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兽医啊！你解锁大医系统！》 第646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一起亮剑！ 第646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一起亮剑！ 「我哪知道跟现在这个病有关系！」 老周有些慌张地说道。 「而且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我以为他早就治好了。」 「放屁！」 郑国平突然站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你少在这里造谣！」 他说话的时候，脸色涨得通红，甚至再次准备冲向老周，但几名工友早就有了防备，赶紧将他拦住。 「老郑，人家是老中医，上电视的，而且你要是觉得自己没问题，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医院检查！而不是在这里喊我没病！」 赵德海有些气愤的说道。 其实他觉得八成就是了。 因为老周的话不可能有假。 老周和老赵两人是同乡，在自己的建筑队伍里很长时间了。 如果老郑不是性情大变的话，两人都是自己信任得过的人。 「我本来就没病！你们完全是联合起来害我，想把我赶出队伍，不给我结算工钱！造谣我得了梅毒，我呸！」 郑国平依旧不断挣扎。 并且说话也越来越激动。 「这东西不是你现在说没有就没有，特别是你目前的记忆和认知已经出现明显问题，自己提供的病史并不一定可靠，建议赶紧去医院吧，迟了，对你一点都不好。」 儒济明看著他语重心长的说著。 如果只是普通梅毒，规范使用药物以后，大部分患者都能够得到控制，可一旦进入中枢神经系统，特别是已经造成脑组织和高级神经功能损伤，基本上就会出现这种认知问题。 正常的治疗就算能够杀死梅毒螺旋体，已经形成的部分损伤也未必能够完全恢复。 所以，基本上可以断定。 这位郑国平先生应该是比较悬了。 「儒老先生，老郑该不会死吧！」 迟了，对你一点都不好」这句话出来，赵德海、老周等人的表情瞬间更加凝重。 他们担心真出事了，不会没命吧。 梅毒听说是可以治疗的好像。 至少他们之前记得可以治疗。 「其实刚刚小川已经告诉你们了，如果继续拖延，不接受规范治疗，确实可能有生命危险，而且在死亡之前，生活状态也可能变得非常不体面。」 儒济明说道。 「再往后，病情继续发展，他可能越来越不认识人，连自己的家在哪里、家人是谁都记不清楚，甚至无法正常说话和走路。再严重一些，可能出现大小便失禁、肢体瘫痪、癫痫发作或者脑血管意外，到最后完全失去生活自理能力，只能长期躺在床上，让别人照顾。」 还补充了一些后续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说到这里。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的跟这位小医生说的一样啊。 到那一步，简直生不如死。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去医院，不要再争论自己有没有病，先把检查做了。梅毒血清学检查并不复杂，如果结果提示感染，再进一步做腰椎穿刺和脑脊液检查，判断中枢神经系统受侵程度，只要及时开始规范治疗，至少可以尽可能阻止病情继续恶化，降低后续严重痴呆、瘫痪和死亡的风险。」 儒济明非常认真的强调。 他真的是在帮这个郑国平。 「听到了没有，老郑，不是我们要赶你走，也不是大家联合起来害你，现在连国医大师都说你可能有严重疾病，再不去医院，后面连生活都不能自理！至于工资！你放心！我现在就可以结算你所有的工资！」 赵德海用力点头，语气非常严肃。 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管装修进度了。 钱没结清。 工作没做完。 这些都可以后面再说。 可人要是继续拖下去，可能真的完了。 毕竟郑国平也不是一个人。 他离婚了。 但一样是别人的父亲。