我真的处理不了。” “对方来人太多,人手凶悍,手段强硬,我们根本拦不住。” “我已经尽力了,再僵持下去,只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不等高明远发作,一旁的李有田率先开口,语气满是阴阳怪气。 “高总大名响彻绿藤,手眼通天,今日一见,不过如此嘛。” “我们这些乡下村民,不懂什么大规矩,只懂顺势而为。” “有些路已经走不通了,高总又何必逼着旁人硬闯呢?” 字字句句暗含嘲讽,摆明了是看不起如今落势的高明远。 高明远身后的几名贴身手下,瞬间面露怒意,上前半步欲要动手。 气氛瞬间紧绷,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李宏伟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 他脾气火爆,根本不惧事,直接上前一把掀翻整张酒桌。 哗啦啦一阵脆响,碗筷酒水散落一地。 李宏伟大步踏出,径直走到高明远面前,气焰嚣张至极。 他死死盯着高明远,冷声挑衅。 “怎么?还想要动手?” “我今天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知道莽村的莽字怎么写么?” 李有田慢悠悠上前,故作无奈,假意拉扯儿子。 “高总你还是赶紧走吧。” “犬子顽劣,脑子不太好使,脾气火爆,我实在拦不住。” “等会出了事,我可负不起责。” 看似劝阻,实则纵容,摆明了就是要给高明远难堪。 高明远目光扫过全场,院内密密麻麻全是莽村的村民。 曹鹏以及伊河新村的人也是冷眼旁观。 对方人多势众,真要动手,他今日必定讨不到半点好处。 深谙隐忍布局的高明远,强行压下心底滔天怒火。 他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冷着脸不再纠缠,转身离去。 第317章 收买我?这点钱可不够,得加钱! 一行人沉着脸上车,专车缓缓驶离曹鹏家门口。 车厢内,高明远终于再也压制不住怒火。 他咬牙切齿,低声狠骂。 “莽村!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这帮亡命之徒!” 郑毅红看着暴怒的高明远,连忙低声请示。 “高总,现在村民拦不住,施工现场挡不住,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高明远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冷光,瞬间想好对策。 他语气决绝,沉声下令。 “立刻给贺云打电话!” “让她立刻带队出警,赶往安福桥,强行制止所有施工!” “用合规执法的名义,封死桥面,谁敢挖,立刻抓谁!” ...... 夜色凛冽,警灯闪烁,红蓝光晕照亮整片安福桥。 贺云带着大批警力火速抵达现场,迅速拉起警戒线。 一众警员迅速站位,将整座安福桥彻底封锁管控。 正在推进的挖掘取证工作,被警方强行叫停,彻底停滞。 桥下工人纷纷停工退让,现场瞬间陷入死寂。 不远处车内观战的高明远,目睹这一幕,眼底满是得意。 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冷笑。 就在局势彻底被高明远掌控的瞬间,远处一束车灯破开夜色。 赵望京的座驾不急不缓,稳稳朝着安福桥方向驶来。 高明远眸光一沉,当即冷声吩咐司机。 “开上去,拦在他车前,正面对上。” 黑色专车立刻提速,精准横在道路中央,正对赵望京的车辆。 两车车头相对,咫尺对峙,气场瞬间交锋碰撞。 两道车门几乎同时打开,高明远与赵望京双双下车。 夜风吹动两人衣衫,一人阴鸷深沉,一人坦荡从容。 高明远率先开口,收起所有戾气,摆出谈判姿态。 “赵文,我知道你屡次针对我,无非是想要好处。”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都能满足你。” 赵望京双手插兜,神色淡然,没有开口。 高明远伸出一根手指,语气随意,底气十足。 “五千万,只要你退出伊河新村的棋局,不再与我作对。” 赵望京神色未变,眼神平静,没有丝毫动容。 见对方无动于衷,高明远以为数额不够,再度加价。 “一个亿!我一次性付清,绝不拖欠!” 赵望京依旧伫立原地,分毫未被金钱打动。 高明远步步抬价,语气愈发阔绰。 “三个亿!” 依旧沉默。 “五个亿!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足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连续加价数倍,赵望京自始至终淡定自若,不为所动。 高明远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依旧耐着性子利诱。 “赵文,只要你彻底收手,不在伊河新村项目上针对我。” “所有条件你随便开,钱、人脉、资源,我全都给你。” 赵望京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这点钱,不够。” “得加钱。” 高明远闻言瞬间一喜,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 他以为赵望京只是嫌价低,连忙追问。 “好!只要你肯罢休,多少你说!” 赵望京唇角微扬,吐出一个让高明远暴怒的数字。 “不多,最少一百亿。” “一百亿到账,我可以勉强考虑考虑放过你。” 此话一出,高明远脸色瞬间铁青,怒火直冲头顶。 他死死盯着赵望京,怒声低吼。 “你特么在逗我!” 赵望京笑意收敛,眼神骤然锐利,字字铿锵。 “我在逗你?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自我麻痹、痴心妄想。” “你以为这是简单的利益博弈?是可以用钱摆平的交易?” “我和你之间,从来都是不死不休的生死斗争!” “你双手沾满鲜血,操控绿藤黑恶多年,鱼肉百姓!” “今天我站在这里,只为一件事——还给绿藤百姓一个公道与公平!” 利诱彻底失效,高明远眼底仅剩阴狠与傲慢。 他上前一步,气场压迫,冷声威慑。 “赵文,你初来绿藤,根基尚浅,根本不了解我的能量。” “整个绿藤官场、商界,谁不给我高明远三分薄面?” “外界人人都称我是绿藤的地下组织部长!” “在这片地界,我想让谁活,谁就能活,想让谁垮,谁就得垮!” “你跟我斗,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最后输的一定是你!” “你跟我讲公平?可笑!在绿藤,我高明远,就是公平!” 狂妄的话语响彻桥头,带着极致的自负与偏执。 高明远抬眸俯视夜色中的城市,语气愈发癫狂。 “这些年,长藤资本扎根绿藤,开发基建、盘活经济。” “绿藤的高楼、商圈、路网,哪一处没有我的手笔?” “绿藤的GDP、城市发展,都是我一手推动!” “我养活了绿藤的商户,带动了无数人的生计!” “我才是这座城市最大的贡献者,这座城就该我说了算!” “我就是绿藤的天,我就是绿藤当之无愧的王!” 听着他颠倒黑白、自我封神的狂言,赵望京当场冷声怒怼。 “好大的口气,好大的一场自我感动的闹剧!” “城市发展是数万百姓、公职人员日夜打拼的成果。” “是无数普通劳动者流血流汗拼出来的盛世,与你何干?” “你所谓的贡献,不过是借着开发之名,行敛财害命之实!” “你建的高楼底下,埋着麦自立的冤骨!” “你盘活的经济流水里,流着薛梅的血泪!” “你口中的养活百姓,是吸干底层血肉、喂养你的私欲!” “你操控官场、腐蚀公职、垄断项目、打压异己!” “把扫黑除恶的底线踩在脚下,把百姓性命视作草芥!” “靠着黑金与保护伞横行霸道,也敢自诩城市功臣?” “别人敬你、怕你,不是服你的能力,是怕你的歹毒手段!” “你说你是绿藤的公平?真正的公平,从不由恶人定义!” “你以为一手遮天,不过是活在自己编织的骗局里!” “天道轮回、法网恢恢,你的所谓王座,早已腐朽崩塌!” 字字凌厉如刀,句句戳穿真相。 一番狂怼下来,高明远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骄傲自负的假面被彻底撕碎,难堪与怒意交织心头。 赵望京收敛锋芒,目光锐利,直视高明远再度发问。 “十四年前,麦自立含冤而死。” “不久前,薛梅惨死灭口。” “这两条人命,是不是你亲手主导、亲手策划?” 第318章 送坏人们最后一程! 高明远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依旧猖狂至极。 他没有直接承认,却是沉声开口。 “赵文,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没有证据的指控,毫无意义,只会给自己惹来大祸。” “你年纪轻轻,前途大好,何必执着于无关的旧案?” “有些真相,看破不说破,才能安稳立足绿藤。” “非要步步紧逼、执意追查到底,你的下场,恐怕比麦自立薛梅夫妇还惨。” 赤裸裸的死亡威胁,直白又凶狠,毫无遮掩。 两人对峙僵持,气氛紧绷到极致,随时可能彻底爆发。 就在高明远准备再度开口施压、强行施压之时。 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骤然震动,急促的铃声骤然响起。 屏幕上跳动的备注,让狂傲的高明远瞬间心头一紧。 来电——第三十六专项督查组。 高明远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收敛所有戾气,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督查组工作人员严肃规整的通知声。 “高明远,即刻前往督查组办公点,参加紧急专项会议。” “不得缺席,不得迟到,立刻动身!” 高明远闻言,心底一沉,哪怕满心不甘也只能服从。 他连忙躬身应声,语气收敛所有嚣张,无比恭敬。 “收到,我立刻动身,马上赶到。” 挂断电话,高明远脸色阴晴不定。 赵望京看着他狼狈收敛的模样,轻声开口讽刺。 “怎么?绿藤的王,也有被人随时传唤、不敢不从的时候?” “刚才的嚣张跋扈,怎么瞬间就收敛了?” 高明远死死咬牙,无力反驳。 “哼!” 他狠狠瞪了赵望京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快步上车。 车门重重关闭,黑色专车调转车头,火速驶离安福桥。 高明远的专车彻底驶离安福桥,夜色重归沉静。 桥头警灯依旧闪烁,晚风萧瑟,吹得人心头发凉。 赵望京停在原地,目送车辆远去,神色淡然如初。 这时,身后的车门轻轻推开,麦佳缓步走下车来。 方才赵望京与高明远的全程对峙,字字句句,她尽数入耳。 那些残酷的真相、赤裸的威胁、颠倒黑白的狂言。 彻底撕碎了她多年来自欺欺人的所有幻想。 麦佳浑身微微发颤,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她双眼通红,眼眶蓄满泪水,眼底是愤怒和仇恨。 多年依附、多年信赖、多年爱慕,一瞬间化为笑话。 养育自己、庇护自己的男友,竟是屠戮其双亲的灭门仇人。 巨大的悲痛过后,剩下想要复仇的决心。 赵望京缓缓转头看向她,语气平和,轻声开口。 “现在,你应该相信我之前对你说的每一句话了吧?” 麦佳喉头哽咽,声音沙哑颤抖,带着无尽的悲凉。 “我信了……我全都信了……” “我爸妈……真的都是被高明远害死的……” “我要报仇……我一定要为我爸妈讨回公道!” 话音落下,麦佳眼底闪过深深的无力与顾虑。 她抬头看向赵望京,语气满是忐忑与担忧。 “可是高明远的势力太大了。” “他在绿藤深耕十几年,手眼通天,人脉遍布黑白两道。” “还有王政这种高官给他做靠山、当保护伞。” “仅凭我们,真的能扳倒这座压在绿藤上空的大山吗?” 看着心绪复杂的麦佳,赵望京淡淡一笑。 “只要你想就可以!我说的。” 他不再隐藏身份,坦然开口。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叫赵文。” “那只是我潜伏绿藤、掩人耳目的化名。” “我的真实姓名,叫做赵望京。” “我是中央特派第三十六专项督查组的隐秘暗线。” 麦佳浑身一震,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赵望京眼神坚定,语气铿锵有力,郑重许下承诺。 “你放心。” “高明远、王政,以及所有涉黑涉恶、贪腐渎职之人。” “所有盘踞绿藤的黑恶势力与保护伞,我们会全部一网打尽。” 麦佳怔怔望着眼前从容笃定的男人,心底豁然开朗。 所有的疑惑、不解、顾虑,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她轻声苦笑一声,释然开口。 “我就说……你这样心思缜密、运筹帷幄的人。” “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纨绔子弟。”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在暗处守护真相、追查黑恶。” 说完,麦佳深吸一口气,抹去眼角泪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她缓缓伸手,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份录音,一卷录像带。 麦佳双手捧着证据,郑重递到赵望京面前。 “赵...老师,这是我偷偷留存下来的东西。” “希望对你有用。” 赵望京接过东西简单查阅起来,里面记录着高明远私下和各种高官的谈话内容。 其中有一份录像是麦佳和王政在床上的录像。 赵望京看着眼前这份至关重要的核心罪证,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没想到麦佳并不是蠢不可及的,还知道留一手。 如今有了麦佳提供的录音与录像带,便是铁证如山,无从辩驳。 赵望京接过证据,语气轻快又笃定。 “好!太好了。” “有了这些关键罪证,这场棋局,只会更好办!” “高明远苦心经营的黑金帝国,彻底走到尽头了。” 赵望京转头看向身旁的徐英子,轻声开口安排后续事宜。 “英子,你带着弟弟徐小山,好好陪着麦佳留在这里。” “你们全程守在现场,静待桥下尸骨挖掘出来即可。” 徐英子闻言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开口追问。 “赵...大哥,那您要去哪里?难道还有别的要紧事要处理吗?” 赵望京唇角扬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眼底带着收网的决绝。 “我要去督查组会场,送这群盘踞绿藤的坏人最后一程。” 话音落下,赵望京不再多做停留,转身迈步上车。 黑色轿车平稳启动,趁着沉沉夜色,朝着督查组办公点疾驰而去。 另一边,第三十六专项督查组临时办公大楼,灯火通明。 整栋大楼气氛压抑肃穆,处处透着肃杀紧绷的气息。 高明远的黑色专车快速抵达楼下,他整理衣衫,缓步下车。 他抬眸望去,大厅会议室门口早已站满一张张熟面孔。 第319章 骆山河主持会议,谁反对? 绿藤市武市长赫然在列,中院副院长吴天德也立于一旁。 就连长期为黑案洗白、篡改尸检报告的法医宋涛也尽数到场。 一众靠着高明远人脉与黑金上位的官员,齐聚此处。 众人原本各自忐忑不安、心神不宁,低头暗自焦虑。 当看到高明远迈步走来的瞬间,所有人眼神一亮。 对他们而言,此刻的高明远,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众人纷纷围拢上前,脸上满是惶恐与担忧,七嘴八舌开口。 武市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 “高总,今晚督查组紧急召集所有人开会,事态恐怕不简单啊。” “我们所有人都被临时传唤,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中院副院长吴天德眉头紧锁,出声附和心底的不安。 “是啊,最近绿藤风波不断,旧案频出,我心里一直不踏实。” “督查组突然深夜开会,会不会是掌握了什么关键线索?” 法医宋涛脸色发白,语气颤抖,满是惊惧。 “我这边好几份旧案尸检报告都有漏洞,最怕被人翻出来彻查。” “万一督查组盯上旧案,我们这批人恐怕都要出事。” 听着众人此起彼伏的担忧,高明远面色平静,故作沉稳。 他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开口出声安抚所有人。 “大家都稍安勿躁,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你们仔细看看,今晚到场的都是中层熟人。” 王政副省长、贺云局长这些核心靠山,一个都没有被传唤。 “这就说明,这只是一场常规的工作普会,并非针对性约谈。” “大概率只是督查组例行问询,走个流程而已,问题不大。” “有我在,就算真有小风波,也能帮大家稳稳压住。” 众人听完高明远的一番分析,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紧绷的神色缓缓舒展,脸上的惶恐焦虑尽数褪去。 在他们眼中,高明远手段通天,只要他稳得住,众人就没事。 原本压抑慌乱的人群,彻底松了口气,纷纷点头附和。 “有高总这句话,我们就彻底放心了!” “果然是我们想多了,只是一场普通会议罢了。” 众人稍稍安定心神,紧绷的情绪刚舒缓半分。 中院副院长吴天德依旧心有余悸,压低声音开口发问。 “高总,我刚刚私下听到消息。” “有人带着大批施工人员,连夜去安福桥挖尸体了。” “万一真的挖出东西,翻出十四年前的旧案,对我们所有人都是灭顶之灾!” “这事儿风险太大,实在是大大的不利啊!” 高明远神色淡然,底气十足,满脸从容地开口安抚众人。 “你们一个个的,就是太过杞人忧天。” “放心,绝对挖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我已经安排贺云局长亲自带队赶往现场封锁管控。” “有警方坐镇阻拦,区区几个施工队、闲散人员,翻不起任何风浪。” “大家稳住心态,今晚只是例行会议,不会出任何纰漏。” 听闻高明远这番笃定的保证,在场众人纷纷松了一口大气。 原本悬在心头的大石稍稍落地,慌张神色褪去不少。 就在众人暗自安心之际,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督查组组员索东面色严肃,从会议室里缓步走了出来。 他目光扫过门口一众官员,缓缓开口。 “会议即刻开始,所有人入场就座。” 高明远整理了一下衣襟,姿态从容,准备走向会议桌左侧首位。 以往各类政企会议,他永远是座上宾,稳居首位。 可索东直接抬手阻拦,眼神冰冷,直指会议桌最末端。 “高明远,你的位置在左侧最后一排末位。” 高明远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强行压下心绪。 他心知今日场合特殊,不敢违逆,只能默默移步坐到末位。 一众依附他的官员见状,心底瞬间又忐忑起来。 偌大的会议室庄严肃穆,灯光雪亮,照得每一处角落无所遁形。 很快骆山河进入会议室。 端坐在主位,周身带着自上而下的威压。 他目光锐利环视全场,缓缓开口,声音洪亮震彻整间会议室。 “今晚紧急召集各位开会,只谈一件事。” “伊河新村项目全权负责人,高明远先生。” 被当众点名,高明远连忙端正坐姿,连连点头应声。 “领导,我在,您请指示。” 骆山河没有多余铺垫,开门见山,直击核心。 “近期接到实名举报,绿藤伊河新村安福桥下,深埋无名尸骨。” “疑似十四年前失踪监理麦自立遗体,今晚我们启动专项核查。” “本次会议唯一议题——挖桥寻尸,彻查旧案!” 他目光凌厉扫过全场,沉声发问。 “我现在宣布,启动挖桥寻尸工作,诸位谁有意见?” 话音落下,会议室瞬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全场文武官员、在场众人,无一人敢开口说话。 没人敢反对,也没人敢出声辩解。 众人心里都清清楚楚,骆山河是京都直派的督查组组长。 手握最高督查权限,专查地方贪腐黑恶,权限凌驾所有地方官员。 谁敢当众阻拦挖桥寻尸,就等于主动认罪、心虚露馅。 一旦开口质疑,瞬间就会被划为重点核查对象。 在场所有人就算心底慌乱、百般不愿,也只能闭口不言。 骆山河冷眼扫视一圈无人应答的会场,语气铿锵落定。 “既然无人反对,即刻执行。” “所有人留在会场,原地待命,我们就在这里等现场消息。” 这句话彻底锁死所有人的退路,瞬间压垮众人的侥幸。 高明远脸色骤然一变,彻底没了方才的从容淡定。 武市长、吴天德、宋涛等人脸色齐齐发白,心神大乱。 众人端坐原位,背脊发凉,如坐针毡,满心惶恐不安。 短短十几分钟的等待,对众人而言却无比漫长煎熬。 很快,索东再次推门走入,带着两名工作人员进门。 “报告领导,绿藤市公安局副局长贺云、伊河新村村长曹鹏,也来了。” 话音落下,贺云与曹鹏低着头,局促不安地走进会议室。 按照督查组现场席位安排,关联人员全部后移落座。 高明远的座位被再次调整,直接往后再移两位..... 第320章 不翼而飞的尸体! 此刻的他,彻底坐在会场最角落最末位,毫无半点地位可言。 所谓...绿藤地下组织部长,如今沦为会场最边缘的待审人员。 贺云抬眸,恰好与高明远对视一眼。 四目交汇的瞬间,两人眼底皆是无奈、凝重。 ..... 会议室之内,死寂沉沉,压抑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每一个人心底都藏着鬼胎,无人敢率先开口言语。 高明远端坐末位,表面神色平静,眼底却暗流翻涌。 他悄悄侧过脑袋,对着身侧的曹鹏递去一个隐晦眼神。 眼神示意直白明确,让曹鹏以伊河新村村长的身份发言。 借着村民权益、场地安全为由,当众反对挖桥寻尸行动。 只要曹鹏带头抗议,就能拖延进度,给自己争取翻盘时间。 可曹鹏此刻早已吓破了胆,一心只想脱身自保。 他像是完全没有接收到高明远的眼神信号,一动不动。 甚至刻意生硬地扭过头,直视前方,彻底无视高明远。 这赤裸裸的躲避与背弃,瞬间将高明远气得心口发闷。 他指节暗暗攥紧,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却又不敢表露半分。 如今居然连曹鹏都敢忤逆他的意思。 等开完会,得把这家伙给埋了!! 就在这微妙的僵持瞬间,主位上的骆山河目光如炬。 早已将两人暗中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了然于心。 骆山河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却又压迫感十足。 “曹鹏同志,你是伊河新村的村长。” “这件事牵扯你们村属地,你最有发言权,不妨发表一下意见。” “开会本就是集思广益、公开讨论,该让人说话,就得让人说话。” “这可不是我的一言堂。” 被当众点名,曹鹏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挺直身子。 他彻底抛开与高明远的过往纠葛,态度无比端正。 “报告领导!我百分之百支持挖桥寻尸、彻查旧案!” “我举双手赞成!坚决配合督查组的一切工作安排!” 立场转变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和犹豫。 此话一出,高明远身形微僵,眼底杀意瞬间暴涨。 他死死盯着曹鹏,心中怒意滔天,恨不得当场动手杀人。 昔日拿钱养出来的棋子,如今反手倒戈,彻底断他后路。 赵立根坐在一旁,适时开口,打破会场短暂的安静。 “贺云同志,你是市公安局分管负责人,说说你的专业看法。”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贺云身上,压力骤然落至她肩头。 贺云心思急转,面上装出一副稳妥审慎的模样。 “报告领导,我认为此事还需要慎重考量。” “安福桥地处村民聚集区,深夜开挖动静极大。” “若是贸然施工,极易引发村民围观,滋生群体矛盾。” “一旦引发群体性事件,后果不堪设想,得不偿失。” 看似稳妥求稳的发言,实则句句阻拦取证工作推进。 骆山河闻言微微点头,神色从容,不慌不忙开口。 “贺云同志的顾虑有道理,基层维稳,的确需要慎重。” “但维稳不是捂盖子,有些沉疴旧疾,该处理必须彻底处理。” “掩盖问题才是最大的隐患,直面问题,才能根除乱象。” 一番话有理有据,直接驳回了贺云的拖延说辞。 骆山河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武市长,轻声询问。 “武双岭市长,主抓城市建设与营商环境,你也谈谈看法。” 武市长连忙端坐起身,脸上摆出公正公允的姿态。 “督查组办案,我无条件支持,坚决拥护一切决策。” 他先表面站队表态,随即话锋一转,暗藏反对之意。 “只不过眼下绿藤正处于关键的招商发展窗口期。” “深夜大肆开挖桥梁、彻查旧案,动静太大极易引发舆论。” “外界不明真相,容易抹黑绿藤城市形象,吓跑外来投资商。” “今夜天色已晚,各方人员疲惫,条件也不具备。” “依我之见,不如暂且休会,改日白天再专题讨论?” 明着顺从支持,暗着层层阻挠,想方设法拖延时间。 在场众人都听得明白,这是在给高明远争取销毁证据的时间。 骆山河看破众人小心思,脸上依旧笑意温和,不怒自威。 “不用改日。” “工作不等人,真相更不等人,今晚就继续讨论、一查到底。” “我看大家连夜参会,耗费精力,想必也饿了。” “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宵夜,全员统一吃小火锅。” “吃饱喝足,养足精神,咱们今晚彻夜不休,继续聊!” 一句彻夜不休,彻底打碎所有人的拖延幻想。 武市长脸色一僵,瞬间哑口无言,心底满是无奈。 贺云眉头紧锁,彻底没了借口,再也无法开口阻拦。 高明远坐在角落,浑身冰冷,彻底感受到了彻骨的绝望。 这哪里是开会,这分明是督查组设下的瓮中捉鳖之局。 ...... 安福桥下方,机械轰鸣不止,泥土不断被器械翻刨挖出。 施工队按照陈建波供述的埋尸点位,一寸寸仔细深挖。 第一层土层完全挖开,整片区域清理得干干净净。 可地面空空荡荡,除了黄泥碎石,半点尸骨痕迹都没有。 负责盯场的工人纷纷停手,面露疑惑,互相对视一眼。 一名工头快步走到高启强与李成阳身前,低声汇报。 “高总、李总,原定点位已经挖完,底下什么都没有。” 李成阳闻言心头一沉,眉头死死皱紧。 他压下心底慌乱,立刻沉声下令。 “不可能出错,继续挖!扩大开挖面积,再往下深挖三米!” “把周边所有土层全部清开,一寸土地都不要放过!” 施工队立刻领命,器械再度轰鸣,作业范围全面扩大。 灯火照亮整片河床,众人彻夜赶工,不敢有丝毫懈怠。 十几分钟后,扩大范围的挖掘工作彻底结束。 深坑规整干净,土层层层剥离,依旧空空如也。 别说尸骨残骸,就连一片旧衣物碎片都未曾找到。 高启强站在坑边,神色凝重,眼底满是错愕与不解。 他低声呢喃,满是疑惑。 “怎么会没有?陈建波供述的位置绝对不会出错。” 第321章 赵望京来了!高明远又后退一位! 李成阳彻底懵在原地,心底的底气瞬间消散大半。 “尸体呢?十四年前明明埋在这里,怎么凭空消失了?” 一旁等候消息的麦佳,亲眼目睹这一幕,瞬间彻底呆滞。 她方才燃起的复仇希望,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通红的双眼满是茫然,身体微微摇晃,险些站立不稳。 安福桥挖不到尸骨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回督查组会议室。 何勇接到前线来电,听完汇报后,整个人当场愣住。 他握着手机,满脸难以置信,语气带着极致的困惑。 “怎么会没有?陈建波被审讯时亲口交代。” “十四年前,就是他亲手将麦自立尸体埋在安福桥下!”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骆山河身上。 骆山河端坐主位,面色沉稳,心底却满是困惑。 他今晚之所以果断拍板、顶着压力启动挖桥寻尸。 除了陈建波的完整供述,更有赵望京递交的绝密情报佐证。 双线消息统一指向安福桥,他百分百笃定尸骨就在桥下。 可如今现场传来的结果,彻底推翻了所有预判。 骆山河眉头微蹙,心底暗自思索问题的根源所在。 角落之中的高明远,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紧绷的嘴角,悄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弧度。 心底积压的恐慌与绝望,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心中冷笑不止,暗自嘲讽督查组众人全员白费功夫。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自从薛梅尸体被找到、老宁、陈建波接连落网。 在安排董耀去主动自首的那一刻起。 高明远就清楚,安福桥埋尸点早已彻底暴露。 他连夜动用自己的工程队伍,悄悄将麦自立尸骨彻底转移。 抹去所有痕迹、填平土层,不留半点破绽与线索。 任凭督查组、高启强一行人如何深挖,终究是徒劳无功。 高明远侧头,悄悄与身旁的贺云对视一眼。 两人眼神交汇,彼此瞬间读懂对方心底的庆幸。 贺云长长松了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些许。 压在心头最大的铁证凭空消失,危机瞬间解除大半。 局势逆转,高明远底气彻底回归。 他从容起身,主动开口。 “骆组长,如今现场一无所获,足以证明一切都是谣言诬告。” “天色已然深夜,场内众人身心俱疲,早已超负荷工作。” “而且没有实质证据支撑,继续耗下去也毫无意义。” “我这边还有公司紧急事务需要处理,请问我可以先行离开吗?” 他理由充分、逻辑通顺,挑不出半点毛病。 眼下无尸无证,仅凭口供根本无法对他进行留置盘问。 一旁的武市长见状,立刻顺势上前帮腔劝说。 “骆组长,高总所言有理。” “无凭无据彻夜留人,确实不合督查工作流程。” “夜深人静,大家都疲惫不堪,不如今日暂且散会。” 话音刚落,骆山河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屏幕备注赫然是——常务副王政。 骆山河抬手接通电话,听筒内立刻传来王政的声音。 “山河同志,深夜辛苦你们督查组连夜工作。” “方才我听闻会议僵持许久,现场核查并无实质线索。” “既然没有实证,就不要过度为难地方企业家。” “营商环境需要呵护,无据留置影响恶劣,尽快散会吧。” 高层亲自出面施压,情理规矩双双偏向高明远。 一时间,骆山河陷入两难,没有合理理由继续留人。 全场众人目光聚焦主位,静待骆山河松口放行。 高明远嘴角笑意愈发浓郁,胜券在握,只待脱身。 就在骆山河准备点头应允的关键时刻。 会议室大门被人从外推开,一道挺拔身影踏步而入。 赵望京一身正装,气场凛冽,目光锐利直射高明远。 他声音清亮、字字铿锵,瞬间响彻整间会议室。 “领导,先别急着散会。” “高明远,今晚你,还走不了!” 赵望京踏步入场,一句话语,瞬间镇住全场局势。 高明远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浓浓的愠怒。 他抬手指向赵望京,语气倨傲又凌厉,满是呵斥意味。 “这里是督查组专项会议现场!” “根本不是你一个普通大学老师能随意闯入的地方!” 话音落下,高明远转头看向贺云,厉声下令。 “贺局长,立刻安排警力,把无关人员赶出去!” 贺云闻声下意识起身,正要抬手示意警员上前。 主位上的骆山河缓缓起身,沉稳的嗓音响彻会议室。 “不用动。” 短短两个字,直接止住了贺云所有的动作。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牢牢聚焦在骆山河与赵望京身上。 骆山河目光扫过满脸错愕的众人,郑重出声介绍。 “我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位同志。” “这位赵望京同志,是我们第三十六专项督查组,信息调研组组长。” 话音落地,会议室瞬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武市长、吴天德、宋涛一行人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谁也没有想到,那个看似普通闲散的大学老师,竟是督查组核心骨干。 高明远浑身一震,身形微微晃动,心底一惊。 自己查了半天难怪也没有查出来,原来暗线真是他!! 骆山河抬手,指向自己左手边首位空置席位。 “赵望京同志,请坐。” 赵望京神色淡然,步履从容,径直走到席位落座。 随着席位变动,全场人员统一微调座位排序。 原本就坐在最末尾的高明远,顺位再次往后退了一位。 今夜参会人员本就众多,座位排布紧凑拥挤。 这一微调,直接将高明远彻底挤出了会议桌的范围。 孤零零落在桌边空地。 骆山河淡淡瞥了一眼有些尴尬的高明远,轻声吩咐工作人员。 “给高先生搬个凳子,不要让人家站着受累。” 工作人员立刻应声,很快端来一个朴素简陋的小板凳。 高明远僵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小板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昔日叱咤绿藤、高坐主席台的顶尖大佬,此刻颜面尽失。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弯腰落座,坐在空旷的桌边。 全场所有人端坐圆桌,唯独他一人独坐小板凳。 如同全场人员集体审问的唯一对象。 第322章 赵阎王点名!! 这般极致的落差与羞辱,让高明远心底怒火翻涌,极度不甘。 他猛地抬头,强压屈辱,硬着头皮开口抗议。 “骆组长!” “安福桥下已经全面开挖,无任何尸骨痕迹,查无实证!” “既然没有任何问题,这场会议根本没有继续开下去的必要!” “现在夜深三更,我身心疲惫,困意难耐。” “我要回去休息,要睡觉,恕我不能继续奉陪了!” 他刻意摆出生理疲惫的姿态,强硬想要结束这场审问局。 骆山河闻言,并未动怒,转头与身旁的赵望京对视一眼。 两人眼神交汇,彼此心照不宣,皆是了然笑意。 骆山河收回目光,看着倔强嘴硬的高明远,温和开口。 “高先生别急着走。” “既然我们赵组长亲自到场,那就必然手握全新的关键线索。” “不差这片刻功夫,大家再耐心等一等。” “真相,马上就会水落石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里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端坐首位的赵望京身上。 好奇、忐忑、惶恐、不安,各色情绪写满众人眼底。 唯独角落小板凳上的高明远,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赵望京,眼底深藏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 此刻的他,心中早已翻起滔天戾气,暗自打定主意。 只要今晚能走出这间会议室,脱离督查组的管控。 他第一件事,就是彻底解决掉这个屡次坏他大事的人。 在他眼里,这人就是他绿藤霸业路上,必须彻底铲除的最大障碍。 就在高明远暗自筹谋复仇之时,贺云率先开口插话。 “领导,赵组长。” “如今安福桥彻夜开挖,最终一无所获。” “此事连夜动静极大,早已传遍周边村落。” “若是不尽快出面安抚百姓舆情,极易引发流言四起。” “万一村民心生不满、聚众闹事,真的会酿成群体事件。” 贺云话语看似稳妥为公,实则依旧想拖延、解围。 赵望京淡淡抬眸,目光径直扫向下方的曹鹏。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轻声发问。 “曹村长,贺副局长说会出事,你觉得,会出事吗?” 曹鹏浑身一凛,生怕被牵连追责,立刻挺直身子表态。 他态度谄媚又恭敬,底气十足地大声回应。 “报告赵组长!绝对不会出事!半点乱子都出不了!” “我是伊河新村村长,村里的人我最能管得住!” “谁要是敢借机造谣生事、聚众挑事,我亲自处置!” “直接拉去祠堂罚跪,老老实实跪上三天三夜反省!” “保证村内风平浪静,绝不会给督查组添半点麻烦!” 表态干脆利落,彻底堵死了贺云口中的维稳借口。 赵望京再度转头,目光落回贺云身上,语气淡然反问。 “贺副局长,现在还有维稳方面的问题吗?” 贺云瞬间呆滞在原地,瞳孔微缩,心头一阵错愕。 她心底暗自心惊,忍不住腹诽,这人未免也太过霸道。 三言两语,就把她精心想好的说辞彻底堵死。 连半点迂回转圈、借题发挥的机会都不留给她。 贺云嘴角微动,最终什么话都不敢多说,只能默然闭嘴。 赵望京收回目光,环视全场肃穆的众人,缓缓开口。 “至于麦自立的尸体去向,我们放到最后慢慢谈。” “不急这一时,现在,我们先聊点别的事情。” 话音未落,赵望京抬手,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掏出一张纸。 那是一张打印规整、密密麻麻写满名字的人员名单。 纸张被轻轻平铺在桌面上,动作轻柔却重若千钧。 现场所有官员、涉案人员,心脏齐齐猛地咯噔一下。 一股彻骨寒意瞬间席卷全场,每个人背脊都阵阵发凉。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一张普通的纸质名单。 落在众人眼里,却如同地府阎王手中的勾魂名册。 静默无声的一个动作,预示着即将逐一点名、逐一清算。 没有人敢喘气,没有人敢抬头,全场人心惶惶,坐等审判。 角落里独坐小板凳的高明远,脸色彻底沉到了谷底。 今晚,赵望京要做的,就是连根拔起,一锅端尽。 冰冷的名单平铺桌面,字字如刃,悬在所有人头顶。 赵望京目光清冷,扫过全场,率先开口点名。 “伊河新村村委会主任,曹鹏。” 点名之声落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干脆利落。 曹鹏浑身猛地一颤,头皮发麻,下意识挺身站起。 他声音发紧,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高声应答。 “到!” 赵望京眼神锁定他,语气沉稳肃穆,逐项细数罪责。 “长期依附高明远,包庇涉黑行径,垄断村内工程。” “收受巨额黑金贿赂,协助掩盖伊河新村项目贪腐漏洞。” “多次配合高明远打压村民、阻挠民生维权,为黑恶势力充当爪牙。” “以上所有罪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你认不认罪?” 句句直击要害,没有半分虚言,每一条都钉死事实。 曹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血色尽数褪去,双腿微微发软。 他心知所有罪证早已被督查组掌握,抵赖毫无意义。 挣扎片刻,他垂下头颅,声音沙哑无力。 “我认罪……我全部认罪。” 赵望京微微点头,神色公正公允,当庭作出宣告。 “鉴于你后期主动悔过、及时自首,且当庭配合取证、立功补过。” “依法对你从轻量刑,即刻执行留置,带走调查!” 话音落下,会议室厚重的房门被直接推开。 两名身着正装的纪委办案人员跨步走入,气场凛冽。 两人径直走到曹鹏身侧,一左一右完成管控站位。 曹鹏没有丝毫反抗,乖乖配合起身,步履蹒跚向外走去。 行走途中,他满脸愧疚与释然,连连开口忏悔道谢。 “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感谢领导、感谢赵组长给我悔过自新的机会!” “我甘愿受罚,以后一定遵纪守法,弥补过往过错!” 声音渐渐远去,曹鹏彻底被带出会议室,房门重新闭合。 这一刻,整间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压抑、肃杀、凛冽的气息死死笼罩每一个人。 第323章 高明远,我让你走了么?! 在场的武市长、贺云、吴天德、宋涛等人,浑身僵硬冰凉。 所有人心底都掀起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什么工作研讨会。 这是分明是一场专门为他们量身准备的当庭审判! 坐在小板凳上的高明远,瞳孔骤缩,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赵望京和骆山河,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们任何人! ..... 曹鹏被带走,会议室死寂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心神紧绷,端坐原位。 可赵望京神色冰冷,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他目光再次落回手中名单,嗓音清冷,再度开口点名。 “法医宋涛。” 话音落下,宋涛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开。 他怔怔坐在原位,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傻眼。 赵望京目光锐利,直视着他,当众宣读其全部罪责。 “你长期收受高明远巨额贿赂,充当黑恶势力御用法医。” “多次篡改命案尸检报告、伪造鉴定结果,掩盖他杀人灭口的罪行。” “薛梅案、多起涉黑命案,皆由你亲手篡改证据、颠倒黑白。” “知法犯法、徇私枉法,你可知罪?” 宋涛双腿一软,浑身脱力,直直瘫坐在座椅上。 他嘴唇哆嗦不止,面色惨白如纸,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赵望京不等他回应,继续沉声点名。 “中院副院长,吴天德。” 吴天德身子一震,强行稳住心神,故作镇定抬头。 还未等赵望京举证,他立刻抢先开口,大声喊冤。 “赵组长!我冤枉!我绝对是被冤枉的!” “我任职多年,秉公执法,从未徇私枉法、滥用职权!” “你不能仅凭片面之词,就随意污蔑一名司法干部!” 他刻意拔高音量,试图当众卖惨喊冤,博取在场同情。 赵望京面无表情,抬手直接甩出一叠装订整齐的证据材料。 文件重重拍在桌面,声响清脆,震彻整间会议室。 “冤枉?” “这是你多年收受高明远黑金的转账流水、房产取证记录。” “这是你违规干预司法、为黑恶案件脱罪的审批签字底稿。” “这是你包庇董耀、纵容长藤资本违规操作的全部卷宗。” “人证、物证、书证齐全,你还要继续喊冤吗?” 铁证如山,层层堆叠,彻底撕碎了吴天德的狡辩伪装。 吴天德脸上的冤屈神色瞬间僵死,瞳孔骤缩,彻底傻眼。 所有底气瞬间消散,浑身冰凉,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赵望京眼神凌厉,沉声下达指令。 “宋涛、吴天德,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包庇黑恶势力。” “即刻留置,带走专项审讯!” 会议室门外,等候已久的纪委与督查人员立刻推门而入。 两组人员分头行动,分别走到宋涛与吴天德身前。 瘫软无力的宋涛被直接搀扶起身,狼狈不堪。 彻底失语的吴天德垂头丧气,放弃所有抵抗,乖乖被带走。 短短数分钟,会议圆桌接连空出三个规整的空位。 原本拥挤的会场,瞬间变得空旷压抑。 空荡荡的座椅格外刺眼,像是无声的审判烙印在众人眼底。 现场氛围愈发凝重肃杀,每一寸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剩余的武市长、贺云等人坐立难安,心脏狂跳不止。 人人面色惨白,后背发凉,生怕下一个被点名的就是自己。 角落小板凳上的高明远,看着宋涛、吴天德两人被接连带走。 他彻底坐不住了。 他猛地从小板凳上站起身,作势就要往门外走。 他一边迈步,一边冷声开口辩解,态度嚣张至极。 “我并非体制内公职人员,不受你们督查组管束!” “如今你们没有半份实证定我的罪,凭什么留置我?” “即便是中央专项督查组,也没有权利无故扣押我!” 眼看高明远就要踏出会议室大门,一道冷喝骤然响起。 赵望京眼神如刀,冷声厉声呵斥。 “高明远,我让你走了吗?” 话音落下,赵望京淡淡侧首,给了身旁何勇一个眼神。 无需多余言语,何勇瞬间领会意图,立刻起身带队上前。 几名刑侦干警快步堵死门口,稳稳拦住高明远的去路。 人墙死死封堵前路。 高明远脚步一顿,并没有强闯。 他心知硬闯只会落得更难堪的下场,只能憋屈折返。 重新坐回那只尴尬的小板凳上,满脸阴鸷不甘。 不过被逼退的高明远依旧不肯服软,当场放出狠话威胁。 “你们今日无故拘禁、违规办案,我记住了!” “这件事必须给我一个合理交代,否则我一定逐级上告!” “我要投诉你们滥用职权,颠倒黑白、胡乱抓人!” 一旁的武双岭市长开口试探。 “领导、赵组长,这样的办案方式是不是不太妥当?” “无凭无据限制人身自由,未免太过激进,不合规矩。” “况且高明远是绿藤乃至整个中江知名企业家,这事要是传出去....” 骆山河端坐主位,神色淡然,从头到尾未曾抬眼理会武双岭,直接无视。 赵望京转头看向武双岭,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武市长名单有顺序,我本来打算把你放到最后慢慢说....” 武双岭瞬间慌了神,色厉内荏地抬手直指赵望京。 “你这是污蔑!是刻意构陷领导干部!我要举报你!” 急躁的辩解,彻底暴露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赵望京眉头微微一皱,眼底笑意尽数收敛,气场骤冷。 “原本还想让你多安稳两分钟,既然你这么着急。” “那我就顺了你的心意,不用排队,你先来。” 话音落下,赵望京拿起名单,当众朗声宣读罪状。 “绿藤市副市长武双岭,长期收受长藤资本巨额贿赂。” “滥用职权,为高明远垄断项目、违规开发大开绿灯。” “操控绿藤市招商政策,包庇黑恶势力滋生蔓延。” “干预司法维稳工作,多次帮高明远压下舆情、摆平事端。” “伊河新村违规拆迁、暴力征地事件,你是幕后保护伞之一!” 赵望京抬手,甩出一叠厚重的证据卷宗,平铺在桌面。 “这里是你十年受贿流水、签字批复、私下会面录音录像。” “人证物证俱全,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第324章 拿下常务副,高明远死刑! 一连串实打实的罪名与证据砸下,武双岭瞬间崩溃。 他浑身力气瞬间抽空,大脑一片空白,直接吓瘫在座椅上。 双腿发软颤抖,身躯摇摇欲坠,连端坐都做不到。 脸上的官威、从容、底气,彻底消散得一干二净。 赵望京冷声下令,语气没有半分留情余地。 “武双岭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包庇黑恶势力,即刻带走!” 两名纪委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瘫软的武市长。 他此刻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全程被两人架着拖拽起身。 往日高高在上的市级领导,此刻狼狈不堪,毫无尊严。 众人眼睁睁看着武双岭被狼狈带出会议室,心底彻底崩盘。 会场空位再度增加,肃杀的审判气息,笼罩全场每一个人。 武市长被纪委人员狼狈架离会场,厚重的房门重重合上。 整间会议室仅剩高明远与贺云两人,孤零零留在审判现场。 赵望京整理手中案卷,正要开口进行下一轮点名。 一直紧绷心神的贺云,再也撑不住心底的防线。 她主动挺直身子,缓缓站起身来,直面赵望京。 她语气疲惫又坦然,彻底放弃所有抵抗。 “赵组长,不用再点名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我认罪,我自首,所有的罪责,我全部承认。” 赵望京闻言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还是贺局长觉悟高,懂得迷途知返、主动悔过。” 一旁小板凳上的高明远,目睹全程彻底心态炸裂。 他满脸崩溃,再也维持不住沉稳姿态,当场厉声嘶吼。 “你们都是虚张声势!彻头彻尾的吓唬人!” “安福桥下干干净净,什么尸体都没有挖出来!” “你们没有任何铁证!单凭口供根本定不了任何人的罪!” “你们就是在刻意施压,逼我们认罪,这不合规矩!” 赵望京抬眸看向歇斯底里的高明远,眼神淡漠如看蝼蚁。 他轻轻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与嘲讽。 “吓唬你?呵呵。” 笑声落下,赵望京神色瞬间冷峻,当众宣读贺云全部罪责。 “绿藤市公安局副局长贺云,长期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 “收受高明远巨额贿赂,徇私枉法,多次压下涉黑命案。” “阻拦薛梅维权、包庇老宁杀人、阻挠安福桥取证工作。” “知法犯法,纵容黑恶势力盘踞绿藤多年,罪责深重!” 话音落地,两名纪委工作人员立刻上前,站定贺云身侧。 贺云没有挣扎,没有辩解,眼底只剩无尽的落寞。 她转头深深看了一眼失态崩溃的高明远,轻声开口。 “高明远,我们输了。” “到此为止了,再见。” 一句道别,尘埃落定,贺云转身,跟着工作人员缓缓离场。 会议室之内,如今只剩下高明远一人,孤立无援。 他死死盯着端坐主位的赵望京,眼底满是不甘与倔强。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咬牙开口对峙。 “我倒要看看,你能用什么罪名拿下我!” “我不怕你!你手里根本没有能钉死我的实证!” 赵望京轻轻摇头,眼神里满是俯视众生的漠然。 “高明远,你自诩绿藤地下组织部长,风光无限。” “可在我眼里,你不过是躲在阴沟暗巷里,永远上不了台面的小丑。” “我之所以把你留在最后,不是因为你有多重要。” “我只是单纯想让你亲眼看着,自己亲手搭建的黑金帝国轰然倒塌。” “让你看着所有亲信、所有靠山尽数落网,好好体会一遍什么叫做彻底的绝望!” 高明远身躯一僵,心底寒意翻涌,却依旧嘴硬逞强。 “我没有错!你治不了我的罪!” 赵望京目光锐利,一语戳破他最后的依仗,字字铿锵。 “事到如今还在嘴硬,还在寄希望于靠山?” “那我明确告诉你,今年不止是你。” “包括你的最大靠山,常务副王政,我们也要一并拿下!” 高明远瞬间愣住,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赵望京竟然如此直白,敢直接直指副省级高官。 短暂失神后,他立刻嗤笑出声,满脸不屑与嘲讽。 “狂妄至极!” “王政是常务副,位高权重!” “岂是你一句话,说拿下就能拿下的?你太不自量力了!” 赵望京不再与他废话,抬手将手中一叠绝密证据卷宗,递向骆山河。 “骆组长,这是王政长期勾结黑恶、收受贿赂、滥用职权的全套铁证。” 骆山河接过卷宗,快速翻阅数页,脸色瞬间铁青震怒。 他重重将卷宗拍在桌面,怒声呵斥。 “身居高位,贪赃枉法,沦为黑恶保护伞,简直是体制败类!” “这桩案子性质极其恶劣,我亲自出面处理!” 话音落下,骆山河握紧手中绝密卷宗,顺势拿起办公手机。 他脚步沉稳,快步走出会议室,准备启动专项报批流程。 临行前,他转头看向赵望京。 “望京同志,会议交由你全权代为主持,我去处置后续事宜。” 没人知晓,拿下一名常务副高官,流程何其严苛繁琐。 哪怕骆山河是中央特派督查组组长,堪比当朝钦差。 也必须层层报备、逐级报批,走完所有法定程序。 不存在任意抓捕、越级处置的特权,一切依规执行。 会议室大门轻掩,主位空置,全场权力尽数交于赵望京。 偌大的会场,只剩高明远一人孤零零坐在小板凳上。 赵望京眸光清冷,牢牢锁定心神未定的高明远,缓缓开口。 “高明远,你现在还心存侥幸,还在盼着王政救你?” 高明远咬牙硬撑,脖颈紧绷,依旧不肯低头服软。 “不然?他身居高位,根基深厚,岂是你们说动就能动的?” 赵望京淡淡开口,字字诛心,彻底击碎他所有幻想。 “你不用再痴心妄想了,王政今日必定落网,无人能保。” “而你,也将要为这十几年的罪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高明远瞳孔微颤,色厉内荏地嘶吼出声。 “我没有罪!你们没有实证,凭什么定我的罪!” 赵望京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语气平静却宣判终局。 “你涉嫌故意杀人、包庇黑恶、行贿受贿、垄断市场。” “暴力征地、草菅人命、操控司法、扰乱政务,罪项累累。” “多条人命惨死你手,多项重罪叠加,数罪并罚。” “等待你的,只有唯一的结局——死刑。” 第325章 由内到外击溃高明远! 短短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在高明远耳畔。 他身躯剧烈一晃,小板凳微微打滑,险些直接栽倒。 赵望京没有停歇,继续缓缓道出他无法接受的结局。 “你苦心经营十几年的长藤资本,一夜之间彻底崩塌。” “所有非法所得尽数查封冻结,所有违规项目全部取缔追责。” “你积攒的亿万财富、搭建的商业帝国,尽数化为泡影。” “你引以为傲的地位、人脉、势力,全部土崩瓦解。”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绿藤人人忌惮的地下大佬。” “你只是一个沾满鲜血、罪无可赦的死刑罪犯。” “你的名字,会被永远钉在绿藤的耻辱柱上。” “被全城百姓世代唾弃、永久唾骂,遗臭万年!” 一句句终局宣判,层层击溃高明远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十几年的狂妄、偏执、野心、风光,尽数被碾碎。 安福桥移尸的侥幸、王政撑腰的底气,彻底荡然无存。 紧绷多年的心神彻底断裂,高明远当场彻底崩溃。 他双目赤红,浑身剧烈颤抖,呼吸紊乱,面色惨白如纸。 方才的嚣张跋扈、厉声对峙,此刻尽数化为虚无。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绝望笼罩全身,这位绿藤地下王者,彻底垮台。 赵望京静静伫立在圆桌主位,眸光冷漠,俯瞰着彻底崩溃的高明远。 他没有半分怜悯,语气清冷,再度开口击穿对方最后的心理防线。 “别自以为手段通天,觉得自己布局精妙、无人能破。” “睁眼抬头好好看一看,走到今天这一步,尸体真的重要吗?” 简简单单一句反问,如同惊雷,瞬间炸醒浑浑噩噩的高明远。 他浑身猛地一颤,混乱的思绪骤然清明,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眼底的不甘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与惊恐。 他僵硬抬眼,死死盯着赵望京,声音沙哑破碎,难以置信开口。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不是奔着麦自立的尸体去的?” “安福桥挖尸、深夜开会、层层试探,全都是你的圈套!” “你只是借着查案的由头,把我们所有人聚到一起, 为的就是将我们一网打尽!” 这一刻,高明远看向赵望京的眼神,第一次真切涌出浓烈的恐惧。 纵横绿藤十余年,玩弄权术、操控人心的他,彻底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赵望京微微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淡漠的弧度。 “不愧是称霸绿藤多年的人,总算不算太愚钝。” “我若是不给你搭好安福桥这场戏的舞台,你们这群人又怎么会乖乖登台唱戏?” “你们抱团成势、互为靠山,寻常调查根本无法连根拔除。” “唯有引蛇出洞、全员齐聚,才能一次性肃清所有毒瘤。” 高明远坐在小板凳上,身躯微微蜷缩,满脸颓然与惊惧。 他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无力。 “赵望京……你实在是太可怕了。” “若是没有你,我的帝国不会塌,我根本不会输……” 赵望京轻轻摇头。“不,你又错了。” “即便没有我,你高明远的结局,依旧是覆灭无疑。” “我的出现,只不过是加快了你落网的进度而已。” 高明远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解,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为什么?我根基稳固、人脉遍布、手握财富权势,我怎么会必输无疑?” 赵望京语气肃穆,道出他覆灭的真正根源,一语定终局。 “因为你狂妄至极,曾经公然自诩,你就是绿藤的公平。” “从你说出这句话开始,你就已经注定败局、死路一条。” “你肆无忌惮,将自己彻底凌驾于公职体系之上。” “你肆意妄为,把个人私欲凌驾于万千百姓的公道之上。” “视律法为无物,视人命为草芥,这就是你最根本的取死之道。” “你以为自己权倾一方、风光无限,实则渺小又可悲。” “盘踞一隅、祸乱一方,与正道为敌,与民心为敌。” “逆天而行的人,无论蛰伏多久、伪装多深,终究难逃覆灭。” “真正渺小、可悲、可笑的,从来都是你高明远自己。” 赵望京望着心神彻底崩塌的高明远,并没有打算放过。 “你以为你藏得很深,实则浑身破绽,毫无秘密可言。” “我先问你,孙兴真的是你高明远的亲生儿子吗?” 高明远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嘴唇死死抿紧。 赵望京冷笑一声,“你不过是替人养儿、背黑锅的傀儡罢了,孙兴是王政的孩子。” “你靠着替他遮掩丑闻、养育私生子,换来了十几年的庇护。” “这也是你能在绿藤横行霸道、无人敢动的最大底牌。” 高明远喉结滚动,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赵望京没有停顿,继续开口。 “你常年以慈善名义,在各大福利院收养女孤儿。” “对外装作乐善好施、慈善企业家,内里肮脏至极。” “你收养孤儿,根本不是行善,是专门用来围猎、拉拢、裹挟官员。” “用无辜女孩做诱饵,拿捏绿藤一众干部的把柄。” “靠着这种龌龊手段,锁住一张又一张保护伞的嘴。” “我说的没错吧?” 高明远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整个人彻底僵在小板凳上。 赵望京话音再度一转。 “还有你私设的地下赌场,藏在长藤大厦地下三层。” “专门接待高官权贵,一边敛财,一边收集众人把柄。” “多少官员在那里沉沦堕落,最终被你死死绑定。”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听完所有隐秘黑料,高明远彻底呆滞当场,心神彻底死寂。 他纵横绿藤十几年,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可此刻在赵望京面前,他仿佛赤裸示人,没有半分秘密。 所有伪装、所有底牌、所有隐秘,尽数被彻底看透。 这种被人彻底看穿、彻底掌控的感觉,让他极致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城府、布局、隐忍,在对方眼里形同笑话。 赵望京目光一凛,不再多余废话,沉声下达指令。 “高明远,涉案诸多,即刻带走,依法严审!” 第326章 徐英子献身?麦佳送上门! 两名刑侦干警立刻上前,架起失魂落魄的高明远。 此刻的他不再挣扎,不再嘶吼,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任由警员押解,缓缓走出这间审判他多年的会议室。 会场彻底空旷下来,压抑的氛围终于缓缓散去。 赵望京抬手拿起桌上那张密密麻麻的涉案名单。 纸上绝大部分名字,都已经被红色笔迹一一划去。 曹鹏、宋涛、吴天德、武双岭、贺云、高明远,尽数落网。 只剩寥寥数个名字,依旧浅浅留在纸面最下方。 赵望京垂眸看着名单,低声自言自语,语气淡然沉稳。 “差不多了。” “该清算的毒瘤,基本全部肃清。” “剩下的,只是几个藏得极深、潜伏极稳的老鼠。” “不急,慢慢收网,一个都跑不掉。” 一夜雷霆扫黑,绿藤盘踞多年的黑恶链条彻底断裂。 时间转眼来到第二天,天光清亮,万里晴空。 连日连夜高强度办案的赵望京,今日特意休假在家休整。 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放松,周身难得一片清闲。 徐英子坐在他身后,动作轻柔,细心为他揉捏紧绷的肩膀。 她语气温软,满是心疼。 “赵大哥,您这几天实在太累了,一定要好好休息。” 一旁的徐小山端着果盘,小心翼翼切好新鲜水果。 他快步走到桌边,恭敬地将果盘放在赵望京身前。 “赵哥,吃点水果补补精神,辛苦您为绿藤做了这么多。” 客厅的液晶电视正播放着绿藤市热点新闻。 主持人音色端正,播报着震动全城的重磅消息。 “本台最新消息,绿藤市开展专项扫黑除恶督查行动。” “涉案人员武双岭、贺云等人,因严重违纪违法,已被依法留置审查。” “长藤资本实际控制人高明远,涉嫌多项重罪,已被依法抓捕归案。” “该案牵扯多年涉黑旧案、贪腐链条,目前正在进一步深挖彻查。” “我市黑恶势力及背后保护伞,迎来彻底清零清算。” 一条条新闻播报出声,字字皆是正义落地的回响。 徐英子静静看着电视,又转头望向从容淡然的赵望京。 眼底的敬佩与崇拜,几乎快要溢出来。 她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厉害、多伟大。 看似温和普通,却凭一己之力,掀翻整个绿藤黑暗格局。 徐小山同样满眼炙热,打心底里无比佩服赵望京。 若是没有他,绿藤的黑暗不知还要笼罩多少年。 姐弟二人看着静坐安然的赵望京,心中满是安稳与敬畏。 乌云散尽,天光破晓,绿藤终迎朗朗清明。 徐小山坐在一旁,看着姐姐温柔替赵望京揉肩的模样,心里门儿清。 他年纪虽轻,心思却通透,一眼就看出姐姐眼底藏不住的情愫。 此刻自己杵在屋里,妥妥就是一个多余的电灯泡。 他连忙端起空果盘,故作乖巧地开口找借口离场。 “赵哥,姐,我想起有几个朋友约我出去玩,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休息。” 不等两人回应,徐小山脚步轻快,一溜烟的出门。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徐英子停下按摩的双手,静静俯身看着身前的赵望京。 经历过绿藤的黑暗险恶,见过无数人的贪婪丑恶。 眼前这个沉稳正义、披荆斩棘的男人,让她满心依赖与倾慕。 她的眼神渐渐迷离,心底的情愫疯狂滋生,再也压不住。 一次次被赵望京救赎、被他守护的画面,在脑海不断闪过。 此刻的她,早已放下所有拘谨,心底已然下定决心。 她想倾尽所有,以身相许,好好报答、陪伴眼前之人。 就在徐英子鼓足勇气,准备俯身靠近的瞬间。 突兀的咚咚敲门声响起,急促又清脆,瞬间打破满屋暧昧。 徐英子浑身一僵,瞬间从旖旎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她脸颊发烫,内心嘀咕。 “徐英子你太不矜持了,如此沉不住气。” 她连忙收敛心神,抚平慌乱的心跳,快步起身去开门。 房门推开,门外站着的竟是一身精致打扮的麦佳。 今日的麦佳,褪去了往日的朴素怯懦,妆容精致,衣着修身妩媚。 一身极具氛围感的衣裙勾勒身姿,眉眼动人,魅力十足。 她专程登门,只为好好感谢赵望京。 麦佳目光落在赵望京身上,语气真挚。 “赵组长,今日我是特意来登门道谢的。” “若是没有你,我父母的冤屈永远无法昭雪,黑暗永远不会消散。” “往后无论你提出任何要求,我都尽数接受,绝不推辞。” 话语直白,姿态柔软,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赵望京抬眸看向麦佳,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 麦佳生得容貌出众,气质温婉又自带风情,的确极具魅力。 也难怪王政身居高位,依旧多年对她念念不忘、格外偏爱。 但他心性正直通透,绝非王政、高明远那般贪恋美色之徒。 赵望京神色温和端正,缓缓开口,语气坦荡从容。 “麦佳,你不必如此。” “为受害者昭雪、肃清黑恶毒瘤,是我的本职工作。” “你还年轻,过往被人操控、裹挟半生,实属可怜。” “往后放下过往,好好回归正常生活,重新为自己活一次。” “若是你还愿意重拾学业、回归校园,我可以帮你协调。” 麦佳眼底的期许微微落空,却也心生暖意,默默点头。 赵望京转头看向身旁的徐英子,轻声吩咐。 “英子,你送麦佳下楼,陪她聊一聊,好好开导一下她。” 徐英子立刻应声,压下心底的细碎情绪,温柔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房门,来到楼下安静的小区步道上。 晚风轻柔,吹散燥热,两个历经磨难的女孩缓缓踱步闲谈。 她们皆是高明远黑恶案的受害者,皆是被黑暗裹挟过的可怜人。 麦佳侧头看着气质干净、眼神安稳的徐英子,满心羡慕。 “英子,我真的很羡慕你,你太幸运了。” 徐英子轻轻摇头,语气平和淡然。 “我算不上幸运,只是运气好,绝境之中遇到了赵大哥而已。” “当初若是你肯听赵大哥的话,早早抽身来校园读书。” “或许你也不会被困在泥潭里这么多年,受尽委屈。” 麦佳闻言,眼底闪过浓浓的悔意,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这些糟心的过往,都已经过去了。” 她眸光一转,带着几分试探,直白开口询问。 “不过……你是不是喜欢赵老师?” 第327章 赵望京不是你能留住的人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徐英子瞬间脸颊通红,羞涩低头。 看着她羞怯的模样,麦佳了然一笑,轻声叮嘱。 “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心悦他。” “但你要知道,赵老师绝非普通人。” “他身上的沉稳气场、运筹帷幄的格局,我只在王政身上见过。” “甚至比身居高位的王政,还要更强大、更内敛、更有魄力。” “这样的人,注定不凡,你日后,自求多福吧。” 话语里带着惋惜,也带着真切的艳羡。 麦佳望着远处明亮的灯火,轻声呢喃。 “我这辈子太可悲了,遇到的是高明远、王政这般豺狼虎豹。” “可你不一样,你绝境逢光,遇到的是赵老师。” “如果人生能重来一次,我也想遇见他、靠近他。” “只可惜,命运已定,再也没有如果了。” 晚风轻轻拂过两人的发梢。 麦佳收敛眼底的怅然,慢慢扬起一抹释然的浅笑。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徐英子,语气轻快了不少。 “不过我现在也算足够幸运了。” “大仇得报,害死我父亲的恶人尽数落网。” “我彻底摆脱了高明远、王政的控制,再也不用任人摆布。” “从今往后,我自由了,可以踏踏实实开启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徐英子看着麦佳涅槃重生的模样,心底由衷为她高兴。 可心底深处那点小小的心事,依旧盘旋不散。 她攥紧衣角,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询问。 “麦佳,我……我能不能跟你讨一点建议?” 麦佳微微侧目,开口道:“英子,你想问什么,尽管说就好。” 徐英子脸颊泛红,声音细若蚊吟。 “我想知道……我要怎么样,才能一直留在赵老师身边?” 这句话憋在心底许久,终于在此刻彻底说出口。 麦佳听完,当场苦涩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英子,我实话跟你说,多半是留不住的。” “像赵望京这样的男人,格局太大,心思太正,眼界太高。” “他心里装的是公道、是正义、是万家灯火。” “这样的人,天生志在四方,根本不可能被儿女情长拴住。”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彻底困住他进步的脚步。” 徐英子闻言,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涌上一阵失落。 麦佳看着她低落的模样,轻声安抚。 “但你也不用太过难过。” “如果实在放不下,就别强求朝夕相守。” “珍惜眼下还能陪在他身边的每一寸时光。” “好好相处,用心相待,争取在他心底留下些许独一无二的美好记忆。” “这就够了。” 说完这番话,麦佳深深看了一眼灯火璀璨的小区。 她不再多言,轻轻挥手道别,转身迈步离开。 纤细的背影慢慢融入夜色。 徐英子独自站在楼下,静静伫立,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晚风拂面,她脑海里不断回荡着麦佳的那番话。 珍惜时光,留下美好记忆。 她反复默念,心底不停思索,到底什么才是美好记忆? 是朝夕相伴的陪伴?是温柔体贴的照顾?还是真心实意的奔赴? 无数念头在脑海盘旋,让她心绪翻涌,犹豫不决。 片刻之后,她清亮的眼眸骤然一亮,心底瞬间有了答案。 有了! ..... 徐英子走回屋内。 轻轻带上门。 赵望京正端坐在客厅沙发上,神色闲适,静静休憩。 见她归来,他抬眸轻声开口,温和地询问起来。 “麦佳那边怎么样了?情绪还算稳定吧?” 徐英子缓步走到他身前,轻声细语地如实回复。 “麦佳心态已经想开了,打算彻底和过去告别。” “往后好好生活,重启自己的人生,不会再深陷过往泥潭了。” 赵望京闻言,眉心微松。 他轻轻颔首,语气带着一丝欣慰。 “那就好,她能重新开始便是最好的结局。” 看着赵望京温润坦荡的眉眼,徐英子心头的勇气渐渐滋生。 她犹豫片刻,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心底最牵挂的问题。 “赵大哥,你……你什么时候会离开绿藤?” 这句问话藏了她许久的忐忑,声音轻柔又带着一丝忐忑。 赵望京没有隐瞒,坦然开口告知实情。 “高明远的黑恶案还有少许收尾工作亟待处理。” “等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审结、案卷彻底归档,我就要离开绿藤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徐英子心底瞬间泛起一阵空落落。 她连忙稳住心绪,抬头满眼期待地追问。 “那你离开之前,能不能陪我去一个地方?” 赵望京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眉眼柔和,失笑开口。 “当然可以。” “只不过收尾阶段事务繁杂,我空余的时间不会太多。” 生怕他拒绝,徐英子立刻飞快开口补充。 “不用很久!就一天时间!一天就足够了!” 她语气急切,满眼真诚,生怕错过这唯一的机会。 赵望京望着她急切又期待的模样,心软点头应允。 “一天的时间,应该没什么问题,可以安排出来。” 得到确切答复,徐英子瞬间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她伸出小手,语气认真又娇俏。 “那咱们可说好了!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好。” 徐英子继续站在身后,轻柔地给赵望京按着肩膀。 桌上的手机忽然叮咚一响。 赵望京低头扫了一眼来电备注,指尖轻点,直接接通电话。 “望京!我听说你在绿藤遭遇刺杀了?有没有事!?” 钟小艾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后怕。 “这绿藤的世道也太黑了!黑恶盘踞、保护伞通天,简直无法无天!”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蓄意刺杀督查干部,简直猖狂至极!” 她越说越气。 “你等着,我马上收拾行李,亲自赶去绿藤帮你!” 赵望京听着听筒里急切的声音,心头一暖,无奈笑着安抚。 “钟姐,别担心,我一点事都没有,安然无恙。” “不过是敌人穷途末路、狗急跳墙的小手段罢了。” “咱们这些年踏遍各地扫黑查腐,这种阴招难道还见得少吗?” “放心,绿藤的大局已经稳住了,黑恶链条基本尽数斩断。” “收尾工作做完,我很快就能回京,不用特意跑一趟。” 听到赵望京即将回京的消息,电话那头的钟小艾瞬间欣喜不已。 方才的焦虑与怒意一扫而空,语气满是夸赞与欣慰。 “真的要回来了?那可太好了!” “我可想死你了!!” 第328章 回归三十六督查组! “咳咳....” “你这一次在绿藤雷霆扫黑、连端一窝蛀虫,太出彩了!” “现在系统里都传开了,你赵阎王的名头,这下彻底更响亮了!” “而且我听说,骆山河同志对你的评价极高,当众夸赞你心思缜密、杀伐果断!” “从上到下都对你赞不绝口,你小子,是真的厉害!” 温柔的按摩还在继续,徐英子静静站在身后,听着电话里的夸赞。 眼底的崇拜愈发浓烈,心底的欢喜与骄傲,早已藏不住。 电话里面这位或许就是....正妻姐姐吧.....不不....我脑子里面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都怪徐小山,天天给我念叨这个! ...... 一夜安然落幕,次日天光破晓,清风朗朗。 赵望京一身标准督查制服加身,身姿挺拔。 高明远黑恶团伙全员覆灭,绿藤风波尘埃落定。 他不再需要潜伏伪装,早已辞去大学教职工作。 今日,是他正式回归第三十六专项督查组队伍的日子。 督查组驻绿藤办公点门前,众人早已等候多时。 何勇、索东、佟年、林浩一行人尽数到场。 见到赵望京缓步走来,众人齐齐上前,面带敬重。 何勇率先开口,语气真诚,满是热忱。 “赵组长,欢迎归队!” 佟年紧随其后,眼底藏不住崇拜,如同狂热女粉一般,大声附和。 “欢迎赵组长顺利归队!” 林浩站在人群中,心情最为激荡复杂。 他看着眼前从容沉稳的赵望京,终于彻底认清其身份。 往日温和儒雅的大学老师,竟是幕后操盘全局的督查组的一名组长。 林浩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愧疚。 “赵组长!真的对不起,当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低调温和的您,竟是我们的核心领导。” “这一次多亏有您运筹帷幄,步步布局。” “若是没有您,徐英子姐弟深陷险境,根本无法脱身。” 林浩此刻内心五味杂陈,心绪翻涌不止。 他由衷敬佩赵望京的布局能力、隐忍心性与滔天手段。 同时心底又生出极大的落差感,满心唏嘘。 赵望京年纪和他相差无几。 可对方身居高位、运筹帷幄,一举掀翻绿藤半座黑恶江山。 创下的功绩、拥有的格局,是他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在气场全开的赵望京面前,自己稚嫩得如同新兵蛋子。 所有莽撞、浅薄、浮躁,都被衬托得一览无余。 赵望京看着众人,神色温和,从容不迫逐一回应。 “大家辛苦了,绿藤一案,是全员协力的成果,并非我一人之功。” “过往无需多提,接下来全力收尾,办好后续工作即可。” 语气温和却气场十足,寥寥数语安定所有人的心神。 说完,他抬步从容迈步,径直走入办公区主楼。 身姿挺拔,步履沉稳,自带一番领袖风范。 何勇与林浩两人刻意放慢脚步,落在队伍最后。 看着赵望京远去的背影,何勇侧头看向心绪复杂的林浩。 他轻笑一声,开口宽慰,一语点破其中差距。 “怎么,心里是不是落差很大?” 林浩坦然点头,轻叹一口气,语气满是无奈。 “确实很大,同样的年纪,差距却天差地别,我实在惭愧。” 何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通透释然。 “这很正常,你千万不要拿我们和赵组长对比。” “我们是基层办案人员,他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层级。” “以他的能力、格局和履历,未来前程不可限量,直通天厅。” “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站在最高台面,咱们时常能在新闻荧幕上看到他。” “我们普通人硬去比较,只会徒增烦恼、自找难受,哈哈!” 林浩抬头望着办公区的方向,彻底释然,重重点头认同。 “您说得对,确实是我眼界狭隘了,真心佩服,心服口服。” ...... 佟年脚步轻快,主动走在前方引路,带着赵望京来到一间独立办公室。 她侧身推开房门,转头看向身侧的赵望京,语气满是敬佩。 “组长,这就是您的专属办公室了。” “我们一行人刚进驻绿藤,骆山河组长就特意亲自下令布置的。” “整个督查组里,也就您有这个待遇,骆领导是真的格外看重您!” 佟年睁着明亮的眼眸,由衷发出赞叹,语气真诚又热烈。 “组长您是真的太厉害了,全程潜伏布局,运筹帷幄。” “每次我们办案遇到瓶颈、查案陷入难点的时候。” “都是您及时送出关键情报,帮我们拨开迷雾,让调查顺利推进。” 赵望京踏入宽敞整洁的办公室,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打趣。 “佟年,这才多久没见,你也学会跟着别人拍马屁了?” 佟年瞬间急了,连忙摆手辩解,小脸透着认真。 “什么拍马屁呀组长,我这都是真心话,是发自内心佩服您!” 赵望京看着她较真的模样,眼底笑意温润,轻声开口询问。 “不说这些了,你在组里这段时间,工作还顺利吗?” “初来乍到,有没有遇到难处和麻烦?” 佟年闻言,心头一暖,老老实实开口汇报近况。 “刚开始进驻绿藤的时候,我对这边的工作流程、人员架构都不熟悉。” “上手确实有些吃力,不过后来一切都顺利多了。” “组里的前辈和同事,在知道我是跟着您、是您的人之后。” 话语说到一半,佟年猛然察觉不对,脸颊瞬间唰地一下通红。 少女的羞涩瞬间涌上心头,她手足无措,慌忙开口补救。 “组长!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 慌乱之下,她越解释越乱,干脆咬咬牙改口。 “不不不!我就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大家都很照顾我!” 前言不搭后语的模样,格外青涩可爱,惹人忍俊不禁。 赵望京看着她窘迫脸红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故意打趣追问。 “哦?” “那你倒是说说,佟年你到底是哪个意思?” 眼看佟年羞得快要低下头,氛围格外轻松暧昧。 办公室门外,忽然传来两声清脆规整的敲门声。 索东推门而入,身姿端正,神色肃穆,上前开口传话。 “望京同志,骆组长那边开完紧急会议,特意让我来请你过去一趟。” 第329章 处理内部叛徒! 赵望京闻声颔首,神色从容淡然。 “我知晓了,即刻便过去见骆组长。” 说完,他起身迈步,与索东一同走出办公室。 两人并肩行走在督查组安静的长廊之中。 一路前行,索东侧头看向身旁的赵望京,满眼钦佩。 他由衷开口夸赞,语气真挚又热忱。 “赵组长,这一次绿藤扫黑除恶,您实在是太出彩了。” “从头到尾布局缜密,步步精准,没有半点疏漏。” “曹鹏、宋涛、武双岭、贺云尽数落网,连根拔起。” “就连盘踞绿藤多年的高明远,都被你彻底掀翻。” “最让人震撼的是,你居然连王政的核心罪证都能攥到手。” 索东说着,语气悄然转变,带上了几分探究与审视。 “我一直很好奇,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高明远藏得极深,王政更是身居高位、防守严密。” “常人连他们的边角线索都摸不到,您却手握全套铁证。” 这番问话看似好奇,内里却隐隐带着一丝审问的意味。 赵望京听在耳中,心头透亮,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淡淡一笑,语气疏离有度,从容开口回应。 “个人办案手段,属于私人秘密,暂时不方便细说。” “再者说,你这语气听着,怎么反倒像是在审问我?” 被赵望京一语点破,索东瞬间神色一僵,连忙摆手解释。 “哪有哪有!赵组长您可千万别误会!” “我纯粹就是太过好奇,心里由衷佩服,绝无半点审问之意!” 他慌忙辩解,模样略显局促,连忙收起方才的试探姿态。 短暂的尴尬过后,索东依旧不死心,再次开口打探。 “那赵组长,我再冒昧问一句。” “您手中那张涉案名单,余下还藏着哪些人的名字?” “能不能透个底让我看看?我也好提前梳理线索、做好准备。” 赵望京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他语气平缓,不松不紧,淡淡回绝了索东的打探。 “名单上剩余的人,很快就会一一浮出水面。” “不急,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晓答案。” 话音落下,赵望京不再多言,抬步率先走向办公室大门。 索东见状,只能压下心底的好奇,紧随其后迈步跟进。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骆山河的专属办公房间。 骆山河抬头见到进门的赵望京,眉眼瞬间染上笑意。 神色温和热忱,语气满是欣赏与待见。 “望京来了,快坐,过来好好聊一聊。” 索东见状,顺势脚下一动,准备跟着一同落座。 可他屁股还未挨到椅子,便被骆山河出声止住。 “索东,你先出去一下。” 简单一句话。 索东动作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笑意骤然凝固。 他没想到骆山河单独约谈赵望京,连旁听的机会都不给他。 无奈之下,他只能勉强挤出一抹讪笑,点头应声。 “好的领导,我这就出去,你们慢慢聊。” 办公室房门轻轻合拢。 屋内只剩骆山河与赵望京两人,气氛肃穆且私密。 “隐忍蛰伏多日,不露半点破绽,全程运筹帷幄。” “从高明远到武双岭、贺云,整条黑恶利益链被你一网打尽。” “连根拔起、一锅端净,这份功劳,无人能及。” 赵望京端坐沉稳,神色淡然,谦逊躬身回应。 “领导过誉了,我只是尽了本职工作。” “一切成果,都是督查组全员协力、以及您指挥得当的结果。” “我不过是顺势而为,不敢独占功劳。” 这般不骄不躁、沉稳谦逊的姿态,让骆山河心底越发满意。 他连连点头,眼底赏识之色更浓,再次出声称赞。 “难得,实在难得。” “立此惊天大功,却依旧心态平和、谦逊有度。” “年轻一辈之中,能有你这般格局心性的,寥寥无几。” 夸赞过后,骆山河神色骤然收敛,转入正题,神情凝重。 他低头看向桌案上那份绝密内部败类名单,眉头紧锁。 “你递交的这份内部清查名单,我反复看过数遍。” “武双岭、贺云一干外围保护伞,今日会议已经全部拿下。” “可唯独索东和裴伟二人,我始终心存疑虑。” 骆山河抬眸看向赵望京,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与凝重。 “你可知这两人的身份有多特殊?” “裴伟是咱们督查组综合协调组组长,手握核心协调权限。” “索东是何勇的贴身助理,常年跟进一线办案核心工作。” “他们都是咱们第三十六督查组自己人,是内部核心人员!” “你现在告诉我,这两人全是叛徒?你当真有实打实的证据?” 面对骆山河的严肃质问,赵望京神色平静,不急不躁。 他端坐原位,条理清晰,缓缓道出自己的全部分析。 “领导,我绝非凭空揣测,所有怀疑,皆有迹可循。” “先说裴伟,整场绿藤扫黑行动中,他疑点重重。” “每一次我们即将触及高明远核心要害时,线索必然中断。” “每次关键抓捕、关键取证的节点,敌方总能提前规避。” “薛梅遇害、麦自立案取证受阻、安福桥挖掘泄密,处处有他的影子。” “他身为督查组成员,掌握所有行动部署,最方便对内通风报信。” “他从不直接参与作恶,只暗中泄露情报、拖延进度、掩盖破绽。” “常年潜伏在督查组内部,替高明远保驾护航,是高明远安插的死棋。” “他的核心作用,就是保证长藤资本的黑恶链条不被快速击穿。” 紧接着,赵望京话锋一转,直指索东的所有异常之处。 “至于索东,他的问题,比裴伟更加隐蔽、更加致命。” “他看似勤恳老实、事事跟随队伍,毫无破绽。” “但全程办案中,他多次刻意引导调查方向、刻意弱化上层保护伞线索。” “我们每次即将查到王政头上时,他都会巧妙转移办案重心。” “他从不替高明远说话,却处处替王政掩盖罪行、切割关联。” “他的站位从来不是高明远,而是身居高位的王政。” “他是王政多年前就安插在督查系统的暗子,层级更高、隐藏更深。” “裴伟护的是地下黑恶,索东保的是朝堂蛀虫,各司其职。” 第330章 跟我讲天理?王法? 说完所有分析推论,赵望京伸手取出两份封存绝密材料。 他轻轻推到骆山河面前,语气笃定有力。 “这是两人全部实锤证据,通话记录、转账流水、密会影像一应俱全。” “裴伟长期收受高明远贿赂,泄露行动情报,铁证如山。” “索东多次秘密对接王政,传递督查组核心部署,掩盖贪腐事实。” 骆山河连忙拿起卷宗,快速翻阅核查,越看脸色越铁青。 字字句句皆是实锤,桩桩件件触目惊心,让他怒火中烧。 啪的一声,骆山河重重将卷宗拍在桌面,怒声怒斥。 “好一个高明远!好一个王政!胆子简直大到包天!” “一个盘踞市井,培植黑恶势力,安插内线渗透督查组!” “一个身居高位,手握权柄,暗中安插心腹、祸乱体系!” “内外勾结、上下包庇,把绿藤的天捅得乌烟瘴气!” “这群蛀虫,简直是无可救药,罪该万死!” ...... 督查组外部办公区内,一众工作人员各司其职,一切井然有序。 所有人都留意到,索东单独走出了组长办公室。 唯独赵望京一人,被骆山河组长留在屋内单独密谈。 索东手下一名年轻干事看在眼里,心底瞬间翻涌起浓烈醋意。 他盯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服与讥讽。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咱们拼死拼活干活,不如人家会攀关系。” “同样都是办案人员,凭什么他赵望京能单独领领导密谈?” “说白了就是会耍手段、会出风头,借着案子博上位罢了。” 这番刻意放大的话语,清晰传遍了整个开放式办公区。 站在一旁的索东,面色平静,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内心对赵望京的不满,早已积压到了极点。 他是王政亲手安插在督查组的贴身眼线。 这些年,他潜伏蛰伏,步步经营,只为依靠王政步步高升。 他无数次暗中给王政传递核心情报,规避风险、掩盖罪证。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权势滔天的王政,居然会一夜轰然倒台。 而毁掉他所有靠山、打碎他所有前程的人,正是赵望京。 相比于嫉妒,他此刻心底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惶恐。 他无比害怕,害怕赵望京早已查清他的所有底细与身份。 一旦暴露,他多年的潜伏、前途、性命,尽数归零。 所以面对手下当众内涵、讥讽赵望京的言论,他刻意沉默。 他没有半点阻止,甚至心底隐隐默许纵容。 他巴不得手下的言论,能败坏赵望京在组内的风评。 最好能引发众人不满,孤立赵望京,给自己争取喘息之机。 那名手下见顶头上司索东不阻拦、不制止,越发肆无忌惮。 他底气更足,音量拔高,继续在办公区内低声嘀咕嘲讽。 “我看这绿藤案根本没他吹嘘的那么神,多半是运气好罢了。” “靠着运气捡功劳,转头就独占所有成果,博取领导青睐。” “平日里看着低调,实则功利心最重,太会往上钻营了。” 一旁的佟年听得满脸气愤,再也忍不住,立刻上前出声争辩。 “你别乱说话!绿藤一案有多凶险,我们全程都看在眼里!” “赵组长潜伏布局、以身涉险,数次遭遇危机,何来运气一说?” “所有战果都是他一步步拼出来的,凭什么被你如此诋毁!” 那名干事转头看向佟年,一脸不屑,立刻反唇相讥。 “哟,我多说两句怎么了?你这么着急维护,莫不是私下站队抱大腿?”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太天真,最容易被表面功劳蒙蔽。” “真有本事假本事,大家心里都有数,轮不到你来洗白。” “哦对了,你好像是赵望京安排进来的吧,难怪这么帮他说话,是怕自己靠山倒了?!” 佟年嘴笨心急,几番争辩下来,完全说不过对方。 她气得眼眶泛红,胸口起伏,委屈至极,险些当场哭出来。 整个办公区的氛围愈发紧张,所有人都驻足侧目观望。 就在佟年即将撑不住的瞬间,办公室大门缓缓推开。 赵望京步履从容,神色淡然,一步步朝着办公区走来。 嘈杂讥讽的议论声,瞬间凝滞在空气当中。 索东见状,心头猛然一紧,强行压下所有慌乱。 他立刻堆起一脸虚伪的笑容,快步上前主动开口致歉。 “赵组长,实在抱歉,手下年轻不懂事,随口乱言。” “不懂规矩乱发牢骚,我回头一定好好训斥、严加管教。” 面对索东的假意示好,赵望京神色冰冷,没有半分波澜。 他目光直视索东,声音清亮、铿锵有力,当众官宣罪责。 “不用了,没必要训斥手下,因为他说的,都无关紧要。” “索东,我现在正式宣布,你涉嫌长期勾结贪腐高官王政。” “身为督查组内部人员,甘当黑恶保护伞眼线,泄露涉密案情。” “多次干扰办案、掩盖罪证、欺瞒组织,罪行确凿,即刻留置!” 短短数语,如同惊雷炸响,全场瞬间死寂一片。 索东脸上的假笑瞬间彻底僵死,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他怔怔站在原地,浑身僵硬,满脸难以置信,彻底傻眼。 一旁方才嚣张讥讽的索东手下,瞬间脸色煞白,彻底急眼。 他不顾一切上前一步,厉声大喊出声。 “赵望京!你这是公报私仇!你是故意报复!” 那名索东的手下彻底慌乱失控,当即跨步上前死死拦住纪委工作人员。 他张开双臂挡在索东身前,面目涨红,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他转头环视四周所有办公人员,扯着嗓子高声呼喊。 “大家都看清楚!这就是以权谋私!这就是刻意报复!” “就因为我刚才多说了两句实话,就因为我们得罪了赵组长!” “他就罗织罪名、随意抓人!这分明是打压同僚!” “这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他嘶吼争辩,满心委屈愤懑,妄图煽动全场人员站队。 可整场办公区寂静无声,所有人只是默默驻足观望。 没有一个人应声附和,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帮腔半分。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赵望京办案向来铁面无私、有据可依。 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公报私仇,不过是此人垂死挣扎罢了。 第331章 忠诚是很重要的品质 看着眼前闹剧般的场面,赵望京神色平静无波。 他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垂立原地的索东身上,沉声开口。 “索东,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 这句问话落下,压垮了索东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他看着四周同事冰冷、审视、诧异的目光,羞愧难当。 方才所有的伪装、逞强、侥幸,尽数崩塌,荡然无存。 索东缓缓低下头颅,肩膀微微颤抖,声音沙哑低沉。 “我……我认罪。” “我被私欲蒙蔽心智,贪图权势,依附贪腐势力。” “我身为督查组人员,知法犯法,泄露案情,干扰办案。” “我错了,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一切处罚....” 简简单单几句忏悔,彻底坐实了他内鬼叛徒的身份。 纪委工作人员不再迟疑,上前利落上前控制住索东。 索东全程没有半点挣扎,垂头丧气,任由工作人员带走。 一旁还在嘶吼辩解的手下,瞬间彻底僵在原地,当场懵住。 他怔怔看着索东被带走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自己拼死维护的上司,竟然真的是勾结黑恶的叛徒。 方才所有的叫嚣、不满、指责,此刻显得无比可笑滑稽。 赵望京自始至终没有多看这名失态的手下一眼。 区区跳梁小丑,根本不值得他耗费半分心神。 他神色淡然,径直转身,迈步离开办公区。 随着赵望京离去,紧绷的氛围彻底散开,办公区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工作人员纷纷压低声音,相互议论,满是震惊。 “我的天!谁能想到索东居然是内鬼!” “他可是咱们督查组的老人,一直兢兢业业,看着特别老实!” “是啊!平日里任劳任怨,谁能料到他背地里勾结王政!” “难怪之前好几次办案都莫名受阻,线索莫名中断!” “原来一直是自己人在背后捅刀子,太吓人了!” “赵组长也太厉害了吧!连藏得这么深的内鬼都能揪出来!” “这城府、这洞察力、这执行力,真的无人能及!” 众人唏嘘不已,满心震撼。 ..... 风波落定,办公区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赵望京回到独立办公室,佟年默默跟在身后走了进来。 小姑娘此刻依旧眼眶微红,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委屈。 赵望京侧头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怎么,还憋着一口气?刚才跟人争辩,吃瘪了?” 温和的调侃声响起,佟年瞬间脸颊一热,愈发不好意思。 她微微低头,小手攥着衣角,语气软乎乎的。 “我就是看不惯他胡乱造谣,当众抹黑你。” “明明你辛辛苦苦破案立功,凭什么被他们随意诋毁。” “我就是见不得别人说你半句坏话。” 简单直白的一句话,满是赤诚的维护,格外真挚。 赵望京眼底笑意更浓,心头泛起一抹暖意。 佟年抬眸看向赵望京,眼底藏着满满的疑惑。 她思索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组长,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刚才那人当众污蔑你、阻拦执法,态度那么恶劣。”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甚至都没有理会他?” 赵望京闻言,从容落座,缓缓开口解释其中缘由。 “我不是不生气,而是根本没必要与他计较。” “不仅不计较,说实话,我反倒有几分欣赏他。” 佟年瞬间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连忙追问。 “欣赏?可他明明当众针对你,还帮着索东说话啊!” 赵望京淡淡开口,通透剖析人心,一语道破关键。 “你仔细想想,他虽言辞过激、不分是非,却有两点难得。” “其一,他忠心护主,对索东死心塌地,忠诚可是难能可贵的品质。” “其二,他性情坦荡,喜怒皆形于色,比起索东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阴险内鬼,干净太多。” 佟年听得怔怔出神,慢慢听懂了赵望京的意思。 赵望京话锋一转,笑着补了一句点评。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蠢了一点,识人不清、对错不分。” “忠心用错了地方,一腔热血,尽数护了豺狼蛀虫。” “可惜了这份纯粹心性,若是稍加打磨,也是可用之才。” 佟年彻底恍然,看着眼前通透豁达的赵望京,满心敬佩。 她心里暗自感慨,赵组长看人看事,永远比所有人通透长远。 佟年轻轻走出办公室,带好房门,转身处理手头后续琐事。 不过短短片刻,她脚步匆匆,再度折返回到办公室内。 她走到赵望京身前,神色认真,低声开口汇报情况。 “组长,刚刚得到消息,索东那名手下主动递交了辞职信。” “想来是刚才当众失态、对错颠倒,实在没脸面继续留在督查组了。” 赵望京闻言,抬眸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叹了口气。 “只为一个犯错的上司,就贸然辞职放弃前途,实在不值。” 赵望京放下手中文件,缓缓开口,语气满是惋惜。 “能进入三十六督查组,是何等难得的机会。” “层层筛选、严格考核,无论是能力、资质都要过关。” “无数基层干部挤破头都未必能踏足这里半步。” “他有能力站稳脚跟,却因一时羞愤,断送自身前路,太过可惜。” 佟年站在一旁默默点头,心底也为这名年轻干事感到惋惜。 赵望京沉默思索片刻,心底已然有了周全安排。 他抬眸看向佟年,语气温和,轻声吩咐。 “你去给他带句话,不用非要赌气辞职。” “若是觉得留在督查组尴尬,我可以帮忙协调调任。” “中江省纪委空缺不少,风气端正、平台稳妥,很适合他。” 说完,赵望京拿起纸笔,提笔写下一段勉励话语,落款署名。 写完纸条,他抬头看向佟年,随口询问。 “对了,我还不知他姓名,这名干事叫什么名字?” 佟年立刻应声回答,清晰报出名字。 “他叫吴思贤,入职不到一年,做事一直勤恳踏实。” 与此同时,骆山河办公室门外,吴思贤独自攥着辞职信伫立原地.... 第332章 赵大哥请拥有我! 吴思贤垂着头,面色涨红,神色颓丧,小声自我嘀咕。 “没想到索组长居然是勾结贪官的内鬼……我真是眼瞎识人不清。” “我还当众为他喊冤、顶撞赵组长,实在是荒唐可笑。” 他心底无比懊恼,默默梳理着自己当下的处境。 “经过今天这件事,全组上下都看在眼里。” “所有人都知道我盲目站队、对错不分,还当众诋毁功臣。” “我留在三十六督查组,只会处处尴尬,受人非议。” “我宁愿主动辞职离场,也绝不愿留在原地受辱。” “万一姓赵的报复我,我也离开了...” 就在吴思贤心绪复杂、下定决心递交辞呈的时刻。 佟年快步走来,停在了他的身前。 吴思贤抬头看见佟年,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窘迫与难堪。 他下意识别过视线,语气带着几分抵触与自嘲。 “你过来,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我今天确实蠢得无可救药。” 佟年闻言轻轻摇头,没有半分嘲讽,语气格外温和。 “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是赵组长让我过来给你传话的。” 吴思贤微微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地抬眸看来。 佟年缓缓开口,将赵望京的安排一字不差转述出来。 “赵组长说,你不必一时赌气断送自己的前程。” “他知晓你只是识人不清、心性单纯,并非存心作恶。” “若是你介意留在督查组的氛围,他可以帮你协调调任。” “中江省纪委岗位空缺,平台正规、前景稳妥,很适合你。” 话音落下,佟年抬手将那张手写的勉励纸条递到他手中。 吴思贤愣愣接过纸条,指尖微微发颤,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他原本以为自己今日犯下大错,必定会被追责驱逐、人人唾弃。 万万没想到,被自己当众诋毁、顶撞的赵望京,非但没有计较。 反而愿意宽宏大量给自己一条退路,还特意手写勉励寄语。 他低头看着纸上工整温暖的字迹,看着落款的姓名。 对比自己方才的偏激、愚蠢、忘恩负义,心底满是羞愧。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上心头,充斥着错愕、愧疚与极致的感动。 眼眶瞬间泛红,方才所有的倔强与赌气,尽数土崩瓦解。 “替...替我谢谢赵组长!” ..... 风波尽数落幕,往后几日,督查组只剩细碎的收尾归档工作。 赵望京卸下连日紧绷的重担,整个人难得彻底放松下来。 高明远的长藤资本轰然倒塌,盘踞绿藤多年的商业帝国彻底崩塌。 高启强兄弟的强盛集团,携手李成阳的新帅集团顺势入局。 两家实力企业强强联合,顺利拿下万众瞩目的伊河新村开发项目。 不仅如此,长藤资本遗留的商铺、楼盘、供应链等所有商业版图。 全部被强盛集团与新帅集团合理拆分、平稳接手。 借着这场扫黑清风,强盛集团彻底扎根绿藤,站稳中江省核心市场。 地位水涨船高,彻底摆脱往日的局促与被动。 局势落定,高启强第一时间拨通了赵望京的电话,语气满是真诚感激。 “领导,此番若是没有你雷霆扫黑、扫清黑恶壁垒。” “我们强盛集团根本没有出头的机会,大恩不言谢!” “伊河新村项目即将正式启动,我们特意为你留了主宾席位。” “恳请你抽空出席启动仪式,让我们也好当面致谢!” 紧随其后,李成阳的电话也接续打来,言辞恳切,满心敬重。 “赵大哥,绿藤营商环境焕然一新,全靠你拨乱反正。” “新帅能安稳发展、接手优质项目,皆是托你的福。” “启动仪式务必赏光前来,我们整个团队都想当面敬你一杯。” 面对两人的盛情邀请,赵望京语气温和,模板婉拒。 “你的心意我尽数收下,仪式我就不参加了。” “扫黑除恶、肃清乱象,是我的本职工作,无需特意答谢。” “往后你企业业务必坚守底线,诚信经营、合规发展。” “守住商业规矩,护住一方安稳,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切莫利欲熏心,重蹈长藤资本、高明远的覆辙。” 两人自然也是连连应下。 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身旁笑意温柔的徐英子,轻声开口。 “走吧,带你去林间小路吹吹风,放松一下。” “没想到你只是提这个要求,不过我喜欢,好久没有好好骑自行车了。” 徐英子眉眼弯弯,欣然点头,轻盈坐上自行车后座。 双臂轻轻环住赵望京的腰身,心底满是安稳与欢喜。 单车缓缓前行,穿梭在郊外清幽的林间小路。 林间清风徐徐,树叶簌簌作响,晚风温柔拂面。 两人一路闲谈,慢慢聊起年少读书时的趣事。 徐英子声音轻柔,满是怀念。 “以前读书的时候,我最偏爱傍晚的自习课,安静又治愈。” “总觉得静下心看书的时光,是最纯粹美好的日子。” 赵望京轻笑应声,语气温柔契合。 “我也是,年少读书无琐事,满心皆是理想与远方。” “比起政治博弈、职场纷争,那样的时光最是让人眷恋。” 两人趣味相投,三观契合,天南地北聊着过往与心事。 没有工作的紧绷,没有局势的压抑,只剩满心松弛与欢愉。 一路慢行闲谈,落日余晖铺满整片林间山野。 夕阳西下,漫天橘红晚霞,将天地渲染得温柔烂漫。 赵望京停好自行车,带着徐英子走到柔软的青草地之上。 两人并肩躺下,静静仰望漫天晚霞,感受山野清风。 青草芬芳,晚风温柔,世间喧嚣尽数隔绝在外。 极致静谧美好的氛围里,心底的情愫再也压制不住。 徐英子侧头望着身侧眉眼温柔的赵望京,眼底满是深情。 连日的依赖、倾慕、心动,在此刻彻底泛滥开来。 她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侧身,扑入了赵望京温暖的怀抱之中。 温热的怀抱安稳踏实,是她绝境之中唯一的光与救赎。 徐英子脸颊滚烫,呼吸微促,声音软糯又坚定。 “赵大哥,我喜欢你,从绝境之中被你救赎的那一刻,就喜欢了。” “我知道你很快就要离开绿藤,奔赴远方。” “我不求长久相伴,只求你走之前,真正拥有我一次。” 第333章 通关绿藤! “我想把最纯粹的自己,留给我这辈子最心动的人。” 直白又滚烫的告白,撞入赵望京的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赵望京心头微动,抬手轻轻揽住怀中温柔的少女。 低头覆上那片柔软温热的唇瓣,温柔相拥,深情相吻。 晚霞漫天,芳草萋萋,两人在山野暮色中肆意沉沦。 温热的肢体相拥,轻柔的呼吸交织,爱意漫遍整片草地。 二人依偎翻滚在柔软青草之上,任由晚风裹挟满心缱绻。 山野寂静,落日含情,万般温柔皆予彼此。 ..... 夜色渐深,林间晚风褪去燥热,只剩浅浅微凉。 赵望京扶起自行车,轻轻跨坐上去,缓缓蹬动车轮。 徐英子乖巧坐在后座,双臂紧紧环抱着他的腰身。 她小脸贴在宽厚的后背之上,眉眼间满是幸福与满足。 “原来……做那样的事情,居然会这么幸福。” “这种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掉,刻在心里了。” 晚风掠过耳畔,将少女真挚的低语轻轻吹散。 赵望京脚下车速放缓,心底柔软一片,沉默前行。 自行车缓缓驶出清幽林间,踏上平坦的城郊大路。 前路灯火渐明,也预示着温柔良夜即将落幕。 到了分别的路口,赵望京停稳车子,率先翻身落地。 他转身扶下徐英子,目光温和,认真叮嘱后事。 “绿藤风波已定,往后这里再无黑暗与欺凌。” “我已经帮你办妥手续,你可以正式留校担任绿藤大学老师。” “工作安稳、体面清净,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徐英子抬眸静静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乖乖点头应声。 “我都听你的安排。” 赵望京继续柔声交代,事事周全,面面俱到。 “小山那边我也安排好了,继续留在学校任职员工。” “薪资稳定,环境安全,足够你们姐弟俩安稳度日。” 说完,他取出一张手写纸条,上面印着私人号码。 他轻轻塞进徐英子手心,语气郑重温和。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往后无论遇到任何难处、任何委屈,随时打给我。” 徐英子紧紧攥着那张纸条,指尖微微发颤,满心依赖。 她所有的不安尽数落地,只剩满心的不舍与眷恋。 沉默片刻,她抬起泛红的眼眸,轻声问出心底最牵挂的问题。 “赵大哥,你……你什么时候会再回中江、回绿藤?” 这一句话,藏着她所有的期盼、等待与余生的念想。 赵望京望着远处灯火错落的城市,神色淡然悠远。 他语气平静,如实开口,没有半分敷衍与欺瞒。 “这个我说不准。” “督查工作四海奔波,身不由己,来去皆无定数。” “或许不久之后,我就会因公务再次踏足此地。” “也或许,这一次离开,一辈子都不会再来绿藤。” 话语平静,却带着无尽的离别怅然,让人心头酸涩。 徐英子鼻尖一酸,却强行忍住眼底的泪水,轻轻点头。 她没有再纠缠追问,只把这份温柔深深藏进心底。 赵望京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藏着浅浅温柔。 没有多余告别,他转身迈步,朝着远处大路走去。 身姿挺拔,步履坚定,一步步渐行渐远,彻底离开。 夜色沉沉,晚风萧瑟,只留徐英子独自伫立原地。 手中紧攥着那串私人号码,目送他消失在夜色尽头。 ..... 赵望京独自回到三十六督查组下榻的专属酒店套房。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整个人彻底冷静下来。 褪去白日办案的锐利沉稳,心底泛起几分复盘的感慨。 他靠在椅子上,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 “终究还是没能把持住,乱了分寸。” 今夜林间的沉沦,是他近期唯一一次破例失控。 但他心底并无半分后悔,只剩温和的感念。 “徐英子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女孩。” “心性纯粹,干净善良,骨子里柔软又坚韧。” “年纪轻轻,干净澄澈,未经世事雕琢,格外纯粹。” 他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绿藤满城灯火,心绪悠长。 “此番一别,往后大概率是山水不相逢,再也见不到了。” 念头闪过,他不再纠结儿女情长,转而思虑姐弟二人的后路。 “临走前我已经特意跟李成阳打过招呼。” “新帅集团扎根绿藤,人脉深厚,足以护住二人日常安稳。” “同时也跟绿藤大学校长再三叮嘱交代清楚。” “有校方层层庇护,加上李成阳在外兜底。” “往后在绿藤地界,没人再敢肆意欺负徐英子姐弟。” 妥善安顿好所有牵挂,赵望京彻底放下心中顾虑。 他端坐沙发上,神色归于沉稳肃穆,开始思索工作大局。 “中江绿藤盘踞多年的黑恶链条,如今彻底连根铲除。” “高明远、王政一系保护伞尽数落网,风波彻底落幕。” “此次任务圆满收官,也算是彻底补齐了我的履历短板。” “层层攻坚、深度打伞破网,功绩扎实,履历再度夯实。” “不知上级此番,会给予我何种嘉奖与后续安排。” 正当他暗自盘算前路与工作时,私人手机骤然响起。 屏幕上跳动的备注,赫然是堂叔赵立根。 赵望京即刻接通电话,语气恭敬沉稳。 “堂叔。” 电话那头传来赵立根温和熟稔的声音,带着几分亲切。 “望京,绿藤的案子我听说已经彻底收尾了,辛苦你了。” “今晚有空吗,来家里吃顿便饭,咱们叔侄俩聊一聊。” 赵望京没有丝毫迟疑,当即温和应下。 “好,我这边已经没有工作琐事,马上就过去。” 挂断通话,赵望京简单整理衣装,起身走出酒店房间。 刚踏出酒店大门,一辆低调黑色轿车静静等候在路边。 赵立根的专职秘书立刻下车,快步上前恭敬行礼。 “赵组长,我受领导安排,专程过来接您。” 赵望京微微颔首,语气平和。 “辛苦你专程跑一趟。” “应该的,赵组长请上车。” 秘书连忙拉开后座车门,姿态恭敬得体。 赵望京弯腰坐入车内,轿车平稳起步,直奔赵立根宅邸。 车内静谧无声,车速平稳,一路朝着目的地行进。 .... 第334章 赵立根:望京,赵家靠你了! 轿车稳稳停在独栋宅院门口,环境清幽雅致,静谧安稳。 赵望京推门下车,顺着石板小路走进院内,家中灯火通明。 赵立根早已等候多时,桌上摆满家常菜,热气氤氲。 家中除了赵立根夫妇,还有一位眉眼青涩的年轻女孩端坐桌边。 这是赵立根刚结束高考的女儿,趁着假期在家休整。 女孩素来听闻赵望京的传奇事迹,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敬重。 落座之后,席间氛围轻松随和。 “雅楠,见过你大哥!” “大哥好!”赵雅楠清脆开口。 “你好,雅楠。”赵望京微笑回应。 赵立根看着自家女儿,随即转头看向赵望京,轻声感慨开口。 “这孩子今年高考落幕,分数刚好压线,能上绿藤大学。” “心性、眼界、能力,跟你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赵望京闻言温和一笑,连忙开口宽慰。 “叔,您别这么说,绿藤大学本就是中江顶尖学府。” “师资雄厚、平台优质,能考上已经是极大的本事了。” “妹妹踏实稳重,潜心求学,将来的前程未必会差。” 一旁的赵家妹妹听得脸颊微红,轻轻低头。 赵立根摆了摆手,不再闲聊家事,话锋转向绿藤大案。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郑重,由衷夸赞。 “这次高明远一案,整个督查组、整个中江系统,都欠你一份功。” “旁人只看到案件圆满收官,却不知全程几乎靠你一己之力。” “潜伏布局、深挖保护伞、层层破局,最难的关卡都是你打通的。” “不止是你立功,就连我也沾了你的光,捞到不少表现机会。” 听到这话,赵望京眼眸微微一亮,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 他目光看向赵立根,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笃定。 “叔,听您这话的意思,您的位子怕是要动一动了?” 赵立根闻言朗声一笑,眼底藏着释然与欣喜,不再遮掩。 “还是你心思通透,组织上确实是有安排。” “原绿藤市委书纪受影响调走,职位空缺,上级有意让我接任。” 赵望京当即面露喜色,真诚开口道贺。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恭喜叔!” “虽然没能一步跨入省级序列,但绿藤的分量截然不同。” “它是中江省经济前三的核心城市,位置关键、话语权重。” “您坐镇绿藤,积攒基层主政履历,下一步必然稳进副省。” “您年纪尚轻,根基扎实,未来晋升之路一片坦途。” 一番话,说得赵立根心中愈发舒畅开怀。 他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谦逊。 “我这点升迁算不得什么,不值一提。” “真正厉害的是你父亲,下一步,他就要成为真正的封疆大吏了。” 听到这话,赵望京非但没有笑,反而是眉头紧紧蹙起,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赵立根敏锐察觉到他的变化,满脸疑惑地开口询问。 “怎么了?好好的消息,你怎么反倒皱起眉头?” 赵望京沉默数秒,敛去所有松弛,语气严肃无比,“叔,如果是外人提这事,我肯定会谦虚回应即可。” “但...今天是跟您吃饭,我就直说了....我爸登顶汉东,成为封疆大吏,看似风光无限。” “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站得越高,盯着我们赵家的人就越多。” “赵家势头过盛,必然会成为各方势力联合打压的目标。” “风光的背后,是无尽的暗流、算计与凶险....最怕的就是盛极而衰啊!” 闻言,赵立根脸上的笑容彻底褪去,神色瞬间凝重沉肃。 他身居高位多年,瞬间听懂了赵望京话语中的深层危机。 一时之间,整座宅院寂静无声,只剩沉沉的危机感笼罩二人。 叔侄二人两两相望,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沉甸甸的顾虑。 片刻,赵立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赵望京心头微怔,眼底带着几分疑惑,轻声开口询问。 “叔,局势暗藏凶险,您怎么反倒笑了?” 赵立根端起桌上酒杯,缓缓道出缘由。 “我笑时局,也笑我赵家过往的窘境。” “若是放在以前,这般暗流汹涌的局面,我是半点笑不出来的。” “你大伯家中只有瑞龙,性子浮躁,难堪大任,撑不起家门。” “我膝下只有一女,按照往日规矩,终究无法承袭家业。” “过去的赵家,全靠你父亲一人支撑,风光一时,却无传承。” “巅峰之后必然没落,根本成不了根深蒂固的世家。” 说到此处,赵立根抬眸看向赵望京,眼神满是期许。 “但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赵家二代之中,出了你这一位顶尖领头羊。” “有你在,赵家的未来便有了无限希望,有了全新变数。” “你只管安心沉淀、稳步发育,只管放手去闯。” “我和你父亲,哪怕拼尽一切,也会稳稳撑住整个赵家。” “我们替你挡住所有风雨、所有暗流与算计。” “静静等到你登顶掌权、接手赵家的那一天。” “我相信,你父亲也是这般心思....” 一番肺腑之言,字字铿锵,落入赵望京心底。 赵望京心头骤然一暖,积压许久的疑惑瞬间通透。 他此刻终于彻底明白父亲赵立春的用心良苦。 他终于知晓,为何父亲从未逼迫他为家族奔走做事。 为何从未催促他回归汉东、扎根政坛、接手家族事务。 原来父辈一直默默为他遮风挡雨,护他顺遂成长。 只为让他无牵无挂积攒资历、磨砺心性、站稳脚跟。 赵望京眼底泛起淡淡的动容,心底满是温热与感激。 赵立根看着他,眉眼舒展,笑着出声提议。 “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前路风波。” “今日家宴,难得叔侄二人清闲,咱们喝一杯。” 赵望京收敛心绪,轻轻点头,应声应和。 “好,陪叔喝一杯。” 两人抬手举杯,轻轻相碰,杯中酒液澄澈温热。 一杯酒入喉,咽下前路忧患,饮尽家族温情。 随后两人推杯换盏,闲谈家事时局,慢慢饮酒畅谈。 赵立根连日操劳,心绪起伏,几杯下肚便有了醉意。 几番对饮过后,赵立根满脸通红,眼神迷蒙,彻底喝醉,“望京,赵家靠你了!” 第335章 大哥,我要当政坛花木兰! 婶婶端着温水走来,看着伏案休憩的赵立根,轻声感慨。 “你叔这辈子克制自律,极少饮酒,这还是第一次喝醉。” “想来是心里藏了太多事,今日总算得以释怀放松。” 赵望京微微颔首,轻声宽慰婶婶,伸手帮忙收拾桌面。 夜色渐深,宴席散去,屋内氛围变得安静柔和。 赵立根的女儿赵雅楠收拾完碗筷,缓步走到赵望京身前。 她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少女的青涩与崇拜。 “堂哥,你的酒量也太好了吧,我爸都醉透了你还这般清醒。” 赵望京闻言淡淡一笑,语气温和。 “只是平日里习惯克制,喝得慢一些而已。” 女孩毫不掩饰眼底的仰慕,认真开口吐露心声。 “堂哥,我真的特别崇拜你。” “年少有为,杀伐果断,凭一己之力破局扫黑,稳住大局。” “看着你的样子,我心里也生出了极大的向往。” 赵望京微微意外,抬眸看向自家堂妹。 “你刚考完高考,正是享受青春的时候,向往什么?” 女孩眼神坚定,语气认真,说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想法。 “我向往政坛,我也想走从政这条路。” “我不想一辈子囿于家庭、困于安稳。” “我也想踏入仕途,做事立功,成为政坛里的花木兰。” “我想和堂哥一样,心怀担当,立足岗位,做出一番事业。” 赵望京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完全没想到娇养的堂妹有这般志向。 他原本以为堂妹只会安稳求学,毕业后平淡度日。 未曾想她心性不输男儿,胸怀壮志,有志入局从政。 女孩见状,连忙鼓起勇气开口求助。 “堂哥,我爸一直觉得女孩子从政太辛苦,从来不肯松口。” “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也给我一些入行的建议好不好?” 赵望京稍作沉吟,思虑片刻,缓缓给出中肯建议。 “我可以帮你劝说,但不能急于一时。” “叔叔之所以反对,不是偏见,是怕你吃苦、怕你半途而废。” “你想要获得他的支持,空有志向远远不够。” “接下来大学四年,你踏踏实实读书,深耕专业。” “积极参与社会实践、学生工作,踏踏实实做出成绩。” “让叔叔亲眼看到你的自律、你的潜力、你的决心。” “当他亲眼见证你有能力站稳脚跟,自然会全力支持你。” “不靠口舌争辩,只靠实力说话,这是最稳妥的路。” 女孩认真听完每一句话,郑重点头,眼底满是坚定。 “我记住堂哥的话了,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做出成绩!” 赵望京看着眼前斗志昂扬的赵雅楠,语气郑重给出更高期许。 “你想走从政之路,绿藤大学本科的起点确实不够顶尖。” “基层起步尚可,可想要走得远、站得高,学历门槛至关重要。” “我给你定一个明确目标,本科毕业冲刺清北研究生。” “只要你能稳稳考上清北,哪怕到时候叔叔依旧反对。” “我也会无条件全力支持你入局仕途,帮你铺路搭桥。” 赵雅楠听完瞬间浑身充满干劲,眼神灼灼,用力点头应声。 “堂哥放心!我一定拼命备考,绝不辜负你的期许!” 赵望京眉眼含笑,语气温柔笃定。 “那好,我就在京都等着你学成赴任的那一天。” 说完,他再度贴心叮嘱,为她铺好求学后路。 “你在大学求学期间,但凡遇到学业难题、心态困惑。” “都可以去找徐英子请教,她学识扎实、心性稳重,能帮到你。” 赵雅楠乖乖记下这份嘱托,“好的!” ..... 一夜安稳休憩,夜色褪去,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赵望京尚且躺在床上休整,还未彻底清醒。 枕边手机骤然急促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他抬手拿起手机,来电备注赫然是何勇。 赵望京迅速接通,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何队,这么早打电话,是有紧急任务?” 电话那头的何勇语气急促、神色紧绷,没有半分松弛。 “望京,赶紧来三十六督查组驻地集合!” “骆组长紧急召集全员开会,有重大急事商议,务必立刻赶到!” 话音干脆利落,没有多余解释,尽显事态紧急。 赵望京挂掉电话,心头瞬间涌上满心疑惑。 他暗自皱眉,心底低声思索。 高明远黑恶团伙、王政保护伞链条,该抓的早已全部抓捕归案。 涉案人员尽数落网,案件事实清晰,证据链完整闭环。 眼下本该是平稳收尾、归档结案的阶段。 为何突然召开紧急会议,氛围还如此严肃急迫? 难道绿藤地界,又突发了什么未知变故? 无数疑问盘旋心头,赵望京不敢有半分耽搁。 他迅速起身穿衣、简单洗漱,火速驱车赶往三十六督查组。 一路疾驰,片刻之后,赵望京顺利抵达督查组办公驻地。 刚踏入大院,他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赶来。 正是堂叔赵立根。 叔侄二人碰面,脚步同时顿住,对视一眼,满是茫然。 赵立根率先开口,低声询问。 “望京,你知道今日紧急开会,到底是什么情况?” 赵望京轻轻摇头,语气沉稳。 “我也是临时接到通知,一头雾水,完全不清楚缘由。” “案子已经彻底收官,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事这般紧急。” 两人皆是满心疑惑,来不及多聊,一同迈步走入会议室。 会议室内部全员到齐,气氛肃穆压抑,落针可闻。 骆山河端坐主位,面色凝重,眉宇间满是愁绪。 待所有人落座完毕,骆山河清了清嗓音,正式开口讲话。 “今日紧急召集全员开会,是突发重大棘手问题。” “一位退休老干部,直接向京都递交了实名举报信。” “这名老干部资历极深、威望极高,业内影响力巨大。” “这一封举报信,直接让我们整个督查组的工作陷入被动。” “原本平稳推进的收尾归档工作,如今彻底受阻、寸步难行。” 听完骆山河的通报,全场所有人尽数哗然,面露诧异。 赵望京心头一动,瞬间了然,心底暗自无声吐槽。 他立刻猜出了对方的身份,这不就是官场中典型的那种退休老干部么? 就像是名义当中的陈岩石,和狂飙里的黄老...... 第336章 老干部风波 赵望京坐在会议椅上,表面神色平静,心底却思绪翻涌。 名义中的退休老干部陈岩石。 外人眼中的陈岩石,是人人敬重的老革命。 都说他一生清正廉洁、两袖清风,从未贪过半分私利。 退休之后不享清福,扎根基层、为民发声,专替底层百姓出头。 不畏权贵、不惧势力,哪怕面对省级高官,也敢直言硬刚、死磕到底。 所有人都将他奉为楷模,视作坚守本心、嫉恶如仇的老干部典范。 可只有看透内里的人才明白,陈岩石最大的问题,是太过自我、随性妄为。 他自恃资历老、威望高,手握民心滤镜,便可以无视规则、越俎代庖。 但凡他认定的事,不管程序合规与否,不管办案节奏如何,都要强行干预。 对错全凭个人好恶,办案全凭主观臆断,从不讲究客观证据与流程。 很多时候基层合规办案、正常推进工作,都会被他一纸言论彻底打乱。 美其名曰为民请命,实则是仗着老资历,肆意裹挟舆论、干涉政务。 大风厂股权纠纷一案,便是他越权干预、乱带节奏的最好佐证。 他完全不去核查股权变更的真实脉络、合法手续与历史遗留问题。 更离谱的是,他常年以退休之身,私自介入公检法办案流程。 他从来不会反思,自己一介退休闲人,早已没有执法与政务权限。 最让人无奈的是,他极其擅长贩卖情怀、消费过往战功。 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无人敢争辩、无人敢纠正、无人敢较真。 他看似清正无私,实则极度自我,极度迷恋自己的道德光环。 而陈岩石却是退休乱政、越权办案、以善之名、行乱之实。 赵望京心底暗自吐槽,这种人看似正义,实则是体制内最难处理的麻烦。 有功时人人称颂,出错时无人敢指责,资历就是他最大的保护伞。 随后他又想起了‘狂飙’里面的黄老,又是另一类极端的退休蛀虫。 黄老深耕地方政坛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人脉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他表面慈眉善目、德高望重,常年以乡贤元老的身份示人,备受尊崇。 可背地里,他深谙权术规则,利用退休身份规避监管、暗控地方格局。 从不亲自沾染黑恶,却常年居间调和、平衡各方利益,包庇乱象滋生。 无数黑恶势力、贪腐官员,靠着他的人脉庇护,安稳蛰伏、肆意妄为。 他最擅长利用自身威望,绑架基层办案节奏,裹挟上级决策方向。 一旦专项行动触及他的利益圈层,他便动用资力施压、实名举报阻挠。 相比锋芒外露的陈岩石,黄老的伪装更深、危害更大,更难被撼动。 黄老最阴险的地方,是他从不会直接伸手贪腐。 但他默认企业商人主动上门孝敬、主动依附靠拢。 逢年过节的名贵补品、高端茶叶、稀缺字画,看似人情往来的薄礼。 实则每一份都是高额利益对价,是黑恶势力的保护费与投名状。 黄老从来不会拒绝,甚至会刻意默许、变相暗示对方持续输送。 他心安理得享受企业商人的供奉,吃得体面、收得干净、落得安稳。 赵望京心中连连摇头,疯狂吐槽这两类极具代表性的退休老干部。 而如今向京都实名举报督查组的这位绿藤退休老干部,更是集两者弊病于一身。 他既有陈岩石那般至高的退休资历、舆论威望,无人敢轻易质疑。 又有黄老那般盘根错节的地方人脉,深谙权术,懂得如何裹挟上级。 很显然....此人亲眼看着高明远黑恶团伙、王政保护伞尽数落网,心有不甘。 他早年与长藤资本、地方旧势力牵扯颇深,害怕后续深挖牵连自身。 于是借着老干部的特殊身份,抢先一步实名举报,倒打一耙。 刻意挑刺督查组办案流程,歪曲事实、放大细节,制造办案争议。 意图靠着一纸举报信,倒逼督查组停手,保住残余的地方利益链条。 赵望京心底无比清醒,这三人,完完全全就是老干部群体中的害群之马。 看似身份尊崇、资历深厚,实则都是利用特权、扰乱秩序的祸根。 他们最可恶的地方就在于,退而不休,离岗依旧搅时局。 占着老干部的名誉红利,享受着体系优待,反倒处处掣肘一线办案。 让无数依法依规、攻坚克难的一线工作人员,陷入被动背锅的窘境。 赵望京心中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 骆山河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参会的督查组骨干,神色郑重严肃。 “突发举报风波棘手难办,我召集大家过来,就是集体商议对策。” “这件事如何处置、如何收尾,大家都可以畅所欲言。” 话音落下,会议室之内一片寂静,全场无人率先开口发言。 所有人心里都无比清楚,处置退休老干部是天大的难事。 这类元老级人物,无职却有声望,离岗仍有影响力。 赢了,没啥功劳,还要背上不敬元老、处事激进的恶名。 输了,后果更是不敢想象,舆论反噬、上级追责、人情非议,层层风险接踵而至。 属于是一件吃力不讨好、极易惹祸上身的烫手差事。 骆山河转头看向身侧的赵立根。 “立根书纪,你是督查组副组长,又是土生土长的中江干部。” “对本地人事渊源、各方底细最为了解,还是你先谈谈看法。” 骤然被点名,赵立根眉头微微蹙起,神色深沉凝重。 他沉吟片刻,谨慎开口。 “骆组长,依我之见,对待资深老干部,务必慎之又慎。” “老同志劳苦功高,资历深厚,影响极广,不可鲁莽处置。” “此事建议温和调解、低调收尾,尽量不要激化矛盾。” 顿了顿,他立刻补充道: “当然,督查组核心工作以您为准,我全力支持骆组长的一切决定。” 这番四平八稳、毫无锋芒的发言,让骆山河眉头紧紧皱起。 他要的不是规避风险的客套话,而是破局解难的方案。 很显然,赵立根的保守态度,让他不满意。 骆山河随即转头,目光落在赵望京身上。 “望京同志,你思路最清晰,说说你的看法。” 第337章 依规办事,一查到底 全场视线瞬间齐刷刷汇聚到赵望京一人身上。 赵望京神色坦然,朗声开口。 “领导,各位同事,我的建议只有八个字,那就是——依规办事,一查到底。” “我们是京都派驻的督查组,职责就是清查地方乱象、纠治问题。” “督查工作,对事不对人,绝不因为资历深浅区别对待。” “老干部有功可以铭记,但有错绝不能姑息包庇。” “若是因为资历威望就回避问题、终止核查,才是最大的不公。” “真正尊重老干部,不是纵容包庇,而是帮他纠偏止损。” “查清始末、厘清对错、依规处置,才是对体制、对前辈负责。” 铿锵有力的话语落地,掷地有声,瞬间震彻整间会议室。 骆山河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眼底满是欣赏与赞许。 “好!说得好!不避权贵、不惟资历,这就是督查组成员该有的风骨!” 现场其余工作人员尽数心头震动,被赵望京的霸气彻底折服。 在所有人畏难避事之时,唯有他敢迎难而上、直面深水。 唯独一旁的赵立根,神色愈发凝重,满眼担忧看着赵望京。 他太清楚其中凶险,心知自家晚辈太过冲动,吃大亏。 骆山河当即拍板定调,沉声下达工作指令。 “这件举报风波,全程由赵望京牵头负责,全权督办彻查!” “全员配合,不计阻力,务必查清根源、妥善了结!” 会议快速收尾,众人陆续散场,各自起身离开会议室。 赵立根第一时间快步追上尚未走远的赵望京,将他拉到僻静走廊。 他压着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责备。 “望京,你今日太冲动、太鲁莽了!” “老干部的事情水深得很,连骆山河自己都不愿主动沾手!” “人人都避之不及的烂摊子,你反倒主动抢着接过来?” “你这孩子,分明是被骆山河推出来当枪使了!” 面对堂叔的急切训斥,赵望京神色平静,并不认同这番说法。 他语气沉稳,条理清晰,缓缓道出自己的考量。 “叔,我不觉得是被当枪使。” “扫黑除恶、纠治乱象,本就是我们督查组的本职工作。” “若是我们因为对方是老干部就畏缩避事,就是失职渎职。” “今日回避一次,往后地方各类残余势力都会以此拿捏我们。” “我主动接手,不是莽撞,是立规矩、树底线。” “谁都不能凌驾于规矩之上,退休老干部也不行。” 赵立根看着他坚定的模样,无奈叹气,心知他主意已定。 赵望京顺势开口,语气诚恳求助。 “叔,您若是真心想帮我,就跟我说说这位举报老干部的底细。” “此人到底是谁,背景如何、人脉如何、底牌是什么?” 赵立根敛去心绪,神色彻底严肃下来,低声道出实情。 “不用多想,能在绿藤有这般能量、敢直接举报京都督查组的。” “整个中江省,除了陈老,再无第二个人有这个胆子和资格。” “这位陈老,是土生土长的中江本土干部。” “一辈子深耕中江政坛,深耕绿藤数十年。” “曾经官至绿藤市委书记,是实打实的绿藤政坛元老、开山前辈。” “你知道王政为何能在绿藤扎根多年、步步高升吗?” “你清楚高明远为何能盘踞绿藤数十年屹立不倒吗?” “最早就是这位陈老牵线搭桥,将王政引荐给了高明远。” “是他一手促成了官黑勾结、利益捆绑的初始格局。” 赵立根眼神凝重,字字沉重,细说对方的恐怖能量。 “他退休多年,却依旧掌控着绿藤大半隐性人脉。” “如今中江、绿藤大半在岗干部,都是他当年提拔的下属。” “门生故吏遍布公检法、政企机关,盘根错节、层层缠绕。” “他一句话,能影响地方人事调动,一句话能搅动舆论风向。” “哪怕是省级领导,见到他也要礼让三分、给足颜面。” 赵望京听完,带着几分不解的追问。 “既然您早就清楚他的底细,清楚他牵线官黑勾结的问题。” “这么多年,为什么始终没人动手,将他彻底拿下?” 赵立根闻言,当即无奈摇头,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力。 “你以为我不想?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个陈老,是绿藤政坛出了名的老狐狸,圆滑至极。” “深耕官场一辈子,最擅长的就是自保,从不留下任何实锤把柄。” 赵望京微微蹙眉,静静聆听。 赵立根压低声音,继续解释。 “第一,他从不亲自伸手敛财,分毫脏钱绝不经过自己的手。” “高明远的好处、利益输送,全部经由第三方、中间人转接。” “他只动嘴、只牵线、只铺路,账面流水干干净净。” “查遍他的银行账户、个人资产,挑不出半点毛病。” “所有灰色收益,全部落在亲友、门生名下,与他毫无关联。” “第二,他从不直接下达指令,从不留下录音、文书证据。” “所有人脉勾兑、利益调和,全是私下口头闲谈。” “哪怕是引荐王政投靠高明远,也只是随口搭桥,不作承诺。” “事后出了问题,他完全可以推脱是后辈自行往来,与他无关。” “无凭无据,单凭旁人口供,根本无法定罪立案。” “第三,他极懂取舍,早年察觉到风气收紧,立刻主动抽身。” “提前切断所有明面关联,彻底退居幕后,装起闲散老人。” “扫黑行动开启后,他更是闭门不出,从不参与任何饭局应酬。” “不接触高明远,不联系王政,刻意规避所有嫌疑场景。” “等我们反应过来,所有直接证据,早已被他时间冲刷殆尽。” 说完自保手段,赵立根又道出那些让人束手无策的客观因素。 “除此之外,最致命的,是他占据了法理和人情的双重护盾。” “他是退休老干部,早年为绿藤基建、经济发展立下大功。” “在基层口碑极深,不少老旧干部、退休元老都念他的好。” “只要没有铁证,贸然动他,就是寒一众老干部的心。” 第338章 我赵望京也有暗线! “上层会判定我们小题大做、打压前辈、破坏地方稳定。” “这也是骆山河一直忌惮、所有人都不愿触碰的核心原因。”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的门生故吏遍布整个中江体系。” “上至省里要害部门,下至市县基层机关,处处都是他的人。” “一旦强行彻查,等于一次性得罪半个中江政坛的干部。” “会引发体系震荡,造成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的局面。” “为了一桩无实证的旧案,打乱整个地方政坛格局,得不偿失。” 赵立根看着赵望京,语气满是郑重的告诫。 “所以我说这事水太深,不是没人想查,是根本查不动。” “所有人都清楚他有问题,可所有人都拿他毫无办法。” “几十年的盘根错节,早已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能撼动的。” “你这次主动揽下差事,看似风光,实则踩进了最深的泥潭。” 赵望京听完赵立根一番剖析,心底也明白这事不好办。 他清楚这位陈老绝非普通退休干部,是扎根绿藤数十年的千年老狐。 无实证、有人脉、有口碑、有资历,这就是有一层接着一层的护盾。 换做寻常干部,知晓其中深浅,早已打退堂鼓避之不及。 但赵望京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反倒燃起愈发坚定的锋芒。 他从来不是畏难避事、怕惹麻烦的性格。 方才会上依规办事、一查到底的八个字,也不是随口空谈。 他脑海中回忆原剧剧情,‘扫黑风暴’的结局是高明远伏法,王政落网,一众爪牙尽数覆灭。 唯独这位幕后真正的根源陈老,干干净净、安稳脱身,甚至都没人提他! 无人能动他,这是原有剧情的遗憾。 但此刻,既然他赵望京来了。 那这逍遥法外的陈老,绝对不可能再安然脱身、置身事外。 赵望京心底暗下决心,目光凛冽,内心坚定无比。 不止是绿藤这位藏得极深的陈老。 未来无论是越权乱政的陈岩石,还是藏私蛀权的黄老。 这类披着元老外衣、扰乱规则、滋生乱象的蛀虫,一个都跑不掉。 只要触碰底线、干涉法度、滋生黑暗,他便尽数严查到底。 一旁的赵立根看着他眼底执拗的锋芒,心头愈发焦灼。 赵立根郑重上前一步,语气恳切,满是护犊之心。 “望京,叔知道你聪明能力强,可此事千万莫蛮干。” “查案途中一旦遭遇阻力、遇到困难,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哪怕局面失控、舆论反噬、上层追责,你都不用硬扛。” “实在不行,这案子我来接手,所有压力我一力承担。” “哪怕拼掉我刚到手的仕途、拼掉我半生积攒的资历。” “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深陷泥潭、受人针对。” “你可是我赵家的希望!” 赵望京很清楚,堂叔这番话,绝非客套虚词,是实打实的为其兜底。 “叔,我记下了。” “真到扛不住的时候,我绝对不会跟您客气。” 赵立根微微点头,再三拍了拍他的肩膀,方才放心离去。 目送堂叔背影走远,走廊尽头,三道身影快步靠拢而来。 何勇、林浩、佟年三人并肩走来,神色皆是郑重肃穆。 三人知晓赵望京接下了最棘手的硬骨头。 如今赵望京是本次专项核查的牵头负责人。 除却骆山河、赵立根两位正副组长,全员皆要听从他的调度。 佟年率先开口,语气坚定,带着绝对的信任。 “赵组长,这件事太难,你不能一个人扛。” “不管后续是什么局面,我们全力帮你查到底。” 林浩跟着上前,眉宇间带着锐气。 “赵哥,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 “高明远盘踞绿藤二十年,官黑勾结的源头,居然是这位德高望重的陈老。” “平日里时常听闻他的美名,谁也想不到幕后黑手会是他。” 何勇神色最为沉稳,也道出了心底的顾虑与茫然。 “是啊赵组长,这案子和以往完全不同。” “对方无赃款、无实证....干净得滴水不漏。” “又是退休元老,人脉遍布全城,舆论、人情、体制层层护体。” “以往办案靠证据、靠审讯,这一次完全无从下手。”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对眼前困局的谨慎与茫然。 赵望京看着并肩而立的三位人,眼底沉稳从容,毫无慌乱。 他缓缓开口。 “我清楚大家的顾虑,也知晓这案子的难度空前。” “无实证我们就找实证,无突破口我们就亲手撕开突破口。” “眼下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只有一个。” “我们直接登门,亲自去见见这位藏了数十年的陈老。” “当面摸清他的底牌与破绽。” “知己知彼,方能一击破局。” 赵望京转头看向何勇、林浩与佟年三人,布置起工作。 “我们不能打无准备之仗,在登门拜访陈老之前,你们三人动用各自的人脉、渠道和办案资源。” “全方位摸排退休干部陈长华的情况,像过往履历、人际往来、晚年动态等等。” “哪怕是蛛丝马迹的细碎线索,也全部汇总整理,不要遗漏。” 何勇当即正色领命,身姿挺拔。 “收到,我立刻对接市局老同事,调取老干部存档资料。” 林浩也点头应声,眼神锐利。 “我去走访基层其他老干部,打听当年陈长华主政时期的旧闻。” 佟年紧随其后,温柔却坚定的开口。 “我负责梳理舆论舆情、民间口碑,筛查隐秘的群众反馈。” 三人分工明确,领命之后立刻转身奔赴各自岗位开展工作。 赵望京独自返回督查组专属办公室。 他坐到办公桌前,沉吟片刻,拿起私人手机拨通一通号码。 电话嘟声刚落,便被迅速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道亢奋的声音。 “老板!您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说话之人正是李明涛,语气里满是久候终至的激动。 早在赵望京奉命奔赴中江绿藤督办扫黑大案之初。 他便暗中安排李明涛以资深新闻记者的身份入驻绿藤。 这是他提前布下的一枚隐秘暗子,专门用来探查明面查不到的内情。 第339章 这一次,算你倒霉 原本赵望京以为大局顺遂,这枚暗子大概率没有启用的机会。 如今遇上陈长华这等无根无据、圆滑自保的老牌老狐狸。 恰好到了这枚暗子发挥关键作用的最佳时机。 赵望京语气沉稳,没有多余寒暄,直接下达指令。 “明涛,现在有一项重要任务交给你。” “全力深挖绿藤退休老干部陈长华的所有黑料与隐秘过往。” “不限渠道、不限角度,只要和他有关的线索,全部摸排到位。” 电话那头的李明涛立刻收敛亢奋,态度极其郑重。 “老板放心!我这大段时间深耕绿藤记者圈子,早已彻底扎根。” “整个中江省的媒体人脉、民间消息渠道我全都打通了。” “官场传闻、隐秘旧闻、私下交易,没有我打听不到的消息。” “我马上启动所有资源,连夜彻查陈长华的所有底细!” 说完,李明涛果断挂断电话,全速开展隐秘摸排工作。 办公室内重回安静,赵望京静静端坐,耐心等候消息。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李明涛的加急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这一次他的语气格外凝重,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老板!查出问题了!这个陈长华,绝对不干净,问题大得离谱!” “我刚刚整合了所有隐秘线索,梳理出大量旁人不知道的内幕!” “我已经把初步整理好的全部资料,打包发到您的私人邮箱了。” “还有部分核心隐秘线索,我需要实地走访核实,暂时无法敲定。” 赵望京眼神一凝,沉声回应。 “好,你继续跟进核实剩余线索,我先查看资料。” 他放下手机,立刻打开电脑,点开专属私人邮箱。 一份标注着陈长华个人隐秘履历与黑料的文档静静躺在收件箱。 赵望京逐行逐字翻阅,越看,眼底的寒意越是浓重。 文档之中,清晰记录着陈长华数十年间的各类违规操作。 早年主政绿藤,滥用职权提携亲信,构建私人政坛班底。 暗中为高明远商业扩张铺路,默许长藤资本垄断市场。 多次居间斡旋官黑利益,庇护黑恶势力规避查处打压。 利用退休身份,多年暗中干涉绿藤政务、人事调整。 桩桩件件,藏于暗处,无人曝光,无人追责。 看完所有内容,赵望京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滔天怒火。 他素来知晓陈长华有问题,却未曾想到此人罪孽如此深重。 滔天怒火转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彻骨的冷笑。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陈长华的名字,低声自语,语气决绝。 “陈长华。” “你藏了一辈子、稳了一辈子、侥幸脱身了一辈子。” “可惜,你偏偏遇上了我。” “这一次,算你倒霉。” “你的安稳晚年,你的完美名声,今日彻底到头了。” ...... 绿藤城郊,依山傍水的私人庄园静谧清幽。 庭院花圃整洁雅致,草木葱郁,花香萦绕四周。 年过七旬的陈长华身着宽松布衣,手持洒水壶。 他步履悠闲,慢悠悠浇灌着院内花草,嘴角轻扬。 苍老的眉眼间满是闲适,嘴里轻轻哼着老旧的戏曲小调。 “老只老我的须发老,上阵全凭马和刀...” “非是孤王不服老,胸中的韬略智谋高...啊~~~!” 半生身居高位,晚年归隐庄园,日子过得自在又逍遥。 就在这份安然闲适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宁静。 一名身着正装、神色慌张的中年男人快步冲进庭院。 此人正是陈长华的独子陈明惠,是绿藤某企业老板。 他满脸焦灼。 “爸!您怎么还在这儿悠闲浇花!大事不好了!” 陈长华手上动作未停,语气慢悠悠的,不见丝毫慌乱。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天塌不下来,慢慢说。” 中年男人喘着粗气,定了定神,这才开口。 “爸,我刚刚才听说,您直接向京都举报了三十六督查组?” “督查组正在收尾结案,咱们安安稳稳度日不好吗?” “您非要主动招惹他们,这也太冒险、太冲动了!” 听完儿子的质疑,陈长华终于停下手中的洒水壶。 他转头看向慌张的儿子,脸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得意笑意。 “你懂什么?我这不是冲动,是自保,是提前布局。” “高明远倒台,王政落马,绿藤官场彻底洗牌。” “这帮督查组的人做事太绝,连根拔起,不留半点余地。” “他们今日能掀翻高明远、扳倒省级干部,明日就能查到我头上。” “我早年牵线搭桥,人脉纠葛太深,难免留有蛛丝马迹。” “我不主动出手,等他们细细复盘旧案,迟早会盯上我。” “与其被动挨打、坐等被查,不如先发制人,主动发难。” “我一纸举报信递到京都,先定调他们办案过激、作风强硬。” “把水搅浑,让上层质疑他们的办案方式与收尾态度。” “只要督查组陷入被动,就不敢再肆意深挖陈年旧账。” “这一招,是断他们继续深挖的路,保我们陈家安稳。” 陈长华娓娓道来,字字句句都是老谋深算的算计。 中年男人闻言稍稍恍然,可心底的惶恐依旧没有散去。 “道理我懂,可爸,三十六督查组没人是善茬啊!” “骆山河组长深耕督查系统多年,手段老辣,权重极高。” “最可怕的是那个年轻的赵望京,人送外号赵阎王!” “此人办案杀伐果断,不讲情面,软硬不吃!” “他说不定不敢对您这位老资历前辈动手。” “可万一他不管不顾,转头针对我下手怎么办?” “我就是个普通私企老板,根本扛不住督查组的核查!” 看着儿子畏畏缩缩、胆小怯懦的模样,陈长华满脸恨铁不成钢。 他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失望与不屑。 “你啊你,一辈子小富即安,半点格局魄力都没有。” “你一个无职无权的私企小老板,清清白白做生意。” “没有公职把柄,没有权力贪腐,他查你能查出什么?” “但凡你争气一点,能撑起家业、接下我的人脉盘子。” “我这把年纪,何须费心费力冒风险布局自保?” 第340章 三十六督查组的人上门了! 听到这话,儿子满脸茫然,依旧满心不解。 “爸,那您刚才说,他要是对付我,您反而要高兴?” “这话我实在听不懂,还请您跟我说明白点....” 陈长华重新拿起洒水壶,一边慢悠悠浇花,一边淡然解释。 “你以为赵望京若是查你,是祸事?恰恰相反,是好事。” “我是退休元老,实名举报督查组,他心里必然记恨我。” “可他不敢轻易动我,动我就是打压老干部、寒元老之心。” “他若是憋了火气无处发,转头拿你这个私企老板开刀。” “那就正好落入我的圈套。” “我可以立刻向上反馈,举报督查组打击报复、迁怒无辜。” “堂堂中央督查组,公报私仇,针对普通民营企业家。” “这个帽子扣下去,别说赵望京,就连骆山河都扛不住。” “到时候舆论哗然、上层震怒,督查组只会草草收兵。” “不仅无人再敢查我,我们陈家反而彻底安稳无忧。” 说完,陈长华脸上再度浮现出胜券在握的阴冷笑意。 听完父亲这番深谋远虑的算计,陈长华的儿子瞬间豁然开朗。 他脸上的惶恐尽数褪去,满眼皆是敬佩与赞叹。 “爸!还是您厉害!深谋远虑,步步算计,滴水不漏!” “果然是宝刀未老,任凭那帮督查组再狠,也玩不过您的心思!” 看着儿子一脸傻笑、盲目吹捧的憨态,陈长华轻轻摇头叹息。 眼底满是无奈、失望,藏着难以言说的遗憾。 他在心底暗自感慨,自己一生精明能干、一世英名响彻绿藤,乃至整个中江。 深耕政坛数十年,阅人无数、运筹帷幄。 偏偏生出的儿子脑子愚钝,遇事缺根筋,毫无城府。 当年为了铺好子嗣前路,他不惜耗费巨大人脉与代价。 精心栽培儿子踏入体制,想要让他接续自己的政坛根基。 可奈何儿子资质平庸、心性浅薄,完全不懂官场规则。 几番折腾下来,不仅没能站稳脚跟,反倒险些引火烧身。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忍痛让儿子彻底辞去体制职务。 放弃从政之路,转身下海经商,只求安稳度日即可。 可现实终究不尽人意,儿子从政不行,经商也是没有半分经商天赋。 做生意屡屡碰壁亏损。 如今名下的小公司,全然是靠着他残存的老面子勉强支撑。 半辈子筹谋,终究没能让儿子撑起陈家门面。 当然了陈家子嗣并非尽数平庸无能。 他的孙子天资聪颖、心智通透,从小就远超常人。 读书刻苦自律,心性沉稳内敛,天赋一流。 从小到大成绩稳居顶尖,一路顺遂逆袭,成功考入清北大学。 作为全国顶尖学府的学子,孙子未来的前途注定无量。 这也是陈长华晚年唯一的慰藉,更是他所有筹谋的底牌。 他做这些,从来不是为了碌碌无为的儿子,全部都是为了铺路孙子。 他费尽心思维系各方人脉,苦心经营绿藤政坛格局。 就是想等孙子学成归来,踏入仕途,接手自己的根基。 原本高明远手握资本,掌控绿藤商界大半资源。 王政身居高位,手握绿藤政坛实权,话语权极重。 这两人,本就是他提前为孙子铺垫好的顶级人脉。 待到孙子入局,有官商两大巨头保驾护航。 起步便是别人毕生难及的高度,未来必然扶摇直上。 可谁曾想,三十六督查组空降绿藤,雷厉风行扫黑破伞。 不讲情面、不看资历、不留余地,将整条利益链连根拔起。 高明远入狱、王政落马,他苦心经营数十年的人脉全盘崩塌。 为孙子铺好的康庄大道,一瞬间被彻底斩断、化为泡影。 这也是陈长华心底最憋屈、最不满、最记恨的地方。 安稳收官、互不干涉,本是最好的结局,可督查组太过绝情。 断他陈家传承前路,毁他毕生布局,他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陈长华收敛眼底阴翳,对着儿子沉声道出内心执念。 “我这一生,不争名、不逐利,晚年只求后辈崛起。” “你撑不起家业,我便把所有希望,全都放在你儿子身上。” “我苦心铺垫数十年,就是想给他铺一条通天坦途。” “如今被督查组一朝毁尽,我岂能坐视不理、忍气吞声?” 儿子听完恍然大悟,彻底明白父亲铤而走险的真正缘由。 “原来如此!爸,您都是为了我儿子,为了陈家未来!” 陈长华面色冷沉,语气带着十足的戾气与不甘。 “所以这封举报信,我必须写,这波节奏,我必须带!” “我就算拼着晚节不保,也要搅乱他们的收官大局。” “哪怕不能翻盘,也要为我那即将归来的孙子扫清隐患!” 陈长华儿子听完这番为孙铺路的肺腑之言,心底瞬间涌上滚烫的感动。 他眼眶微微发热,看着眼前苦心顾家的老父亲,满是愧疚与感激。 “爸,这辈子是我没用,撑不起陈家的门面,让您操劳一辈子。” “您明明已经功成身退,本该安享晚年,却还要为我们祖孙冒险布局。” “我和孩子能有今天的安稳生活,全都是您一手拼来的。” “真的太谢谢您了,爸!” 陈长华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底气十足。 “都是自家人,分内之事,不必言谢,我毕生所求,不过是陈家绵延昌盛。” 父子二人正感慨交谈之际,茶几上的私人手机骤然急促响起。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庭院的平静,瞬间拉紧了氛围。 陈长华儿子下意识伸手拿起手机,看到来电备注,心头猛地一紧。 他连忙按下接听键,凝神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 短短数秒通话结束,他脸色瞬间惨白,手足瞬间慌乱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语速急促。 “爸!不好了!出事了!” 陈长华依旧稳稳站在花圃旁,手里还捏着洒水壶,神色波澜不惊。 他瞥了一眼慌张失措的儿子,语气平淡无波。 “慌什么?天大的事,慢慢说,沉住气。” 儿子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恐,急忙开口汇报。 “刚刚门卫打来的电话,三十六督查组的人上门了!” 第341章 说到底就是一个后辈小子而已 “爸,带队的就是赵望京,他们已经到庄园门口,马上就要进来了!” 此话一出,庭院内的空气一凝。 可陈长华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他淡定放下手中的洒水壶。 “来了就来了,区区督查组登门,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我陈长华在中江政坛浮沉一辈子,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 “官场洗牌、风波震荡、专项整治,我悉数经历过。” “这点阵仗,在我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风浪。” 儿子依旧满心紧张,攥紧手心,忐忑不安地开口。 “爸,那可是赵望京啊!外界都喊他赵阎王,办案从不留情!” 陈长华闻言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十足的自负与轻蔑。 “赵望京又如何?” “说到底....就是一个初出茅庐不久的后辈小子,就算是骆山河亲自登门。” “看在我多年深耕绿藤、劳苦功高的份上,也得敬我三分颜面。” “论资历、论威望、论根基,他赵望京还差得太远。” “放心,今日我便好好瞧瞧,这位传闻中的赵阎王。” “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敢在我绿藤地界肆意妄为、咄咄逼人。” ..... 黑色公务车缓缓停稳在清幽庄园大门外。 赵望京、何勇、林浩、佟年四人依次推门下车。 “这就是陈老的庄园?看着还挺普通的。”林浩打量一眼,嘀咕道。 “有些东西可不能只看外表。”赵望京淡淡开口,“走吧!” 还未等众人迈步进门,一辆黑色公务轿车急速驶来。 车子靠边停稳,一名身着正装、气度沉稳的中年干部快步下车。 他脸上带着标准的官场微笑,主动上前快步迎了上来。 “请问是三十六督查组的赵组长吧?” 来人态度客气,礼数周全,主动伸出双手。 赵望京抬手与之轻握,神色平淡,不卑不亢。 “我是赵望京,不知您是?” 中年干部立刻自我介绍。 “赵组长您好,我是绿藤市纪委副书纪程普。” “接到上级临时通知,特地赶来全程配合、协助督查组工作。” 程普笑容温和,说辞滴水不漏,场面功夫做得十足到位。 但赵望京心底通透,瞬间看穿了对方此行的真实目的。 哪里是配合协助,分明是专程赶来现场盯着自己。 自从高明远黑恶团伙、王政保护伞链条被连根拔起。 绿藤政坛大地震,大批官员落马、免职、追责、降级。 整个绿藤纪委系统压力空前,人人自危、草木皆兵。 眼下案子好不容易进入收尾阶段,谁都不敢再起波澜。 陈长华是绿藤硕果仅存的老牌退休高官,根基极深。 市纪委生怕督查组年轻气盛、手段过激,再次闹出大乱子。 一旦处理失当,又是一场无法收场的官场震荡。 所以程普赶来,名为协助,实则监督、制衡、维稳。 就是怕赵望京行事强硬、不讲情面、贸然激化矛盾。 赵望京心中了然一切,面上却不露分毫,淡淡点头。 “辛苦程书纪了,那就一起入内吧。” 程普见赵望京神色平和,没有抵触情绪,稍稍松了口气。 一行人不再停留,顺着庄园青石小路并肩向内走去。 院内花木繁茂、庭院雅致,处处透着静谧高端。 一路行走间,程普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推崇。 “赵组长,您初来绿藤,可能对陈老了解不多。” “我得跟您简单介绍一下,这位陈长华老书纪,是实打实的绿藤功勋人物。” 赵望京脚步未停,侧眸看向他,淡淡出声。 “哦?程书纪细说。” 程普整理措辞,语气诚恳,极尽夸赞。 “八十年代末,陈老便主政绿藤,是绿藤初代建设核心领导。” “绿藤早期的城市框架、工业布局、经济体系,全是他一手搭建。” “当年条件艰苦,陈老扎根基层、夙兴夜寐,实打实拼出来的成绩。” “可以说,没有陈老当年的奠基,就没有绿藤今日的繁华格局。” “他在绿藤深耕数十年,口碑厚重、德高望重,受人敬仰。” “属于真正为地方发展流血流汗、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前辈。” 何勇走在一旁,静静听着程普的铺垫,心中已然明白意图。 对方这是提前立人设、定基调,变相提醒众人不可轻举妄动。 林浩眉头微不可察一皱,心底清楚,这是典型的人情护体套路。 佟年神色平静,默默观察着周遭环境与程普的言行举止。 赵望京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心底却是冷笑连连。 功绩是真,罪孽也是真,功过不能相抵,对错不能模糊。 有功该褒,有错必究,从来不能靠着过往功劳庇护余生罪恶。 程普一路边走边说,依旧不停拔高陈长华的地位与功绩。 “而且陈老最难得的一点,就是心胸开阔、慧眼识才。” “绿藤如今大半站稳脚跟的老干部、在岗骨干。” 早年基本都是被陈老一手发掘、一手提拔起来的。 “可以说,绿藤大半政坛班子,都受过他的提携之恩。” 这番毫无保留的大肆夸赞,听得一旁几人暗自侧目。 何勇眉头微蹙,心底暗自觉得不妥,分寸感太过了。 林浩神色讶异,一个市纪委副书纪这般吹捧退休干部,属实反常。 佟年轻轻抿唇,明显察觉程普是在刻意铺垫、刻意抬人。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番夸赞已经远超客观评价,近乎吹捧。 面对程普层层叠叠的溢美之词,赵望京直接翻了个白眼。 他脚步不停,语气清淡却带着十足锋芒,当场开口回怼。 “程书纪,陈老早年为绿藤建设出过力、有功劳,这点我承认。” “但功劳不能独揽,政绩不能独算,绿藤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难道同期奋斗的其他官员,全都没有半点功劳吗?” “绿藤的城市建设、经济发展、民生根基。” “靠的是千千万万埋头苦干的工人、辛勤耕耘的农民。” “靠的是历届政府班子、基层干部的接力付出。” “不是某一位领导的个人功绩,是时代与百姓共同造就的成果。” “与其说是陈老建造了绿藤,不如说是那个时代的绿藤百姓成就了他。” “你是说我说得对吧,程副书纪?” 第342章 最强嘴替 程普脸色一僵,下意识想要开口辩解,却被赵望京继续堵回。 “还有你说的提拔人才,这话本身就大错特错。” “体制之内,从无个人提拔一说,只有组织培养、组织选拔。” “每一位干部的成长、每一个人才的任用。” “都是组织考察、集体决议、依规任用的结果。” “把组织功劳归于个人,本身就是官场陋习、认知偏差,你想要干什么?” “拉帮结派么?!” 短短数句,直接怼得程普哑口无言。 程普张着嘴,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尴尬之色爬满整张脸庞。 一旁的何勇、林浩、佟年三人,瞬间眼神发亮。 三人不约而同看向赵望京,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崇拜。 这一刻,赵望京在他们心里,妥妥的最强嘴替,气场拉满。 同为处级,要是别人这样跟他这样说,程普直接翻脸,但是面对赵望京,程普可不敢。 程普连忙上前半步,拉了拉赵望京的衣袖,压低声音,用恳求的语气开口。 “赵组长,算我求个情,等会儿见到陈老,您千万好好说话。” 赵望京侧目看向他,语气平淡:“程书纪此话怎讲?” 程普满脸无奈,低声耐心解释其中的利害关系。 “赵组长,您刚来不了解绿藤本地的官场人情。” “陈老深耕数十年,提携后辈无数,门生故吏遍布全城。” “现如今绿藤大半在岗干部,都受过他的提携、承过他的人情。” “您今日若是态度过激、言语过重,等于一次性得罪大半官场。” “这不只是他一个人的脸面,是整个绿藤老干部群体的人情。” “还请您务必给大家留几分余地,不要把局面彻底闹僵,我这也是完成了任务。” 赵望京听完这番恳切叮嘱,淡然一笑,神色松弛有度。 他看着紧张忐忑的程普,缓缓开口给出答复。 “程书纪放心。” “基本的尊重、基本的礼数,我心里有数,自然会给到。” “我们是来核查问题、了解情况,不是来刻意寻衅挑事的。” “好好好,有赵组长这话,我就放心了!”程普脸上露出笑容。 ...... 众人顺着青石小路缓步走入庄园深处。 庭院清幽雅致,花木修剪整齐,处处透着静谧。 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花香,氛围安逸得不染半分烟火。 陈长华的儿子早已在院内等候,见众人进门连忙上前迎接。 他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容,态度恭敬。 “各位领导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请进。” 赵望京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没有多余言语。 何勇、林浩、佟年紧随其后,目光悄然扫视四周。 一行人随着陈家儿子,径直走到后院花园之中。 只见繁花簇拥的空地中央,摆放着一把古朴的实木摇摇椅。 年过七旬的陈长华闭目侧卧,姿态慵懒闲适。 他双手搭在腹前,呼吸平缓绵长,看似已然沉沉睡去。 整个人沐浴在暖阳之下,一副岁月安然、与世无争的模样。 陈长华儿子见状,连忙上前轻声解释,打圆场化解尴尬。 “各位领导实在抱歉,我父亲常年养成了午睡的习惯。” “每日这个点必然小憩片刻,今日许是等候太久,不小心睡着了。” 一旁的程普立刻顺势接话,连忙帮衬附和。 “确实、确实,陈老年纪大了,作息规律最是养身。” “老同志操劳一辈子,晚年安稳休憩,实属应当。” 说完,程普转头看向赵望京,语气带着试探与劝说。 “赵组长,要不咱们今日先行离去,改日提前预约再来拜访?” “贸然打扰老同志休息,实在不合礼数,太过冒昧。” 赵望京目光平静落在摇摇椅上的陈长华身上。 他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冷笑,心底看得透彻无比。 呼吸太过均匀规整,身姿太过刻意平稳,哪里是真睡。 分明是故意装睡,想用长辈姿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想靠着资历摆架子,让督查组众人难堪、主动退去。 赵望京心中了然,面上却不露分毫异样,神色从容淡定。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和温和,听不出半分锋芒。 “无妨,看来我们今日来得确实不凑巧。” “本来此次登门,一是代省委黄书纪,专程过来关心慰问老同志。” “二来也是想亲自向陈老汇报,本次绿藤扫黑除恶的整体工作情况。” “毕竟陈老深耕绿藤多年,最关心地方安稳、民生安定。” “既然陈老已然休息,那我们不便打扰,今日就此告辞。” 话音落下,赵望京直接转身,故作抬手示意众人离开。 程普微微一怔,完全没想到赵望京会这般干脆利落。 陈家儿子更是瞬间慌神,脸色悄然变了几分。 若是真让督查组空手而归,还落下怠慢省委领导慰问的名头。 那他父亲刻意装睡摆架子的行为,反倒成了不懂规矩。 就在众人脚步微动、即将转身离去的刹那。 原本闭目酣睡的陈长华,骤然缓缓睁开双眼。 他声音沉稳沙哑,带着几分长者的慵懒威严,骤然开口留人。 “等等!” 一声沉稳的“等等”落下,当场止住了所有人的脚步。 何勇、林浩、佟年三人心底暗自佩服赵望京的手段。 简简单单以退为进,瞬间逼得装睡的陈长华不得不主动现身。 几人看向赵望京的背影,眼底皆是掩饰不住的敬佩。 赵望京神色从容,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 他语气谦和有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陈老,不好意思,冒昧打扰您休息了。” 陈长华抬眼淡淡扫了赵望京一眼,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与倨傲。 他没有接话寒暄,自顾自缓缓起身,身姿慢条斯理。 随手拿起一旁的洒水壶,悠然踱步,继续给园中的花草浇水。 全程姿态散漫,完全是长辈俯视晚辈的高高在上姿态。 半晌,他才语气淡漠,带着一丝不耐开口催促。 “有什么事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说完就走,我这里忙着呢!” 第343章 我孙儿有博士之资! 赵望京笑意不改,神色坦荡,直接开口。 “陈老,今日登门,主要是代表督查组想和您当面聊聊。” “关于您近日向京都递交实名举报、举报我们督查组一事。” 此言一出,正在浇水的陈长华动作瞬间微微一滞。 他显然没料到赵望京如此直白,开门见山,半点客套都无。 他愣了片刻,随即脸色微沉,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与质问。 “刚才你不是说,要转述省委黄书纪的慰问?” “还要上门汇报你们督查组的扫黑工作进展?” 话语里满是被套路的不悦,摆明了拆穿赵望京方才的说辞。 赵望京依旧笑意温和,不慌不忙,从容接下对方的质问。 “陈老别急,这些话自然是真的,我一并向您传达。” “黄书纪确实有指示,完全认同我们督查组的办案准则。” “他明确表态,扫黑除恶必须一查到底,绝不姑息任何关联人员。” “无论牵扯到谁、无论对方资历深浅、地位高低,一律无差别核查。” 这句落地有声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陈长华心头。 陈长华手中的洒水壶彻底停在了半空,面色骤然一凝。 脸上的散漫、从容、倨傲尽数褪去,眼底寒意翻涌。 他死死盯着眼前年轻的赵望京,语气冰冷,一针见血。 “所以,你今日登门,不是慰问、不是汇报。” “你是借着黄书纪的名头,专程来跟我宣战的,对不对?” 面对陈长华的质问,赵望京神色依旧淡然从容。 “陈老您言重了。” “我和我的同事在您面前,都是实打实的晚辈后生。” “论资历、论辈分,我们万万不敢有半分宣战的心思。” “我们督查组自始至终,只会向违法乱纪、贪腐作恶的人宣战。” “陈老一生扎根绿藤、深耕基层,定然不属于此类人,对吧?” 这一番看似尊敬的话语,实则是极致的绵里藏针。 句句捧着对方,却句句堵死对方狡辩的退路。 陈长华被噎得胸口起伏,一股闷气死死憋在心头。 他活了七十余年,见过无数官场交锋,从未被人如此拿捏。 眼底怒火翻涌,眸光灼灼冒着火星,脸色铁青难看至极。 一旁的程普见状头皮发麻,生怕两人彻底撕破脸面。 他连忙快步上前,满脸堆笑出声打圆场。 “哎呀,都是误会,都是工作沟通上的小分歧!” “赵组长年轻有为、秉公办事,说话直爽了些,并无恶意。” “陈老年纪大、格局大,千万别跟晚辈一般见识。” 在程普的连忙斡旋下,庭院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陈长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面色冷硬无比。 他抬手一挥,姿态强硬,带着老干部的威严。 “不用多说废话。” “我实名举报督查组,是我身为退休老干部的合法权利。” “我监督政务、反馈问题,依规依规、合情合理。” “不管是谁,都挑不出我的毛病,也无权置喙我的行为。” “其余问题,我一概无可奉告。” “这份举报,我绝不撤回,也不会更改半个字。” “我这庄园狭小,容不下各位督查组的大驾,你们请回吧。 逐客令直白又强硬,没有留下半点周旋的余地。 何勇、林浩、佟年三人神色平静,早已预料到对方的态度。 赵望京不急不恼,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故作惋惜。 “既然陈老不愿沟通,那我们不便继续打扰。” “只是说来可惜,我方才听闻,您的孙子是清华学子?” “说来凑巧,我也是清华大学毕业,算是您孙子的校友兼师兄。” “本来还想着,同为校友,能和您交流几句。” “如今看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属实遗憾。” 话音落下,赵望京故作转身,准备带人离去。 可短短两句闲聊,却精准戳中了陈长华最在乎的软肋。 陈长华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剧变,青色褪去又复凝重。 他最引以为傲、倾尽所有铺路的,就是自家清华学子的孙子。 而眼前这个即将彻查自己的督查组长,竟是孙子的校友。 其中牵扯的人情、关联、隐患,让他瞬间不敢大意。 不等赵望京迈出脚步,陈长华立刻沉声开口厉声叫住。 “站住!” 众人脚步齐齐一顿,所有人都察觉到气氛再度变化。 陈长华目光沉沉,扫过在场的程普及一众督查组成员。 他语气强硬,直接下达指令,不容任何人反驳。 “你们所有人,全部出去,在庄园门外等候!” “没有我的准许,谁都不许踏入花园半步!” 赵望京点点头,“你们出去等我吧。” 程普、何勇、林浩、佟年几人尽数退出后花园。 片刻之间,清幽的花园里,便只剩赵望京与陈长华二人。 四下寂静无声,氛围瞬间变得紧绷。 陈长华目光死死锁定赵望京。 他开口发问,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你当真出身清北大学?” 赵望京身姿挺拔,神色从容,淡淡应声。 “如假包换。” “我不仅是清北研究生毕业,还曾留校担任过授课讲师。” “看来陈老对我这个晚辈,了解得确实不多。” 陈长华闻言翻了个白眼,满脸倨傲,语气带着不屑。 “区区一个晚辈后生,还不值得我特意费心打探底细。” 他语气一转,眼底掠过一抹失望。 “我原本还以为,此次带队前来绿藤的会是骆山河。” “如今看来,这位骆组长,胆子也算不上多大。” 听闻此言,赵望京心底忍不住暗自吐槽。 一个退休多年的厅级老干部,纵使在绿藤深耕多年、人脉盘根错节。 居然妄想让正省级的中央督查钦差亲自登门拜访。 这般自负贪心,简直是异想天开,纯属痴心妄想。 他懒得在这种无谓的面子问题上和陈长华争辩拉扯。 赵望京唇角微扬,笑意温和,话锋从容一转。 “陈老不曾特意关注我,实属正常。” “但晚辈前来拜访前,倒是特意深入了解过陈老的家事。” “我听闻,您的孙子当年是绿藤市鼎鼎有名的文科状元?” 提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孙子,陈长华瞬间一扫方才的阴郁。 脸上浮出浓浓的得意与自豪,眉宇间满是荣光。 “没错,我孙儿聪慧过人有博士之资!!” 第344章 请陈老,主动自首! “你不过一个清北研究生,便自以为高人一等?” “有我在背后全力铺路、人脉加持,他未来绝对前途无量、平步青云!” “清北博士也只是起点而已!” 看着陈长华满脸自负的模样,赵望京只是浅浅一笑,不急不缓地开口。 “陈老,我此前联系过不少清北的老同学、老同事。” “也侧面打听了解过您孙子在校的真实情况。” “能不能顺利攻读博士,我们暂且不谈。” “就目前的学业状态来看,他能不能顺利本科毕业,还是个未知数。”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骤然炸响在陈长华耳畔。 陈长华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死,脸色骤然剧变。 前一秒的志得意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阴沉与震怒。 他死死盯着赵望京,厉声质问道。 “赵望京!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动我孙儿分毫,我跟你拼命!” 看着陈长华气急败坏、近乎失态的模样,赵望京淡然失笑。 “陈老,您真的误会我了。” “我从未想过对您孙子做什么,更谈不上威胁二字。” “今日提起令孙,只是单纯和您说几句实话而已。” 陈长华胸口起伏剧烈,依旧死死盯着赵望京。 赵望京缓缓道出陈帆在清北大学的真实近况。 “令孙陈帆确实厉害,当年拿下绿藤市文科状元,风光无限。 “但您要清楚,清北学府汇聚的是全国顶尖学子。” “各地状元一抓一大把,天才、学霸更是数不胜数。” “他在绿藤是顶尖第一,可放进清北,只能排在中下游。” “进入大学之后,他彻底松懈下来,无心学业、贪图玩乐。” “整日恋爱消遣、虚度光阴,专业课成绩一落千丈。” “如今多门科目挂科,学分严重不足。” “能不能顺利修满学分、拿到毕业证,真的是未知数。” “这些情况,他刻意隐瞒,从来不敢告诉家里,更不敢告诉您。” 陈长华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他下意识摇头,嘴里反复呢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孙儿天资出众、自律刻苦,怎么可能荒废学业?” “他明明每次打电话都说成绩优异,学业顺利的!” 见状,赵望京神色平静。 他随手从随身公文袋中抽出一张打印文件,轻轻递了过去。 “陈老,我知道您很难相信。” “这是陈帆本学期最新的成绩单与学分汇总,您亲自过目。” 陈长华双手微颤,连忙伸手接过纸张,低头快速浏览。 一行行刺眼的分数、不及格的科目、缺失的学分映入眼帘。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期许、所有的未来布局,瞬间轰然破碎。 刺眼的白纸黑字,击碎了他维持多年的幻想。 巨大的失望与落寞席卷全身,苍老的身躯微微晃动。 良久,陈长华才缓缓抬头,眼底满是疲惫与凝重。 他死死盯着赵望京,声音沙哑,带着极强的压抑感。 “说吧。” “你今天专程登门,到底想要干什么?” “就只是为了专程过来,告诉我我孙子的真实情况?” 陈长华思索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我明白了。” “肯定是骆山河派你过来的,想让我主动撤回举报,对不对?” “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我既然敢实名递交举报信,就从来没想过要半途撤回!” “你们督查组办案过激、手段过火,我作为老干部有权监督!” “别说你一个晚辈,就算骆山河亲自来,也别想让我松口!” 陈长华挺直脊背,依旧是一副不服输的姿态。 赵望京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模样,忽然轻笑出声。 “陈老,您想多了。” “一封举报信而已,掀不起风浪,如今早已无关紧要。” “我今日专程登门,从来不是为了劝您撤掉举报。” 他收敛笑意,眼神骤然凛冽。 “我此行唯一目的,只有一件事——请陈老,主动自首!” “主动交代过往问题,配合组织核查,争取宽大处理!”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彻底撕碎了庭院里最后的平静。 陈长华脸上的神色瞬间彻底凝固,随即极速阴沉下去。 原本尚且带着几分理智的面容,瞬间变得铁青可怖。 眼底骤然翻涌滔天戾气,隐隐透出刺骨的杀意。 身居市级一把手多年沉淀的滔天官威,轰然尽数释放。 哪怕已然退休多年,这份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依旧骇人至极。 空气骤然凝滞,微风骤停,整片花园的氛围压抑到极致。 陈长华死死盯住赵望京,目光如刀,沉声开口质问。 “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自首二字,是他从政几十年最忌讳、最不能接受的羞辱。 他深耕绿藤政坛一生,挣下赫赫功名、元老威望。 一辈子苦心经营完美人设,在外是清廉有功的老干部。 他毕生筹谋、忍辱布局,只为晚年安稳、后辈前程。 一旦自首,便是彻底认罪、身败名裂,一切荣光尽数清零。 不仅自己晚节不保,一辈子功名彻底作废。 更会连累家族蒙羞,彻底断送孙子未来的所有仕途前路。 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结局,是他底线之上的底线。 这和让他去死有什么区别!! 赵望京无惧他滔天威压,神色坚定,再次郑重重复。 “陈老,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我请你自首。” 这一次笃定的重申,彻底点燃了陈长华心中积压的怒火。 他胸膛剧烈起伏,怒发冲冠,当场厉声怒骂出声。 “放肆!简直放肆至极!”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后辈小子,也敢凭空污蔑我?” “我陈长华扎根绿藤一辈子,鞠躬尽瘁、兢兢业业!” “早年开荒拓土、建设城市,呕心沥血造福一方百姓!” “我一生两袖清风、安分守己,从未贪过一分不义之财!” “从未滥用职权、从未徇私枉法、从未祸害一方百姓!” “所有人都尊我一声老功臣、老革命、好干部!” “你凭什么让我自首?凭什么凭空捏造我的罪名?” “我清清白白、问心无愧,绝对不可能自首!” “想扣我罪名、毁我名声,你做梦!” 第345章 陈老:赵望京是好同志啊! 面对陈长华歇斯底里的怒骂,赵望京面色始终淡然如水。 他丝毫没有动怒,反倒缓缓转头,悠然打量起整座庄园花园。 片刻后,他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轻声赞叹。 “陈老,您这地方是真不错。” “依山傍水、鸟语花香,景致宜人,环境清幽。” “而且地处城郊主干道旁,交通便利,属实是块风水宝地。” 陈长华怒火未消,见他顾左右而言他,心底愈发警惕。 他脸色沉得滴水,沉声开口质问。 “姓赵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这座庄园手续齐全、来路合法合规!” “你休想凭空挑刺,在这里给我胡乱泼脏水!” 赵望京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却字字藏锋。 “确实,表面看样样合规,只不过,得打上一双引号。” “陈老,您本是城区公职干部,并非此处村落村民。” “既无本村户籍,又无宅基地资格,是如何拿到村内土地建房的?” “还有,您这座庄园的实际占地面积,早已远超审批备案标准。” “对外看着朴素低调,实则内里别有洞天、极尽奢华。” “别的暂且不说,单单满园花草,就价值不菲。” 赵望京抬手指向四周错落有致的绿植花卉,娓娓道来。 “这一株罗汉松是造型老桩,市价不下百万。” “那几株血红山茶是名贵稀缺品种,有钱都难买到。” “墙角的对接白蜡、庭院的造型黑松,全是天价盆景。” “还有这满圃的精品兰草、复古造景绿植,无一不是高价货。” “一位退休老干部,靠着正常薪资,如何撑起这般开销?” 陈长华脸上的暴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慌乱。 他眼底惊慌闪烁,脸色惨白,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 与此同时,庄园花园门外,几人正静静等候消息。 程普站在最前方,神色焦灼,心底不停默默祈祷。 千万别硬碰硬、千万别闹崩、千万别出什么大乱子。 何勇、林浩、佟年三人凑在一旁,压低声音小声议论。 林浩眉头微蹙,低声担忧开口。 “陈老资历太深、气场太强,赵组长单独对峙,别吃了亏。” 佟年轻声附和,语气带着几分忐忑。 “是啊,我们只求能缓和关系,让陈老收回举报就万幸了。” 何勇相对沉稳,却也满心期许。 “希望赵组长能稳住局面,顺利化解这次矛盾。” 几人各怀心思,忐忑等候,不敢有半分松懈。 就在众人焦灼等待之际,花园的木门缓缓推开。 赵望京身姿挺拔、神色从容,步履轻快地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看向等候的众人,轻声开口。 “走吧,事情谈妥了。” 林浩一愣,满脸好奇,连忙上前追问。 “赵组长,谈妥了?陈老答应什么了?是不是撤回举报了?” 赵望京笑意更深,语气笃定清晰。 “不止撤回举报,陈老已经答应,主动自首。” 说完,他不再多言,带着何勇三人转身快步离开庄园。 ..... 待督查组众人走远,程普才连忙推门回到花园之中。 此刻的陈长华颓然站在原地,满身戾气尽数消散。 面色灰白、身形佝偻,再无半分往日的元老威严。 程普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开口宽慰。 “陈老,您别往心里去,年轻人就是喜欢口出狂言、夸大其词。” “什么自首,纯属胡说八道,您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自首?” “他就是想逼您服软,想借着话术拿捏您而已。” 程普压根不信赵望京的话,只当是年轻人逞强吹牛。 在他看来,陈长华根基深厚、毫无实锤、人脉遍布政坛。 没人能撼动他,更不可能让这位老牌元老主动自首认罪。 陈长华沉默不语,眼底满是死寂,没有半点回应。 程普见状,只当他还在生气,连忙笑着告辞。 “陈老,那我就先不打扰您休息,先行告辞。” “过两天我再抽空过来探望您。” 话音刚落,身后骤然传来陈长华沙哑低沉的声音。 “等等,程普,你进来一下。” 程普脚步一顿,微微疑惑,转身回头。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陈长华便抬起头,声音疲惫又沉重。 “我……主动向组织自首。” “我坦白交代,我所有的问题。”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庭院之中。 程普瞳孔骤然猛缩,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整个人彻底吓傻了。 方才还笃定赵望京胡说八道的念头,瞬间彻底崩塌。 他怎么也想不到,屹立绿藤政坛数十年的陈长华。 居然真的被那个年轻的督查组长,逼得主动自首认罪! 闻声赶来的陈长华儿子,刚好听见这句自首的话语。 他瞳孔骤缩,满脸骇然,下意识与程普对视一眼。 