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对方能活下来。 而且他自己自认为骨子里是比较善良的，见不得有人死在自己的队伍里。 如果他真的要出事了，能帮一定帮。 「滚！我才不去！」 郑国平依旧摇头，只是声音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有底气，显然脑子有些时候是好的有些时候还是有点问题。 「你不去也得去！老周，你跟老杨一起，把他送医院，我给你们叫车，今天的费用我全包了！」 赵德海直接说道。 「他要是不配合，我们就联系他的家属，让他儿子过来。」 同时还补充了一句。 让对方的儿子好好管一管。 哪怕后续真出什么事情，这个儿子也是绝对的知情者。 「好！」 老周点头。 「这————」 或许是听到儿子，郑国平突然又清醒了一些。 「到时候去医院检查，把今天这些表现全部告诉医生，特别是人格改变、记忆力下降、认错人、睡眠异常、手指和舌头颤动，还有以前可能接受过不规范治疗的病史。」 张灵川提醒了一句。 「好的，张医生，我一定把这些都告诉给医生。」 赵德海认真点头。 说实话。 他现在看向张灵川的眼神。 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一开始。 他觉得这个年轻医生说郑国平活不长了。 多少有些夸张。 甚至觉得对方是在故意吓唬人。 可谁能想到。 国医大师亲自进行望闻问切之后。 得出的判断居然跟张灵川几乎一样。 而且张灵川是在没有号脉、没有详细问诊的情况下。 只看了郑国平一会儿。 就判断出大脑可能存在严重问题。 「嗯，还有一件事就是，我们这都只是推测，最终的检查结果是要医院方面出具的，只有出具了才是真正的确诊，所以在没出结果之前，暂时先不要过分的宣扬，这也是保护患者隐私。」 张灵川说了一句。 怎么说呢。 自己不是权威机构，这点还是要声明。 一旁儒济明也点了点头。 做事倒是滴水不漏。 小川这个性格不错，未来成就必定是差不到哪里去。 不对，现在的成就就已经是让很多人望尘莫及了。 包括搞了一辈子医学的很多老头。 「我会的，张医生你真的强，你就看一下就知道了，简直是跟网上说的一样！神医！」 赵德海竖起大拇指！ 他作为建筑负责人，肯定是接触外部信息最多的。 也知道这个中医节目有哪些嘉宾。 目前打出来的招牌最响当当的就三个。 儒济明、沈悬沁、张灵川。 而这三个人的海报，张灵川是在中间的C位。 这代表什么，代表强无敌啊！ 两位国医大师都想过招的存在。 实力强的没边。 甚至现在都还是0失误。 「没那么神奇，我只是具备一个正常医生都有的休想，从他的行为变化和神经系统表现，判断他存在严重疾病，具体是什么病，还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确认。」 张灵川依旧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系统扫描是一回事。 现实诊断又是另一回事。 至少在检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 他不会直接把晚期神经梅毒当成已经完全明确的结果，让人也不会认下所谓的神医头衔，这个头衔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有麻烦————没有好处。 「张医生，你真的谦虚了，你那些事我们也听说过一点，只是我们没见过真人，又年轻又帅又厉害！」 一名装修工人忍不住感慨。 「是啊，我们跟老郑在一起干活这么久，只觉得他最近变坏了，张医生刚过来就看出他可能是生病了，而且国医大师都说张医生判断得对，这水平也太恐怖了。 7 几名工人议论纷纷。 看向张灵川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他们不知道张灵川到底是怎么判断出来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人家不是胡说八道，是真有本事！ 宋晚晴站在旁边。 脸上的表情倒是相对平静。 毕竟这种事情。