两人四目相撞,眼底皆是一模一样的难以置信与极致震惊。 死寂片刻,陈长华儿子率先绷不住,慌忙上前一步。 他语气急促慌张,连连开口劝阻。 “爸!您胡说什么呢!好好的自首干什么!” 程普也连忙回过神,快步上前,神色凝重不已。 “陈老,您千万别冲动!有什么委屈您尽管说!”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想到唯一的可能,皆是怒上心头。 陈长华儿子咬牙沉声问道:“爸,是不是赵望京威胁您了?” “是不是他逼您说的自首?您别怕,如实告诉我们!” 程普也立刻附和,语气带着强硬的表态。 “没错陈老!若是赵望京以权谋私、胁迫老同志!” “我们市纪委...不是整个绿藤市....跟他没完!” 面对两人急切的劝说与质问,陈长华轻轻摇了摇头。 他脸上再无半分戾气,只剩满心的疲惫与愧疚。 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彻底的通透与释然。 “没有威胁,更没有逼迫。” “赵望京同志,是个难得的好同志,一身正气,秉公办事。” “是他的一番话,彻底点醒了执迷不悟的我。” 程普:??? 儿子:??? 第346章 震惊整个中江 “我这辈子,高位迷了心窍,做了太多错事。” “靠着资历遮掩罪孽,靠着人脉规避查处,自欺欺人数十年。” “如今幡然醒悟,我理应主动向组织、向国家自首检讨。” “争取宽大处理,也算是给自己晚年一个交代。” 说完,陈长华抬眼看向神色呆滞的程普,语气坚定。 “程普,带我走。” “你若是碍于身份不敢接手,那我就自己去绿藤市纪委报道。” “我.....主动投案。” 程普看着陈长华决绝的模样,彻底不敢再多劝阻。 他深知此刻的陈长华心意已决,再劝便是违背组织原则。 万般无奈之下,程普只能重重点头。 “好……陈老,我配合您,陪同您前往纪委自首。” 陈长华的儿子傻眼了,满眼含泪,“爸,您走了,那我怎么办?帆儿和陈家怎么办?” 陈长华看着儿子,神色复杂,苦笑不已,“咱们父子缘尽....就这样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咯....” ...... 与此同时,督查组的公务车正平稳行驶在回城的路上。 车厢内氛围轻松,几人纷纷开口,谈论着方才的对峙。 林浩靠在座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感慨万千。 “这位陈老真是太可怕了,老谋深算,城府极深。” “扎根绿藤数十年,盘根错节,绝对是最难对付的老狐狸。” 何勇微微点头,语气沉稳,带着几分后怕。 “没错,这种退休元老最是棘手,有名声有人脉有护盾。” “今日我们能安然全身而退,不激化矛盾,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佟年眉头微蹙,心底始终压着一个疑惑,忍不住开口询问。 “赵组长,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 “您方才出来说,陈老答应自首,这件事是真的吗?” 林浩闻言,当即摆了摆手,满脸不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长华是什么人物,高傲自负、根基深厚。” “怎么可能轻易低头,主动放下身段投案自首?” 何勇也跟着附和,语气笃定。 “我也觉得不太现实,赵组长应该是为了缓和场面的说辞。” “大概率是安抚我们,也是给后续工作留足余地。” 面对三人的议论与质疑,赵望京靠在座椅上,神色从容。 他淡淡勾起唇角,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我没有说笑,也没有安抚任何人。 “陈长华的确答应了自首。” “很快,你们就能收到绿藤市纪委的通报消息。” 赵望京笃定的话音刚刚落下,何勇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骤然急促震动起来。 他下意识拿出手机,看到来电备注,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我接个电话,是纪委那边的紧急通报。” 何勇快速按下接听键,凝神倾听着电话那头的讯息。 短短数十秒的通话,他的神色从平淡逐渐转为错愕。 最后瞳孔猛睁,满脸写着难以置信,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匆匆应声挂断电话,抬眼死死看向身旁的赵望京。 语气带着极致的震惊,声音都隐隐带着一丝颤抖。 “赵组长!出大事了!” “刚刚绿藤纪委紧急传来消息,陈长华真的去自首了!” “是亲自到场、主动投案!”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炸懵了车内的林浩和佟年。 林浩猛地坐直身体,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佟年也是俏眸微睁。 林浩缓过神来,当即满眼敬佩的看向赵望京。 “赵组长,您也太神了!居然真的做到了!” “连深耕绿藤几十年的老元老,都能被您劝得主动投案!” 紧接着他又露出几分惋惜的神色,轻声感慨。 “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要是陈老刚刚直接在我们面前自首,这绝对是大功一件。” “妥妥的重磅功绩,咱们督查组这次又能添一笔亮眼战绩!” 一旁的何勇闻言,当即没好气开口。 “你啊,还是太年轻,根本没读懂赵组长的谋划!” 林浩一愣,满脸疑惑:“勇哥,这话怎么说?” 何勇神色郑重,缓缓开口拆解其中的利害关系。 “你以为让陈老当着我们的面自首是好事?那是烫手山芋!” “陈长华在绿藤深耕半生,门生故吏遍布整个官场体系。” “无数在职干部受过他的提携、承过他的人情。” “若是他当众被我们督查组带走,即便是自首...消息立刻传遍绿藤政坛。” “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我们步步紧逼、赶尽杀绝,逼垮了老功臣。” “到时候全城官场都会对我们心生芥蒂、暗中抵触。” “哪怕我们立了功,也会得罪整个绿藤官场,处处受限。” “这份功劳,看似光鲜,实则隐患无穷,根本接不住!” 何勇顿了顿,继续道出赵望京布局的高明之处。 “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向市纪委自首,是主动向地方组织认错悔罪。” “既保全了老干部最后的体面,也给了绿藤官场台阶下。” “同时彻底坐实他的问题,圆满收尾本案,不留任何隐患。” “我们不落人口实、不结官场死仇,还稳稳拿下战果。” “这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面面俱到!” 听完何勇的一番透彻分析,林浩瞬间恍然大悟。 之前心中的惋惜彻底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折服。 佟年也彻底理清其中的利弊,眼底星光熠熠。 她由衷开口赞叹,语气满是敬佩。 “原来如此,赵组长看得太远、想得太周全了。” “我们只看到眼前的功劳,您却早已看透全盘利弊。” 林浩连连点头,由衷感慨。 “不愧是赵组长!格局、眼界、城府,我们差得太远了!” 这一刻,车内几人看向赵望京的目光,满是极致的崇拜与信服。 赵望京靠在车窗旁,淡淡一笑,神色从容自若。 何勇则是十分好奇看向赵望京,“赵组长,您到底跟陈老谈了什么?居然能让他自首?!” 赵望京:“这是秘密。” ....... 高明远与长藤资本的轰然覆灭,已然在绿藤掀起一场席卷全城的反黑风暴。 黑恶势力连根拔除,依附其上的保护伞尽数落马,全城人心震颤。 可谁也未曾料到,陈长华的主动投案自首,更是一颗落地即炸的重磅炸弹。 这一自首,彻底撼动了绿藤数十年稳固的官场根基。 第347章 赵望京这是要毁掉整个绿藤啊! 一场远超扫黑风波的官场大地震,瞬间席卷整个中江省绿藤政坛。 夜幕降临,绿藤市内一处私密轻奢茶室包厢里。 数位身居中层实权岗位的干部私下小聚,围坐一桌闲谈近况。 众人起初的话题,还围绕着早已落幕的长藤资本大案展开。 一位分管城建的处级干部端起茶杯,轻轻叹气开口。 “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心惊,高明远这号人物,藏得太深了。” “被称作绿藤地下组织部长,拿捏商界、渗透官场数十年。” “手眼通天,人脉遍地,最后依旧逃不过督查组的清查,属实解气。” 一旁的文旅局干部紧跟着点头,语气满是唏嘘。 “谁说不是呢,之前多少人靠着长藤资本的项目牟利。” “一朝倾覆,连带王政等一众高层落马,半个官场都被清洗了一遍。” “本以为风波到此为止,绿藤总算能安稳一阵子了。” 另一位老牌科级干部苦笑一声,缓缓补充。 “经此一役,绿藤官场人人自危,没人再敢肆意妄为。” 就在众人感慨唏嘘、以为风波落幕之时。 所有人的私人手机,几乎同一时间弹出重磅推送消息。 绿藤市纪委官方通报:原市级老干部陈长华,今日主动投案自首。 短短一行文字,没有多余赘述,却瞬间冻结了整个包厢的氛围。 原本闲谈的众人,动作齐齐凝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所有人低头反复刷新页面,一遍遍确认消息的真实性。 死寂持续数秒后,包厢瞬间炸开了锅,满座哗然。 最先说话的城建处干部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陈老自首了?!” “我没看错吧?是不是官方推送出错了?” 文旅局干部双手微微发颤,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绝对没错,纪委官宣通报,盖着公章,千真万确!” “我的天!这可是陈老啊!绿藤的初代元老级人物!” 那位老牌科级干部满脸呆滞,语气里满是震撼与不解。 “他都退休多少年了,早已远离权力核心,安稳养老就行。” “资历够老、威望够高、根基够稳,怎么会突然主动自首?” “高明远倒台、王政落马,都没牵扯到他头上,他何苦如此?” 一位年轻些的干部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追问。 “你们说,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能把陈老这号沉浮政坛一辈子的老狐狸逼到主动自首?” 众人面面相觑,彼此眼底都是一模一样的震惊与疑惑。 城建处干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沉声分析。 “骆山河组长我见过,手段沉稳,格局极大,但偏向大局统筹。” “以他的行事风格,大概率不会如此强硬,逼得元老低头。” 文旅局干部立刻接过话头,说出心中猜测。 “那难不成是那位传闻中的赵阎王,赵望京?” “我早就听说此人办案杀伐果断、软硬不吃、不留情面。” “连最难啃的硬骨头都能啃下来,手段远超常人想象。” 老牌干部连连摇头,依旧觉得匪夷所思。 “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年轻后辈啊。” “陈长华是什么人物?一辈子大风大浪、阅人无数。” “官场人情、利弊权衡、规则漏洞,他比谁都通透。” “怎么可能被一个年轻人拿捏,心甘情愿主动自首?” 年轻干部满脸惊叹,低声感慨出声。 “不管是谁做的,这一手太绝了,简直是釜底抽薪!” “陈长华一倒,等于彻底掀翻了绿藤老一辈的人脉根基。” “往后绿藤官场,再也没有所谓的老牌保护伞可以倚仗。” 城建处干部满脸凝重,语气带着深深的忌惮。 “这下彻底变天了,绿藤的天,是真的彻底换了。” “连退休元老都难逃核查,我们这些在职干部,更要谨言慎行。” “这位深藏不露的办案人员,简直是我们所有人的克星。” 包厢之内,众人纷纷低语议论,满心震撼与忌惮。 所有人都无比好奇,那位仅凭一己之力,撬动绿藤老牌政坛的人。 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城府、何等凌厉的手段,才能做到这一步。 茶室包厢内,震撼的议论声久久没有停歇。 有人满心敬畏,有人满心惶恐,也有人暗藏满腹怨怼。 一名长期在市直机关任职的中年干部,脸色格外阴沉。 他端起茶杯重重磕在桌面,语气压抑着浓浓的不满。 “依我看,这个赵望京太过狠辣,完全是要毁掉整个绿藤!” “自从他来了绿藤,风波就从没断过。” “上到省级、市级高层,下到地方实权干部。” “要么被免职问责,要么直接被带走调查。” “如今连退休多年的陈老都被逼得自首,简直是赶尽杀绝。” “好好一个绿藤官场,如今被他查得七零八落、十不存一!” “再这么查下去,绿藤的工作谁来干?地方发展还要不要了?” 这番牢骚落下,包厢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压抑。 在场几人神色一变,连忙有人开口制止,生怕惹祸上身。 “闭嘴!你是真胆大,居然敢私下议论赵组长!” “你是压根没听说过外界给他起的赵阎王这个外号吧?” 开口劝阻的干部脸色发白,眼底满是忌惮与后怕。 “我之前特意打听查过他的过往办案履历,恐怖得吓人。” “他之前在临江省京海市督办扫黑反腐大案。” “硬生生拿下当地三分之一的公职干部,不管层级高低一律严查。” “没人情、不手软、不留任何周旋余地。” “我们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安稳喝酒聊天,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千万别乱说话、乱抱怨,免得引火烧身!” 发牢骚的干部依旧愤愤不平,依旧满心不服气。 “怕什么?我们就是私下闲聊几句,还能被他听见不成?” “难道绿藤官场,连一句实话都不让人说了?” 众人见状,只能无奈摇头,没人再敢接他的话茬。 整个包厢刚刚安静片刻,茶室紧闭的房门骤然被推开。 数名身着正装、神情肃穆的纪委工作人员快步走入包厢。 一身凛然正气,瞬间压得室内所有人呼吸一滞。 第348章 完美收官 就在几名干部懵逼的时候。 为首的纪委干部目光冷冽,扫视全场,朗声开口。 “接到举报线索,你们数人涉嫌违规违纪。” “现在,请各位配合,跟我们回纪委接受调查问话!” 一语落地,全场所有人瞬间脸色惨白。 刚刚还大放厥词抱怨的干部,双腿一软,直接僵在原地。 “不……不可能!我们就是简单私下聚餐,没有任何违规行为!” 纪委干部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有没有问题,到纪委自然会查清楚。” “诸位请吧!” 无人能够例外,在场所有参与聚餐的官员,尽数被当场带走。 短短片刻,方才热闹的茶室包厢,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 绿藤市的街头巷尾。 街边菜市场、小区凉亭、沿街商铺,处处都是闲谈的百姓。 所有人的话题,都绕不开近期接连爆发的官场与商界大地震。 几位买菜的大爷大妈凑在一起,满脸畅快的聊着天。 “谁能想到啊,横行绿藤这么多年的高明远,彻底栽了!” “以前长藤资本一手遮天,黑白两道通吃,没人敢招惹!” “那些跟着高明远作威作福的蛀虫,一个个全都被揪出来了!” “还有王政那些当官的,拿着百姓的钱不办事,早就该查!” 话音一转,有人拿出手机新闻,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们快看!更炸裂的还在后面呢!” “就连退休几十年的陈长华,都主动去纪委自首认罪了!” 周遭百姓瞬间围拢过来,个个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陈长华?那不是咱们绿藤的老功臣、老领导吗?” “看着一辈子清清白白,没想到背地里也藏着问题!” “果然啊,只要肯深挖,就没有藏得住的蛀虫!” 短暂的震惊过后,所有人纷纷拍手叫好,满脸欣喜。 “这才是真正的扫黑除恶,不搞形式主义,真刀真枪干事!” “三十六督查组是真敢查,谁的面子都不给,谁的资历都不看!” “尤其是那个赵望京赵组长,真是百姓的好官!人送赵阎王,专治贪官恶人!” “有他在绿藤坐镇,咱们老百姓的日子总算能安稳踏实了!” “以前受的委屈、被黑恶势力欺压的苦,总算有人替我们做主了!” 百姓们交口称赞,一时间街头满是对督查组的褒奖之声。 就在众人纷纷感慨局势大好之时,一个年轻路人轻声开口。 “话说回来,高明远倒台了,长藤资本彻底覆灭了。” “可现在绿藤最大的资本,不就换成强盛集团了吗?” “网上好多人都说,没了高明远,又来了一个高启强。” “这强盛集团势头这么猛,会不会变成第二个长藤资本?” 这番话一出,现场的议论声短暂停顿,不少人面露迟疑。 正当众人暗自担忧之际,一位见识广博的中年商贩立刻开口反驳。 “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强盛集团和长藤资本,根本不是一回事!” 年轻路人不解追问:“不都是做大资本的吗?能有什么区别?” 中年商贩放下手中活计,耐心细致地给众人解释分明。 “区别大了去了!首先根子就不一样!” “高明远的长藤资本,靠的是黑道起家,靠暴力垄断市场。” “靠收买官员、编织保护伞,靠着违法乱纪、欺压百姓牟利。” “征地拆迁、工程竞标、民生行业,处处暗箱操作、吸血敛财。” “多少老百姓被他们坑得家破人亡,多少商户被他们逼得无路可走。”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纷纷认可长藤资本的恶劣行径。 中年商贩继续朗声说道,理清两家企业的本质差距。 “可强盛集团不一样,人家是正经实业起家,合规合法经营。” “高启强这人我了解,早年踏实创业,一步步稳扎稳打做起来的。” “集团做的是正经产业,搞基建、做民生、稳就业、纳税合规。” “从来没有听说过强盛集团暴力垄断、欺压普通老百姓。” “更没有勾结贪官、编织黑恶保护伞,干违法乱纪的勾当。” “人家吸纳大量失业人员,帮扶小微商户,还常年做公益慈善。” “给绿藤提供了无数就业岗位,实实在在助力地方发展!” 他一番条理清晰的话语,瞬间点醒了在场所有人。 刚刚心生顾虑的年轻路人,顿时面露愧色,连连点头。 “原来是我以偏概全了,这么看来,两者确实天差地别。” “一个是吸血作恶的黑恶资本,一个是踏实干事的正经企业。” “确实不能混为一谈,是我误会强盛集团和高启强了。” 周围百姓也纷纷附和,打消了心中的顾虑与担忧。 “有道理!善恶终有分,正经做事的企业,老百姓都看得见!” “只要不贪不恶、不欺压百姓、不勾结黑伞,多大的企业都是好事!” “如今有督查组严查乱象,绿藤以后只会越来越干净!” ..... 暮色渐沉,余晖洒落,三十六督查组驻地归于静谧。 赵望京驱车赶回驻地,整理好手头所有笔录与线索材料。 随后他径直迈步,前往骆山河的专属办公室汇报工作。 办公室房门虚掩,赵望京轻轻抬手,礼貌叩响房门。 “进。” 屋内传来骆山河沉稳温和的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赵望京推门而入,身姿挺拔,神色恭敬端正。 “领导。” 骆山河放下手中文件,抬眼看向他,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 他起身示意赵望京落座,目光中满是真切的欣赏。 “望京,这次绿藤之行,你做得非常出色。” “坦白说,你此次的全盘布局、处理结果,远远超出我的预期。” 赵望京微微躬身,态度谦逊,没有半分居功自傲。 “组长过誉了,我只是谨遵组内规矩,做好本职工作而已。” 骆山河摆了摆手,语气愈发肯定,细细点评他的操作。 “不用太过谦逊,你的能力和格局,我全程看在眼里。” “你逼降陈长华,却不强行在督查组层面收押。” “借力地方纪委完成自首流程,既破了案,又稳了大局。” “不结私怨、不揽虚功、不留隐患,这份分寸感太难得了。” 第349章 近乎勾引式的表白! “换做旁人,大概率只会贪一时功绩,埋下无数后续风波。” “你的处理方式,稳妥、周全、通透,我极为赞同。” 面对顶头上司接连的夸赞,赵望京始终心态平和。 “一切都是组长统筹有方,团队配合得力,我只是顺势而为。” 骆山河看着他沉稳内敛的模样,心底愈发满意与欣慰。 他收敛笑意,神色郑重,道出最终的工作安排。 “望京,现如今,绿藤扫黑除恶、反腐破伞的核心任务,已然圆满收官。” “高明远黑恶团伙覆灭,依附的保护伞尽数落网。” “老牌存量问题干部陈长华主动自首,官场乱象彻底肃清。” “我们三十六督查组的专项使命,已经彻底完成。” “后续的收尾核查、整改追责,交给中江省、绿藤市自行推进即可。” 赵望京微微一怔,轻声询问:“组长,我们要撤离了吗?” 骆山河缓缓点头,语气笃定,敲定最终归期。 “没错,明天一早,我们三十六督查组全员撤离绿藤。” “所有组员就地休整,不用再值守、不用再在岗办公。” “你也一样,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随队一同离开绿藤。” 赵望京闻言,心底了然,郑重应声作答。 “明白,听从组长安排。” 骆山河望着窗外澄澈的夜色,轻声感慨出声。 “绿藤这场乱局,终是在我们手里彻底拨乱反正了。” ...... 辞别骆山河,赵望京转身走出办公楼,准备回宿舍收拾个人物品。 脚步刚踏出走廊,身后就传来两道急促脚步声。 何勇和林浩快步追了上来,脸上带着笑意。 林浩率先开口,语气真诚又热切。 “赵组长!听说咱们明天就要全员撤离绿藤了?” 赵望京停下脚步,微微点头。 何勇上前一步,恳切邀约。 “那今晚说什么也得聚一聚,我们组里私下安排了一桌便饭。” “不为公事,只为私交,算是我们大伙给您和几位京都同事饯行。” “这段时间并肩作战,大家都很珍惜这份缘分。” 赵望京看着两人真诚的模样,眼底漾起浅淡笑意,欣然点头。 “好,既然是大家的心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夜幕彻底落下,绿藤市内一处雅致私密的私房菜馆包厢内。 以何勇为首的中江本地办案干部全员到场。 另外就是赵望京、佟年等一众京都督查组的人员。 这是一场专属于并肩作战战友的饯行宴,氛围温暖又略带不舍。 酒菜一一上齐,何勇率先端起酒杯,站起身郑重开口。 “这一杯,我代表中江办案人员,敬赵组长!” “这段时间,您深入绿藤,扫黑破伞、反腐治乱,力挽狂澜。” “我们所有人都打心底里佩服您的能力、格局与底线。” 在场众人纷纷举杯,目光齐刷刷落在赵望京身上,满是敬重。 一位本地老办案干部由衷感慨,出声附和。 “赵组长,您现在可不只是在绿藤名声响亮。” “如今整个绿藤乃至整个中江,您都是家喻户晓、人人称赞的标杆人物。” “年纪轻轻,办案刚正不阿、谋略过人,属实是我辈楷模。” 林浩端着酒杯,语气满是惋惜与珍惜。 “说实话,真舍不得您走,跟着您办案,我们学到的太多了。” “这次分别之后,天南地北,往后大概率很难再有并肩合作的机会。” “这几日的同袍情谊,我们所有人都会记在心里。” 众人纷纷点头,眼底都染上几分离别的怅然。 体制之内,相逢皆是机缘,离别大多匆匆,再聚更是渺茫。 大家纷纷举杯敬酒,开口祝福。 “祝赵组长前路坦荡,步步高升,永葆初心,再破大案!” “祝京都督查组各位同事,归途顺遂,万事顺遂!” 佟年坐在席间,今晚格外放松。 平日里不喝酒的她,此刻也跟着众人喝了不少酒。 脸颊染上通透的绯红,眼底带着淡淡的朦胧醉意。 整场饭局,大家推心置腹、畅谈过往,欢声笑语贯穿始终。 就如同战友之间的情谊与不舍。 宴席落幕,夜色深沉微凉。 众人各自散去,赵望京看着微醺的佟年,主动开口。 “天色不早,你喝了不少酒,我送你回去。” 佟年轻轻点头,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小女生的温顺。 一路缓步慢行,晚风轻拂,吹散了些许酒意与疲惫。 抵达佟年暂住的驻地公寓楼下,两人一同上楼进门。 关上房门。 佟年褪去了所有工作中的干练沉稳,像个小粉丝一般。 满眼亮晶晶地望着赵望京,语气软糯又真诚。 “赵组长,我是真的太佩服您了。” “这次绿藤之行,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僵局,只有您从容破局。” “连陈长华那样深耕政坛的老狐狸,都能被您说得主动自首。” “您的眼界、谋略、心性,是我这辈子都想要追赶的模样。” “能跟着您共事一场,是我职业生涯最大的幸运。” 赵望京看着她满眼崇拜的模样,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你也很优秀,踏实细致、恪尽职守,一直做得很好。” 酒意渐渐翻涌上头,佟年身子微微发软,下意识靠向身旁的赵望京。 赵望京抬手扶住她的肩头,顺势带着她缓缓倒向柔软的床铺。 “赵组长...我喜欢你.....” ...... 翌日清晨,天光透亮,柔和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屋内。 佟年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脑袋还有些许酒后残留的昏沉。 熟悉的房间环境,让她瞬间回神,彻底清醒过来。 “昨天晚上,我和赵组长...” 昨夜饭局散场、赵望京送她回家、她靠向赵望京的画面。 如同电影画面一般,一幕幕清晰闪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刹那间,佟年脸颊瞬间爆红,耳根子都红得彻底。 她单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心跳骤然加速,慌乱无比。 醉酒后的胆子总是格外大,她清楚记得昨晚的失态。 自己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拘谨,不停夸赞赵望京。 语气黏软、眼神直白,一举一动都带着直白的亲近与依赖。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状态,几乎等同于主动勾引。 “我...我怎么能这样啊!羞死人了!” 第350章 一夜过后,赵望京成小三了?! 佟年连忙检查一番,发现自己并没有失身,也就是说昨天赵望京并没有动她。 “他居然没有乘虚而入...” 佟年情绪有些复杂,有安心也有一丝失落。 换做任何一个人,大概率都会顺势逾越分寸,事后以酒后乱性为借口。 可赵望京没有半分趁机越界的举动,只是温柔照顾醉酒的自己。 替她盖好被褥,温柔、正派、克制、尊重,尽数体现在细微之处。 越是回想细节,佟年心底的悸动就愈发浓烈。 原本就无比敬佩倾慕赵望京的她,此刻彻底沦陷。 她心底暗暗感慨,赵望京这样的男人,实在太过难得。 身居高位、能力通天、杀伐果断,却始终温柔守礼。 就在她心绪纷乱、满心羞涩之际,床头的手机忽然响起。 佟年抬手拿起手机,点开屏幕,目光落在发信人备注上。 发信人是她在读院校的同级同学,名叫江辰。 一条问候短信。 【年年,听说你外出办案结束了,最近还好吗?】 佟年看着短信,心头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悸动。 她脑中不由自主,开始对比起江辰与赵望京两人。 江辰绝对算得上旁人眼中顶配级别的优质追求者。 学历顶尖,和她同属国内一流名校,学业成绩常年稳居前列。 长相俊朗斯文,气质温润儒雅,待人接物周到有礼。 家境更是优越,家底丰厚,家族经商多年,财力雄厚。 背后还有不俗的人脉背景,据说还有长辈身居体制内高位。 从小到大,江辰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完美无短板。 在校期间,他年年拿最高奖学金,履历光鲜亮眼。 可此刻在佟年心中,江辰的完美,瞬间变得平淡无奇。 他的有钱、有背景、有学历、有颜值,看似顶配。 但在赵望京面前,不值一提。 江辰有的,是家世赋予的浮华,是顺风顺水的优越。 而赵望京有的,是赤手双拳闯出来的格局与威望。 是身处官场泥潭却初心不改的坚守与坦荡。 是直面黑恶、敢查权贵、为民发声的铁血担当。 一个是温室里精心培育的精致花朵,平顺无忧。 一个是风雨中淬炼出来的青松,挺拔坚韧。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佟年指尖快速编辑短信。 【江辰,我再次明确告诉你,我们之间不可能。】 【你不用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也不用再频繁给我发消息。】 【我对你没有任何好感,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发送完毕,她直接将手机扣在枕边,打算彻底断了这份纠缠。 可短短三秒不到,手机骤然急促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正是江辰。 佟年眉头紧蹙,心底不耐至极,犹豫片刻还是按下接听。 她还未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江辰带着压抑怒火的质问声。 “佟年,你什么意思?突然这么决绝?” “是不是你这次外出办案,在外面认识别的男人了?” “你以前虽然冷淡,但从来不会这么干脆的拒绝我!” 无端的揣测与污蔑,瞬间让佟年心头火气翻涌。 她再也压制不住情绪,没好气地直接回怼过去。 “江辰,你讲点道理!” “我从大学开始,前前后后明确拒绝你无数次!” “每一次我都把话说得清清楚楚,是你一直自我感动、死缠烂打!” “是你不断主动骚扰我,从来没有自知之明!” “凭什么我态度坚决一点,就是我外面有人了?” 电话那头的江辰沉默两秒,语气变得阴鸷又偏执。 “好好好,说得这么大义凛然。” “归根结底,就是有别的男人出现了,不然你不会这样。” “佟年,我追了你这么多年,谁都不能半路截胡!” “你等着,我一定会把那个男人找出来!” “敢抢我江辰的女人,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我都要跟他算清楚!” 这番蛮横霸道、不讲道理的威胁言论,让佟年彻底无语。 她彻底看清了江辰光鲜外表下的狭隘与偏执。 优越的家境养出了他极度自我、占有欲爆棚的性子。 从来只接受所有人顺着他,一旦得不到就恶意揣测、肆意威胁。 佟年连跟他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她冷冷吐出一句话,声音彻底没了温度。 “随你怎么想,我懒得跟你废话。” 说完,不等江辰继续纠缠,佟年直接挂断电话。 顺手点开黑名单界面,毫不犹豫将江辰彻底拉黑。 ...... 清晨的阳光澄澈透亮,洒满三十六督查组驻地门前的街道。 崭新的公务大巴缓缓启动,平稳驶出督查组专属驻地大门。 大巴刚驶出门口,整车众人皆是心头一暖,瞬间动容。 驻地外的街道两侧,早已密密麻麻围满了自发赶来的绿藤百姓。 男女老少、各行各业的普通人,静静伫立在道路两旁。 没有人喧哗吵闹,所有人都抱着真诚的敬意等候送别。 当大巴出现的那一刻,人群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感谢督查组!谢谢各位领导为我们绿藤老百姓做主!” “扫黑除恶除贪官,为民伸冤,你们是真正的父母官!” “一路顺风!千万保重身体!绿藤百姓永远记得你们!” 质朴滚烫的呐喊声层层叠叠,回荡在整条街道上空。 不少百姓手里拎着土鸡蛋、土特产、新鲜瓜果,都是自家好物。 大家纷纷挤到车窗边,隔着玻璃拼命往车里递东西。 “领导,一点自家小东西,不值钱,千万别嫌弃!” “这是我们老百姓的一点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 车内的骆山河、赵望京以及所有组员,看着这一幕尽数动容。 眼底满是温热,连日办案的疲惫在此刻尽数消散。 何勇见状,第一时间起身,下意识就要伸手往外递回物品。 甚至准备将已经递进来的特产直接丢出车窗外。 骆山河连忙抬手制止,神色温和而郑重。 “别动,先收着。” 何勇微微一愣,疑惑开口:“骆组长,咱们纪律严明,不能收群众物资啊。” 第351章 省一号的橄榄枝! 骆山河望着窗外热忱的百姓,轻声耐心解释。 “我知道规矩,不是让咱们私拿。” “此刻直接退回、丢出去,会寒了老百姓最纯粹的心意。” “先全部收下,等会儿统一移交给绿藤市工作人员。” “登记入库、妥善处置,既守纪律,也不伤民心。” 何勇瞬间恍然,郑重点头:“明白,还是组长考虑周全。” 赵望京侧身靠窗,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拥挤的人群。 他眼神清亮,一眼便认出了人群中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人群前方,高启强身着朴素便装,身姿挺拔,静静伫立目送。 经历风波洗礼,他眼底多了沉稳敬畏,再无半分轻狂戾气。 一旁的李成阳一身简约黑衣,神色诚恳,满心皆是感激。 若非督查组秉公办案,他十年冤屈、马帅旧案永远无法昭雪。 不远处,莽村的李有田带着儿子李宏伟,局促站在人群末尾。 父子二人早已褪去往日嚣张跋扈,恭敬的对着中巴车微笑挥手。 李宏伟:“爹,咱们来这里干嘛?这样微笑招手感觉好傻啊!还不如去网吧打游戏!” 李由田:“一天天的,就知道打游戏,车上的人能决定咱们全村生死知道么!给我好好挥手好好笑!搞砸了,我扒了你的皮!” ..... 人群侧边,徐英子和弟弟徐小山也来送行。 历经磨难终见光明,此刻眼里满是重获新生的坦荡。 还有绿藤多所学校的校长、带队老师,整齐站成一小排。 感念督查组肃清校园周边黑恶、净化教育环境的恩情。 形形色色的人,因不同的缘由,齐聚此处送别督查组。 赵望京心底暖意翻涌,缓缓抬起手臂,轻轻挥手道别。 “再见了,绿藤。” 下方众人瞬间沸腾,纷纷抬手用力挥手,回应着他的道别。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场最盛大、最真诚的民间送别,定格在绿藤长街之上。 公务大巴持续提速,渐渐驶离街道,朝着城外干道远去。 大巴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 沿街聚集的百姓们见状,纷纷笑着叹息,陆续转身散去。 喧闹的长街慢慢恢复平静,唯独徐英子依旧立在原地。 她保持着挥手的姿势,目光死死望着大巴消失的方向,满是不舍。 一旁的徐小山看着姐姐执拗的模样,轻声开口劝慰。 “姐,咱们回去吧。” “赵大哥他们已经走远了,再也看不见车子了。” 徐英子闻言,缓缓回过神来,轻轻点了点头。 她刚准备抬脚迈步,心口忽然一阵翻涌,猛地泛起恶心感。 胃部阵阵发闷,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徐小山亲眼瞧见姐姐的反应,瞬间愣在原地,满脸疑惑。 他盯着姐姐的脸色,挠了挠头,小声嘀咕起来。 “奇怪,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早上着凉不舒服了?” 话音落下,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眼神瞬间睁大。 语气里带着几分懵懂的惊喜,又带着忐忑的试探。 “姐……你该不会是怀上赵大哥的孩子了吧?” 徐英子身子一僵,脸颊瞬间爆红,又慌又窘,“应该不可能吧,我和他就那一次....我就是有些恶心...” 徐小山连忙收敛神色,变得小心翼翼,紧张兮兮地开口,“多半就是,赵大哥也还厉害了,一发入魂!” “姐,要是真的是这样,咱们可得千万小心,不能出事!” “....” “大侄子你可一定要好好的,你舅这辈子可就全靠你了!” ..... 督查组专用中巴车一路畅通,径直驶入中江省机场专属停机场。 宽阔平整的停机坪上,一架崭新的公务专机早已整装待命。 机组人员列队肃立,全程严阵以待,等候督查组登机返程。 停机坪正前方,中江省委一号黄书纪亲自到场送行。 一身正装、气度沉稳,身后跟着一众省委办公厅随行人员。 见大巴停稳,黄书纪主动上前几步,神情热忱庄重。 骆山河率先下车,快步上前与黄书纪伸手相握。 黄书纪面带笑意,语气诚恳真挚。 “山河同志,此番辛苦你了!” “三十六督查组临危受命,进驻中江绿藤,拨乱反正、肃清沉疴。” “一举扫清盘踞多年的黑恶根基与存量官场顽疾,造福一省风气。” “我代表中江省委、全省干部群众,衷心感谢督查组的付出!” 骆山河举止谦和有度,从容回应。 “黄书纪客气了,这是我们督查组分内该做的工作。” “此次办案全程,离不开中江省委的鼎力配合与大力支持。” “也要多谢黄书纪坚守原则、公正无私,为我们扫清诸多阻碍。” 两人相视一笑,皆是高层默契,彼此心照不宣、相互成全。 寒暄过后,黄书纪目光一转,落至身侧的赵望京身上。 他主动迈步上前,眼神满是欣赏与赞许,格外郑重。 “望京同志,你此次在绿藤的表现,堪称惊艳,令人刮目相看。” “以极年轻的资历,撬动盘根错节的旧势力,分寸、魄力、谋略俱全。” “你是真正敢碰硬、敢较真、能成事的好干部!” “欢迎你往后常来中江,多走走、多看看。” 赵望京姿态谦逊恭敬,不骄不躁,轻声回话。 “多谢黄书纪厚爱,此番办案多有冒昧,还给省里添了不少麻烦。” “只要黄书纪不嫌弃我做事风格强硬、容易得罪人就好。” 黄书纪闻言朗声大笑,拍了拍赵望京的肩膀,语气格外真诚。 “嫌弃?我求之不得!” “你这样有初心、有魄力、有手段、敢破局的虎将,如今太稀少了。” “说实话,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做事风格。” “我甚至已经动了心思,准备亲自向京都打专项报告。” “想把你正式调任到我们中江省工作。” “我们中江如今正急需你这种敢于亮剑、善于破局的实干干部。” 赵望京微微一怔,未曾想到黄书纪会给出如此破格的器重。 黄书纪见状,再度开口,语气笃定,诚意满满。 “只要你个人愿意留下,中江岗位任由你挑选!” “省纪委核心岗位、省办公厅实权岗位,随意任选。” “哪怕是下放到地市、区县担任一把手,我也全力为你铺路。” “另外我还差一位机要秘书,我看你就很合适啊!” 第352章 归京! 只要你个人愿意留下,中江岗位任由你挑选! 省纪委核心岗位、省办公厅实权岗位,随意任选!! 机要秘书!!! 一旁在场的省委办公厅工作人员闻言,心底皆是巨震。 外人或许听不懂这番许诺的重量,但在场体制老人个个心知肚明。 黄书纪随口一句岗位任选,含金量早已超越普通干部的提拔任用。 省纪委核心岗位,那必然是省纪委高层,意味着直接手握全省执纪监督、大案查办的权限。 能够列席省委核心会议,督办全省各级干部违纪线索,权限极重。 寻常干部熬十年、二十年,都未必能摸到分毫门槛。 而省办公厅实权岗位,是一省权力中枢的核心腹地。 贴身对接省委高层政令,统筹全省政务运转、重大项目推进。 看得见政策风向、摸得着权力脉络,是无数干部挤破头的黄金位置。 更恐怖的是,黄书纪连地市、区县一把手的位置都许诺开口。 主官一方、掌一地人事财政大权,是实打实的封疆实权。 这已经不是简单提拔,而是直接把赵望京放进了省级后备梯队。 可最让人震撼的,是黄书纪最后那句机要秘书的邀约。 旁人眼里,秘书只是跑腿办事、整理材料的辅助岗位。 但真正懂行的人都清楚,省委一号的机要秘书,绝非普通文秘。 所谓机要,机要二字,重于千金、深于权柄。 机要秘书,掌管的是省委一号所有核心机密、顶层思路与人事底牌。 全程贴身跟进全省最高决策,所有重大人事调整、大案部署、改革方向。 皆是第一时间知晓,属于妥妥的核心心腹、近臣中的近臣。 一般情况下,哪怕是深耕多年的老办公厅干部,都未必能胜任。 稍有不慎,泄密一念、错判一句,便是滔天祸事。 黄书纪愿意将这个贴身机要位置交给赵望京,意义完全不同。 这代表着,他愿意毫无保留,将整个中江省的顶层格局摊开给赵望京看。 一旦出任这个位置,看似是秘书,实则是省委一把手的代言人。 省内各级官员,无人敢轻视、无人敢怠慢,隐形权柄远超普通实职。 这哪里是简单安排工作,分明是倾全省资源,全力栽培接班人。 赵望京心中透亮,瞬间读懂了黄书纪这番许诺的滔天分量。 这是无数体制干部穷尽一生,都触碰不到的顶级器重与机缘。 骆山河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眼底却掠过一丝惊叹。 他清楚,黄书纪这是真心动了惜才之心,而不是场面客套话! 面对破格提拔的重磅诱惑,赵望京始终保持清醒与谦逊。 他微微躬身,郑重回应。 “感谢黄书纪赏识与抬爱,晚辈愧不敢当。” “我组织需要我去往哪里,我便扎根哪里,一切服从组织安排。” 黄书纪看着他宠辱不惊的模样,眼底欣赏之色更浓。 ...... 不多时,众人依次登机,有序踏入专属公务专机。 舱门关闭,飞机缓缓滑行、抬升,冲破云层,扶摇升空。 万米高空之上,机身平稳安稳,窗外云海翻涌壮阔。 赵望京坐在骆山河身侧,神色松弛,终于卸下连日紧绷。 骆山河侧头看向他,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 “望京,你刚才应该看得出来,黄书纪是真心想要留你。” 赵望京轻轻点头,低声回应。 “能让省委一号亲自开口破格招揽,对于一名年轻干部来说是莫大机缘。” “我很感激!” 骆山河轻笑出声,缓缓开口。 “不过....他的确该好好感谢我们督查组。” “你应该清楚,黄书纪是从京都下放空降至中江任职的。” “他初来乍到,根基尚浅,省里本地派旧势力盘根错节、阻力极大。” “之前诸多新政、整改方案,处处受限,难以落地推行。” “而我们这一次雷霆扫黑、彻底反腐,帮他打碎了旧的利益链条。” “等于硬生生给他撕开了一道突破口,站稳了脚跟、扫清障碍。” 赵望京闻言心头恍然,瞬间通透所有前因后果。 他略一思索,轻声试探着开口询问。 “领导,那我们督查组这次恰逢其时赶来绿藤办案。” “上面,是不是本来就有顺势帮扶黄书纪站稳脚跟的深意?” 骆山河眼中笑意更浓,淡淡点头,语气带着赞许。 “你小子,心思越来越通透,一点就透,很机灵。” “大局层面的东西,你已经慢慢看懂了。” 说完,他收敛笑意,神色平和,认真看向赵望京。 “抛开顶层布局不谈,我问问你个人想法。” “如果真有机会调任地方实权岗位,你自己愿不愿意?” 骆山河看着身旁心性愈发沉稳通透的赵望京,语重心长开口。 “望京,说句心里话,以你的能力、魄力与大局观,长期困在纪检一条线上,太局限了。” “纪检办案终究是专项条线,得罪人多、容错低、上升路径窄。” “你的格局足以坐镇一方主官,走综合政务才是最适配的坦途。” 赵望京认真聆听,心底清楚这是前辈最真诚的提点。 骆山河轻叹一声,继续道出自身后续安排。 “我这次回京之后,多半也要逐步退居二线,淡出一线岗位。” “以后能在上面替你们年轻人撑场面、铺路的机会不多了。” “但你若是后续有调任、挂职、下沉地方的想法。” “我但凡还有余力,一定全力为你举荐、为你背书。” 赵望京心头一暖,郑重躬身致谢。 “多谢领导栽培、提携、费心为我谋划前路。” “无论后续身在何方,我都会坚守本心,不负您的期许。” 骆山河笑着点点头,“好好,在我退休前还能遇到你这样的年轻后辈,不错不错!” “后面有时间,来我家坐坐,咱们好好聊聊。” ....... 一路闲谈静思,专机平稳落地,稳稳停靠在京都机场。 众人有序下机,各自散去,结束了这场漫长的专项督查任务。 赵望京辞别骆山河与一众同事,独自打车返回家中。 久违的私人住宅安静雅致,褪去了绿藤连日的紧绷与喧嚣。 他推门进屋,放下行囊,独处一室,静静思索未来前路... 第353章 晋升消息,又有大事发生! 赵望京的思绪无比清醒,开始整理自己的未来职业规划。 骆山河说得很对! 长期驻派督查,固然容易立功出彩,但终究是临时专班。 流动性太强,没有固定根基,不利于长期沉淀发展。 死守纪检条线,虽然安稳清正,却极易陷入职业瓶颈。 常年扫黑反腐、直面黑暗,树敌太多,隐形阻碍层层叠加。 中江黄书纪抛出的实权岗位橄榄枝,诱惑力极大。 地方一把手、省厅核心岗位,都是实打实的历练平台。 若是其他人或许已经心动,但他赵望京不同,他最终的目标是回汉东省,避免赵家覆灭! 去中江省意味着从零扎根,卷入地方复杂派系博弈。 留在京都体系,资源深厚、视野开阔,却晋升节奏缓慢。 下沉地方历练,风险与机遇并存,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而且他现在不过是副处级而已,回到汉东的作用性不会很大。 利弊反复权衡,前路选择繁多,反倒让人一时难以敲定。 ..... 正当他沉心思索、思绪纷乱之际,身后忽然传来轻浅脚步声。 一道纤细窈窕的倩影悄然靠近,带着熟悉的气息。 不等赵望京回头,一双柔软的手臂猛地从身后紧紧将他环抱。 温热的身子紧贴后背,温柔又霸道,瞬间锁住他所有思绪。 熟悉的嗓音软糯动人,带着思念的缱绻在耳边响起。 “望京,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赵望京心神一颤,瞬间分辨出来人,是钟小艾。 连日办案的疲惫、前路思索的烦扰,在此刻尽数消融。 他反手搂住怀中佳人,转身低头,滚烫的情愫瞬间迸发。 久别重逢,思念翻涌,两人再无克制,忘情相拥纠缠。 屋内氛围迅速升温,情愫滚烫,彻底坠入缱绻温柔。 被褥翻卷,人影交叠。 楼下房间。 两名年轻女子正闲聊,无意间听见楼上隐约的动静。 其中一名长发女子愣了愣,笑着打趣。 “我的天,这楼上的人也太能熬了,动静这么久不停。” 另一名短发女子忍俊不禁,轻轻摇头感慨。 “真猛啊,身体素质也太好了,难怪一直这么持久。” “真是羡慕这种精力旺盛的年轻人。” “当他的女人一定很幸福!” 两人相视一笑。 ...... 房间里的缱绻动静,断断续续持续了整整数个小时。 钟小艾慵懒蜷缩在赵望京怀中,一脸满足的躺靠在他的胸膛上。 纤细的指尖轻轻抬起,在赵望京的胸口慢悠悠画着圈圈。 眉眼间满是依恋,语气带着丝丝委屈的呢喃。 “下次不许走这么久了,我一个人在京都好无聊。” 赵望京抬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眼底满是无奈与温柔。 “钟姐,督查外派办案,从来都不是我能自己决定的。” “组织有任务,我们身为纪检干部,只能无条件服从。” 钟小艾不依不饶,小脸贴在他心口,小声嘀咕起来。 “那我不管,今后你去哪里出差、去哪里办案,我就跟着去哪里。” “贴身跟着你,既能陪着你,还能防着外面的小妖精靠近。” 赵望京闻言失笑,无奈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几分。 “钟姐,咱们可不能一时头脑发热、精虫上脑。” “儿女情长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我们工作的全部。 “我们身上穿着这身制服,握着这份权力,就有更重要的使命。” “打击贪腐、肃清歪风、揪出不法官员、守护公职清白。” “这才是我们扎根纪检系统,最该坚守的初心和大事。” 听完赵望京一番正色言语,钟小艾心头的慵懒渐渐褪去。 她缓缓坐直身子,眉眼收敛娇态,恢复了职场的干练沉稳。 确实,两人并肩同行,从来不止私情,更有共同的信仰。 “你说得对,是我格局小了,只顾着儿女情长。” “其实我今晚特意过来找你,确实有两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赵望京神色一正,抬眼看向她,轻声问道:“什么事?” 钟小艾眼神清亮,缓缓开口道出第一个消息。 “第一件,绿藤大案圆满收官,功绩全程报备存档。” “组织内部已经敲定,你这次立功足够破格晋升。” “用不了多久公示,你就能正式提拔,晋升正处级干部。” 赵望京闻言神色平淡,没有半分狂喜,只是微微点头,“感谢组织。” “啧啧,升官这么淡定的估计就只有你赵望京了!” 钟小艾看着他淡然模样,接着说出第二件重磅大事。 “第二件事,是突发紧急情况,事态非常严重。” “清江省突发重大官场震荡,深层贪腐窝案彻底败露。” “整个省份的官场体系,出现了大面积的违纪塌方。” 赵望京眉头微蹙,瞬间提起警惕:“这么严重?” 钟小艾郑重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不止是严重,动静已经大到惊动顶层。” “就在昨夜凌晨,清江省一号一把手贡开宸。” “被顶层紧急连夜传唤,单独入京述职问询。” “至今没有传出任何消息,情况完全不明。” 这话落下,房间内仅剩的温情氛围瞬间消散。 赵望京眼底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锋芒。 刚办结绿藤一省乱局,没想到又一桩省级大案骤然爆发。 新的风雨,已然悄然在千里之外的清江省悄然酝酿。 “清江省贡开宸?” 赵望京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看过的省委书纪全部剧情。 他心底无比清楚,清江省看似只是普通官场震荡,实则积弊多年、沉疴遍地。 整个清江省盘根错节,深层问题早已渗透国企、官场、民生各个领域。 省内老牌国企大山子矿积重难返,国有资产常年暗中流失。 政企勾结乱象丛生,部分地方班子抱团懈怠,遇事只会互相推诿糊弄。 官场派系林立、利益纠缠,改革推进寸步难行,积怨积攒多年。 同时还有大月湖污染、职工下岗安置、人事腐败等一堆烂摊子悬而未决。 无数遗留问题层层叠加,压得整个清江省发展停滞、步履维艰。 钟小艾望着若有所思的赵望京,语气笃定地开口分析。 “这次贡开宸被连夜传唤入京,清江省多半是要彻底变天了。” 第354章 赵家父子双双晋升!! “省内弊病积压这么多年,如今全面爆发,必然要有人承担责任。” “依我看,贡开宸大概率是要被顺势换掉,平稳落地调离岗位。” 钟小艾说出自己的分析。 赵望京回过神,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淡笑。 “我反倒觉得,贡开宸不会被换掉。” 钟小艾挑眉,眼底满是疑惑:“为什么?问题全都出在他主政的地盘。” “而且我可是听说贡开宸自己都提了辞职的。” 赵望京从容解释,“清江省的问题是陈年旧疾,不是他一朝一夕造成的。” “而且贡开宸是省内少有的实干派,敢改革、敢破局、敢用人。” “他顶着巨大压力推进国企整改,哪怕得罪人也要盘活烂摊子。” “顶层心里清楚,换掉他容易,可接手的人未必敢啃这块硬骨头。” 钟小艾依旧不服气,眼底带着几分胜负欲,俏皮开口。 “行,那我们打个赌,看看谁对谁错。” “要是我输了,下次我在上面,你安心躺着休息就行。” 赵望京闻言哭笑不得,无奈轻叹一声。 “这赌注听着,好像压根不是我赚了啊。” 钟小艾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腰,笑意狡黠。 “那你就等着吃亏好了,我觉得这次贡开宸必走无疑,就连我爷爷都.....” 听到这话,赵望京笑了起来,“好呀,你肯定是听了钟老的分析,这才和我打赌,感情你这是在套路我!” “嘿嘿。”钟小艾依旧笑意狡黠。 她在来之前的确是听到了爷爷钟老对这事的看法,也是不看好贡开宸,最核心一点就是贡开宸的年纪大了。 赵望京内心也很坚定,因为原剧当中,也是所有人都觉得贡开宸会被拿下,但最后并没有! 两人说笑几句,随后钟小艾起身离开。 屋内刚刚恢复安静,门外就传来了轻柔的敲门声。 赵望京开门一看,是妹妹赵小贤提着新鲜食材站在门口。 赵小贤眉眼清甜,笑意温柔,进门就熟练地系上围裙。 “哥,我听说你今天回京了,特意过来给你做点家常菜。” 赵望京看着一尘不染的屋子,轻声开口。 “我这段时间外派不在家,屋子一直这么干净,都是你在打理吧?” 赵小贤一边洗菜,一边柔声应声,语气乖巧又懂事。 “是爸特意叮嘱我的,让我多过来照看你、照顾你的生活。” “而且说实话,哥你这屋子安安静静的,特别有安全感。” “我没事的时候,也喜欢过来坐一会儿,心里特别踏实。” 赵望京看着懂事温柔的妹妹,不再多言,静静陪着她。 不多时,几道热气腾腾的家常菜端上餐桌,香气扑鼻。 兄妹二人相对而坐,慢慢用餐,聊着日常琐碎的轻松话题。 一顿简单的家常饭,洗去了赵望京连日办案的疲惫与紧绷。 晚饭过后,赵小贤主动收拾碗筷,把厨房打理得干干净净。 随后她打开电脑,调试好视频通话界面,转头看向赵望京。 “哥,爸刚发来消息,说有空,让我们跟他视频聊一会儿。” 赵望京微微点头,端正坐姿,等待视频接通。 屏幕很快亮起,赵立春沉稳威严的面容出现在画面之中。 身居高位的他,眉眼自带气场,此刻看向子女却满是温和。 赵立春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与认可。 “望京,中江绿藤的案子,我全程看了通报和材料。” “打得漂亮、办得稳妥、分寸得当,长进非常大。” “扫黑破伞、反腐治乱,既办了大案,又稳住了地方大局。” “不管是能力、心性还是格局,你都远超同龄干部。” 赵望京姿态谦逊,轻声回应:“都是组织培养,还有您的教导。” 赵立春淡淡一笑,话锋一转,道出重磅消息。 “跟你说个事,我近期已经正式接手汉东省一号职务。” “彻底站稳脚跟,后续汉东的局面,由我说了算。” 赵望京眼底微讶,随即了然点头,知晓父亲已然更进一步。 赵立春看着他,语气带着十足诚意与底气,主动开口。 “你在京都督查体系已经历练不少,功绩足够、资历已满。” “纪检条线终究受限,不如下沉地方历练实权。” “要不要来汉东省?只要你点头,岗位我来亲自给你安排。” “省厅核心岗位、地市主官位置,随便你挑,我全力为你铺路。” 一句话,直接给赵望京铺开了一条直通地方高层的通天坦途。 视频画面里,赵立春眉眼舒展,难掩登顶一方封疆大吏的意气风发。 褪去了往日的沉稳克制,言语间满是身居高位的底气与洒脱。 他望着屏幕里沉稳优秀的儿子,眼底盛满真切的偏爱与期许。 “望京,我此番坐镇汉东,大局已定,根基稳固。” “你若是愿意调任过来,咱们父子也该光明正大相认团聚了。” “到那时,有我在汉东坐镇撑腰,你就是名副其实的汉东太子爷。” “整个汉东官场,无人敢轻视你,无人敢为难你。” 这番直白的偏爱与兜底,让赵望京心底涌起一阵温热的动容。 他深知父亲一路步步为营,走到今日实属万般不易。 但动容之余,赵望京的头脑依旧无比清醒,没有半分浮躁。 他收敛心绪,神色郑重,对着镜头沉声开口提醒。 “爸,我感念您的苦心,也懂您的栽培。” “但您如今登顶汉东一把手,风光无限的背后,皆是万丈深渊。” “您的位置越高,面临的挑战、博弈和暗流就会越发凶险。” “上层棋局风云莫测,派系博弈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对咱们赵家而言,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而且到了您这个层级,贪腐敛财早已是最小的问题。” “真正致命的,是站位偏差、派系牵连、政令博弈、大局失度。” 赵望京字字恳切,句句戳中顶层官场的核心要害。 视频那头的赵立春闻言,脸上的意气风发瞬间收敛殆尽。 他神色渐渐沉静,眉宇间多了几分深思与凝重.... 第355章 赵瑞龙:我不是汉东太子?谁是?! 赵立春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你小子心思通透,看得比我更长远,说得没错。” “我能一举登顶汉东,七分靠实力,三分靠时局运气。” “咱们赵家最大的短板,就是顶层无根、朝中无人。” “在最高层面的朝堂棋局里,我们根本没有固定席位与靠山。” “根基浅薄、孤悬在外,一旦时局变动、风吹草动。” “没有任何人会为我们赵家站台,顷刻间便是树倒猢狲散。” 父子二人隔着屏幕默然对视,彼此都看透了高处的凶险与桎梏。 短暂的沉寂后,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后续的行事分寸。 叮嘱完彼此谨言慎行、稳扎稳打,便主动挂断了视频通话。 房间内再度恢复安静,刚刚温热的氛围染上几分沉沉的审慎。 赵望京压下心中思绪,转头看向身旁的赵小贤。 “小贤,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严家那边。” 赵小贤轻轻摇了摇头,眉眼温柔懂事,连忙出声拒绝。 “哥,不用麻烦你送我了。” “你刚回京奔波劳累,又刚和爸聊完正事,肯定累了。”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全程大路,灯火通明,很安全的。” 赵望京还想再劝说两句,赵小贤已经主动拿起随身小包。 她踮起脚轻轻拍了拍赵望京的肩膀,笑着宽慰。 “哥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不等赵望京回应,赵小贤轻手轻脚推门离开了公寓。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彻底只剩赵望京一人,静谧无声。 “这丫头....” ..... 汉东省官场格局彻底更迭,赵立春正式坐稳省委一把手的位置。 随着赵立春登顶封疆大吏,远在汉东的赵瑞龙瞬间水涨船高。 往日还算低调的身份,一夜之间成为汉东最炙手可热的名头。 省内各路富商、企业老板、年轻官二代,纷纷扎堆上门奉承。 人人都想借着赵瑞龙的关系,搭上赵立春这条线。 赵瑞龙心境彻底膨胀,连日来被众人追捧得飘飘然。 当晚,他直接包下汉东省城最顶级的轻奢酒吧,高调设宴。 酒局包厢内座无虚席,全是汉东本地有头有脸的年轻圈层人物。 所有人众星捧月,将赵瑞龙稳稳围在人群最中心。 一名身家千万的地产端着酒杯,满脸谄媚的开口恭维。 “瑞龙公子,从今往后,整个汉东都是赵家的天下!” “您就是名副其实的汉东太子爷,未来前程不可限量!” 旁边一名官二代连忙附和,语气极尽讨好。 “以前我们还拘谨客气,现在赵书纪主政汉东,彻底稳了!” “以后咱们圈子,还得靠赵公子多多提携、多多关照!” 一声声吹捧入耳,让从未身居如此高位的赵瑞龙彻底迷失。 他端着酒杯哈哈大笑,眉眼满是张扬得意,全然忘乎所以。 “放心,以后有我在,有我爹在,你们在汉东遇事尽管开口!” 今夜的赵瑞龙意气风发,来者不拒,硬生生喝了满满一肚子烈酒。 他一边喝酒一边心里嘀咕,“自己现在可是汉东太子爷了,要是赵望京来汉东,非要让他知道我赵瑞龙的厉害!” “得让他管我叫哥!叫瑞龙哥!!嘿嘿!” ..... 酒局散场,夜色深沉,醉意上头的赵瑞龙晃晃悠悠回到家中。 刚推开家门,屋内刺眼的灯光瞬间让他酒醒大半。 客厅正中央,赵立春一身正装端坐,面色阴沉似水,气场骇人。 周身氛围冰冷压抑,明显是早已等候他许久。 赵瑞龙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收敛张扬,怯生生开口。 “爸,您还没休息啊?” 赵立春抬眼,目光凌厉如刀,冷声呵斥。 “跪下!” 短短两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震得赵瑞龙浑身一僵。 他不敢有丝毫违抗,乖乖屈膝跪在地板上,酒意彻底吓退。 赵立春死死盯着他,怒火中烧,厉声痛骂。 “我刚坐上汉东一把手的位置,你就迫不及待给我惹事添乱!” “听说你今晚在外大肆吹嘘,自称是汉东太子?” “我告诉你,你狗屁太子都不是!” “身居高位最忌张扬招摇,你这点心性,迟早害死我们赵家!” “我在外步步谨慎、如履薄冰,你却在外张扬跋扈、肆意招摇!” “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赵家,你偏要授人以柄,愚蠢至极!” 赵瑞龙脑袋嗡嗡作响,满脸茫然懵逼,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 他低着头不敢反驳,心里满是委屈,不明白不过几句吹捧为何惹父亲大怒。 您是汉东一把手,我又是您儿子,我不是汉东太子?谁是?! ...... 与此同时,汉东省大街小巷,无数百姓也在热议赵立春履新一事。 街边凉亭、菜市场、小区楼下,处处都是百姓的闲谈声。 老百姓对赵立春主政汉东,心底满是认可与满意。 一名中年大叔放下菜篮子,由衷感慨开口。 “赵书纪之前做省二号的时候,咱们汉东变化就肉眼可见!” “以前好多脏乱差的片区,全都整改一新,城市环境整整提档一档!” “招商引资落地不少企业,就业岗位多了,老百姓日子也好过了!” 一名白发老大爷连连点头,跟着附和。 “是啊,赵书纪务实肯干,不搞花架子,一心为地方发展。” “他主政这段时间,官场风气清正了,乱收费乱摊派也少了。” “现在扶正做一把手,咱们汉东以后的发展肯定更有盼头!” 众人皆是一片赞许,唯独提起赵瑞龙,纷纷摇头叹息。 “赵书纪样样都好,能力、担当、政绩挑不出一点毛病。” “就是唯一可惜,家里的儿子实在不争气。” “年少张扬、浮躁跋扈,做事高调张扬,太容易惹祸上身了。” “老爹兢兢业业稳大局,儿子却在外招摇过市、败坏名声。” “真是大好的家风前程,偏偏被晚辈拖累,太可惜了。” 百姓议论声声,公允真切,道尽了对赵家父子截然不同的评价。 一夜转瞬即逝,风波暂且落幕。 次日清晨,京都中心纪检委大院,晨光清亮肃穆。 赵望京一身正装,身姿挺拔,准时抵达单位上班。 第356章 来新手下了,都是强人 刚走进办公大楼,走廊公告栏已经有了最新通告。 一则正式晋升公示,赫然映入所有工作人员眼帘。 经组织研究决定: 赵望京同志由副处级晋升为正处级。 继续担任第九监督检查处处长一职,履职不变、职级晋升。 通告内容清晰正式,是对绿藤大案立功表现的官方嘉奖。 或许是经过历练心性越发成熟,也或许是对于自己晋升早已预料。 赵望京神色淡然,从容看过公示,迈步走向第九监察处办公室。 他刚推开处室大门,室内所有人同时抬头,面露喜色。 林浩、佟年第一时间起身,满脸真诚走上前来庆贺。 林浩笑意盎然,语气满是敬佩。 “赵处,恭喜恭喜!正式晋升正处级,实至名归!” 佟年眉眼温柔,由衷开口道贺。 “赵处,恭喜您职级晋升,这是您拼出来的功绩,当之无愧。” 处室内几名新晋调入的年轻干部,也纷纷上前问好祝贺。 “恭喜赵处长!往后我们一定好好跟着您学习做事!” 满室庆贺声真挚热烈,整个九处氛围一片昂扬向上。 满室的庆贺声渐渐平息,众人各自归位准备开展当日工作。 林浩主动上前一步,笑着对着赵望京开口汇报。 “赵处,趁着大家都在,我给您介绍一下咱们处室新来的两位同事。” 说完,他侧身让出位置,示意身后两名身姿挺拔的新人上前。 两名新干部正装端正,精气神十足。 林浩率先指着左侧的硬朗新人介绍起来。 “这位是赵达声同志,是咱们系统最新来的转业干部。” “多年部队服役经历,作风硬朗、执行力极强,擅长核查摸排、外勤取证。” 随后他又指向右侧气质斯文的女子。 “这位是兰景茗同志,国内顶尖政法大学本硕连读高材生。” “专业功底扎实,精通纪检法规、案件梳理、文书撰写,是妥妥的专业型人才。” 赵望京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轻声默念一遍两人的名字。 赵达声、兰景茗。 他眉眼微蹙,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熟悉感。 这两个名字好似在哪里听过、见过,格外耳熟。 可他细细回想片刻,一时间却完全记不起具体出处。 赵望京没有纠结过往,抬手接过林浩递来的两人简历。 他垂眸快速翻阅,逐条看着两人的履历信息。 赵达声多次参与重大专项任务,立功在身,纪律素养拉满。 兰景茗在校期间斩获多项专业大奖,实习期间表现极为亮眼。 两人履历干净漂亮、含金量十足,都是实打实的能干型干部。 看完简历,赵望京眼底露出赞许之色,缓缓抬眼。 “两位同志底子很好,能力出众,欢迎加入第九监督检查处。” “往后咱们就是并肩作战的同事,各司其职,踏实做事就好。” 两人年纪与赵望京相差无几,属于同年龄段的优秀骨干。 但面对年纪轻轻便身居正处、屡破大案的赵望京,二人满心敬重。 赵达声率先上前半步,语气诚恳又激动,郑重敬礼。 “赵处长,久仰您大名!绿藤大案我们都听说了,由衷佩服!” “您办案果敢通透、处事公正有度,是我们所有纪检新人的榜样!” 兰景茗也紧随其后,眼神明亮,满是崇拜与热忱。 “能加入九处,能在赵处长手下工作,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在校时导师就多次以您的办案案例授课,我们一直视您为标杆。” 两人言语之间,,全是发自内心的倾慕。 能够进入核心纪检处室,追随顶尖骨干办案,二人格外振奋。 赵达声语气坚定,立下工作初心。 “往后工作中,我们一定严守纪律、踏实肯干,绝不拖处室后腿!” “虚心向您和各位前辈学习,全力做好每一次核查、每一项任务!” 兰景茗也郑重表态,眼神澄澈且坚定。 “我们会尽快熟悉岗位工作,吃透业务规范,全力配合团队办案。” “紧跟赵处长的步伐,坚守纪检底线,严查贪腐,绝不松懈!” 赵望京看着两人朝气蓬勃、初心赤诚的模样,微微点头浅笑。 “好好干,九处从来不埋没实干、肯干、敢干的干部。” “只要能力过硬、坚守本心,所有人都有施展抱负的舞台。” 赵望京望着眼前两位精气神饱满的新人,语气温和再度勉励。 “纪检工作容不得浮躁,既要敢亮剑,更要守规矩、沉得住气。” “你们一个执行力强悍,一个理论功底扎实,互补性很强。” “后续跟着处室办案多学多看多积累,很快就能独当一面。” 赵达声和兰景茗闻言,皆是郑重点头,将叮嘱牢牢记在心里。 一旁的林浩见状,顺势笑着开口,活跃起处室氛围。 “赵处,今天是双喜临门,一是您正式晋升正处,二是新人到岗。” “我提议晚上咱们九处全员聚餐,热闹一下,也算欢迎新人、庆贺晋升。” 其余同事纷纷附和,眼神期待,氛围格外融洽热烈。 赵望京淡淡一笑,轻轻点头应允。 “可以,今晚正常团建,放松身心,所有费用处室统一报销。” 众人闻言瞬间面露喜色,办公室内一片轻快暖意。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机关办公厅的工作人员推门而入,神色端正严肃。 “赵处长,领导通知,立刻前往四楼大会议室参加专项高层会议。” “属于第四监察室统筹的全院核心会议,各处室负责人必须到场。” 赵望京神色微正,应声点头:“收到,我马上就到。” 作为第九监督检查处的一把手,这类高层专项会议他必须列席。 他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襟正装,转身迈步走出办公室。 一路快步抵达四楼会议室门口,正要抬步进门。 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赶来,身姿干练、气质清冷,正是钟小艾。 两人步伐同时一顿,自然而然并肩站在了会议室门口。 赵望京侧头看向她,低声轻声询问。 “钟姐,今天这场紧急高层会,具体是什么内容?” 第357章 钟姐你就这样上副厅了?! 钟小艾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低声开口。 “大概率是季度工作复盘、职级晋升公示落地,还有新阶段办案部署。” “重点要当面宣布一批人的晋升结果,比如你这位新晋的正处长。” “另外顶层刚敲定几省督办任务,应该会在会上重新划分权责。” 赵望京了然颔首,不再多问,与钟小艾并肩推门走入会议室。 此刻宽敞肃穆的会议室内,其余各个处室的处长早已悉数到齐。 众人端坐在位,氛围严谨庄重,静待会议开场。 往日里,钟小艾资历深、起点高、背景亮眼,是全场焦点。 每次两人同入会场,所有人的目光、寒暄都会优先落在钟小艾身上。 可今日局面,截然不同,彻底换了一番光景。 众人目光第一时间,齐刷刷落在了身旁的赵望京身上。 各处室一把手纷纷主动起身,面带善意微笑上前打招呼。 “赵处,恭喜恭喜,顺利晋升正处,实至名归!” “绿藤一案打得太漂亮了,整个系统都在传阅你的办案卷宗。” “年纪轻轻坐镇九处主官,能力魄力格局,我们都服气。” 一声声真诚的问候与认可,此起彼伏,格外热闹。 短短数月时间,所有人已经默认了赵望京的地位与分量。 谁都清楚,赵望京的晋升速度,在整个纪检系统堪称恐怖。 从初入专项组到独当一面,再到正处实职主官,一路越级突破。 手握大案功绩、深得高层器重、做事沉稳靠谱、敢打硬仗。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的普通组员。 而是纪检系统内部冉冉升起、前途无量的顶级新星。 赵望京从容颔首,一一礼貌回应众人问候,举止谦逊有度。 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 众位处长围着赵望京寒暄闲谈,会场氛围轻松融洽。 就在众人谈笑之际,会议室正门被轻轻推开。 第四监察室主任陈林森迈步走入会场。 他身为纪检系统高层领导,统辖第四监察室各处办案工作,威望极重。 方才还热闹闲谈的会场,瞬间鸦雀无声,众人尽数归位坐好。 所有人端正坐姿,目光齐齐投向主席台,等待会议开启。 陈林森走到主位落座,目光扫视全场,语气平缓开场。 “今天召集各位处室负责人开会,主要是两项核心议程。” “一是通报近期专项督查工作成果,二是宣布最新人事任免通知。” 话音落下,陈林森目光落在赵望京身上,眼底带着明显赞许。 “首先,我要重点表扬第九监察处处长赵望京同志。” “此前中江省绿藤市专项扫黑反腐督查任务,难度极大、阻力极多。” “赵望京同志带队攻坚克难,立场坚定、手段果决、分寸拿捏精准。” “彻底肃清绿藤盘踞多年的黑恶链条与官场贪腐顽疾,战果斐然。” “为地方正本清源、净化风气立下大功,得到顶层领导高度肯定。” 全场众人纷纷侧目看向赵望京,眼底皆是认可与艳羡。 陈林森趁热打铁,当众官宣正式人事晋升通知。 “经组织考察研究、层层审批公示,现正式官宣。” “赵望京同志履职尽责、功绩突出,由副处级正式晋升正处级。” “继续担任第九监督检查处处长,主持处室全面工作。” 会场响起一阵整齐的掌声,所有人由衷为这份实至名归喝彩。 赵望京坐姿端正,微微颔首,神色沉稳淡然,无半分骄矜。 待掌声落下,陈林森再度开口,抛出第二个重磅消息。 “另外,还有一项重要人事任免通知。” “经上级组织破格提拔,钟小艾同志晋升第四监察室副主任。” “职级升格为副厅级,协助我统筹全省重大督查专项工作。” 这句话落下,赵望京瞳孔微怔,心底瞬间愣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钟小艾此番晋升竟是如此破格,直接跳级副厅。 要知道他拼死办结绿藤大案,也只是稳升正处,一步一个脚印。 而钟小艾直接跨级晋升,一跃成为厅局级干部,起点远超常人。 赵望京心底暗自感慨,果然体制内底蕴背景,永远最是碾压。 哪怕自己风头正盛、战功累累,依旧比不上根深蒂固的根基。 不过他转瞬释然,两人各自有各自的前路,不必相较。 再说了,钟小艾变强,不就是自己强么! 全场掌声再度响起,众人看向钟小艾的目光愈发敬畏。 整场会议流程顺畅,快速敲定各项工作部署与季度安排。 短短半小时后,会议正式落幕,各处室负责人纷纷起身离场。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陈林森却适时开口留人。 “赵望京、钟小艾,你们两位留下,其余人先行散会。” 正要迈步的众人闻声驻足,随即纷纷识趣离场,不敢多留。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三人,氛围变得严肃且私密。 陈林森看着二人,神色郑重,直奔主题。 “望京同志,这次找你单独留下,是有一项重磅任务交由你牵头。” “顶层领导亲自点将,指定由你负责清江省专项督查。” 赵望京神色一正,静静聆听,等待后续任务安排。 陈林森语气凝重,缓缓道出清江省的深层乱象。 “清江省积弊已久,问题远比当初的绿藤市还要复杂棘手。” “省内煤矿产业垄断严重,官商勾结、利益捆绑根深蒂固。” “大量国有煤矿资源被私下倒卖,国有资产流失数额极其巨大。” “地方干部塌方式违纪,国企高管抱团贪腐,改革推进彻底停滞。” “连带民生、就业、环境多条线崩盘,局势已经到了必须彻查的地步。” 赵望京心底了然,瞬间摸清了清江省案件的核心脉络。 在外人眼里,清江省是无人敢碰的烫手山芋、烂摊子泥潭。 稍有不慎便会深陷其中,惹得一身麻烦,甚至断送仕途。 但在赵望京眼中,这就是妥妥的进阶副本、镀金良机。 越是复杂棘手的大案,越是能刷经验、攒资历、立大功、稳进阶。 他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正色应声,态度干脆利落。 “我个人服从组织安排。” “坚定...查清贪腐链条、追回国有资产、肃清地方歪风。” 陈林森见他依旧敢打敢拼、迎难而上,眼底满是赞许。 随即他话锋一转,目光直接锁定一旁的钟小艾。 全程没有再看赵望京一眼,径直开口询问她的意见。 “小艾,觉得望京同志要不要去清江?” 第358章 清江专案组成立,赵望京负责! 赵望京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忍不住主动开口插话。 “主任,您不是问我么?” 陈林森闻言,当即抬眼淡淡白了赵望京一眼。 那一眼饱含深意,无声胜有声,仿佛藏着满满的了然。 眼底的潜台词清晰无比: 我还不了解你们俩的关系? 问你根本没用,最终能不能去、要不要去,还得看钟小艾的态度。 若是钟小艾不点头、不让你去,你就算再主动,也去不了。 反而我还有麻烦。 被领导一眼看穿私事与软肋,赵望京瞬间有些尴尬。 一旁的钟小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浅笑。 她看向略显窘迫的赵望京,语气轻柔又带着几分纵容。 “望京,你如果不想去的话,完全可以不去,我去找领导说。” “我听你的!” 陈林森:.... 钟小艾看太清楚清江省的水深,远比众人看到的表象更加凶险。 此前中江绿藤办案,赵望京并非孤军奋战。 头顶有骆山河这位顶层大佬坐镇兜底,省里还有黄书纪全力配合。 上下通路通畅,后方绝对稳固,前方办案自然得心应手。 可清江省截然不同,没有高层撑腰,没有地方大员接应。 整个官场盘根错节、煤矿利益集团铁板一块,处处都是壁垒。 赵望京此番前去,等于孤身入局,直面一省的利益集团。 难度翻倍、阻力翻倍、风险更是呈几何倍数叠加。 在钟小艾看来,这趟差事纯粹是吃力不讨好。 办好了功绩有限,办砸了就是一身罪责,白白浪费时间精力。 最让她担忧的是,一旦深陷清江泥潭,很容易被彻底捆死。 届时进退两难,不仅耽误晋升,甚至会断送大好仕途。 此刻赵望京看似犹豫,内心却无比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己必须去、一定要去。 父亲赵立春已然坐稳汉东省一号,赵家看似登顶风光无限。 可高处不胜寒,无根无靠的赵家,顶层根基依旧薄弱。 越是身居高位,家族面临的暗流博弈、未知风险就越大。 他必须快速成长。 唯有不断办大案、立大功、攒资历、垒声望。 才能在未来的顶层棋局中,拥有自保、护家、立身的资本。 清江是泥潭,更是他跨越式晋升的绝佳跳板。 越是凶险,越是有机遇,越是能让他快速蜕变成长。 赵望京眼底锋芒暗敛,佯装认真思索片刻。 随后抬眼,神色郑重,语气铿锵有力。 “多谢小艾体谅我的难处。” “但组织有重任,地方有沉疴待清,我不能退缩。” “清江省乱象滔天、国有资产流失严重、百姓深受其害。” “越是难啃的骨头,越该由我们纪检督查一线人员顶上。” “我愿意牵头奔赴清江,迎难而上,坚决完成专项督查任务。” 钟小艾看着他态度决绝、目光坚定的模样,心底轻叹一声。 她清楚赵望京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便无人能够撼动。 她不再劝阻,眼底的担忧化作默默的支持,轻轻点头默许。 一旁的陈林森目睹全程,见赵望京不畏艰险、初心不改。 顿时被这份担当与坚定深深打动,连连点头赞许。 “好!好一个不畏艰难、敢于担当!” “现在的年轻干部,像你这样敢打硬仗、敢闯险局的太少了!” “有你这句话,我对清江专项督查任务,彻底放心了!” 眼看陈林森只是口头夸奖、空许期许,钟小艾立刻开口截话。 语气带着几分护着自己人的娇嗔与强势,利落开口。 “老陈,你别光嘴上说好、口头表扬啊。” “清江是什么烂摊子,你我心里都清楚,凶险程度远超绿藤。” “望京孤身带队过去,要是没有实打实的资源兜底,根本展不开工作。” “口头支持不值钱,必须给足实质帮扶、特殊权限!” 陈林森闻言一怔,随即失笑,无奈摇头反问。 “哈哈哈,行行行,护得真紧。” “那你说说,你觉得该给望京同志什么样的支持?” 钟小艾早有盘算,条理清晰,逐项开口,句句都是实打实利好。 “第一,赋予清江专项组独立核查、独立立案、独立督办权限。” “地方纪委、地方政府无权干预、无权掣肘,全程直通总部。” “杜绝地方打招呼、和稀泥、压案子的一切干扰手段。” 陈林森毫不犹豫点头:“可以,专项特权,即刻批复生效。” 钟小艾继续开口,语速利落,层层加码。 “第二,人员调配权全权下放给望京。” “全系统任意抽调骨干、抽调办案能手,随调随到,无需层层审批。” “九处人员全员随行待命,系统资源优先倾斜清江专案组。” 陈林森再度应允:“没问题,人事调度权全权交由望京同志。” “第三,经费、设备、后勤全部顶配标准。” “办案取证、异地核查、走访摸排,所有经费实报实销、不设上限。” “技术侦查、数据溯源、资产核查团队全程随行配合。” 陈林森微微颔首:“理应如此,大案督办,后勤无条件保障。” “第四,总部高层全程站台背书。” “但凡清江省各级官员、国企干部敢阻挠、敢施压、敢包庇。” “无需逐级汇报,望京可直接上报顶层,总部第一时间出面撑腰。” 钟小艾目光笃定,最后敲定最关键的一条保障。 “第五,案件定性、功绩评定、职级参考,总部优先认定。” “不管清江局势多复杂,只要尽力办案,功绩绝不埋没。” “后续晋升、评优、考核,系统优先倾斜望京与专案组。” 这一条条诉求,细致周全、面面俱到。 完全是贴心至极,如同妻子为远行丈夫周全铺路、争尽前程。 陈林森哭笑不得,却依旧全盘答应,没有半分犹豫。 “好好好,全部依你!所有条件悉数兑现,全力保障专案组!” 钟小艾这才满意点头,眼底的顾虑彻底消散。 有这些实权兜底,赵望京此行清江,才算真正有恃无恐。 会议收尾,三人敲定所有办案细则与后方保障。 两人辞别陈林森,一同离开中心纪委办公大楼..... 第359章 就这样上了副厅? 当晚,第九监察处全员团建聚餐,庆贺晋升、欢迎新人。 林浩、佟年、赵达声、兰景茗一众同事气氛热烈。 众人轮番敬酒、说笑闲谈,整场饭局热闹融洽、其乐融融。 与下属交流,赵望京分寸得当、从容应对。 钟小艾全程安静陪在一旁,默默看着他,满眼温柔。 聚餐结束夜色已深,众人各自散去,赵望京送别同事。 钟小艾驱车等候,带着赵望京一同返回公寓。 关上门窗,隔绝外界喧嚣,屋内氛围瞬间升温。 久伴情深,两人再度忘情相拥,翻云覆雨、温存缠绵。 数小时后,夜色深沉,屋内归于温柔静谧。 钟小艾慵懒依偎在赵望京怀中,眉眼满是餍足。 赵望京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笑着开口打趣。 “钟姐,你可真够沉得住气的。” “悄悄晋升副厅级,事前半点风声都不跟我说。” 钟小艾抬眸望着他,眼底笑意盈盈,轻声反问。 “那你不也一样?也上了副厅?” 赵望京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满是疑惑。 “我?我刚正处,离副厅还差着层级呢。” 话音落下,他瞬间反应过来,恍然失笑。 赵望京搂着怀中温软的佳人,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低声开口。 “既然我已经上副厅,那我可要狠狠上!” 话音未落,他俯身相拥,屋内温情再度翻涌,缠绵不休。 夜色层层渐深,极致的缱绻过后,房间终于归于平静。 钟小艾浑身酸软地依偎在赵望京怀里,眉眼满是慵懒与满足。 她指尖轻轻蹭着赵望京的胸膛,语气软糯又真挚。 “这辈子能遇见你,有你这样顶天立地的男人,我真的足够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低声说着缱绻情话,岁月温柔静好。 就在这时,床头柜的手机突然亮起。 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响起,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钟小艾抬手拿起手机,目光扫过屏幕,是家里钟老的专属秘书发来的消息。 短信内容简洁严肃:即刻抽空回钟家老宅一趟,老爷子有要事相谈。 钟小艾见状,眼底的温柔褪去,多了几分郑重。 她深知老爷子作息规律,深夜传唤,必然是有要紧大事。 她依依不舍地起身整理衣衫,看向身旁的赵望京。 “爷爷找我了,我得赶紧回老宅一趟,不能陪你了。” 赵望京微微颔首,温柔叮嘱:“路上慢点,结束了告诉我一声。” 钟小艾轻轻点头,俯身吻了吻他的唇角,才转身推门离去。 驱车行驶在深夜的京都街头,霓虹流转,车流渐稀。 钟小艾坐在车后座,心底默默思索着老爷子的用意。 她刚刚破格晋升副厅级,踏入高层干部序列。 按照常理,老爷子今夜传唤,定然是要对她面授机宜。 无非是叮嘱她身居高位更要谨言慎行,摆正心态、恪守本心。 顺带提点她后续的工作方向、官场站位与行事分寸。 一路思忖间,车子稳稳停在古朴庄重的钟家老宅门外。 钟小艾快步走入院中,穿过回廊,径直抵达老爷子的书房。 年过耄耋的钟老端坐书桌前,眉眼沉稳,自带久经朝堂的威严。 见钟小艾进门,钟小艾立刻端正姿态,主动上前汇报。 “爷爷,我知道您深夜找我肯定是关心我的工作。” “我这次破格晋升副厅,是组织对我的认可,我心里一直谨记本分。” “接下来的工作我会更加谨慎稳重,踏踏实实做事,绝不浮躁张扬。” “清江省的专项任务,我也会全程跟进,全力配合团队工作。” 她条理清晰地汇报完自身近况与未来工作规划,态度谦逊诚恳。 谁知钟老闻言,直接随意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语。 语气平淡,全然没有想听这些汇报的意思。 “行了行了,这些场面话不用跟我说。” “你自己的工作、你的晋升、你的规划,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钟小艾瞬间当场愣住,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家爷爷。 她怔了几秒,忍不住开口追问。 “爷爷,您深夜特意叫我回来,不聊我的工作,那您想聊谁的事?” 钟老抬眸,目光深邃,语气笃定且干脆。 “我今晚叫你回来,自然是聊赵望京的事情。” 钟小艾闻言一脸无奈,哭笑不得地开口吐槽。 “爷爷,您这么看重望京,直接把他叫来老宅不就好了?” 钟老轻轻摇头,眼底带着通透的考量。 “糊涂,他现在还不算我钟家正经的孙女婿。” “深夜私自传唤他登门,惹人闲话,影响他的仕途口碑。” “我问你,清江省的专项督查任务,赵望京打算去不去?” 钟小艾收敛笑意,认真回复,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要去,而且态度格外积极,我之前特意劝过他。” “我跟他说清江局势复杂、泥潭深陷,远比绿藤凶险,容易耽误前程。” “可他根本不听劝,铁了心要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 钟老听完,非但没有担忧,反而抚须轻笑,眼底满是赞许。 “好好好,非常好!” “我就欣赏这小子身上的这股子锐气,还有难得的杀伐气。” “如今体制内的年轻干部,大多求稳怕事、畏手畏脚。” “敢主动闯险局、啃硬骨头、不惧泥潭凶险的,太少了。” 钟小艾见状,忍不住道出自己心底深藏的顾虑。 “爷爷,可我真的担心他太冒进了。” “清江省官商勾结根深蒂固,煤矿利益集团盘根错节。” “没有大佬坐镇兜底,他孤身一人前去,很容易被人针对。” “万一办案受阻、深陷泥潭,反而会拖累他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前程。” “太激进,有时候未必是好事。” 面对孙女的担忧,钟老神色沉稳,缓缓道出截然不同的看法。 他目光悠远,看透了官场沉浮与顶层棋局。 “小艾,你只看到了清江的险,却没看懂这步棋的妙。” “如今的体制,稳得住的人很多,但能破局的人太少。” “赵望京有能力、有魄力,更难得的是有野心、敢亮剑。” “顶层最需要的,从来不是循规蹈矩的庸人,而是敢治顽疾的利刃。” “他主动迎难而上,看似冒险,实则是最聪明的仕途选择。” “越是无人敢碰的沉疴大案,越能入顶层视野、立不世之功。” “至于所谓的泥潭,以他的心智手段,非但不会深陷,反而能借势腾飞。” 第360章 绝望的侯亮平 话音一转,钟老语气陡然凝重。 “不过话说回来,清江的局势,远比外界通报的还要复杂。” “盘踞数十年的煤矿利益链,牵扯数不清的地方干部与国企大佬。” “层层捆绑、利益共生,早已是铁板一块,水深得看不见底。” “根据我掌握的隐秘消息,这一次,赵望京至少有六成以上的概率会翻车。” “一旦节奏把控失误,不仅办不成案,大概率会彻底陷在清江泥潭里。” “轻则停滞不前、荒废数年光阴,重则惹祸上身、断送仕途。” 这番笃定的研判,让钟小艾心头骤然一沉,脸色瞬间发白。 她再也维持不住从容,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急切的恳求。 “爷爷!您既然提前看清了局势,一定要帮帮望京!” “他性子太倔,一心只想往前闯,我担心他遇到致命凶险,这次去中江绿藤就相当危险了。” “只要您出手兜底,他一定能化险为夷!” 看着孙女一脸紧张、满心牵挂的模样,钟老没好气地摇了摇头。 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调侃,语气似嗔非嗔。 “看看你,看看你。” “平日里冷静自持、遇事沉稳,半点不像娇纵小姑娘。” “一碰到赵望京的事情,立马乱了方寸,沉不住气半点。”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上心护着一个人。” 钟小艾脸颊微红,却依旧固执地看着钟老。 钟老见她真心牵挂,不再打趣,神色恢复正色,缓缓开口。 “你也不用急着求情,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无端折损。” “这一次清江之行,我会看情况出手的,但我不会全程包办、彻底护死他。” “一来,温室里长不出参天树,太过庇护只会养出庸才。” “二来,这恰好是一次最好的试炼。” “我要好好看一看,这个赵望京,到底值不值得我们钟家全力扶持。” “值得,他便是未来钟家最坚实的助力;不值,那便适时止损。” ..... 汉东省。 反贪局大楼,今日氛围格外热闹。 一纸正式任免通知下发,瞬间传遍了整栋办公大楼。 侯亮平正式被任命为汉东省反贪局常务副局长。 消息一出,全局上下的中层干部、科室骨干纷纷赶来道贺。 “侯局,恭喜恭喜!升任常务副局长,实至名归!” “年纪轻轻坐镇常务岗位,前途不可限量,以后还请多多提携!” “侯局办案果敢、刚正不阿,这位置谁坐都不如您坐得稳!” 一声声恭维络绎不绝,将侯亮平烘托得春风满面、意气风发。 侯亮平嘴角噙着自信的笑意,从容抬手示意众人,心底满是得意。 一路走来,他扎根汉东反贪一线,攻坚克难、屡办“大案”。 哪怕至今没能拿下核心目标丁义珍,却依旧稳步晋升、地位稳固。 越是深挖丁义珍,他心底越是震惊、越是忌惮。 他无比清楚,丁义珍绝对不是孤身一人,背后定然有人撑腰。 那层藏在暗处的保护伞,层级极高、势力极大,深不可测。 时至今日,他依旧摸不清对方底细,甚至不敢轻易深究。 即便如此,他依旧兢兢业业、埋头办案,从不松懈分毫。 这段时间,他接连拿下数名基层小贪、国企蛀虫,政绩“亮眼”。 终于是坐上了常务副局长的位置。 现任反贪局局长年事已高,年内便到退休年限,即将退居二线。 全局上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侯亮平接任局长已是板上钉钉。 届时他顺势转正,稳稳拿下正处级实职,水到渠成、毫无悬念。 侯亮平心底暗自对比,底气愈发充足,优越感油然而生。 赵望京此前不过是副处级,哪怕风头再盛,职级终究矮他一头。 此番自己即将稳坐正处,不仅稳压赵望京,更是彻底压过陈海。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钟小艾的身影,眼底藏着一丝执念。 “钟小艾,你选赵望京又如何?” “仕途赛道我只会跑得更快,我会让你亲眼看见,你的选择是错的。” 侯亮平正沉浸在升职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期许之中,满心自得。 一道清冷直白的声音骤然响起,直接打断了他的遐想。 陆亦可抱着卷宗站在一旁,眉眼淡然,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调侃。 “得意什么?别刚升常务副局长就飘了。” “你还在为即将转正正处沾沾自喜?未免眼界太小了。” 侯亮平闻言一怔,脸上笑意微敛,疑惑转头看向陆亦可。 “陆亦可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亦可轻笑一声。 “赵望京同志,如今已经是实打实的正处级干部了。” “而且人家是京都纪检系统正处,和你地方普通正处,天差地别。”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让侯亮平当场僵在原地。 他满脸错愕、满眼不敢置信,脸上的得意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旁人或许不懂其中差距,可深耕体制多年的两人心知肚明。 地方地市、省直单位的正处级,看着级别不低、手握实权。 但终究是地方圈层,视野、平台、人脉、上限全部受限。 而京都核心部委、纪检直属系统的正处级,是妥妥的京官序列。 身处权力中枢,直通顶层视野,接触的都是全省大案、高层博弈。 同等职级之下,京官天然高半级,话语权、含金量碾压地方。 很多地方正处穷尽一生,都摸不到京都干部的晋升门槛。 侯亮平此刻还只是地方副处,哪怕即将转正,依旧差之千里。 他刚刚升起的优越感,瞬间被碾压得荡然无存,心底五味杂陈。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落差,手机震动响起,是京都眼线发来消息。 他连忙点开细看,越看脸色越沉,最后彻底一片惨白。 消息内容清晰直白:钟小艾破格晋升,出任第四监察室副主任,副厅级! 除此之外,消息末尾还附带了一句更重磅的内容。 钟家老爷子曾亲自接见赵望京,对其心性、能力、格局评价极高。 隐隐有全力扶持、重点栽培、纳入核心圈层的意味。 