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张老师在一群人都觉得患者没问题的时候，突然说一句可能有危险。 所以这种事情发生得多了，她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现在的习以为常。 不过这个郑国平是幸运的，虽然病不太光彩，性格改变之后说的话也让人非常不舒服，但至少碰到了张老师。 只要现在去医院接受规范治疗，未来的生活质量肯定会好一点。 甚至也能活得更长一些。 不像是张老师刚开播的时候的那位大爷。 半年的时间就已经宣告死亡了。 「儒老先生，您和小川真的是不相上下啊，我有信心这一个中医节目一定会成为收视率最高的全民节目。」 人已经离开了，常灵竹有些激动的说道。 她刚刚听到儒济明提问的时候，非常震惊。 毕竟梅毒这种疾病，通常首先想到的是血液检查，可儒济明竟然通过望闻问切，再结合郑国平的特殊病史和人格变化，推断出了相同方向。 简直是太强了。 「非也非也啊。」 儒济明感慨了一声。 「非也？儒老先生，您不是直接通过号脉，摸出了梅毒吗，跟小川的判断结果一样啊，谦虚可不像是您的风格。」 常灵竹相处下来发现儒济明老先生的性格还是比较通透的。 「常院长，我这可不敢说直接号脉就能号出梅毒。」 儒济明笑著摇了摇头。 「脉象能够告诉我病位深入脑络，痰瘀毒邪蒙蔽清窍，神机已经受到损伤，但具体是什么邪毒，还需要结合他的人格改变、手舌细颤、瞳孔反应、记忆障碍和既往高风险接触史。如果没有小川刚才那句提醒，我或许还要再问更久，甚至需要看到检查结果以后才会完全确定方向。」 说到这里。 儒济明重新看向张灵川。 眼神之中已经没有刚开始那种想要轻松虐一下后生的从容。 反而多出了非常明显的认真。 这个年轻人。 比他预想的还要难对付。 自己进行瞭望闻问切。 又问了不少问题。 才逐渐锁定神经梅毒。 张灵川却在刚走出电梯的时候。 仅仅观察了一段时间。 就判断郑国平存在可能危及生命、严重影响生活质量的中枢神经系统疾病。 这种诊断能力。 实在有点不讲道理。 「小川。」 儒济明跟常灵竹说完，笑了笑，紧接著朝张灵川走近了一步。 「嗯？怎么了，儒老先生？」 张灵川表情多出一道茫然。 不理解儒济明为嘛是这种表情。 「哈哈哈，我原本还担心，这一次节目里要是我和沈悬沁太认真，会不会让你这个年轻人压力太大，现在看来，真正应该有压力的人，可能是我们两个老家伙。 」 儒济明说的是心里话。 小川虽然很强。 但中医上的东西，特别是不借用医学仪器诊断这一块，他们两个老家伙的能力也不赖0 特别是在各自的领域。 结果现在小川真的给自己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儒老先生太谦虚了，我是学生，到时候还得向您和沈老师多学习。」 张灵川听到这里，也露出一道笑容，然后一副非常诚恳地模样说道。 其实张灵川自己是清楚地。 中医是他的挡箭牌。 真正的中医水平自己其实不高。 诊断的话，很多情况下也是靠著系统。 单纯将系统的能力剔除，没有外挂的话，自己远远比不上两位。 「小川啊，你少来这一套，刚刚这个病例，你可一点都不像是需要学习的样子。」 儒济明摆了摆手。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吗，中医节目要是真的只是大家坐在一起讲几句养生，再背几段古籍，那也太没意思了。」 他说到这里。自光之中多出了几分期待。 「小川，我现在是真心期待这一场中医节目，到时候我们同台竞技的场面————」 儒济明笑著看向张灵川。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一起亮剑！ 另一边。 赵德海已经领著郑国平到了医院，听说是张医生送过来的人，医生、护士们都紧张了。 相关的检测样本正在极限就是。 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出了结果！！ 「郑国平家属！检查结果出来了！」 诊室门口。 一名手持报告，眼神慌张的护士对著喊道。 「结果出来了！」 一瞬间，许多工友都站了起来！他们都好奇，会不会真的是梅毒！ 第647章 我就是来拧个螺丝，怎么突然被全国会诊了？ 