侯亮平拿着手机,指尖微微发颤,浑身的精气神彻底垮了。 他失魂落魄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直接哀嚎出声。 “完了,彻底完了。” 第361章 侯亮平:追不到钟小艾,就去追赵小惠! “钟小艾副厅、赵望京京都正处,还有钟家老爷子背书...” “钟小艾,我这辈子,是真的彻底拿不下了。” 巨大的落差感狠狠砸在他心头,多年执念一朝破碎。 可短暂的颓废过后,侯亮平眼底再度燃起一丝执拗的光芒。 钟小艾遥不可及、高不可攀,那他就换一条路、换一个目标。 钟小艾拿不下,那他就拿下赵小贤! 侯亮平心底迅速盘算清楚利弊,瞬间想通了其中关键。 他追求赵小贤,从来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的布局。 赵立春如今坐稳汉东省一号,是实打实的封疆大吏。 赵小贤身为赵家嫡女,是汉东最高山头,底蕴得天独厚。 只要绑定这层关系,他便能扎根汉东顶层圈层,前路坦荡。 另外就是相较于清冷强势、眼界极高的钟小艾,赵小贤温柔单纯。 心性柔软、待人赤诚,没有那么多城府,更容易动心、拿下。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弯道超车、追上赵望京的机会。 拼能力、拼背景、拼平台,他如今已然全面落于下风。 唯有联姻赵家,借势登顶,才能逆转颓势、再争高低。 想通这一切,侯亮平收敛颓色,眼底重新燃起勃勃野心。 “钟小艾我争不过,但赵小贤,我势在必得。” “赵望京,你有的平台、背景、前程,我终将凭借婚姻一一追上。” 心中敲定追求赵小贤的计划,侯亮平彻底冷静沉稳下来。 他如今身居汉东省反贪局常务副局长的高位,手握实权。 想要查询一个人的行踪轨迹,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仅仅片刻功夫,他便通过内部渠道,查到了赵小贤的行踪。 得知赵小贤今日与赵瑞龙在汉东省城最高档的五星酒店用餐。 侯亮平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当即决定主动上前拉近关系。 对于如何拿捏豪门贵女心性、博取对方好感,他早有预案。 这套温柔体贴、分寸得当的追求方式,他早已烂熟于心。 当初若无赵望京半路截胡,凭借这套手段,他大概率早已拿下钟小艾。 过往的遗憾,如今他打算尽数弥补在赵小贤身上。 ..... 此刻汉东顶级酒店的豪华包厢内,氛围闲适安逸。 赵瑞龙与赵小贤姐弟二人相对而坐,桌上佳肴精致昂贵。 赵瑞龙看着满桌奢华菜品,心底依旧发虚,忍不住开口嘀咕。 “二姐,咱们偷偷来这么豪华的酒店吃饭,属实太张扬了。” “要是被老爹知道我们铺张浪费,铁定又要狠狠训我们一顿。” 赵小贤优雅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神色从容淡定。 “你慌什么?我们花的是正经干净的钱,又不是贪腐得来的。” “现在家里局势稳定,偶尔改善一次伙食,根本不算出格。 赵瑞龙依旧满心疑惑,盯着自家二姐追问不休。 “不对啊二姐,你之前所有积蓄不都砸去买京都四合院了吗?” “你手里早就没闲钱了,今天这一顿消费不菲,你哪来的钱?” 赵小贤闻言淡淡一笑,语气轻快从容。 “当然是惠龙集团账户上的资金呀!” “惠龙集团我有合法分红股份,每季度都有分红到账。” “我花我自己的分红钱,光明正大,谁也挑不出毛病。” 赵瑞龙闻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一脸哭笑不得。 “合着说了半天,你花的还是我公司的钱是吧?!” “我这辛辛苦苦经营赚钱,到头来还要供你吃喝玩乐。” 说到此处,赵瑞龙瞬间蔫了下来,满脸委屈叹气。 “再说了,我昨天刚被老爹当众狠狠罚跪痛骂一顿。” “现在老爹满眼里都是规矩、大局、仕途,压根不疼我了。” “我现在就是家里最不受待见的那个,太惨了。” 赵小贤看着弟弟怨天尤人的模样,无奈摇头,正欲开口劝慰。 包厢门外传来一阵温和的脚步声,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近。 侯亮平一身得体正装,身姿挺拔,面带温润笑意走来。 他刻意拿捏出谦逊有礼的姿态,主动开口打招呼。 “赵小姐,瑞龙总,真巧,没想到在这里偶遇二位。” 赵小贤抬眸看来,见到是侯亮平,眼底露出温和笑意。 她对这位正直能干、名声极好的年轻干部印象一直不错。 “侯副局长,好巧,你也来这边用餐吗?” 侯亮平顺势走到桌边,目光温柔落在赵小贤身上,刻意放软语气。 “我这边结束工作路过,没想到能碰到赵小姐。” 短暂寒暄几句,侯亮平找准机会,刻意展现自身优点。 “我平时闲暇之余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研究厨艺,家常菜做得还算可口。” “若是小贤小姐不嫌弃,改天我可以亲自去府上为您下厨做饭。” 这番话温柔真诚,分寸恰到好处。 赵小贤眉眼弯弯,笑着点头应允。 “那可太好了,我很少吃到私房家常菜,那就麻烦侯副局长啦。” “改天我提前联系你,有空就来家里坐坐、做饭尝尝。” 侯亮平闻言心底一喜,面上却依旧温润如水,从容道别。 “好,我随时待命,不打扰二位用餐,我先告辞了。” 说完,侯亮平礼貌颔首,转身从容离开包厢。 待他彻底走远,包厢内瞬间恢复安静。 赵瑞龙立马放下碗筷,一脸八卦好奇地看向自家二姐。 他眯着眼睛,试探着开口追问。 “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这个侯亮平了?” 面对弟弟的八卦追问,赵小惠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直言开口夸赞。 “你别乱猜,我就是单纯觉得侯亮平这个人特别优秀。” “他年纪轻轻就坐上了省反贪局常务副局长的位置,能力没得说。” “为人温文尔雅,说话做事分寸十足,谦逊有礼,一点不张扬。” “不像有些官场干部,手握权力就目中无人、趾高气扬。” “而且他还会做饭,生活细腻踏实,待人真诚,品性特别好。” “在整个汉东年轻一辈公职人员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优质青年。” 赵小惠句句真心,眼底满是对侯亮平的认可与好感。 一旁的赵瑞龙听着,忍不住微微撅起嘴巴,满脸不以为然。 “我承认侯亮平确实不差,放在汉东算是拔尖的人才。” “但要跟赵望京比,他还差得太远,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第362章 赵瑞龙的心思 赵小惠闻言微微蹙眉,开口反驳。 “赵望京也就只是起步早、运气好罢了,未必就比侯亮平优秀。” 赵瑞龙当即摇头,认认真真做起了全方位对比。 “论起点...侯亮平比赵望京更早,我调查过,侯亮平正科的时候,赵望京还在大学里面当老师呢!” “现在局面完全不同了,首先论平台,赵望京是京都纪检核心岗位,手握全国大案督查权。” “侯亮平只是汉东地方反贪局干部,圈层、视野、权限完全受限。” “其次论晋升,赵望京副处跳正处,一路破格,顶层重点培养。” “侯亮平熬了多年才坐稳常务副局,转正正处都还要熬资历。” “再者论魄力,赵望京敢啃绿藤硬骨头,不惧黑恶、不惧权贵。” “侯亮平办案谨慎保守,瞻前顾后,少了那份破局的杀气。” “最后论底蕴,赵望京如今深得钟家认可,背靠顶层资源。” “侯亮平孤身一人打拼,没有任何顶级靠山,上限一眼望到头。” 闻言,赵小惠撅撅嘴,“你不是讨厌赵望京么?怎么这么为他说话?!” 赵瑞龙忍不住感慨,“说句实在话,我虽然极其讨厌赵望京,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但客观来讲,十个侯亮平,也未必能追得上如今的赵望京。” 赵小惠翻了个白眼,“赵望京是不错,但眼光不行....居然连我赵小惠都看不上!” 赵瑞龙见状,胆子大了几分,索性直接戳破心底的猜测。 “二姐,我是不是猜中你的心思了?” “你是不是当初心底悄悄看好赵望京,结果人家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 “说白了就是你没被赵望京看上,心里有落差,这才转头看上侯亮平?” 这话直白又犀利,瞬间戳中了赵小惠心底最隐秘的心思。 不等赵小惠开口,赵瑞龙再度认真提醒,语气变得严肃。 “而且我敢肯定,这个侯亮平接近你,目的一点都不单纯。” “他太刻意讨好、太过温柔周全,刻意得让人觉得虚伪。” “他明明白白知道咱们赵家如今是汉东第一豪门,老爹手握大权。” “他主动凑上来献殷勤,就是想借着你的关系攀附赵家、借势上位。” “二姐你心思单纯、待人太善,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别被人利用了。” 一番语重心长的劝告,显然是真心为自家姐姐着想。 可听在赵小惠耳朵里,却格外刺耳,让她有些气恼。 她当即眉头紧皱,瞪着赵瑞龙,冷声开口呵斥。 “赵瑞龙!你能不能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所有人在你眼里都是带着目的接近别人吗?” “侯亮平正直善良、作风正派,是人人夸赞的好干部。” “人家温柔体贴、待人谦和,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功利小人了?” “还有,别胡乱揣测我的心思,我跟赵望京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欣赏侯亮平是因为他本身优秀,跟别人没有半点牵扯!” “你自己整日张扬跋扈、心思复杂,就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赵小惠越说越气,语气严厉。 赵瑞龙被自家姐姐一顿厉声数落,当场愣在座位上。 他怔怔看着神色不悦的赵小惠,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二姐,听你这意思,你是真看上侯亮平了?” “你该不会是真打算认认真真跟他处,以后嫁给他吧?” 赵小惠闻言无奈翻了个白眼,神色淡然,全然没有动情的模样。 “你想什么呢,我压根没打算真的喜欢他,更没想过要嫁给他。 “我如今好歹是汉东第一豪门的千金,实打实的汉东第一贵女。” “身处这个位置,身边若是连个拿得出手的追求者都没有,未免太掉价。” “侯亮平年轻有为、相貌周正、名声响亮,是汉东顶尖青年才俊。” “把他放在追求者的位置上,我在闺蜜姐妹面前才有面子、有排场。” “至于我最终要嫁给谁,从来都不是我自己能够做主的。” “我们这样的家庭,婚姻从来都是权衡利弊的联姻,身不由己。” 赵瑞龙听完这番通透的话,瞬间了然,默默点了点头。 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轻声感慨出声。 “也是,我早就看明白了。” “要是我能走仕途,大姐也不用被迫联姻,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赵家大姐的婚姻,是整个家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遗憾。 赵小惠闻言,白了赵瑞龙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你现在说这些惋惜的话还有什么用?” “你若是年少争气、踏实稳重、懂得隐忍格局。” “以咱们父亲如今的地位,我赵家绝对能再往上走一大截。” “根本不用处处谨慎、看人脸色、靠联姻稳固根基。” 赵瑞龙耷拉着脑袋,被怼得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赵小惠收敛嗔怪的神色,语气变得郑重严肃。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抱怨懊悔。” “你走不了仕途,那就守住家业、安稳顾家。” “尽快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结婚生子,安稳落地。” “好好培养赵家第三代,给家里培养出靠谱的后辈。” “趁着咱爹如今正值巅峰、坐镇汉东一号位,权势最盛。” “借着这股东风把后辈根基扎稳,我赵家未来才算真的有指望。” “不然等父亲退下来,我们赵家只会日渐式微。” 听完赵小惠语重心长的叮嘱,赵瑞龙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二姐,你这想法太老旧、太死板了,根本跟不上现在的局势。” “什么结婚生子、培养第三代,在我看来全是无用的累赘。” 赵瑞龙的骨子里,从来都是野心至上,利益永远凌驾于感情与家庭之上。 作为背靠顶级权势的官二代商人,他的心思从未放在儿女情长上。 在他的认知里,正经的婚姻家庭,只会困住他的手脚、拖累他的布局。 他心底比谁都清楚,自己如今肆无忌惮的底气,正是单身的自由。 单身多好啊!该玩玩该喝喝,女友不停换,绯闻也不怕! 第363章 血脉压制! 老爹赵立春身居汉东一号高位,树大招风,暗处盯着的人数不胜数。 一旦他迎娶正妻,就等于多了一层政治联姻的复杂变量。 人脉绑定的同时,也多了数不清的把柄与软肋可供对手拿捏。 保持单身,无牵无挂,出事之时牵连面极小,进退皆可自如。 赵小惠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模样,无奈蹙眉,还想开口劝说。 赵瑞龙却抢先开口,“你说靠我结婚生子,培养赵家第三代,接续咱爸的政治事业?” “根本行不通,完全是不切实际的空想,一点用都没有。” 赵瑞龙眼神锐利,心底早已细细推算过所有时间与局势。 “首先,结婚未必能一举得男,我得先生出靠谱的儿子才行。” “其次,生下来不算完,得从小到大悉心培养,读书成才。” “最少二十年,才能把一个孩子培养到大学毕业、独当一面。” “二十年之后,咱爸早就到龄退休,权势尽数交接完毕。” “没有老爹的权势兜底,没人站台撑腰,赵家第三代拿什么接班?” “人走茶凉是官场铁律,到时候人微言轻,一切都是空谈。” 这番话冷酷又现实,彻底戳破了赵小惠心中安稳存续的幻想。 赵瑞龙神色笃定,态度坚决地亮出自己的最终态度。 “所以,我现阶段根本没有半点结婚生子的打算。” “与其浪费时间经营家庭,不如抓紧老爹在位的最后黄金期。” “疯狂铺路、积累资本、绑定人脉,把惠龙集团做到顶尖。”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钱和权,才是永远不会倒的靠山。” 赵小惠静静看着眼前狂妄又清醒的弟弟,满心无奈,无话可说。 她清楚赵瑞龙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赵小惠懒得再纠结结婚生子的话题,顺势话锋一转。 “不说这些了,说回正事。” “赵望京现在已经正式坐稳正处级位置,前途不可限量。” “咱们和他也算熟识,要不打个电话探探他的口风?” “顺便问问他近期动向,看看有没有能搭上话的余地。” 一旁的赵瑞龙闻言,眼睛瞬间一亮,当即点头附和。 “可以!必须打!” “他现在是升官了没错,但咱爸如今是汉东省一号大员。” “背靠大树好乘凉,咱们根本没必要怵他!” 两人一拍即合,可真要动手时,却纷纷开始互相推诿。 赵瑞龙立马摆出手势,一脸理所应当。 “姐,还是你打吧,你是女的,不尴尬。” 赵小惠当即翻了个白眼,直接怼了回去。 “凭什么我打?你是赵家唯一男丁,你出面最合适,你来打。” “姐你打!” “你打!” 两人互相拉扯推辞半天,谁都不想直面赵望京。 最后赵瑞龙被缠得没办法,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活儿。 “行行行,我打就我打,真是服了你了。” 赵瑞龙拿出手机,翻出赵望京的号码,指尖微微发紧。 表面上他依旧装得底气十足、毫不在意。 嘴里还低声给自己打气,壮着胆子硬撑气场。 “怕什么,不就是一个正处干部,咱老爹可是省一号,咱俩一个汉东太子,一个汉东公主....怕他!” “今天我就好好跟他聊聊,探探他的底细。” 话虽很硬,可拨号的瞬间,赵瑞龙心底还是隐隐忐忑。 嘟嘟两声过后,电话顺利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道清冷沉稳的嗓音。 平淡无波,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喂?哪位。” 仅仅两个字,赵瑞龙刚才那一身硬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腰杆下意识一松,语气秒软,态度变得格外客气。 “赵....望京哥,是我,瑞龙啊!汉东的...赵瑞龙!” “听说你正式晋升正处了,恭喜恭喜啊,真是大喜事!” 一旁坐着的赵小惠,也瞬间端正坐姿,屏住了呼吸。 姐弟两人齐齐安静下来,老老实实贴着手机认真听着。 听筒里,赵望京的声音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嗯,谢谢。” “你们姐弟俩在汉东,最近日子过得倒是潇洒自在。” 赵瑞龙连忙赔笑应声:“没有没有,就是安稳过日子。” 赵望京语气带着几分长辈式的叮嘱,不怒自威。 “我跟你们说两句,你们记着。” “平日里多陪陪赵书纪,尽尽孝心,别总天天在外瞎晃、瞎折腾。” “你们年纪也不小了,收收心性,踏踏实实生活。” “争取早点遇到合适的人,安稳成婚,落地顾家。” 一番说教下来,没有严厉训斥,却句句压得人不敢反驳。 电话两头的赵瑞龙和赵小惠,只能乖乖连连应声。 “好好好,我们记住了,一定听望京哥的。” “以后一定安分,多在家陪陪老爸,不乱跑乱玩了。” 没再多言,赵望京简单收尾,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忙音响起的一瞬间,姐弟二人紧绷的身子瞬间松懈。 刚才乖巧听话的模样一扫而空,立马开启吐槽模式。 赵瑞龙一脸憋屈,率先开口抱怨。 “他谁啊他!凭什么管我们姐弟俩的私事!” “我爹都没天天念叨我结婚,他倒是摆起架子说教来了!” 赵小惠也是满脸不服,跟着附和吐槽。 “就是!太爱多管闲事了,升官之后架子都不一样了。” 赵瑞龙越想越气,转头就开始责怪自家二姐。 “都怪你!刚才我硬气一点就好了,被你带得全程唯唯诺诺。” 赵小惠立刻反驳,反手把责任甩回去。 “明明是你自己先怂的!我刚才都没说话,是你先软了态度。” “刚才那股底气呢?不是说有老爹撑腰根本不用怕吗?” 赵瑞龙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撇嘴,满心不甘。 包厢里的气氛彻底松弛下来,姐弟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满心感慨。 赵小惠轻轻吐出一口气,眉眼间满是不可思议。 “仔细想想,真的太离谱了。” “我们姐弟俩什么时候面对人,会这般忐忑谨慎、束手束脚?” “放眼整个汉东,谁见了我们不是礼让三分、刻意交好?” 赵瑞龙深以为然地点头,心底同样憋着一股憋屈。 “确实,太邪门了,太奇怪了!” 第364章 清江反派宋海峰和张大康 第364章 清江反派宋海峰和张大康话音落下,赵瑞龙忽然话锋一转,想起了什么。 “不过要说能让我们这么拘谨的人,还真有一个。” 赵小惠微微挑眉,疑惑看向他:“谁?” 赵瑞龙摊摊手,直言道:“还能有谁,咱爸呗。” “也就咱爹往哪一站,能压得我们不敢乱说话、不敢放肆。” 赵小惠闻言当即摆手,果断否决了他的说法。 “咱爸肯定不算,那是长辈,是我们的至亲家人,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赵瑞龙顿时语塞,摸了摸下巴,一时无话反驳。 赵小惠蹙眉思索片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眼神微动,连忙开口说出心底的猜测。 “你说……赵望京该不会真的和咱们赵家有什么隐秘渊源吧?” “你看,他也姓赵,同样出身汉东,偏偏能力心性都格外出众。” “而且他晋升速度快得吓人,底蕴看着一点都不简单。” “会不会是咱们赵家远房旁支,只是我们一直不知道?” 这话一出,包厢内瞬间安静几分,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面对姐姐的猜测,赵瑞龙十分淡定,直接摆了摆手否定。 “你想多了,这事我早在他刚冒头的时候就彻彻底底调查过了。” “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的赵家,和咱们的赵家,八竿子打不着。” “天下同姓之人千千万,难不成所有姓赵的都是一家人?” “他祖上世代都是普通农民,没有任何官场根基。” 赵小惠听完这番解释,心底的疑虑彻底消散。 她轻轻点头,释然一笑。 “也是,看来真的是我们想多了。” “单纯是他本人太过出色,气场太强,才压得我们不自觉拘谨。” 赵瑞龙冷哼一声,依旧带着几分不服气的意味。 “本事是有,就是太爱端架子、好为人师。” “等着吧,以后走着瞧,未必他就能一直压我们一头。” “他也就敢在汉东之外横,等他来汉东,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赵小惠点点头,“我也一样,在汉东之外,他对我爱搭不理,在汉东之内,我是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 此刻清江省。 秋日晴空辽阔,高尔夫球场绿意盎然。 整座球场清幽私密,是清江省顶层权贵私下聚会的专属场地。 省委副书纪宋海峰一身休闲装束,手握球杆,姿态松弛从容。 身侧站着恒发集团总裁张大康,也是清江省内煤矿产业最大的幕后金主。 两人平日交情深厚,掌控着清江大半的资源与官场人脉。 恒发总裁张大康轻轻推杆,白球平稳落洞,转头笑着闲谈。 “宋书纪,最近省内局势平稳,项目推进一路顺畅。” “再过段时间,咱们的新矿开采审批,就能彻底落地。” 宋海峰微微点头,正欲开口接话,兜里私人手机骤然响起。 来电号码隐秘特殊,是他专门对接京都消息的专属专线。 宋海峰神色微敛,连忙放下球杆,抬手接起电话。 他静静听着听筒内的消息,原本松弛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眉宇间的闲适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阴郁。 短短数十秒,他挂断电话,整个人气场彻底冷了下来。 恒发总裁见状,立马察觉到不对劲,轻声开口询问。 “宋书纪,怎么了?京都那边传来坏消息了?” 宋海峰长吐一口浊气,语气低沉,带着几分不甘与忌惮。 “两个坏消息,咱们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第一,省委一号贡开宸,平安从京都述职回来了。” “我原本还盼着他此番入京,大概率会被调任或者离职。” “只要他一走,清江省一把手的位置,我最有机会替补上位。” “现在他完好无损归来,我更进一步的仕途机会,短时间内是别想了。” 张大康闻言眉头一皱,心底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第二个坏消息是什么?” 宋海峰眼神凝重,缓缓开口。 “京都中心纪检委,要专项派遣工作组进驻咱们清江。” “专门彻查省内积压多年的疑难经济案件、贪腐积弊。” “首当其冲的,就是咱们大山子矿物局的陈年旧案与利益乱象。” 此话一出,张大康脸色瞬间一变,指尖微微收紧。 大山子矿物局是他恒发集团的核心利益腹地,牵扯利益无数。 里面官商勾结、资源倒卖的猫腻,一旦彻查,根本经不起推敲。 但他混迹商场多年,心性沉稳,很快稳住情绪开口宽慰。 “宋书纪,您也不必太过焦虑。” “世事祸福相依,这未必是坏事,甚至有可能是好事。” “您仔细想想,京都突然空降纪检工作组,时机太过凑巧。” “说不定是顶层对贡开宸这位省一号心生不满、有所猜忌。” “专门派人下来督查制衡,敲打一下根深蒂固的清江本土派系。” 宋海峰闻言眸光微动,细细思索一番,缓缓点头。 “你这么说,确实有几分道理,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顶层忌惮地方大员坐大,派人制衡督查,是常规操作。”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忌惮。 “不过我刚刚打听清楚,这次派驻工作组的负责人,来头不小。” “牵头带队的,是京都第九监察处处长,赵望京。” 恒发总裁张大康一脸茫然,微微摇头,满脸陌生。 “赵望京?从没听过这个名字,处级干部罢了。” “京都处级干部遍地都是,能有多大威慑力?” 宋海峰闻言当即摇头,神色严肃,低声解释。 “你是商界圈外人,不在官场核心圈层,没听过很正常。” “但在全国纪检体系内,这位赵望京,是实打实的赵阎王。” “名声早已传遍各大省份,圈内人个个如雷贯耳。” “年纪轻轻,手段狠辣、办案果决、从不讲情面。” “截止目前,最少有两位省级高官,栽在了他的手里。” “连带无数厅级、处级干部落马,塌方式反腐屡见不鲜。” 恒发总裁张大康瞳孔骤缩,脸上淡然彻底消失,满脸震惊。 “什么?!” “他区区一个处级干部,手里权力竟然这么大?” “能接连扳倒省级领导,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第365章 清江纪委书记沙瑞金?! 宋海峰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眼底却闪过一丝笃定的自信。 “你不用太过恐慌。” “中江省、临江省的局势,和我们清江省完全不一样。” “那两个省份官场松散、派系混乱,容易被逐个击破。” “但我们清江省,官场铁板一块、利益捆绑根深蒂固。” “上下一条心、层层绑定,壁垒之厚,外人根本打不破。” “不管他赵望京是什么阎王、什么新锐干将。” “来了清江地界,就得守清江的规矩。” “在我的地盘上,绝对不会让他随心所欲、胡乱办案。” “想复刻外地的反腐神迹,在清江,行不通!” “别人不行,他赵望京也不行!” 张大康连连点头,“书纪英明!!” ..... “宋书纪技术高超,我甘拜下风!!” “哈哈!” 高尔夫对局落幕,两人收起球杆。 室内环境静谧雅致。 两名专业技师上前,为宋海峰与张大康做放松按摩。 身体渐渐舒缓,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弛,二人再度开启私下商议。 宋海峰闭目靠在躺椅上,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胸有成竹。 “其实说到底,我们根本没必要为一个赵望京费心设防。” “他这次空降清江办案,最先碰头的不是我们,是省纪委。” “以省纪委书纪沙瑞金的强势性子,大概率不用我们出手。” “沙瑞金自己就会出手,好好敲打、收拾这个赵望京。” 一旁的张大康闻言,双目骤然一亮。 他连忙接话,语气满是认同。 “宋书纪此言一针见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这位沙瑞金书纪可是个狠角色,在清江省名头极响,关系硬得吓人。” “我早就听说,他背后的顶层人脉深不可测,根本没人敢招惹。” 宋海峰微微睁眼,淡淡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大康顺势感慨,细数沙瑞金在清江的行事作风。 “他来清江任职这几年,行事极为强势,铁面无私。” “省内那些没有靠山、没有背景的基层贪官,被他抓了一茬又一茬。” “不管职级高低、岗位轻重,只要触了红线,一律严查到底。” “整个清江官场,至今没人敢主动去捋他的虎须。” “哪怕是厅级干部,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谨言慎行。” 宋海峰轻轻点头,眼底带着几分通透的算计。 “没错,沙瑞金这个人,性子刚硬、原则极强,权力极大。” “而且他常年主抓纪检督查,最忌讳外人插手纪委办案。” “赵望京带着京都工作组空降,等于跨界插手清江本地纪检事务。” “以沙瑞金的强势霸道,必然会心生抵触、刻意制衡。” 张大康听得连连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下有好戏看了,京都下来的钦差,遇上本土纪检铁腕。” “两人必定会因为办案权责、管辖范围,产生不小的摩擦。” 宋海峰重新闭上双眼,语气淡然,彻底放下心中顾虑。 “所以说,纪委内部的权责纷争,我们只管看戏,不必掺和。” “我们老老实实旁观,坐山观虎斗即可。” 张大康附和道:“确实,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宋海峰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视与笃定。 “说到底,赵望京不过是一个处级干部罢了。” “就算在京都风头再盛、战绩再亮眼,资历和层级终究太浅。” “放在我们清江全省大局里,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 “完全不值得我们两位省级层面、地方龙头人物过多关注。” “让他和沙瑞金去博弈拉扯,对我们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说不定这会儿沙瑞金正商议着如何处理这个赵望京呢?!” “哈哈!” ..... 同一时刻,清江省纪委大楼顶层书纪办公室肃穆安静。 整间办公室极简端正,没有多余陈设,处处透着清正肃穆的气场。 沙瑞金端坐办公椅上,正低头审阅省内纪检报备卷宗。 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秘书小白推门而入,手持一份红头文件。 小白身姿端正,上前一步轻声汇报。 “沙书纪,京都中心监察委下发的正式通知文件,刚刚送达。” 沙瑞金闻声抬眸,伸手接过文件,目光顺势落在标题之上。 看清内容的瞬间,他眉头骤然紧紧皱起,神色微沉。 文件明确写明,中心监察委将抽调专项工作组,进驻清江省督办案件。 一丝不悦悄然爬上沙瑞金心头,下意识暗自思索。 好好的清江纪检工作稳步推进,为何突然空降外地工作组? 难道是中心对我此前的纪检督查工作不够满意? 怀疑我在省内执纪不严、放任贪腐、有所包庇? 多年宦海沉浮,沙瑞金早已不是懵懂的政治新人。 短短数息,他便压下杂念,迅速理清顶层的做事逻辑。 他心底清楚,若是中心真对清江纪检工作彻底不满。 派遣下来的就不会是普通工作组,而是高配的督查组。 就像此前进驻中江省的第三十六督查组,全权接管、全盘复盘。 那种阵势,才是真正的问责、整改、换人预警。 小白站在一旁,看清了文件内容,适时开口细致解释。 “沙书纪,我提前核对过人员编制与工作预案。” “这支专项工作组,主要由中心第四监察室骨干组成。” “此次进驻核心任务,是督办省内部分遗留经济类案件。” “重点摸排矿产、国企项目的利益乱象,不涉及整体纪检整改。” 沙瑞金闻言微微颔首,脸色稍稍缓和,继续低头翻阅文件。 他目光快速扫过组员名单,最终定格在工作组组长一栏。 看到“赵望京”三个字的刹那,他刚刚舒展的眉头猛地再次紧锁。 眼底瞬间涌上浓浓的排斥与忌惮,心底五味杂陈。 圈内人人皆知,沙瑞金办案铁面、行事凌厉、风格锋芒毕露。 可这个赵望京,办案风格几乎与他如出一辙,甚至更为张扬激进。 年纪轻轻出手狠绝,敢查大官、敢破大案、敢掀官场沉疴。 短短数年横扫数省贪腐,硬生生杀出一个“赵阎王”的名号。 第366章 九处第一次集体出动! 两人心性、手段、执纪风格高度重合,皆是锋芒外露之人。 自古一山不容二虎,官场之中更是忌讳同锋相争、强强并存。 沙瑞金深耕清江数年,早已将这里视作自己的专属地盘。 省内纪检体系、办案节奏、人事布局,全在他一手掌控之中。 如今赵望京带着京都权限空降,等于硬生生闯入他的主场。 外来利剑直插本土腹地,天然的对立与排斥感油然而生。 小白细致观察着沙瑞金的神色变化,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沙书纪,赵望京处长带领的工作组,预计两日内抵达清江。” “关于接待、驻地、对接流程,我们这边需要提前如何安排?” 沙瑞金闻言,神色瞬间冷冽下来,语气淡漠无比。 他抬眸淡淡开口,没有半分迎接钦差的热忱与客气。 “不用刻意安排。” “他们是中心派下来干活、办案子的,不是下来享受的。” “正常对接工作即可,无需特殊接待。” 小白闻言心中了然,立刻恭敬点头应声。 “明白沙书纪,我一切按常规流程落实。” ...... 京都机场候机大厅,人来人往,喧嚣不绝。 赵望京一身正装,身姿挺拔,神色沉稳而立。 身后依次站着林浩、佟年、赵达声、兰景茗四人。 四人皆是九处骨干,此番全员集结,整装待发。 每个人眼底都藏着按捺不住的激动与雀跃。 这是九处成立以来,第一次全员集体外派行动。 也是他们几人进入纪检核心岗位后的第一次正式出差。 林浩压低声音,满脸兴奋,忍不住小声感慨。 “终于可以出去实战办案了,天天坐办公室属实憋得慌。” 佟年轻轻点头,眉眼发亮,语气满是期待。 “能跟着赵处督办此案,是我们的机缘。” 赵达声神色郑重,低声开口。 “这一战至关重要,我们一定要拿出九处的水准。” 兰景茗微微浅笑,轻声附和。 “跟着赵处办案,再难的案子,我们也有底气。” 几人正低声闲谈,一道清丽身影快步穿过人群赶来。 钟小艾步履匆匆,明显是一路快步赶来送行。 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薄汗,呼吸微微起伏,来不及平复。 林浩四人眼神一对,瞬间心领神会,格外识趣。 “赵处,我们先去旁边核对登机信息,你们聊。” 四人齐齐转身,自觉走远,留出二人独处的空间。 赵望京看着眼前微喘的钟小艾,眼底柔色涌动。 他抬手抽出纸巾,动作轻柔,细细替她擦拭额间汗珠。 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钟小艾当场愣在原地。 几秒过后,她脸颊瞬间染上绯红,羞涩不已。 她连忙偏头,小声嗔怪。 “你干嘛呀,这么多人看着呢,注意影响!” 赵望京动作未停,语气从容温柔,带着笃定。 “怕什么?” “我们的关系光明正大,从来不是见不得人的私情。” 钟小艾闻言心头一暖,心底满是动容。 过往两人一直刻意低调,悄悄隐藏彼此的感情。 身处高位、身在体制,向来谨小慎微,生怕受人诟病。 可赵望京此刻坦荡的态度,让她彻底放下所有顾虑。 赵望京收回纸巾,含笑看着她,轻声打趣。 “钟大主任如今身居副厅,日理万机,是妥妥的大忙人。” “我还以为你今天公务繁忙,抽不开身,不会来送我。” 钟小艾抬眸望着他,眼神真挚,语气无比坚定。 “公务再多也是工作,你是我钟小艾的男人。” “你远赴外地办案,前路凶险,我再忙也得来送你一程。” 紧接着,她收敛笑意,正色叮嘱,句句都是贴心提点。 “你们抵达清江之后,第一件事不要急着查案。” “先去清江省纪委正式报到,按流程对接工作。” “沙瑞金书记早就收到了京都的通知,知晓你们的来意。” “后续办案若是遇到卡点、阻力,你可以直接找他沟通。” 听到“沙瑞金”三个字的瞬间,赵望京身子猛地一僵。 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褪去,满眼错愕,当场愣住。 他连忙开口追问,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钟姐,你说……清江省纪委书记是沙瑞金?” 钟小艾重重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对啊,就是他,怎么了?你认识他?” 赵望京暗自苦笑,低声无奈嘀咕起来。 “我的天,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一声啊!” 钟小艾双手轻轻一摊,满脸无辜。 “你也没问我清江纪委书记是谁啊。” 她随即认真叮嘱,语气格外郑重。 “我跟你说,沙瑞金这人绝对不简单。” “个人能力极强,办案铁面无私,顶层背景更是深不可测。” “你到了清江,一定要好好和他相处,切勿针锋相对。” 赵望京无奈摇头,语气满是无奈。 “我倒是想好好相处,就怕人家根本不待见我。” 钟小艾闻言瞬间好奇,紧盯他追问。 “听你这语气,你以前认识沙瑞金?” 赵望京微微颔首,神色复杂,淡淡开口。 “算是....认识吧。” 两人正欲细说,钟小艾的手机骤然响起。 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眼微蹙。 “单位急事,我必须立刻回去处理,不能再陪你了。” “一路平安,万事小心,遇事多隐忍,我等你回来。” 赵望京温柔点头,轻声应下:“放心,我有数。” 钟小艾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去,匆匆消失在人流中。 赵望京站在原地,心底反复思量着沙瑞金的存在。 原本清晰的办案计划,此刻多了一层无形的阻碍。 他压下思绪,转身准备迈步走入机场安检通道。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软糯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哥哥!” 声音熟悉又温柔,瞬间将赵望京的脚步唤停。 赵望京骤然回头,只见赵小贤提着大包小包快步跑来。 她双手拎着满满当当的纸袋,模样乖巧又贴心。 赵小贤跑到他面前,眉眼弯弯,笑容清甜。 “我听说你今天要去清江出差,特意赶过来给你送点东西。” 第367章 落地清江! 赵小贤抬手将手里的袋子尽数递到赵望京面前。 “这里面都是我亲手做的糕点、小菜,还有一些干粮。” “你去外地办案辛苦,没时间吃饭就垫垫肚子。” 赵望京看着满满一堆亲手准备的吃食,心底暖意翻涌。 他低头下意识看向妹妹的手腕,目光骤然一顿。 白皙纤细的手腕上,赫然有着一块明显的淤青。 赵望京神色一紧,连忙开口询问。 “你手腕怎么回事?怎么青了一大块?” 赵小贤闻言下意识抬手挡住手腕,眼神躲闪。 随即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随口解释。 “没事的哥,刚才拎东西太多,不小心磕碰撞到了。” “一点小伤而已,不疼的,你别担心。” 赵望京看着她闪躲的神色,心底隐隐有些疑虑。 可机场广播骤然响起,播报登机提醒,时间已然来不及。 登机时间将近,航班即将准时起飞,容不得多做耽搁。 赵望京压下心底疑虑,接过妹妹手里所有东西。 他轻轻拍了拍赵小贤的肩头,温声道:“照顾好自己。” “遇到问题记得给我电话,咱们是一家人!!” 说完,他提着满满一袋心意,转身大步走向安检口。 ...... 飞机缓缓离地,冲破厚重云层,平稳驶入万米高空。 机身稳稳巡航,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纯白云海。 赵望京靠窗静坐,指尖轻轻搭在舷窗边缘,神色沉静。 他眼底带着几分意外,心底满是唏嘘与感慨。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与沙瑞金的重逢会来得这么快。 在他原本的预想里,他和沙瑞金的终极碰面,本该是在汉东省。 本该是在赵立春根基盘根深蒂固的汉东主场,正面对弈。 谁也未曾料到,命运转折,竟让两人提前在清江狭路相逢。 无数思绪翻涌心头,赵望京默默复盘起沙瑞金这个人。 他比谁都清楚,沙瑞金绝非普通省级干部那么简单。 这人是整部官场棋局里,名副其实的核心主角之一。 是顶层亲手布局、专门安插在地方的一柄绝世反腐利剑。 更是日后亲手连根拔掉汉东赵家庞大利益集团的终极执行者。 无数盘踞数十年的官场蛀虫、利益大佬,尽数折于他手。 外人只看到沙瑞金行事强势、执纪无情,却不知其真正底蕴。 他的背景直通顶层天厅,背靠中枢核心,人脉权势深不可测。 寻常省级官员、甚至副部级大员,在他面前都不敢放肆。 体制内无数人对沙瑞金有着截然不同的评价,褒贬不一。 有人说他刚正不阿,是污浊官场中唯一的清流砥柱。 不惧权贵、不徇人情,只认规矩法理,专治各种贪腐顽疾。 也有人说他冷酷无情,太过杀伐果断,不懂官场变通。 为了反腐大局,可以牺牲局部利益,可以无视人情世故。 还有不少深耕官场的老人,对沙瑞金的评价最为通透中肯。 他们直言,沙瑞金不是不懂变通,而是不屑于变通。 手握顶层授权,自带尚方宝剑,根本不需要看人脸色行事。 别人畏手畏脚、顾虑前程人脉,他无牵无挂、奉旨执纪。 别人需要权衡利弊、维系圈层,他只需要对中枢负责。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汉东、清江这类复杂大省站稳脚跟。 无论地方派系如何抱团、如何铁板一块,都压不住他的锋芒。 赵望京心底无比清楚,自己和沙瑞金的人设高度重合。 同样擅长反腐破局,同样行事凌厉,同样不惧权贵。 唯一的差距,便是自己根基尚浅,而沙瑞金早已根深叶茂。 一山不容二虎,这也是沙瑞金天然排斥自己的根本原因。 自己空降清江,看似是督办矿产大案,实则是闯入他的主场。 对于素来强势、掌控欲极强的沙瑞金来说,这是大忌。 赵望京微微闭眼,心底已然做好了博弈的准备。 此番清江之行,查案是其次,与沙瑞金磨合制衡才是关键。 若是相处得当,两人强强联手,清江沉疴可一举扫清。 若是针锋相对、彼此制衡,那这场反腐之战,注定步履维艰。 一旁的林浩见他神色凝重,小声开口试探着询问。 “赵处,您脸色不太好,是此次清江办案有什么难处吗?” 赵望京缓缓睁眼,淡淡摇头,语气沉稳镇定。 “难处有,但不是绝境,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即可。” 佟年闻言微微前倾身子,轻声追问。 “是不是清江本地的纪检力量,会和我们存在工作冲突?” 赵望京眸光深邃,望着窗外流云,缓缓开口提点众人。 “记住,到了清江,尊重规矩、谨言慎行。” “清江纪委一把手沙瑞金,不是我们能随意揣测的人物。” “往后办案,既要大胆破局,又要懂得分寸隐忍。” 四人闻言神色一凛,齐齐郑重点头,将叮嘱记在心底。 赵望京话音落下,机舱内气氛稍稍缓和。 林浩率先松了口气,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开口闲聊。 “赵处,我觉得这次清江任务应该难度不高。” “咱们是京都派驻的专项工作组,地方纪委肯定全力配合。” 佟年跟着点头附和,心态格外乐观。 “没错,我之前看过内部通报,清江省反腐工作做得很规范。” “风气远比之前的中江省、临江省干净明朗。” “没有那些盘根错节的黑恶利益链,办案阻力会小很多。” 赵达声神色平和,顺势接话。 “有省纪委牵头协助,我们只需要专注督办大山子矿案就行。” “大概率是按流程走一遍,基本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兰景茗虽然没开口,但眼底也带着几分松弛,默认了众人的说法。 几人初生牛犊,经历的都是顺风顺水的督办任务。 下意识觉得此番清江之行,只是一场常规出差办案。 赵望京看着四人放松的模样,无奈摇头,出声提前打预防针。 “你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清江表面风气清正、反腐规范,只是浮于表面的假象。” “对普通工作组或许轻松,但对我们九处,难度极大。” “我提前给你们打好招呼,别指望省纪委能给我们帮上忙。” “不拖我们后腿、不暗中制衡,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四人闻言都是一愣,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收敛大半。 还没等他们细问缘由,飞机已然稳稳降落在清江省机场。 第368章 贡开宸和马扬 舱门打开,众人拎着随身工作行李,有序走下飞机。 机场出口处,只有一名年轻办事员等候。 没有领导对接,没有欢迎仪式,场面冷清得有些刻意。 年轻办事员态度客气,却透着十足的距离感。 “请问是中心纪检委派驻清江专项工作组的各位同志吗?” 赵望京微微颔首:“是我们。” “我是省纪委办公厅办事员,奉命前来接应各位前往驻地。” 办事员说完,主动接过部分行李,引着众人坐上公务车。 车辆并未开往市区纪委大楼,反而一路驶向城郊方向。 一路车程偏远,远离政务核心区,最终停在一座郊外庄园门口。 庄园环境清幽、占地开阔,干净整洁,配套设施一应俱全。 办事员侧身抬手,礼貌介绍。 “各位同志,这里就是为你们安排的专属办公驻地。” “这里位置安静、场地宽敞,完全适合工作组独立办公、食宿。” “这是沙瑞金书记亲自批示、专门为各位安排的场地。” 林浩下车环顾四周,当即露出满意的神色。 “可以啊,这地方比我们预想的好多了,清净不吵闹。” 佟年也连连点头,轻声感慨。 “环境确实不错,食宿办公一体,省去不少来回奔波的麻烦。” 赵达声打量着四周,语气平和。 “沙书记考虑得倒是周全,确实很适合我们驻点办案。” 三人都觉得安排妥当,满心认可这份安置。 唯独一旁的兰景茗眉头微蹙,眼底带着几分清醒的疑虑。 她细细思索片刻,压低声音轻声嘀咕。 “周全是周全,但这份安排,根本不是优待,是刻意疏远。” 众人闻声一愣,齐齐转头看向她。 兰景茗继续低声分析,句句戳中要害。 “市区纪委办公楼有空余办公间,偏偏把我们安置在城郊庄园。” “看似独栋专属、条件优越,实则是把我们彻底隔离在外。” “说白了,就是不想让我们掺和进清江纪委的核心工作。” “这哪里是优待,分明就是嫌弃我们、刻意边缘化我们!”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浩三人瞬间反应过来,后背微微一凉。 林浩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低声惊叹。 “你这么一说,确实不对劲!” “正常对接工作组,都是就近安置在机关大院附近,方便联动。” 佟年眉头紧锁,瞬间读懂了背后的深意。 “把我们丢在城郊,远离市区政务圈,就是不想让我们接触内情。” “等于变相切断我们和地方纪委的日常工作衔接。” 赵达声神色凝重,缓缓开口补充。 “难怪赵处刚刚在飞机上提醒我们,别指望省纪委帮忙。” 三人彻底看清局势,心底的轻松荡然无存。 他们下意识齐齐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赵望京身上。 等候着自家组长开口,点明接下来的工作对策。 ...... 清江省委。 省委一号贡开宸端坐办公桌前,神色沉稳肃穆,周身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他刚刚收到京都反馈,第一时间让人叫来马扬。 马扬身姿端正,肃立在办公桌前,静待省委一号的问话。 贡开宸抬眸看向他,语气干脆,直接敲定最终安排。 “马扬,你申请外调外省任职的调动命令,我正式否决了。” “放了炮就想要跑,这天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原剧中,贡开宸与马扬的关系是一条贯穿全剧的核心主线,其发展脉络可概括为三个阶段: 始于“冲突”。 马扬曾越级向中央上书,导致贡开宸面临巨大政治压力,两人初次交集并不愉快。 转于“重用”。 在大山子矿务局危机之际,贡开宸不计前嫌,破格启用马扬这颗“改革尖兵”,并在其推行下岗等重大改革时顶住压力、全力支持,甚至在马扬遇险时第一时间关怀,两人由此建立起领导与闯将之间的深度信任。 终于“托付”。 当马扬面临外调时,贡开宸力排众议,亲自运作将其留在本省,意在培养其为接班人。 这段关系超越了普通上下级,是伯乐与千里马的相互成就,更体现了老一辈领导者为事业传承而任人唯贤的胸襟与远见。 对于贡开宸的话。 马扬闻言并未诧异,只是轻轻颔首,神色坦然平静。 他心里清楚,自己递交的那份直达京都的报告,必然会引来省委关注。 贡开宸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直切核心问题。 “说说吧,你越级向京都递交专项报告,直言大山子乱象积弊深重。” “外界都揣测你是对省委决策不满,是变相质疑我和班子的工作。” 马扬当即躬身表态,语气诚恳且坚定,不卑不亢。 “贡书记,我从未有过半分反对您、反对省委班子的想法。” “我递交报告至京都,不是为了发难,更不是为了造势夺权。” “只是大山子的问题积得太深、藏得太隐,地方自查早已束手无策。” 贡开宸静静看着他,眼底了然,缓缓轻笑一声。 “我明白你的心思,不用刻意解释。” “你无非就是想把一切摆在明面上,坦坦荡荡、正大光明查问题。” “不想暗地操作、私下处置,落人口实,也愧对岗位初心。” 马扬闻言微微摇头,眼神真挚,开口道出心底真话。 “书记,这只是其一,我递交报告,确实藏着我的私心。” 贡开宸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哦?说说看,你的私心是什么?我倒要好好听听。” 马扬抬眼望向窗外,目光悠远,语气带着沉甸甸的使命感。 “咱们国家早期的工业化根基,大半是靠着老一辈工人血汗堆出来的。” “清江大山子矿区,更是几代人扎根奉献、日夜深耕攒下的家当。” “这是咱们清江父辈、祖辈亲手打拼出来的基业,来之不易。” “作为后辈,作为当代公职干部,我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份基业烂掉。” “更不能让老一辈攒下的家底,败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手里。” 这番话情真意切,字字赤诚,直击为官初心与责任担当。 贡开宸神色动容,眼底满是赞许,重重点头。 “说得好!这番格局、这份担当,很难得。” 第369章 这赵望京简直是官场克星! “那你说说你的具体想法,你是不是想接手大山子矿务局,做一把手?” 马扬连忙摆手,态度谦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书纪,我从未有过主动争抢岗位、索要职权的想法。” 贡开宸眉头微挑,顺势追问。 “你不想抢权,那你屡次上书、执意彻查大山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马扬身姿挺拔,语气严谨恪守体制规矩。 “岗位任免、人员调配,从来都不是个人意愿能够决定的。” “我只负责反映问题、直面积弊、坚守底线,最终安排,一切由组织决定。” 贡开宸闻言释然一笑,缓缓点头认可。 “你说得没错,重大岗位任免,确实需要省委常委会集体研讨通过。” 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温和的叮嘱与告诫。 “不过马扬,往后做事,切记收敛锋芒、守好规矩。” “有重大问题、专项诉求,先跟我这个省委一号打招呼。” “不要事事直接越级上报、动不动就往京都递报告。” “体制之内,程序正义,有时候比结果正义更重要。” 马扬虚心受教,郑重躬身应下。 “我记住书纪的叮嘱了,今后一定规范流程,绝不越级莽撞行事。” 贡开宸神色稍缓,话锋一转,道出最新的重磅消息。 “正好,你也不用再独自奔走上书了。” “京都纪检委这次专门派遣了专项工作组,进驻我们清江督办大案。” “重点核查的,正是大山子矿务局的陈年积弊与利益乱象。” 马扬眼神一动,立刻追问。 “京都派了工作组?不知此次带队的负责人是哪位同志?” 贡开宸语气郑重,缓缓道出那个让无数贪官忌惮的名字。 “工作组组长,名叫赵望京。” “此人是纪检战线实打实的猛将,办案凌厉、铁面无私,战功赫赫。” “年纪轻轻身居要职,经手的案子,从无悬案、从无错案。” “你长期深耕大山子问题一线,对内情最为熟悉。” “我相信,你们很快就会碰面,后续工作,你们好好配合。” 马扬眼底闪过一丝期许,郑重点头应声。 “我明白了书纪,待赵望京同志抵达,我全力配合工作组办案。” 贡开宸看着马扬笃定的模样,却并未就此放心,反而微微摆手出声提醒。 “你先别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 “你回去之后,好好了解这位赵望京同志的底细和过往战绩。” “我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但凡被他盯上的地区、盯上的案子。” “当地的地方主官,几乎没有一个能落下好果子。” “他办案不讲人情、不看情面、只讲法理。” “我可不希望,最后传出你马扬被工作组顺势拿下的消息。” 这番话语重心长,带着敲打,也带着真切的爱护。 马扬闻言身躯一怔,脸上的笃定瞬间褪去几分。 他下意识开口回应,语气依旧带着底气。 “书纪,我自问履职清白,从未谋取私利,应该不会有问题。” 话虽如此,马扬心底却莫名打起了鼓,生出几分忐忑。 他心里清楚,官场办案从不止看个人清白,更重牵连与积弊。 大山子烂了数十年,盘根错节,谁也不敢保证自身完全无瑕疵。 他心底暗自打定主意,回去必须彻底摸清赵望京的全部履历与战绩。 免得后续对接办案,猝不及防、被动入局。 贡开宸看着他神色微变,淡淡挥手示意他退下。 “去吧,好好休整,好好摸底,静待工作组就位。” 马扬躬身行礼,转身退出省委书纪办公室,步履悄然沉重几分。 傍晚时分,马扬结束全天工作,回到家中。 晚饭过后,他将省委谈话的内容,尽数说给了妻子听。 妻子坐在沙发上,听完之后,眉头紧紧蹙起,满脸不情愿。 “我就知道,你那封京都报告递出去,迟早要把自己套进去。” “大山子那是几十年的沉疴乱象,官商勾结、利益捆绑根深蒂固。” “根本不是靠你一个人、一腔热血就能扭转摆平的。” “之前想调走,是最好的脱身机会,现在被书纪否决,你是彻底被困住了。” 妻子语气满是担忧,她从不是反对丈夫干事,只是怕他太过刚直吃亏。 马扬看着妻子担忧的模样,心底暖意翻涌,轻声开口安抚。 “我知道风险极大,也知道前路难走。” “可大山子的基业是几代人的心血,总得有人站出来收拾残局。” “贡书纪信任我、重用我,我不能遇事就退、见难就躲。” 妻子静静看着他执着的模样,心知他的性子从来认死理。 再多的劝阻,终究拗不过他心中的责任与初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最终选择妥协与理解。 “罢了,你既然决定留下,我便不再多说。” “家里有我稳住,你只管放手做事,万事小心即可。” 马扬心头一松,重重点头,心底更加坚定了留守清江的决心。 夜色渐深,屋内灯火明亮,马扬翻开了组织部传来的赵望京全套资料。 一页页履历、一桩桩办案战绩,清晰映入眼帘。 越往下看,马扬的神色越是凝重,眼底满是震惊。 他忍不住低声惊叹,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太惊人了,此人的晋升速度,简直是破格中的破格。” “年纪轻轻不到三十,便坐稳核心纪检处室正处实职。” “放在全国体系内,都是绝无仅有的晋升速度。” 他继续翻阅办案台账,目光扫过一连串落马干部名单。 心底的震惊愈发浓烈,忍不住再次感慨出声。 “不止升官快,这办案战绩,实在太过吓人。” “实打实亲手拿下两名省级高官,全部证据确凿、一查到底。” “厅级干部落马人数,已然双手可数,突破双位数。” “至于处级干部,数量多到根本统计不清。” “但凡被他盯上的案子,连根拔起、全线彻查,从不手软。” 妻子听见他的低声惊叹,连忙起身走了过来,俯身查看资料。 一字一句看完赵望京的履历与战绩,她脸色瞬间发白。 原本压下的担忧,此刻尽数翻涌上来,心底惶恐不安。 “我的天,这哪里是纪检干部,这简直是官场克星。” “连省级大员都能稳稳拿下,手段实在太过凌厉狠绝。” 她抬眸看向马扬,语气满是焦灼,担忧愈发浓烈。 “这下真的麻烦了,这人太敢查、太能查,眼里没有任何人情体面。” “大山子的烂摊子牵扯太广,你身在局中,根本说不清。” “我现在是真的担心,你这次一不小心,就会被卷进风波里。” 马扬合上资料薄,指尖微微发紧,神色凝重不语。 此刻的他,终于彻底明白,贡开宸那番提醒绝非空穴来风。 这位空降清江的年轻钦差,是一把真正无坚不摧、无往不利的反腐利刃。 第370章 马扬:我赌赵望京是好人! 马扬盯着桌上厚厚的资料,凝神思索片刻,忽然缓缓笑了起来。 这一声笑意,在满室凝重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一旁的妻子见状,满脸满眼的疑惑,眉头拧得更紧。 “局面都凶险成这样了,人人都忌惮这个赵望京,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马扬抬眸,眼底褪去了方才的凝重,多了几分通透与笃定。 “你换个角度想,未必是坏事。” “如果把京都派驻的工作组,看作一柄刺破沉疴的反腐利剑。” “那赵望京同志个人能力越强、手段越凌厉、战绩越显赫。” “就代表这柄利剑越锋利,破局的力道就越足。” “大山子盘踞数十年的利益黑网,寻常手段根本捅不破。” “有他这等猛将坐镇督办,我想要彻底整顿大山子的心愿,才能落地。” 妻子闻言,无奈白了马扬一眼,言语间满是真切担忧。 “道理我都懂,可你别忘了,世间利刃皆为双刃。” “这把剑能斩断贪腐黑幕,自然也能反手伤到身在局中的你。” “大山子积弊多年,层层牵连、处处疏漏,你深耕此地多年。” “就算你本心清正、从未谋私,可经手工作难免有瑕疵纰漏。” “以赵望京不留情面的办案风格,稍有牵扯便会一并追责。” 听完妻子的话,马扬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陷入久久沉默。 他并非想不到其中的风险,相反,他比任何人都看得透彻。 他沉默,是因为他清楚清江官场早已利益捆绑、铁板一块。 本土官员相互包庇、彼此掩护,绝不会主动揭开大山子的盖子。 他沉默,是因为他深知自己势单力薄,仅凭一己之力独木难支。 无数次整改受阻、举报被压、改革被掣肘,他早已身心俱疲。 他沉默,更是因为他明白,这是打破僵局唯一的一次绝佳机会。 要么借利刃破局、肃清积弊,要么就此蛰伏、任由基业腐烂。 短暂的沉默过后,马扬缓缓吐出一口胸中浊气,神色愈发坚定。 “我明白所有风险,也清楚这其中的利害纠葛。” “但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赌一把。” “我赌赵望京同志,不止有反腐除恶的雷霆手段。” “更有明辨是非、区分忠奸、体恤实干干部的通透本心。” 妻子看着他眼底孤注一掷的坚定,终究不再多言劝阻。 ..... 城郊清幽庄园之内。 林浩、佟年、赵达声、兰景茗四人匆匆从外面赶回驻地。 四人脸上尽数挂着疲惫、无奈与难以掩饰的愤懑。 一进屋,林浩便忍不住率先开口,对着赵望京汇报。 “赵处,我们今天外出对接工作,情况远比我们预想的糟糕。” 佟年紧跟着上前,语气满是憋屈,缓缓道出难处。 “我们这个驻地实在太偏,远离市区政务核心圈,办事极其不便。” “往返各个党政单位耗时太久,光是赶路就浪费了大半时间。” 赵达声神色凝重,接过话头,说出最棘手的对接问题。 “我们专程去省纪委对接日常工作,处处透着疏离与敷衍。” “除此之外,我们走访的多个省直部门,态度全都模棱两可。” 兰景茗眉眼清冷,将最关键的卡点问题直白道出。 “最离谱的是,不少部门基层办事人员,甚至不知道有我们京都工作组进驻。” “我们按流程申请调取大山子矿务局的卷宗、台账、流水资料。” “所有部门统一口径,全部回复正在走内部审批流程。” 林浩狠狠叹了口气,语气满是不甘与愤怒。 “这哪里是流程问题,这分明就是故意卡我们的办案进度!” “明面上礼貌客气、全力配合,暗地里层层拖延、处处封锁。” “这种软钉子、软制衡,简直让人束手无策,现在根本寸步难行!”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一天遭遇的阻碍尽数道出。 满心以为赵望京会为此震怒、无奈,或是出面施压。 可赵望京静静听完所有人的汇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他神色平静,仿佛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所有状况。 林浩见状忍不住当场吐槽,心底满是愤愤不平。 “说到底,肯定是沙瑞金的意思!” “他看不惯我们工作组入驻清江,故意处处刁难我们!” 话音刚落,一旁的兰景茗轻轻摇头,冷静纠正他的想法。 “未必是沙书记亲自下令。” “官场生态就是如此,上位者一个态度、一丝疏离。” “下面的人就会自行揣摩上意,主动帮领导规避麻烦、隔绝外人。” “这些软性封锁、流程拖延,根本不用高层特意吩咐。” “全是地方体系自发形成的默契,是本土圈层的排他本能。” 赵望京闻言微微颔首,眼神赞许,认可了兰景茗的分析。 “景茗说得没错,这就是地方官场最典型的圈层自保。” “无声的排斥,远比明面的对立,更加难缠,也更加普遍。” 佟年看着众人分析局势,心里越发慌乱,连忙焦急询问。 “赵处,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拿不到卷宗,对接不到核心人员,我们根本查不了案啊!” 赵达声也满脸凝重,出声附和,道出心中憋屈。 “这种软刀子割肉的方式太恶心人了。” “不吵不闹、不翻脸、不对立,就是不让你开展工作。” “长此以往,我们的办案任务只会彻底搁置,完全无从下手。” 就在四人满心焦虑、束手无策之时。 一直沉静自若的赵望京,忽然缓缓勾起嘴角,淡然一笑。 众人皆是一愣,齐刷刷看向他,满心疑惑。 在所有人看来举步维艰的死局,赵望京却格外从容。 赵望京抬眼看向四人,语气沉稳笃定,缓缓开口解惑。 “你们不用焦虑,眼下的局面,看着是困局,实则对我们未必是坏事。” 林浩满脸不解,下意识追问:“赵处,这都寸步难行了,还算好事?” 赵望京淡淡开口,条理清晰地点破其中关键。 “首先,若是清江纪委和各部门明面配合、全程顺畅。” “所有资料主动送上门,所有人员随叫随到。” “那我们查到的,只会是他们精心筛选、刻意包装过的表面问题。” 第371章 封疆大吏,哪一个不是踩着风浪上位的? “真正的深层积弊、隐藏利益链,我们永远触碰不到。” 佟年微微一怔,若有所思,静静听着后续分析。 赵望京继续说道,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其次,他们越是刻意封锁、层层拖延、极力遮掩。” “就越能说明,大山子的水足够深,猫腻足够多。” “他们越是怕我们查,就证明这里越值得我们深挖彻查。” 赵达声恍然醒悟,眉头稍稍舒展,心中通透几分。 赵望京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坚定,稳住所有人的心态。 “最后,明面上的对立,容易引发官场动荡、派系撕裂。” “但这种私下的软性制衡,上不了台面、摆不上桌面。”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他们弄他们的,咱们查咱们的。” ..... 省委僻静的老会客室,茶香袅袅,氛围沉静肃穆。 这里是历任清江老领导闲谈议事的专属之地,远离官场喧嚣。 贡开宸落座之后,对面端坐的正是离任已久的前任省委书纪潘祥民。 潘祥民虽已退居二线,但根基深厚、眼界通透,依旧是清江政坛的定海神针。 贡开宸端起热茶轻抿一口,缓缓开口,说起方才与马扬的谈话。 “老书纪,我刚刚找马扬谈过了,否决了他的外调申请,打算把他留在清江。” “大山子的烂摊子,总得有人敢扛、敢查、敢整改。” 潘祥民闻言微微点头,眼底带着赞许之色,语气沉稳。 “做得对。” “现在的干部,大多求稳避事、怕担风险、怕惹麻烦。” “马扬这种敢捅窟窿、敢揭积弊、敢担责任的实干派,太稀缺了。” “留他下来,既是救大山子,也是给清江留一枚可用的闯将。” 贡开宸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与唏嘘。 “外人都以为我此番进京述职,是有惊无险、平稳落地。” “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步步惊心,凶险程度远超外人想象。” “稍有半步差池,今日的结局,怕是就要彻底改写。” “这次能够平稳过关,真的多谢老书纪你在京都各方奔走、代为说话。” 潘祥民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不见居功自傲。 “我不是为你个人,我是为整个清江的大局稳定。” “官场博弈,从来都不止表面看到的风平浪静。” “台面之上是寒暄客套,台面之下是暗流厮杀、派系制衡。”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牵连的是一整个省份的人事与发展。” 贡开宸深有感触,郑重颔首,心底无比通透。 “确实如此,政治场上的残酷,永远藏在暗处,从不示人。” 潘祥民目光悠远,缓缓谈起当下全国换届的大局势。 “你也清楚,这段时间全国各省开启大规模人事换届、干部轮岗。” “一大批新生代干部纷纷上位,扛起封疆大吏的重任。” “中江省的黄佳、江城的钟正国、汉东的赵立春。” “这些如今坐镇一方的大员,哪一个不是踩着风浪上位的?” “哪一个不是经历过腥风血雨的派系博弈、权力斗争?” “能稳稳坐稳封疆位置的,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 贡开宸静静聆听,眼底满是认同。 潘祥民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恳切的叮嘱与期许。 “开宸,你年纪也不小了,仕途进入最后一班岗。”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不是维稳守成,而是选人育人。” “为清江选出、培养一个合格的接班人,稳住后续十年大局。” 贡开宸闻言认真请教,语气谦逊。 “老书纪眼光独到,你觉得眼下省内这些人,谁能堪当大任?” 潘祥民沉吟片刻,条理清晰,逐一点评省内核心干部。 “宋海峰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能力足够、资历也够深。” “但心性浮躁、格局受限、私心太重,还不够成熟。” “真要坐到省一号的位置,压不住台面、镇不住派系,担不起重任,最后怕是要出大事!” “沙瑞金能力极强、铁面无私、背景深厚,是顶尖人才。” “但他心性太硬、锋芒太盛,而且咱们清江只是小庙,留不住这尊大佛。” “他迟早要往更高层面走,不可能扎根清江接班。” “至于马扬,心性纯粹、敢于破局、实干担当、初心极佳。” “唯一的短板就是资历尚浅、官场历练不足、手段太过耿直。” “但此番大山子的烂摊子,若是能让他彻底妥善处理干净。” “磨一磨心性、练一练手段,未来完全可以重点考虑培养。” 贡开宸听得心中明朗,连连点头,彻底理清了人事脉络。 话题一转,他神色郑重,提起了刚刚抵清江的工作组组长。 “说到历练,这次京都派来督办大山子案子的赵望京,绝不简单。” “年纪轻轻杀伐果断,连办大案,战绩惊人,潜力莫测。” 潘祥民闻言,神情瞬间严肃,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何止是不简单,你还是太小看他了。” “这个赵望京,来头极大,是真正藏锋不露的顶尖人才。” “人家早在顶层天厅那边,是挂上号的重点培养对象。” “钟老、苏老那几位元老,都对他极为欣赏、格外看重。” “还有,前段时间全国推行的全新金融改革试行方案。” “那份惊动顶层、引发全国研讨的方案,真正的执笔人就是他。” 此话一出,贡开宸脸色骤变,满眼难以置信。 他猛地抬眼,失声惊叹,满是错愕。 “什么?!” “那份顶层主推的金融改革大案,居然出自他手?” “他明明只是纪检系统的一名正处级干部,怎么会有这般眼界能力?” 潘祥民轻轻摇头,淡淡道出对方真正的底蕴。 “所以我才说千万不要小看他的处级身份。” “人家是正经的名校经济学硕士,专业功底极其扎实。” “精通经济、金融、纪检、律法,是难得的复合型顶尖人才。” 贡开宸久久无言,唏嘘感慨,满心惋惜。 “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这般经天纬地的经济之才,偏偏扎根在纪检系统办案。” “若是深耕城市经济发展领域,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第372章 这般顶尖人才,谁能不心动? 潘祥民闻言,不由得摇头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你啊你,心思倒是活络得很。” “刚把马扬这员实干猛将牢牢攥在手里、纳入麾下。” “转头又盯上了京都下来的赵望京,你这是见一个爱一个啊。” 贡开宸闻言坦然一笑,丝毫没有遮掩自己的惜才之心。 “乱世求安稳,治世求人才,这般顶尖人才,谁能不心动?” “我主政清江数年,最清楚省内的短板与困境。” “若是能借着这次契机,为清江多留住几位栋梁之才。” “稳住省内发展大局、破解陈年积弊,这就是我任期最大的心愿。” “况且清江如今积弊丛生、难题扎堆,正是用人之际。” “没有过硬的人才梯队,再多政策、再多部署都是空谈。” 潘祥民缓缓颔首,神色认真,打心底认可这番说辞。 “你这番话句句在理,城市经济、地域发展、百姓福祉,归根结底,拼的就是人才。” “资源可以引进,政策可以争取,唯独顶尖人才可遇不可求。” 他话锋一转,眼底浮出浓厚的探究兴致。 “说实话,我如今也对这个赵望京越发感兴趣了。” “纪检干将我见得多,但经济学硕士出身的纪检尖兵,实属罕见。” “大山子的病根,一半在贪腐,一半在经济结构畸形。” “我们以往只从吏治角度整改,始终治标不治本。” “正好可以借着机会,听听他这个专业人士的独到见解。” 贡开宸闻言微微迟疑,眉宇间掠过一丝顾虑。 “话虽如此,但我们二人身份特殊。” “眼下工作组刚入驻清江,局势敏感微妙。” “这个时候公开出面接见、约谈赵望京,怕是不太合适吧?” 潘祥民闻言抚掌一笑,胸有成竹,语气从容。 “明着自然去不得,动静太大,容易惹人揣测、落人口实。” “既然明面规矩受限,那我们便不走明面,来一场微服私访。” 贡开宸闻言瞬间眼前一亮,顾虑尽数消散,连连赞同。 “这个办法好!微服私访,无人知晓、无人揣测。” “既能亲眼见识赵望京的真实心性、真实水平。” “又能避开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不打乱现有局势。” “最关键的是,能抛开身份隔阂,听几句最真实的实话。” 说完,贡开宸立刻抬手按下桌边座机,拨通秘书电话。 “小郭,你立刻核查一件事。” “查清京都派驻清江专项工作组的具体驻地位置,即刻上报。” “对,是马上,我和潘老一起在等!” 电话那头的郭立民应声领命,动作高效迅速。 短短数分钟,详细驻地信息便反馈到了贡开宸手中。 贡开宸看着手中的信息,眉头骤然微微蹙起,满脸疑惑。 潘祥民察觉到他神色异样,轻声开口询问。 “怎么了?驻地位置有问题?” 贡开宸抬眼,语气带着明显的意外与不解。 “问题很大,工作组驻地根本不在市区政务圈。” “没有安排在纪委大院旁,也没有就近安置在市区宾馆。” “居然被安排到了城郊偏远的私人庄园,位置极其偏僻。” 潘祥民闻言脸色微变,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城郊庄园?” “市区办公便利、对接顺畅,为何特意安置到偏远郊外?” 贡开宸放下手中纸张,语气沉了几分,满是费解。 “我也正疑惑,这般安排,属实反常,不合规矩。” 潘祥民指尖轻点桌面,瞬间看透内里暗藏的门道。 “不用多想,必然是有人刻意为之,看来赵望京此番空降清江,开局的处境,比我们预想的更难。” 贡开宸眉头紧锁,看向身侧站立的秘书郭立民。 “工作组驻地安置在城郊庄园,是谁敲定的安排?” 郭立民姿态恭敬,据实低头汇报。 “书记,这套驻地是省纪委那边统一对接安排的。” “纪委办公厅给出的说法很简单,说是城郊环境更好、更清静。” “适合工作组静心办公,避开市区的繁杂喧嚣。” 听完这番解释,贡开宸与潘祥民瞬间对视一眼。 二人没有言语交流,却从彼此眼底看到了全然的了然。 所谓环境清静、适合办公,终究只是台面之上的客套托词。 内里真实的目的,二人早已心知肚明。 潘祥民淡淡开口,神色从容,故作寻常闲谈。 “城郊那座庄园我略有耳闻,环境确实算得上清幽雅致。” “我记得庄园后侧靠着一片人工湖,是不是还有一处垂钓鱼塘?” 郭立民连忙连忙点头确认,回答得一丝不苟。 “没错老书记,那片鱼塘是庄园配套,水质极佳,鱼群颇丰。” “平日里极少有人前往,格外安静,很适合休闲垂钓。” 潘祥民闻言嘴角扬起一抹随性笑意,顺势敲定行程。 “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退下来之后终日在家闲居,已然许久没有静心垂钓。” “今日机缘巧合,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咱们去那边钓钓鱼。” “开宸你也该休息休息,放松一下了!” 贡开宸瞬间领会其意,神色不动,默契配合。 “可以,这段时间我又是进京又是连日伏案处理公务,身心也着实疲累。” “正好陪老书记出去放松一番,临水散心,劳逸结合。” 郭立民站在一旁,虽然心思通透,却不点破分毫。 只当两位领导是单纯闲情雅致,恭敬躬身听从安排。 “我这就安排车辆、准备垂钓用具,尽量轻车简从。” 贡开宸微微抬手,轻声叮嘱一句,暗藏深意。 “不用大张旗鼓,一切从简,便装前往即可。” “不惊扰任何人,我们只是单纯过去休闲散心。” 郭立民心领神会,立刻应声领命,转身外出筹备。 会客室内,再度恢复安静。 潘祥民望着窗外天光,低声悠然感慨。 “若不是我们专门打听,还真不知道这事,赵望京这小子还真沉得住气!” 贡开宸沉声附和,眼底带着几分沉凝,“也正因如此,也更让我笃定,必须亲眼见见这位赵望京。” “看看他在这般绝境困局里,究竟藏着多少破局手段。” 第373章 钓鱼闲聊,结忘年之交! 城郊庄园背靠一片天然静水湖,环境清幽,人迹罕至。 午后微风习习,湖面波光粼粼,格外清静宜人。 工作组众人各自整理资料、梳理线索,院内一片安静。 唯有赵望京闲来无事,手持一杆钓竿,独坐湖边垂钓。 他看似悠然闲适,实则脑中不停复盘大山子案件的破局思路。 不多时,两道身着朴素便装、气质沉稳的老者缓步走来。 二人一身休闲装束,手提简易鱼竿,看着像是寻常垂钓老者。 正是刻意低调、微服前来的贡开宸与潘祥民。 两人刻意收敛所有上位者气息,普通得如同湖边闲人。 他们没有亮明身份,默默在赵望京不远处落座下竿。 湖面静谧无声,三人各持鱼竿,一时只有微风拂水的轻响。 片刻之后,潘祥民率先开口,语气随和,毫无架子。 “小伙子,看你坐在这里许久,心态倒是沉稳得很。” 赵望京闻声侧头,淡淡一笑,礼貌回应。 “心静方能临水垂钓,心浮气躁,终究一无所获。” 贡开宸闻言眼底微亮,顺势接话,看似闲谈实则试探。 “看你不像是本地人,年纪轻轻,倒是颇有定力。” “听说最近城郊来了一批外地干部,驻点办公,小伙子是其中一员?” 赵望京不卑不亢,从容应答,不刻意攀谈,也不刻意疏离。 “算是吧,过来清江办点公事,暂住此处。” 潘祥民微微一笑,借着闲聊,顺势切入核心话题。 “我们两个老头子闲居在此,偶尔也听听坊间风声。” “听闻清江大山子矿区积弊深重,牵扯极广,无人敢动。” “外界都说那是一团死局,越查越乱,越管越烂。” “小伙子若是有见解,不妨随便聊聊,权当闲谈解闷。” 赵望京心知两位老者绝非普通闲人,气质眼界远超常人,多半是本地退休老干部。 但他心性坦荡,无惧试探,索性直言心中整套破局思路。 “大山子看似死局,实则症结清晰,无非三点顽疾。” 贡开宸抬手压了压鱼竿,沉声开口,带着几分考究。 “哦?哪三点顽疾?我倒想听小伙子细细拆解一番。” 潘祥民笑着补充道:“咱们就是钓鱼闲聊,小伙子你若不愿意聊,咱们也不强求!” “闲聊而已,又不涉及泄密,我就随便跟二位聊聊。 ” 赵望京条理清晰,缓缓道出,字字精准,直击要害。 “第一,产权混乱,公私混杂,几十年累积账目断层,有据不查。” “第二,官商捆绑,圈层固化,利益链条根深蒂固,无人敢查。” “第三,人事僵化,积弊护短,本土体系自我包庇,不能深查。” 潘祥民眼神一凝,原本随意的神色瞬间郑重起来。 这三点总结,一针见血,精准戳中困扰清江数年的核心痛点。 赵望京并未停顿,继续从容阐述自己的整套解决方案。 “想要破局,不能蛮力硬闯,要分三步走,先剥皮、再剔骨、最后清根。” “第一步,剥离经济账,先查国有资产流失,只对事不对人。” “避开人事对抗,降低地方抵触情绪,先撕开一道口子。” “第二步,锁定利益链,顺着资金流向倒查,精准锁定核心责任人。” “不搞大面积牵连,只打枢纽节点,崩断整条利益网络。” “第三步,整改制度漏洞,重建监管体系,杜绝死灰复燃。” “反腐不是目的,盘活基业、守住家底、造福民生才是根本。” 一番话层层递进、攻守兼备、法理人情面面俱到。 湖边一时寂静无声,贡开宸与潘祥民二人满脸震撼,心神巨震。 潘祥民混迹政坛一辈子,见过无数青年才俊,此刻也忍不住惊叹。 “小小年纪,既有雷霆执纪的狠劲,又有统筹全局的大局观。” “不偏执、不莽撞、懂进退、知缓急,太难得了!” 贡开宸更是眼底精光爆闪,心中彻底改观,由衷感慨。 “谁说年轻干部只会硬冲硬查?此子城府、格局、手段,样样顶尖!” “多少深耕地方多年的老干部,都看不透的局,他一眼看破。” “还能拿出完整可行、兼顾稳定与反腐的整套方案,可怕,可敬!” 两人原本只是暗中试探,此刻已然彻底欣赏眼前的年轻人。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暮色渐起,湖面晚风愈发柔和。 赵望京钓上几尾鲜活湖鱼,笑着转头看向两位老者。 “天色不早,既然有缘相逢,不如我亲手做一锅鱼汤?” 贡开宸爽朗一笑,卸下所有上位者的审慎与威严。 “好!今日不谈公事,不谈官场,只论相逢缘分!” 潘祥民也是开怀点头,眼底满是爱惜与期许。 “能与如此俊杰临水闲谈、共食湖鱼,是我们的福气。” 三人收拾鱼竿,移步湖边简易小亭,生火煮鱼。 只有三个忘年之交,闲谈风月、畅谈时局、推心置腹。 “小伙子,你这手艺可以呀!” “肉嫩汤鲜,大厨手艺!” ...... 湖畔小亭一别,夜色彻底笼罩城郊庄园。 赵望京休整完毕,连夜召集林浩、佟年、赵达声、兰景茗四人开会。 简易的临时会议室里,灯光明亮,氛围严肃正式。 赵望京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四人,沉声开口部署工作。 “咱们在这里原地耗着毫无意义。” “我们必须主动下沉核心现场,避开市区的权力壁垒。” “接下来工作组分为两组,双线并行推进办案。” “第一组由我亲自带队,直接进驻大山子矿区一线,实地摸排积弊。” “第二组留守清江省城,持续对接各机关,梳理外围线索与卷宗。” 话音落下,在场四人瞬间眼神发亮,人人踊跃。 林浩率先上前一步,语气急切,满是期待。 “赵处,我申请跟您去大山子!一线办案才是实打实的历练!” 赵达声紧随其后,态度坚定,主动请缨。 “我也请命进驻大山子,矿区案情复杂,我擅长梳理台账流水。” 佟年不甘落后,连忙出声争取。 “我前期整理过大山子基础资料,对矿区情况最熟悉,我必须去!” 兰景茗清冷开口,语气笃定,底气十足。 “我擅长舆情研判与圈层分析,大山子人情纠葛复杂,我更适配一线。” 四人谁也不肯退让,全员都想跟随赵望京奔赴核心办案现场。 第374章 马扬走马上任!! 林浩四人都不想留守省城,做枯燥低效的对接跑腿工作。 赵望京看着四人积极争先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我知道一线机会难得,你们人人想去,我可以理解。” “但办案讲究分工配合,不能全员扎堆一线。” “名额只有两个,具体谁去谁留,你们四人自行商议决定。” “我只看结果,不干预你们的内部协商。” 四人闻言立刻围拢在一起,低声商讨、互相权衡。 林浩性格外放,擅长外勤取证,却缺乏细致研判能力。 赵达声精通台账梳理,更适配省城留守对接卷宗工作。 佟年熟稔矿区基础案情,兰景茗擅长人心与圈层博弈。 两人能力刚好互补,是最适合一线攻坚的组合。 几番友好商议、自我权衡后,最终结果尘埃落定。 林浩笑着摆手,坦然让步。 “行吧,我留守省城,辛苦你们两个跟着赵处冲锋陷阵。” “需要支援随时联系!” 赵达声也点头附和,心态平和。 “我留下来守好大后方,及时对接资料、汇总线索。” “你们两位可得照顾好赵处!” 最终,佟年、兰景茗成功胜出,确定跟随赵望京进驻大山子。 ...... 次日清晨,清江省下发正式人事任命通知。 通告一经发布,迅速传遍省直各部门与大山子矿区上下。 正式任命: 马扬同志担任大山子市市委书纪、市长,同时兼任矿务局局长。 一人身兼党政、企业两大核心一把手职务! 主要是因为大山子的特殊局势导致。 大山子矿区数十年以来,都是政企交织、厂市不分的特殊格局。 早年矿区建市,因矿立城、因企兴市,城市依托矿山而生。 矿区既是地方经济核心,也是城市民生、就业、财政的根基。 大山子市是副省级,大山子矿务局也是副部级。 长久以来,矿务局和地方行政高度重合。 企业管理权、地方行政权、人事财政权彻底纠缠捆绑。 政企权责边界模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积弊极难拆分。 如果分设两名主官,党政、企业各司其职,反而互相推诿掣肘。 市委管不了矿区事务,矿务局不顾地方民生,扯皮不断。 为彻底破解权责分割、各自为政的顽疾,所以推行政企一体、一元化主官体制。 由马扬一人兼任双职,集党政权力、企业管理权于一身。 目的就是杜绝内耗、统一政令,扭转大山子局面! 对于这个任命,各方也是反应不一..... 大山子矿务局办公大楼,一纸省委联合任命通告贴出,瞬间传遍整栋楼宇。 楼内各级干部闻讯纷纷驻足围观,私下议论四起,人心彻底浮动。 一名深耕矿区多年的老中层干部看着通告,满脸无奈地摇头叹息。 “马扬一人身兼市委书纪、市长、矿务局局长三职,权力是彻底集中了。” “可谁都清楚,咱们大山子的烂摊子,是几十年攒下的死疙瘩。” “历届领导来了都是束手无策,他一个马扬,真能逆天改命?” 旁边一名年轻科室干部面色凝重,语气里满是悲观。 “我看悬,之前多少大佬试图整改,最后要么妥协离场,要么深陷泥潭。” “这里利益盘根错节,上面有人护、下面有人瞒,根本动不得。” “马扬越是大权独揽,将来一旦整改崩盘,摔得就会越惨。” 另有分管后勤的副职干部低声附和,言语间满是消极。 “本来政企不分就积重难返,现在一人集权,看似好办事,实则背锅无人分担。” “他这哪里是上任履职,分明是主动接下了全省最烫的山芋。” “我估摸着,不出半年,他大概率也要折在大山子这潭浑水里。” 全局上下,少有看好这场整改的声音,悲观情绪悄然蔓延。 省直机关办公楼内,省副书纪宋海峰看着手中的任命文件,面色平淡。 他召来自己的贴身下属,语气轻描淡写,却暗藏深意。 “大山子的人事定了,马扬全权接手,政企一把抓。” 下属躬身询问,态度恭谨。 “宋书纪,那我们后续对口帮扶、协同整改的工作,要不要提前部署?” 宋海峰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语气淡漠疏离。 “部署不必急。” “省委放权让他全权负责,就是让他独立担责、独立破局。” “咱们各司其职,守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不必过度掺和。” 下属瞬间听懂言外之意,连忙点头应声。 “我明白了,后续省直各部门对接大山子工作,我们按流程走、不主动、不提速。” 宋海峰淡淡颔首,不再多言,默许了全程消极配合、软性拖延的姿态。 省纪委大院,沙瑞金办公室气氛沉静。 原本他早已拟定名单,准备抽调纪委骨干人员进驻大山子配合督查。 当他收到赵望京亲自带队下沉大山子一线的消息后,当即放下手中名单。 他抬手将人员名单推至桌边,对着副手沉声吩咐。 “原定派驻大山子的纪委工作组,全部撤回,不再派人进驻。” 副手满脸不解,连忙开口追问。 “沙书纪,大山子正值整改关键期,我们派人入驻才能精准监督啊?” 沙瑞金目光悠远,语气冷静。 “赵望京携京都工作组全员下沉,有他去就行了,我们省纪委....不插手。” “大山子是全省最大的烫手山芋,积弊太深、牵连太广。” “谁接手谁背责,谁深究谁树敌,没必要掺和这趟浑水。” “我们收拢精力,守好本级纪委本职,把重心放在省内常规督查上。” 副手豁然开朗,立刻领命退出办公室。 沙瑞金独坐原位,眼底毫无波澜,心中早已打定主意置身事外。 他根本不看好马扬的整改,更不认为赵望京能在大山子有什么作为。 在他看来,这场大山子风波,最终只会两败俱伤、无人获胜。 大山子市委临时办公室,马扬履职第一时间,没有召开欢迎会议。 他通宵伏案、连夜梳理,迅速拟定出一份详尽完整的《大山子全域整改施政方略》。 第375章 一份刮骨疗毒的方案! 写完之后,马扬没有丝毫拖沓,第一时间加急上报至清江省委,直达贡开宸案头。 这份方略字字犀利、刀刀见血,完全摒弃以往保守维稳的整改思路。 通篇以“刮骨疗毒、彻底盘活”为核心,列出十余条硬核整改举措。 其中最震撼全省、最颠覆格局的一条。 为彻底剥离僵尸产能、斩断依附矿区的利益链条、盘活国有存量资产。 马扬在方案中明确提出:全域推进产能优化,整编冗余岗位。 将推动大山子矿区三十万冗余工人下岗待业。 消息尚未传开,仅省委核心圈层知晓,却已然掀起惊天波澜。 省委书纪办公室内,贡开宸手持厚厚一叠施政方案,逐字逐句审阅。 越往下看,他神色越是凝重,指尖微微收紧,面色沉如水。 良久,贡开宸放下方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低声感慨。 “三十万工人下岗......马扬这一步,走得太绝、太险、也太刚了。” 一旁列席的省委秘书长满脸忐忑,忍不住出声劝谏。 “贡书纪,这一步风险极大!” “三十万工人涉及三十万个家庭,一旦处置不当,极易引发群体性事件。” “这是动摇民生根基的险招,稍有不慎,就是全省动荡的大祸!” 贡开宸眸光沉沉,盯着方案上的文字,语气复杂而沉重。 “我何尝不知凶险?” “可他说得没错,大山子臃肿冗杂、产能倒挂、养懒人、藏蛀虫。” “数十年积弊,就是靠着这层层冗余岗位,裹挟利益、固化圈层。” “不痛下杀手、不割腐肉,就永远无法盘活这盘死棋。” 秘书长心头紧绷,再度开口追问。 “那省委这边,是压下方案暂缓推行,还是批复试行?” 贡开宸沉默良久,眼底闪过一丝决然,缓缓开口定调。 “暂缓压下,我得先想想。” 即便是省一号的贡开宸在面对马扬的这一策略的时候,也是下不了决心。 贡开宸手持马扬那份沉甸甸的施政方略,再度走进省委老会客室。 潘祥民见他神色凝重,便知省内又出了棘手难题,静静等候下文。 贡开宸将厚厚一叠文件轻轻推到潘祥民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沉重。 “老书纪,你先看看,这是马扬连夜提交的大山子整改核心方案。” “思路激进、手段狠厉,利弊纠葛太大,我一时难以决断。” 潘祥民没有迟疑,拿起文件俯身细读,目光快速扫过通篇条款。 当看到三十万矿区工人批量下岗待业的核心条款时,他神色骤沉。 几秒之后,潘祥民猛地合上文件,眼底带着明显的怒意与震惊。 “大胆!太激进了!简直是剑走偏锋,不计后果!” 贡开宸轻叹一声,无奈开口。 “我就知道你看到这一条会动怒,我初见之时,也是心惊不已。” 潘祥民指尖重重点在文件封面,语气严肃,精准点评利弊。 “马扬的初心没错,方案的整体逻辑也完全对症。” “大山子冗员泛滥、产能低效、闲人养蛀虫,早已拖累整体发展。” “想要彻底整改,必须精简人员、剥离无效产能,这是治本之法。” “可他错在过于理想化,一刀切下岗,完全忽略了民生根基!” “三十万工人,世代扎根矿区,全家老小都靠着矿山糊口。” “将他们下岗!这根本不是改革,是强行割肉,极易引爆群体性动荡!” 贡开宸深以为然,面露忧色。 “我顾虑的也正是这点,不整改积弊难除,强行整改风险滔天。” “如今进退两难,稳住大局和彻底破局,难以两全。” 潘祥民沉吟片刻,紧绷的神色缓缓舒展,忽然心生一计。 “开宸,眼下我们左右为难,不如去找一个明白人问问。” 贡开宸微微抬眸,疑惑追问。 “老书纪指的是?” 潘祥民笑着开口,眼底满是期许。 “自然是赵望京。” “上次湖边闲谈,此子格局眼界、破局思维远超常人。” “尤其他是专业经济领域出身,这类民生产能改革,他最懂行。” “我们两个从政多年,擅长吏治维稳,却不懂专业经济盘活。” “与其闭门纠结,不如再访庄园,听听他的专业看法。” 贡开宸闻言瞬间豁然开朗,当即点头应允。 “说得有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专业事终究要专业人来评断。”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再去城郊庄园一趟。” 二人不再多言,即刻换上便装,轻车简从,再度奔赴城郊静水湖。 午后湖畔微风依旧,天光柔和,景致与昨日别无二致。 赵望京依旧手持鱼竿,独坐湖边,悠然垂钓,神色淡然自若。 察觉到两道熟悉的身影走来,他微微侧头,礼貌颔首示意。 贡开宸与潘祥民熟络落座,拿出随身鱼竿,一并垂钓。 湖面微风轻拂,三人静默片刻,氛围松弛。 待心绪平稳,贡开宸不再绕弯,直言道出此行来意。 “小伙子,我们今日过来,一是闲来散心,二是有一桩难题请教。” “大山子新任主官马扬,提交了一份全域整改施政报告。” “其中有一条核心举措,准备让矿区三十万工人下岗待业,优化产能。” “我们二人想听听你的看法。” 说完便将一份报告递过去。 赵望京看完之后,神色平静,缓缓开口。 “这份报告的底层逻辑完全没问题,是根治大山子积弊的最优解。” “大山子政企混杂、产能冗余、人员臃肿,早已入不敷出。” “海量闲置人员占用财政资源,滋生利益腐败,拖累整个矿区。” “从产业改革角度来说,精简人员、剥离低效产能,势在必行。” “如果是我,也会选择这么做!” 潘祥民闻言点头,随即追问核心隐患。 “三十万工人集体下岗,其中的维稳风险,实在难以承受。” 赵望京语气沉稳,条理清晰,精准剖析其中核心利弊。 “风险确实极大,问题不在于‘裁员’,而在于‘直接下岗’。” “矿区工人世代以此为生,无技能、无退路、无缓冲。” “简单粗暴一刀切,直接推向社会,必然引发民心动荡。” 第376章 与二老一同前往马扬家! “改革的目的是盘活发展、造福民生,不是制造矛盾、埋下隐患。” “马扬的方案,治得了病灶,却稳不住民心,有破无立,是最大短板。” 一番透彻分析,直接戳中要害,精准讲到二老心底最担忧之处。 贡开宸神色郑重,连忙开口询问,语气满是恳切。 “小伙子你看得太通透了!” “你既然看出问题症结,想必有完善的解决办法,能否说说?” 潘祥民也满怀期许的看着赵望京,静待他的破局之策。 赵望京淡淡一笑,放下手中鱼竿。 “其实无需一刀切下岗,只需改‘全员裁员’为‘产能分流、岗位置换、以工代转’。” “第一,剥离矿区非核心后勤产能,统一纳入市属国资平台运营。” “第二,对三十万冗余工人不做失业处理,统一转为合同制产业工人。” “第三,依托矿区资源,拓展深加工、文旅、运维配套产业,新增岗位兜底。” “第四,实行轮岗待岗、技能培训、择优上岗,淘汰懒怠冗员,保留实干者。” “既能彻底砍掉矿区臃肿低效的冗余负担,又能保住民生根基。” “真正做到改革不裁员、提质不丢稳,破局与维稳两全。” 整套方案新颖完善、科学稳妥、兼顾利弊。 贡开宸与潘祥民听完,瞬间眼前一亮。 潘祥民忍不住连连赞叹,眼底满是惊艳与爱惜。 “精妙!太精妙了!新旧结合、标本兼治,远比一刀切高明百倍!” 贡开宸由衷感慨,终于彻底信服对方的硬核实力。 “果然不愧是清北名校经济学硕士出身,专业功底当真炉火纯青!” “我们政坛老人只懂维稳,你却懂盘活、懂兜底、懂长效发展!” 此话一出,湖边氛围骤然一静。 赵望京身躯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满脸疑惑。 他转头看向两位老者,轻声开口询问。 “不知二位是从何处得知我清北经济学硕士的身份?” 身份已然暴露,贡开宸与潘祥民相视一笑,不再刻意隐瞒。 潘祥民坦然开口,缓缓道出实情。 “既然被你察觉,我们也就不继续藏着掖着了。” “我是清江前任省书纪,潘祥民。” 话音落下,贡开宸随即颔首。 “我是清江现任省书纪,贡开宸。” 短短两句自我介绍,瞬间让赵望京内心一惊。 他一直以为只是偶遇两位退休闲居的老干部,随性闲谈。 万万没有想到,连日闲谈、煮鱼论道的两位老者。 竟是清江政坛天花板,在职与离任的两大掌舵人! 得知两位老者的真实身份,赵望京虽有震惊,却依旧神色坦荡、举止从容。 贡开宸见他临变不惊、宠辱不惊,心底爱惜之意更浓几分。 三人彻底放开畅谈大山子的改革破局之路。 赵望京结合自身经济学专业积累,接连抛出多项务实良策。 “除了人员分流安置,大山子改革最大的难题,还有资金缺口。” 潘祥民闻言微微前倾身子,认真倾听,出声追问。 “那依你之见,如何才能最大限度节省改革成本、盘活现有资金?” 赵望京条理清晰,娓娓道来。 “首先盘活存量资产,矿区大量闲置厂房、老旧设备、空置土地。” “无需全新投入资金翻新改造,可通过融资租赁、托管运营模式变现。” “盘活沉睡资产,就地回笼现金流,填补改革基础资金缺口。” “其次精简冗余行政开支,矿区多层重叠管理部门,常年空耗经费。” “合并同类岗位、裁撤闲置部门,压缩非生产性开支,节流固本。” 贡开宸连连点头,忍不住开口称赞。 “节流盘活,精准务实,这是我们都未曾细化想到的法子。” 赵望京并未停顿,继续阐述引入外部资本的全新思路。 “节流只能解一时之急,想要长久发展,必须开源引流。” “大山子不能闭门整改,要主动对接外部优质产业资本。” “依托自身矿产资源优势,推出合规产业招商项目,政企合作共赢。” “以资源换产业,以产业稳就业,彻底摆脱财政输血困境。” “同时对接省级、国家级专项产业扶持资金,争取政策兜底。” 一套节流、盘活、开源的完整资金方案,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潘祥民听得心神震动,忍不住由衷感慨出声。 “太全面、太通透了!产业、财政、民生、改革面面俱到。” 贡开宸更是满脸惋惜,语气满是遗憾。 “望京啊,你若是能常驻大山子主持改革,何愁大局不破!” “有你统筹布局,大山子的积弊,不出两年便能彻底肃清!” 面对两位省级大佬的高度夸赞,赵望京十分谦逊,淡然摆手。 “二位书记过誉了,我不过是纸上谈兵,空谈理论思路而已。” “而且我只是一名处级干部,层级有限,终究无权统筹一方大局。” 潘祥民闻言立刻摇头,眼神郑重,出声正色反驳。 “自古良策不问职级,治国安邦,从来都是能者居之。” “别说处级,古有布衣论道、布衣治国,本事从来不限官位。” “你这眼界、格局、韬略,早已远超无数厅局级,甚至是省部级干部。” 贡开宸深表认同,由衷夸赞。 “处长亦能治国,良才亦可破局,你完全当得起这份夸赞。” 短暂闲谈过后,贡开宸收敛笑意,说起接下来的安排。 “马扬这份改革方案激进凶险,利弊交织,我们必须当面敲打叮嘱。” “我和老书记打算亲自去一趟马扬家中,听听他的真实想法。” “同时当面给他交底、提要求、压担子,规避改革风险。” 潘祥民目光落在赵望京身上,瞬间萌生了一同前往的想法。 “依我看,索性你也一同前往。” 贡开宸瞬间会意,立刻附和。 “没错,你思路新颖、方案完备,正好可以和马扬当面交流。” “你们一个主抓落地改革,一个主抓督查破局,正好提前对接磨合。” 潘祥民看向赵望京,轻声询问。 “对了,你应该还从未见过马扬本人吧?” 第377章 这位赵叔叔是京里来的钦差! 赵望京微微点头,坦然应答。 “回老书记,尚未谋面,一直只是听闻其名,未见其人。” “那正好。” 贡开宸笑着开口,“今日便带你认识一下这位实干闯将。” “你们二人都是敢打敢拼、锐意破局之人,定然惺惺相惜。” 赵望京稍作思索,此番同行利于后续办案、改革双向配合。 他当即微微颔首,恭敬应下。 “听从二位书记安排,我随二位一同前往拜访马扬同志。” 三人一拍即合,收拾好渔具,乘车离开城郊静水湖庄园。 另一边,马扬家中氛围焦灼,一室安静。 自从提交大山子全域施政方略后,马扬便坐立难安、心绪难平。 他深知三十万工人调整方案太过激进,风险极大、争议极强。 省委迟迟没有批复消息,每多等待一秒,心底焦虑便多一分。 他端坐客厅沙发,双手交叉,眉头紧锁,反复复盘方案细节。 既盼着省委批复落地,彻底根治大山子数十年沉疴积弊。 又忧心改革风浪太大,稍有不慎,便会引发难以挽回的局面。 年幼的女儿察觉到父亲神色凝重、心绪不宁,格外乖巧安静。 小姑娘趴在窗边,百无聊赖看着楼下街道的来往车辆行人。 忽然,她稚嫩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几分好奇与惊讶。 “爸爸!快看楼下!外面一下子来了三辆黑色的大车!” 马扬听见女儿的惊呼,心头猛地一跳,瞬间起身快步走到窗边。 妻子也连忙起身,紧随马扬身旁,俯身朝着楼下望去。 楼下三辆黑色轿车稳稳停稳,车身沉稳、制式规整,气场十足。 马扬目光锐利,一眼便认出前两辆专车的专属牌照与样式。 他瞳孔微缩,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 “是贡书记和潘老书记的车!两位大佬居然一同登门了!” 妻子满脸错愕,神色瞬间紧张起来,心底满是诧异。 “两位清江最高层级的领导,怎么会突然亲自来我们家里?” “而且还是深夜到访,定然是为了你那份改革方案来的!” 马扬紧紧盯着第三辆陌生的黑色轿车,眉头微微蹙起。 前两辆车主身份早已了然,可第三辆车的来客却无从揣测。 能与贡开宸、潘祥民两位大佬同车同行,绝非寻常人物。 马扬心中快速思索,愈发笃定来人身份分量极重。 这人来头定然不简单,大概率是京都空降的隐秘大人物。 甚至极有可能,是彻底左右他改革前路、改变大山子局面的关键人物。 一念至此,马扬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转头叮嘱妻女。 “快!赶紧收拾客厅、整理仪容,贵客临门,万万不可失礼!” 妻子连忙应声,牵着女儿快速整理屋内杂物,规整桌椅陈设。 短短片刻,屋内便收拾得干净整洁,朴素却庄重得体。 楼下,贡开宸、潘祥民、赵望京三人依次推门下车。 三人皆是一身便装,收敛所有官威,气质温润却自带厚重气场。 三人并肩拾阶而上,缓步走到马扬家门口,轻轻叩响房门。 房门应声打开,马扬身姿挺拔,带着妻子快步迎上前躬身行礼。 “贡书记、潘老书记,二位深夜到访,我实在未曾远迎,失礼了!” 贡开宸抬手轻扶,语气温和,褪去了平日里的严肃威严。 “不用拘谨,我们今夜便是私人走访。” 众人依次进屋落座,屋内灯光柔和,但氛围还是有些紧绷肃穆。 就在这个时候。 马扬的妻子牵着女儿,姿态恭敬,轻声向孩子介绍两位长辈。 “囡囡,快问好,这两位爷爷,是咱们清江省里最大的领导。” “一位是现任的贡书记,一位是之前的潘老书记,都是极大的官。” 小女孩乖巧点头,甜甜开口向两位老人问好,灵动又懂事。 “贡爷爷好!潘爷爷好!” 潘祥民看着乖巧可爱的孩子,眼底满是温和笑意,格外亲和。 随即目光落在一旁身姿挺拔、气质清俊的赵望京身上。 潘祥民主动向前一步,抢先对着小女孩开口介绍起来。 “小姑娘,再看看这位年轻的叔叔,你可别小看他。” “这位是赵望京叔叔,是从京都京城专门过来的钦差哦。” 小女孩眨着清澈的大眼睛,满脸好奇,脆生生开口发问。 “潘爷爷,什么是钦差呀?” 潘祥民笑意更浓,耐心温柔地给孩子通俗解释。 “钦差呀,就是京城派下来,专门巡查四方、主持公道、惩治坏人的能人。” 小女孩瞬间恍然,立刻露出亲近的笑容,甜甜喊道。 “原来如此!那赵叔叔好厉害!赵叔叔晚上好!” 一声稚嫩清脆的称呼,顿时缓和了屋内的拘谨。 赵望京闻言眉眼柔和,温和地朝小女孩点头回应。 “小姑娘真乖,懂事又聪慧。” 贡开宸看着温馨的一幕,忍不住笑着出声夸赞。 “马扬你教得好,家里孩子乖巧通透,落落大方。” 潘祥民也连连点头,满脸赞许。 “家风端正,家教优良,看得出来你们夫妻二人用心育人。” 马扬夫妇闻言相视一笑,心底的紧张焦灼悄然散去大半。 ..... 寒暄散去,氛围又再次变得凝重肃穆。 四人落座端正,不再谈及家常,正式切入大山子改革核心议题。 不等马扬主动汇报想法,潘祥民率先开口,语气陡然严厉。 他没有丝毫留情,直接对着马扬的改革方案当众开炮。 “马扬,你那份施政报告,胆子很大,但是过于莽撞!” “三十万矿区职工一刀切下岗,你提笔容易,落地却是天塌地陷!” 马扬腰背挺直,神色紧绷,静静聆听潘祥民的严厉批评。 潘祥民目光锐利,字字铿锵,细数其中潜藏的巨大危害。 “你要清楚,大山子的工人,世代依矿而生,全家老小皆靠矿山糊口。” “他们没有一技之长,没有退路可言,矿区就是他们的根与命。” “你一纸政令,三十万人骤然失业,衣食无着,生计断绝。” “一旦民心浮动、群体起事,整个大山子乃至清江都要动荡!” “届时经济改革未成,社会稳定先崩,一切全部归零!” 第378章 赵望京是第二个沙? 潘祥民语气愈发沉重: “我们为官一方,主政一地,首要职责是安民、稳民、富民。” “改革是为了救百姓、活产业,不是为了折腾百姓、制造矛盾。” “这三十万人若是安置不稳、处置不当。” “你我所有参与决策的干部,都有不可推卸的终身责任!” “日后百姓受苦、地方动荡,人人都会戳着我们的脊梁骨骂!” 这番训斥毫无情面可讲。 马扬低着头,嘴唇微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知自己方案确实欠缺周全的民生考量。 一旁的赵望京神色淡然,冷静听着。 体制外,领导骂你,多半是真骂你,但体制内,领导骂你,那说明你还有救。 此刻他心中也清楚,潘书纪此举更非单纯苛责。 是敲打,也是爱护。 潘书纪这是在给马扬做压力测试,磨去他身上的莽撞锐气。 逼着他看清改革的残酷现实,认清肩上扛着的万千民生重担。 若是扛不住这点压力,日后根本撑不起大山子的全盘改革。 短暂的沉寂过后,屋内紧绷的气氛缓缓松弛下来。 贡开宸适时开口,缓和氛围,带领众人探讨具体整改细节。 “莽撞归莽撞,破局的初心没错,方案的大方向也没问题。” “现在我们不谈弊端,专门聊聊优化完善、兜底落地的办法。” 随后,贡开宸将赵望京提出的人员分流、资产盘活、招商引资、节流兜底全套方案娓娓道出。 从岗位置换、技能培训,到外部引资、专项政策争取,条条清晰落地。 马扬越听越是震撼,双眼愈发明亮,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套方案完美弥补了自己所有短板,破局与维稳两全其美。 原本无解的死局,被这套思路梳理得清清楚楚、滴水不漏。 马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震撼,连忙开口追问。 “贡书纪,这套兼顾改革、民生、经济的万全之策,究竟是谁构思的?” 潘祥民抬眸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欣赏,直指身旁之人。 “这些精妙周全、远超常规的整改办法,全部出自赵望京之手。” “是他帮你补齐了方案漏洞,给大山子改革留了生路。” 马扬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一旁静坐的赵望京。 看着这位年轻沉稳、气度不凡的京都干部,满心只剩折服。 他本以为自己的改革思路已是极致大胆、极致通透。 没想到赵望京不仅看透症结,还能完美兜底、闭环落地。 既有雷霆执纪的锐利,又有经世济民的温和格局。 马扬心中瞬间生出强烈的惺惺相惜、知己相逢之感。 他主动抬手,真诚与赵望京握手,语气满是敬重。 “赵老弟,今日一见,我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我只看到了病灶,你却看透了全局,佩服,真心佩服!” 赵望京淡淡回握,语气温和谦逊。 “马书纪敢破敢立,才是真正的改革闯将,我不过是拾遗补缺。” 几人随后又细化了分工、风险预案、落地步骤,相谈甚欢。 所有疑点、难点、风险点全部梳理通透,局面彻底明朗。 夜色渐深,谈话落幕,三人起身告辞,准备返程。 马扬带着妻子女儿,亲自将三位大佬送至楼下车前。 一家人伫立夜色之中,目送三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小区。 车内,车厢静谧隔音,终于只剩贡开宸与潘祥民二人密谈。 潘祥民靠在座椅上,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顾虑。 “方才我对马扬言辞过重、训斥太狠,会不会挫伤他的锐气?” 贡开宸闻言摇头一笑,态度笃定,从容开口辩解。 “一点不重,完全恰到好处。” “马扬锐气太盛、性子太直,做事敢闯敢拼却欠缺周全。” “现在不狠狠敲打、压一压性子,日后落地改革必出大乱子。” “严管就是厚爱,压力方能成长,这是他必须经历的一关。” 潘祥民闻言释然点头,沉吟片刻,眼底精光一闪。 “说得也是。” “不过今夜此行,最大的收获,从来不是打磨马扬。” “是彻底看清了赵望京这匹藏锋不露的千里马!” 贡开宸深以为然,郑重颔首,语气满是感慨。 “没错,此子胸襟、眼界、韬略、手段,皆是顶级。” “大山子这场大戏,有他入局,局势彻底不一样了。” 贡开宸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夜色,心底满是惋惜,轻声感慨。 “老领导,说句实在话,我是真觉得可惜。” “赵望京这般千年难遇的顶尖人才,偏偏不是咱们清江本土干部。” “若是土生土长的清江子弟,我定倾尽全力,一路重点栽培。” “好好打磨几年,绝对能接下清江未来的一把手重担。” 潘祥民闻言淡然一笑,转头看向心绪难平的贡开宸。 语气从容笃定,直接推翻了他心中的固有想法。 “你啊,思想还是有些守旧。” “不是本地干部,难道就不能留、不能用心培养了?” “他如今不过区区处级干部,仕途前路漫漫,来日方长。” “官场从无一成不变的属地界限,只看诚意、平台与机遇。” “只要我们清江拿出足够的诚意、足够的格局、足够的舞台。” “未必就不能将这匹千里马,稳稳留在清江扎根立业。” 贡开宸微微摇头,面露顾虑,道出自己听闻的内情。 “我怕是没那么容易啊。” “我早前听闻,中江省的黄佳同志,早就盯上了赵望京。” “当初不惜开出优厚条件,想要将他留在中江重点培养。” “最后依旧被赵望京婉言拒绝。” 潘祥民闻言不以为意,甚至笑着翻了个白眼,底气十足。 “中江留不住他,那是中江的格局不够、诚意不足、能力不行!” “黄佳此人太过求稳,善守成而不善破局,眼界受限。” “他给不了赵望京想要的干事舞台、改革空间与成长高度。” 贡开宸依旧心存疑虑,抛出了心中最大的顾虑。 “可我始终担心,赵望京会成为第二个沙瑞金。” 第379章 赵望京:老马,你跟他们废话什么!干! “二人都是能力拔尖、背景深厚、锋芒尽显。” “沙瑞金终究是过客,迟早高飞远走,留不住。” “万一赵望京也是这般心性,我们再多诚意也是白费功夫。” 潘祥民闻言收敛笑意,神色郑重,缓缓轻轻摇头。 “在没有真正接触赵望京之前,我和你想法一模一样。” “我也以为,他和沙瑞金是同一类人,孤高凌厉、一心向上。” “但今日几番深谈、观其策、察其心,我彻底改观了。” “这两人形似而神不似,骨子里的底色,天差地别。” 贡开宸眼神一凝,连忙侧身追问,满心好奇。 “哦?此话怎讲?我愿闻其详。” 潘祥民目光悠远,语气笃定,道出最核心的差别。 “沙瑞金杀伐果断、铁面无私,一心执纪、一心仕途。” “他的眼里只有规矩、纪律、政绩,唯独没有烟火民生。” “你仔细回想,沙瑞金身上,从头到尾,没有半点百姓影子。” 贡开宸闻言沉默点头,深以为然,这话说得一针见血。 潘祥民继续开口,字字通透,精准剖析赵望京的本心。 “可赵望京不一样。” “他懂经济、懂改革,更懂民生疾苦、懂百姓难处。” “他裁冗员却保民生、破积弊却稳人心、抓反腐却顾大局。” “他的所有方案,出发点从来不是自己的仕途政绩。” “我在他身上,清清楚楚看到了最朴素、最真切的百姓底色。” “这是沙瑞金一辈子都不具备的东西,也是最珍贵的东西。” 贡开宸豁然开朗,心头所有疑虑瞬间消散大半。 “听你这么一剖析,我才算真正分清两人的根本差距。” “有民生情怀、有百姓底色、有改革魄力。” “这般人才,若是真能留在清江,属实是一方百姓之福。” 潘祥民微微颔首,语气坚定。 “所以,值得我们用心、用诚、用平台,全力留住。” 贡开宸笑着表示:“老书纪,看样子你比我还喜欢赵望京同志啊!” “哈哈~” ...... 次日清晨,大山子矿务局大楼人头错落。 马扬身着正装,准时抵达矿务局会场,召开上任后的首次全局干部大会。 他此番参会,意在统一全员思想,铺垫后续全域改革的落地工作。 可踏入会场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散漫气息,让马扬心头骤然一沉。 按照在册名单,矿务局中层以上干部全员参会,应到人数近百人。 可现场稀稀拉拉,空位大半,足足有三四十名干部无故缺席会议。 到场的干部也毫无参会仪态,坐姿松散,交头接耳,神色漫不经心。 不少人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压根没把这位新任一把手放在眼里。 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有人低头摆弄钢笔,有人私下窃语调侃。 “又是走过场的新任领导,来了也是妥协收场,折腾不出什么水花。” “历届主官来了都得迁就我们,他一个外来干部,凭什么动我们根基?” “所谓改革整改,最后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做做样子罢了。” 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句句扎心,给了马扬实打实的当头一棒。 原本准备好的施政讲话、改革铺垫,此刻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马扬站在台前,静静扫视全场,心中瞬间通透,幡然醒悟。 以往他总以为,大山子改革最难的是产业转型、三十万人员分流安置。 今日亲身入局才彻底明白,真正无解的死局,是全员腐化的工作作风。 从上到下懈怠躺平、抱团排外、消极怠工、依仗积弊肆意妄为。 人心不正、作风腐烂,再完善的改革方案,也只会沦为一纸空文。 马扬沉默良久,压下心底的怒火,迅速敲定上任后的第一把火。 产业改革、人员优化全部暂缓推进,优先狠抓全员工作作风整顿。 先肃风气、再正人心、后推改革,不破慵懒腐化之风,绝不谈发展。 就在马扬思索整风方案之际,办公室工作人员匆匆上前汇报。 “马书记,京都专项工作组赵望京组长,带队抵达大山子局机关了。” 马扬闻言瞬间收敛沉郁心绪,脸上当即露出热忱笑意。 他即刻起身快步出门,亲自下楼迎接,姿态真诚且格外重视。 赵望京带着佟年、兰景茗二人,一身正装,气质沉稳,缓步走入大院。 不同于省城那边被软性封锁、刻意冷落的窘迫待遇,此刻全然相反。 马扬的亲自迎接、真诚相待,让工作组感受到实打实的尊重与配合。 一行人移步临时办公室落座,氛围不再紧绷,反倒格外坦诚。 不等赵望京开口询问工作,马扬率先道出了方才开会的糟心遭遇。 “赵老弟,你来得正好,我今天算是彻底看清大山子的症结了。” 赵望京神色平和,轻声问道:“刚开完干部大会,情况不乐观?” 马扬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凝重与无奈,细细诉说现状。 “何止不乐观,大半干部无故缺席,到场之人也是态度散漫、轻蔑至极。” “这里的干部早已养成抱团怠工的陋习,排外情绪根深蒂固。” “我原本打算先统一思想,平稳推进产业与人员改革。” “现在看来根本行不通,风气不正,任何改革都无从谈起。” 赵望京静静聆听,微微颔首,并未插话,静待他的后续打算。 马扬目光坚定,道出自己最新的工作部署与整改计划。 “我打算暂缓所有产业改革方案,第一阶段全力狠抓作风建设。” “严查无故缺会、消极怠工、推诿扯皮、抱团躺平的问题。” “先把这群干部的歪风邪气打下去,把队伍纪律重新立起来。” “不然我后续所有的施政举措,都会被他们软性拖延、彻底架空。” 听完马扬的全盘计划,赵望京淡淡一笑,神色从容笃定。 他语气干脆利落,带着雷霆破局的底气,直接打断了繁琐铺垫。 “老马,既然这群人冥顽不灵,你又何必跟他们多费口舌、废话铺垫?” “干就完了!” 第380章 大山子党委会开启 “不用你独自施压、慢慢整顿,明天的干部例会,我陪你一起参加。” “我倒要亲自看看,这群盘踞大山子的懒政顽疾,到底有多嚣张!” 赵望京这话语落下,马扬心底微微一震。 他抬眼看向身旁年纪轻轻、气场却凌厉十足的赵望京,满心感慨。 马扬心中暗自感叹,京都下来的硬核官员,格局魄力果然截然不同。 寻常地方干部做事讲究迂回周旋、循序渐进,处处顾及人情脸面。 可赵望京行事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也难怪外界传言,此人手握执纪利剑,连省级大员都能果断拉下马来。 虽说如今的马扬,身兼数职,也是实打实的副省级高级干部。 但自打听闻赵望京的传奇履历,又亲历那晚三位大佬登门的场面。 他心底早已彻底改观,从未将赵望京视作普通正处级基层干部。 他心里清楚,这位年轻钦差的能量、底蕴与话语权,远超职级本身。 可越是深知赵望京的雷霆手段,马扬越是心生顾虑。 大山子局势本就暗流涌动、人心浮动,根基早已腐朽不堪。 若是赵望京明日直接强势镇场、大开杀戒,动静必然闹得极大。 极有可能彻底激化内部矛盾,让原本棘手的局势彻底失控。 马扬思虑再三,还是打算先由自己温和破局,稳住基本盘面。 他神色诚恳,连忙开口轻声劝阻,语气满是商榷之意。 “赵老弟,你的心意我领了,也知晓你是为了大局着想。” “这样吧,明日的干部例会,我先按照我的办法循序渐进。” “我先尽量平稳化解内部顽疾。” “若是局面依旧推不动、打不开。” “到时候你再亲自上场雷霆破局,如何?” “这样一来,既能给这群干部留一线改过的余地,也能稳住大局。” 赵望京闻言淡淡一笑,瞬间读懂了马扬的审慎与顾虑。 他深知马扬初掌大局,需要循序渐进立威,不宜一上来就疾风骤雨。 贸然强势介入,反而会抢了主官节奏,打乱整体改革部署。 赵望京没有丝毫迟疑,坦然点头应允。 “可以,就按你的思路来。” “你是大山子主官,主抓全盘、主持工作,我全力配合你。” 马扬见赵望京如此通情达理、顾全大局,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心底更是对这位年纪轻轻、能力顶尖又谦和有度的钦差愈发敬佩。 不愧是原现两位省一号都看好的人! ...... 次日上午,大山子矿务局大会议室倒是坐满了人。 不过这些人的精神面貌依旧散漫,有的人甚至打着哈欠,完全是应付的态度。 马扬端坐主席台正中,神色肃穆,身旁一侧落座的是赵望京。 马扬抬手压了压场面,沉声开口,正式向全场介绍身旁来人。 “今天,我们召开全局干部大会,在此向大家介绍一位同志。” “京都派驻清江专项督查工作组组长赵望京同志,进驻大山子督导工作。” “后续全局改革、作风整顿、纪律督查工作,由赵组长全程督导。” 话音落地,台下一片松松散散。 不少干部抬眼随意瞥了一眼台上,随即低头自顾闲谈。 有人慵懒靠着椅背,有人交头接耳....。 在他们眼里,马扬是外来空降官,赵望京更是无根无源的外来钦差。 大山子深耕数十年的本土派系,根本不惧两人的口头施压。 全场零零散散的掌声敷衍潦草,场面有些尴尬。 马扬看着台下毫无规矩、肆意散漫的一众干部,心头怒火翻涌。 他也担心赵望京被惹怒。 他本想温和整顿、循序渐进、给众人留出自新改过的余地。 可这群本土干部恃老自重、抱团排外,完全不识好歹。 马扬不再拖沓,语气陡然严厉,当场下达会议指令。 “全体非党委委员干部原地待命!” “即刻召开大山子市委、矿务局联合党委专项委员会扩大会议。” “我邀请赵望京同志列席本次党委会议,全程监督议事流程。” 一声令下,台下众人微微一愣。 在马扬、赵望京等人去小会议室开会后。 大会议室这边,立马喧闹如同菜市场一般。 一名分管后勤的中层干部满脸不屑,率先开口吐槽。 “搞什么名堂?刚来两天就开党委会、整风开会,折腾没完了?” 另一名资历极老的科室主任嗤笑一声,语气满是轻蔑。 “还带个京都来的年轻小子列席,一个处级干部,凑什么党委大场面?” “真当我们大山子是随便拿捏的软柿子?未免太天真了。” 有人满脸看热闹的神色,低声调侃议论。 “我看这两位新领导就是新来立威不成,面子挂不住了。” “昨天开会没人买账,今天就想靠着党委会压我们一头,笑话!” “历届一把手来了都得迁就我们,他俩还能翻了天不成?” 人群之中,矿务局财务部主任言可言脸色最为阴沉难看。 他手握全局财政命脉,是本土派系核心骨干,根基极深、人脉极广。 自打马扬提出人员精简、资产盘活、财政节流的改革方案后。 他的核心利益深受触动,心底早已对马扬恨之入骨。 如今又见赵望京空降督导、插手改革事宜,更是满心抵触。 言可言眉头紧锁,冷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满与敌意。 “马扬一来就打算动人事、动财政、动岗位,完全不顾全局实情。” “现在又拉着一个外来钦差过来监会,摆明了不信任我们本土干部。” “照这个势头,往后我们这帮老人,全都要被他逐一清算。” 几名依附言可言的中层干部立刻附和,带头起哄造势。 “就是!咱们辛辛苦苦守了大山子几十年,凭什么任由外人拿捏?” “真要把我们逼急了,上面再大的政策,我们也能让它落不了地!” “整顿作风、精简人员,说白了就是拿我们本土干部开刀!” 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整栋办公楼喧闹不休,乱象丛生。 无人敬畏新规,无人忌惮新任主官,人人抱团抵触改革。 会场之外人声鼎沸,会场之内却已然肃静,党委会议正式启动.... 第381章 坐在这里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小型党委会议室内。 气氛凝重。 长形会议桌两侧,大山子核心党委班子成员尽数落座,无一缺席。 除去主位的马扬、列席位的赵望京,在座皆是坐镇一方的实权常委。 其中地位最稳、话语权最重、本土派系头号核心人物,正是常务副局长夏墨。 夏墨年近五十,深耕大山子二十余年,根深叶茂,人脉盘缠全局。 他面色沉稳,眼底却藏着老辣与审慎。 其余纪委、组织、宣传、生产、总工、工会几位常委,个个神色淡然。 有人低头翻看着会议资料,有人端杯抿茶。 所有人都默契观望,等着新任一把手马扬出招。 马扬端坐正中,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开始主持会议。 “今天召开联合党委专项会议,议题只有一个,整肃机关作风、肃清积弊。” “上任两日,我所见所闻,令人触目惊心。” “全局干部松散懈怠、无故缺会、抱团消极、漠视规矩。” “几十年养成的慵懒风气,已经烂到了根子。” 马扬语气郑重。 “我身为大山子市委书纪、矿务局局长,主抓全盘,负总责。” “辖区作风糜烂、纪律松弛,我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在此,我向党委班子提请,对我个人予以内部记过处分。” 此言一出,全场诸位常委神色齐齐一动,眼底皆是意外错愕。 一旁列席的赵望京静静端坐,神色无波,心底却瞬间洞悉一切。 他暗自思忖,马扬这一手,太稳、太老道了。 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先不烧别人,先烧自己,以自我问责立规矩。 主动给自己记过,是铺垫、是造势、是堵住所有人的嘴。 先立大公无私、严于律己的人设,后续处置他人便师出有名、无可指摘。 这点谁都挑不出毛病。 赵望京心中了然,马扬这是铺垫做完,重头戏马上就来。 果不其然,马扬话音一转,语气陡然凌厉。 “上梁不正下梁歪,作风积弊,根源在中层、卡在实权岗位。” “财务部主任言可言,手握财政大权,长期纵容歪风、带头消极怠工。” “抱团结圈、抵触新政、私下煽动舆情、阻挠改革推进。” “经我审慎研判、结合两日摸排情况,现作出人事处置决定。” “免去言可言财务部主任职务,暂停一切工作,接受组织核查。” “财务部日常工作,由现任副主任方青代管。” 决议落地,会议室空气瞬间一静,所有人心脏猛地一沉。 赵望京内心嘀咕起来。 马扬这第一刀不砍常委、不碰矿务局高层,先砍实权中层,精准、稳妥、杀伤力极强。 言可言是本土派系钱袋子,拿下他,等于掐住本土势力经济命脉。 既不会瞬间激化顶层对抗,又能精准敲打整个本土干部体系。 打蛇打七寸,敲山震虎,步步为营,马扬的政治手腕远比看上去刚硬。 同时赵望京笃定,在座本土老牌常委,绝不可能坐视不管。 动言可言,等于动他们的利益根基,必然有人出面阻拦制衡。 念头刚落,常务副局长夏墨果然第一时间开口,出声阻拦。 “马书纪,恕我多说一句。” “我们目前这套班子,是省委临时过渡任命的临时工作班子。” “按惯例,临时班子只负责维稳、推进日常工作。” “对于处级实职干部的免职、停职、核查,属于重大人事处置。” “临时班子是否具备这项权限,恐怕还有待省委进一步明确。” 夏墨话语滴水不漏。 赵望京眼底微亮,心中暗自感慨,果然,能坐这个位置的没有庸人。 夏墨这一句看似合规的质疑,实则是赤裸裸的试探底牌、软性对抗。 只要马扬一退、一犹豫,后续所有改革举措都会被层层架空。 全场所有常委瞬间凝神静气,默默观望。 马扬何等敏锐,瞬间看穿夏墨的制衡心思,丝毫没有退让妥协。 他目光坚定,直接正面硬刚。 “夏副局长,规矩与权限,我上任前已专门请示省委。” “省委明确交底,临时班子虽是过渡架构,但行使全套正规职权。” “特殊时期、特殊局势,特殊对待,全权负责大山子一切工作。” “人事处置、作风整顿、改革推进,我作为党政一把手,权责统一。” “完全具备处置权限。” 短短数语,直接封死所有退路、堵死所有质疑、击碎所有试探。 夏墨面色微僵,嘴唇轻动,最终一言不发,缓缓靠回椅背。 其余原本观望、准备附和阻拦的常委,瞬间尽数噤声。 偌大的党委会议室,刹那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清了,这位新来的马书纪,不是软柿子,绝不妥协退让。 赵望京端坐原位,冷眼旁观全场博弈,心底感慨万千。 这就是地方常委会。 没有刀光剑影,却步步杀机,句句试探,招招制衡。 看似平淡闲谈,实则派系博弈、权力拉扯、底线交锋。 每一句话都藏着深意,每一次退让都关乎全局主动权。 看似一屋子衣冠端坐的同僚,实则是暗流涌动的棋局对手。 哪怕马扬手握大权、占尽法理优势,依旧步步惊心、寸步难行。 这一刻,赵望京彻底看清,大山子的棋局,远比表面更加凶险复杂。 但这点难度自然是难不住马扬的。 马扬目光凌厉,扫过在场每一位党委常委,沉声开口。 “今日人事处置、作风整顿议题,事关全局改革大局。” “不是我一人独断的私事,是党委班子集体议事的公事。” “现在,从纪委、组织、宣传,到生产、总工、工会,依次表态。” “每个人说清楚自己的态度,赞同、反对、保留意见,如实说明。” 命令落地,全场气氛瞬间紧绷,所有人神色悄然变化。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压力测试,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心理攻坚战。 “老李,李是纪委书纪,就由你先说吧!” 最先被点名的市纪委书纪李柏年,眉头紧皱,沉声道: “你是一把手,你说了算!” 第382章 赵组长求您别记录啊! 紧随其后的组织部部长陶庆林,说辞如出一辙。 “我服从一把手统筹,你说了算。” 宣传部部长、生产副局长、总工程师、工会主席接连表态。 清一色的话术。 “马书纪你看着办吧,你是一把手。” “你说了算。” 一众委员,全员集体软性躺平。 这就是官场最经典的责任推诿群像。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常务副局长夏墨身上。 作为本土派系的核心人物,他的态度,是全场最后的风向标。 夏墨面色平淡,淡淡开口。 “我的态度,和大家一样。” 一句废话,直接将皮球重新踢回给了马扬。 马扬眉头紧锁,心底一阵无语,不肯就此放过对方。 他目光直视夏墨,语气带着逼问。 “夏副局长,什么叫和大家一样?” “今日党委议事,不需要模糊客套话,把你的真实态度说清楚。” 夏墨依旧神色不变,再度抛出一句软钉子话语。 “特殊时期,马书纪主抓全盘,这件事,你看着办就好。” 话音落下,会场彻底陷入无声的僵持,无人再发一言。 一旁静坐的赵望京,心中已然将所有人的心思看透。 他暗自感慨,这群深耕政坛的老油条,个个深谙官场生存智慧。 他们心里不是没有意见,不是默认马扬的处置方案。 只是没人愿意率先出头,没人愿意承担站队代价。 若是公开赞同免职言可言,便是彻底得罪其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网,或者他们就是利益网本身。 日后本土圈层清算、人情反噬,他们都会首当其冲。 若是公开反对免职决议,就是明目张胆对抗新任一把手权威。 等于开局就和上级主官撕破脸皮,彻底堵死自身仕途前路。 所以所有人默契选择模糊表态。 一句“你看着办”,看似顺从,实则是联手筑起的一道软钉子高墙。 事后要是出了事,那也是你一把手的责任,和他们没关系。 马扬何等通透,瞬间看穿了所有人的小心思和算计。 他缓缓环顾四周,眼底盛满了失望。 他孤身一人空降大山子,锐意改革、立志破局、根除积弊。 可眼前这一屋子党委班子成员,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在改革这边,没有一人真心想打破沉疴。 所有人都在自保、观望、敷衍,任由大山子继续沉陷腐烂。 人心之固、圈层之僵、积弊之深,远超他此前所有预估。 浓烈的失望情绪笼罩心头,马扬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整个会议室彻底陷入死寂,静得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 一阵清晰的钢笔书写声,突兀响起。 沙沙的落笔声穿透死寂,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在场所有常委纷纷侧目,循声看向会议桌侧方的位置。 只见赵望京端坐原位,神色平静淡然。 他手持钢笔,低头垂目,正一丝不苟、认认真真地记录着。 赵望京笔尖未停,字迹工整利落,仿佛周遭的僵持与他毫无干系。 察觉到众人的注视,赵望京这才缓缓抬眸。 “诸位都看着我做什么?你们聊你们的,我记我的,互不耽误。” 距离赵望京最近的夏墨,心头猛地一跳,率先压下慌乱开口询问。 他脸上强行维持镇定,语气却已然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 “赵组长,冒昧一问,您此刻正在记录的,是什么内容?” 其余常委纷纷凝神细听,一颗颗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赵望京握着钢笔,淡淡一笑。 “还能记录什么?自然是如实记录今日大山子矿务局的所见所闻。” “今天这场党委会议,实在是太精彩了,值得一字不落留存。” 话音落下,他放下钢笔,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位常委。 字字清晰,句句锋利,当众撕开所有人的虚伪敷衍。 “我记录的是,全局作风涣散、干部懈怠躺平的真实乱象。” “记录的是,改革攻坚关键期,党委班子无人担当、集体推诿。” “记录的是,新任一把手锐意破局、自我问责,力求整顿积弊。” “记录的是,诸位身居党委高位,手握一方实权,却人人避事、个个避责。” “面对人事处置、作风整顿议题,无一人敢明确表态、敢担责任。” “逼得马扬同志只能逐一点名、步步追问,独自扛下所有压力。” 赵望京言辞不疾不徐,字字扎心。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一凝。 不等众人回过神,赵望京再度开口,抛出最重磅的一句话。 “提前跟各位说明,我的这些现场记录,后续会整理成专项内刊。” “如实上报省委、上报中心纪检委,供上级领导审阅研判。”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会议室,瞬间震得众人脸色惨白。 以夏墨为首的一众本土常委,脸色齐齐剧变,血色尽褪。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份记录一旦递到上级手中意味着什么。 上级要看的是班子团结、干部担当、改革落地、作风清正。 可他们今日集体软抵抗、集体避责、抱团架空一把手的行径。 白纸黑字、有据可查、全程属实,没有任何辩解回转的余地。 这不是简单的工作失误,是典型的懒政怠政、为官不为、班子涣散。 在全省大刀阔斧改革、严抓作风纪律的风口上,这就是顶风违纪。 有些事,不上秤没二两重,一旦上秤....那就是千斤不止。 一旦被京都和省委定性,轻则通报批评、调离岗位。 重则认定为圈子文化、抱团不作为,直接免职追责、冻结仕途。 对于他们这些深耕大山子、倚仗本土派系的干部而言。 这一纸记录,几乎等同于给他们的政治生涯宣判了死刑。 夏墨眼底彻底闪过慌乱,再也维持不住方才的从容淡定。 他快速和身旁几位常委对视一眼,众人眼底皆是惶恐与懊悔。 万般无奈之下,夏墨只能放下身段,转头对着赵望京挤出笑脸。 那笑容僵硬无比,满是讨好,再也没有半分老牌常委的傲气。 “赵组长,误会,都是误会,刚刚我们只是言语不周、表达有误。” “这场会议的情况,能不能……麻烦您不要记录在案?” 第383章 大山子有自己的百官行状奏! 其余常委也连忙纷纷附和,语气急切。 “是啊赵组长,我们只是比较谨慎,绝非推诿不作为!” “还请赵组长高抬贵手!” 面对众人的求情,赵望京神色依旧平静,轻轻摇头拒绝。 “那怎么行?” “督查记录,实事求是、客观真实,是我的工作职责。” “诸位让我删减涂改、隐匿实情,这是让我违规违纪、犯原则性错误。” “我虽然不是朝堂史官,无秉笔直书的千古名头。” “但督查纪实,一字不改,这是底线。” 一番话堵得全场众人哑口无言、彻底傻眼。 一众身居高位的党委常委,此刻呆呆坐在原位,满脸悔色。 一旁的马扬见状,心里颇为高兴,但紧接着担忧起来。 他怕赵望京此番出手太过凌厉、不留余地,彻底把班子成员得罪干净。 往后大山子各项改革落地,终究要靠这些人层层推进执行。 马扬微微前倾身子,正要开口打圆场、缓和紧绷局势。 就在这时,侧方端坐的赵望京轻轻侧首,递来一个沉稳的眼神。 示意马扬尽管安心。 马扬心思通透,瞬间读懂了赵望京的深意,当即压下话语,端坐静观。 他清楚,赵望京深谙官场分寸,出手必有章法,绝非肆意妄为。 全场的主动权,彻底交到了这位年轻的京都钦差手中。 赵望京抬眸环视众人,神色平静无波,缓缓开口。 “诸位应该听过古时候有一份奏疏,名叫《百官行状奏》。” “一纸文书,记录百官言行、心性、作为、过失,字字属实。” “上达天听之后,朝堂百官升降荣辱、仕途命运尽数敲定。” “今日我做的事情,道理与之别无二致,只是如实纪实而已。” 寥寥数语落下,夏墨等人心脏骤然紧缩,越听越是心惊胆寒。 若是换作地方普通纪委干部这般说辞,众人只会当成虚张声势的恐吓。 他们混迹官场多年,见惯了扯虎皮、撑场面的套路说辞。 可眼前的赵望京,身份截然不同,没人敢有半分轻视。 他看似只是区区正处级干部,却是实打实的京都特派工作组组长。 手握直通省委、直达京都的上报权限,等同于手握尚方宝剑的钦差。 他的一纸记录,绝非普通工作简报,而是足以定调问责的专项证词。 在场众人心里清楚,他落笔的每一个字,都能决定他们的仕途走向。 巨大的心理压力之下,一名分管后勤的常委终于绷不住了。 他面色涨红,语气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忍不住当场出声反驳。 “赵组长,您这未免太过严苛,简直是毁人前程!” “不过是会议上几句客套推诿的场面话,何必小题大做?” “您这份记录一旦递上去,我们所有人半辈子的仕途,就全毁了!” 赵望京闻言眉眼微抬,语气淡然,却自带不容置喙的严谨。 “这位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不要随意诽谤督查工作。” “我所有记录,全程贴合事实,没有半分夸大、半句杜撰。 “字字有据、句句可查,不存在任何小题大做、刻意追责。” 说着,赵望京轻轻摊开手中的记录本,面向众人展示。 “不信你可以亲自过目,刚刚你说我‘小题大做、毁人前程’的话。” “我已经一字不差,完整记录在案了。” 那名常委瞳孔骤缩,瞬间当场傻眼,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原本还想辩解争执,可看着那白纸黑字的记录,瞬间不敢多言。 多说一句,便是多一条过错,彻底陷入不敢言、不能言的窘境。 全场再度陷入死寂,没人再敢轻易开口挑衅赵望京的底线。 夏墨见状心知不能继续僵持,只能强行挤出笑意,试图缓和局面。 “赵组长,您初来乍到,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地方班子的工作常态。” “党委会议上相互谦让、斟酌措辞、稳妥表态,是我们多年的工作惯例。” “大家并非推诿避责,只是本着审慎心态,尊重一把手统筹工作。” 赵望京闻言当即轻笑一声,直接正面回怼,语气锋利直击要害。 “哦?工作常态、班子惯例?” “那麻烦夏副局长举个例子。” “整个清江省,除了你们大山子,还有哪一家党委班子开会是这般模样?” “全员模糊表态、集体软性抵抗、无人担当、无人负责?” “你只要举出一例,我立刻亲自上门观摩学习,承认是我认知片面。” 一句反问,直接将夏墨堵得哑口无言,脸上笑意瞬间僵硬。 夏墨之所以答不上来,是因为他心知肚明,真要是说了,那就是说一个得罪一个,他今后别想在清江省官场混了! 夏墨僵在座位上,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彻底无言以对。 其余常委个个心底惶恐不安,手足无措。 整间会议室压抑沉闷,所有人都被这无形的压力压得抬不起头。 就在众人以为完蛋了的时候。 赵望京骤然话锋一转,凌厉的语气缓缓缓和下来。 他不再紧抓众人的过错不放,转而正色宣讲起为官准则。 “我在这里也跟各位同志交个底,说几句实在话。” “现如今,国家对公职干部的核心要求,从来不是求稳躺平。” “是敢于担当、主动作为、直面问题、锐意革新。” “组织看待一名干部,看的从来不是过往资历、圈层人脉。” “看的是关键时刻的站位、改革关头的担当、干事创业的本心。” “有错要问责,无为要追责,但知错能改、主动作为者,组织从来都会包容。”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继续开口。 “我手上的记录本,既能记录过错,也能记录整改与担当。” “今日的问题是既定事实,可往后的工作表现,皆是全新答卷。” “接下来大山子的改革推进、作风整改、民生维稳。” “各位同志的每一次表态、每一项行动、每一份付出。” “我都会一字不差、客观公正的如实记录、如实上报。” 简单一番话,瞬间给在场所有人打开了一条生路。 夏墨混迹官场数十年,瞬间听懂了赵望京的言外之意。 第384章 你们这些人变得这么快么? 这不是赶尽杀绝,是敲打警示,更是给众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只要接下来全力配合改革、主动担当作为,今日过错便可从轻定论。 若是依旧抱团推诿、消极抵抗,那今日记录便是终极判词。 一念通透,夏墨心中的惶恐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表态。 他不再有半分敷衍,坐姿端正,语气诚恳且郑重。 “赵组长教诲,我深受警醒,彻底认清了自身的问题与不足。” “此前我们态度模糊、不敢担责,是思想懈怠、作风不实。” “在此我郑重表态,我个人旗帜鲜明、百分百支持马扬书记的改革部署!” “免去言可言同志职务、整顿机关作风的决议,完全合理合规!” “后续我必将全力配合、主动补位、带头落实,绝不推诿懈怠!” 有了夏墨带头破冰,其余原本观望的常委纷纷争先恐后表态。 纪委书记李柏年率先接话,态度无比端正。 “对对对!” “我深刻反思自身问题,此前表态过于保守、缺乏担当。” “我完全拥护本次决议,全力配合马书记整顿作风、推进改革!” 组织部部长陶庆林紧随其后,语气铿锵有力。 “干部作风必须严抓严管,改革大局必须全力护航。” “组织部全力配合人事调整、作风整改,坚决落实党委一切部署!” 宣传部部长、生产副局长、总工程师、工会主席接连发声。 所有人一改方才的圆滑敷衍,个个态度坚决、言辞恳切。 “坚决支持马书记改革举措!” “摒弃旧风气、破除老积弊,全力推动大山子转型发展!” “往后遇事敢担当、干事不推诿,绝不搞圈子文化、躺平作风!” 一时间,会场风气彻底逆转,人人争先表忠心、谈担当、讲落实。 马扬端坐主位,看着眼前翻天覆地的变化,心底暗暗感慨。 他费尽口舌、步步施压都无法撬动的僵局。 赵望京仅凭一番敲打、一句提点,便轻松全盘破解。 眼前这位年轻钦差的城府、魄力与政治智慧,实在令人叹服。 看着一众常委争先恐后、旗帜鲜明的表态,赵望京唇角微扬。 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试探。 “诸位此刻的表态,都是发自真心?” “可别只是当着我的面敷衍糊弄,转头依旧我行我素。” 这话一出,夏墨等人瞬间神色紧绷,没人敢有半分懈怠。 夏墨连忙正色开口,态度诚恳,句句说得无比端正。 “赵组长放心,绝对真心实意,绝无半点糊弄敷衍的心思!” “说实话,大山子如今的机关作风乱象,我们早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只是常年积弊成习、圈层固化,我们有心整改,却无力破局。” 纪委书记李柏年立刻接过话头。 “就是就是。” “长期的懒政怠政、推诿躺平,看似是干部作风小事,实则是发展大忌。” “人心散、队伍懒、执行力垮,再好的改革政策也落不了地。” 组织部部长陶庆林紧随其后,说辞条理清晰、字字专业。 “圈子文化盛行、干事氛围淡薄,干的不如看的、负责的不如推诿的。” “长此以往,不仅耽误矿区转型,更是辜负三十万职工的期盼。” 宣传部部长更是趁热打铁,主动提出整改优化建议。 “我建议后续建立每日考勤督查、每周作风通报、每月问责整改机制。” “从宣传端正向引导,彻底扭转整个矿区的慵懒懈怠风气。” 方才还全员推诿、无人担当的常委们,此刻个个侃侃而谈。 剖析危害、梳理症结、提出方案,一人比一人专业,一人比一人恳切。 紧接着,生产副局长话锋一转,直接对准了马扬的自我处分决议。 “要说责任,马书记完全没必要给自己记过处分!” “您刚刚到任,接手的是烂摊子、沉疴局,乱象都是历年遗留问题。” “您不仅无过,反而有心破局、主动担责,有功无过!” 夏墨重重点头,语气坚决,主动揽下集体责任。 “没错!真要追责,责任全在我们这帮本土班子成员身上。” “是我们常年监管不严、纠治不力、放任风气持续败坏。” “马书记若是执意自我记过,那我们在座所有常委,人人都该记过!” 此话一出,其余众人纷纷附和,声势整齐划一。 “对!要罚一起罚,责任共担,绝不能让马书记一人担责!” “我们身为班子成员,守土不力、监管缺位,罪责难逃!” 主位之上,马扬看着眼前翻天覆地、判若两人的众人。 心底翻涌着无尽的震惊与感慨,一时竟有些恍惚。 几分钟前,这群人还抱团沉默、软性抵抗、冷眼旁观。 无人支持改革、无人愿意担责、人人只想自保避事。 短短片刻光景,全员摇身一变,个个争先担责、主动整改。 官场人心之善变、局势之反转、博弈之精妙,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马扬心中暗自轻叹,若非赵望京坐镇,自己今日必定孤立无援。 压下心中感慨,马扬神色依旧庄重,语气沉稳开口。 “诸位的心意,我心领了。” “但规矩就是规矩,纪律就是纪律,权责必须对等。” “我身为全局第一责任人,辖区作风糜烂,我理应带头担责。” “这份自我处分,我不会撤销,依旧按流程上报备案。” 马扬态度坚定,没有丝毫松动,立住了一把手的原则底线。 众人见马扬心意已决,不肯特殊化、不肯搞宽松待遇。 原本附和的众人,此刻更是不敢退缩,纷纷主动跟进。 夏墨率先郑重出声,姿态端正,主动认领处分。 “马书记以身作则、严于律己,我们更不能置身事外。” “我在此主动申请,给予我个人内部记过处分,警醒自身!” 有他带头,剩余所有常委无一例外,全部主动请罚。 “我自愿申请记过处分,深刻检讨工作失职!” “我同样申请处分,正视自身监管缺位、作风不严问题!” 一时间,整场会议从无人担责的尴尬僵局。 彻底变成了全员主动认错、集体请罚、共担责任的端正局面。 第385章 管他真不真心,看行动就对了! 党委小会议室闭门博弈的同时,外面的大会议室内则是一片松弛散漫。 一众中层干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在他们这群本土老人眼里,一个空降而来的马扬,翻不起任何大浪。 大山子盘根错节的人脉利益网,早已固若金汤,外人根本破不了局。 一名年轻些的中层干部眉头微蹙,心底藏着几分担忧,低声开口。 “我说各位,咱们今天态度摆得太随意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马扬又是省里下来的高官,会不会真拿我们开刀?” “万一他借着作风整顿的由头,直接罢免我们的职务,那就麻烦了。” 闻言,旁边一名资历深厚的老科室主任当场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罢免我们?他马扬有那个心思,也没那个本事!” “你以为大山子的人事任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夏局、各位委员都是本土老人,会眼睁睁看着他清洗自己人?” 另一名干部连忙附和,语气笃定,分析得头头是道。 “没错,就算他硬要免我们的职,班子通不过,一切都是空谈。”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仗着一把手职权强行拍板。” “最后只会落得个刚愎自用、打压本土干部、搞排他小圈子的坏名声。” “到时候人心尽失、班子涣散,最难做、最被动的还是他马扬。” “历届一把手都懂这个道理,最后都是妥协收场,他也不例外。” 言可言端着水杯,慢悠悠开口。 “放心,这帮常委个个精明圆滑,只会和我等抱团守局。” “没人会傻到配合空降领导,自断臂膀、清理自家根基。” 众人听完这番分析,纷纷点头认同,彻底放下了心中顾虑。 原本少许的忐忑惶恐荡然无存,众人依旧闲谈嬉闹。 就在众人谈笑风生、肆意轻视新政之时,走廊传来脚步声。 马扬带头,赵望京随行,夏墨等一众党委常委紧随其后,缓步走出。 原本喧闹嘈杂的大会议室,瞬间安静大半,众人纷纷起身站立。 马扬站定台前,目光平静扫过全场,直接官宣决议。 “经大山子市委、矿务局联合党委会议研究决定,现正式宣布。” “免去言可言同志矿务局财务部主任职务,即刻停职,接受组织专项核查。” “财务部日常工作,由副主任方青接管。” 短短几句官宣,如同惊雷炸响,直直落在众人耳畔。 原本胸有成竹、底气十足的言可言,瞬间彻底愣住。 他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接受。 仅仅片刻,言可言脸色涨得通红,当场出声反驳,满是不服。 “我不服!” “我任职多年,恪尽职守,没有重大过失,凭什么突然免我职务?” “这是刻意针对!是空降领导打压本土干部的片面决策!” 旁边几名和言可言交好、方才一同闲聊附和的中层干部。 也瞬间纷纷出声,抱团抗议,场面一度有些躁动。 “是啊,这样的处置太过仓促,难以服众!” “没有详实核查,直接免职,不合规矩!” 众人仗着背后有本土常委撑腰,笃定班子不会坐视不理。 就在他们以为夏墨等人会出面求情、制衡马扬的时候。 不等马扬开口解释、正面回应众人的质疑。 一旁的常务副局长夏墨,率先脸色一沉,厉声开口呵斥。 “放肆!党委集体研究决议,是组织决定,容得你们当众质疑?” 夏墨声音严厉,气场全开,完全没有往日的温和纵容。 紧随其后,纪委书记李柏年也面色冷峻,当场严厉训斥。 “机关作风散漫、会议消极怠工、抱团抵触改革,问题早已查实!” “言可言顶风违纪、带头懈怠、阻挠新政,免职核查理所应当!” 组织部部长陶庆林更是语气凌厉,直接敲打全场中层干部。 “党委权威不容挑衅,组织决议不容置喙!” “平日懒政躺平、抱团排外、无视规矩,今日还敢当众闹事?” “谁再敢妄议党委决策,一律从严追责、绝不姑息!” 一众常委轮番开口呵斥,字字铿锵、气势逼人。 这些中层干部、包括言可言在内,都是夏墨等人昔日护着的手下。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一向偏袒本土圈层的大佬,今日会当众痛批自己。 所有人瞬间被骂得一脸懵圈,呆立当场,彻底不知所措。 刚刚还躁动抗议、人声鼎沸的会场,刹那间鸦雀无声。 随着一众党委常委公开站台、强硬表态支持整改。 大山子矿务局声势浩大的内部作风整顿工作,正式拉开序幕。 各部门逐一开展自查自纠,会议考勤、在岗状态、工作纪律全面收紧。 往日松弛散漫、躺平推诿的办公风气,一日之间尽数收敛。 无人再敢抱团懈怠、妄议新政,全局上下一派肃然。 喧闹的会场人群散去,整改工作交由班子成员分头落实。 马扬特意抽身,陪着赵望京移步办公楼僻静长廊私下闲谈。 避开所有人的耳目,马扬脸上的沉稳正式缓缓褪去。 他转头看向身旁从容淡然的赵望京,语气满是真诚感激。 “望京老弟,今天这一局,我是真心谢谢你。” “若是没有你出手破局、定点敲打,我今天必然寸步难行。” “我一个人,根本压不住这群深耕多年的本土班子。” 感慨过后,马扬也道出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顾虑。 “不过我心里清楚,这帮常委今日的支持,终究不是真心的。” “他们是迫于压力、忌惮督查记录,不得已低头妥协罢了。” 赵望京闻言轻笑一声,神色松弛,看得远比马扬通透。 他语气淡然,带着几分通透的权谋智慧缓缓开口。 “老马,官场做事,何必纠结人心真不真心?” “不管是真心拥护,还是被迫妥协,只要行动上选择支持你。” “愿意跟着你的节奏推进工作、落实整改,这就足够了。” “人心可以慢慢养,风气可以慢慢改,局面却是当下就要定的。” 马扬微微一怔,细细琢磨这番话,瞬间豁然开朗。 “说得对,是我太过求全,反倒拘泥于小节了。” 短暂沉默后,马扬脸上露出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心里始终挂着那件最关键的事,忍不住低声询问。 “对了,望京老弟,你今天会议上记录的那些内容……” 第386章 各方反应,真正的问题来临 “那些班子推诿、全员避责的记录,真的会如实整理上报吗?” 这一问,关乎所有常委的仕途,也关乎大山子后续的整体格局。 赵望京侧过头,看着神色谨慎的马扬,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笑意。 他没有直接作答,反倒轻声反问一句,意味深长。 “老马,那你是希望我报,还是希望我不报?” 简简单单一句反问,瞬间把选择权交回了马扬手中。 马扬闻言顿时一笑,眼底了然,却没有开口作答。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笑意温和,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些话不必点破,有些分寸,二人早已默契相通。 ...... 大山子矿务局党委会议圆满落幕,作风整顿改革全面启动的消息。 短短半日时间,便层层上报,传遍了清江省各大核心圈层。 省委办公室内,宋海峰看着手中传来的简报,眉头骤然紧锁。 他眼底满是震惊。 他深耕清江多年,最是清楚大山子矿务局的固化局面有多顽固。 那是扎根数十年的本土利益圈层,抱团排外、积弊深重,无人能动。 历届派驻的干部,要么被架空,要么被同化,根本推不动任何改革。 宋海峰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诧异。 “没想到,马扬这次居然这么顺利?” “大山子那群油盐不进的老油条,竟然全员配合整改、主动认责?” 一旁的秘书轻声回话,道出了背后的关键缘由。 “宋书纪,据悉此次会议全程,京都工作组赵望京同志全程列席坐镇。” “整场班子僵局,是赵组长出手破局,才压得全员常委妥协配合。” 听闻此话,宋海峰脸上的诧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不满。 他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忌惮与不悦。 “又是赵望京。” “此人年纪轻轻,手段太过凌厉,出手必碾压全场,半点余地不留。” “原本想着他下沉大山子,能收敛锋芒,踏实做事。” “没想到他倒是如鱼得水!!” 宋海峰心底愈发忌惮,此人的存在,已然成为他最大的变数。 “看来...我得亲自出手了!” ..... 省纪委办公区内,沙瑞金同样收到了大山子的最新简报。 他端坐办公桌前,快速浏览完会议始末,神色颇为意外。 沙瑞金深知大山子风气积重难返。 他原本预判,马扬空降之后,必然陷入长期拉扯、寸步难行。 万万没想到,首场整风会议,便直接突破僵局,全员俯首配合。 身旁副手低声汇报,如实告知现场核心情况。 “沙书纪,此次大山子整风能够成功破冰,核心在于赵望京同志。” “他以督查纪实为抓手,点破班子推诿弊病,彻底震慑了本土常委。” 沙瑞金闻言,眉眼微凝,眼底掠过一丝不喜。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评判。 “这赵望京倒是擅长借力压人。” “整顿风气本是常规工作,他偏要用雷霆手段逼人就范。” “看似快速破局,实则极易激化隐性矛盾,埋下后续隐患。” 在沙瑞金看来,赵望京的锋芒太过刺眼,极其不认可这般激进霸道的行事风格。 “这样的方法他用不了几次,改变不了什么...继续盯着。” ...... 省委老领导居所内,贡开宸与潘祥民二人相对而坐,看完简报满脸欣慰。 贡开宸放下手中文件,眉眼舒展,忍不住笑着开口感慨。 “好!太好了!这一趟赵望京下沉大山子,真是去对地方了!” 潘祥民连连点头,脸上满是释然的笑意。 “我早就说过,这小子眼里有百姓、手里有章法、心中有大局。” “别人解决不了的盘根错节,他偏偏能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破开。” 贡开宸端起茶杯,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后怕与庆幸。 “说实话,今日这场局,若是没有赵望京坐镇辅助。” “单凭马扬一人,绝对压不住这群本土深耕的老常委。” “马扬性子稳重、求稳顾全,太过讲究循序渐进、人情分寸。” “面对这群圆滑推诿的老油条,只会陷入被动、处处受制。” 潘祥民深以为然,接过话语,道出其中关键。 “没错,马扬是良将,却少了一分破局的雷霆锐气。” “赵望京刚好补齐他的短板,一稳一锐、一柔一刚,相得益彰。” “今日若是没有望京出手敲打、定点震慑。” “马扬必然被班子软钉子架空,改革开局就会彻底夭折。” 贡开宸眼中精光闪烁,对大山子后续的发展充满期待。 “风气是根基,人心是根本。” “如今大山子作风顽疾率先突破,班子乱象初步肃清。” “接下来的产业转型、人员分流、民生维稳,就都有了推进的基础。” 潘祥民笑着总结,语气满是笃定与期许。 “有马扬坐镇主抓落实,有望京全程督导护航。” “大山子这盘死局,是真的彻底活过来了,未来可期!” 潘祥民话音一转,脸上的欣慰笑意缓缓收敛,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天色,轻声感慨,语气里满是唏嘘。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次大山子的局面,马扬想要彻底稳住,不容易啊。” 贡开宸闻言侧目看来,静静等候他的下文,心底已然隐隐有了预判。 潘祥民缓缓开口,道出大山子眼下最棘手的隐性危机。 “我已经收到多方消息,现在整个大山子矿务局内部,人心彻底乱了。” “三十万职工面临分流、岗位调整、产业改制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局。” “基层职工人心惶惶,中层干部更是人人自危,各有盘算。” 贡开宸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愈发严肃。 潘祥民继续说道: “如今局里大大小小很多干部,都已经打起了调走的心思。”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大山子接下来是暴风骤雨式的改革洗牌。” “谁留在局里,谁就要直面分流压力、矛盾冲突、追责整改。” “谁都不想蹚这趟浑水,都想在改革彻底落地前抽身离场。” 第387章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现在全局上下,到处都在托关系、找门路、跑调动。” “不少人四处求人办商调函,就想着彻底躲开这场改革风暴。”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无奈,道出实情。 “甚至有好几名大山子的中层干部,直接托关系求到我家门口来了。” “句句都是诉苦求情,只想调离大山子,避风头、保安稳。” 听闻此话,贡开宸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神情凝重无比。 “看来,马扬真正的考验,现在才算是正式到来。” “此前整顿作风、敲打圈层,都只是改革的开胃小菜。” “真正难啃的硬骨头,是人心溃散、三十万人事大局。” 潘祥民重重点头,一语点破当下最尴尬、最被动的局面。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省委至今没有明确表态、没有专项文件、没有兜底政策。” 贡开宸轻叹一声,道出体制内最现实的难处。 “不是省委不愿表态,是根本不能表态。” “三十万职工的分流安置,牵扯民生、维稳、财政、就业方方面面。” “成了是改革功绩,败了就是群体性事件、重大维稳事故。” 潘祥民点点头,语气凝重。 “我何尝不知道你们省委的难处...” “所以这一整盘棋,没有上级指导、没有政策兜底、没有背书撑腰。” “前路是福是祸、是成是败,全看马扬自己的处置手段与把控能力。” 贡开宸缓缓开口,目光悠远,带着一丝担忧与期许。 “稳住人心、留住干部、平稳分流、顺利转型。” “这四件事,件件都是刀尖走路,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这才是大山子改革,最艰难的考验。” ..... 夜色渐沉。 言可言家中气氛却有些沉闷。 一桌家常菜,却无人动筷。 言可言端坐在餐桌前,面色铁青,胸口积压着憋屈。 白日里被当众免职,始终萦绕心头。 他拿起碗筷重重一顿,语气愤愤不平。 “真是世道变了,外来的空降干部,说拿捏人就拿捏人。” “我在大山子兢兢业业几十年,到头来落得个停职核查的下场!” 一旁坐着的女儿放下手中碗筷,开口道。 “爸,你别总觉得自己委屈,这件事从头到尾本来就是你的问题。” “全局干部大会你散漫懈怠,日常上班吊儿郎当、敷衍了事。”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只是以前没人敢管、没人愿管罢了。” 言可言脸色一僵,压根不愿接受自己有错,心头怒火更盛。 女儿继续直言。 “换做是我坐在马书纪的位置上,我也一样会免你的职,让你卷铺盖走人。” 此话彻底点燃了言可言的怒火,他猛地拍向桌面,厉声质问。 “你到底在帮谁说话?!我是你父亲!” 女儿毫无惧色,语气坚定无比。 “我不帮任何人,我讲的是真理,是公道!” “大山子矿务局烂了这么多年,风气败坏、人心涣散。”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老干部抱团躺平、不作为、乱作为!” “现在终于有马书纪这样敢较真、敢整改的领导,你们反而抵触抗拒!” 恼羞成怒之下,言可言抬手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我看你是反了你了!读书读得胳膊肘往外拐!” 女儿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眼眶瞬间通红,满是委屈与失望。 转身抓起外套,强忍泪水,快步冲出家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大门被轻轻带拢,屋内瞬间死寂,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言可言胸口剧烈起伏,又怒又悔,却依旧不肯低头认错。 就在全家氛围冰点、无人言语的关键时刻。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言可言夫妇皆是一愣,老伴连忙起身开门,抬眼瞬间,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马扬和赵望京登门到访。 突如其来的深夜家访,让刚刚经历免职风波的言可言无比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白天刚处理完自己,晚上一把手就亲自上门。 慌乱之下,言可言连忙起身整理衣物,神色局促不安。 言可言的老伴更是心急如焚,以为是追责升级,连忙上前求情。 “马书纪!求求您高抬贵手,老言知道错了!” “处分我们认,能不能撤销核查?别彻底断了他的后路啊!” 面对家属的慌张求情,马扬温和安抚起来。 “嫂子不用紧张,我们今晚过来,不是来追责,是来家访谈心的。” 马扬迈步走入屋内,目光平和地看向脸色发白的言可言。 “言可言同志,你的情况我全程了解,心里别有包袱。” “我代表大山子市委、矿务局党委明确跟你说明。” “今日的免职是作风整改的常规处理,不存在后续立案审查一说。” “你安心在家休息几日,调整状态,不用过度焦虑惶恐。” 说完,马扬侧身让出半步,介绍身旁的赵望京。 “今天京都专项工作组的赵望京组长,也特意陪我一同过来。” 赵望京闻言适时上前,面带善意笑意,开口温和背书。 “言可言同志,你在财务部任职多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 “多年来统筹全局财务运转,保障矿区后勤,功劳组织都看在眼里。” “此次整改,是对事不对人,绝非针对你个人,你不必多想。” 一番公正客观、体恤温和的话语落下,彻底卸下了言可言的心防。 积压在心底的惶恐、憋屈、绝望尽数消散大半。 言可言紧绷的面部缓缓松弛,终于挤出久违的笑容,连连道谢。 “感谢马书纪体谅!感谢赵组长公正!我一定好好反思、好好调整!” 简单闲谈几句、安抚好情绪后,二人不便久留,起身告辞。 走出言可言家门,远离民居院落,夜色晚风微凉。 马扬转头看向身旁的赵望京,语气满是真诚感激。 “望京老弟,今天真的谢谢你。” “我没想到你愿意陪我来家访,还愿意背书。” “你这一趟,帮我稳住了一大半本土干部的人心。” 赵望京闻言淡淡一笑,眼底通透,早已看穿马扬所有布局。 “老马,你这一手,藏着改革破局的智慧啊!” “白天当众免职、立规矩、正风气,是打一巴掌、雷霆亮剑。” “晚上深夜家访、安抚人心、取消审查,是给甜枣、怀柔留人。” “免职是为了立威肃纪,打破多年的慵懒固化风气。” “安抚是为了留人稳局,不把言可言及其背后人脉圈层逼到死角。” “我说得可对?!” 第388章 二十七岁的正处! “没错!” 马扬看向赵望京的目光十分认可,如同看知己一般。 “改革最忌一刀切、赶尽杀绝,逼得旧势力抱团彻底反扑。” “咱们既要有雷霆铁腕的手段,又有包容体恤的菩萨心肠。” 赵望京笑着点点头,“马书纪你这手刚柔并济、恩威并施,我今天学到不少啊!” 同时心中感慨,果然盛名无虚。 马扬能被清江省两任一把手重点看重、倾力培养。 绝非单凭资历,这份沉稳心性、布局谋略,远超常人。 而马扬心底也暗自惊叹,这位年轻钦差的洞察力、悟性、城府,太厉害。 他转头看向赵望京,由衷开口夸赞,语气满是欣赏。 “望京同志,你太过谦了,你眼光、魄力、格局也很高啊!” “今天若是没有你,我这安抚工作也不好做。” 接着二人相视一笑,所有默契尽在不言中。 马扬轻声开口,语气松弛,“忙活了一整天,身心俱疲,怎么样,找个地方小酌一杯?” 赵望京洒脱一笑,坦然应允。 “正合我意!” 马扬侧头看向身旁的赵望京,语气随和。 “不用找外面的馆子了,直接去我家里。” “让我爱人随便弄几个家常小菜,咱们哥俩安安静静喝几杯。” “没有外人打扰,正好好好聊聊。” 赵望京闻言微微一怔,“这会不会太打扰嫂子了?” 马扬当即摆了摆手,“这叫什么打扰?你可千万别跟我见外。” “上次省里老领导约谈问责,若不是你在现场帮我说话。” “我那天少不了一顿严厉批评,处境只会更加被动。” “后续大山子的工作能顺利破冰、稳步推进,全靠你助力。” “这些事我都跟我爱人提过,她心里门儿清。” “她一直念叨着,让我务必好好请你吃顿饭,好好谢谢你。” 说完,马扬直接掏出手机,笑着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沟通简短随和,几句嘱托过后便轻松挂断。 他收起手机,转头对着赵望京笑意盈盈,语气轻快。 “搞定,我爱人特别开心,已经立刻进厨房忙活准备菜品了。” “咱们现在回去,到家就能上桌开吃,一点不耽误。” 马扬边走边笑,顺势随口提起一桩趣事。 “不瞒你说,不光我和你嫂子感念你的帮忙。” “我家小姑娘,听完你过往的一系列战绩。” “对你那是相当崇拜,妥妥的小粉丝一个。” “今天你去家里,她肯定更高兴!” 赵望京闻言失笑,“没想到我这点工作琐事,还能被当成偶像。” “那我今天可得好好做客。” 马扬听得哈哈大笑,迈步朝着自家小区的方向走去。 “哈哈!” 两人一路闲谈,不多时便抵达了马扬的家中。 屋内灯火温馨。 马扬的妻子黄群早已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完毕。 满满一桌子精致家常小菜摆盘整齐,香气四溢,格外暖心。 十九岁的女儿马小扬乖乖坐在沙发上,模样青春灵动。 听到门口动静,她立刻抬起脑袋,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她好奇地上下打量着进门的赵望京,眼底满是探究与仰慕。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气质干净,沉稳内敛却气场十足。 完全颠覆了她心中对官场中年干部的固有印象。 马扬妻子黄群热情上前,笑着招呼赵望京。 “望京,快进来坐,别拘束,就当是自己家里一样。” “早就听老马一直念叨你,今天总算有空过来吃饭了。” 赵望京微微颔首,语气谦和有礼。 “嫂子客气了,深夜叨扰,实在是不好意思。” 马扬笑着摆手,直接拉着赵望京落座餐桌。 “都是自家人,别说客套话,赶紧入座,咱们开喝。” 一桌家常菜,一瓶白酒。 “来来,望京,咱们今天的任务就是解决这瓶白的。” 两人推杯换盏,慢慢闲谈起来。 几杯酒下肚,气氛越发熟络,马扬忽然随口问道。 “对了,望京,一直没细问,你今年具体多大年纪?” 赵望京端着酒杯,淡淡一笑,从容回话。 “快二十八了,再过几个月,就满二十八周岁。” 闻言,马扬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连连感慨。 “我知道你年轻,心里有数,可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二十八岁的实职正处级,别说清江省,放眼全国都极其稀少。” “体制内最看重资历、熬年限,你这个年纪,简直是逆天。” 马扬放下酒杯,眼神悠远,忽然想起了一位传奇人物。 “你这般年纪、这般履历,让我想起了一个顶尖人物。” 赵望京闻言微微挑眉,生出几分好奇,轻声追问。 “哦?不知马书记说的是哪位领导?” 马扬笑着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赞叹与唏嘘。 “京都常务副市长,陆浩。” “当年九五年,他出任制呢厂厂长,手握正处级实权,刚好也是二十八岁。” “如今不过短短数年,早已稳居副省级高位,前途无量。” “他比我整整小六岁,是同辈之中最耀眼的天之骄子。” 马扬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关键渊源。 “说起来你们还有渊源,他也是清北大学经济系研究生。” “算起来,实打实是你的直系师兄。” “我早年和他一起在省委党校进修过,打过不少交道。” “此人能力极强,眼界极高,性格也颇为自信高傲。” “不过我觉得,你的心性、魄力、手段,比他更稳更锐。” “假以时日,你的未来成就,绝对会超过这位传奇师兄。” 说完,马扬略带疑惑地看向赵望京。 “你同为清北经济系出身,难道不认识这位陆浩师兄?” 赵望京脸上笑意不变,平静无波,心底却瞬间翻起波澜。 他在心中暗自低声嘀咕。 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 陆浩,那可是整个清北经济院系历届学生里的顶级偶像。 是所有学弟学妹口中遥不可及的传奇标杆。 只是当年的自己,默默无闻、资历尚浅。 这位意气风发、高傲耀眼的大师兄,根本不会将自己放在眼里。 两人在校期间,从未有过交集,更是谈不上相识。 毕竟身份地位不够的,根本挤不进陆浩身边的圈子,当然过去他一心学术研究和教学,现在他也不想去硬挤。 没想到时隔多年,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被人拿来与他对比。 第389章 在会议上直接开训 马扬话音刚落,一旁安静旁听的马小扬立刻眼睛一亮。 她早就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与仰慕,连忙拿起手边的习题册。 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到餐桌旁,大大方方看向赵望京。 “赵叔,我这里有一道经济学的论述题,我琢磨好久都没弄懂,能麻烦你帮我讲讲吗?” 马扬看着女儿急切的模样,当即笑着开口解围。 “你别看这丫头年纪不大,志向倒是不小,主修的就是经济学专业。” “只不过比不上你的顶尖学府,是咱们本地的清江大学经济系。” “平日里遇到难题,总缠着我给她讲解,我毕竟不是科班出身,讲得总是生硬。” 赵望京闻言放下酒杯,语气温和,没有半分架子。 “没问题,都是专业内的知识,谈不上麻烦,我给你细细讲讲。” 他接过习题册,扫了一眼题目,瞬间理清了核心考点。 赵望京深入浅出、层层拆解,结合现实经济案例通俗解读。 短短几分钟,原本困扰马小扬许久的难题彻底通透。 马小扬豁然开朗,眼神愈发崇拜,由衷赞叹出声。 “听懂了!一下子就彻底懂了!比我爸爸讲得通俗易懂太多了!” 马扬闻言哭笑不得,无奈摇头,眼底却满是认同。 “你这孩子,还当众拆我的台。” 话说完,他又真心感慨起来,语气满是赞许。 “不过不得不说,望京你是真的厉害,讲解问题条理清晰、拿捏精准。” “看得出来,你以前当过老师的底子,是实打实的扎实。” 马小扬仰着小脸,眼神坚定,满是少年人的热忱与向往。 “赵叔,我决定了!我今后一定要考清北大学经济系的研究生!” “我要以你为榜样,好好深耕专业,以后也成为你这样厉害的人!” 赵望京看着朝气蓬勃的小姑娘,心底生出几分暖意,温和鼓励。 “有志气!清江大学的底子很好,你的专业悟性也很不错。” “只要脚踏实地、潜心深耕,稳住心态踏实备考,未来一定得偿所愿。” “不管是求学还是做事,坚持本心、稳步前行就是最好的状态。” 马小扬重重点头,将这番话记在心里,眉眼间满是干劲。 还让赵望京给她签字留念。 一旁的黄群看着和睦的一幕,笑着招呼两人继续吃菜喝酒。 马扬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肃穆。 他放下手中筷子,轻轻叹了口气,谈起了压在心头的大事。 “望京,玩笑归玩笑,正事还是得跟你好好聊聊。” “明天,我们矿务局要召开全员班子扩大会议。” “核心议题,就是三十万矿区职工的分流、改制、安置问题。” 赵望京神色一正,静静聆听,等候他继续下文。 马扬语气沉重,道出了此刻最棘手的困境。 “你也清楚,现在全局人心浮动,干部争相调走,职工人人惶恐。” “这场会议,是大山子改革最关键、最艰难的一场硬仗。” “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舆情动荡、人心崩盘,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眼看向赵望京,眼神真诚,带着恳切的请求。 “明天这场会议局面复杂、暗流涌动,我一个人实在难以周全。” “我想再次邀请你,以京都督查组的身份,列席全程会议。” “不知你可否愿意?” 赵望京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应允。 “没问题。” “大山子的改革督查工作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明日会议我准时列席。” 有了赵望京这句笃定的答复,马扬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眼底多了几分底气。 ...... 次日清晨,大山子矿务局党委扩大会议准时召开。 相较于上一次会议压抑氛围,今日会场截然不同。 满堂常委、班子成员个个神色轻松、眉眼舒展,气氛格外融洽。 马扬端坐主位,扫视一圈轻松的众人,心底微微诧异。 他放下手中会议文件,轻声开口发问。 “看各位今天状态都不错,神色轻松,是有什么好事?” 话音落下,常务副局长夏墨率先笑着开口汇报。 “马书记,确实是好事,而且是解决咱们改革最大难题的好事。” “最近全局上下,掀起了一股主动外调、申请调离的风潮。” “大量干部主动托关系、找门路,拿着商调函申请外调。” 组织部部长陶庆林连忙接过话头,语气满是欣慰。 “这一下真是帮我们解决了大难题,此前我们最头疼的就是裁撤冗余。” “改革要瘦身、要精简人员,主动裁撤干部最容易得罪人、惹矛盾。” “现在好了,不用我们动手,大家主动申请调离,完美规避矛盾。” 纪委书记李柏年跟着附和,语气格外笃定。 “我看这是绝佳局面,谁有本事、有门路,外面有单位接收,谁就走。” “也不用我们背负问责压力。” 其余委员纷纷点头赞同,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同一套论调。 “没错,能走的都是自己有能耐,这是个人机遇,无可厚非。” “等先走掉十万八万干部职工,剩余人员结构直接精简。” “到时候人员压力骤减,改制分流、薪资调整都会轻松很多。” “这哪里是危机,分明是老天爷送给大山子的改革红利!” 满堂众人皆大欢喜,人人都觉得这是稳赚不赔的绝佳局面。 所有人都沉浸在无需担责、轻松减负的侥幸之中。 马扬沉默听着众人发言,心底隐隐不适,转头看向身侧的赵望京。 “望京同志,你怎么看待目前的干部外调风潮?” 赵望京端坐原位,神色冷峻,他抬眸环视全场,缓缓开口。 “恕我直言,我并不认为这是好事,并且这里面藏着隐患与不公。” 一句话落下,原本喧闹轻松的会场,瞬间安静大半。 所有常委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纷纷错愕看向赵望京。 赵望京没有停顿,继续开口。 “各位口中能调走的人,真的是单纯有本事、有能力吗?” “并且符合干部调动的规矩么?” 第390章 人事冻结!谁也别想临阵脱逃! “不尽然!真正能拿到商调函、顺利外调离开的。” “大多都是手里有资源、背后有背景、圈层有人脉的干部。” “那些无权无势、无门无路、扎根基层的普通职工呢?” “他们没有门路、没有靠山,只能老老实实留在大山子被动承压。” 赵望京目光锐利,直视众人,厉声质问。 “谁有能耐谁走,这看似公平的话,实则是最冰冷的丛林法则。” “改革红利、安稳岗位,有背景的人抢先占尽。” “改革阵痛、分流苦难、改制包袱,全部压给底层弱势群体。” “精英阶层、骨干干部全员安然撤退,抽身离场。” “留下底层工人承接所有烂摊子!” “这不仅仅是一场产业改制的经济灾难,更是对公平底线的践踏。” “占便宜的时候,圈层先行、干部先撤。” “扛责任的时候,底层兜底、群众买单。” “请问各位,这样的改革,合理吗?公道吗?民心能顺吗?” 连续数句质问,掷地有声,震得众人哑口无言。 满堂常委个个垂眸低头,脸上通红,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马扬听完赵望京的一番话,内心无比赞同。 赵望京这是把他想说的都说出来了啊!! 马扬当即神色一凛,气场全开,对着全场下达指令。 “赵望京同志所言,也是我的看法!” “我宣布,即刻起,全局人事调动全面收紧!” “所有手持商调函、申请外调的干部,全部暂停手续审批!” “组织部、人事部立刻牵头,逐人核查外调背景、调动缘由!” “在大山子矿务局最终改革方案落地、人员安置结束之前。” “全局所有干部职工的调动手续,全面冻结、一律停办!” 他目光扫过夏墨等一众常委,语气决绝。 “改革是全局的改革,理应同舟共济!” “谁也别想在危难之时临阵脱逃层!” ..... 大山子矿务局采购部办公室里。 一派松弛散漫。 采购部几名干部凑在一处,端着茶杯翘着二郎腿,正在闲聊。 话题正是近期闹得满城风雨的三十万职工改制下岗风波。 一名中年采购科副科长满脸不屑,率先开口。 “咱们完全不用担心。” “就算真的大刀阔斧改革,三十万工人全部下岗分流。” “咱们采购部这批人,也绝对不可能掉岗。” 旁边一名资历深厚的老科员深深点头,语气笃定无比。 “没错,底层工人拼的是干活出力,咱们拼的是人脉靠山。” “我们这帮人,个个背后都有局里、市里的老关系顶着。” “真要裁员,先裁基层苦力,怎么轮也轮不到我们。” 另一人忍不住满脸怨气,开始大肆吐槽。 “失业我肯定不担心,但是...” “自从马书记空降过来,咱们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熬。” “以前采购流程宽松灵活,做事轻松自由,没人揪着细节不放。” “现在倒好,条条框框全部卡死,规矩严得离谱。” “台账要日清日结,票据要层层核验,一点纰漏都不能有。” “我们的工作量直接翻了一倍不止,天天加班整改,纯粹遭罪。” 有人跟着附和。 “本来采购是全局最滋润的部门,现在硬生生变成最累的部门。”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马扬是真打算把所有人的舒服日子烧没了。” “好好的安稳局面,非要折腾改革、折腾整顿,纯属没事找事。”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吐槽新政严苛、抱怨日子难熬。 闲聊半晌,有人话锋一转,又聊起其他话题。 “抱怨也没用,这里终究是待不长久,我已经着手办调动了。” “与其在大山子受约束、挨整顿,不如早点抽身走人。”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来了兴致。 副科长满脸得意。 “我亲戚在市国资委任职,商调函基本已经敲定。” “再过半个月,我直接调去国资委后勤科,清闲体面,还稳升一级。” 另一名年轻干部不甘示弱。 “那你不如我,我托了省里的关系,直接对接市直机关。” “下一步直接跳出矿务局体系,彻底脱离这个烂泥潭。” “以后大山子再怎么乱、再怎么改,都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还有人笑着接话,底气十足。 “我家里人对接了交通局,岗位已经预留好了。” “就等这边手续走完,立马调任上岗,彻底脱身。” 几人相互攀比、彼此吹捧,脸上个个洋溢着得意与轻松。 仿佛提前逃离大山子,是一件无比风光、高人一等的事情。 就在众人欢声笑语之时,一个性格相对谨慎的年轻职员小声发问。 “各位前辈,咱们这批骨干、老人全都调走了。” “那采购部后续的工作怎么办?全局物资采购、后勤对接全靠咱们。” “我们一走,岗位空缺、工作断层,后面的烂摊子谁来收拾?” 这话一出,办公室内瞬间响起一阵嗤笑。 最先说话的副科长摆了摆手,满脸无所谓的态度。 “工作怎么办?关我们屁事!” “等我们调令落地,我们就不再是大山子矿务局的人了。” “这里烂也好、乱也好、瘫痪也好,跟我们没有半点干系。” 另一人跟着大笑,语气自私又凉薄。 “是啊,马扬非要强硬改革、非要整顿我们、卡死我们的出路。” “那最后的烂摊子,自然就让他马扬自己去头疼收拾。” “我们能抽身脱身、保全自身,就是最大的赢家。” “谁傻谁留在这里扛雷、扛责任、扛改革的苦果!” 几人笑声肆意。 在他们眼里,唯有个人前途最重要,其他皆可置之不理。 那名副科长靠在椅背上,眯着眼,一脸回味无穷的模样。 “说实话,别的部门我还真看不上。” “也就咱们采购部,油水足、路子广、隐形福利多。” “说要调走,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舍不得这块肥肉。” 旁边一名干部立刻接话。 “舍不得也得走,现在马扬抓得太严,根本捞不到半点好处。” “从京都来的中心纪检委工作组的人也在。” “继续留在这里,纯属受罪,不如早点调离,图个清闲安稳。” 第391章 说话呀!你们咋都不说话呢! “等我们走了,看着大山子乱成一锅粥,也算看一场热闹好戏。” 几人纷纷附和,脸上满是戏谑的看好戏神情。 就在几人沉浸在抽身离场的美梦之时。 办公室门口,一名办事员快步走来,手里拿着紧急红头通知。 他语气急促,对着屋内众人高声宣读。 “通知!接局党委紧急会议决议,即刻下发全局人事冻结令!” “自即日起,大山子矿务局全域范围内,所有干部、职工调动暂停!” “所有已开具、待审批、待落地的商调函,全部作废冻结!” “改革攻坚、人员分流彻底落地之前,任何人不得申请调离!” “凡私自外出调动、托关系走调令者,一律按违规违纪从严追责!” 短短几段通知文字,如同惊雷炸响在采购部办公室。 原本喧闹嬉笑的房间,瞬间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刚刚还得意洋洋、畅想调走后路的几人,瞬间集体僵住。 那名副科长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瞳孔猛地一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猛地站起身来,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商调函全部作废?调动全部冻结?” 办事员神色严肃,再次重申一遍通知内容。 “没错,党委刚刚全票通过的决议,全局一刀切,没有特例。” “不管是市里、省里对接的调动,全部暂停,一律无效。” 此言落下,方才炫耀省、市关系的几名干部,彻底当场傻眼。 一名年轻干部脸色瞬间煞白,慌忙开口追问。 “不可能!我的调令都已经谈妥了,就差最后盖章落地了!” “怎么能说冻结就冻结?这不是断人后路吗?” 另一名托国资委关系的副科长,胸口剧烈起伏,满心不甘。 “我忙活了大半个月,托尽人情、搭尽关系,眼看就要调走了!” “一纸通知,直接全部作废?这也太不讲规矩了!” 众人纷纷失态,你一言我一语,满是慌乱、愤怒与惶恐。 前一秒还盘算着抽身跑路、坐等看马扬笑话。 下一秒就被一纸红头文件,彻底锁死所有外逃退路。 有人脸色铁青,呆呆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心心念念的清闲仕途、安稳退路,顷刻间化为泡影。 那名副科长咬牙低声怒骂,语气里满是憋屈。 “这马扬……下手也太狠了,这是压根不给我们留半点活路!” 旁边众人纷纷垂头丧气,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得意嚣张。 看着一纸人事冻结通知彻底打碎自己的调离美梦,采购部副科长脸色狰狞。 “这是要彻底毁了咱们啊!断了我们的后路,丝毫不给人活路!” “咱们绝对不能就这么认怂!” “所有人联合起来,一起向上反映、逐级上告!” “就说局党委一刀切、不讲人情、打压基层干部!” 被断了退路的一众干部本就满心愤懑,瞬间纷纷应声附和。 “没错!太欺负人了!我们坚决不同意这样的霸王规定!” “辛辛苦苦在岗多年,凭什么说冻结就冻结我们的调动!” “必须向上申诉,讨一个公道,不能任由他们拿捏!” 