第647章 我就是来拧个螺丝，怎么突然被全国会诊了？ 他们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抽血，神经系统检查，头颅核磁，甚至还做了腰椎穿刺，整个过程看上去就很复杂，这也让大家心里越来越没底。 如果郑国平真的只是普通健忘，医生怎么可能安排这么多检查？ 「护士，老郑到底是什么病，真的是梅毒吗？」 赵德海急忙走上前询问。 「你们谁是郑国平的家属？」 护士看了众人一眼，并没有直接宣布检查结果。 毕竟这里是医院。 患者的病情属于个人隐私。 哪怕这些人跟著郑国平一起来。 也不能直接默认他们就是可以知晓全部病情的家属。 「我们是他的工友，我叫赵德海，是装修队的负责人，郑国平最近的情况不太正常，我们怕他一个人来医院又跑了，所以就一起跟过来了。」 「我是工友兼老乡。」 赵德海回答之后老周也来了一句。 「工友？老乡？患者的直系家属还没有到吗？」 护士皱了一下眉。 「已经联系了，他儿子正在往这边赶，刚刚打电话的时候说已经到医院楼下了。 ，老周赶紧回答。 话音刚落，走廊另一边，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爸！」 男人一边跑，一边朝著病房方向看去。 他的名字叫郑浩然，今年二十三岁，接到老周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父亲明明一直在外边装修。 身体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怎么突然就被送进医院了？ 而且电话里边还说。 可能是脑子里的严重疾病，甚至怀疑是梅毒进入了中枢神经系统！ 「浩然，这边！」 老周赶紧招了招手。 郑浩然跑到众人面前。 额头上全是汗水。 「周叔，我爸到底怎么了？你们在电话里说得乱七八糟的，我都没听明白，什么记忆力下降，什么梅毒入脑，他现在人呢？」 郑浩然喘著气询问。 「你爸现在还在里边，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医生刚把检查结果拿出来，你来了正好。」 赵德海说道。 「你是郑国平的儿子？」 护士看向郑浩然。 「是，我是他儿子郑浩然。」 郑浩然赶紧点头。 「儿子来了正好，跟我进诊室吧，负责接诊的医生会把患者的情况详细告诉你。 护士说著。 转身推开了旁边的诊室门。 赵德海等人原本准备跟进去。 但想到这涉及郑国平的个人隐私。 脚步又停了下来。 「医生，我们能不能也听一听？我们跟老郑一起干活很多年，今天发生的事情也是我们最清楚，如果医生需要了解他最近的表现，我们可以补充。」 赵德海询问道。 「他们是你父亲的工友，你是否同意他们一起进来？」 诊室里的医生听到这句话，看向郑浩然。 「同意，我爸常年在外边干活，我跟他见面的时间都没有几位叔叔多，他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确实还得他们来说。」 郑浩然没有任何犹豫。 「那就进来吧。 「」 医生点了点头。 很快。 众人进入诊室。 郑国平坐在诊室旁边的椅子上。 脸上的表情依旧非常不耐烦。 看到儿子之后。 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著又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过来了？」 郑国平询问道。 「爸，我是浩然啊！」 郑浩然看到父亲这副模样，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他从小跟父亲长大。 正常情况下。 父亲根本不可能用这种陌生的眼神看著自己。 「我知道你是浩然，你不上学，跑医院来干什么？」 郑国平摆了摆手。 「上学？」 郑浩然整个人都愣住了。 「爸，我都二十三了，在上班了，上什么学？」 刚才在电话里。 老周确实说过父亲神志不清。 但这也太离谱了！ 「医生，我爸到底怎么了？」 郑浩然急忙看向坐在电脑旁边的医生。 「先坐。」 负责接诊的是感染科副主任梁振明。 他将几份检查报告放在桌面上。 表情非常严肃。 