一时间办公室内群情激愤,众人纷纷响应,声势不小。 副科长见所有人都站在自己这边,心底底气瞬间拉满。 他挺直腰板,转过身打算趁热打铁,继续煽动众人抱团抗议。 可说着说着....原本喧闹起哄的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方才还吵着要上告、要申诉的干部们,全部低头噤声,一动不动。 诡异的沉默笼罩整间屋子,气氛压抑得让人头皮发麻。 副科长满脸错愕,眉头紧锁,疑惑地开口发问。 “你们这是怎么了?” “刚刚一个个喊得比谁都大声,现在怎么全都不说话了?” “大家别怕!人多力量大,法不责众,咱们一起发声绝对没事!” 他还在卖力鼓动众人,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异常。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后背骤然袭来一阵刺骨冰凉。 那是一种被人死死盯住、所有心思被看穿的惊悚压迫感。 副科长浑身僵硬,机械地缓缓转头。 只见办公室门口不知何时静立了两道身影。 马扬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嘴角挂着淡淡的浅笑,目光落于屋内。 一旁的赵望京气质清冷,从容伫立,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闹剧。 两人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方才众人的抱怨、炫耀、煽动,尽数入耳。 四目相对的瞬间,采购部副科长大脑彻底空白,当场吓愣原地。 脸上的嚣张、愤怒、底气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脚发麻,连呼吸都变得僵硬滞涩。 马扬缓步向前踏出一步,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位同志,有意见、有想法,完全可以走正规渠道提。” “只是上班时间聚众发牢骚、煽动情绪、抱团抵触组织决策。” “这种行为,可不太符合一名公职干部的作风规矩。” 赵望京紧随其后开口,语气平和。 “我们京都督查工作组,本就是为大山子全体干部职工服务的。” “大家有合理诉求、真实困难,尽管依规如实反映。” “但借诉求之名,行抵触改革、散播负面情绪之实,是行不通的。” “要是造成了负面影响,有可能被追着哦...特别是为首的....” 屋内一众干部头颅垂得更低,没人敢抬头对视。 马扬与赵望京没有过多追责训斥,淡淡扫过众人后转身离去。 两位领导的身影刚踏出办公室门口,屋内众人瞬间炸开锅。 所有人火速散开,纷纷坐回工位,假装埋头认真工作。 没人再敢扎堆闲聊,没人再敢提上诉、提调动、提不满。 更没人敢再靠近那名带头闹事的副科长半步,纷纷刻意避让。 所有人都下意识和他划清界限,生怕被牵连追责、引火烧身。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那名副科长呆呆伫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脸上血色尽失,浑身冰凉,心底满是无尽的慌乱与绝望。 他僵硬地低着头,声音颤抖,一遍遍低声嘀咕。 “完蛋了……” “这下彻底完蛋了……” “刚才的话全被听去了,我这次真的闯大祸了……” “我特么话...咋就这么多话呢!!” 第392章 那是引发地震的绝密黑账! 风波落幕,赵望京返回工作组在大山子矿务局的临时办公室。 不多时,兰景茗、佟年二女快步走了进来。 二人刚刚下沉基层一线摸排走访,专程回来向赵望京汇报工作。 兰景茗脸上带着笑意,率先开口汇报。 “组长,我们这两天在大山子基层走访,感触特别深。” “相比在省城开展督查工作,这里的工作氛围要好太多了。” “矿区的一线工人们,淳朴又实在,一听我们是京都下来的纪检干部。” “个个都格外热情,主动配合我们问询、摸排、登记情况。” “很多藏在基层的真实问题,工人们都愿意告诉我们。” 一旁的佟年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吐槽。 “可基层工人越配合,我们越能看出差距。” “底下的职工满心盼着改革、盼着风气清正。” “反倒是局里不少中层干部,对我们态度冷淡、刻意疏离。” “表面上客气恭敬,暗地里处处设防、消极应付,极其不友好。” 赵望京闻言淡淡一笑,温和开口。 “这都是正常现象。” “基层工人盼公正、盼安稳,自然拥护督查、配合工作。” “问题干部怕严查、怕追责,自然抵触回避、处处设防。” “越是有人抵触,越说明我们的督查工作切中要害、做得没错。” 二人闻言纷纷点头。 就在三人低声交谈、梳理基层摸排线索的空档。 办公室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进来的是一名四五十岁的妇人。 是言可言的妻子。 她双手紧紧抱着一个层层包裹的塑料口袋,护得格外严实。 一进门就直直看向端坐的赵望京。 “赵组长!我家言可言是好人呐!求求您看一看这个!求求您手下留情!” 她小心翼翼拆开外层的塑料薄膜,露出一本泛黄厚重的牛皮笔记本。 纸面边角磨损老旧,字迹密密麻麻,布满了常年使用的痕迹。 言可言妻子双手捧着笔记本,语气恳切。 “这是我丈夫言可言这些年的工作笔记,几十年从来没有间断过!” “他真的是个称职、勤恳、肯干事的干部,一辈子扎根大山子!” “他每天的工作、对接的账目、处理的事务,全都记在上面。” “他没有坏心思,也从来没有偷懒摸鱼,他是有功劳的!” “求求您别再追究他的过错,不要严厉处分他,给他一条活路!” 赵望京目光落在这本老旧笔记本上,眼神骤然微微一动。 这本子记录的东西不简单!! 就在这赵望京打算接过笔记本的时候。 门外一道身影快步冲来,言可言面色慌张地闯进办公室。 他一眼就看到妻子手中那本暴露在外的工作笔记。 “你疯了!谁让你把这个拿出来的!” 言可言嘶吼一声,不顾一切扑上前,想要强行抢回笔记本。 他心中无比清楚,这本笔记一旦被深究,后果不堪设想。 赵望京反应极快,神色不变,当即沉声开口吩咐。 “佟年、兰景茗,拦住他。” 二女立刻上前一步,伸手稳稳将言可言拦下。 言可言被死死拦住,无法靠近,急得满脸通红,语气慌乱哀求。 “赵组长!这是我的私人物品,请您还给我!求您了!” “这里面都是我的私人工作记录,没有任何用处!” 赵望京抬手压住笔记本,语气平静却态度坚决,直接拒绝。 “东西现在不能还给你,我们需要依规核实核查。” 闻言,言可言愈发慌张焦灼,情绪濒临失控。 赵望京放缓语气,耐心安抚二人紧绷的心神。 “你们不用过度紧张。” “我们督查组办事,向来依规依纪、实事求是、绝不冤枉任何人。” “只要言可言同志没有违纪违法、没有触碰纪律红线。” “无论笔记记录什么,最后都不会对你有任何不利处置。” “有功会被肯定,有错才会追责,一切以事实为准。” 言可言妻子也是连连点头,劝说言可言,“老言,赵组长说得对,不就是一个笔记本么,让赵组长等领导看看你这些年的功劳!” “走,咱们回家!” “哎...”言可言看着被收走的笔记,满心无奈。 ....... 言可言夫妇一路沉默,心事重重,步履沉重地回到家中。 关上家门,隔绝外界声响,屋内终于恢复安静。 言可言的妻子长舒一口气,脸上总算露出一丝释然的神色。 她看着一脸沉闷的言可言,轻声开口宽慰。 “老言,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我就是想让领导好好看看,你这三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一辈子守着财务岗位,劳心劳力,从没偷过懒、耍过滑。” “为大山子矿务局忙活大半辈子,付出的心血谁都比不了。” “我就是想让上面知道,你不是懒政怠政的坏干部。”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庆幸与感激。 “现在看来,我这一步真是找对人了。” “赵组长年纪轻轻,心肠却这么好,说话公正又温和。” “他绝对是个好人,肯定不会随便冤枉你、为难你。” 听着妻子天真的想法,言可言看着她,满脸无语与无奈。 他心底五味杂陈,又气又慌,根本笑不出来。 良久,他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低沉。 “赵组长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你根本不知道,你亲手交出去的是什么东西。” 妻子一愣,疑惑地看向他。 言可言眼神复杂,透着无尽疲惫,缓缓开口揭秘。 “你以为那只是简简单单的工作日记,只是记录我干活的台账?” “我实话告诉你,那本本子里记载的东西,分量重得吓人。” “别的不敢说,就凭那上面一笔笔的记录。” “少说也能送二十个干部进去坐牢!” “其中牵扯的几桩特大违规贪腐案,足够让几个平日里人模狗样的高层,判死刑!”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炸懵了言可言的妻子。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原本温热轻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僵硬。 她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发颤,难以置信地开口。 “你……你说什么?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工作笔记?” 言可言重重点头,语气沉重无比。 “当然不是....那是足以掀翻整个大山子官场,引发彻底地震的绝密黑账!” 第393章 去省城开会! 言可言缓缓落座,脊背微微佝偻,开口道。 “我在财务部主任这个位置坐了几十年。” “经我手流转、审批、核对的资金,累计高达几十个亿。” “外人都觉得我性格软弱、不懂站队、只知道做事、是个老好人。” “可没人知道,每一笔资金流向都做了记录,这三十年从未间断。” 妻子听完,彻底慌了神,她知道自己这是好心办了坏事! 她连忙转身就要往外冲。 “我去要回来!我现在就去工作组,找赵组长把本子拿回来!” “这东西太要命了,一旦曝光,我们家彻底完了!” 眼看妻子冲动莽撞,言可言连忙起身伸手拦住了她。 他语气疲惫,却异常清醒,死死拉住激动的妻子。 “别去了,没用的,根本要不回来了。” 妻子眼眶通红,焦急质问。 “为什么?那是你的私人物品,凭什么不给我们?” 言可言苦笑一声,“赵组长可是从京都派来的,何等聪明、何等通透的人物。” “从你贸然递出这本厚重笔记的那一刻起。” “他多半就已经看出不对劲,猜出里面藏着绝密内容。” “现在本子落他手里,根本没有要回来的可能。” “说不定这会儿....他已经将笔记本内的内容看完了!” 妻子呆立当场,“完了!全完了!都怪我啊!” 言可言缓缓松开手,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反而多了几分释然。 “其实交出去也好,我心里反倒踏实了。” “这本黑账,是我隐忍三十年留下来的终极底牌。” “以前局势混沌,我留着它是为自保、是为保命。” “可自从马书纪、赵组长来到大山子之后,风气彻底变了。” “这张底牌,不再是护身符,反倒成了悬在我头顶的定时炸弹。” “我日日藏着、夜夜提防,活得提心吊胆、身心俱疲。” “如今交出去,尘埃落定,我终于不用再担惊受怕。” 他抬眼望向窗外,沉声道: “看着吧...估计用不了多久,整个大山子矿务局的官场,注定要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大地震。” ...... 工作组办公室内。 赵望京独坐桌前,手上拿着的...正是言可言的老旧笔记本。 他翻开一页页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 身为清北大学经济系硕士的他。 很快就看懂了这本笔记。 赵望京缓缓合上笔记,低声发出一阵感慨。 “啧啧,真是藏得够深。” “没想到一个偏远大山子矿务局的经济账本。” “居然层层牵连,牵扯出这么多清江省干部!” 这本黑账,虽然比不上当初赵德江那本通天账本。 但放在盘根错节的清江省内,绝对是足以颠覆格局的核弹级别证据。 凭着笔记里详实的时间、金额、人物、流向记录。 他完全可以不走多余流程,直接对照名单逐层立案、分批抓人。 但他心中无比清醒,此刻绝非动手的最佳时机。 如今的大山子,正处在三十万职工改制分流的最关键改革节点。 全局人心初稳,秩序刚定,稍有动荡便是万丈波澜。 若是此刻骤然掀起官场大地震,批量抓捕涉案干部。 必然会导致管理层彻底瘫痪,改革工作全面停滞。 届时受损的,是三十多万矿区职工,是上千万依附矿区生活的百姓。 坏人随时可以抓,但大山子的改革大局、数万百姓的生计,耽误不得。 赵望京眼底掠过一丝冷冽,轻声自语。 “那就让你们再多蹦跶几天,暂且留着你们的位置稳住局面。” “等改革落地、人心安稳,新秩序彻底成型。” “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谁也跑不掉。” 就在赵望京暗自筹谋、隐忍布局的时刻。 办公室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马扬推门走了进来。 “望京老弟,收拾一下东西,跟我一起去省城开紧急会议。” 赵望京闻言微微一怔,眼底带着几分意外。 “我也需要一同参会吗?” 马扬笑着点头,如实告知缘由。 “没错,刚刚贡开宸书纪亲自给我打的电话。” “特意点名,让你随同我一起列席本次专题会议。” 赵望京了然颔首,没有再多问,当即起身准备随行。 两人简单收拾完毕,一同乘车出发,朝着省城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风景飞速倒退,车厢内气氛安静沉稳。 赵望京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当即开口提醒。 “马书纪,我提前跟你提个醒。” “这次突然召开省城专题会议,绝非单纯的工作研讨。” “结合近期大山子人事冻结、整风改革的一系列动作来看。” “本次会上,大概率会有省里的领导对你公开施压。” “甚至会动用舆论、规则、人事压力等各种手段牵制你。” 马扬闻言心头一暖,侧头看向身旁的赵望京,真诚开口致谢。 “望京老弟,多谢你的提醒,我心里有数。” “私底下我还是希望你叫我老马,或者马大哥!当然叫马扬同志也行!” “咱们关系可不能疏远!” 马扬对赵望京很是喜欢,太对他胃口了,要不是碍于干部身份,他都想和赵望京结拜。 赵望京点点头,“好的,马大哥!” ....... 省城会议正式开场前夕,后台休息室静谧无人。 省副书纪宋海峰与纪委书纪沙瑞金两人独处。 两人并肩立于窗边。 宋海峰率先开口,语气客套。 “沙书纪,最近大山子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不得不说,马扬和赵望京这两人,确实是难得的实干人才。” “短短数日,便彻底扭转大山子多年积弊,魄力和能力都很出众。” 沙瑞金微微颔首。 “没错,二人一稳一锐,搭配得当,改革破冰的成效肉眼可见。” “大山子沉疴积弊多年,能有如今的改观,实属不易。” 二人嘴上句句是褒奖,语气和情绪上有些复杂。 短暂寒暄过后,宋海峰收敛笑意,切入正题。 “沙书纪,大山子改革很有成果,不过咱们也得做些什么,争取放大成果啊!” “我想着,咱们二人不妨联手合作一次.....” 第394章 预判了敌人的预判! 沙瑞金闻言侧头,眼底掠过一丝探究,笑着轻声反问。 “哦?宋副书纪所言合作,具体是怎么个合作法?” 宋海峰目光沉敛,低声道出自己的计划。 “待会会议之前,我去找马扬,借用省委的名义敲打他。” “你以纪委督查角度,出面沟通赵望京。” 沙瑞金神色微凝,静静等候他的后续安排。 宋海峰继续开口。 “我准备以权责分离、政企分治为合理由头。” “提议将大山子矿务局与大山子市委班子彻底拆分剥离。” “免去马扬的大山子市委书纪兼职,让他专任矿务局局长。” “让他只管产业改革、职工分流,彻底剥离地方党政话语权。” 沙瑞金瞬间听懂其中门道,轻声追问。 “那我这边需要如何处置赵望京?” 宋海峰嘴角勾起一抹深意浅笑,缓缓道出后手。 “你手握督查人事调度权限,顺势提议调整督查分工。” “以全省督查工作统筹布局为由,将赵望京调离大山子一线。” “让他结束驻点督查,返回省城待命,不再插手大山子事务。” 沙瑞金目光微动,语气带着几分审慎,开口发问。 “我为何要配合做这件事?于我而言,并无实质益处。” 宋海峰淡淡一笑,点破其中暗藏的巨大利好。 “你仔细想想。” “马扬剥离市委职权、赵望京调离大山子之后。” “大山子市委书纪、市长两大核心职位,将双双悬空空缺。” “这两个关键岗位,便是咱们可以布局调整的余地。” 沙瑞金眼底闪过了然之色。 看似简单的拆分调离,实则是为重新瓜分地方权力铺路,一个副省级城市的一二把手,价格不菲! 沙瑞金缓缓点头。 “说得有理。” “作为省级领导,关心下属干部岗位调配、优化地方班子结构。” “本就是分内之事,合情合理。” 宋海峰闻言会心一笑,主动抬手。 沙瑞金坦然抬手,两掌轻轻相握。 无声之间,一场针对马扬、赵望京的权力围猎,悄然敲定。 握手达成私下协定后,宋海峰与沙瑞金二人各自叫来贴身秘书。 宋海峰看着自己的秘书,语气严肃。 “你守在走廊入口,一旦看到马扬抵达,立刻把他带到休息室见我。” “赶在会议正式开始之前,我要先和他单独谈话。” 沙瑞金也对着自己的秘书小白沉声吩咐。 “你在另一侧楼道等候,见到赵望京第一时间带过来。” “直接请他过来,我有工作事宜要交代。” 两位老谋深算的省级领导心思高度一致。 就是要在会前提前拿捏马扬、赵望京二人,率先定调施压。 只要提前拆分敲打、打乱两人心态。 后续会议上拆分大山子职权、调离赵望京的提议,便能顺势落地。 到时候事成定局,即便有省一号支持也没用。 两人稳稳坐在休息室内,静静等候猎物上门。 一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悄然流逝,走廊始终空空荡荡。 预想中的两道身影,迟迟没有出现。 两名负责等候的秘书匆匆折返回来。 “宋书纪,沙书纪,楼道各处都巡查过了,始终没见到马扬书纪和赵组长的身影。” 听到汇报,宋海峰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僵住。 沙瑞金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错愕与意外。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脸傻眼,心底满是疑惑。 宋海峰低声沉吟,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诧异。 “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难道是擅自缺席,不准备来参加今天的专题会议了?” 墙上时钟指针不停跳动,既定会议时间已然准时抵达。 精心布置的会前拿捏计划,彻底落空,完全无从施展。 宋海峰与沙瑞金再无等候余地,只能起身朝着会议室走去。 两人并肩前行,步履沉稳,心底却早已暗流翻涌。 行走途中,沙瑞金终于忍不住沉声开口,道出心中疑虑。 “宋副书纪,你说……马扬和赵望京,是不是提前猜到了我们的打算?” “所以刻意避开会前单独接触,不给我们施压的机会?” 宋海峰闻言,当即摇头,语气笃定无比,满脸不屑。 “绝对不可能。” “我们方才的商议,仅限你我二人知晓,全程隐秘无旁人。” “休息室无人监听、无人旁观,消息不可能外泄。” “他们两个远在大山子,刚赶来回省城,怎么可能提前预判?” 他语气愈发轻蔑,带着十足的自负与傲慢。 “马扬、赵望京的确有能力、有魄力,做事凌厉果决。” “但他们终究是凡人,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 “省里的核心会议,他们也敢随意缺席、肆意摆架子?” “今天这两人若是真敢迟到缺席,有的他们好受的!” 两人说着,已然走到省委常委会议大厅门口。 省内其他常委、各部门主要委员已然尽数到场落座。 会场秩序井然,所有人都在等候会议正式启幕。 就在此时,大厅正门再度开启,全场目光瞬间汇聚。 省委一把手贡开宸身姿稳重,大步迈入会议室内。 而在贡开宸的身后,稳稳跟着两道挺拔熟悉的身影。 正是他们苦等许久、以为缺席的马扬与赵望京。 二人步履从容、神色淡然,紧随一把手身后入场。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宋海峰整个人骤然一怔。 沙瑞金身形也是一顿,脸上有些错愕。 二人万万没想到,对方不是没来,而是直接跟随最高领导入场。 先前所有的算计、铺垫、会前拿捏的手段,尽数落空作废。 宋海峰:难道这两家伙真预判了我的计划?! ..... 迎着宋海峰、沙瑞金复杂又错愕的目光,马扬与赵望京悄然对视一眼。 四目交汇之间,无需言语,彼此早已心照不宣。 马扬心底暗自感慨,由衷佩服身旁赵望京的城府与预判。 他心中清楚,今日这场危机,全靠赵望京提前布局化解。 正是赵望京的提醒,让他预判出二人会前截堵施压的算计。 两人刻意避开了会议大厅的提前等候时段。 第一时间直奔省委大院,提前找到贡开宸书纪专项汇报工作。 借着跟随一把手入场的方式,彻底粉碎了宋、沙二人的图谋。 不仅躲过了单独约谈的被动施压,还从根源上抢占了场面主动权。 众人悉数落座,会场秩序规整,氛围庄严肃穆。 会议正式开始..... 第395章 赵望京简直就是在世诸葛 贡开宸端坐主位,目光扫视全场,沉声宣布会议正式开始。 “今天这场专题会议,核心议题只有一个。” “集中研讨大山子矿务局改制、三十万职工分流及地方班子优化事宜。”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凝神静待发言。 宋海峰侧头与沙瑞金飞快对视一眼,两人默契达成信号。 宋海峰率先起身发言。 “首先,我要重点肯定大山子近期的改革工作成效。” “自马扬同志、赵望京同志入驻大山子以来,风气焕然一新。” “多年的沉疴积弊被逐一扫清,干部作风、工作纪律彻底扭转。” “三十万职工改制改革稳步推进,整体局面可控、向好、稳定。” 一番夸赞落落大方,句句落地,听得在场众人纷纷点头。 铺垫完毕,宋海峰话锋一转。 “尤其值得肯定的是,马扬同志此前提出的政企分离改革思路。” “思路清晰、贴合实际、契合大山子长远发展需求。” “结合当前实际工作情况,我有一个优化班子分工的建议。” 他语气诚恳。 “目前马扬同志身兼数职,既是大山子市委书纪、市长。” “同时还要主抓矿务局全盘改制工作,权责过重、负担过大。” “人身精力有限,多头兼顾,难免顾此失彼、分散重心。” “为了让改革落地更精准、产业改制更纯粹。” “我建议,对大山子班子分工进行优化调整。” “免去马扬同志大山子市委书纪、市长党政兼职。” “让马扬同志专任大山子矿务局局长一职,聚焦产业改革主业。” “卸下地方党政事务负担,全身心攻坚三十万职工改制难题。” 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话音落下,沙瑞金第一时间跟进表态,带头附和支持。 “我赞同宋副书纪的提议,此方案合理务实、立足大局。” “马扬同志当前工作压力确实极大,权责拆分势在必行。” “专任矿务局局长,能够精准聚焦主业,推进改革更高效。” 紧随其后,几名提前达成默契的常委委员纷纷举手附和。 “我们同意!” “分工优化,减负赋能,有利于大山子改革稳步推进!” 会场附和声落下,沙瑞金顺势接过话头,目光落在同样列席会议的赵望京。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赵望京同志扎根大山子一线督查,工作细致、作风过硬、眼光独到。” “攻坚克难、正本溯源,为大山子肃清积弊立下了大功。” “我们省纪委全体干部,都要多向赵望京同志学习履职尽责的工作态度。” “特别是在大山子问题上,省纪委这边也会派出一支工作组全力协助!” “后续工作,也恳请望京同志多多指点、多多赋能。” 话音落地,宋海峰紧跟着开口。 他目光落在赵望京身上。 “望京同志不愧是京都来的干部,能力出众、格局开阔,不过你眼界不能仅仅局限于大山子一地啊!” “大山子只是清江省的一隅,全省的风气整顿、改革推进。” “都迫切需要你这样的骨干人才助力,需要你的帮扶加持。” 满场常委皆是人精,瞬间听懂了二人藏在背后的真实目的。 这根本不是上级对下级的赏识表扬,而是一场杯酒释兵权。 在场众人心中都无比清楚大山子当下的权力格局。 马扬身兼大山子市委书纪、市长、矿务局局长三重职务。 党政大权、人事任免、产业权责集于一身,是实打实的大权独揽。 正因手握绝对权威,他才能强势破冰,顶住各方压力推进改革。 而宋海峰要彻底剥离马扬的市委、市政府党政职权,只留矿务局局长一职。 说白了,就是把手握实权的地方党政大权尽数收走。 唯独将矛盾最集中、阻力最巨大、最得罪人的矿务局烂摊子留给马扬。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大山子改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苦差事。 三十万职工下岗分流、产业破旧革新,牵扯上千万百姓切身利益。 改革每推进一步,都会触动固有利益,得罪无数圈层与人脉。 这是一桩费力不讨好、极易积攒民怨、背负骂名的烫手山芋。 一旦马扬失去市委书纪、市长这两把核心权柄,后果不堪设想。 党政职务,是地方治理的绝对行政资源,是人事任免的尚方宝剑。 没有了人事调度权、行政统筹权,马扬就是空有局长虚名。 没有党政权柄兜底,他在矿务局寸步难行,根本推不动任何实质性改革。 剥夺马扬的党政兼职,无异于硬生生折断他翱翔大山子的双翼。 让他从手握全盘的掌舵人,沦为被困在烂摊子中的孤臣。 而调走、架空赵望京的算计,更是精准掐住了马扬的命脉。 赵望京是京都派驻的督查骨干,眼光毒辣、手段凌厉、背靠高层。 也是马扬推进改革、震慑贪腐、稳住局势的最强外援与心腹帮手。 调离赵望京,就是抽走马扬身边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断羽翼、撤外援、削权柄、困其身。 ..... 听完宋海峰与沙瑞金一唱一和的话。 马扬与赵望京再度飞快对视一眼,心神交汇,后者淡定从容。 马扬心中翻起滔天巨浪,满是震撼。 他震撼的并非是宋海峰、沙瑞金的话语。 而是赵望京在奔赴省城之前,就将眼前这一幕幕精准预判。 从会前截堵施压,到会上明褒暗夺、拆分职权,无一落空。 此前他只觉得赵望京聪慧过人、眼光毒辣、心思缜密。 可此时此刻,他心中只剩极致惊叹。 赵望京此人根本不是寻常聪明,简直是料事如神的在世诸葛亮啊。 有了提前预判,马扬也是早有准备。 他没有丝毫慌乱,顺势开口。 “听宋副书纪的意思,是打算拆分大山子党政与企业职权?” “那不知副书纪心中,打算委派何人来监督领导我呢?” 简简单单一句问话,直接戳破了宋海峰口中减负的虚伪伪装。 宋海峰脸上笑意不变,神色从容,依旧打着公义旗号。 “马扬同志这话就言重了,哪里是什么监督领导。” “我纯粹是看你身兼数职、压力繁重,真心为你减轻工作负担。” “你长期扎根大山子,最懂当地实情,不妨说说你的看法?” “你觉得谁来接任大山子市委书纪、市长最为合适?” 第396章 来自省二省三省四的压力! 马扬淡淡摇头,态度拿捏得当,滴水不漏。 “班子人事调整,属于省委统筹部署,我不好妄加议论。” “我只负责踏实干事,不敢随意评判省委的人事安排。” 宋海峰闻言不依不饶,笑着继续施压追问。 “话不能这么说,干部任用要听一线声音。” “你深耕大山子,最有发言权,还是谈谈你的意见。” 在场所有人心知肚明,这根本不是虚心征求意见。 这是一场针对马扬的赤裸裸官场服从性测试。 若是马扬顺势推荐人选,便是主动认可拆分方案。 等同于在程序上主动放弃大山子党政大权,自断羽翼。 从此彻底沦为无实权的矿务局局长,任人拿捏摆布。 若是马扬沉默不语、坚决拒绝。 宋海峰便会当场发难,直接扣上贪恋权位、格局狭小的帽子。 进退皆是圈套,沉默发言全是陷阱。 众人更是看透了宋海峰藏在深处的终极野心。 从前的大山子,乱象丛生、矛盾遍地、人人避之不及。 是无人愿意接手的雷区,是烫手烫手的山芋。 可经过马扬、赵望京连日整治,积弊肃清、风气扭转。 改革路径清晰,局势彻底稳住,隐患雷区已然排尽。 如今的大山子,即将迎来改制红利,是遍地功绩的福地。 宋海峰此刻急于拆分权力,就是想亲自下场摘桃子。 他早已盘算妥当,准备亲自兼任大山子市委书记。 坐享后续改革成果,包揽所有政绩,留苦累罪责给马扬。 全场气氛紧绷,所有人都等着看马扬陷入两难绝境。 可马扬早被赵望京提前点破棋局,预判了所有圈套。 他神色坦然,不卑不亢,直接转头看向主位的贡开宸。 语气诚恳、态度端正,字字落地,完美破局。 “贡书记,我一切服从省委安排。” “省委如何统筹布局,我便如何执行落实。” “组织让我守哪里,我就守哪里,绝不推诿、绝不计较。” “只要是为了大山子改革、为了数十万职工,我无条件服从。” 马扬一句服从组织安排的表态落地,瞬间将全场焦点彻底转移。 刷刷数声轻响,会议室内所有常委、干部的目光齐刷刷上移。 所有人的视线,尽数落在端坐主位、始终沉默的贡开宸身上。 自会议开场至今,贡开宸始终面色平淡、一言不发。 他没有插话、没有点评、没有流露任何态度。 但偌大的省委会议室,无人敢有半分松懈,无人敢无视这位一把手的存在。 这就是省委一号人物的绝对权威,沉静无声,却重压满堂。 只要他不表态,所有争论、所有附和,都只是无根浮萍。 全场的最终结局,只系于他一人的喜怒与决断。 宋海峰端坐席位,表面从容淡定,心底已然悄悄紧绷。 他心中暗自盘算,思绪飞速流转。 原本他精心设计会前约谈、会前施压的套路,就是为了避开贡开宸。 打算先拿捏住马扬、敲定既定事实,再倒逼省委一把手追认结果。 虽然后来计划落空,被迫会上摊牌,但他依旧底气十足。 他是清江省委副书记,妥妥的省三把手,位高权重。 更关键的是,他是贡开宸亲手一路提拔、重点培养的接班人。 在他看来,哪怕局面摆上台面,贡开宸大概率也不会当众否定自己。 不会为了一个外地调任的马扬,寒了自己一手栽培的嫡系心腹。 更何况,今日会场之上,他从来不是孤军奋战。 宋海峰目光微微侧移,不动声色地看向身旁的省二把手邱省涨。 邱省涨心神领会,当即接过话头,率先开口助攻。 他语气沉稳厚重,带着省政府一把手的绝对分量。 “我也谈一点我的看法。” “此前大山子财务主官、正处级干部被直接撤免拿下。” “这名基层干部扎根矿区多年,在一线职工群体里口碑极好。” “现在矿区基层不少职工私下议论纷纷,意见不小。” “改革要推进,群众口碑更要经营,民心安稳才是改革根基。” “政企分离,也是让大山子基层百姓看到省里的态度嘛...” 简简单单几句话,虽然没有直接点名表态,但却是将马扬、赵望京的整顿工作扣上了失民心的帽子。 随着邱省涨话音落下,会议室的氛围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局势已经彻底明朗。 省二把手邱省涨、省三把手宋海峰、省四把手沙瑞金。 省内排名前三的核心高层,此刻态度高度统一、立场完全一致。 三方合力,层层施压。 全场所有参会者心中暗暗判定,此事大局已定、无可逆转。 如今整场会议,只差省委一把手贡开宸的最终点头表态。 所有人屏息凝神,静静等候最终裁决,认定结局早已板上钉钉。 就在满堂众人都以为马扬必被削权、赵望京必被调离之时。 一直沉默静坐的贡开宸,终于缓缓抬起眼皮,开口发声。 他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却带着穿透全场、镇压一切的力量。 “有群众好口碑的干部,未必就是真正的好干部。” 一句话语出惊人,瞬间颠覆了邱省涨刚刚的全部论调。 全场众人瞳孔微缩,瞬间坐直身体,不敢有丝毫走神。 贡开宸目光扫过宋海峰、邱省涨、沙瑞金三人,神色淡然。 语气坚定,字字铿锵,一锤定音,彻底敲定全局走向。 “大山子积弊三十年,利益盘根错节,问题藏于肌理深处。” “当下改革刚刚破冰、刚刚稳住局势,正处于最关键的攻坚期。” “政企分家、权责拆分的时机,目前完全没有成熟。” “我的意见,大山子当前政企分家方案,暂时不予通过。” 短短数语,直接否决三位高层的统一意见,击碎所有夺权算计。 这一刻,全场死寂,落针可闻,一把手的绝对权力展露无遗。 随着贡开宸一锤定音,整场省委专题会议草草落幕。 全场常委依次起身离场,无人再多言语半句。 看似如常散会,实则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宋海峰彻底输了。 第397章 一把手敲打,大月湖污染事件 宋海峰压着满腔铁青脸色,强装镇定起身迈步。 他维持着省级领导的体面,可双手早已死死攥紧。 一路沉默走出省委会议大厅,沿途遇见的干部纷纷低头行礼。 往日习以为常的恭敬,此刻落在他眼里,无比刺眼讽刺。 直到坐进专属公务轿车、车门重重闭合的瞬间。 宋海峰再也绷不住脸上的平静,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愤怒与不甘。 “混蛋!” 他靠在后座真皮座椅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怎么也想不通。 他是贡书纪一手提拔的心腹接班人,是省里堂堂三把手。 联合二把手邱省涨、四把手沙瑞金,三位高层联手施压。 占据绝对人数和职级优势,明明是稳赢的局。 居然就这么简简单单、干干净净地输给了马扬和赵望京。 最让他憋屈到极致的,不是贡书纪当众否决他的提议。 而是散会那一刻,邱省涨与沙瑞金投来的两道眼神。 两人全程没有开口指责,没有多说一句闲话。 仅仅是淡淡一瞥,便迅速移开目光,转身离去。 可宋海峰读懂了那眼神里藏着的所有情绪。 那是无语、是轻视,更是嫌弃。 那眼神分明在无声骂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猪队友。 他身居高位多年,一路顺风顺水、众星捧月。 何时受过这般憋屈、难堪又无声的恶气? 没有争吵,没有对峙,却比当众被人斥责还要难堪百倍。 “开车!” “是。” 车窗倒映出宋海峰阴沉的面庞,司机和副驾驶的秘书大气不敢出。 车窗外省城街景飞速倒退,光线明暗交替。 宋海峰死死抿紧嘴唇,眼底寒意越来越重。 他低声冷哼一声,声音阴冷沙哑,满是不甘。 “马扬、赵望京……你们很好,真的很好。” “今日这笔账,我记下了。” ..... 会议结束。 马扬与赵望京并肩走出庄严的会议大厅。 紧绷了整场会议的心神彻底松弛下来,二人步履轻快。 马扬侧头看向身旁的赵望京,眼底满是由衷的敬佩与感激。 他压低声音,语气真诚又恳切,连连开口致谢。 “望京老弟,今天真的多亏了你。” “若是没有你提前预判局势、提前布局破局。” “今天这场会议,我绝对会陷入被动,被彻底架空夺权。” “你这份洞察力和城府,实在太过惊人,我是真心佩服。” 赵望京闻言淡淡一笑,神色淡然,格外谦虚。 “马哥过誉了,只是顺势而为,提前规避风险而已。” “大局终究在省委、在贡书纪手中,我们只是守住本职底线。” 二人正低声交谈、复盘整场会议的凶险博弈。 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贡书纪的专职郭秘书快步追了上来。 郭秘书面带微笑,快步上前轻声开口招呼。 “马扬书纪、赵望京组长,请二位留步。” “贡书纪让我过来请你们,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二人闻声对视一眼,立刻收敛心神,应声点头。 “麻烦郭秘书带路。” 跟随郭秘书穿过省委长廊,直达顶层书纪专属办公室。 办公室简约庄重,沉稳大气。 贡开宸端坐办公桌前,早已等候二人,神色平静无波。 他抬手示意二人落座,语气从容温和。 “坐吧,不用拘谨,找你们过来,简单聊几句。” 二人依言落座,身姿端正,静静等候领导指示。 贡开宸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眼底带着洞悉一切的深邃。 整场会议的暗流涌动、各方算计,他早已尽数洞察于心。 他没有先夸赞功绩,反而率先开口敲打二人,语气严肃有度。 “你们两个小鬼,胆子倒是不小,心思也藏得极深。” “会前避开约谈,直接提前找我汇报工作。” “会上不卑不亢、软硬兼施,完美避开所有圈套陷阱。” “你们心里的盘算,各方的博弈手段,我看得一清二楚。” 马扬闻言心头微凛,连忙端正姿态,诚恳开口。 “请贡书纪批评指正,我们也是为了稳住大山子改革大局。” 赵望京随之躬身,态度谦逊沉稳。 “我们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工作稳妥推进,绝无投机取巧之心。” 贡开宸看着二人,缓缓点头,语气稍稍缓和。 “我清楚你们的初心,也明白你们的难处。” “大山子积弊深重,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你们步履维艰。” “但我也要提醒你们,官场博弈可以有,底线原则不能丢。” “可以懂权谋、防风险,但不能依赖权谋、沉溺博弈。” “所有手段,最终都要服务于干事、服务于百姓、服务于改革。” 这番话语重心长,是上级对下级最真切的提点与教诲。 马扬与赵望京郑重颔首,认真记下每一句叮嘱。 “我们谨记书纪教诲,坚守本心,踏实干事。” 敲打过后,贡开宸神色舒展,语气转为温和鼓励。 “不过这一次,你们做得很好,立场坚定、应对得体。” “顶住了多方压力,守住了改革节奏,没有乱了阵脚。” “大山子的改革是清江省的重点试点,也是民生大事。” “我不管省里各方有什么分歧、有什么博弈。” “我只看结果,只要你们能把改革干成、把民生稳住。” “省委、我本人,永远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他目光坚定,语气郑重,对着二人郑重叮嘱。 “放开手脚,大胆去干,别怕阻力、别怕非议。” “沉下心攻坚改革,稳住大局、造福职工、不负民心。” 马扬心头一热,神色无比郑重,沉声作答。 “请书纪放心,我定不负省委重托,坚决啃下大山子改革硬骨头!” 赵望京也随之表态,目光澄澈坚定。 “我会全力配合马书纪,肃清积弊、护航改革,绝不松懈!” 贡开宸话音落下,办公室内氛围平和庄重。 三人一问一答,徐徐交谈着大山子后续的改革推进细节。 贡开宸细细叮嘱,字字句句皆是立足全省大局的嘱托。 马扬端正坐姿,认真聆听,默默将所有要求记在心底。 赵望京侧身静立,神色沉稳。 原本松弛的谈话氛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打破。 郭秘书神色慌张、步履匆匆,直接推门快步闯入办公室。 往日素来沉稳干练的他,此刻脸上难掩焦急与凝重。 他顾不得多余礼节,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低声急报。 “贡书纪,出事了!大月湖突发重大污染事件!” 第398章 前往大月湖! 贡开宸脸色瞬间一沉,原本温和的眼神骤然凌厉。 他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威严。 “具体什么情况,慢慢说清楚!” 郭秘书连忙快速汇报。 “刚刚接到环保厅紧急上报,山南地区永安县大月湖流域水质连夜急剧恶化!” “大片湖面漂浮黑色污染物,沿岸多处水域彻底浑浊变质。” “周边村镇饮水受到严重影响,部分居民已经出现不适反应。” 短短几句汇报,瞬间让办公室气氛降至冰点。 大月湖是清江省境内核心生态湖泊,沿岸数十万百姓依湖而生。 不仅是省内重点生态保护区,更是民生保障的关键水域。 贡开宸听完详情,胸口骤然起伏,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猛地一拍桌面,雷霆震怒,声音浑厚凛冽。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三令五申强调生态保护,严查排污违规!” “居然还敢出现如此恶劣的大面积污染事故!” “到底是监管缺位,还是有人顶风作案、肆意妄为!” 雷霆怒火席卷整间办公室,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马扬和赵望京见状,神色也是瞬间肃穆凝重。 马扬主动开口请示。 “贡书纪,事态紧急,我们就不继续打扰您工作了。” “我们即刻返回大山子,坚守岗位,随时待命配合省委处置工作。” 说完,两人便准备躬身行礼,转身离开办公室。 就在二人抬脚迈步的瞬间,贡开宸忽然开口出声。 “马扬,你先回去。” 他目光锁定赵望京。 “赵望京,你留下来。” 赵望京脚步一顿,立刻驻足,应声回应。 “是,贡书纪。” 马扬转身离去,办公室内只剩贡开宸与赵望京 郭秘书三人。 “给焦来年打电话!” “是!” 郭秘书立马拿起办公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郭秘书连忙将电话递给贡开宸。 贡开宸语气威严,没有多余寒暄。 “焦来年,我是贡开宸。” “即刻起,放下手头所有工作,全力彻查大月湖污染事件。” “不惜一切代价,最快速度查明污染源头、排污主体与失职责任人。” “梳理清楚经费使用、日常监管、审批流程的所有问题。” “我不管牵扯到谁、牵扯到哪一级,一律如实上报,不得隐瞒包庇!” 电话那头的焦来年听闻书纪震怒,连忙郑重应声领命。 “请贡书纪放心,我立刻牵头彻查,连夜摸排,绝不姑息!” 贡开宸沉声嗯了一声,随即干脆利落挂断电话。 办公室内再度陷入沉静,紧绷的氛围却丝毫未减。 贡开宸缓缓抬眼,目光沉沉落在赵望京的身上。 他语气平缓,开口发问。 “望京,你猜猜,我为什么特意把你留下来?” 赵望京心底心知肚明。 必然是突发的大月湖污染事件需要他介入核查。 但他依旧保持分寸,带着试探谦逊开口回应。 “贡书纪,您留下我,是因为大月湖的污染事故吧?” 贡开宸微微点头。 “没错,就是因为大月湖。” “省里对大月湖生态保护,历来三令五申、反复强调。” “这几年,省委专项调拨的生态治理、水质修复经费,数以亿计。” “钱花出去了,政策落地了,监管层层加码。” “结果换来的,不是水清岸绿,是大面积恶性污染。” “这里面绝对不只是简单的监管疏漏,是很大、很深的问题。” 话语落下,贡开宸身体微微前倾,神色愈发严肃郑重。 他直视着赵望京,字字铿锵,袒露内心真实想法。 “现在的局面,需要一把剑,一把足够锋利、绝不弯折的剑。” “对于那些肆意破坏生态、挪用经费、失职渎职的人。” “我要你出手,一查到底,绝不留情、绝不手软!” 短短几句话,霸气侧漏,尽显清江省一把手的雷霆魄力。 赵望京心神巨震,瞬间读懂了领导的深层用意。 贡开宸这是要将他当作破除利益壁垒、撕开黑幕的利刃。 不惧圈层、不惧人情、不惧后台,只管秉公执纪、深挖彻查。 当刀子么!自己很喜欢! 赵望京神色一凛,郑重表态。 “请贡书纪放心!” “我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当好这把攻坚利刃!” “无论牵扯到谁、层级多高、背景多深,我一律秉公核查!” “严查污染源头、深挖背后猫腻、追责失职人员,绝不姑息一人!” 贡开宸看着他果决的模样,眼底露出一抹赞许之色。 他不再多言,当即对着郭立民吩咐部署。 “郭秘书,立刻通知省环保厅几个主要负责人,随我一同赶赴大月湖现场!” “即刻出发!” ...... 车队一路疾驰,最终停在大月湖沿岸堤坝路口。 贡开宸、赵望京以及一众环保厅负责人,依次推开车门下车。 众人双脚刚落地,还未站稳身形,四周瞬间围上来大批渔民。 数百名当地渔民默默伫立,层层围拢,却没有一人喧哗吵闹。 所有人只是呆呆伫立,目光空洞地望着一行人。 一张张布满风霜的脸庞上,写满绝望、无助与麻木。 死寂沉沉,低落压抑的氛围笼罩。 这般无声的绝望,比喧闹的抗议更让人揪心、更令人窒息。 山南地委副书纪焦来年早已在此等候,见状立刻快步上前。 他连忙上前解围,低声向贡开宸汇报。 “贡书纪,赵组长,各位领导,沿岸群众一早就在这里等候了。” “大家情绪都很低落....” 贡开宸轻轻抬手,压下焦来年的话语,语气沉肃。 “不用多说,带我们去污染最严重的区域,实地看一看。” “是!请各位领导随我来!” 焦来年连忙躬身引路,迈步前行。 一行人顺着堤坝缓步走向湖面核心区域,眼前景象触目惊心。 往日碧波荡漾、水清鱼肥的大月湖,此刻彻底变了模样。 偌大的湖面白茫茫一片,浑浊废雾漂浮水面,腥臭刺鼻。 大片污水覆盖湖面,原本清澈的湖水彻底沦为浑浊死水。 水中鱼虾成片翻白漂浮,层层叠叠,随波逐流,惨不忍睹。 湖岸边上,随处可见蹲坐伫立、默默抹泪的当地渔民。 第399章 暗中调查!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渔民,双膝瘫软坐在堤坝上,双手死死抱头。 他肩膀剧烈颤抖,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压抑不住,呜咽作响。 “我的鱼……我一辈子的心血,全都没了……” 一名中年汉子望着自家成片死亡的养殖网箱,瞬间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看着满湖死鱼,泪水汹涌而出,崩溃哀嚎,声声泣血。 “我借了几十万贷款投进来,就指望这片湖养活一家人啊!” “这一下子全毁了!家里老小以后怎么活啊!老天爷啊!” 还有几名妇女相互搀扶,望着倾家荡产的局面,哭得浑身发抖。 数年心血、毕生积蓄、养家根本,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一幕幕凄惨画面,直击人心,让在场所有干部无言低头。 贡开宸静静伫立湖边,望着满目疮痍的大月湖,久久沉默不语。 起初尚且平稳的面色,一点点沉冷、紧绷、僵硬。 温和彻底褪去,寒意层层爬上眉眼,整张脸庞彻底铁青。 滔天怒火压抑在胸腔,却依旧克制着没有当场发作。 赵望京站在一旁,亲眼目睹眼前惨状,内心备受震撼。 他见过贪腐乱象、见过作风弊病,却少见这般民生绝境。 看着百姓崩溃落泪、绝望哀嚎的模样,他心底无比难受、满心沉重。 但他清楚,此刻伤感无用,解决污染、安抚百姓才是第一要务。 赵望京不再迟疑,主动上前,配合焦来年一同安抚受灾群众。 赵望京声音沉稳有力,对着一众渔民高声劝慰。 “各位老乡,请大家先稳住情绪,不要过度悲痛!” “省委领导亲自到场,就是为了解决问题、查清根源、给大家交代!” “所有损失我们都会逐一统计,所有责任一定会严查到底!” 焦来年也连忙跟着开口,耐心安抚情绪崩溃的渔民群众。 “大家放心,我们绝不会不管大家,绝不会让百姓白白受损!” 其他干部也开始各处去安慰。 在众人轮番耐心劝慰下,一众渔民的情绪渐渐稍稍平复。 绝望的哭声慢慢停歇,现场总算恢复了基本秩序。 安抚完群众,贡开宸不再停留,当即沉声下达紧急指令。 “立刻通知山南地区所有班子成员、各部门主要负责人。” “十分钟之内,全员到场,召开专项紧急现场会议!” 命令火速传达,一众地方干部不敢耽搁,狂奔赶来现场参会。 简易临时会议迅速搭设完毕,所有地方干部整齐列队站立。 贡开宸站在台前,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全场,终于彻底爆发。 他声音洪亮,带着雷霆震怒,字字如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你们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月湖生态治理,省委足足拨付一点五个亿专项经费!” “整整三年时间,全省聚力整改、层层督导、专项治理!” “好不容易治理完毕、水质好转,前后不到半年时间!” “居然再次爆发如此恶劣、如此大面积的重度污染事故!” “你们告诉我,你们这些干部到底干了什么工作?!” “你们怎么向信任我们的老百姓交代?!” 贡开宸怒火难平,语气愈发凌厉,句句直击灵魂拷问。 “大月湖周边几百户渔民!” “多少人倾尽毕生积蓄,多少人借钱贷款投入水产养殖!” “所有人都指着这片湖水养家糊口、支撑全家生计!” “一场人为造成的重度污染,让他们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毕生心血付诸东流,负债累累、衣食无着!” “你们告诉我,这些老百姓往后的日子怎么办?!” “他们一家老小的生计,谁来负责?谁来承担?!” “这不是简单的工作失误,这是对百姓的失职,是对人民的犯罪!” 雷霆质问响彻全场,字字千钧,压得众人抬不起头。 全场所有山南地区干部全部垂头噤声,无人敢辩驳一句。 一张张脸上写满惶恐、心虚与愧疚,彻底哑口无言。 看着众人畏缩怯懦的模样,贡开宸心底怒火更盛。 他沉默数秒,缓缓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沓崭新的现金。 厚厚一叠钞票被他双手拿起,高高举起,面向全场干部。 他语气铿锵,带头发出号召,震撼全场人心。 “百姓受难,我们于心有愧!” “现在,我带头捐款!” “在场所有干部,无论级别高低、岗位轻重,全部自愿捐款!” “尽我们微薄之力,先帮一众受灾百姓渡过眼前难关!” 众人踊跃捐款,赵望京也拿出自己身上全部现金。 ...... 紧急专项会议结束,一众地方干部心怀愧疚,纷纷低头有序散去。 现场捐款工作有序推进,暂时安抚了受灾渔民的燃眉之急。 喧嚣褪去,临时会议点再度恢复安静。 贡开宸抬手示意,单独留下焦来年与赵望京二人。 他目光严肃,看着身前两人,沉声交代核心任务。 “大月湖污染一案,疑点重重,猫腻极多。” “我命你们二人牵头,全权负责彻查此案,务必查透查清。” “不管是监管失职、作风渎职,还是利益输送、蓄意排污。” “所有问题、所有责任人,一律查实登记,绝不姑息。” 焦来年立刻躬身领命,神色凝重。 “请贡书纪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核查,绝不敷衍了事!” 一旁的赵望京略一思索,随即主动开口提出查案思路。 “贡书纪,我有一个想法,或许能更快撕开案件突破口。” 贡开宸眉眼微动,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讲,放开思路,不用拘谨。” 赵望京眼神沉稳,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 “此案明面上由地方跟进排查,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涉事人员大概率早已串供、销毁证据、统一口径。” “我建议采用一明一暗的核查方式推进工作。” “焦来年副书纪坐镇明处,统筹地方资源,公开排查整改。” “我带队暗中摸排,隐蔽调查,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暗中摸排取证是我的专长,不容易被利益圈层察觉。” 第400章 焦来年:不能输给赵阎王! 贡开宸听完眼前一亮,当即认可这套方案。 “这个思路可行,明暗结合,内外夹击,最为稳妥。” 接着他目光陡然凌厉,定下最终基调。 “我再次明确表态,此案没有任何禁区,没有任何人情可讲!” “不管牵扯到谁,不管后台多硬、级别多高、人脉多广。” “只要查实问题,一律坚决拿下,一查到底,绝不手软!” “我只要真相,只要结果!” “望京同志,拜托了!” 赵望京郑重颔首。 “明白!!” 赵望京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告辞离去。 焦来年望着赵望京离去的方向,嘴唇微动,神色迟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贡开宸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目光淡淡扫过他的脸庞。 语气从容却带着熟悉的笃定,直接开口点破。 “来年,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藏着掖着。” “你跟着我做过专职秘书,最清楚我的脾气。”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下属心中藏事、话留三分。” 被一把手直接点破心思,焦来年不再纠结犹豫。 他快速整理好脑中思路,神色郑重,坦诚道出心中担忧。 “书纪,我是真心有所顾虑。” “山南地区水太深、关系网太密,情况远比表面看着复杂。” “赵组长是京都下来的干部,能力出众毋庸置疑。” “但他初来乍到,不了解咱们清江地方盘根错节的情况。” “我怕他贸然深入暗访,摸不清暗藏的门道,一不小心吃大亏。” 听完焦来年的担忧,贡开宸非但没有凝重,反倒轻声笑了出来。 “来年啊!看来你这些年扎根地方,调查工作做得还是不够通透。” “你知道赵望京同志,在纪检系统里的外号是什么吗?” 焦来年一脸茫然,下意识摇头,满心疑惑。 “外号?!” 贡开宸眸光清亮,缓缓道出三个字。 “赵阎王。” “这些年栽在他手里的问题干部,人数早已逼近三位数。” “大大小小的圈层、根深蒂固的利益团伙,被他连根拔起的不知凡几。” “你觉得,就山南这点弯弯绕绕,能让他吃亏?” 焦来年浑身一僵,当场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满脸震惊。 贡开宸没有停顿,继续开口。 “那你应该还记得,隔壁中江省前些日子轰动的贪腐大案吧?” 焦来年连忙回神,郑重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敬畏。 “记得,我清楚那件案子!” “中江省一名常务副省,长期充当不法商人的保护伞。” “层层包庇、抱团违纪,最后被中心督查组一锅端掉,轰动一时。” 贡开宸淡淡开口,揭晓最终谜底。 “那一桩横跨政商、盘根数十年的大案,主导查办者,就是赵望京。” “他是中心督查组核心骨干,专门负责最难啃的暗线深挖工作。” 闻言瞬间,焦来年心神巨震,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猛地抬头,失声低呼,彻底恍然。 “原来是他!!” 贡开宸笑意浅浅,轻声反问。 “现在,你还觉得他会在山南吃大亏、摸不清情况吗?” 焦来年连忙摇头,先前的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底气瞬间拉满,语气满是叹服与笃定。 “是我眼界狭隘、多虑了!” “中江绿藤那种数十年的顽固利益集团,他都能连根铲除。” “我们山南地区这点复杂局面,对他而言,根本不在话下。” 贡开宸神色微微收敛,语气多了几分严肃提醒。 “你和他分工明确,一明一暗,相辅相成。” “可别到最后,你明面上的正规排查,还不如他暗中摸查的成果扎实。” 这句话如同警钟,瞬间敲醒了心态松弛的焦来年。 他心头一紧,立马生出强烈的紧迫感,姿态端正无比。 “请书纪放心!我立刻全力部署排查工作,绝不拖后腿!” 话音落下,焦来年不敢再有半分懈怠,转身立刻着手安排工作。 他心底暗自较劲,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赵望京能力再强,终究是客场作战、暗中摸排。 自己扎根山南多年,熟悉本地所有人情世故、政企脉络。 手握地方所有资源、权限、人脉,若是最后被暗访的赵望京比下去。 那他这个山南地委副书纪,就真的是颜面尽失、形同虚设。 他绝不允许自己落在下风,必须拿出实打实的工作成果。 焦来年脚步匆匆,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拨通了永安县县长罗强的电话。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罗强客气又圆滑的声音。 “焦书纪,您找我?是不是好事安排啊?” 焦来年没有多余寒暄,直奔主题,语气严肃。 “罗强,大月湖污染源头就在你们永安县辖区境内。” “你立刻梳理辖区内所有排污企业、养殖产业、工厂台账。” “半小时之内,把初步排查结果报给我,不得拖延、不得隐瞒!” 电话那头的罗强闻言,瞬间开始装傻充愣,语气懵懂又无辜。 “啊?焦书纪,有污染?” “我这边一直在正常推进环保巡查,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啊。” “大月湖突然污染?您说得我也是一头雾水啊!” “我们永安县的企业都是合规经营、达标排污的,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听着电话那头罗强刻意装傻、推诿敷衍的语调,焦来年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他身居山南地委副书纪,自然是清楚这套官场滑头手段。 对方揣着明白装糊涂,刻意拖延回避,简直是胆大包天。 焦来年压着心头怒火,语气凌厉无比,当场厉声质问。 “罗强,事到如今你还在跟我装糊涂?”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这个县长是怎么当上去的!” “大月湖污染事态极其恶劣,现在是贡书纪亲自到场督办的头等大案!” “是全省挂牌的紧急民生案件,没有任何糊弄周旋的余地!” 他不再给对方半点周旋空间,直接下达硬性指令。 “我现在明确命令你,立刻安排永安县环保局全员出动!” “火速赶赴大月湖污染核心区域,全方位取样、勘测、备案!” “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彻查清楚污染源头、污染成分与污染性质!” “所有数据、所有线索,如实上报,一丝一毫不准隐瞒!” 电话那头的罗强被厉声训斥,瞬间收敛了装傻的语气。 他连忙摆出恭敬顺从的姿态,连连应声答应。 “是是是!焦书纪我明白了!我立刻安排环保局全员核查!” 第401章 污染跟我罗县长有什么关系?! 罗强:“保证尽快查清线索,如实汇总上报,绝对不敢敷衍!” 焦来年:“尽快给我结果!” 罗强:“好的!好的!” 话音落下,罗强干脆利落地挂断了工作电话。 可电话挂断的瞬间,他脸上的恭敬之色瞬间消散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松弛与漫不经心,没有半分紧张。 一直在旁等候汇报的分管副县长连忙上前一步,神色焦灼紧绷。 “罗县,刚刚是上面的督办电话?是不是大月湖污染的事情?” 罗强随手将手机丢在办公桌桌面,淡淡抬了抬眼皮。 “嗯,焦来年副书记打来的。” “无非就是大月湖那点污染事,让我们县环保局立刻取样调查。” 听闻此话,副县长脸色骤然一白,心里的紧张瞬间翻倍。 “这事太关键了,是贡书记亲自督办的大案!” “我现在立刻去环保局督办落实,亲自盯着取样、核查、上报!” 说着,副县长转身就要往外走,一刻都不敢耽搁。 “站住,急什么急?” 罗强开口将他直接叫住,语气慵懒,不以为然。 “各部门有各部门的本职工作,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这件事不用你插手,我自有安排。” 副县长脚步猛地顿住,满脸急切地回头劝说。 “罗县,真的不能拖、不能糊弄啊!” “这次是省一把手亲自到场督办,全省盯着我们山南、盯着永安!” “我们要是落实不到位、排查不彻底,就是顶风违纪、敷衍督查!” “后果根本不是我们两个能承担得起的!” 可罗强听完,只是嗤笑一声,满脸无所谓的松弛模样。 他身子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笃定开口。 “你就是胆子太小,太容易自己吓自己。” “我在永安待了这么多年,地头情况我比谁都清楚。” “他大月湖大面积污染,跟我们永安县有什么关系?跟你我有什么关系?” “污染源不在我们辖区,责任也落不到我们头上。” “上面就是随口压任务,走个督查流程罢了。” “我们老老实实配合做做样子,应付过去就万事大吉。”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想想多拉几个投资,多修几条路,多修几所学校!” “可....”副县长依旧满脸焦急,还想继续开口劝谏。 但看着罗强一脸自负笃定的模样,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里清楚,罗强一意孤行,谁劝都听不进去。 “那罗县...我去忙了。”副县长。 “恩。”罗强点点头,“出去顺便帮我把门带上。” 罗强压根就没有打算落实焦来年的督办指令,更没有调度环保局。 他悠然靠在办公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 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慢悠悠摊开,闲适地翻阅起来。 仿佛惊天动地的大月湖污染案与他毫无关联。 就在罗强悠闲看报、置之不理之际,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下属快步走入办公室,躬身低声汇报。 “罗县长,清江日报那边打来电话,说是针对大月湖污染事件,要做一线民生专题采访,想要见您。” 听闻记者来访,罗强眉头瞬间紧锁,满脸不耐与厌烦。 他心底暗自嘀咕,满脸抵触,压根不愿出面对接。 “这群报社记者,纯属没事找事,就是专程过来找麻烦的。” “正事不干,就盯着这些负面事情追着问,纯属添乱。” 他思索两秒,压根没有出面接待的想法,直接开口安排。 “不用我亲自见他们。” “你去通知办公室主任,到时候让他全权出面对接接待。” “应付一下记者的提问,好好忽悠一番,把人打发走就行。” “话术圆滑一点,多说套话、空话,不要透露任何实质信息。” “稳住舆论、糊弄过关,别让他们胡乱报道滋生舆情就够了。” 下属点点头,“是。” ..... 赵望京从山南地委办公大楼走出,等候在外的佟年与兰景茗立刻迎了上来。 两人皆是一脸急切,连忙上前询问后续核查方案。 “组长,我们接下来怎么行动?” “我们是留在大月湖沿岸排查,还是去相关部门调取资料?” 赵望京看着二人,神色淡然,直接敲定行动方向。 “不用在湖边耗着,表面排查查不出任何隐藏猫腻。” “收拾东西,立刻动身,我们直接去山南县城。” “真正的利益链条、资金漏洞、排污源头,都在县城里。” 赵望京整片大月湖流域的隐患心知肚明。 “不用排查零散小企业,也不用纠结沿岸散户排污。” “大月湖这次毁灭性大面积污染,根源只有一个。” “就是永安县境内的那家电镀厂。” 佟年闻言微微一怔,连忙开口确认线索。 “赵组长,我们之前梳理台账,这家电镀厂是持证合规企业。” “公示的排污检测全部达标,怎么会造成这么严重的流域污染?” 赵望京眼神清冷,看透了层层伪装下的猫腻。 “合规是做给监管部门看的,达标数据是刻意造假的幌子。” “这家电镀厂常年夜间偷排重金属废水,日积月累渗透水系。” “这次是大规模违规直排,彻底击穿了大月湖的生态承载底线。” 兰景茗瞬间了然,神色严肃,立刻做好取证准备。 “明白,那我们此次的核心任务,就是专攻这家电镀厂取证!” 赵望京郑重点头,对着二人细细叮嘱暗访细节。 “你们二人务必带好高清拍摄设备、隐蔽取证器材。” “全程隐蔽拍摄,不留死角,废水排放、厂区管道、堆积废料。” “所有违规细节、污染实证,全部一一固定存档。” “这起案子的突破口,全部压在这家电镀厂身上。” 佟年神色凝重,认真应声领命。 “放心赵组长,我们绝对谨慎细致,完整固定所有证据!” 三人收拾妥当,即刻驱车赶往永安县郊外的涉事电镀厂。 车子缓缓停靠在厂区外围隐蔽路段,三人徒步靠近厂区院墙。 还未走近厂区,一股刺鼻呛人的化学腥臭味扑面而来.... 第402章 固定证据,被包围! 味道浓烈刺鼻,吸入肺中让人阵阵发闷、喉头干涩发痒。 让人忍不住皱眉憋气。 佟年下意识抬手捂住口鼻,眉头紧紧拧起。 “这味道也太冲了,完全是重度化工废水的味道。” 兰景茗脸色透着几分凝重。 “按理说味道这么浓,排污口应该就在附近才对。” 赵望京缓缓呼吸,强压下胸腔的闷胀,目光快速扫视四周。 三人放眼望去,外围视野里竟是一派规整干净的模样。 厂区临街的墙面整齐完好,看不到任何外露排污管道。 旁边贯通大月湖支流的河沟,水流平缓,看着不算湍急。 河水仅仅是略微浑浊,泛黄发暗,并无明显白沫与黑雾。 单从表面景象来看,完全看不出恶性偷排的痕迹。 若是普通督查人员到此,大概率会直接判定此处合规。 佟年看着平静的河面,忍不住低声疑惑开口。 “组长,气味这么刺鼻,可河面看着太正常了。” “难道我们判断出错,污染源根本不在这一片?” 兰景茗也跟着疑惑发问,眼底满是不解。 “是啊,台账达标、外围干净,河水无明显污染,太反常了。” 赵望京目光锐利,先是低头仔细打量浑浊的河沟。 再抬眼望向深处掩映在树林后的电镀厂厂区腹地。 “污染源一定在这里,这藏着猫腻。” “刺鼻气味散不开,说明污水一直在持续排放。” “只是对方把排污口修在了隐蔽位置,避开了临街视野。” 佟年瞬间恍然。 “组长,那我们现在该往哪个方向查?” 赵望京抬手指向河沟上游深处。 “顺着河沟逆流往上走,真正的黑口子,一定在上游暗处。” 三人不再迟疑,沿着河堤杂草丛悄然前行。 仅仅前行百余米,眼前的景象骤然剧变。 一处被密林杂草完全遮掩的隐秘角落,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里远离主干道,无人巡查,是绝佳的偷排死角。 数根粗大的黑色塑胶管道,从厂区地底暗渠延伸而出。 管道深埋草丛,完全遮蔽,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发现。 此刻一股股乳白色混杂灰黑色的重金属废水,正疯狂喷涌。 废水带着浓烈的腥酸恶臭,滚滚涌入河道支流。 清澈的河水在此处彻底变质,化作一片浑浊死黑的污水。 水面漂浮着厚厚的化学泡沫,层层堆积,久久不散。 河道两岸的泥土被废水腐蚀得发黑发硬,寸草不生。 无数鱼虾残骸、工业废渣漂浮水面,触目惊心。 刺鼻的毒气在此处达到顶峰,让人呼吸都倍感刺痛。 亲眼目睹这处隐秘排污点,佟年瞬间满脸震惊。 她怔怔看着眼前的乱象,心头怒火瞬间翻涌而起。 “太嚣张了!简直是胆大包天、顶风作案!” “把明面上的排污做得规规矩矩,背地里偷偷私设暗管。” “刻意避开巡查视线,专门藏在密林深处偷排剧毒废水!” 兰景茗也是一脸愤慨,眼底满是冰冷的怒意。 “难怪历次环保检查都查不出问题,原来是玩双面手段!” “1.5亿治污经费打水漂,几百户渔民倾家荡产。” “根源就是这家电镀厂的恶意偷排,还有地方的刻意包庇!” 佟年立刻反应过来,抬手就要取出随身高清摄像机。 “组长,证据确凿,我马上开机全程拍摄取证!” 就在她准备直接举机拍摄的瞬间,赵望京轻声出声制止。 “先别直接拿出来,太显眼,容易被厂区巡逻人员发现。” 他眼神警惕,时刻留意厂区动静,沉稳叮嘱。 “把摄像机收进随身包里,拉开一条细小缝隙。” “透过包体小孔隐蔽拍摄,全程不要露设备、不要露头。” “我们只取证、不暴露,避免打草惊蛇,惊动背后的人。” 佟年立刻点头应声,快速调整设备。 “明白!!” 兰景茗也立刻压低身形,配合佟年记录现场细节。 三人隐匿在草丛之中,专心记录排污现场的各项证据。 镜头稳稳对准暗管排污口,每一处罪证都被清晰收录。 就在取证即将收尾、气氛相对安稳的瞬间。 厂区密林两侧突然窜出几名身形彪悍的壮年男子。 几人步伐急促、神色凶悍,死死盯着赵望京三人。 他们迅速围拢上前,气场凶狠,来者不善。 为首的壮汉目光凌厉,厉声开口质问。 “你们三个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的?” “这片区域禁止外人靠近,赶紧老实交代身份!” 几人步步紧逼,肢体紧绷,俨然下一秒就要上前扣人。 场面瞬间紧张到极致,冲突一触即发。 兰景茗眉头一紧,下意识就要挺身亮出纪检身份。 只要身份一亮,对方必然不敢肆意妄为。 可不等她开口,赵望京已然率先上前一步,从容挡住二人。 他神色淡定,没有半分慌乱,语气平和自然。 “几位兄弟别紧张,我们不是外人,是过来考察投资的商人。” “听闻永安县招商引资政策好,特意过来实地看看场地。” 为首的壮汉闻言,眼底的敌意丝毫未减,满脸狐疑。 他上下打量着赵望京三人,眼神锐利,不停审视。 “投资的?” “既然是投资,不去县城工业园,跑到我们厂后荒地做什么?” “说清楚,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不说清楚别想走!” 赵望京闻言淡淡一笑,随手掏出兜里的小灵通手机。 他将机身轻轻展示在众人眼前,语气从容笃定。 “我主营通信设备生意,做小灵通整机生产与配套供应链。” “想必几位也听过,现在小灵通市场火爆,前景极大。” 壮汉们盯着手里的新式通讯设备,眼神瞬间被吸引。 赵望京不慌不忙,继续从容介绍,句句贴合地方利益。 “小灵通轻便耐用、资费低廉,普及速度极快。” “整条产业链需要大量金属电镀、五金加工配套。” “我考察这片区域,就是看中你们本地电镀产业成熟。” “可以直接形成上下游配套,节省极大的生产成本。” “一旦我们的生产工厂落地永安,体量远超单一电镀厂。” 第403章 配两个女秘书,肯定大老板! “不仅能带动本地就业,还能拉动你们原料、加工、运输行业。” “到时候你们本地厂子不愁订单,大家都能跟着吃肉。” 一番话语落地。 几名彪悍壮汉脸上的凶狠瞬间消散大半。 原本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眼神从敌意变成了敬畏。 为首的壮汉态度陡然转变,满脸堆笑,客气了不少。 “原来是远道而来的大老板!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 “怪不得看着气度不凡,原来是来我们县里投大项目的!” 旁边几名跟班也连忙陪着笑脸,纷纷附和搭话。 “难怪谈吐不一样,真是误会大了,老板别介意!” 赵望京神色淡然,不骄不躁,顺势顺着台阶往下走。 “没事,各司其职,你们警惕性高也是应该的。” “我们继续四处看看场地,就不打扰几位值守了。” “好好好!老板您随意看!有需要随时招呼我们!” 几名壮汉连忙侧身让路,姿态恭敬,再也不敢阻拦。 赵望京带着佟年、兰景茗二人,从容转身,稳步离开厂区外围。 直到三人身影彻底走远,消失在道路尽头。 几名壮汉才重新聚拢在一起,小声议论起来。 一名年轻跟班皱着眉头,依旧心存疑虑。 “强哥,真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那几个人看着陌生得很,万一真是暗访的怎么办?” 为首的强哥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低声呵斥。 “你是不是傻?脑子一点都不会转!” “你见过带着两个气质绝佳的美女秘书暗访的人?” “那妥妥的是实打实的大老板排场!” 另一名跟班小声追问。 “强哥,那小灵通生意,真有他说的那么厉害?” 强哥点点头,眼神透着羡慕与笃定。 “你不懂,那小灵通是新兴大产业,比咱们这电镀厂体量大多了。” “人家要是真来建厂落户,那是咱们整个永安的大好事。” “到时候订单源源不断,咱们厂子效益更好,我们收入也跟着涨。” “这种财神爷,我们巴结都来不及,还敢拦着?” 众人瞬间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是。 强哥随即收敛笑意,神色重新严肃起来,沉声叮嘱。 “不过大家警惕性也不能丢,老板交代的事不能忘。” “老板只让我们严防记者、暗访督查、找茬的人。” “可没让我们得罪投资商、拦着做生意的大老板。” “接下来继续盯死这片区域!” “只要发现鬼鬼祟祟的记者、暗访人员,不用客气!” “直接拿棍子赶跑,坚决不能让人拍到半点东西!” 几名手下连忙郑重应声,牢牢记下叮嘱。 “明白强哥!我们一定盯紧,绝不漏人!” ...... 三人快步离开电镀厂的管控范围,彻底远离了那片密林排污区。 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彻底安全后,佟年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满脸后怕的感慨出声。 “刚刚真的好险,差一点点就要被那些人当场围住了。” 兰景茗也卸下了方才的紧绷神色,由衷开口赞叹。 “多亏了组长反应快、随机应变,不然我们身份一旦暴露。” “不仅取证白费,还会打草惊蛇,后续调查只会难上加难。” 佟年连连点头,眼神亮晶晶的,满是钦佩地看着赵望京。 “真的!刚刚组长你气场全开,妥妥的大商人风范!” “站在那里从容淡定、侃侃而谈,唬得那些人一愣一愣的。” “我和兰姐站在你旁边,活脱脱就是你的两个贴身秘书。” 这话一出,三人皆是一怔,随即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轻松的笑意驱散了方才对峙带来的紧张压抑氛围。 兰景茗笑着斜睨了佟年一眼,没好气地打趣开口。 “你这丫头,嘴没个把门的,你知道贴身秘书是什么意思吗?” 佟年瞬间反应过来,脸颊唰的一下红透了,连忙摆手辩解。 “哎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单纯形容一下场面!” 慌乱几秒后,她眼珠子一转,索性大大方方笑了起来。 “不过……真要是贴身秘书,那也不是不行!” 兰景茗莞尔一笑,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 “那我也没什么问题,跟着组长,省心又稳妥。” 赵望京听着两人的打趣互动,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抬手轻咳一声,主动叫停了这个略带玩笑的话题。 “好了好了,别胡闹了,说正事。” 玩笑氛围瞬间散去,两人立刻收敛神色,回归工作状态。 佟年脸上的红晕褪去,语气急切地提议。 “组长,我们证据已经拿全了,赶紧回城里调人吧!” “直接查封这家电镀厂,把相关人员全部控制,一网打尽!” 赵望京脚步未停,目光望向永安县城区方向,神色深沉。 他轻轻摇头,语气笃定,直接否定了佟年的提议。 “不急,现在动手太早,也太浅了。” 佟年一脸疑惑,连忙追问。 “为什么?我们人证物证俱全,完全可以直接收网了。” 赵望京微微侧目,缓缓道出深层利害,条理清晰。 “这家电镀厂,仅仅只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而已。” “真正的症结,从来不是厂子,是永安县的个别干部。” 佟年和兰景茗同时愣住,凝神等待他的后续分析。 赵望京抬手,指了指身后电镀厂的方向,继续剖析。 “你们仔细想,企业私设暗管、常年偷排剧毒废水。” “横跨数年时间,历次环保督查、月度巡检全部过关。” “1.5亿省级专项治污资金落地永安,毫无成效。” “厂区专人值守、暴力驱离暗访人员,气焰极度嚣张。” “一家私营工厂,哪来的胆子、人脉和底气做到这一切?” “没有当地主要干部的暗中包庇、通风报信、刻意纵容。” “这家厂根本不可能安稳偷排这么多年,肆无忌惮毁坏生态。” 兰景茗瞬间醍醐灌顶,神色骤然凝重。 “我明白了!端厂子只是治标,揪出保护伞才是治本!” “如果现在贸然收网,只会打草惊蛇,保护网立刻收缩。” “到时候核心干部销毁证据、串供封口,我们再想深挖就难了。” 第404章 当面质问干部! 赵望京郑重点头,眼神锐利无比。 “没错,抓几个工人、封一个工厂,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我们这一次,要顺着这条污线,彻底揪出背后的利益圈层。” “把失职渎职、包庇纵容、利益输送的干部一锅端。” 佟年彻底懂了其中的门道,不由得心生后怕。 “还好组长沉稳冷静,没有冲动收网,不然真的就错失大案了。” 赵望京抬眼望向县城繁华方向,沉声定下新的行动目标。 “收拾一下状态,我们现在立刻进县城。” “真正的突破口,藏在永安县委、县政府的办公楼里。” 就在赵望京三人驱车赶赴永安县城的同时,另一队人马也抵达了永安县地界。 清江日报几名资深记者带着采访设备,早早守候在县城入口处。 队伍领头的年轻人名叫贡志和,是清江日报深度调查部的骨干记者。 他出身名校,文笔犀利、敢写敢揭,专盯省内民生顽疾与生态乱象。 为人正直坦荡、不畏权势,向来以深挖真相、还原实情为职业准则。 此次大月湖重大污染舆情爆发,报社第一时间指派他带队实地暗访。 当然贡志和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省一号贡开宸的大儿子! 几名同事收拾着手中的采访记录仪,彼此低声交流着此行目的。 一名年轻记者面色凝重,率先开口感慨。 “大月湖好好的生态水域,治理三年、耗资上亿,半年就彻底崩盘。” “这事怎么看都不对劲,绝对不是简单的自然污染意外。” 另一名老记者点点头,语气笃定,透着多年从业的敏锐。 “不用多想,源头百分百就在永安县辖区之内。” “地方监管绝对出了问题,甚至存在刻意包庇、失职渎职的情况。” 贡志和收起采访本,眼神坚定,沉声定下此次采访基调。 “这次我们不求流量,不求噱头,只求真相。” “一定要深入采访、多方核实,对接永安县官方负责人。” “把污染根源、治理漏洞、失职问题全部挖透摸清。” “写出一篇实打实的深度调查报道,给沿岸百姓一个交代。” 几名同事纷纷应声附和,眼神中满是较真与尽责的态度。 “没错,这次必须深挖到底,绝不敷衍了事!” 众人整理好设备,正要迈步前往县委县政府大楼开展采访。 刚走到路口,便与迎面走来的赵望京、佟年、兰景茗三人偶遇。 两方人马步伐一致,目的地皆是永安县官方办公大楼。 陌生的两队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出对方此行目的并不简单。 一名记者率先上前,礼貌开口轻声询问。 “几位看着面生,请问也是前往县委大楼办事吗?” 赵望京笑着点点头。 “我们是外地过来的投资商,听闻永安招商引资政策优厚。” “特意过来实地考察营商环境,准备对接县里的招商工作。” 听闻是外来投资商,几名记者脸上的神色瞬间微妙起来。 当下大月湖污染舆情爆发,众人满心都是生态乱象与民生疾苦。 此刻撞见前来投资的商人,几名记者下意识带上了几分抵触。 其中一名记者语气带着疏离,淡淡开口试探。 “现在县里出了这么大的污染事故,你们还敢过来投资?” “就不怕地方监管混乱、生态乱象频发,影响项目落地吗?” 氛围微微凝滞,带着一丝不友善的试探与质疑。 一旁的贡志和见状,连忙抬手拦住同伴的片面说辞。 他心性公正通透,不因人废事,待人处事始终客观理性。 贡志和看向赵望京,语气谦和公正,落落大方。 “这位朋友不用介意,我同事只是心系此次污染事件,情绪急切了些。” “清江省向来开放包容,只要是合法合规、绿色合规的投资项目。” “我们都热烈欢迎,也支持地方良性发展、正当招商引资。” 赵望京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欣赏,暗自认可贡志和的格局。 “多谢理解,我们此行主打通信产业,全程绿色无污染。” “也正是看到永安的产业潜力,才特意前来实地调研。” 贡志和闻言笑着点头,顺势主动邀约。 “既然目的地一致,那我们不如结伴同行,一同前往县委大楼。” “路上也能互相交流,省去不少问路摸索的时间。” 赵望京坦然应允,神色淡然无波。 “可以,那就承蒙各位朋友相伴,一同前行。” 两队就此结伴,共同朝着永安县核心办公区走去。 一行人并肩前行,很快抵达永安县县委办公室大楼。 大厅门庭冷清,工作人员各司其职,气氛略显僵硬。 众人原本预约对接罗强县长,却并未见到主官出面。 负责出面接待全程事宜的,是县委办公室主任。 办公室主任抬眼扫了一眼来访众人,神色散漫又敷衍。 他看着一众背着采访设备的记者,态度瞬间冷淡下来。 脸上没有半分接待来客的礼貌,只剩漠然与不以为然。 贡志和主动上前,递出记者证,坦然表明身份与来意。 “您好,我们是清江日报特别报道部,前来跟进大月湖污染事件专项采访。” 看清记者证上的单位与栏目名称,办公室主任嗤笑一声。 语气陡然带上浓浓的轻蔑与讥讽,毫无公职人员素养。 “哦,我知道你们。” “就是那个天天拿着文字当大炮,到处轰人的专栏是吧?” 阴阳怪气的语调,瞬间让现场气氛变得紧绷。 贡志和面色一沉,当即直面回怼,寸步不让。 “主任同志,新闻监督是正规合法的舆论监督渠道。” “我们秉持客观事实报道问题、反映民生,何来放炮一说?” “公职人员应当正视监督,而不是嘲讽抹黑监督工作。” 几句话铿锵有力,直接将对方的轻浮态度顶了回去。 双方对峙而立,现场火药味瞬间浓烈到了极点。 贡志和不再迂回,直接切入核心问题,追问污染事件。 “我们此次前来,专门核实大月湖重大污染事件处置情况。” “请问永安县县委县政府,目前排查出何种污染源头?” “针对此次重大生态事故,县里准备如何整改、如何追责、如何赔付百姓损失?” 第405章 现在拿下他,也一点不晚 为了让问话有理有据,贡志和随手掏出随身携带的《环境保护法》文本。 他将法条摊开,“依据环境保护相关条例,地方属地负有生态监管主体责任。” “出现大面积人为污染,属地必须依法履职、主动处置、公开回应。” 可办公室主任扫了一眼法条,脸上只剩不屑与傲慢。 他双臂抱胸,满脸无所谓的模样,嗤之以鼻。 “这种法律册子,我们办公室人手一本,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不用拿条文来压我,我们比你们更懂规矩。” 一旁静静旁观的赵望京,见状淡淡开口,顺势将了一军。 “既然人手一本、熟背于心,那不妨请主任背几条核心追责条款听听?” 办公室主任瞬间一噎,嘴巴张了张,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卡壳,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 短暂的尴尬之后,他恼羞成怒,转头训斥起赵望京。 “你这个小同志怎么回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我们工作对接,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挑事?” 他语气蛮横,态度恶劣,直接强势质问众人。 “说!你们今天到底是来招商引资的,还是来故意找茬的?” 贡志和直面对方的蛮横,再次坚定重申采访诉求。 “同志,我们是正规新闻采访,只问公事,不谈私事。” “我再次提问,大月湖严重污染,永安县作何处理?” “属地监管失职问题,你们准备承担什么责任?” 直面直击灵魂的官方质问,办公室主任彻底答不上话。 他心里心虚无底,拿不出任何处置方案与排查结果。 只能反复机械地重复着苍白无力的推脱话语。 “我不知道!我跟你说我不知道具体情况!” “我只管日常办公,污染排查不归我管,我不清楚!” 几番推脱之后,他反倒倒打一耙,厉声呵斥众人。 “你们这群记者,就是整天没事找事、鸡蛋里挑骨头!” “一点小事无限放大,唯恐天下不乱,专门来给地方添堵!” 贡志和眉头紧锁,语气冷静却极具力度地反驳。 “同志,请你端正态度、控制情绪。” “大月湖数百户渔民倾家荡产,是实打实的民生灾难。” “新闻舆论监督是法定程序,你们有义务、有责任全力配合!” “回避问题、推诿扯皮、态度恶劣,本身就是失职失责!” 可办公室主任早已蛮横上头,压根听不进任何道理。 他彻底胡搅蛮缠,不讲规矩、不讲情理、不讲法度。 “我不配合又怎么样?你们能拿我如何?” “这里是永安县,轮不到你们外来人员指手画脚!” 话音落下,他直接抬手朝外做出驱赶手势。 “走走走!全都给我出去!” “今天不接受任何采访,你们一律不准在大楼逗留!” 蛮横粗暴的态度,直接将一行人全部赶出了县委办公室。 办公室主任当众撒泼、蛮横赶人的瞬间。 身旁的佟年气得胸口起伏,眼底满是怒火。 她手掌微微攥紧,差点就要直接亮出督查身份。 一旁的兰景茗也是面色冰冷,已然做好出声干预的准备。 两人深知对方态度恶劣、违规违纪,完全可以当场处置。 可就在二人即将动作的刹那,赵望京侧头一瞥。 一道冷静沉稳的眼神淡淡扫来,无声示意二人隐忍。 佟年和兰景茗瞬间会意,硬生生压下心头怒火。 两人不动声色,默默收敛气场,配合赵望京隐忍蛰伏。 在办公室主任的蛮横驱赶下,一行人无奈退出县委大院。 踏出大门的一刻,压抑的氛围瞬间爆发。 清江日报的几名记者满脸愤懑,纷纷开口吐槽。 “真是太离谱了!堂堂县办主任,态度竟然如此恶劣!” “面对舆论监督不仅不配合,还嘲讽法条、胡搅蛮缠!” “大月湖百姓受灾惨重,他们身居高位却毫无愧色!” 贡志和面色凝重,抬手压下同事们的愤慨之声。 “大家先别激动,吐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们现在最大的短板,就是手上没有实打实的铁证。” “空有采访问询,没有实证支撑,报道根本立不住脚。” “想要真正倒逼整改、追责问责,必须拿到核心证据。” 他转头看向身边同事,低声快速商议工作计划。 “你们两个立刻去周边村镇走访受灾渔民。” “采集群众口述记录、养殖损失凭证,固定民生证据。” “我去外围摸排企业排污线索,交叉印证问题根源。” 同事们纷纷点头,即刻敲定分头取证的调查方案。 安排完工作,贡志和转身走向赵望京,面露歉意。 “这位先生,实在抱歉。” “本来是结伴同行,结果让你跟着受了一肚子气。” 赵望京淡淡摇头,神色温和从容。 “无妨,公道自在人心,问题迟早会水落石出。” 贡志和坦诚道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规划。 “我们准备深入基层暗访取证,拿到污染实据再做深度报道。” “只有铁证在手,才能真正倒逼地方正视问题、追责整改。” 赵望京眼神微沉,郑重叮嘱一句。 “你们深入暗访一定要谨慎小心。” “永安县地方势力盘根错节,务必注意人身安全。” 贡志和心中一暖,认真点头应声。 “多谢提醒,我们会多加防范,保重自身安全。” 简单道别之后,贡志和带着记者团队转身离去。 两队人马就此分开,各自奔赴不同的取证战线。 看着记者一行人走远,佟年终于忍不住开口吐槽。 “组长,刚刚真的太憋屈了!那个主任简直嚣张跋扈!” “公然藐视法规、抗拒监督、态度恶劣,违纪违规样样占全!” 兰景茗也是满脸不甘,沉声开口附和。 “刚刚若不是您眼神制止,我当场就想亮明身份拿下他。” “这种庸官混在岗位上,就是祸害一方百姓。” 赵望京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雷霆落地的笃定。 “别急,现在拿下他,也一点不晚。” 话音落下,赵望京抬手从内袋取出督查徽章。 第406章 罗强:清江太子真有实权威能啊! 赵望京动作端正且肃穆,将督查徽章郑重佩戴在胸前。 佟年和兰景茗见状,也立刻同步戴好工作徽章。 三人气场瞬间大变,从温和商人化为威严督查干部。 一身正气凛然,目光锐利如锋,转身大步重返县委大院。 门口值守人员见三人去而复返,并未多加阻拦。 三人径直走入办公大厅,再次出现在县委办公室。 办公室主任抬头看见三人,脸色一冷。 他眉头紧锁,气焰再次嚣张起来,厉声呵斥。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听不懂人话是吧?” “我已经说了不接受采访,赶紧给我滚出去!” 粗俗的驱赶话语回荡在办公区,所有在岗职员纷纷抬头观望。 赵望京神色冰冷,没有多余废话,直接上前一步。 抬手亮出中心督查组专属工作证件,声音洪亮。 “中心督查组,专项督办大月湖污染渎职案件。” “现依法对你当场问询,配合调查!” 与此同时,佟年、兰景茗同步亮出工作证与胸前督查徽章。 金光闪闪的徽章、制式证件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刺眼庄重的督查标识,瞬间震慑全场。 办公室主任嚣张的话语瞬间卡在喉咙,戛然而止。 他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傻眼。 脸上的傲慢、轻蔑、蛮横瞬间褪去,只剩极致的惊恐。 他呆呆站在原地,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打颤。 额头上冷汗瞬间浸透皮肤,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你....你们是中心纪检...干部!” “我...我...” 办公区内所有干部职员全部僵在工位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敢出声,满眼震惊。 赵望京目光凛冽,声音冰冷刺骨。 “身为县办主任,漠视法规、推诿扯皮、抗拒监督。” “在民生重大灾难面前,态度恶劣、履职失位。” “你不配坐在这个岗位上,即刻接受组织审查!” “带走!!” 办公室主任浑身发软,摇摇欲坠,连站立都无比困难。 他嘴唇哆嗦不止,想要求饶,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但凡是干部都清楚,被人纪检人员在工作岗位上带走的下场。 在全场所有干部的注视下,佟年、兰景茗上前执法。 当场控制住这名失职渎职的办公室主任,稳步走出办公室。 一名基层庸官,就此在众人错愕目光中被当场拿下。 平日里在县委大院一手遮天、呼风唤雨的办公室主任,永安官方大院里面名副其实的大管家。 此刻却面无人色、浑身颤抖,姿态狼狈到了极点。 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全程被督查人员押制前行。 大厅内外挤满了围观的机关职工、在岗干部。 这些人平日里个个仰人鼻息,对办公室主任唯命是从。 可此刻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半步,无人敢开口阻拦分毫。 全场死寂一片,所有人都默默低头,不敢出声。 众人心里都透亮无比,没人甘愿自毁前程、引火烧身。 对方佩戴中心督查徽章,手持专项督办证件。 是直达顶层的纪检督查力量,手握绝对的查处权限。 别说一个县办公室主任,就算是县级领导涉案,照样可当场拿下。 谁敢出头阻拦,便是公然对抗督查、对抗组织。 轻则免职停岗,重则立案审查,前途彻底彻底断送。 