「目前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从梅毒血清学试验来看，患者的梅毒螺旋体特异性抗体阳性，非梅毒螺旋体试验滴度也明显升高。」 「同时，脑脊液检查提示白细胞和蛋白水平异常，脑脊液梅毒相关试验阳性，结合患者现在出现的人格改变、认知功能下降、记忆障碍、手舌细颤以及行为脱抑制等表现，我们已经可以明确诊断。」 梁振明停顿了一下。 「患者确实是神经梅毒，而且已经进入比较严重的阶段，目前考虑晚期神经梅毒导致的麻痹性痴呆，同时伴有梅毒性脑膜血管病变。」 轰！ 虽然大家在来的路上已经做好了一些心理准备。 可真正听到确诊结果。 赵德海、老周和郑浩然还是全部愣住了。 「真的是梅毒？那个老中医和张医生全都说对了？」 老周满脸不可思议。 「是的。」 梁振明点了点头。 「而且患者目前的情况并不轻。」 「从头颅影像和神经系统检查来看，患者的额叶以及部分高级神经功能已经受到明显影响，这就是他近期人格突然改变、说话没有分寸、情绪暴躁、判断力下降以及记忆力严重减退的原因，因为疾病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大脑。」 听到这里。 几名工友的表情都变得非常复杂。 说老实话。 刚才在节目场地的时候。 他们真的觉得老郑变成了一个特别讨厌的人。 见到年轻女人就说一些让人不舒服的话。 做错事情也不承认。 别人劝他。 他还要动手。 可现在医院已经明确诊断。 这才知道。 对方的行为确实已经受到疾病影响。 「医生，这个病还能治吗？」 郑浩然声音发颤地询问。 父亲以前的生活确实存在问题。 离婚以后。 经常去一些不正规的地方。 可不管怎么说。 这依旧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著人变成严重痴呆。 最后连吃饭、走路都做不到。 「需要立即住院治疗。」 梁振明回答。 「神经梅毒的首选治疗，是使用能够在脑脊液内达到有效浓度的青霉素方案，我们准备给患者使用水剂青霉素G进行静脉治疗，按照每日总剂量分次给药，疗程一般需要持续十到十四天。」 他没有直接跟家属说特别复杂的剂量数字。 因为具体用药需要根据患者体重、肝肾功能和医院方案进行调整。 家属现在只要明白。 治疗不是普通打一针就结束。 而是需要住院。 连续静脉用药。 「治疗过程中，我们还要密切观察患者是否出现发热、寒战、头痛以及原有症状短时间加重的情况，因为大量梅毒螺旋体被杀灭之后，部分患者可能会出现治疗相关反应。」 梁振明继续说道。 「同时我们会完善心脑血管评估、眼科和听力方面的检查，判断梅毒螺旋体是否还侵犯了其他部位，患者也需要检查人类免疫缺陷病毒以及其他相关感染。」 整个语气严肃而又专业。 「为什么还要查那个？」 郑浩然有些茫然。 「因为梅毒属于通过特定密切接触传播的感染，存在梅毒的人群，也可能同时存在其他感染风险，这并不代表患者一定有其他疾病，只是规范流程里需要进行筛查。」 梁振明耐心解释。 「哦————那行。」 郑浩然想了想，似乎也挺合理的。 「嗯，能理解就好，另外，医院会按照传染病管理流程完成相关报告，患者过去的密切接触者也需要接受检测和医学评估，简单来说就是上报疾控，调查患者与哪些人发生过关系，搜寻传染链条。」 这也是医院的正常流程。 像梅毒的话肯定是需要上报的。 「不行！你们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我没病，我就是最近没睡好，你们检查结果肯定弄错了！」 这句话出来。 郑国平的表情终于出现了明显慌乱。 他猛地站了起来。 「爸！现在血液和脑脊液结果都出来了，怎么可能是所有人一起弄错？都叫你不要去那种地方了！」 郑浩然赶紧按住他。 郑国平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突然就停止了挣扎。 「唉————你说我怎么会染上这么一个玩意啊！怎么会！！」 他愤怒的拍著自己的大腿。 脸上充满了懊悔！ 「现在既然发生了，那就面对，医生，我们现在就办住院，该用什么药就用什么药，该做什么检查就做什么检查，只要能够阻止他继续恶化，我们都配合。」 看父亲那懊悔的样子。 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责怪又有什么用。 只能说先治疗了，看看最后怎么样。 「行，先办理住院手续，但是因为已经晚期梅毒了，入脑，估计情况不会很乐观，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位梁振明医生说著。 梅毒晚期入脑，其实医生都知道，这几乎是黑白无常已经做好了标记的类型。 完全救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浩然，这是你父亲的工资，我多给了两个月————叔能力也是有限。」 赵德海内心五味陈杂。 但实在是没办法。 自己多给两个月的工资，已经算是能力范围之内最大的帮助了。 「谢谢赵叔！谢谢你们！这主要是我爸自己做了错事，他该承受这些！」 郑浩然说著。 很快。 郑国平被安排进入感染科病房。 规范的静脉青霉素治疗也正式开始。 这件事原本只是节目场地搭建时发生的一段插曲。 可现场有不少工作人员。 再加上郑国平被送去医院以后，检查结果又真的确诊了神经梅毒。 消息很快就在节目组内部传开。 —— 紧接著。 网际网路上居然多出了这件事的传闻。 短短几个小时。 相关内容就开始快速传播。 恰逢中医节目也在预热。 【1.央视中医节目《千年一脉·中医大道争锋》正式定档11月10日（爆）】 【2.张灵川节目现场发现神志异常工人（沸）】 【3.装修工性情大变，竟是梅毒侵犯大脑（热）】 【4.国医大师儒济明与张灵川同台问诊（新）】 【5.梅毒为什么会导致痴呆（热）】 【6.《千年一脉·中医大道争锋》全网预约开启（荐）】 于是中医节目的预热和这一个事件迅速发酵。 【震惊！节目尚未开录，张灵川现场看出一名「性情大变」的装修工人病入大脑，检查结果竟是神经梅毒！】 【国医大师现场号脉验证，梅毒真的能够让一个老实人性情大变吗？】 【开口就是「你活不长了」，所有人以为他危言耸听，结果医院检查震惊全场！】 一些自媒体直接开始各种报导。 抢流量。 当然这帮人还算有良心。 对郑国平进行了打码。 [装修工：我就是来拧个螺丝，怎么突然被全国会诊了？] [说实话，刚开始看到那个男人对女工作人员说的话，我真觉得这人素质太差，后来才知道是大脑已经出问题了。] [节目定档十一月十号是吧，我预约了！] [建议所有现场观众先买保险，张医生一旦盯著你看，立刻去医院。] [哈哈哈哈哈，别人被明星看一眼能激动三天，被张医生看一眼，可能要住院三个月。] 网友的评论越来越多，热度也越来越高。 与此同时。 节目组正式发布了预约连结。 【央视联合省电视台大型中医文化竞技节目《千年一脉·中医大道争锋》。】 【首播时间：11月10日20：00。】 【主要嘉宾：第一届国医大师儒济明、国医大师沈悬沁、五所院校单位联培博士张灵川。】 【节目内容：同症辨证、中医联合诊断、传统医学现场挑战、疑难病例推演。】 【点击下方连结即可预约节目，开播前将自动提醒。】 预约通道正式打开。 节目组后台的数据。 开始缓缓跳动。 省电视台。 节目数据监测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 正显示著《千年一脉·中医大道争锋》的宣传页面。 预约连结还没有正式进行大规模投流。 目前主要依靠热搜和相关视频自然传播。 常灵竹坐在屏幕前。 手里还拿著节目宣传方案。 身旁坐著一名五十多岁的女人。 她正是省电视台副台长，董芳，张灵川的老朋友。 「预约通道已经全部测试完成，央视和省台的宣传帐号也会同步发布，短视频平台、 微博、电视端和网络端都会开放入口，接下来就看观众对这种专业中医节目的兴趣有多大了。」 董芳看著屏幕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这一次会有多少人预约！」 常灵缓缓吐出一口气，表情有些担忧。 第648章 李幸幸 顾千寻的现状，怪病治疗专家！ 第648章 李幸幸 顾千寻的现状，怪病治疗专家！ 她为了这档节目准备了非常长的时间。 邀请儒济明。 邀请沈悬沁。 协调张灵川的时间。 搭建场地。 设计节目流程。 甚至连病例筛选和医学安全团队，都进行了多次调整。 节目到底能不能成功。 