人情再大,大不过纪律国法,没人敢拿仕途赌人情。 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不敢有半分异动。 直到督查组一行人彻底离开县委大院,消失在视线中。 紧绷死寂的氛围才终于炸开,整个办公区彻底哗然。 几名胆子稍大的工作人员,慌忙掏出手机通报消息。 第一时间冲到县长办公室门外,紧急求见罗强。 此刻的罗强,依旧悠然倚靠在办公椅上,心态松弛淡然。 他端着热茶,翻看着手中报纸,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在他看来,不过是记者上门找茬,早已被手下轻松应付。 办公室房门被急促敲响,下属推门而入,气喘吁吁。 “罗县!罗县!出大事了!” 罗强眉头微挑,语气慵懒,满脸不以为意。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天塌下来了?慢慢说。” 下属强压慌乱,急速开口汇报重磅消息。 “县办主任,刚刚被中心纪检督查工作组当场带走了!” “是专项督办大月湖污染案子的督查人员,当场亮证拿人!” 此话一出,罗强手中的报纸瞬间一顿,神色骤然凝固。 他脸上的悠闲松弛彻底褪去,眼底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什么?!被中心督查组带走了?” “怎么可能?哪里来的督查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罗强瞬间坐直身体,心底的侥幸彻底裂开,慌了心神。 下属连忙补充后续细节,道出前因后果。 “罗县,还有一件事!” “刚刚接见清江日报的记者一行的时候。” “办公室主任态度极其恶劣,和记者吵得很凶,还当众把记者全部赶走了!” 听完这番话,罗强脑中轰然一响,瞬间通透所有脉络。 所有前因后果瞬间串联,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气得猛地一拍办公桌,茶水剧烈晃动,怒意滔天。 “蠢货!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下属看着暴怒的罗强,满脸茫然,小声疑惑劝解。 “罗县,不至于吧?不就是几个报社记者吗?” “赶走就赶走了,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气?” 罗强转头瞪着下属,又气又怕,声音都带着颤抖。 “几个记者?你知道那个带队的记者是谁吗?!” 下属满脸呆滞,茫然摇头。 “属下不知,不就是清江日报的普通记者吗?” 罗强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出惊天身份。 “那是贡志和!” “是咱们清江省省一号、贡开宸书纪的亲儿子!大儿子!” “也就是是整个清江的太子爷!” 下属闻言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放大,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罗强胸口剧烈起伏,满心后怕与暴怒,继续怒骂。 “一个县办主任,区区正科级干部!” “居然敢当众驱赶省一号的亲儿子!” “还敢对其出言不逊,被当场带走调查,纯属活该!一点都不冤!” 罗强胸口剧烈起伏,心绪翻涌不止,低声暗自嘀咕。 “以前圈子里人人都说贡志和这位太子爷没什么实权威能。” “还说贡书纪公务繁忙,根本不怎么看重这个儿子。” “现在看来,那些传言全特么是假的,全是烟雾弹!” 第407章 坏了!彻底坏大事了! “不动声色直接拿下我的县办主任,这一巴掌打得太狠了!” “分明就是当着整个永安官场的面,狠狠抽我的脸面!” 暴怒的情绪缓缓褪去,这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清醒与后怕。 罗强细细思索片刻,心中竟生不出半分怨气。 他非但不恼,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罪有应得。 “是我糊涂,是我眼界太浅、胆子太大。” “清江省堂堂太子爷亲临我县暗访调研。” “我身为一县之长,居然躲在办公室闭门不见。” “只派一个办公室主任随意敷衍、顶撞驱赶。” “对方只是带走一个主任敲打我,已经是极大的留情面了。” “若是真要追责,刚刚被带走的就是我罗强本人!” 冷汗顺着罗强的后背层层浸透,整个人彻底清醒。 他立刻收敛所有侥幸心态,只想赶紧弥补过错、挽回局面。 罗强连忙抬头,对着身前下属急促开口询问。 “快说!贡...记者他们一行人离开大院之后,去往哪个方向了?” 下属不敢迟疑,连忙据实汇报刚刚所见的动向。 “罗县,刚刚我们远远看着,他们一行人好像出城了。” “行进的路线,看着是往郊外电镀厂那片区域去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让罗强脸色煞白大变。 他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凉透,手脚阵阵冰凉。 心底最深的恐慌彻底爆发,声音都开始微微发颤。 “坏了!彻底坏大事了!” 下属见状一脸茫然,连忙开口追问。 “罗县,怎么了?去电镀厂那边调研也没什么问题吧?” 罗强急得直跺脚,语速极快,满心惶恐地解释。 “你懂个屁!那家电镀厂老板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我早就听说,他在厂区四周常年养着一批专职打手!” “专门用来驱赶暗访人员、赶走巡查记者、威慑群众!” “刚刚贡志和已经在县委受了冷遇,还被我们的人当众驱赶!” “现在办公室主任刚刚被带走,那群打手根本不知情!” “他们只认厂子老板的命令,只知道驱赶一切外来人员!” “一旦他们动手伤到贡志和,哪怕只是轻微磕碰!” “在我的永安县地界,伤了省一号的亲儿子!” “那我罗强今天彻底完蛋,整个永安班子全部要塌!” “谁都保不住我!这是灭顶之灾!” 极致的恐惧席卷全身,罗强再也坐不住半分。 他猛地抬手,厉声朝着下属嘶吼催促。 “快!赶紧给我备车!立刻!马上!” “一秒钟都不能耽误,我们火速赶往电镀厂!” 下属见县长失态至此,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狂奔出门备车。 贡志和带着一众记者暗访小组,沿着大月湖支流河道稳步溯源排查。 一行人避开大路人流,专挑河岸小道潜行,全程细致取证。 顺着浑浊发黑的河水一路向上,没过多久便抵达电镀厂外围区域。 刺鼻的化工腥臭味愈发浓烈,扑面而来,让人胸口发闷。 众人目光扫视河岸密林,很快就锁定了隐藏在深处的排污暗口。 数根粗大的黑色管道深埋草丛,源源不断涌出浑浊废水,直灌河道。 河水在此处彻底变质,泡沫层层堆叠,两岸草木尽数枯死,景象触目惊心。 一众记者见状,瞬间精神紧绷,眼底涌上浓浓的愤慨与激动。 “找到了!这就是大月湖污染的真正源头!铁证如山!” “难怪县里一直推诿扯皮、查不出问题,原来是藏在这种隐秘角落!” “暗管偷排、常年造假、刻意隐瞒,这根本就是蓄意破坏生态!” 众人不再迟疑,立刻举起摄像机、录音设备、取证相机。 多角度、无死角拍摄排污现场,认真记录每一处违规细节。 一行人专注取证,全然没有察觉,厂区暗处早已有人紧盯他们的动向。 一名负责外围望风的小弟死死盯着记者团队,神色慌张。 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跑回厂区,找到为首的强哥紧急汇报。 “强哥!不好了!之前那群记者没走,摸到后山排污口这边来了!” “全都在河边拍照录像,把咱们偷排的现场全都拍下来了!” 强哥闻言瞬间翻脸,眼底戾气暴涨,怒骂出声。 “狗日的记者,真是给脸不要脸,居然还真敢找上门来!” “刚才没收拾他们,倒是让他们得寸进尺,敢挖我们的底子!” 他神色凶狠,当即对着一众手下厉声下令。 “所有人立刻抄家伙,全部蒙面,不要露脸!” “直接冲过去,把这群记者的设备全部砸烂!” “给我狠狠打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再也不敢来永安找茬!” 一众打手闻声立刻行动,蒙面遮脸,手持棍棒,气势汹汹冲出密林。 他们速度极快,瞬间合围还在取证的记者团队,没有丝毫预兆。 不等贡志和一行人反应过来,棍棒已然呼啸落下,冲突瞬间爆发。 这群打手下手凶狠、毫无顾忌,专挑人身、设备疯狂打砸。 摄像机被当场砸毁,取证手机尽数摔烂,现场一片混乱狼藉。 记者们都是文职人员,毫无防备、无力反抗,只能被动躲避挨打。 短短数分钟的暴力冲突过后,一众打手见目的达到。 不做丝毫停留,迅速结伴撤离,消失在密林深处,逃窜无踪。 现场只剩一片狼藉,以及满身伤痕、狼狈不堪的记者一行人。 所有人都挂了彩,额头破皮、手臂淤青、衣衫破损,狼狈不堪。 其中一名年轻记者伤势最重,小腿被棍棒重击,当场骨折错位。 他疼得浑身冷汗、脸色惨白,蜷缩在地,根本无法站立行走。 现场氛围压抑又绝望,团队内部瞬间出现明显分歧。 有人慌乱后怕,有人手足无措,纷纷低声议论。 “这群人根本就是亡命之徒,完全无法无天!” “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殴打记者,简直没有半点规矩!” 贡志和强忍身上的伤痛,第一时间蹲下身查看伤者情况。 见伤者伤势严重,他当机立断,沉声做出安排。 “大家别慌,先救人要紧!” “伤者骨折严重,不能拖延,我们就近前往永安县医院紧急就医!” 话音刚落,同行的电视台余主任立刻出声坚决反对。 他神色凝重,满脸担忧,语气急促又严肃。 “不行!绝对不能去县医院!” “我们刚刚彻底得罪了永安县本地势力,电镀厂和地方官员牵扯极深。” 第408章 整个永安风气彻底歪了 “县医院属于地方直管,我们现在过去,等于自投罗网!” “万一被他们二次针对、暗中刁难,后果不堪设想!” 贡志和闻言瞬间冷静下来,立刻想通其中的利害风险。 他快速权衡局势,眼神坚定,迅速敲定分头行动的方案。 “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当下确实不能贸然进入县城。” “余主任,麻烦你带着所有人,护送骨折伤者立刻返程回市区。” “市区医院安全稳妥,优先保障伤者救治,务必保证人身安全。” 余主任立刻点头应声,主动担下护送众人返程的重任。 “放心,我会把大家安全带回去,妥善安置治疗!” 贡志和站起身,眼神锐利,语气沉稳有力。 “你们返程避险,我单独留下。” “我亲自去永安县公安局报警,正式立案,固定本次暴力袭人的全部案情!” ...... 赵望京三人当场拿下县委办主任后,并未即刻离开永安。 他们将人带至县委大院外的临时督查执勤点等候交接。 不多时,赵达民与林浩驱车火速赶到。 两人迅速下车就位,对接涉案人员,准备押送审讯。 眼看真正的顶层纪检督查人员到场,县委办主任彻底慌神。 他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浑身瘫软,拼命挣扎求饶。 他满脸泪水,神色惶恐,不停对着众人苦苦忏悔。 “各位领导!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这一次!” “我要是早知道各位是中心纪委督查组的同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怠慢!” “我是有眼无珠、识人不清,所有过错我全部认罪!” 一旁的佟年看着他趋炎附势、欺软怕硬的丑陋嘴脸,心生厌恶。 她当即冷声开口,直接回怼。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完蛋了!” “你对待督查干部尚且如此嚣张跋扈、推诿蛮横。” “难道面对普通百姓、普通群众,你就可以肆意怠慢、肆意欺压吗?” “公职人员的初心底线,难道只看身份高低、权力大小?” 一番质问直击要害,堵得办公室主任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自始至终,赵望京都面色冷淡,连余光都未曾分给对方一眼。 在他眼中,这种庸官,早已不值得耗费心神。 赵达民和林浩牢牢控制住涉案主任。 二人简单跟赵望京报备之后,即刻驱车将人押离永安县。 现场只剩赵望京、佟年、兰景茗三人。 兰景茗收起工作记录本,转头轻声询问后续工作安排。 “组长,涉案人员已经顺利交接带走,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动?” 赵望京抬眼望向永安县连片的机关办公区,神色深沉凝重。 “不急着收网,我们继续留在永安,深入摸排一轮。” 佟年微微一愣,好奇追问缘由。 “罗强和县委办主任已经锁定,证据确凿,还需要摸排什么?” 原剧线索里,重点暴露的只有罗强和这名办公室主任。 但剧情是剧情,现实是现实,赵望京不能只盯着两个人办案。 大月湖污染多年包庇、上亿治污资金空转、企业肆意偷排。 绝非一两个人能够完成,必然是系统性的懒政与包庇。 赵望京目光锐利,缓缓开口。 “我们去各个县直部门走访巡查一遍。” “好好看一看,永安县的干部队伍,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 “若是整个永安官场生态彻底败坏,那就需要自上而下彻底清洗。” 佟年和兰景茗闻言瞬间了然,纷纷点头。 三人整理着装,收起徽章,化作普通调研人员,开始在县城内各处调研。 首先抵达的是便民政务服务中心,本该便民高效的窗口,乱象丛生。 数个办事窗口明明在岗有人,却全程暂停服务,空耗群众时间。 几名窗口工作人员凑在一起闲聊嗑瓜子,嬉笑打闹,全然无视排队百姓。 一名白发老人拄着拐杖,排队半个钟头,迟迟无法办理低保年审。 老人低声客气询问,反倒被窗口工作人员不耐烦呵斥。 “催什么催!没看见我们在休息吗?上班时间也是要歇口气的!” “不差你这一会,老老实实等着,叫你再来!” 老人满脸无奈,只能默默退回到队伍末尾,继续枯等。 兰景茗看在眼里,眉头紧锁,低声感慨。 “窗口单位直面群众,本该服务为民,如今却官气十足、懒政成性。” 离开政务中心,三人前往生态环境局办公大楼。 作为本次污染事件的主管单位,办公氛围更是散漫松弛。 多数办公室人员在岗摸鱼,有人喝茶看报,有人闲聊摸鱼。 赵望京三人上前询问大月湖日常巡查台账记录。 一名值班干部眼皮都不抬,敷衍至极,随口搪塞。 “台账都归档了,没人专门翻查,你们要查自己去找档案室。” 佟年追问日常排污巡查、企业巡检记录是否齐全规范。 对方更是满脸不耐,摆起十足官架子,语气傲慢。 “我们局里有专人负责,轮得到外人来指手画脚、过问工作?” “上面没督办,我们就正常运转,哪来那么多问题!” 一句正常运转,直接道破了此地尸位素餐的工作常态。 三人继续走访,一路所见,皆是乱象,毫无例外。 人社局办公室,年轻科员直言不讳,晋升提拔全靠人脉关系。 “在永安干活没用,会做人、有关系、有靠山才有用。” “踏实干活的常年原地踏步,会攀关系的年年提拔进步。” 城管局院内,公车私用现象明目张胆,毫无避讳遮掩。 执法车辆不执勤、不巡逻,专门用来接送领导家属、办私事。 街边商户私下吐槽,城管执法看人下菜、欺软怕硬。 普通小摊小贩从严整治、百般刁难,豪门商铺全程放任不管。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地方滋生的官场圈层与县城婆罗门风气。 几名中层干部出行,前呼后拥,下属全程躬身陪同、端茶倒水。 明明只是普通科级干部,却摆出了远超级别的盛大官威。 路上偶遇普通办事人员,纷纷低头避让、主动问好,不敢冲撞。 小小的永安县,层级森严、圈子固化,风气腐朽不堪。 一路巡查完毕,三人站在机关大院门口,心境已然全然不同。 佟年神色冰冷,忍不住出声感慨。 “原来不止罗强和办公室主任,整个永安风气彻底歪了。” “懒政、怠政、官僚主义、关系至上,处处都是沉疴弊病。” 兰景茗缓缓开口,语气严肃而沉重。 “难怪上亿治污资金打水漂,难怪企业敢肆无忌惮常年偷排。” “上有主官包庇纵容,下有全员躺平不作为,层层失守、全线溃败。” 赵望京望着整片县城的楼宇街巷,眼神凛冽。 “看来,永安县确实需要一场自上而下、彻底干净的大清洗。” 第409章 摊牌,我省一号儿子! 赵望京三人刚遍历完永安各职能部门,心情相当沉重。 几人正站在街边复盘整体乱象,准备敲定后续处置方案。 转角路口处,一道狼狈的身影缓步走来,正是孤身折返的贡志和。 两方意外偶遇,视线相撞,皆是下意识停下脚步。 赵望京神色平和,率先抬手示意打招呼。 佟年和兰景茗也礼貌颔首,态度自然温和。 贡志和见状,强忍身上伤痛,也笑着上前回应致意。 简单的招呼过后,佟年目光一落,瞬间察觉到异常。 此刻的贡志和满身尘土,衣衫破损褶皱,不复之前整洁模样。 脸颊一侧有着清晰的淤青擦伤,嘴角还带着淡淡的血痕。 佟年心头一紧,当即疑惑开口询问。 “贡记者,你这是怎么了?脸上怎么有伤,身上也这么狼狈?” 兰景茗也连忙凑近两步,眼神满是担忧。 “是不是刚刚暗访取证的时候,遇到什么麻烦了?” 贡志和抬手轻触脸上淤青,苦笑一声,满是无奈与疲惫。 “说来惭愧,确实出事了。” “我们一行人溯源到电镀厂排污暗口,刚刚固定完证据。” “厂区的蒙面打手突然冲出来,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伤人。” “设备全部被砸毁,我们团队全员受伤,还有一名同事小腿骨折。” “我让余主任带着伤者和其他人返程就医,我独自留下来处理后续。” 听完这番遭遇,佟年瞬间怒火翻涌,气得俏脸发白。 “太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公然殴打记者!” “这哪里是简单的企业违规,这是赤裸裸的黑恶行径!” 兰景茗也是满心愤慨,语气冰冷无比。 “有地方势力暗中包庇纵容,才让这些打手如此肆无忌惮。” “难怪永安县风气极差,从上到下的问题根深蒂固!” 两人接连吐槽,句句戳破永安官场的乱象与不堪。 贡志和闻言略显尴尬,连忙摆手缓和气氛。 “让三位见笑了,是我此次暗访考虑不周,太过轻敌。” 即便身受重伤、遭遇不公,他依旧格局开阔,不愿全盘否定地方。 “其实清江省整体营商环境和风气还是不错的。” “永安县只是个别特例,不能以偏概全。” “三位原本打算来永安投资考察,如今遇上这种糟心事。 “若是永安不合适,清江省内还有很多风气优良的市县。” “只要三位有投资意向,我都可以帮忙对接资源、牵线搭桥。” 这番话落,尽显坦荡大度,丝毫没有挟私抱怨的狭隘。 紧接着,贡志和真诚看向赵望京,郑重出声致谢。 “说起来,还要多谢赵先生之前的善意提醒。” “当时我们虽然没有刻意防备,但心里一直记着你的话。” “出事之后我们第一时间有序撤离、分工避险,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赵望京看着他一身伤痕却依旧顾全大局的模样,眼底多了几分欣赏。 他轻声开口,询问对方接下来的行动规划。 “伤势不轻,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 贡志和神色一正,语气坚定无比。 “暴力袭医、损毁取证设备、恶意阻挠舆论监督,性质极其恶劣。” “我必须去永安县公安局报警立案,固定全部案情证据。” “必须追究到底,绝不能让这群不法之徒逍遥法外。” 赵望京微微颔首,当即做出决定,语气沉稳笃定。 “正好我们三人此刻暂无其他安排。 “我们陪你一起去县公安局,全程陪同你处理报警立案事宜。” 突如其来的仗义相助,让孤身承压的贡志和心头一暖。 他眼中闪过明显的欣喜与感激,郑重拱手道谢。 “那真是太感谢三位了!有你们陪同,我此行也多了几分底气!” 一行人并肩朝着永安县警局步行而去。 沿途街道庸散乱象依旧,衬得人心头沉沉。 路途闲暇,赵望京侧头看向身旁的贡志和,笑着开口闲谈。 “贡记者,我一路观察,有句话一直想问问你。” 贡志和边走边应声,神色平和自然。 “赵先生但说无妨,我知无不言。” “可不管受多大委屈、遭遇多大不公,你始终处处维护清江省大局。” “哪怕刚刚被人殴打、设备被砸,也不愿抹黑整片地域。” 贡志和闻言轻轻一笑,眼神坦荡且坚定。 “我是清江土生土长的人,更是清江日报的一线记者。” “我的职责是揭露问题、纠正弊病,不是诋毁家乡、抹黑全省。” “个别地方官员的失职乱象,代表不了整个清江的风气。”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满腔愤懑。 “但说实话,罗强这类基层干部,实在太过离谱。” “懒政怠政、包庇黑产、纵容污染、敷衍督查。” “一手败坏了地方营商环境,彻底砸了清江的对外形象。” “好好的民生工程被掏空,好好的绿水青山被毁掉。” “这种蛀虫不除,地方永远无法良性发展。” 话音稍顿,贡志和看向三人,坦然道出隐藏已久的底牌。 “不过,我这般护着清江,还有一层特殊原因。” “我是清江省委一号、贡开宸的儿子。”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惊雷乍响,瞬间打破沿途平静。 佟年脚步猛地一顿,双眼骤然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兰景茗也是身躯一震,当场驻足,眼底写满极致震惊。 二人瞬间了然,为何他格局远超普通记者,为何遇事顾全大局。 那可是清江省当之无愧的第一太子爷,全省最顶尖的权贵子弟。 凭着他的身份,在整个清江地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无数市县领导挤破头都想巴结讨好,不敢有半分怠慢。 可就是这样一位身份尊贵的人物,今日在永安县受尽冷遇。 被基层官员当众驱赶,被黑恶打手围堵殴打,满身伤痕、狼狈不堪。 反差之大,让佟年和兰景茗一时之间彻底回不过神。 佟年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小心翼翼开口确认。 “贡……贡先生,您真的是贡开宸书记的亲儿子?” 第410章 贡志和:我从不仗势欺人! 贡志和见状,无奈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淤青,尴尬一笑。 “让你们见笑了。” “我估计,我应该是混得最惨的省一把手儿子。” “别的太子爷出入前呼后拥、无人敢惹,我暗访被打、无人撑腰。” 气氛短暂轻松,随即又归于感慨与肃然。 贡志和缓缓迈步前行,低声道出自己如此低调的缘由。 “很多人觉得,省一号的儿子,应该仗势得利、横行顺遂。” “可正因为我父亲是清江一把手,我才更不能搞特殊、耍特权。” “我父亲主政一方,执掌全省风气整治、吏治整顿大权。” “如果他的儿子最先依仗身份搞特殊、谋便利、摆官威。” “那他整顿吏治、端正风气的所有话语,都会沦为笑话。” “上梁不正下梁歪,家人不正,何以约束全省干部?” 他语气诚恳,字字发自肺腑。 “所以我从不在工作中暴露身份,不用父辈权势压人。” “我当记者,就是想用最普通、最底层的视角看清江。” “不被特殊对待、不被刻意蒙蔽,才能看到最真实的基层乱象。” “才能真正发现问题、曝光问题、推动问题解决。” “今日被打、被怠慢,看似狼狈,实则并非坏事。” “至少让我亲眼看清,永安县的吏治已经腐烂到了何种地步。” “也让我更加笃定,整治基层歪风邪气,刻不容缓。” 佟年听完这番话,心中震撼之余,满是由衷敬佩。 “没想到您居然是这样的初心,实在让人敬佩。” 兰景茗也郑重点头,彻底褪去方才的惊讶,只剩肃然。 “身居高位子弟却不享特权,躬身一线查民情、纠歪风。” “单凭这份格局与担当,就远超无数基层干部。” 赵望京静静听着一切,眼底闪过深深的赞许与认可。 “低调守本心,高位不恃权,难得可贵。” “也正因如此,今天这场冤案,我们更要陪你讨回公道。” 听着赵望京、佟年与兰景茗发自内心的夸赞,贡志和心底好受许多。 素来低调行事的他,很少被人这般理解认可,脸上露出真切笑意。 这话他跟很多人说过,但大多数都不认可。 这三位格局就是不一样! 四人简单说笑两句,脚步未停,径直朝着永安县警局走去。 眼看即将抵达警局大门,一阵急促的汽车刹车声骤然响起。 黑色公务车稳稳停在路边,罗强神色慌张,推门快步冲下车。 他一眼就锁定人群中带着伤势的贡志和,快步上前,满脸焦灼。 不等贡志和开口,罗强率先满脸愧疚地主动致歉。 “贡公子!实在对不起!是我监管不力,让您在永安受了天大的委屈!” “办公室主任鼠目寸光、嚣张跋扈,纯属该死的蠢货!” “还有电镀厂那群无法无天的打手,公然伤人,罪该万死!” 罗强语气恳切,怒火十足,一副绝不姑息、严惩到底的姿态。 “您放心!这件事我全权接手,我立刻督办到底!” “保证限时破案、全员缉拿,所有施暴者一个都跑不掉!” 话音落下,罗强转头对着警局大楼高声喊话。 “让你们局长马上出来!立刻到门口见我!” 等候在院内的局长闻声,不敢耽搁,狂奔而出。 一众值班民警紧随其后,齐刷刷站成一排。 罗强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点破贡志和的身份。 “都给我听清楚!这位是省委贡开宸书记的公子,贡志和同志!” “今日在我县暗访调研,惨遭恶意驱赶、暴力殴打!” 此话一出,全场警务人员瞬间浑身一震,脸色煞白。 所有人瞬间回过神,彻底明白前因后果,心底惊骇万分。 难怪堂堂县委办主任说拿下就被拿下,半点情面没有,这事虽然才发生没多久,但早就传遍整个永安县了。 这位清江太子在永安地界还被打了,这下天塌了啊! 一瞬间,所有人看向贡志和的眼神,满是敬畏与惶恐。 贡志和站在人群中央,浑身不自在,满脸尴尬之色。 他素来低调行事,从不张扬身份,极少有这般众星捧月的场面。 贡志和轻声感慨,带着几分无奈与不适。 “其实不用这样,我只是过来正常报警立案而已。” 以往就算有人知晓他的身份,也多是低调相待,从无这般刻意谄媚。 罗强压根不敢让他多费口舌,连忙殷勤关切。 “贡公子,报案立案都是小事,您的伤势才是头等大事!” “我马上安排县人民医院全套检查,绝对不能落下一点伤情!”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赵望京三人,态度谦和友好。 “三位贵客是贡公子的朋友,今日也受了牵连,实在抱歉。” “不如三位一同前往医院,我安排专人陪同,全程招待!” 罗强身旁的贴身秘书凑近耳边,压低声音紧急提醒。 “罗县,您小心点!这位先生,就是方才带走县委办主任的人!” 秘书眼神忌惮,悄悄抬手指向气质沉稳的赵望京。 得知这一信息,罗强心头猛地一颤,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瞬间彻底笃定,贡志和绝非传说中无权无势的省一号儿子。 能让中央督查组人员贴身陪同,足以见得其底蕴深厚、权势滔天。 是真正的清江太子!! 这一刻的罗强,心中敬畏更甚,态度愈发恭敬谦卑。 反观贡志和,看着罗强前后极致反差的谄媚模样,满心疑惑。 他不明白罗强为何愈发讨好自己。 来不及细细思索,便被罗强热情簇拥着送上专车。 一行人即刻驱车前往永安县第一人民医院。 抵达医院后,罗强全程亲自对接,不敢假手他人。 第一时间召集全院最好的骨干医生,开通专属绿色通道。 “全院最高规格体检套餐,全部安排上,一点不能马虎!” “立刻腾出顶层独立病房,打扫干净、配齐物资!” 一众医生护士听闻来人身份,不敢有丝毫懈怠,全员加急运转。 罗强全程忙前忙后,跑上跑下,端水递单,亲力亲为。 堂堂一县之长,此刻放下所有身段,活脱脱一个贴身随从。 赵望京三人静静旁观这一切。 做完检查,贡志和躺在豪华病床上。 脸上的淤青已经做了处理,整个人轻松不少,却依旧浑身不自在。 看着门外罗强忙前忙后、小心翼翼的谄媚模样,他无奈苦笑。 他转头看向身旁静坐的赵望京三人,连忙开口主动解释。 “三位真的别误会,我平日里真的从来不是这个样子。” 第411章 数千万股权直接送! “我从事记者行业多年,一直都是暗访取证、低调做事。” “我从来不会暴露身份,更不会动用家里的半点特权。” “今天这种前呼后拥、全员讨好的场面,我自己都极其不适应。” 佟年闻言轻轻点头,语气温和,没有半分调侃。 “我们都看得出来,贡记者一直行事低调、坦荡正直。” 兰景茗也顺势附和,神色淡然从容。 “你的品性格局,我们一路相处早已心知肚明,无需多做解释。” 赵望京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眼底清明通透。 他早已看透所有根源,清楚贡志和的为人,始终闭口不拆穿。 三人默契十足,静静听着贡志和倾诉,没有多说半句。 贡志和皱着眉头,细细思索罗强反常的殷勤举动。 他反复复盘全程,很快笃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他轻声自语,像是说服自己,也像是跟三人分析。 “我算是看明白了,罗强之所以这般拼命讨好、百般殷勤。” “绝对不是单纯敬畏我父亲的身份。” 停顿片刻,他语气笃定,瞬间想通了关键症结。 “他是怕了!他是担心我深挖永安县的乱象,彻底曝光他!” “对,一定是这样!” “电镀厂排污渎职、纵容黑恶伤人、基层干部烂透。” “桩桩件件都和他脱不了干系,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生怕我继续深究,把他背后所有问题全部扒出来。” “所以才不顾一切讨好我,想借着弥补过错稳住我。” “说白了,就是心虚、害怕,想破财出力消灾!” 贡志和坐直身子,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坚定。 他郑重看向赵望京、佟年与兰景茗三人,语气铿锵有力。 “三位尽管放心。” “我今天虽然受了伤、被人刻意讨好,但心里半点糊涂。” “大月湖水域被毁,沿岸百姓、渔民损失惨重。” “多少人赖以生存的家业被毁,整年辛劳付诸东流。” “如果我因为几句好话、一点特殊待遇就选择妥协。” “我对不起这身记者制服,更对不起受苦受难的百姓。”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决绝。 “为了永安县的风清气正,为了清江省的营商口碑。” “我绝对不会被罗强的糖衣炮弹腐蚀半分本心!” “电镀厂污染渎职、暴力伤人一事,我必定追查到底!” “该曝光的一律曝光,该追责的绝不姑息!” “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的立场和底线!” 赵望京看着他坦荡赤诚的模样,缓缓点头,语气沉稳笃定。 “我们信你。” 佟年也立刻出声附和,眼底满是认可与敬佩。 “我们早就相信你。” 兰景茗轻声开口。 “坚守公道、不惧权贵,这才是真正的新闻初心。” 几人话音刚落,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罗强整理着衣衫,面带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走了进来。 他姿态谦卑。 “贡公子,三位,所有事情我都全部安排妥当了。” “检查结果一切无碍,只是皮外伤和轻微磕碰,好好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你们只管安心在病房静养,外界的杂事全部交给我来处理。” “打人案子已经告破!” “动手行凶的所有蒙面打手,已经全部被警方抓捕归案。” 不等众人接话,罗强继续笑着汇报后续安排。 “还有电镀厂的负责人,得知您在他的厂周围被打。” “心里万分愧疚,死活要亲自过来给您当面赔罪道歉。” “人现在就在病房门外候着,您看是否让他进来?” 贡志和沉默两秒,微微颔首,没有拒绝见面。 罗强见状,立刻转头朝着门外抬手示意。 “进来吧。” 话音落下,一名体态微胖、满脸市侩精明的中年男人躬身走入病房。 他双手分别提着精致花篮与高档果篮,姿态拘谨又惶恐。 此人正是永安电镀厂的幕后老板,平日里在地方嚣张跋扈。 可此刻在病房之中,他半点气焰全无,满脸惶恐卑微。 进门之后,他立刻弯腰低头,连连对着贡志和拱手道歉。 “贡先生!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电镀厂老板接连鞠躬道歉,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他直起身子,立马侧身拎过身旁一只精致的黑色密码箱。 咔哒一声轻响,箱子锁扣弹开,内部景象瞬间展露在众人眼前。 满满一箱子崭新的现金码放整齐,红光刺眼,极具冲击力。 现金上方,平整摆放着一份打印规整的股权转让合同。 电镀厂老板双手托着箱子,语气带着刻意讨好的诚意。 “贡先生,这点现金是我的一点赔礼心意。 “这份合同是我厂六成的股权协议,我已经提前签好字。” “只要您肯原谅我今日的过错,签字之后立马生效。” “整个电镀厂大半产业,从此尽数归您所有。” “折算下来,价值足足数千万,算是我真心悔过的补偿。” 一旁的佟年和兰景茗眸光微凝,暗自心惊对方的手笔。 就连神色淡然的赵望京,也微微抬眼,看向箱中财物。 贡志和看着满箱现金与千万股权,眼底满是错愕与震撼。 他从业多年,暗访取证、曝光黑幕,遭遇过无数次贿赂试探。 以往有人试图封口,最多是几万几十万的薄礼,从未有过这般手笔。 一出手就是千万股权、巨额现金,足以撼动绝大多数人的底线。 短暂的震惊过后,贡志和神色瞬间冷肃下来,毫无半分动摇。 他语气铿锵,没有丝毫犹豫,当场断然拒绝。 “收回去。” “你的钱,你的股权,我一分一毫都不会碰。” “大月湖因你的厂子常年排污被毁,沿岸百姓损失惨重。” “你不想着整改纠错、赔偿民生,反倒想用钱财封口消灾。” “你这不是悔过,是继续在用错误掩盖错误。” 电镀厂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当场懵在原地。 他本以为这般天价厚礼,足以摆平一切恩怨、堵住所有口舌。 万万没想到,贡志和居然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 一旁站着的罗强,瞳孔微微收缩,心底同样掀起惊涛骇浪。 数千万的身家馈赠,寻常干部子弟根本无法抵挡诱惑。 他暗自心惊,由衷在心中感慨。 不愧是清江省一把手的亲儿子! 第412章 拉拢再加码! 这般眼界、定力、格局,根本不是寻常子弟能够比拟的。 罗强心中越发敬畏,他连忙收敛神色,不动声色地朝着电镀厂老板递去一个眼神。 让对方不要再自作聪明、继续纠缠。 电镀厂老板瞬间领会,不敢再多言语,他连忙合上密码箱,低头躬身,姿态越发恭敬。 “是我愚昧,是我考虑不周,冒犯了贡先生。” “我这就退下,绝不打扰您休养,后续我一定全力配合整改。” 说完,他不敢再有半点停留,提着箱子轻手轻脚退出病房。 电镀厂厂长狼狈退出病房后,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贡志和抬眸看向身旁满脸堆笑的罗强,神色冷淡无比。 “罗县长,我问你。” “在电镀厂外面,围堵、殴打我和我同事的打手,就是他派来的吧?” 气氛瞬间变得紧绷凝重。 罗强心头猛地一紧,脸色微变,下意识连连摆手否认。 “贡公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目前案件还在侦办阶段,没有确凿证据,万万不能定论。” 罗强心思飞速轮转,连忙打起太极,委婉辩解。 “您确实是在电镀厂周边遭遇的意外,厂子监管有疏漏。” “所以厂长才心怀愧疚,主动登门道歉、想要弥补过错。” “但行凶之人的真实身份、幕后指使,目前警方还在彻查。” “我绝不偏袒任何人,调查结果出来,一定给您一个圆满交代。” 这番说辞模棱两可。 贡志和压根不信这套官方推诿的说辞,语气愈发严肃凌厉。 “罗县长,不用再搪塞我了。” “大月湖数年重度污染,溯源根本,就是这家电镀厂偷排废水。” “暗管排污、破坏生态、暴力抗法、伤人灭口,桩桩件件清晰明了。” “我不仅要全程曝光电镀厂的污染黑幕,彻查企业罪责。” “如果你执意包庇纵容、帮着企业隐瞒罪行、敷衍办案。” “等到所有证据查实曝光的那一天,你也难逃追责问责!” 冰冷的警告字字千钧,狠狠砸在罗强心头。 罗强瞬间慌了心神,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满脸惶恐。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牵连落马,当即放低姿态,慌忙求情。 “贡公子!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之前是我眼界狭隘、履职不力、怠慢工作,是我的失职!” “您放心,我现在彻底改过,您说怎么改,我就怎么改!” “您说怎么办,我就百分百配合,绝无半点违逆!” 为了抹平此事、保住自身仕途,罗强不惜重金加码利诱。 “刚刚六成股份太少,是那老板不懂事、格局太小!” “我立刻让他改成七成、八成!整个厂子大半收益全归您!” “只要您肯松口,不光是这家电镀厂!” “永安县境内所有合规工厂、优质产业,只要您看得上!” “我全部可以做主,优先给您预留股份、提供便利!” “只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卑微谄媚的话语,彻底暴露了他唯利是图、惧权贪稳的本性。 佟年和兰景茗静静旁观,眼底满是对这名县官的鄙夷。 赵望京始终沉默静坐,清冷目光将对方所有丑态尽收眼底,现在还没到他出手的时候。 贡志和看着罗强卑微讨好、疯狂加码让利的模样,心中颇为意外。 他万万没想到,堂堂一县之长,为了拉拢自己竟能卑微到这种地步。 不惜送出工厂八成股份,甚至全县产业随意拱手相送。 这般天价利诱、极致优待,换做一般人,早已彻底心动妥协。 可贡志和心中清明,底线如铁,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他是坚守真相、为民发声的新闻记者,初心只为公道正义。 他更是省一号的儿子,绝不会徇私枉法、以权谋私。 真要是敢答应,他爹贡开宸第一个饶不了他! 贡志和语气铿锵,断然回绝所有利诱。 “罗县长,你不必再费尽心思拿钱财股份拉拢我。” “这些东西,在我眼里一文不值,也撼动不了我的分毫立场。” 罗强身子一僵,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凝固,心头骤然一沉。 不等他开口辩解,贡志和厉声呵斥。 “你身居县长高位,执掌一方民生,手握属地治理大权。” “不想着护佑百姓、整治生态、整顿属地风气。” “反而包庇违规企业,纵容黑金产业,放任污染祸民。” “事发之后不反思过错、不弥补损失,只想着花钱封口、徇私摆平。” “在其位不谋其政,手握权力只为谋私护短。” “你扪心自问,你根本不是为民办事的好官!” “我从始至终想要的,从来不是你的物质补偿、股份馈赠。” “我要的是大月湖污染事件的全部真相!” “我要的是施暴者、渎职者、包庇者全部依法追责!” 一席话,彻底击碎了罗强所有侥幸与幻想。 罗强听完,脸色惨白如纸,心底涌上无尽的绝望与无力。 他放下所有身段讨好、倾尽筹码让利,终究还是换不来半分谅解。 长久的卑微求和彻底落空,罗强心态瞬间失衡,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眼底的惶恐褪去,多了几分不甘与执拗,语气带着赌气的委屈。 “贡公子,您这话就太绝对了。” “您这是彻底把我定性成了地地道道的坏人、贪官污吏!” 贡志和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罗强,没有丝毫退让。 他语气凌厉,掷地有声,冷冷反问。 “难道不是吗?” “事到如今,你难道还心存侥幸,觉得自己是个为民办事的好官?” 不等罗强开口辩解,贡志和字字铿锵,开始细数他的所有罪责。 “我先问你,大月湖生态连年恶化,水域污染彻底报废。” “沿岸上千渔民失地失产、血本无归、生活困顿,你视而不见?” “上级拨付的千万治污专项资金,落地之后石沉大海,毫无成效。” “这笔钱款去向不明、整改台账造假,你作为一县之长不知情?” “电镀厂私设暗管、常年偷排剧毒废水,证据确凿、人尽皆知。” “你不仅不查封整改、追责查办,反而暗中包庇、保驾护航。” “为了维护地方虚假政绩、保全自身利益,你纵容企业害民。” “我们正常履职暗访、合法调查取证,本是合规合法的舆论监督。” “你手下办公室主任公然藐视法规、嘲讽记者、抗拒监督。” “电镀厂更是嚣张至极,豢养打手、蒙面围堵、暴力殴打公职记者。”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渎职、包庇、纵容、失职失责!” “桩桩件件摆在眼前,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不算坏官?” 第413章 痛骂法盲庸官 罗强被当众彻底扒开遮羞布,脸上红白交替,难堪到了极致。 他再也维持不住谦卑模样,硬着头皮出声反驳,语气带着不满。 “贡公子,你说话未免也太尖刻了!” “我承认我履职有疏漏、监管不到位,存在工作上的过失。” “但我在永安县任职多年,也做过不少实事,并非一无是处!” “你这般全盘否定、肆意苛责,未免太过武断绝对!” 罗强深吸一口气,开始细数自己多年的政绩。 “贡公子,你只看到了永安现在的问题,却从没看过永安的过去。” “在我没来永安县任职之前,这里是什么样子,你根本不清楚。” “当年的永安县,是清江省挂得上号的老牌贫困县。” “全县没有一家像样的规模企业,没有一条平整通畅的公路。 “基础设施一塌糊涂,地方财政一穷二白,常年靠着上级拨款度日。” “乡下遍地土坯危房,不少偏远村落的老百姓连温饱都成问题。” “很多孩子没学上,很多老人没钱看病,整体民生一团乱象。” 说起过往的贫瘠,罗强语气恳切,眼底带着几分自得与感慨。 “是我接手永安之后,顶着各方压力,四处奔走招商引资。” “我磨破嘴皮、跑断双腿,才引进来电镀厂这种规模大厂。” “单单这一家企业,每年就能给县里带来上千万的财政税收。” “同时提供数百个稳定就业岗位,养活了县里无数普通家庭。” “这些年我牵头修整贯通了一条高标准县道,打通城乡命脉。” “新建一所初级中学、两所公立小学,补齐县域教育短板。” “落实扶贫政策,精准帮扶,解决了上千户贫困户的生计问题。” 他抬胸昂首,带着几分自我感动的执拗。 “我敢摸着良心说,我罗强从来没有拿过电镀厂一分黑钱!” “县里任何企业的分红、回扣,我半分未沾,清清白白!” “你是省一号的公子,想要动我,确实只是一句话的事。” “我无话可说,你要问责、要处理,我悉听尊便!” “但我罗强在永安县任职这些年,问心无愧,从未后悔!” 一番慷慨激昂的自我辩解落下,病房内瞬间陷入寂静。 贡志和看着一脸坦荡、自认有功的罗强,神色不由得复杂起来。 他清楚罗强确实做过实事。 内心甚至都有些动摇起来,罗强在永安县的口碑的确不错。 就在贡志和默然沉吟之际,一旁的赵望京缓缓开口出声。 “你问心无愧?在我看来,你只是典型的基层法盲庸官。” 罗强闻声转头,眉头紧锁,满脸不服,想要开口辩驳。 不等他开口,赵望京话音再起。 “你所谓的政绩,不过是最廉价、最短视、最自私的发展模式。” “你为了让全县整体脱贫、拉高财政数据、堆砌个人政绩。” “就肆无忌惮牺牲大月湖周边数万百姓的切身利益。” “你用沿岸渔民的生计、土地的肥沃、湖水的生态、群众的健康。” “换取县城主干道的光鲜、学校的落成、财政报表的好看。”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功绩?这是彻头彻尾的因小失大!” 罗强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张口辩解。 “我改善了全县多数人的生活,总体来看是利大于弊!” 赵望京冷笑一声,眼神愈发凛冽,继续强势驳斥。 “利大于弊?你这是格局狭隘、目光短浅,毫无执政底线!” “发展经济从来不是以破坏生态、牺牲部分百姓为代价的。” “绿水青山是民生根本,是子孙后代的长久基业。” “电镀厂带来的税收是短效的、有限的、即时的泡沫政绩。” “可大月湖的水质崩坏、土地污染、生态灭绝,是数十年不可逆的伤害。” “沿岸百姓患上慢性病、世代失去赖以生存的水土资源。” “这笔沉甸甸的民生烂账,谁来买单?你来承担吗?” 赵望京目光锁定罗强,语气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你是不是心里一直觉得,自己特别能干,是永安县最厉害的县长?” “觉得自己功大于过,所有人都没资格指责你的过错?” 罗强嘴唇微颤,不敢直视赵望京的目光,心底已然发慌。 赵望京声音沉冷,一字一句,宣判式落下定论。 “你这根本不是政绩,是赤裸裸的涸泽而渔、杀鸡取卵!” “以破坏环境换短期经济,以百姓健康换个人仕途资本。” “当下或许有人念你的好,可再过十年、二十年呢?” “等土地彻底报废、病患成倍激增、生态彻底瘫痪。” “后世百姓回望今日,只会把你钉在永安吏治的耻辱柱上唾骂!” 听到这一番话。 罗强瞬间浑身僵硬,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傻眼怔在原地。 脑海一片空白。 罗强浑身僵硬,慌乱地摇着头。 “不是的……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 赵望京目光冰冷锐利,丝毫没有给他喘息的余地。 “你到现在还在狡辩,还在自我麻痹!” “你以为修路、建校、帮扶贫困户,是天大的功绩,值得你反复标榜?” “我承认,这些事你确实做成了,算得上是实打实的政绩。” 话音稍顿,赵望京语气陡然加重。 “可我想问你,这些事,难道不是你身为永安县长的分内本职吗?” “守一方水土、兴一方民生、护一方百姓,是你的岗位职责!” “是国家赋予你的权力,是百姓托付你的责任!” “做好本职工作,不是你的功劳,是你本该做到的底线!” 罗强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反驳,却根本无从下口。 赵望京步步紧逼,句句戳破他的虚伪底色。 “你凭什么拿本职工作,当成掩盖自己渎职罪责的挡箭牌?” “凭什么用基础民生建设,抵消你纵容污染、残害百姓的过错?” “这就是你混迹官场多年,一直坚守的从政初心吗?” “犯下大错不知悔改,滥用职权漠视民生,还敢扬言不后悔?” “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问心无愧?” 第414章 现在当商人的都这么厉害了么! 一连串的质问层层叠加,压得罗强心神俱震。 病房内气氛凝重到极致,佟年与兰景茗静静伫立,冷眼注视。 贡志和看着彻底被戳穿的罗强,心绪复杂,同时心中感叹,这位赵老板口才可真好啊! 比他这个记者说得还好! 现在当商人的都这么厉害了么! 赵望京紧盯罗强惨白的脸庞,抛出最直击灵魂的拷问。 “那我再来问你!” “大月湖数千渔民,倾尽家资投放鱼苗、养殖水产。” “一辈子靠着湖水养家糊口、维系生计。” “因为你的纵容包庇,湖水彻底污染,鱼苗尽数死绝。” “无数渔民血本无归、负债累累、生计断绝。” “看着这些流离失所、生活困顿的百姓,你真的一点都不愧疚吗?” 这句问话如同重锤砸在罗强心上,击碎了他所有的自我感动。 罗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颤抖,拼命摇头辩解。 “不!不是的!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罗强情绪慌乱,彻底乱了阵脚,急忙搬出自己的一套说辞辩解。 “电镀厂负责人亲口跟我说过,他们的污染排放量根本没有传言那么夸张。” “县环保局每次例行抽查、突击检测,各项指标全部都是合格达标的。” “我本人也曾多次亲自前往厂区和河道巡查,亲眼看过现场状况。” “实际情况根本没有你们口中说得那般恶劣、那般严重!” 听完罗强这番自欺欺人的辩解,赵望京忽然轻笑出声。 “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原本我只以为你是执政理念偏差、不懂法规的法盲。” “没想到你连最基础的科学常识、产业逻辑都一窍不通。” 罗强脸色一僵,不服气地开口反驳。 “我常年主抓县域工业发展,怎么会不懂这些基础产业情况?” 赵望京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拆解其中猫腻。 “你懂?那我问你,电镀行业成本最高的环节是什么?” “是排污治理、废水净化、危废处理,这是整个厂子最烧钱的支出。” “想要利润最大化、压缩生产成本,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省去治污流程。” “偷偷架设暗管直排废水,省下巨额治污费用,利润直接翻倍。” “这是行业通病,也是最基础的产业规则,你居然一无所知?” 不等罗强回应,赵望京继续驳斥。 “从水质检测数据、污染物成分、流域扩散范围科学推算。 “这家电镀厂的重金属排污量,占据大月湖整体污染的八成以上!” “可以说,大月湖生态崩坏,这家厂子就是罪魁祸首。” 罗强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依旧嘴硬不肯承认。 “那环保局抽查合格怎么解释?我亲眼巡查的景象又怎么说?” 赵望京眼神清冷,直接戳破企业弄虚作假的全套套路。 “这就是你最愚蠢的地方,只看表面假象,从不深究内里猫腻,或者说你是假装看不到!” “电镀厂早已摸清地方巡查、例行抽查的全部时间规律。” “每次环保局来人检查,他们提前关停暗管、开启净水设备。” “临时切换达标水循环系统,应付完检查立刻恢复偷排模式。” “你亲自去巡查,人家提前收到风声,早已做好全套伪装。” “你看到的干净河道、规范厂区,全是刻意演给你看的假象!” “你被企业蒙在鼓里,还自以为履职到位、掌控全局。” 一旁的贡志和连连点头,极度认可赵望京的专业判断。 “没错!赵老板说得完全正确,这就是基层企业惯用的瞒报手段。” “我们暗访当天,已经完整拍摄到了暗管偷排的全部画面。” 为了彻底锤死证据,贡志和立刻拿出手机,准备联系同事取录像。 “我现在就让同事把拍摄的取证录像带送过来,铁证如山!” 他当即拨通电话,快速沟通取证素材交接事宜。 可短短数十秒后,贡志和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他握着手机,眉头紧锁,语气满是意外与凝重。 “什么?存放拍摄录像的储存设备,在路上不慎遗失了?” “所有现场偷拍、偷排的画面,目前暂时全部找不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无奈的答复,返程途中设备意外丢失,证据失联。 挂断电话,病房气氛瞬间凝重,贡志和面露遗憾。 “糟糕,我们团队带回的暗访录像,中途意外丢失了。” “看不了...” 罗强原本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眼底闪过一丝侥幸狂喜。 没有视频证据,仅凭口头说辞,根本无法彻底定罪。 就在罗强暗自庆幸、以为可以翻盘之际,赵望京淡然开口。 “无妨,你们没有,我们有。” 贡志和闻声一愣,转头诧异看向神色从容的赵望京。 赵望京淡淡侧目,看向一旁待命的佟年,轻声吩咐。 “佟年,把我们当天同步取证的视频,直接播放出来。” “把电镀厂暗管排污、水质发黑、现场全貌全部放清楚。” 佟年立刻应声,迅速拿出随身设备,点开高清取证视频。 屏幕瞬间亮起,完整、清晰的画面直接投射出来。 视频当中,隐蔽暗管源源不断喷出浑浊发黑的废水。 刺鼻污水直灌大月湖支流,河面泡沫堆积、鱼虾翻白。 岸边草木枯死、泥土发黑,污染现场触目惊心、一览无余。 全程高清录制、时间水印完整,无剪辑、无修改,铁证确凿。 罗强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画面,瞳孔剧烈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他方才所有的辩解、所有的自我佐证、所有的侥幸心理。 在这段真实直观的视频铁证面前,瞬间崩塌殆尽。 罗强浑身冰凉,呆立当场,彻底傻眼,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视频播放完毕。 赵望京目光清冷,直直看向失神呆滞的罗强,缓缓开口。 “你一辈子盯着自己修的路、建的学校、帮扶的贫困户。” “你把这些功绩刻在心里,天天自我感动、自我标榜。” “可你从来没有真正低下头,好好看一看大月湖的百姓。” “你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渔民鱼苗尽数死亡后的凄惨场面。” 罗强身体微僵,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赵望京转头看向身旁的佟年,语气沉稳吩咐。 “佟年,把我们拍摄的大月湖实况、渔民受灾画面调出来。” “完整播放,让罗县长好好看一看!” 第415章 还请先生教我! 佟年立刻点头应声,快速切换视频素材,重新投屏播放。 屏幕画面跳转,不再是工厂排污的冰冷镜头,而是满是人间疾苦。 浑浊发黑的湖水静静蔓延,湖面漂浮着大片翻白死去的鱼虾。 曾经清澈的湖边草地尽数枯黄,泥土附着厚重的黑色污染物。 无数渔民站在湖岸边,望着血本无归的养殖水域满脸呆滞。 有老人蹲在湖边,抚摸着枯死的鱼苗,无声落泪、满目沧桑。 有中年汉子看着满湖废污,辛苦一年的投入彻底打水漂。 他双手抱头,脊背佝偻,压抑的哭声透过屏幕传了出来。 还有靠着湖水养家糊口的家庭,对着破败湖面满脸绝望无助。 一年生计、数年积蓄、一辈子的依靠,尽数毁于污染之中。 一幕幕、一帧帧,没有刻意煽情,却字字戳心、画面扎眼。 这是报表上永远看不到的画面,是政绩里彻底掩盖的人间悲剧。 贡志和静静看着屏幕,眼底依旧藏着难以平复的痛心。 佟年和兰景茗面色沉静,早已看过无数次,依旧心生不忍。 唯独罗强,是第一次直面这般真实、惨烈、疾苦的现场画面。 他怔怔地盯着屏幕,瞳孔震颤,呼吸渐渐变得沉重。 之前所有的执拗、辩解、自我功劳、问心无愧,轰然崩塌。 他一直以为自己造福了多数人,牺牲小部分利益无可厚非。 可此刻看着渔民绝望落泪、家计崩塌的模样,心神彻底动摇。 视频缓缓播放结束,病房之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许久,罗强紧绷的身体缓缓松弛,浑身力气仿佛被彻底抽干。 他垂落双肩,眼神空洞,面色灰白,彻底没了之前的底气。 他看着漆黑的屏幕,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又微弱。 “我……我真的错了吗?” 听着罗强茫然无措的喃喃自问,赵望京语气冰冷。 “不是错了,是错得离谱,错得根深蒂固。” 他目光锐利,字字铿锵,当众给罗强的仕途彻底定性。 “你身为一方主官,第一,不懂法,漠视环保法规,肆意纵容企业违规。” “第二,不懂科学,无视生态规律,以为经济可以凌驾自然。” “第三,政绩观彻底扭曲,一辈子只做看得见、摸得着的显绩。” “修路建校、脱贫增收,你大肆宣扬、引以为傲。” “可生态保护、民生长远、子孙基业这些隐性政绩,你全然无视。” “你急功近利、目光短浅,丝毫没有为官一方的大局观。” “用数万百姓的长远福祉,换你几年的仕途光鲜,何其愚蠢!” 罗强浑身颤抖,再也撑不住心中防线,缓缓低下高昂多年的头颅。 两行热泪夺眶而出,堂堂一县之长,当场痛哭流涕,狼狈不堪。 “我真的不想变成这样……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任何人。” “我最初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多做一点成绩,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永安县太穷了,穷怕了,我看着这片土地贫瘠,心里着急啊!” “我一心只想摘掉贫困帽子,只想让财政活起来、百姓富起来。” “是我走偏了,是我路子错了,是我本末倒置了!” 痛哭几声后,罗强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悔恨与决绝。 “我现在就去大月湖,当着所有受灾百姓的面诚恳道歉!” “他们恨我、怨我,就算是动手打我、杀我,我都毫无怨言!” “道歉之后,我立刻前往纪委,主动自首,接受一切处罚!” 说完,罗强咬紧牙关,转身就要迈步走出病房。 就在他即将踏出脚步的瞬间,赵望京淡然开口,出声拦住了他。 “你就这样草草认输,放弃整个永安县,也放弃你自己?” “你甘心吗?甘心一辈子背着过错逃罪落幕?” 简单两句问话,瞬间止住了罗强所有的动作。 他脚步骤然停住,身躯一震,猛然转头看向赵望京。 原本死寂灰暗的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微弱却炙热的光亮。 这束光,是绝境之中的希冀,是迷途知返的渴望。 罗强沉默数秒,心中思绪翻涌,彻底放下所有身段与官威。 他上前一步,腰身缓缓弯折,对着赵望京深深鞠出九十度大礼。 姿态恭敬、态度虔诚,满是拜师求教的诚恳。 “先生学识眼界远超常人,还请先生教我!” 此刻的罗强,早已抛开县长身份,只剩满心敬畏与悔恨。 他心中无比清楚,眼前这位年轻人绝对绝非寻常人物。 能在贡志和左右,谈吐格局、眼界认知、专业能力无一顶尖。 这般人物,隐于闹市、不露锋芒,必然身居高位、底蕴深厚。 自己之前的自作聪明、自我标榜,在对方眼中简直可笑至极。 他不求从轻发落,只求有人能指点自己走出迷途、弥补过错。 赵望京望着躬身求教、满心悔过的罗强,语气平静。 “你犯下的违纪渎职、纵容污染的问题,自有纪检部门依规查处。” “该有的问责、该担的责任,你一丝一毫都逃不掉。” “你想要补救的办法,我送你四个字。” “知错就改。” “道理简单,践行最难,剩下的路,全看你自己如何选择。” 罗强闻言,伫立原地,低头反复咀嚼这四个字的深意。 过往的急功近利、扭曲政绩观、漠视民生的种种过错一一浮现。 片刻之后,他猛地抬头,眼底阴霾散尽,骤然亮起一抹坚定的光芒。 他郑重对着赵望京深深鞠躬,又侧身对着贡志和诚恳行礼。 “多谢先生指点,多谢贡公子包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今日之错,我必尽数弥补,不负指点,不负永安百姓!” 礼毕之后,罗强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着手整改补救。 病房内彻底安静下来,贡志和看着赵望京,由衷感慨出声。 “赵先生,您这口才、这格局、这通透的道理,实在让人佩服。” “讲道理、点人心、辨是非,比我这个专业记者还要厉害太多。” “您要是做记者,绝对是最顶尖的深度调查记者。” 第416章 陪领导?怎么陪? 赵望京闻言淡淡一笑,语气温和,随口叮嘱。 “谬赞了,你安心在医院养好伤势,后续的事我们静观其变。” “好好休养,相信很快就有结果的。” 说完,赵望京不再停留,带着佟年、兰景茗二人转身离开病房。 三人走出医院大楼,置身于室外开阔的街道之上。 一路沉默前行,兰景茗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率先开口询问。 “组长,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以我们的权限和掌握的证据,完全可以当场拿下罗强。” “他渎职包庇、纵容污染、害苦百姓,罪责确凿,毫无争议。” “为何您不直接查办,反而还要费心指点、给他改过的机会?” 佟年也连连点头,满脸不解,跟着出声附和疑问。 “是啊组长,我也很疑惑。” “罗强这种政绩观扭曲、罔顾生态民生的官员,本就该严肃追责。” “我们为何还要耗费心思点醒他、帮助他迷途知返?” 面对两人的疑惑,赵望京脚步放缓,目光望向远处的城区街巷。 他神色淡然,缓缓道出内心最深处的执纪准则与考量。 “我之所以不直接拿下他,反而指点他改错,自有我的道理。 “首先,你们要看清罗强的本质,他不是贪婪腐败的恶官。” “他出身基层,深知永安贫苦,一心想带着百姓脱贫致富。” “他有干事的心、务实的劲,也确实为地方做了不少实事。” “他的错,是能力不足、认知不够、格局狭隘,初心并未彻底败坏。” 兰景茗若有所思,轻声追问。 “可他终究酿成大错,损害了数万百姓的切身利益。” 赵望京转头看向二人,语气郑重,字字通透。 “执纪办案,从来不止一个目的,不只是单纯抓人、惩人。” “官场治理,从来不是非黑即白、一抓了之。” “我们的职责,不光是惩治贪腐渎职的坏官,更要挽救迷途的干部。” “罗强有心干事、愿意干事,只是一时走偏、误入歧途。” “改得好,洗心革面、纠错补缺,未来就是造福一方的好官。” “若是直接一撸到底,看似秉公执纪,实则浪费了一个干事的干部。”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这才是我们督查执纪的真正初衷。” 佟年听完这番深刻的解读,瞬间豁然开朗,彻底明白其中深意。 “原来如此,我们只看到了罪责,您看到的是人心与长远。” 兰景茗神色肃然,由衷心生敬佩。 “抓官是本事,救官是格局,组长的眼界,我们远远不及。”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轻声开口询问后续安排。 “组长,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直接返程,回省城驻地?” 赵望京闻言脚步微顿,转头看向二人,唇角扬起一抹轻松笑意。 “这段时间连轴转办案,大家都绷得太紧了。” “不急着回去,正好趁着空档,在永安县好好休息几天。” “你们俩陪我在县城四处转转玩玩,放下工作,纯粹放松一下。” 说罢,他抬步朝前缓缓走去,姿态闲散。 佟年跟在后方,眨了眨眼,满脸疑惑地凑近兰景茗低声嘀咕。 “兰姐,咱们之前办案,县城大街小巷都转好几遍了啊?” “怎么组长还要转?而且还特意让我们俩陪着,怎么陪啊?” 兰景茗浅浅一笑,眼底带着几分通透温柔,轻声解释。 “傻丫头,之前是工作巡查,满眼都是乱象弊病。” “现在是生活散心,心境不一样,景致自然不一样。” “领导难得放松点名让我们陪,我们自然要好好陪着才行。” 佟年小脸一懵,连忙虚心求教,模样乖巧又单纯。 “兰姐你教教我呗,我刚大学毕业入职,从来没陪过领导散心。” “我一点经验都没有,怕做得不好,惹组长不开心。” 兰景茗侧身贴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温柔叮嘱几句悄悄话。 话语轻柔细碎,满是贴心的提点与温柔的分寸感。 佟年听完,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手足无措地小声呢喃。 “这样……这样会不会太亲昵了?不太好吧?” 迟疑片刻,她咬了咬唇,小声改口。 “不过……要是组长不介意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说完,她立刻拉住兰景茗的手腕,满眼依赖地提议。 “兰姐,我们一起陪组长好不好?” “我太生疏了,你经验足、分寸好,万一我做得不对,你还能及时教我。” 这突如其来的软糯提议,反倒让一向从容的兰景茗瞬间脸红。 她耳根泛红,心头微动,迟疑几秒,最终轻轻点头应了下来。 “好……那我们一起陪着组长。” 两人耽误片刻,抬眼发现前方的赵望京已经走出老远。 赵望京走了一段路,察觉身后没了脚步声,当即停下脚步回头。 他看着驻足低语的二女,语气温和出声。 “你们两个怎么不跟上?快点过来。” 佟年和兰景茗对视一眼,齐齐迈步上前,一左一右靠拢过去。 下一秒,两人十分默契,同时伸出手,轻轻挽住赵望京的左右手臂。 肌肤相触,姿态亲昵自然,气氛瞬间变得温柔缱绻。 赵望京浑身一僵,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了一跳。 他低头看着挽住自己双臂的两只纤细玉手,满脸无奈错愕。 “你俩这是干什么?” “就是单纯陪我散步放松而已,不用这么挽着手臂吧?” 佟年仰起微红的小脸,理直气壮又软糯地开口。 “不挽手臂,怎么能算是好好陪着组长呢?” 兰景茗也轻声附和,眼神温柔坦荡。 “散步陪伴本就是贴身随行,又没有规定只有情侣才能挽臂同行。” “我们只是想让组长放松得更舒心一点,没有别的意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理由充足,态度真诚。 赵望京一时语塞,完全说不过这两个默契十足的姑娘。 他无奈摇头,只能任由二女亲密挽着双臂,缓步前行。 三人并肩而行,男俊女俏,气质卓然,走在县城街道格外惹眼。 街道两旁的路人纷纷侧目,目光齐刷刷落在三人身上。 第417章 钟小艾电话查岗!大山子再出事! 街边行人忍不住小声议论,满是羡慕与赞叹。 “我的天,这男生也太有福气了吧!两个这么好看的姑娘陪着!” “这两位女生气质也太好了,端庄漂亮,看着就很有素养。” “三人走在一起画面太养眼了,简直像是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路边一名年轻男生看得入神,呆呆驻足,目不转睛凝望。 身旁女朋友当场醋意大发,抬手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 “看什么看!再看我就不理你了!人家的福气轮得到你羡慕?” “有本事你也长那么帅啊!” 男生连忙回神,讪讪一笑,慌忙收回目光,再也不敢多看,悄悄给赵望京竖起大拇指。 “哥,您实乃吾辈之楷模!” ..... 赵望京任由佟年、兰景茗一左一右挽着手臂,慢悠悠走在县城街头。 三人难得享受片刻轻松闲适的时光。 佟年叽叽喳喳说着街边的新奇小玩意,眉眼满是鲜活笑意。 兰景茗举止温婉,时不时轻声搭话,氛围惬意又自在。 沿途逛遍县城商圈街巷,尝了街边特色小吃,看尽市井烟火。 佟年无意间刷到本地攻略,立刻惊喜地开口分享。 “组长,兰姐,永安县郊外还有一座原生态古镇!” “说是古风韵味特别足!保存十分完好!” 兰景茗闻言眼中泛起兴致,转头看向身侧的赵望京。 “难得放松,我们要不要过去逛逛?” 赵望京颔首轻笑,语气随性温柔。 “既然来了,那就去看看,好好放松一番。” 三人随即调转方向,驱车前往郊外的永安古镇。 踏入古镇地界,扑面而来的古朴气息瞬间洗净尘世喧嚣。 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侧皆是白墙黛瓦的老式砖木院落。 飞檐翘角错落有致,流水穿镇而过,古风气韵浑然天成。 这里没有喧闹的网红商铺,没有漫天涨价的文创摊贩。 少了刻意的商业包装,多了原汁原味的古镇烟火与静谧。 街边摆满本地老人摆摊的地道小吃,都是传承多年的老味道。 软糯糍粑、古法米糕、手工糖画、秘制卤味,琳琅满目。 佟年一路边走边吃,笑得眉眼弯弯,格外开心放松。 兰景茗慢慢踱步,欣赏着古色古香的建筑,神色悠然。 赵望京静静陪在两人身侧,看着二女欢愉的模样,心境舒展。 三人说说笑笑,沉浸在古镇清幽惬意的氛围之中,格外舒心。 就在三人玩兴正浓之际,赵望京兜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钟小艾,当即抬手示意二女稍等。 “我接个电话。” 佟年和兰景茗乖巧停下脚步,安静站在一旁等候。 赵望京接通电话,语气平和温柔。 “喂,钟姐。” 电话那头传来钟小艾的声音。 “望京,你在永安县那边忙完了吗?现在在做什么呀?” 赵望京目光微闪,随口柔声回应。 “还在忙工作,正在调研永安县的风土人情与基层现状。” 钟小艾闻言轻轻叹息,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思念与担忧。 “出来这么久,我一直都在想你。” “清江那边的治安环境,远远比不上京都,太让人不放心了。” “不光是普通老百姓容易出事,就连当地官员都时常遭遇危险。” “你在那边查办案件、接触各方势力,一定要千万小心。” “务必保护好自己,我等着你平安回来。” 温柔的叮嘱透过听筒传来,暖意融融,格外暖心。 赵望京心头一暖,轻声安抚。 “放心,我心里有数,会照顾好自己的。” 简单寒暄几句后,两人轻声道别,赵望京挂断了通话。 电话刚放下,震动声再次急促响起,打断了闲适的氛围。 这次来电,是下属林浩。 赵望京眉头微挑,迅速接通电话,语气沉稳。 “说,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林浩声音急促、带着浓烈的紧张与慌乱。 “组长!出事了!大山子市突发恶性伤人事件!” “大山子矿务局原财务部主任言可言,深夜遭遇陌生人袭击!” “幸亏您之前特意安排我们派人暗中盯着!” “我们值守人员及时出现吓走凶手,不然言可言绝对性命不保!” “目前言可言身受重伤,已经紧急送往医院抢救,情况危急!” 林浩深吸一口气,报出另一个更让人震惊的噩耗。 “还有!大山子矿务局局长马扬,刚刚也遭到恶意袭击,身受重伤!” 赵望京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底寒意骤起。 “无法无天!这些人真是胆子大到反天了!” “光天化日之下,肆意行凶作恶!” 赵望京不再有半分逗留之意,当即沉声决断。 “备车!立刻!我们马上返回大山子市!” ..... 黑色公务车疾驰在国道上,一路朝着大山子市飞速奔赴。 车厢内气氛压抑。 赵望京靠在后座座椅上,面色沉冷,眉宇间凝着刺骨寒意。 他脑海中不断复盘原剧情的走向,心绪翻涌,满心震怒与不甘。 他本以为自己提前布局、暗中布控,便能彻底改写这场祸事。 他本以为有专人贴身守护,就能护住两位关键证人的安危。 此刻他才彻底看清,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这帮腐败分子的凶恶残忍。 这些人为了掩盖矿场黑幕、保住自身前程,当真敢铤而走险、草菅人命。 赵望京暗自攥紧掌心,眼底寒光凛冽,心底杀意凛然。 看来这盘踞大山子多年的利益团伙,早已烂到了骨子里。 前排副驾驶的兰景茗,始终保持高度警惕,留意着沿途车况。 她目光频繁扫过后视镜,片刻后,神色骤然凝重下来。 “组长,不对劲。” “我们后方有一辆黑色无牌轿车,从县城出口就一直跟着。” “我们提速它就提速,我们减速它就减速,死死咬着不放。” 佟年坐在另一侧后座,闻言立刻转头看向车后,满脸警惕。 赵望京闻声,压下心头怒火,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他语气沉稳,对着前排司机沉声叮嘱。 “司机师傅,稳住车速,小心驾驶,不要急躁,密切戒备。” “对方大概率是冲着我们来的,全程不要掉队,也不要乱变道。” 司机神色一凛,立刻点头应声,双手紧紧握紧方向盘。 “明白,组长。” 第418章 生死较量开启,我生...他们必须死! 车厢内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每个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车辆平稳行驶数公里,即将驶入一处城乡结合部十字路口。 前方路口绿灯正常亮起,车辆有序通行,路况看似平稳。 就在公务车即将正常通过路口的瞬间,异变陡生! 右侧主干道上,一辆重型大货车无视红灯,猛然疾驰冲出。 大货车车速极快,车身笨重,带着一往无前的冲撞之势。 车头死死对准赵望京一行人乘坐的公务车,明显是蓄意撞击! 佟年吓得轻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攥紧了手心。 兰景茗瞳孔骤缩,浑身紧绷,做好了应急防备的准备。 千钧一发、生死一线之间,司机反应神速,心理素质极强。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脚油门直接踩到底,引擎轰鸣爆响。 整车瞬间爆发提速,车身猛地向前窜出一个车身的距离。 轰——! 沉重的风声与货车呼啸声擦肩而过,惊心动魄。 巨型大货车擦着车尾狠狠冲过路口,重重撞在对面护栏上。 剧烈的撞击声轰然炸响,碎石飞溅,护栏瞬间被撞得扭曲变形。 短短一瞬,生死擦肩!若是慢上半步,全车人都难逃重创。 司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太险了!这帮人是故意的!绝对是蓄意制造车祸灭口!” 赵望京望着后方失控的大货车,眼底寒意彻底蔓延全身。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伤人报复,是赤裸裸的亡命灭口、蓄意谋杀! 他沉声开口,语气冰冷刺骨,带着雷霆震怒。 “这帮人,已经彻底无法无天了。” “不要停,全速赶往大山子!” “既然是生死较量,我生...他们必须死!” ...... 罗强匆匆赶回县办公楼。 他走进办公室,反手带上门,彻底沉静下来。 病房里赵望京的每一句斥责、每一句点拨,此刻都清晰回荡在脑海。 他缓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出空白信纸,捏紧钢笔,神色郑重。 沉思片刻,他落笔一字一句写下赵望京对他的评价。 第一,不懂法,漠视环保法规,肆意纵容企业违规。 第二,不懂科学,无视生态规律,以为经济可以凌驾自然。 第三,政绩观彻底扭曲,重表面显绩,轻民生隐绩。 写完这三行字,罗强放下钢笔,久久凝视,满心惭愧。 他低声感慨,语气满是幡然醒悟的通透。 “赵先生说得真对啊,半点没有冤枉我。” 从前的他,一直沉浸在自我感动的功绩里,自矜勤恳、无愧于民。 如今才彻底看清,自己所谓的勤恳,不过是短视愚昧的自我麻痹。 他再度提笔,在信纸中央,力透纸背写下四个方正大字。 知错就改。 随后他起身,亲手取下办公室墙上悬挂多年的“天道酬勤”牌匾。 这块陪伴他数年、时刻勉励自己勤恳工作的牌匾,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他亲手将写有“知错就改”的题字,挂在墙面正中央。 望着全新的牌匾,罗强轻声喃喃自语,点破自己多年的误区。 “天道酬勤?若是做事的方法、从政的初心彻底错了。” “越是勤恳努力,越是南辕北辙,再多付出又有什么用处?” 心结彻底解开,杂念尽数消散,罗强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清明。 他不再沉溺于过往的对错得失,迅速调整状态,全身心投入工作。 他拿起办公电话,当即拨通秘书的内线,语气果断。 “马上过来一趟,把永安县电镀厂的全套档案资料给我送过来。” “包含企业环评报告、排污记录、年检台账、纳税明细,全部备齐。” 秘书不敢耽搁,应声快速整理资料,片刻后便送至办公室。 罗强伏案端坐,逐字逐句翻阅电镀厂所有资料,不放过任何一处漏洞。 看完电镀厂资料,他并未停歇,继续安排工作查漏补缺。 “把我县境内所有工矿企业的备案资料、环保检测记录全部汇总。” “不分大小、不分公私,全部整理成册,立刻送到我办公室。” 一连数个小时,罗强埋首案头,逐条核查县域企业的经营与排污情况。 彻底摸清县域产业乱象、环保短板、监管漏洞,心中已有全盘整改预案。 紧接着,他再度下达通知,召集各部门核心骨干紧急参会。 “立刻通知环保局、商务局、科研所、法院负责人,即刻到我这里来开会。” “抽调各部门专业专家、业务骨干,全员参会,不得缺席迟到。” 通知层层下达,各部门负责人火速赶往县政府会议室集结。 众人齐聚之后,罗强带头牵头,围绕生态治理、企业整改展开深度研讨。 大家各司其职,分析污染根源、商讨整改方案、制定长效监管机制。 全程高效务实、直击问题,没有空话套话,全然一改往日作风。 县政府一众工作人员看着罗强翻天覆地的变化,私下纷纷心生疑惑。 一名老秘书悄悄拉着身旁的科室主任,低声小声议论。 “你有没有发现,咱们罗县长从医院回来之后,整个人完全变了?” 科室主任连连点头,眼底满是诧异,满心不解。 “太不一样了,从前只重经济政绩,现在句句都是生态民生。” “往日开会全是催招商、催税收,如今全程谈整改、谈治理。” “去一趟医院,彻底换了一颗从政的心啊!” ..... 夜幕笼罩永安县,城内最顶级的轻奢酒吧灯火璀璨、喧嚣鼎沸。 五彩霓虹光影交错,劲爆的音乐响彻全场,氛围感奢靡十足。 至尊豪华包厢内。 电镀厂厂长翘着二郎腿,半靠柔软真皮沙发,手里握着高档酒杯。 桌上摆满名贵洋酒、新鲜果盘与精致零食,排场极尽阔绰。 几名县域中小型工厂老板围坐四周,全程陪着笑脸小心翼翼讨好。 电镀厂厂长拿着话筒,跟着伴奏肆意高歌,神情张狂又散漫。 一曲唱罢,包厢内瞬间响起热烈的吹捧与附和声。 一名五金厂小老板立刻端起满杯洋酒,快步上前躬身敬酒。 “张总好唱功!气场十足,不愧是咱们永安商界的领头人!” 第419章 从淡定到恐慌,只是一瞬间! “我敬您一杯,往后还得靠张总多多提携、多多关照!” 另一名建材厂老板紧随其后,连忙举杯跟上讨好附和。 “张总在永安深耕多年,人脉深厚、根基稳固,我们跟着您踏实!” 几人轮番敬酒吹捧,句句谄媚,把电镀厂厂长捧得飘飘然。 电镀厂张厂长淡淡抬手示意,随意举杯抿了一口,神色倨傲自得。 酒过三巡,氛围渐缓,众人放下酒杯,聊起了近期的风波。 一名纺织厂老板面露顾虑,轻声开口询问,眼底满是担忧。 “张总,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大月湖污染事件,我心里一直不安。” “这事闹得这么大,会不会牵扯到我们这些开厂的?” “万一县里严查环保,我们厂子怕是都要跟着受影响啊。” 此话一出,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其余老板纷纷面露忐忑。 大家常年扎根永安办厂,或多或少都有排污不合规的问题。 生怕这次污染风波扩大,引发全域环保大整改,拖累自身产业。 电镀厂厂长闻言,嗤笑一声,满脸毫不在意的轻松模样。 “你们一个个的,胆子也太小了,纯属自己吓自己。” “大月湖那点事,说到底就是一点生态纠纷,根本翻不起大浪。” “这事从头到尾,跟你们的厂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众人依旧忧心忡忡,纷纷追问缘由,想要安心的说法。 “可是我听说有记者追查得很紧,还被人打伤,事情闹大了啊!” “听说上面有人插手,真的不会严查追责到底吗?” 张厂长放下酒杯,胸有成竹,慢悠悠开口解释。 “你们放心,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有罗县长在,稳得很。” “罗县长在永安任职多年,根基扎实,人脉极广。” “他一心抓经济、保税收,从来不会真的关停我们这些纳税大户。” “之前贡志和闹得最凶的时候,罗县长都亲自出面帮我压下风波。” “又是道歉又是赔付,早就把表面功夫做足了。” “说白了,就是糊弄一下外来的调查组、糊弄一下舆论而已。” “等风头一过,一切照旧,我们该生产生产、该赚钱赚钱。” 他端起酒杯,眼底满是不屑与笃定,继续宽慰众人。 “再说了,我之前拿出几千万股份、重金赔礼,诚意给得十足。” “就算贡家公子清高不收,罗县长也会记着我的懂事。” “他不可能真的往死里查我,更不可能全盘推翻自己的政绩。” “严查我们,等于否定他这些年的招商成果,他比我们更怕!” “所以各位只管放宽心,踏踏实实赚钱,别瞎操心没用的。” 听完这一番透彻的分析,在场所有老板瞬间豁然开朗。 压在心头多日的顾虑彻底消散,脸上重新堆满笑容。 “还是张总看得通透!我们果然是杞人忧天了!” “有罗县长兜底,有张总坐镇,咱们永安的厂子稳如泰山!” “来来来,继续喝酒!今晚不谈烦心事,只谈赚钱!” 众人再度举杯畅饮,欢声笑语、推杯换盏。 豪华包厢内酒香四溢,歌声喧闹,一众工厂老板依旧举杯狂欢。 电镀厂张厂长靠在沙发上,满面春风,全然不将污染风波放在心上。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兴致最浓的时刻,包厢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贴身手下神色慌张、满头大汗,急匆匆快步闯了进来。 他顾不上在场众多老板,焦急俯身,对着张厂长急促汇报。 “张总!不好了!出大事了!官方刚刚下发突击检查通知!” 热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一瞬,气氛悄然多了一丝紧绷。 张厂长眉头一皱,满脸不耐,端着酒杯语气懒散又淡然。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急什么急?” “工厂例行检查本来就是常事,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他压根没放在心上,依旧一副胸有成竹的得意模样。 “老规矩办事就行,用不着慌乱。” 张厂长慢悠悠放下酒杯,熟练交代着多年应付检查的套路。 “立刻安排人把所有外露排污口全部封堵、彻底隐藏。” “车间里高污染、高耗能的违规设备,全部临时停机封存。” “把厂区地面冲洗干净,废水池遮盖严实,台账全部摆齐。” “只要表面干净合规,检查组走马观花,根本查不出任何问题。” 说完这套轻车熟路的操作流程,他随口漫不经心地问道。 “对了,这次检查通知是多久之后?半个月后?还是一个月后?” 手下脸色惨白,拼命摇头,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张总……不是延后!是、是今天!” “官方通知的检查时间,就是今晚七点半!” 张厂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瞳孔微微一缩,满脸难以置信。 “今天?不可能!” “以往县里检查工厂,最少提前半个月通知。” “从来没有临时突击的情况,你是不是看错通知、看错时间了?” 手下急得额头冒汗,连连笃定答复,语气彻底慌乱。 “我反复看了三四遍,绝对没有看错!千真万确是今晚!” “按照时间推算,检查组现在恐怕已经进入厂区开始核查了!” 话音刚落,张厂长兜里的手机骤然响起,震动声格外刺耳。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厂里值班副厂长的名字。 他心头一沉,慌忙接通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崩溃急促的声音。 “张总!出事了!县里联合多部门突然进厂突击检查!” “这次检查规格极高、查得特别严,根本不是走过场!” “他们直奔排污暗管、废料堆场、设备车间,逐项核查!” “我们来不及遮掩,好多问题当场被抓了现行!您赶紧回来!” 冰冷的话音落下,张厂长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从淡定到恐慌,只是一瞬间!! 包厢内其余一众老板还没彻底反应过来,手机接连响起。 叮叮咚咚的来电声、消息提示声此起彼伏,密密麻麻。 每个人都接到了自家工厂值班人员的紧急电话。 “老板!县里检查组突然进厂突击检查了!毫无提前通知!” “我们厂子违规点位太多,根本来不及整改遮掩!” “现场查得太细了,您立刻赶回厂里处理!再晚就来不及了!” 第420章 我永安县....不要带血的GDP! 这些电话都是打来通知官方进厂核查的。 在场所有工厂老板脸色齐齐大变。 谁也没想到,官方会在这个时候搞突然袭击。 没人再敢喝酒玩乐,没人再敢闲谈吹牛。 “糟了!我们厂也被突击检查了!” “怎么会突然搞全域突击?完全不按套路来!” “罗县长不是帮我们兜底稳住局面吗?怎么突然翻脸严查了!” 众人又慌又懵。 张厂长此刻彻底没了之前的淡定从容,心急如焚起身。 “别愣着了!赶紧回厂!晚了一切都完了!” 一瞬间,原本齐聚包厢推杯换盏的一众厂长老板,作鸟兽散。 众人争先恐后冲出包厢。 一个个神色慌张,驱车朝着各自工厂飞速赶去。 方才喧嚣奢靡的包厢,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 夜色深沉,电镀厂厂区灯火通明。 永安县多部门联合检查组逐项核查厂区。 罗强亲自坐镇厂区,面色冷峻。 车灯划破黑夜,张厂长驱车赶回厂区。 他推开车门快步下车,脸上强装镇定,心底依旧存着侥幸。 一路赶来的路上,他反复自我宽慰,认定只是常规检查。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罗强永远要看重税收、看重县域经济。 今晚的突击检查,无非是应付上级、糊弄调查组的表面功夫。 张厂长快步走到罗强面前,脸上堆着熟练的谄媚笑容。 他姿态放得很低,故作恭顺地开口,刻意给足罗强台阶。 “罗县长,辛苦您深夜亲自过来督查工作。” “我知道最近风声紧,您也是没办法,必须要做做样子、走走流程。” “我明白的,做戏要做足!” “我们厂里全力配合您演戏,等风头彻底过去,咱们一切照旧,该发展发展、该纳税纳税。” 这番话语,却是彻底点燃了罗强心中的怒火。 罗强猛地转头,锐利目光死死盯住张厂长,眼底满是怒意。 他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愤怒,当场厉声痛斥。 “演戏?做样子?张启明,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我今天算是彻底看清你了,这些年我被你骗得好惨!” “你年年纳税、年年招工,我就以为你是良心企业、优质税源。” “我以为留住你,就是留住永安的经济、留住百姓的饭碗。” “我为了护着你的产业,无视生态破坏,漠视渔民疾苦!” “我为了所谓的政绩,对你的违规排污、暗中作恶视而不见!” “我被你用虚假的产值、表面的税收,蒙蔽了整整数年!” 字字铿锵,句句追责,听得张厂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罗强语气愈发坚定,掷地有声宣告自己的彻底转变。 “但从今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我罗强知错就改,从此拨乱反正,绝不允许你再祸乱一方!” “破坏生态、残害民生的企业,再高的GDP我也绝不纵容!” 他不再犹豫,转头对着身旁执法人员沉声下令。 “来人!立刻将张启明控制住,配合后续所有调查取证!” 两名执法人员立刻上前,跨步上前就要控制张厂长。 张厂长瞬间慌了神,彻底丢掉谄媚伪装,满脸狰狞气急败坏。 他奋力甩开上前的执法人员,死死盯着罗强,厉声威胁。 “罗强!你敢抓我?你想清楚后果!” “没了我们这些工厂支撑,永安县还有什么GDP?!” “没了我们的税收、我们的岗位,上千百姓直接失业!” “民生财政全部瘫痪,你这个县长还怎么坐稳位置?!” “你今天动我,就是自毁前程、自断永安发展的活路!” 嚣张的威胁响彻厂区,一众工作人员纷纷侧目观望。 罗强面对赤裸裸的胁迫,毫无半分退让,眼神愈发凛冽。 “给我带下去!!” 执法人员上前,当场死死按住挣扎叫嚣的张厂长。 电镀厂厂区之内,查封封条陆续张贴,机器设备全面停运。 就在这时,县环保局局长快步穿过人群,神色凝重地赶到罗强身前。 他手里攥着厚厚一叠连夜突击核查的统计报表,气息微微急促。 “罗县长!全县全域企业突击检查,初步统计结果出来了!” 罗强目光锐利,沉声开口。 “直接说结果,如实汇报所有问题。” 环保局局长低头看着报表,脸色越发难看,声音带着沉重感。 “情况……触目惊心,远比我们预估的还要恶劣。” “本次全县在册工矿企业,我们做到了全覆盖核查。” “严格符合环保标准、排污合规、手续齐全的企业,不到一成。” “而且这合规的一小部分,基本都是体量极小的小微作坊。” “真正支撑县里税收、产能、就业的大中型工厂,全数违规。” “私设暗管、超标排污、危废乱堆、环评造假,问题遍地都是。” 每一句汇报,都像一块巨石砸在现场众人心头,气氛愈发凝重。 身旁分管经济的副县长听完,瞬间脸色煞白,立刻上前急声劝阻。 “罗县长,不能再往下查、再往下关停了!” “九成企业违规,若是按照标准全部停业整顿、强制关停。” “我县今年的财政税收、工业GDP,怕是要彻底崩盘、直接归零!” “到时候全县经济停滞、大量工人失业,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在场一众干部纷纷面露焦灼,所有人都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多年来永安靠着牺牲环境换经济,早已形成畸形的发展模式。 一旦一刀切整改,短期经济必然遭遇断崖式的重创。 张厂长被按着,闻言立刻猖狂大笑,趁机拱火挑衅。 “听到没有!罗强!所有人都清楚后果!” “关停我们,永安经济彻底垮台,你这个县长根本坐不稳!” “为了你自己的仕途,你最后还得乖乖把我们放出来!” 面对所有人的劝阻、威胁与质疑,罗强面色冷峻,毫无动摇。 他经历过点拨、彻底醒悟,早已摒弃了扭曲的政绩观。 罗强牙关紧咬,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干部,声音铿锵落地。 “我不管什么GDP崩盘,不管什么税收阵痛!” “违规企业,该停业整顿的一律停业整顿!” “问题严重、屡教不改、危害民生的,该关停的一律彻底关停!” “我永安县....不要带血的GDP!” 第421章 赵先生我想你了! “以前我为了数据、为了政绩,纵容乱象、愧对百姓。” “从今天起,我罗强绝不重蹈覆辙!”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罗强这番破釜沉舟的决心震慑。 没人想到,昔日唯经济论的县长,如今彻底换了一副风骨。 罗强转头看向身旁办公室主任,语气坚决。 “立刻整理完整自查报告,汇总所有企业违规证据。” “实事求是、一字不改,原样向上级部门汇报永安县自查结果!” “不隐瞒、不遮掩、不包庇,主动披露所有生态乱象!” “同时附上全套整改方案,全域启动生态治理、产业洗牌!” 办公室主任身心震颤,立刻挺身应声。 “是!罗县长!我立刻落实!” 地上的张厂长笑容彻底僵在脸上,眼底终于涌上真正的慌乱。 他这才猛然察觉,今晚的罗强,是真的打算彻底掀盘、拨乱反正。 随着罗强最终指令落地,永安县全域污染工厂整治工作正式铺开。 全县各条战线执法人员全员出动,分片包区,连夜推进整改查封工作。 县政府办公室内,汇报人员络绎不绝,电话声响此起彼伏。 一名执法队员快步走进办公室,立正汇报,语气严肃。 “罗县长,城东铝材厂重金属排污严重超标,三倍超出红线标准!” “现场水质、土壤取样全部不合格,请问是否立刻关停?” 罗强看着桌上刺眼的检测数据,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立刻关停,全面停产整顿。” “什么时候整改达标、验收合格,什么时候允许重新开工。” 话音刚落,又一名工作人员匆匆入内,躬身请示。 “罗县长,城西印染厂偷排废水多年,河道生态损毁严重!” “企业拒不配合自查,请问如何处置?” 罗强眉头紧锁,语气冰冷利落。 “强制执行关停,拒不配合直接移交司法部门处理。” 一波又一波的汇报接连传来,大大小小的违规企业接连被查处。 但凡环保不达标、整改不到位、破坏生态的工厂,无一例外全部停工。 短短数个小时,全县数十家工矿企业全部按下暂停键。 一旁全程陪同的副县长看着这一幕,心里焦灼万分,再也忍不住。 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恳切劝说,语气满是忧心忡忡。 “罗县长,您这一刀切得太狠了,真的一点余地不留吗?” “咱们适当放松一点标准,保住一部分合规偏轻的厂子吧!” “要是所有违规工厂全部关停,县域经济真的要彻底瘫痪!” “税收断层、岗位流失、数据崩盘,咱们全县都扛不住!” 罗强闻言轻轻摇头,神色沉稳,态度没有半分松动。 “我知道短期内经济会阵痛,会下滑,会有无数压力。” “但这些靠污染换产值的厂子,根本不是永安的底气,是毒瘤。” “常年透支水土、透支健康、透支百姓未来养活虚假GDP。” “长痛不如短痛,今日不断病根,日后永安再无翻身机会。” “宁可短期阵痛停滞,绝不允许病态发展继续蔓延。” 副县长还想开口再劝,看着罗强决绝的眼神,最终只能无奈叹息。 他清楚,此刻的罗强心意已决,任凭谁劝都无法改变决定。 时间一点点过去,各项查封、整改、取证工作陆续落地收尾。 一众部门工作人员陆续汇报完毕,躬身退出了办公室。 喧闹的办公室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罗强一人静坐桌前。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灯光清冷,他紧绷的身体终于缓缓放松。 他望着墙上“知错就改”四个大字,低声喃喃自语,声音微弱细碎。 “赵先生……我从前走的路,肯定是错的,这点我百分百确定。” “可我现在不顾一切掀翻旧局、忍痛整改,这条路真的是对的吗?” “我心里有底气,却也有迷茫,怕自己依旧看得不够长远。” “若是您在,定然能帮我理清永安未来真正的发展方向。” “我是真的想和您好好聊聊,聊聊永安的民生、经济与长远未来。” “就是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下一次虚心求教、静心探讨的机会了。” 话语轻飘落在空荡房间,带着一丝忐忑,也带着满心期许。 ...... 夜色笼罩大山子市,城郊深山之中,一栋独栋奢华山间别墅隐匿林间。 别墅内部装修奢华雅致。 客厅茶桌旁,三人围坐闲谈。 端坐主位的,正是清江省委副书纪、兼任大山子市委书纪宋海峰。 左手边是恒发集团总裁张大康,右手边是九天集团总裁冯祥龙。 宋海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眉宇间压着浓浓的烦躁。 “马扬这个人,实在太过顽固,完全不识时务。” “我多次私下点拨、明示利害,他偏偏处处跟我对着干。” “死守着矿场旧账不放,非要揪着过往问题深究到底,实在碍事。” 冯祥龙闻言淡淡一笑,神色阴鸷,语气带着十足底气。 “宋书纪放心,马扬屡屡碍事的问题,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 宋海峰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出声追问。 “你安排了什么?我怎么不知情?” 冯祥龙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坦然道出幕后狠辣操作。 “马扬顽固不化,那就敲打恐吓,让他彻底闭嘴安分。” “至于那个手握旧账证据、不停翻案的言可言,留着始终是祸患。” “我已经安排人手,连夜出手,一边袭击重伤马扬,一边暗杀言可言,让其彻底闭嘴。” 此话一出,客厅内原本松弛的气氛瞬间凝固,陡然变得阴森刺骨。 宋海峰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大变,猛地放下茶杯,厉声开口。 “你糊涂!太冲动了!” “我只是让你想办法压制、牵制,谁让你直接动杀手伤人!” “公然袭击公职干部、蓄意暗杀关键证人,风险极大!” “一旦事情败露,我们所有人都要被你拖下水,万劫不复!” 面对宋海峰的怒斥,冯祥龙脸上毫无惧色,反倒一脸镇定。 “宋书纪,事到如今,温和手段早已没用,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马扬和言可言不死不休,留着他们,我们永远不得安宁。” “一次性掐断源头,才能彻底稳住大山子的局面。” 第422章 意外车祸,不是很正常吗? 一旁的张大康也开口附和。 “宋书纪,冯总说得没错,长痛不如短痛。” “这两人执意死磕到底,继续姑息,迟早会闹出大乱子。” “现在快刀斩乱麻,才能彻底根除隐患,保全我们所有人。” 宋海峰脸色依旧难看,正要再度开口训斥,手机骤然急促响起。 来电显示,是大山子市警察局长的号码。 他立刻接通电话。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汇报声。 “宋书纪!大事不好!今晚市内突发两起恶性伤人案件!” “矿务局局长马扬在家门外遭遇陌生人袭击,身受重伤!” “原矿务局财务主任言可言遭遇暗杀,幸亏有人及时阻拦!” “目前言可言重伤抢救,凶手在逃,全市警察已经紧急出动!” 简短几句汇报,彻底印证了冯祥龙刚刚所说的一切。 “好,我知道了!” 说完,又补充一句。 “全力追捕凶手!” 这才挂断电话。 他转头死死盯着冯祥龙,怒气彻底压制不住。 “你看看!出事了!” “你自以为的稳妥办法,现在极有可能彻底起反效果!” “马扬没有死,反而身受重伤,只会更加疯狂地追查到底!” “而且你根本不清楚,马扬身边还有一个最棘手的帮手!” 冯祥龙神色微凝,开口询问。 “哦?还有帮手?是什么人物?” 宋海峰面色凝重,字字沉重。 “赵望京。” “此人眼光毒辣、手段强硬、心思缜密,是最难对付的人。” “上次常委会就是他让我差点下不来台,如今我好不容易拿下大山子书纪,他也去了永安县查案,如今得知大山子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听完这番话,冯祥龙先是短暂沉默,随即忽然勾起一抹阴狠笑意。 “宋书纪不必多虑。” “他从永安县连夜赶回大山子,路途遥远、路况复杂。” “高速行车,半路之上,出一场意外车祸,不是很正常吗?” 闻言,宋海峰也是一愣。 宋海峰缓缓深吸一口长气,胸腔里的怒火强行被他压制下去。 他目光沉沉,死死盯着张大康与冯祥龙二人,眼神冰冷慑人。 明显对两人胆大妄为、背着自己擅自动手不满。 这让冯祥龙和张大康心头一紧。 二人被吓得不轻,连忙解释起来。 “宋书纪,我们也是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绝不敢刻意瞒您!” “马扬、言可言步步紧逼,再不动手,我们多年布局尽数崩塌!” “所有后果我们早已想好,绝不会牵连到您分毫,请您放心!” 两人慌忙辩解,不停诉说苦衷,试图消解宋海峰的怒火。 宋海峰静静听完两人的辩解,脸上依旧没有半分笑意。 他沉默片刻,语气疲惫又冷硬地开口。 “事已至此,该做的都做了,再争论对错已经毫无意义。” “现在追究你们擅自行动,挽回不了任何局面,只会自乱阵脚。” 话锋一转,他眼神锐利询问。 “冯祥龙,我只问你,暗杀赵望京的安排,到底靠不靠谱?” “一旦出现半点纰漏,我们所有人都要彻底栽进去。” 冯祥龙闻言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扬起笃定的阴狠笑意。 “宋书纪尽管放宽心,对付赵望京,我安排的全是专业老手。” “手法干净利落,全程伪装成普通交通事故,查不出任何人为痕迹。” “从永安县折返大山子市的整条路途,我早已布下多组人手。” “层层拦截,今晚赵望京必死无疑,没有任何活路。” 宋海峰微微点头,神色稍缓,但眼底依旧藏着深深的忌惮。 “赵望京是京都特派专项督查组组长,身份特殊、权重极高。” “若是莫名死在我们清江地界,后续造成的舆论和影响,太大了。” 冯祥龙闻言淡然一笑,胸有成竹地道出隐秘内情。 “书纪多虑了,我家老爷子近日从京都传回一个关键消息。” “赵望京在京都官场树敌颇多,得罪的大人物数不胜数。” “不止是我们想让他死,京都内部,同样有人盼着他彻底消失。” “他真要是意外身亡,京都那边自有人出面兜底摆平一切。” “根本追查不到我们清江头上,风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旁的张大康立刻顺势附和,补上另一重关键筹码。 “没错,宋书纪,我近期和多名外省顶级商人深谈过。” “赵望京办案铁面无私,得罪了全国不少顶级资本大佬。” “如今地下暗庄早已挂出高额悬赏,重金买他的性命。” “他仇家遍布朝野商界,死在半路,只会被认定是仇家寻仇。” 听完两人的层层分析,宋海峰眼中的顾虑彻底消散。 他眼底骤然亮起一抹精光,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原来如此,朝野内外皆有仇家,这倒是天助我也!” “如此一来,除掉赵望京,我们非但无过,反而全无隐患。” 别墅内的阴诡气氛刚刚缓和,房门被轻轻敲响。 贴身秘书快步走入客厅,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急促汇报。 “宋书纪,紧急消息,贡书纪的车队已经抵达大山子市境内。” “目前车队已经驶入市中心,正火速赶往市第一人民医院。” 听闻此话,宋海峰神色瞬间收敛所有阴狠,恢复沉稳威严。 他迅速整理思绪,沉声对着两人安排后续事宜。 “接下来,我们要应付咱们大山子的一号贡书纪了。” “明面上的官场周旋、舆情应对、现场处置,由我负责。” “你们两人立刻回去把所有私下的烂摊子全部擦干净。” “所有痕迹、所有关联,全部清理彻底,不留半点破绽。” “接下来静待消息,不许再擅自做主、胡乱生事。” 冯祥龙和张大康立刻收敛神色,郑重应声。 “明白!我们立刻回去妥善处置,绝不留下任何把柄!” ...... 送走冯祥龙与张大康二人,宋海峰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火速赶往大山子市第一人民医院。 抵达住院部病房楼层,远远便看到守候在外的工作人员与赶来的干警。 宋海峰当即调整状态,脸上铺满凝重痛心的神色,大步走进马扬的病房。 第423章 赵组长,你不是去永安县了么?! 此刻贡书纪正站在病床边,面色沉肃,盯着病床上重伤虚弱的马扬。 宋海峰快步上前,姿态恭敬又诚恳。 “贡书纪,您连夜奔波赶来大山子,实在辛苦了。” 话音落下,他立刻转头看向卧床养伤的马扬,满脸关切之色。 “马扬同志,你安心养伤,好好休养身体,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 “光天化日之下,公职干部惨遭恶意袭击,性质极其恶劣!” 他刻意拔高声调,语气铿锵有力,摆出极度重视的姿态。 “我在此明确表态,市局、分局全体警力全员出动!” “务必以最快速度侦破此案,不惜一切代价抓获行凶凶手!” “胆敢在大山子地界行凶作恶、报复公职人员,绝对严惩不贷!” “坚决还马扬同志公道,还大山子官场和百姓一片清明!” 宋海峰这番表态,言辞恳切、正气凛然,演得滴水不漏。 在场一众干警和随行人员,都被他这番郑重表态打动,纷纷正色点头。 贡书纪静静听着,神色平淡,并未开口搭话。 就在宋海峰全力演戏、稳住全场氛围的时刻,病房门口传来轻缓脚步声。 赵望京手中端着一盘洗净切好的水果,步履从容,慢悠悠走进病房。 宋海峰余光瞥见来人面孔,心脏猛地骤然一缩,浑身瞬间一僵。 他内心掀起滔天巨浪,瞳孔骤缩,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怎么可能?! 赵望京居然完好无损站在这里! 冯祥龙的人失手了!! 极致的震惊只在他眼底停留一瞬,多年的官场经验让他瞬间压下所有情绪。 眨眼之间,宋海峰便敛去所有异色,面色恢复平和沉稳,不露半点破绽。 他甚至主动扬起客套的笑意,率先对着赵望京开口打招呼。 “赵组长,你不是去永安县了么?!” “这么快就赶回大山子了,一路奔波,辛苦了。” 赵望京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淡淡的深意,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 他抬手递出手中的水果盘,语气轻松随意,听不出任何喜怒。 “不辛苦。” “这盘水果是正宗的永安县特产,味道清甜可口。” “宋书纪您可要好好尝尝。” 宋海峰自然拿起果盘里面的水果,“永安县的水果听说过,但没吃过,今天算是沾你的光了。” “哦对了,这一路上还顺利吧?那边道路不是太好....” 赵望京淡淡回应,“托您的福,中间有些小插曲,好在是顺利回来了。” 宋海峰笑着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看到赵望京和宋海峰如同老友一般交谈,这让贡书纪和马扬都有些愣住。 毕竟他们可都清楚,这两人关系可没那么好啊! ..... 病床上的马扬虽然身上缠着绷带,气色略显虚弱,精神却还算平稳。 他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人,率先开口,语气轻松淡然。 “各位领导真的不用特意挂念我,我压根就没什么大事。” “昨晚袭击我的那群人,看着就是一群街头小流氓寻衅滋事。” “我估摸着他们原本是想找人打架闹事,纯属我运气不好撞见了。” “他们应该是中途发现打错了人,又认出了我的公职身份。 “心里害怕担责任,最后又慌慌张张把我送回了家门口。” “说不定现在那帮小混混,还在后怕后悔呢。” 这时,大山子市警察局长快步走进病房,正要躬身汇报案情进展。 马扬抬手直接打断了他的汇报,不愿把事态继续扩大。 “袭击的事情不用汇报得太复杂,都是小事,不必兴师动众。” 他转头看向贡书纪、宋海峰与赵望京,满脸诚恳道谢。 “多谢各位领导连夜赶来探望,我身体真的无碍。” “就是一点皮外伤,休养一下就行,我估计下午就能办理出院。” “你们都有重要工作要做,别在我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众人见马扬谈吐自若、神志清晰,确实不似重伤垂危的模样。 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也不再继续留在病房打扰他休养。 一行人陆续转身,一同走出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大楼。 院外广场空旷开阔,宋海峰连忙上前,姿态恭敬热情。 “贡书纪,一路劳顿辛苦,已经到了饭点。” “我已经安排好了食堂简餐,不如留下来吃过午饭再忙工作?” 贡书纪神色淡然,轻轻摇头,直接出言婉拒。 “不用了,案情紧急,饭就不吃了,先处理正事。” 宋海峰依旧不肯离去,站在一旁试图继续陪同跟进。 贡书纪侧目看向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疏离的询问。 “海峰书纪,你还有别的事情要汇报、要处理吗?” 宋海峰心头一凛,立刻收敛姿态,微微摇头。 “没有了贡书纪,我没有其他工作安排。” 贡书纪闻言,顺势当场下达工作指令。 “既然没有别的事,袭击干部一案,你牵头全力彻查。” “务必深挖到底,绝不允许大山子再有这种恶劣乱象。” 说完,贡书纪不再多言,抬手示意赵望京跟上自己的脚步。 “望京,你跟我上车,我们边走边谈。” 赵望京微微颔首,紧随贡书纪身旁,一同坐上省里一号专车。 黑色专车缓缓启动,平稳驶离医院广场,越开越远。 刚刚还满面温和、谦和有礼的宋海峰,脸色瞬间彻底阴沉。 和煦的笑意尽数褪去,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妒忌与不甘。 整个清江官场人人皆知,他是贡书纪一手亲手提拔的心腹。 他是省里公认最年轻、最有潜力的接班人,是妥妥的政坛太子。 长久以来,贡书纪的所有资源、所有偏爱,全都倾注在他身上。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贡书纪开始格外看重执拗敢拼、敢于碰硬的马扬。 马扬的刚正不阿、扎根基层,已然对他的地位形成巨大威胁。 而半路杀出的赵望京,更是夺走了贡书纪几乎全部的欣赏与器重。 能力、眼界、格局、担当,赵望京样样拔尖,风头彻底盖过自己。 宋海峰攥紧双拳,指节泛白,心底满是憋屈与愤懑。 在你们两个人出现之前,这些荣光、偏爱、前途,本来全都是我的! 一旁的大山子警察局长笔直站着,大气不敢出,默默噤若寒蝉。 他不幸沦为宋海峰发泄怒火的对象,被转头厉声训斥。 “案子查到现在毫无进展,线索模糊、推进缓慢!” “市局的执行力、洞察力,简直让人失望透顶!” “限你最短时间破案,再拖拖拉拉,我唯你是问!” 第424章 我实名怀疑宋海峰! 一通严厉痛骂落下,宋海峰带着满腔郁气,转身拂袖离去。 空旷的广场上,只剩警察局长一人呆立原地,满脸郁闷无奈。 他苦着脸暗自吐槽,满心疲惫。 “真是倒霉透顶,这两天简直水逆缠身。” “昨天刚被马扬书记狠狠批评一顿,今天又挨省领导、市领导两顿骂。” “两头受气、里外不是人,这工作做得太憋屈了。” “不行,晚上必须好好洗个澡,彻底洗洗身上的晦气!” 与此同时,行驶平稳的一号专车内,气氛静谧而郑重。 贡书记靠着座椅,率先打破沉默,轻声开口闲谈。 “永安县的整改工作,我看了你的初步简报,做得很有魄力。” “扭转畸形政绩观、关停污染企业、自查自纠,很难得。” 赵望京坐姿端正,语气沉稳如实回应。 “永安积弊已久,短痛换长治,是必经的过程。” “罗强县长已经幡然醒悟,愿意主动纠错、彻底整改,对永安县来说一定是件好事。” 贡书记微微点头,“永安县的报告我也看了,他们的决心很大,省纪委那边我打了招呼,对于罗强同志的处理往后推一推。” 说完,贡书纪话锋一转。 “再说马扬遇袭一案,你怎么看?真的是流氓寻衅滋事?” 赵望京眼神清明,缓缓道出自己的判断。 “绝非偶然滋事,这是一场蓄意报复、刻意灭口的恶性案件。” “马扬坚守原则、死磕矿场旧案,动了太多人的核心利益。” “言可言掌握关键证据,所以率先被人下手重创。” “马扬不肯退缩,所以紧接着就遭遇恶意袭击。” “他刻意淡化事态、谎称小事,是怕局势动荡、有人借机反扑。” “很可能马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担心遇袭事件对这事造成影响。” 说完,赵望京看向贡书纪,“领导,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项目要落地大山子?” 听到这话,贡书纪恍然,“你分析得没错!最近省里有一笔投资资金打算落实到大山子矿务局的。” “马扬这家伙为了投资资金,连命都不要了!” “走,回去!” 郭秘书转过头来询问,“领导,咱们是去医院么?” 赵望京表示,“这会儿马扬估计不在医院,而是在矿务局办公。” 贡书纪点点头,“那就去大山子矿务局!” ..... 一号专车一路疾驰,稳稳停靠在大山子矿务局办公大楼门前。 贡书记与赵望京先后推门下车,快步走入办公主楼。 二人径直走进局长办公室,眼前一幕果然和赵望京预判的一模一样。 马扬脑袋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脸色苍白憔悴,正端坐办公桌前处理公务。 桌上堆满各类矿务台账、项目文件与资金审批报表。 全身心投入工作的马扬,压根没料到两位领导会突然到访。 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到贡书记与赵望京并肩走进来,他瞬间满脸意外。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慌乱,他下意识想要撑着桌面起身迎接。 可重伤未愈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住,猛地起身瞬间大脑供血不足。 一阵剧烈的头昏目眩席卷全身,他身形一晃,直直朝着旁边沙发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贡书记和赵望京同时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将他扶住。 两人一左一右,轻轻将马扬搀扶着安稳坐回沙发之上。 贡书记看着他满头纱布、带病硬扛的模样,神色又气又心疼。 他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与严厉。 “马扬啊马扬,你真是胆子太大了。” “身负重伤险些丧命,从医院偷偷跑回来坚守岗位。” “为了工作连自己的性命安危都不顾,你让我们怎么放心?” 一旁的赵望京看着马扬强撑硬顶的模样,适时轻声调侃。 “马局,您这也太拼了,别人住院养伤,您住院偷偷加班。” “难怪那帮人急着动手,您这工作劲头,确实挡了太多人的路。” 马扬靠在沙发上,缓了好一阵才稳住眩晕的脑袋。 他看着眼前两位真心为自己着想的领导,眼底满是赤诚。 他语气郑重,认真开口询问。 “贡书记,赵组长,你们老实告诉我,你们信不信我马扬,是一心为民、忠诚履职的好干部?” 闻言,贡书记微微一怔,随即淡然一笑,反将一军。 “现在不是我们信不信你的问题。” “是你马扬,相不相信我和赵望京同志,是愿意护着你的忠诚干部?” 简短一句反问,瞬间道破三人此刻同心一体的处境。 办公室内短暂陷入几秒沉默,紧绷的氛围瞬间化开。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缓缓笑了出来,默契尽显。 笑意散去,马扬神色骤然凝重,彻底摆正姿态,道出实情。 “两位领导,之前我说只是小流氓寻衅滋事,是我刻意隐瞒了。” “昨晚的袭击,绝对是有预谋、有组织的恶性报复行动。” “袭击我的人,和暗害言可言主任的,绝对是同一伙人。” “而且这帮人根本不是普通的社会闲散犯罪分子。” “手法专业、出手狠辣、目标明确,只为灭口。”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掩盖大山子这些年所有的黑色罪行!” 贡书记闻言,神色瞬间沉冷,指尖轻轻敲击沙发扶手。 他沉默片刻,目光锐利,低声试探询问。 “你心里的怀疑对象,是宋海峰,对不对?” 马扬立刻轻轻摇头、。 “贡书记,我没有任何证据,不敢随意妄议、胡乱猜测领导。” 就在这时,一旁的赵望京语气笃定,直接开口接话。 “领导,我可以替马局长把话说透。” “巧了的是....我这次从永安县赶回大山子的路上,同样遭遇了蓄意暗杀。” 贡书记和马扬瞬间神色大变,齐刷刷转头看向赵望京。 赵望京没有停顿,简单利落还原了途中惊险的一幕。 “对方安排无牌黑车沿途尾随盯梢。” “在十字路口刻意操控重型货车闯红灯,全速撞击我的车辆。” “若非司机反应神速极限提速避让,我此刻已经车毁人亡。” 第425章 赵望京:用我最擅长的打法! 听完这段惊险遭遇,马扬满脸震惊,忍不住出声感慨。 “居然连你也敢动手!这性质,比我遇袭还要恶劣百倍!” 贡书纪眼底寒意暴涨,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怒火隐隐翻涌。 堂堂京都特派督查组长,公然在清江境内遭遇蓄意车祸灭口。 此事一旦查实,已然是触碰底线、无法饶恕的滔天重罪。 赵望京目光坚定,语气铿锵,直言内心判断。 “马局长讲求证据不乱猜,但我不一样,我直接怀疑宋海峰。” 话音落下,赵望京伸手掏出一本老旧厚重的牛皮账本。 账本纸页泛黄,字迹密密麻麻,记录清晰完整。 “这是言可言的账本。” “里面详细记录了大山子矿务局多年来,利益输送、权钱交易的所有明细。” 他将账本递到贡书纪和马扬面前。 两人立刻俯身翻看,越看眉头越紧,眼底怒火越盛。 一笔笔巨额流水、一次次隐秘输送、一桩桩违规审批。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牵扯极广,直指顶层核心人物。 看完账本内容,贡书纪手掌重重拍在桌面,怒声沉声怒斥。 “无法无天!真是一群蛀虫,胆大妄为到了极致!” 马扬攥紧拳头,满脸愤然,胸腔怒火彻底压不住了。 “难怪他们不惜铤而走险、连续灭口!原来黑幕这么深!” 贡书纪沉默思索了许久。 他抬眼看向身前的赵望京和马扬。 “我怎么越想越不对劲,感觉今天我是掉进你们两人的圈套里了。” “你们分明是故意把我引到矿务局来,是不是提前串通商量好的?” 赵望京闻言连忙摆手,神色坦荡,态度极为恭敬。 “贡书纪,我们万万不敢有这样的心思。” 马扬也连忙跟着附和,语气诚恳,带着一丝局促。 “是真的没有提前串通谋划,我们绝无刻意算计领导的意思。” 稍稍停顿后,马扬如实交代了实情,不做半点隐瞒。 “只不过昨夜望京同志连夜赶到医院,和我彻夜长谈。” “他当时确实提到过,您大概率会亲自赶来大山子找我核实情况。” “但我们只是私下预判局势,绝对没有设局引您前来!” 说完这话,马扬由衷看向赵望京,竖起大拇指满心佩服。 “望京同志,你真是料事如神,对局势的把控精准到极致!” 赵望京闻言淡淡一笑,转头由衷夸赞带病坚守的马扬。 “马局长才是令人敬佩,身受重伤险些危及性命。” “依旧死守岗位、紧抓案情,这份意志力和担当,没人能比得上。” 两人互相夸赞一句,气氛短暂轻松了一瞬。 贡书纪见状无奈摇头,没好气地开口打断二人。 “你们两个就别在这相互吹捧、互相抬举了。” “说正事,把你们接下来的查办计划,详细说出来。” 马扬闻言立刻收敛笑意,神色陡然凝重,直面核心问题。 “贡书纪,自宋海峰同志兼任大山子市委一把手以来,全市工作彻底变味。” “市局办案全程避重就轻,专挑无关痛痒的小事严查。” “真正关乎国资流失、权钱交易的核心大案,全部搁置不理。” “言可言遇袭暗杀一案,线索明明尚存,市局却直接停止侦破。” “市检察院刻意调整办案方向,只查近两年轻微职务问题。” “对于前几年累积的矿场贪腐案、经济大案,一律置之不理。” “这些被搁置的旧案,牵扯高达六七亿的国有资产流失!” “刚刚望京同志拿出的这本账本,就是最扎实、最直接的佐证。” “足以证实,宋海峰来到大山子,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捂盖子!” 字字铿锵,句句属实,将大山子官场的乱象彻底剖析透彻。 马扬目光坚定,郑重说出自己的后续工作安排。 “我的计划很明确,巨额国有资产流失一案,必须彻查到底。” “接下来我会全身心梳理线索,继续巩固完善所有涉案证据。” 贡书纪听完马扬的计划,没有表态,也没有点评对错。 他转头侧目看向一旁从容淡定的赵望京,沉声询问。 “你的计划又是什么?” 赵望京嘴角扬起一抹利落的弧度,语气干脆利落。 “我没有复杂的布局,依旧用我最擅长的方式办案。” “以证据为核心,凭账本定线索,锁定涉案人员,直接依规拿人。” 简单直白一句话,尽显督查组雷厉风行的办案风格。 贡书纪听完两人的计划,久久沉默不语,没有发表任何指令。 他缓缓转身,迈步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去。 就在脚步即将踏出房门的瞬间,他骤然停下动作,缓缓开口。 “大山子如今的改革成绩来之不易,发展刚刚初见成效。” “大山子绝对不能乱。” 贡书纪的身影彻底离开矿务局办公室,房门轻轻合上。 屋内瞬间恢复安静,只剩下马扬与赵望京两人。 马扬靠在沙发上,眉头微蹙,脸上满是困惑与迟疑。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赵望京,低声开口询问。 “望京老弟,你说贡书纪这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我们的做法?” “他听完我们的计划,一句话定论都没有,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赵望京轻轻摇头,神色淡然,眼底却透着通透的洞察。 “这种层级的博弈,贡书纪就算心里同意,也绝不会当众表态。” “宋海峰不是普通小干部,他是省里重点培养的核心干部,身份特殊。” “牵连广、位置高、影响力大,一动就是满城风雨。” 他语气沉稳,缓缓拆解贡书纪心中的顾虑与考量。 “贡书纪最怕的,从来不是查办贪官,而是怕局面失控。” “大山子数百万老百姓靠着矿务产业过日子、谋生计。” “一旦彻查引发动荡、产业停摆、人心慌乱,遭殃的是普通民众。” “他是不想因为一窝贪官污吏,毁了整个大山子的民生根基。” 马扬听完这番透彻分析,重重点头,满脸认同与无奈。 “你说得没错,贡书纪的担忧确实句句在理。” “说实话,这个隐患,我心里也一直格外担心。” 他沉默片刻,看向赵望京,语气带着一丝退让与妥协。 “望京老弟,要不……我们暂且再忍一忍?” 第426章 忍?我赵望京字典里可没这个字 “等我彻底把矿务局改革落地,产业彻底稳住、局面彻底安稳。” “等民生、岗位、经济全部步入正轨,我们再回头清算宋海峰一伙。” “到那时候动手,无牵无挂,也不会牵连无辜百姓。”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望京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凛冽寒光。 他神色骤然肃杀,语气铿锵强硬,没有半分退让余地。 “忍?” “我赵望京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字!” “贪官不除、黑幕不掀,改革永远藏着隐患,局面永远稳不住!” “你只管安心做好你的矿务整改、产业改革、民生稳住。” “抓捕蛀虫、彻查黑幕、连根拔起贪腐团伙,这件事交给我!” 赵望京又陪着马扬闲聊了几句,细致叮嘱他务必安心休养。 再三嘱咐他不要再强行带病加班,避免伤势加重。 交代完所有事宜,赵望京转身离开矿务局办公室。 空旷的办公室内,此刻只剩下马扬和贴身秘书两人。 秘书看着赵望京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他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对着马扬开口问道。 “马局,咱们真的把反腐查贪这件事,全权交给赵组长吗?” “现在整个大山子市政话语权,全都握在宋海峰书纪手里。” “我们矿务局体系单一,根本插不上市政的任何事务。” “赵组长终究是外来的督查干部,在本地没有根基人脉。” “而且我刚刚听赵组长的语气,行事极为强硬、不留余地。” “万一真的闹出大动静、掀起大乱子,后果怕是不好收场。” 马扬闻言淡淡一笑,神色笃定,全然没有半点顾虑。 “你不用替望京担心,我信他的能力,更信他的分寸。” “他常年深耕督查反腐一线,经手的大案要案数不胜数。” “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什么能查、什么该查、怎么查。” “有他出手,只会拨乱反正,绝对不会闹出无谓的大事。” 秘书看着马扬全然信任的模样,只能默默点头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大山子市区一处静谧的老宅院内。 前任老书纪潘老端坐院中,沏茶静坐,神色淡然。 贡书纪亲自登门拜访,两人相对而坐,低声密谈局势。 潘老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率先开口问话。 “听说最近市里接连出事,马扬遇袭,言可言重伤,望京遇险?” 贡书纪微微颔首,语气沉重,如实道出所有疑点。 “没错,三桩针对核心证人、办案干部的暗杀,绝非偶然。” “条条线索、桩桩疑点,隐隐都指向宋海峰那头。” 潘老沉默片刻,眼神深邃,缓缓道出自己的判断。 “宋海峰能力不错,但野心极大,这些年做事激进越发不择手段,当初你被召进京的时候,我可听说他很高兴啊....” “这些疑点扣在他身上,不算冤枉,但也没有实锤铁证。” 贡书纪轻声开口,带着一丝考量,缓缓说道。 “赵望京能力极强、也很聪明,大月湖污染以及永安县的事情他就处理很好很灵活。” “但是...大山子盘根错节、利益根深蒂固。” “仅凭他一人,短时间内,多半也改变不了什么,为难他了!” “好在他这次没出什么事情,要不然影响可不小。” “现在就等大山子改革发展能够稳步推进,如此我们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潘老微微点头,默认了贡书纪的这番判断。 ...... 大山子城郊奢华别墅内。 宋海峰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如水,眼底满是戾气。 冯祥龙与张大康垂手站在下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宋海峰压抑着怒火,抬眼死死盯着冯祥龙,厉声怒斥。 “冯祥龙,你真是好大的本事,办的好事!” “我让你干净利落解决隐患,结果呢?” “言可言没有死,赵望京也安然无恙,两次暗杀全部落空!” 冯祥龙脸色惨白,满心难以置信,又慌又急。 “不可能!我安排的都是顶级老手,车祸点位、动手时机都是完美卡点!” “谁能想到赵望京运气这么硬,两次都能死里逃生!” 他立刻抬头请示,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宋书纪,事已至此,一不做二不休,我继续安排人手动手!” “下次我直接彻底灭口,绝对不留任何隐患!” 此话一出,宋海峰瞬间怒声呵斥,直接打断他的话。 “住手!不许再动手了!你是想直接把我们全部拖死?” “连续三次蓄意暗杀,已经惊动省里,再出手就是自寻死路!” 冯祥龙浑身一僵,瞬间不敢再多提任何灭口的想法。 宋海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快速调整策略。 “计划立刻改变,停止所有暗杀行动,全程静观其变。” “现在是全省关注的关键点,他们不敢明目张胆乱来。” “只要他们没有实锤证据,就奈何不了我们分毫。” 他转头看向身前两人,语气冰冷,下达全新指令。 “你们两个,立刻动用所有渠道,全力搜集黑料。” “彻彻底底查一遍马扬和赵望京,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 张大康闻言面露难色,连忙开口如实汇报。 “宋书纪,我们之前早就暗中查过无数次了。” “马扬扎根基层,清廉自律,作风端正,毫无污点。” “赵望京京都外派,行事坦荡、办案公正,一身干净,根本抓不到把柄。” “这两人身上,真的找不出任何可以利用的黑料!” 宋海峰闻言眉头紧锁,没好气地冷哼一声,目光阴鸷。 “他们本人干净无黑点,那和他们相关的人、身边的人呢?” “人无完人,身边亲友、下属同僚,总能挖出破绽!” 张大康听到宋海峰这话,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精光,连忙开口追问。 “宋书纪,那我们后续只是单纯收集相关线索和素材就够了吗?” 宋海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自负的笑意,周身气场强势又霸道。 “收集只是第一步,只要拿到蛛丝马迹,我就能让大山子纪委出手抓人。” 第427章 开始行动!! 冯祥龙微微一愣,出声疑惑,顾虑其中的流程风险。 “宋书纪,纪委办案一向讲究确凿铁证,没有实据恐怕很难启动程序。” 宋海峰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语气狂妄至极。 “确凿证据?根本用不着。” “在大山子,只要有值得怀疑的线索、有风声,就足够我动手。” “我要让赵望京、马扬彻底认清现实。” “让他们明白,如今的大山子,我说了算,这里是我的主场!” 这番话霸道凌厉,彻底彰显了宋海峰一手遮天的狂妄野心。 张大康和冯祥龙瞬间大喜过望,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两人连忙上前,争先恐后对着宋海峰大肆吹捧。 “还是宋书纪格局大、手段高!拿捏全局,轻轻松松就能稳压对手!” “有您坐镇大山子,任他赵望京来头再大、马扬再刚正,都翻不了天!” “在咱们的地界,谁敢和宋书纪对着干,最后绝对没有好下场!” 耳边听着极尽谄媚的吹捧,宋海峰神色倨傲,毫无波澜。 他不再废话,直接掏出手机,翻出大山子市纪委书纪的号码。 指尖按下拨号键,电话很快被对方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纪委书纪恭敬沉稳的声音。 “宋书纪,您是不是有重要工作安排?” 宋海峰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有一项紧急核查任务,需要你们纪委立刻牵头启动。” “近期重点摸排核查马扬、赵望京二人的相关关联人员。” “亲友、下属、合作人员,但凡有一丝疑点,全部记录在案。” 纪委书纪闻言微微一怔,察觉到任务特殊,谨慎开口询问。 “宋书纪,请问是掌握了两人的相关违纪线索吗?需要精准核查哪些方向?” 宋海峰眼神一冷,语气强势,直接敲定所有工作标准。 “不需要既定实据,但凡存在嫌疑、存在舆论风险的,一律严查。” “重点排查作风问题、经济往来、履职漏洞,宁可错查,不可漏查。” “这件事保密推进,尽快给我汇总核查报告。” 电话那头的纪委书纪听出他语气中的坚决,不敢有半点迟疑。 “明白!我立刻组织纪委骨干连夜开展摸排核查工作!” 一旁的张大康和冯祥龙对视一眼,心中觉得大局已定。 在他们看来,只要纪委出手,赵望京和马扬必将深陷被动。 这可是大山子一把手的权威!! 宋海峰握着手机,继续加码下达指令。 “还有,全市范围内,所有在职公职人员涉及职务问题的。” “全部加快核查进度,该立案侦查的立刻立案侦查。” “存在问题的相关人员,该双规的一律立刻双规,不用犹豫。” 电话那头的市纪委负责人心头一清,瞬间听懂了言外之意。 宋海峰口中所谓的在职涉案人员,直指马扬身边一众骨干下属。 这位纪委负责人本就是宋海峰一手提拔上位的心腹。 深知宋海峰手段狠厉,向来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他不敢有半点违抗,立刻语气恭敬,郑重应声领命。 “明白宋书纪,我立刻落实到位,连夜开展专项行动。” 挂断电话,纪委负责人面色瞬间恢复冷峻,不再有丝毫迟疑。 他立马召集纪委办案骨干,紧急部署夜间抓捕核查任务。 大山子市纪委大楼灯火骤亮,一道道指令快速下发落实。 数支办案小队迅速集结完毕,整装待发,全城铺开行动。 “开始行动!!” ..... 大山子纪委办案办公室内,几名年轻办案人员看着卷宗,满脸为难。 一名骨干队员忍不住上前,对着纪委负责人低声汇报。 “主任,我们刚刚梳理完这批涉案人员的卷宗材料。” “说实话,这次抓捕的几个人,证据都极度不充分。” “大部分线索都是坊间传闻、捕风捉影,没有任何实质佐证。 “按照纪检监察的正规办案规定,这种情况根本不能抓人。” “最多只能备案核查、继续侦破,绝对达不到立案和双规标准。” 其余几名办案队员纷纷点头附和,皆是满脸困惑与不安。 “是啊主任,强行抓人不合规,一旦被追责,我们承担不起。” 纪委负责人脸色一沉,眼神凌厉,直接打断众人的议论。 “规矩我比你们懂,流程我比你们清楚,不用你们教我办案。” “这是宋书纪亲自下达的命令,上级指令,只管执行就行!” “公事公办,落实任务,其余的后果,不用你们操心。” 众人被这番话压得哑口无言,只能攥着卷宗,满心无奈。 整个办公室气氛僵硬,所有人都只能硬着头皮准备违规办案。 就在这一刻,纪委办公大楼的大门被人骤然推开。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几道挺拔身影大步走入办公区。 赵望京身着正装,神色冷峻,带着专项督查组人员亲临现场。 全场所有纪委办案人员瞬间愣住,齐刷刷转头看向来人。 不等众人反应,赵望京目光锁定纪委负责人,声线铿锵落地。 “大山子市纪委主要负责人,涉嫌违规执纪、滥用职权、违纪办案。” “即刻起停职接受调查,来人,立刻拿下!” 身后督查组人员立刻上前,一步上前控制住猝不及防的纪委负责人。 纪委负责人呆滞住,双腿发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来都是他带人走,没想到他也有被带走的一天。 赵望京目光扫过全场,气场全开,当众宣布接管权限。 “从现在开始,大山子市纪委本次专项核查行动,由专项组全面接管!” “所有办案人员原地待命,所有卷宗、线索、台账全部封存!” 一声令下,全场瞬间死寂,所有纪委人员彻底傻眼僵在原地。 纪委负责人被当场控制带离,办公室内鸦雀无声。 所有纪检干部屏息凝神,无人敢抬头直视赵望京。 赵望京挺身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工作人员。 他声音清亮。 “我知道,刚才违规办案的指令,并非出自你们本意。” “基层干部身不由己,听从上级安排,是常态。” “现在我给你们所有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第428章 正本清源,还世清明! “自今日起,但凡没有触碰纪律国法底线的同志。” “所有被动服从、迫于压力的行为,全部既往不咎。” “存在轻微违规、微小瑕疵的人员,主动交代全部问题。” “只要坦诚报备、知错认错,组织一律从轻、减轻处罚。” 他话锋一转,语气坚定有力,给出所有人出路与方向。 “我不要你们惶恐站队,我只要你们真心履职。” “过往盲从过错,可以翻篇。从今往后,全部戴罪立功。” 在场一众纪检干部听完,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动大半。 原本惶恐忐忑的神色,渐渐换成动容与郑重。 赵望京抬手,语气激昂,字字铿锵,为所有人重塑初心。 “你们要永远记住,纪检干部手中的权力,不是个人私器。” “不是某位领导打压异己、排除对手的工具!” “你们肩上扛的,是纪律威严,守的是一方公道。” “我们今天的所有清查、所有办案,不为官场争斗!” “只为大山子数百万普通百姓,只为正本清源、还世清明!” 一番赤诚热血的发言,瞬间点燃了全场所有人的斗志。 压抑许久的憋屈、身不由己的无奈,尽数烟消云散。 在场干部眼神纷纷变得坚定,心底满是振奋与崇敬。 队伍中的佟、兰两位女干部,目光紧紧落在赵望京身上。 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敬佩与崇拜,满心折服与动容。 在这浑浊混乱的官场棋局里,这般坦荡担当格外耀眼。 稳住全员心态、提振队伍士气后,赵望京迅速回归工作。 他神色肃穆,条理清晰,当众下达新一轮办案任务。 “接下来,全员立刻重启所有被尘封、被搁置的旧案!” “重点筛查矿务局历年积压卷宗,重启立案核查程序。” “涉及巨额国有资产流失的重大经济案件,列为头号重点。” “全员加班加点,逐条核对账目、逐笔清查流水。” “集中全部力量,彻查恒发集团、九天集团所有涉案线索。” “深挖两大集团背后的利益输送、权钱交易、违法黑幕。” “务必拿到完整、扎实、无法推翻的铁证,连根拔起!” 一声声指令清晰落地。 “是!” 全员干部齐声应和,气势如虹。 整个纪委办案大厅,彻底摆脱往日压抑颓靡的风气。 所有人迅速就位,翻开尘封卷宗,投入全新核查工作。 就在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全面铺开之时,手机铃声响起。 赵望京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钟小艾的名字。 他抬手示意众人继续工作,侧身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钟小艾清亮沉稳的声音,带着明确消息。 “望京,中心纪检委相关领导,已经全部批复同意你的行动计划。” “上级明确表态,你在清江、在大山子,尽管放手去干。” “不用顾虑人脉牵扯、不用忌惮地方势力,组织全力兜底。” 赵望京眼底闪过一丝亮色,轻声应声。 “收到,我明白。” 钟小艾语气微微凝重,带出上级的震怒与态度。 “另外,领导看完你传回的全部材料,非常生气。” “直言清江部分干部目无法纪、胆大妄为,实在无法无天!” “依仗地方权势结党营私、打压异己、迫害正直干部。” “这一次,必须彻底肃清毒瘤,绝不姑息任何一人!” 赵望京接完电话,转身带队前往专项办公室梳理卷宗线索。 纪委大厅剩下的几名年轻干部,趁着无人注意,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一人压低声音,满脸后怕,眼底满是震惊与忐忑。 “我的天,赵组长这手段也太雷霆迅猛了,半点情面都不留。” “说拿下纪委主任就直接拿下,当场夺权接管整个纪委办案权。” 另一人眉头紧锁,满脸忧心忡忡,道出内心最大的顾虑。 “手段再厉害又如何,这里终究是大山子,是宋海峰宋书纪的地盘。” “他可是咱们大山子市委书纪,还是清江三把手,权势滔天。” “咱们今天跟着赵组长,怕是会得罪赵书纪啊。” “到时候随便给我们安个罪名,我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旁边一名干部闻言,瞬间心生退意,打起了敷衍摆烂的心思。 “依我看,我们接下来的工作随便做做、敷衍交差就行。” “两边都不敢得罪,混过去就是最好的自保方式。” 还有一人眼神闪烁,暗藏私心,萌生了通风报信的念头。 “光是敷衍还不够稳妥,我打算悄悄给宋书纪那边递个消息。” “表明我们也是被逼无奈,从来没有背叛宋书纪的心思。” 众人纷纷点头,显然都默认了这种明哲保身、两头讨好的做法。 就在几人暗自盘算退路的时候,一旁静坐的纪委老科员出声了。 这位老人深耕纪检系统数十年,看透官场博弈,眼神通透沉稳。 他看着一众年轻干部自作聪明的模样,无奈摇头嗤笑一声。 “你们几个孩子,真是糊涂透顶,简直是自取灭亡。” 几名年轻干部瞬间愣住,纷纷转头看向这位资历深厚的老前辈。 一人疑惑开口询问:“老科长,我们这么做难道有错吗?” “宋书纪位高权重,我们小人物根本扛不住他的秋后算账啊。” 老科长放下手中卷宗,语气严肃,沉声开口点醒众人。 “你们好好动动脑子想一想,赵组长凭什么敢当众拿下纪委一把手?” “凭什么敢直接接管大山子纪委的全部办案权限?” “在地方官场,没有绝对底气、没有上级授权,谁敢这么做?” “这就说明,他手里早已握足铁证,或许已经有了中心的正式批文撑腰!” 众人闻言瞳孔一缩,脸上的侥幸心态瞬间消散大半。 老科长继续沉声说道。 “你们怕是忘了,赵望京组长是京都特派的专项组长。” “你们还不知道他的战绩吧,好几个省级干部都是被他亲手拉下马的。” “那些人的位置、权力,哪一个不比宋海峰差?最后照样翻车。” “你们现在敷衍工作、偷偷报信,不是自保,是主动找死!” 一番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几名年轻干部心头。 第429章 自己抓自己?! 众人瞬间冷汗浸湿后背,彻底反应过来。 一人满脸后怕,连忙开口感慨:“多谢老科长提醒,我们差点闯大祸!” “是啊!我们目光太短浅了,只看到眼前权势,没看到背后大局。” “从今往后,我们绝对踏实办案,全力配合赵组长工作!” 几人彻底打消敷衍、报信的私心,收敛杂念,全身心投入工作。 他们这批人,都是纪委普通干部,并非纪委主任的嫡系心腹。 自然不会死心塌地依附宋海峰。 而真正属于原纪委负责人的嫡系心腹早已行动。 ..... 夜色笼罩大山子矿务局大院,一阵急促的刹车声骤然划破宁静。 数辆纪委公务车径直驶入院区,车门打开,一队身着制服的纪检干部迅速列队下车。 人人手持执法文书,面色冷峻,直奔矿务局办公主楼而去。 院内值守人员见状脸色大变,根本不敢阻拦,连忙快步上前通报。 “马局!不好了!市纪委大批人员突然到访,说是要带人走!” 办公室内正在梳理整改材料的马扬闻声,瞬间放下手中文件。 他不顾头上尚未拆除的纱布,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直面来人。 带队的是市纪委第一副书记周李正,也是原纪委负责人最铁杆的心腹嫡系。 他神情冷漠,看向迎面走来的马扬毫无半分敬意。 哪怕马扬依旧是副省级干部,他也丝毫没有畏惧和收敛。 在他心里,马扬已经不担任大山子市一把手,如今只管矿务局一隅。 如今整个大山子的天,是宋海峰的天,话语权尽数握在宋海峰手中。 马扬站在办公大厅中央,抬手直接拦住众人去路。 “未经详实核查、无完整证据链,谁允许你们到矿务局随意拿人?” 周李正停下脚步,摆出一副大义凛然、铁面无私的姿态。 “马局长,纪委办案,依规执纪,任何单位个人不得阻拦干涉,而且还要配合!” “矿务局多名干部涉嫌职务问题、经济问题,我们依法传唤核查。” 话音落下,他话锋一转。 “不止下属干部,马局长自身,也有诸多疑点有待厘清。” “说不定下次就是传唤马局长了,当然了...我的级别还不够....” 这句隐晦问责一出,在场所有矿务局干部职工瞬间哗然。 所有人纷纷驻足侧目,满脸震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堂堂副省级矿务局局长,居然被下属纪委副书记当众点名质疑。 马扬素来刚硬的犟脾气瞬间上来,眼神骤然沉冷。 “我不管你们接了谁的指令,证据不足、线索模糊,就属于违规执纪。” “捕风捉影的传闻,根本达不到传唤留置、立案审查的标准。” “我是矿务局主要负责人,我绝不允许你们胡乱抓人、制造冤屈!” 周李正面不改色,熟练打起官方腔调,语气强硬霸道。 “马局长,我们已经得到上级主要领导审批同意。” “程序合规、手续齐全,今晚涉案人员,我们必须带走!” “还请马局长摆正位置,不要妨碍纪委正常办案工作。” “真要是没有问题,人自然能够回来。” 双方立场对立、互不相让,大院气氛瞬间僵持到冰点。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局势彻底僵持的关键时刻。 矿务局大院门口,再度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与车辆轰鸣声。 又一支着装整齐、装备齐全的纪委办案队伍迅速进驻院区。 带队的是市纪委另一位排名靠后的副书记陈洋。 院内围观的干部职工瞬间议论四起,人心彻底慌乱。 “完了!又一队纪委人马过来了,这下是彻底雪上加霜!” “两队纪委同时出手,看来上面是铁了心要查矿务局的问题。” “马局这次怕是扛不住了,矿务局恐怕真的要彻底洗牌!” 马扬看着新来的队伍,心底也是咯噔一沉,眉头紧紧锁死。 他纵然刚硬,此刻也生出一丝无力感,局势明显对自己极度不利。 但他也知道这一次可不能退让,虽然只是说带回去问询,但是纪委的手段他还是清楚的,但凡被带走,还能顺利出来的可是少数! 最先带队的纪委副书记周李正见状,脸上瞬间露出得意的狞笑。 “陈洋你来得正好!两队人马汇合,今晚一并彻查,全部一网打尽!” 他以为新来的队伍是宋海峰派来增援自己的帮手。 可下一秒,反转骤然降临,彻底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新来的纪委副书记陈洋目光冰冷,径直看向最先到场的周李正等人。 他抬手猛然一挥,语气铿锵,厉声下达抓捕指令。 “周李正涉嫌滥用职权、违规执纪、听从私令乱办案,当场拿下!” 身后办案人员一拥而上,瞬间将一脸错愕的纪委副书记控制在地。 这一幕惊天反转,让整个矿务局大院瞬间死寂无声。 所有围观干部职工集体傻眼,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画面。 刚刚还嚣张跋扈、仗权办案的纪委副书记周李正,转眼就被同僚抓捕。 “陈洋,你疯了!抓我?!” 马扬站在原地,也是彻底懵在当场。 这是上演的哪一出? 就在全场陷入极致沉默与疑惑之时,一道身影缓步走入大院。 林浩迈步走来,径直走到马扬身旁,低声开口缓缓解释。 “马局,您不用疑惑,这是赵组长连夜布下的局。” “刚刚作乱的是依附宋海峰的嫡系派系,这队人马是赵组长重新调度、掌控的正规纪委力量。” “从现在开始,大山子市纪委,再也不是宋海峰打压异己的私器了。” 听完林浩的一番详细解释,马扬瞬间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全程都是赵望京的周密布局。 马扬立刻收敛心神,认真看向林浩低声询问。 “既然是望京同志的安排,那我这边需要怎么配合行动?” 林浩微微摇头,神色平和,如实转达赵望京的顾虑。 “目前不需要马局额外配合什么。” “我们组长唯一担心的是,本次清查抓捕人数规模较大。” “怕动作太大,打乱大山子市政、矿务局的日常工作运转。” 马扬闻言心中一笑,抓多少人才会影响运转?! 他当即抬手拍着胸脯,语气笃定,底气十足。 “这点你尽管放心,替我转告望京老弟。” “别的我不敢打包票,但大山子市政体系、矿务局全盘工作。” “我能百分百保证,绝对不会出现停摆、瘫痪和混乱的情况。” “正常办公、项目推进、民生工作,一切照常运转。” “他只管抓人!” 第430章 这是要把大山子的天给捅破啊! 林浩闻言,当即致谢。 “多谢马局鼎力支持,有您这句话,我们办案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我手上还有紧急抓捕任务,就不多逗留,先行开展工作了。” 话音落下,林浩不再停留,转身迅速奔赴抓捕一线。 今夜的大山子,注定无眠,一场席卷全城的反腐风暴正式拉开帷幕。 本轮专项清查行动,赵望京定下调性,无论涉及到谁,一抓到底。 所有队伍统一标准、统一流程,依规执纪、凭证抓人。 林浩亲自带队,专攻市政机关各局、各科室潜藏的违纪干部。 每到一处办公点,队员先亮督查证件、出示省市联合督办文。 林浩站在办公区中央,神色冷峻,当众依规宣读核查依据。 “根据省专项督查组核查线索、纪检监察立案程序,现对你单位涉案干部依法传唤。” 队员逐一对名单、核对工牌、比对身份信息,精准锁定涉案人员。 但凡涉及项目审批、资金拨付、行政兜底问题的市干部,全部当场登记在册。 佟年带队出击,精准摸排矿务局各科室、各工区涉案中层,逐一核查落地。 矿务局多名分管工程、财务、安监、招投标的干部,被首批重点锁定。 面对一脸慌乱的科室主任,佟年抬手出示完整证据清单与留置审批手续。 “不要抱有侥幸心理,线索、流水、台账、证人证言全部固定到位。” “配合核查是唯一出路,抗拒、串供、隐匿证据,只会加重违纪定性。” 赵达声主攻历年涉矿经济案件中渎职、谋私的公职人员。 他专门对接早年国资流失、矿山违规转包的遗留案件,专抓当年经手实权干部。 面对试图推诿扯皮的干部,赵达声也是丝毫不惯着。 “你任职期间经手的三笔矿山转包项目,涉嫌利益输送,账目疑点全部查实。” “现在依法对你采取留置措施,即刻配合跟我回指定地点接受审查。” 兰景茗带队深耕乡镇基层,严查常年依附恒发、九天两大集团牟利的基层中层干部。 村镇分管企业对接、土地审批、矿山属地管理的干部,尽数纳入抓捕名单。 “我们依规办案,只查违纪违法人员,绝不牵连无辜,全程留痕、全程可查。” 市纪委副主任陈洋带队,专门肃清纪委系统内部依附宋海峰的嫡系。 纪检科室办案骨干、信访中层、督查中层,但凡徇私捂案、选择性办案的人员全部拿下。 五支队伍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但凡触碰红线、涉嫌权钱交易、国资流失、徇私枉法的在职干部全部拿下。 执法流程标准统一:亮证、出示文书、核对身份、宣读条款、带走登记、全程录像。 机关大楼、深夜留守办公室、干部家属院区、项目驻点现场,处处都是核查身影。 曾经依仗宋海峰权势、为两大集团开路兜底、层层捂盖子的中层利益关联者。 一个个被连夜带走,往日办公室里颐指气使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惶恐惊惧。 有科室主任深夜被带走,穿着睡衣、面色惨白,全程呆滞不敢反抗。 他嘴唇发抖,反复辩解:“我只是按领导指示办事,我没有主动违纪!” 办案队员回应也很简单。 “服从上级指令不能成为违纪挡箭牌,层层捂案、参与输送,必须依规追责。” 有干部试图求情认错,想要退赃免罚,企图换取宽大处理。 “我愿意全额退赔,我愿意认错改错,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带队干部秉公回复。 “退赃可以作为后续量刑参考,但违纪违法事实清晰,必须依法留置审查。” 还有多名涉案中层慌忙掏出手机,想要托关系、打电话找人说情打招呼。 但电话手机全部被收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抓捕清查工作通宵达旦、昼夜不停、层层推进。 从深夜零点到拂晓清晨,首轮针对中层干部的抓捕行动圆满收官。 大山子市政系统、矿务局系统、基层街镇、市属国企体系尽数清查到位。 累计数百名违纪违法干部被统一抓捕、集中留置、立案专项审查。 盘踞大山子多年、帮宋海峰层层捂盖子、为两大集团牟利的利益网络。 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彻底瘫痪,再也无法联动运作、抱团作恶。 往日盘根错节、密不透风的贪腐黑网,被彻底撕开一道无法弥补的巨大裂口。 一直坐镇矿务局办公室、实时接收各组抓捕简报的马扬。 看着源源不断更新的抓捕名单、涉案岗位、违纪事实。 方才拍着胸脯保证工作不受影响的从容自信,一点点彻底褪去。 他双眼死死盯着报表,眼底只剩彻彻底底的震惊。 “望京老弟...这是要把大山子的天给捅破啊!” ...... 深夜。 恒发集团所属的一座别墅中。 张大康与冯祥龙各自端着一杯顶级红酒,靠在沙发上悠然闲谈。 两人此刻心态极度松弛。 冯祥龙轻轻晃着杯中的酒液,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 “赵望京就算闹得再凶、手段再硬,终究是外来的和尚难念经。” “在大山子这块地盘,有宋书纪坐镇兜底,他翻不起半点浪花。” 张大康微微点头。 “还有马扬,顶多就是硬撑着闹点小动静,成不了气候。” “等这阵子风头过去,我们继续推进原定的计划。” “矿务局手里握着整片矿山资源、国有资产,油水足够我们吃十几年。” “咱们联手,慢慢渗透、层层拆分,想方设法把这批国资彻底吞进兜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畅想着日后蚕食国资、把控产业的暴富蓝图。 全然沉浸在一手遮天、稳赚不赔的虚妄美梦之中。 就在二人谈笑风生、得意畅想的关键时刻。 张大康的女秘书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冲进会客厅,慌张至极。 “张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张大康眉头一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不悦。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天塌不下来,慢慢说!” 第431章 大山子的天,彻底要变了 女秘书喘着粗气,声音颤抖。 “纪委的人连夜出动,大规模抓人!咱们恒发集团名下大量高管、项目负责人,全都被当场带走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客厅,张大康浑身一震,瞬间大惊失色。 手中红酒杯微微晃动,酒液险些泼洒而出,脸上的从容彻底碎裂。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冯祥龙的私人手机骤然急促响起。 冯祥龙心头一跳,连忙接起电话,听完内容后脸色瞬间铁青。 电话那头是下属慌乱的哭诉,告知九天集团核心骨干尽数被查被抓。 冯祥龙瞬间怒火攻心,猛地攥紧手机,当场暴怒咆哮。 “放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谁敢动我的人?!” “整个大山子谁不知道我冯祥龙背后站着宋书纪!” “不经任何报备,直接大批量抓我的人,简直无法无天!” 他怒不可遏,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戾气。 “我现在立刻去找宋书纪!我倒要看看,谁今天敢乱来!” “敢动我的人,我必须让他们全部付出惨痛代价!” 说完,冯祥龙转头看向神色呆滞的张大康,出声邀约。 “大康,跟我一起去见宋书纪,必须让宋书纪出面解决此事!” 张大康心神大乱,却强行压住慌乱,脑子飞速转动。 他敏锐察觉到局势彻底失控,或许就连宋海峰也未必能解决。 张大康连忙摆摆手。 “祥龙兄,你先过去,我这边集团乱作一团,我得留下来稳住局面。” “我安排好手头上的事,稍后立刻赶过去和你汇合。” 冯祥龙心急如焚,满心怒火,压根没有多想其中猫腻。 “好,那你可快点!” 说完,他转身快步出门,驱车直奔宋海峰的住所。 待冯祥龙身影彻底离开,客厅瞬间只剩张大康和女秘书两人。 张大康来不及多想,立刻转头对着女秘书厉声下令。 “快!立刻给我订票!马上!” 女秘书慌忙追问:“张总,是订去哪里的机票?” 张大康开口,“香江!....不....直接订国外!最快的航班,立刻安排!” “另外,启动所有隐秘通道,连夜转移名下所有可流动资产!” 女秘书当场彻底愣住,满脸难以置信,忍不住开口询问。 “张总,真的有这么危险吗?” 张大康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凝重,语气无比沉重。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普通的排查,根本不可能一夜之间横扫两大集团所有高管。” “这是精准定点、自上而下的彻底清洗,是连根拔起的架势!” “有宋书纪兜底还敢这么动手,说明对方根本不惧宋书纪!” “大山子的天,彻底要变了,我们这群人,全都要完了!” 张大康继续下达指令。 “立刻启动资产紧急处置方案,所有流动资产、股权、债券、名下投资。” “全部以最快速度折价变现,不计成本,优先保证资金落袋为安。” “所有办公室隐秘文件、私人台账、交易记录、往来流水单据。” “能销毁的当场销毁,能碎掉的全部碎掉,一丝痕迹都不要留下。” “还有集团那些外围关联人员、曾经帮我们办事的关键人员。” “立刻安排出境、跨省躲避,能走的全部连夜送走,不要滞留。” 女秘书神色凝重,连连点头,全数将指令记在心中。 “明白张总,我立刻落实。” 停顿片刻,女秘书还是忍不住抬头,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张总,那集团今晚被纪委带走的大批高管,我们要不要想办法捞一下?” 张大康闻言满脸烦躁,摆了摆手,语气冷漠又现实。 “捞?我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有精力、还有能力去管他们!” “现在谁被抓谁倒霉,自顾尚且不暇,只能弃车保帅。” 说完,他不再理会集团事务,转身快步走向内室收拾私人贵重物品。 他一边快速收纳物件,一边转头郑重叮嘱女秘书。 “我的行踪、航班信息、出境路线,绝对不许对外透露半个字。” “哪怕是冯祥龙、哪怕是宋海峰问起,一律闭口不言。” “你处理完手头所有收尾工作,立刻买机票飞国外,和我汇合。” “留在大山子,早晚要被卷进去,谁跑的快,谁才能活下来。” 女秘书重重点头,眼神坚定,郑重应声答应下来。 “我记住了张总。” 与此同时,冯祥龙也是赶到了宋海峰的家。 正满脸悲愤,不停控诉今晚的清查行动。 “宋书纪!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纪委今晚疯了一样抓人!” “我九天集团从上到下的骨干,一夜之间几乎被抓空!” “大康那边的恒发集团也是一样,多名核心干部全部被留置!” “他们完全无视规矩、无视您的存在,摆明了就是针对您来的!” 宋海峰听完所有汇报,脸色铁青。 在自己的地盘、自己的掌控下,纪委居然敢擅自大规模抓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办案,而是赤裸裸的打脸、夺权、挑衅。 宋海峰脸色阴沉,立刻拿出手机拨打原纪委主任朱强的电话。 电话听筒一遍遍响起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始终无法接通。 连续拨打数次,依旧是无人应答的死寂状态。 宋海峰心头猛地一沉。 他压不住心头暴怒,立刻改拨纪委总机办公室座机。 电话很快接通,话筒那头传来纪委副书纪陈洋的声音。 “宋书纪,您好!” “我是陈洋,请问有什么工作指示?” 宋海峰怒火直冲头顶,开口便是厉声怒骂。 “陈洋!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力连夜大肆抓人?” “不经市委报备、不经我签字同意,擅自全城清查留置干部!” “你们纪委现在是要翻天,彻底脱离市委管辖了吗?” 电话那头的陈洋语气平静,默默听完怒骂,不卑不亢回应。 “宋书纪,本次专项核查行动,是上级统一部署。” “我们只是奉命执行。” 宋海峰闻言瞳孔骤缩,厉声质问道。 “上级?哪个上级?谁的命令?!” “我现在正式命令你!立刻释放朱强!立刻停止所有抓捕行动!” “如果拒不执行,我马上亲自来你们纪委,我看你们谁敢无法无天!” 他话音刚落,别墅紧闭的大门外,骤然响起清脆沉稳的敲门声。 第432章 当着宋海峰的面抓人! 宋海峰正怒火攻心,被打断思绪,满脸不耐烦。 对着冯祥龙开口。 “去开门,看看是谁。” “是。”冯祥龙当即迈步走向大门。 他以为是张大康,一边抬手开门,一边嘴里还不满地低声嘀咕。 “张大康,你这来得也太晚了!” 门打开。 立着的身影根本不是张大康。 而是赵望京!! 其身后数名纪检督查人员。 冯祥龙瞳孔猛缩,整个人彻底傻眼。 “你……赵望京?你怎么会来这里?!” 赵望京笑了笑,“冯总居然认识我,看来没少研究我呀!” 冯祥龙嘴角抽抽,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和赵望京对视。 “赵组长说笑了,您可是京都来的大人物,怎么敢不认识。” ..... 屋内的宋海峰听到声音,起身走到门口。 当看清来人是赵望京的瞬间,他眼底也闪过一丝震惊。 但混迹官场多年的沉稳,他面色快速恢复镇静。 他脑中飞速盘算,猜测赵望京是登门汇报工作。 在他看来,哪怕赵望京是京都特派组长,也不敢公然挑战他的权威。 今晚纪委异动,对方大概率是怕闹大,特意前来解释,免得自己过度追究。 不过是官场上的常用手段而已! 想到这里,宋海峰心中已然打定主意,要借机狠狠拿捏、敲打对方。 他转身缓步走回客厅主位落座。 宋海峰抬眼看向门口的赵望京,语气冰冷。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着说。” “赵组长,今晚纪委擅自大肆抓人,闹出这么大动静。” “你今天若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这件事我绝不罢休。” 赵望京缓步走入客厅,神色平淡从容。 他直视端坐主位的宋海峰,缓缓开口,一语颠覆全场。 “宋书纪,我今日登门,不是来向你汇报工作的。” “我是来依法拿人的。” 话音落下,身后一名纪检工作人员跨步上前,动作干脆利落。 他当场亮出制式逮捕文件,递到冯祥龙面前,声音洪亮严肃。 “冯祥龙,经专项组核查,你涉嫌巨额国有资产侵吞。” “涉嫌蓄意谋害公职干部、包庇黑产、行贿围猎官员、扰乱政务。” “多项罪名事实清晰、证据确凿,现对你依法执行逮捕!” 冯祥龙大脑轰然一片空白,彻底呆立当场,满脸难以置信。 前一秒他还在找人撑腰告状,下一秒自己就成了被抓捕的对象。 他瞬间慌了神,猛地转头看向宋海峰,声线颤抖疯狂求救。 “宋书纪!救我!您快救救我!他们这是乱抓人、冤枉我!” “是诬陷!是迫害!!” 宋海峰脸色瞬间漆黑如墨,胸腔怒火彻底炸裂。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赵望京如此大胆,居然敢在他家,当着他的面抓人!! 他猛地抬手厉声呵斥。 “住手!赵望京!你太过分了!未经市委报备,擅自抓捕地方企业家!” “你眼里还有没有地方组织!还有没有规矩法度!” 面对宋海峰的暴怒阻拦,赵望京神色依旧淡然,不慌不忙开口。 “宋书纪。” “冯祥龙涉案罪责铁证如山,事实清楚、链条完整。” “你此刻当众强行阻拦执法,莫非是与他一案有牵连,是他的同伙?” 一句反问。 宋海峰身形一僵,心头巨震。 他很清楚,此刻执意插手,只会引火烧身。 愤怒强行压下,咬牙放下一句冰冷狠话。 “赵望京,我记住今晚的事了。” “希望你是依规办案、秉公执法,不是公权私用、肆意打压。” “若是让我查到你滥用职权,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冯祥龙,叮嘱道。 “祥龙,冷静下来,好好配合调查。” “该说的如实说....要相信组织、相信法律。” 这话看似安抚,实则是告知冯祥龙不许乱咬、乱攀扯自己,一切他来解决。 冯祥龙瞬间听懂其中深意,连连点头,“请书纪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 赵望京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语气清淡利落。 “宋书纪,深夜打扰,告辞。” 说完,他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带走冯祥龙,转身径直离开别墅。 一行人动作干脆、秩序井然,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随着大门被关上,别墅客厅彻底陷入死寂。 短暂的安静过后,宋海峰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滔天怒火。 他猛地抬手狠狠扫落桌上的茶杯茶具,清脆碎裂声骤然炸响。 满桌茶水四溅、瓷片纷飞,名贵茶具尽数摔得粉碎。 “放肆!简直太放肆了!” “一个外派督查组长,竟敢在我的地盘上如此肆无忌惮!” “公然上门拿人、当众打我的脸,真当我宋海峰可欺不成!”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阴鸷可怖,周身戾气暴涨。 ...... 深夜。 大山子国际机场。 一道身着深色风衣、压低帽檐的身影快步走入候机大厅。 张大康手里提着轻便登机箱,一路快步穿行,目光警惕扫视四周。 眼看即将抵达国际航班专属安检通道,只差一步便可彻底脱身。 几道挺拔身影骤然从两侧人群中走出,稳稳将他前路封堵。 林浩迈步上前,神色冷峻,目光死死锁定满脸错愕的张大康。 “张大康,不用再往前走了,你走不掉了。” 张大康浑身一僵,心头巨震,下意识后退半步,强装镇定开口。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拦我?我只是正常乘机出行,不要乱来!” 林浩抬手亮出纪检督察证件与留置法律文书,语气铿锵有力。 “中心专项督查组办案,我们依法对你实施抓捕。” “你涉嫌巨额国有资产侵吞、行贿围猎、违规操控矿山产业等多项重罪。” 张大康脸色瞬间惨白,慌忙开口狡辩。 “纯属污蔑!我是合法企业家,兢兢业业经营企业,从未违法乱纪!” “你们这是乱办案、乱抓人,我要向省里、向市里举报你们!” 林浩眼神冰冷。 “是不是污蔑,证据说了算,不是你一张嘴就能洗白的。” “带走!!” 第433章 痛快! “你连夜加急变现资产、销毁账册、安排人员外逃,罪证已然确凿。” “主动配合交代,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 周围候机旅客纷纷侧目,低声议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张大康看着四周合围的督查人员,彻底放弃抵抗,双腿发软。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产业、人脉、退路,一夜之间尽数崩塌。 督查人员上前,依规出示手续,现场完成身份核验与抓捕流程。 短短数分钟,盘踞大山子多年的民营巨头张大康,在机场被当场拿下。 林浩看着被带走的张大康,沉声开口,“还好组长早有提醒,要不然还真让这家伙给跑掉了!” “要是让这家伙跑到国外,事情就会复杂很多。” ..... 晨曦破晓。 晨光洒满大山子市。 大街小巷、社区楼栋、街边菜场,百姓们陆续晨起开工、出门劳作。 一夜之间席卷全城的反腐风暴消息,如同春风野火彻底传开。 大街小巷所有人都得知了惊天消息,全城沸腾。 “听说了吗?昨晚咱们大山子几百个干部被抓了!” “我的天,几百人?这可是大山子近些年最大的反腐案子了!” “不止干部!九天集团、恒发集团两大龙头企业全都被彻查了!” “张大康和冯祥龙那两个大老板,连夜被纪委的人抓走了!” “有人在机场亲眼看到张大康被抓走的!” 消息传遍全城,无数百姓驻足议论,脸上满是惊喜与畅快。 一名常年跑矿山运输的老司机,忍不住由衷感慨出声。 “早就该查了!这两家企业霸占矿山这么多年,薅光了国有资产!” “靠着官商勾结牟取暴利,压榨我们老百姓的血汗钱!” 一位买菜的中年大姐连连点头,满脸释然与痛快。 “以前我们举报根本没人管,举报信递上去石沉大海。” “上面层层捂盖子,难怪案子一直压着不查,原来是一窝蛀虫!” 一名退休老干部站在路边,看着热闹的人群,缓缓开口感叹。 “数百名干部落马,两大黑企被端,这是彻底把毒瘤连根拔了。” “大山子被这些蛀虫祸害这么多年,总算是迎来青天了!” 街边摆摊的小贩笑得合不拢嘴,高声附和。 “抓得好!抓得太解气了!这些贪官奸商早就该被清算!” “以前矿上出事、资金流失、百姓吃亏,全是这帮人搞的鬼!” 过往路人纷纷附和叫好,欢呼声、称赞声此起彼伏。 ..... 清晨的大山子矿务局大楼。 整栋楼里人来人往、脚步匆匆,所有人都在连轴运转。 昨夜数百名问题干部被连夜查处带走,大量岗位出现空缺。 矿务局各项工作衔接断层、事务堆积,各类问题集中爆发。 马扬一早就坐镇办公室,亲自统筹全局,忙得连喝水的空隙都没有。 几名骨干手下轮番涌入办公室,满脸焦灼,纷纷请示对策。 “马局,多个岗位空缺,项目审批流程卡住,没法正常推进!” “矿山整改、安全督查、国资核对多项工作无人对接,人手严重不足!” “不少遗留事务对接人被查,台账断层,我们现在无从下手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尽数道出当下矿务局面临的棘手困境。 马扬神情沉稳,有条不紊,逐项敲定工作、安排人员补位。 他重新调配在岗人员,临时补上空缺岗位,拆分积压工作。 将所有停滞项目逐一梳理,明确对接人、敲定完成时限。 一通周密部署下来,混乱的工作局面渐渐趋于有序。 忙完一轮工作,马扬长舒一口气,看着满头汗水的下属们开口。 “我知道大家今天格外辛苦,任务繁重、人手紧缺。” “但你们有没有发自内心的觉得,虽然累,心里却无比畅快?” 几名手下闻言皆是一愣,稍作思索后,纷纷点头深有感触。 “马局,您不说我们还没反应过来,确实是这个道理!” “以前局里层层卡点、处处掣肘,明明简单的工作偏要人为复杂化。” “不少中层仗着职权徇私设卡、推诿扯皮,正事不做、内耗不断。” “现在那些蛀虫被清走,冗杂卡点彻底消失,人少了,效率反而翻倍!” 马扬闻言露出一抹释然笑意,眼神坚定有力。 “所以大家再咬咬牙,坚持住,务必打赢这场整顿硬仗。” “熬过这段过渡期,矿务局就能彻底扫清积弊、焕然一新。” 一众手下闻言斗志昂扬,齐声应声,干劲瞬间拉满。 “请马局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稳住矿务局所有工作!” 众人领命离去,办公室终于恢复片刻安静。 马扬缓缓坐回办公椅,望着窗外明媚晨光,满心感慨。 “望京老弟啊望京老弟,你真是实实在在给我上了一课。” “我一直想着稳中求进、循序渐进,反倒姑息了这群蛀虫太久。” “你这雷霆一击,看似激进,实则是根治沉疴的唯一良方。” “真痛快!!” 与此同时,省城大院内。 前任潘老书纪专程登门,拜访正在办公的贡书纪。 两人相对而坐,潘老将大山子一夜剧变的消息全盘告知。 “开宸,大山子昨夜彻底变天了。” “赵望京连夜出手,一举拿下全市数百名违纪干部。” “恒发、九天两大盘踞多年的集团彻底被查,张大康、冯祥龙全部落网。” 贡书纪听完完整消息,瞬间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诧异之色溢于言表。 “数百名干部?两大龙头企业一锅端?” “我原以为他只是小范围敲打整顿,没想到动静闹得这么大。” “这赵望京,未免也太过冲动、太过冒进了!” 贡书纪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担忧。 “如此大规模清洗,极易造成地方政务瘫痪、经济停滞。” “大山子数百万百姓的民生发展,怕是要受巨大冲击。” “我走的时候可是专门叮嘱了的,他怎么还....哎...” 一旁的潘老书纪却连连摆手,满脸赞许,截然相反。 “我倒觉得一点不冲动,反而大快人心!” 第434章 我不是来搬救兵的,而是申请逮捕 “大山子官场积弊多年、官商勾结根深蒂固,小打小闹根本无用。” “赵望京这一手雷霆清扫,是刮骨疗毒,彻底拔除毒瘤!” “隐忍姑息只会养痈遗患,唯有重拳出击,才能正本清源!” 两人观点相悖,一人忧心局势,一人点赞魄力,一时间各持己见。 就在二人低声争辩、各抒己见的关键时刻。 贡书纪的秘书郭立民快步走入院内,俯身低声汇报。 “贡书纪,潘老书纪,赵望京组长来了。” “他说连夜完成专项清查工作,特地前来向您当面汇报。” 听闻此话,贡书纪与潘老书纪对视一眼,瞬间心有默契。 贡书纪神色微动,轻声开口。 “我看这小子,哪里是来汇报工作的。”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怕是顶不住压力,专程来搬救兵的吧。” 潘老书纪微微点头。 “大概率是如此,一夜掀翻整个大山子官场,后患无穷。” “他年纪轻轻、孤身入局,确实需要上级出面兜底稳住局势。” 郭秘书引着赵望京稳步走入会客室,房门轻轻合上。 赵望京主动向两位领导躬身致意。 “两位领导,望京今日专程前来汇报工作。” 贡书纪看着眼前年轻却手段凌厉的赵望京,无奈摇头一笑。 “望京啊望京,你这哪里是汇报工作,你是直接在大山子掀了天。” “一夜之间数百名干部落马,两大集团连根拔起,动静太大了。” 潘老书纪端着茶杯,目光温和,带着几分打趣的语气开口。 “你这一仗打得太狠,宋海峰现在怕是气得彻夜未眠,恨得牙痒痒。” “你这次等于端了他半个底盘。” 贡书纪顺着话头,继续开口。 “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我们都清楚,你是来搬救兵的。” “宋海峰是省常委、副省级干部,权势摆在那里,你压力必然不小。” 潘老书纪微微颔首。 “你放心,只要你本次所有行动合理合法、证据扎实充分。” “我们两个老家伙,绝对全力支持你的专项反腐工作。” 贡书纪紧跟着开口安抚。 “后续宋海峰那边的情绪和压力,我们来帮你沟通疏导。” “不用担心。” 两位领导已然做好了为赵望京兜底的准备。 他们都以为,赵望京接下来会诉苦、求支持、求缓冲空间。 可下一秒,赵望京的一句话,直接颠覆了全场所有预判。 赵望京神色郑重,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有力。 “多谢二位领导体恤,不过我今日前来,并非求助兜底。” “我是专程向二位领导,正式申请立案逮捕宋海峰。” 一句落地,全场死寂,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恩!?” 贡书纪瞳孔骤缩,满脸错愕,整个人瞬间僵在座椅上。 潘老书纪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顿,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两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意外与骇然。 他们预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赵望京敢直接动宋海峰。 漫长的沉默过后,贡书纪收敛神色,变得无比严肃郑重。 他直视赵望京,一字一句沉声发问。 “望京同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清楚逮捕一名副省级干部,需要走什么样的审批流程吗?” 赵望京面色不改,对答如流,条理清晰无比。 “报告贡书纪,我完全清楚。” “首先需核查完整违纪违法证据,形成闭环卷宗。” “经由地方专项组上报、省级纪检复核、中心纪委备案审批。” “取得正式留置立案批复后,依规依法执行逮捕审查程序。” “所有流程我已提前对接完毕,手续框架全部合规。” 精准作答。 一旁的潘老书纪神色凝重,沉声追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望京同志,流程我不问,我只问你。” “你手里,有能够钉死宋海峰的确凿铁证吗?” 赵望京没有丝毫迟疑,抬手取出一叠厚厚的加密卷宗文件。 他双手递至两位领导面前,语气沉稳有力。 “报告两位领导,这是全部核查卷宗与证据材料。” “涵盖宋海峰多年权钱交易、包庇黑商、国资流失、蓄意谋害干部等全部罪证。” 贡书纪立刻伸手接过卷宗,潘老书纪也俯身凑近一同查看。 两人逐页翻阅,越看神色越沉,心头震撼越发剧烈。 卷宗之中,时间线清晰、账目流水完整、交易记录详实。 不仅有冯祥龙、张大康的亲口供述,还有大量底层证人笔录。 矿山违规转包、项目巨额贪腐、暗杀干部授意等罪状样样俱全。 人证物证、书证口供、流水台账、录音影像,形成完美闭环。 潘老书纪看着触目惊心的罪证,忍不住低声感慨。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 “宋海峰表面清正干练、锐意进取,背地里竟然胆大包天至此。” “祸害大山子多年,侵吞国资、结党营私、草菅干部,罪无可赦!” 贡书纪看完最后一页材料,长长叹了一口气,面色复杂至极。 原本所有的顾虑、怀疑、担忧,尽数被铁证彻底击碎。 他抬头看向赵望京,眼神中彻底褪去轻视,只剩敬佩与郑重。 “证据确凿,事实清晰,链条完整,完全符合立案逮捕标准。” 潘老书纪重重点头。 “罪证属实,无需再议,此害不除,大山子永无宁日。” 话音落下,两位领导不再犹豫,当场提笔。 二人分别在专项逮捕审批报告上,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 贡书纪院内的会客室门外,秘书郭立民趁着无人值守的空隙,悄悄拿出了私人手机。 他左右快速扫视一圈,确认四周没有旁人,迅速拨通了宋海峰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郭立民压低嗓音。 “宋书纪,是我,郭立民。” “刚刚赵望京独自一人进了贡书纪的办公室,还见到了潘老书纪。” “我没有靠近偷听具体谈话内容,不清楚里面商量了什么对策。” “但依我猜测,他昨晚在大山子闹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心虚了。” “这次过来,多半是跑到贡书纪这里告状、搬救兵、求兜底的。” “您最近一定要收敛情绪、多加小心,避免被对方抓住把柄针对您。” 电话那头的宋海峰闻言。 “知道了,辛苦你了,这份情我记着。” 得到宋海峰的回应,郭立民脸上露出笑意。 殊不知,身后两道身影静静伫立。 第435章 宋海峰全力一击! 赵望京神色平淡。 一旁的贡书纪面色沉冷,眼底裹挟着压抑的怒火与失望。 郭立民正准备挂断电话,余光瞥见两道人影,浑身瞬间僵住。 他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掉落。 郭立民连忙开口解释。 “贡书纪,我……我刚刚只是私人闲聊,没有别的意思!” 赵望京转头看向身旁面色凝重的贡书纪,微微躬身致意。 “贡书纪,事情已汇报完毕,我先行开展后续工作。” 贡书纪微微点头。 “依规办事,秉公执纪,放手去做,坚守底线即可。” 赵望京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迈步径直离开办公室区。 走出去后,赵望京心底暗自嘀咕,对郭立民的所作所为满心不解与鄙夷。 “身为一号贴身秘书,身处核心机要岗位。” “不想着恪尽职守、严守机密,反而四处通风报信。” “频繁向外泄露上级行踪、会谈动态、工作机密,毫无职业底线。” “真不知道这样投机钻营、私心极重的人,是怎么坐上一号秘书的位置。” 赵望京心底明白,郭立民的行为早已触碰红线。 私自泄露机要信息、违规通风报信,已然涉嫌违纪。 但他并未打算插手处置。 郭立民是贡书纪的贴身秘书,如何处置理应由贡书纪亲自定夺。 另外自己现在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大山子市政大院一号办公室内。 宋海峰挂断郭立民的电话,嘴角勾起冷笑。 “跑去贡书纪那里告状、搬救兵?” “天真!这次就算是贡书纪亲自出面,也保不住你赵望京!” “我说的!谁来都没用!” 宋海峰深知自己已经退无可退,当即决定全力反扑、死战到底。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率先拨通了邱省涨的私人电话。 电话接通,宋海峰语气沉痛,率先开口控诉。 “邱省涨,您务必管一管大山子的局面,赵望京太过放肆了!” “一夜之间清洗数百名干部,无视市委体系、无视组织程序。” “大肆制造恐慌、扰乱地方政务,严重破坏大山子稳定大局!” 邱省涨闻言沉吟片刻,低声问道。 “海峰,情况当真如此严重?此人行事如此激进冒进?” 宋海峰立刻趁热打铁,加码抹黑。 “绝非虚言!此人手握临时督查权,便肆意妄为、滥用公权。” “我恳请常委会介入,集体抵制这种乱来的外派干部!” “后续大山子市纪委新任负责人人选,我完全听从省里安排。” “今后省里各项重点工作,大山子无条件全力配合落实。” 给出实质性让步筹码后,邱省涨终于松口表态支持。 “既然如此,明日常委会,我会帮你发声制衡。” 挂断邱省涨电话,宋海峰立刻拨通沙瑞金的电话。 他姿态放低,诚恳求助,许诺多项地方政策倾斜支持。 “沙书纪,此次还请您鼎力相助,压住这股歪风邪气。” “后续您分管领域的事情,我全力配合落地。” “另外赵望京昨天的行动简直就是越俎代庖,根本没把咱们清江纪委放在眼里啊!” 沙瑞金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应允,答应会上会支持他。 紧接着,宋海峰马不停蹄,逐一联系省内多名常委。 他不断出让大山子的人事权、项目权、财政配套权作为交换。 以巨大的政治代价,换取了一众省常委的统一站队支持。 短短半个时辰,一场针对赵望京的常委会围剿大局彻底成型。 但宋海峰依旧心底不安,觉得制衡力度远远不够。 他打开电脑,连夜撰写一封实名举报信,字字铿锵、极尽抹黑。 直指赵望京滥用职权、制造冤假错案、扰乱地方政治生态。 完成稿件后,他直接加密投递至中心纪检委信访办。 做完这一切,宋海峰依旧没有停下垂死反扑的脚步。 他翻出珍藏的顶级人脉号码,拨通了京都一位副省级朋友的电话。 他的这位朋友资历更深、权柄更高,双方合作多年,关系紧密,是他核心底牌。 电话接通,老朋友语气平淡。 “海峰,深夜致电,是大山子出事了?” 宋海峰声音压得极低,态度恭敬无比。 “老友,一名处级外派干部,在我的地盘肆意掀风鼓浪。” “大肆清洗地方干部,针对我个人步步紧逼,已经无法无天。” “还请老友出面,在京都层面帮忙制衡一番。” 京都老朋友思虑片刻,应允帮忙周旋施压。 得到京都老友的承诺后,宋海峰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 他放下手机,靠在座椅上,眼神阴鸷,沉声自语。 “赵望京,我承认你有能力、有背景、有胆识。” “但你区区一个处级干部,竟敢公然挑衅我副省级的权威。” “真以为手握督查权,就能肆无忌惮、目中无人?” “这一次,我好好给你上一课,让你认清规矩!” 次日清晨,清江常委会准时召开,全员常委悉数到齐。 会议进行中段,宋海峰率先举手,主动申请发言。 他端坐席位,面色严肃,语气铿锵。 “各位,我要实名批评此次派驻大山子的督查组长赵望京!” “该同志年纪轻轻,行事极端激进,毫无大局观念。” “一夜之间擅自抓捕数百名地方干部,致使大山子政务近乎瘫痪。” “随意打压本土企业家,破坏营商环境,制造极端恐慌。” “此种滥用公权、肆意妄为的行为,必须严肃批评、立刻叫停!” 宋海峰话音落下,邱省涨当即跟进发言,神色严肃。 “我赞同海峰同志的看法,外派干部应当辅助地方工作。” “而非大肆破坏地方政局、打乱正常工作秩序、制造矛盾。” “赵望京此次做法,确实严重失当,急需常委会介入整顿。” 沙瑞金紧随其后,当场给出负面评价,加码施压。 “督查工作应当稳慎推进、有理有据,不能疾风暴雨、一刀切。” “此次大山子清查行动,过于粗暴激进,确实有待商榷。” 数位提前被宋海峰打通关系的常委,纷纷准备举手附和跟进。 宋海峰内心一喜,算算常委票,已经过半! 赵望京这一次,我看你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常委会的大门被人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