预约人数就是第一个最直接的数据。 「常院长觉得能有多少？」 董芳笑著询问。 「五百万吧。」 常灵竹想了一下。 「虽然我对节目很有信心，三位嘉宾也都有很强的影响力，但时代变化太快了，现在大家更喜欢节奏快、冲突强的娱乐节自，中医节自天然会让一部分年轻观众觉得比较枯燥，如果能够有五百万人提前预约，我觉得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成绩。」 董芳听到这个答案。 「我觉得常院长太保守了。」 笑著摇了摇头。 「保守？」 常灵竹疑惑地看向她。 「这不是普通中医讲座。」 董芳指了指屏幕上的三名嘉宾。 「儒济明和沈悬沁，本身就是中医领域最顶级的代表人物，张灵川现在又有七千多万粉丝，更何况节目还没开始，他就在现场发现了一个神经梅毒患者，这种传播效果，是花多少钱宣传都未必能够买到的。」 董芳笑了笑。 她是一个新闻人。 知道什么样的热点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那董台长，你是觉得能有多少万？一千万吗？」 常灵竹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但两百万预约的话会不会有点过高了。 这不是他自己的帐号，这是节目。 「我觉得预约人数至少能到两千万，收视率可能也会破记录。」 董芳思索了两秒回答。 「两千万！！」 常灵竹眼睛瞪大，这个数字，已经不是普通医学节目能够达到的级别了。 「怎么，不相信？小川的影响力，我觉得两千万可能都打不住。」 董芳看向她。 「董台长，我觉得你有点过于自信了，两千万几乎是不可能的————」 常灵竹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两千万不太可能。 真的。 一千万其实她都往高了说了，但几百万应该是可能的。 「常院长，那咱们就看著瞧吧，小川的影响力，我觉得超乎你的想像。」 董芳表情十分自信。 「这一次咱们的中医节目可能会做成全民节目。」 两人的目光对视。 时间飞逝。 一转眼。 来到了十一月一日。 东北人民大学农学部寝室，张灵川已经穿好衣服，正站在洗手池前洗脸。 贝勒爷还躺在床上睡觉，被子盖住了大半张脸，偶尔传来一阵呼噜声。 虽然这个家伙有些时候比较浪。 但自己回来住之后，他基本上大部分时间也都在。 晚上还能一起搞一个小宵夜啥的。 而今天是张灵川去省人民医院上班的日子，这段时间也逐渐开始忙碌了起来。 去极大附院上班，又在省人民医院，甚至还有电视台的一些事情，网上炒得也非常的热乎。 目前，李幸幸那边依旧在进行后续治疗和监测，还没创造奇迹，但同样还没有恶化，甚至是出现了一些好转，整体的预期还是比较可观的。 顾千寻也开始逐渐进入康复阶段。 而郑国平确诊神经梅毒晚期，目前已经住进了隔离病房。 生活质量肯定会稍微好一点。 但生命长度就不说了。 肯定是走了捷径。 此刻，一个熟悉的系统面板缓缓浮现。 【11月1日。】 【距离主治医师晋升任务截止日期：10天。】 【一、职业声望。】 【当前职业声望：26.85w/20w「已完成」】 【二、适时任务。】 【当前总粉丝数：7560w/8000w「剩余440w」】 【手术直播视频：22/50「剩余28次」】 【国际访问次数：5/5「已完成」】 【国际会议次数：5/5「已完成」】 【本周看诊人数：31/50「剩余19人」】 【三、模拟考核。】 【关卡一《生命的序列》已完成。】 【关卡二《沉默的杀手》已完成。】 【关卡三《地狱三重产房》已完成。】 【职业声望：LV10：26.85w/20w（住院医师）】 张灵川看著系统面板。 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职业声望已经超额完成。 粉丝数量也只差四百四十万。 按照《千年一脉·中医大道争锋》现在的宣传热度。 节目正式开播以后，四百多万粉丝应该不算特别困难。 本周看诊人数。 今天坐诊以后。 也有机会完成。 真正麻烦的。 —— 依旧是手术直播视频。 还差二十八次。 只剩十天。 平均一天接近三次。 就算有些手术时间比较短，这种工作强度也非常恐怖。 「果然欠下的债全都得还啊，搬砖搬砖！」 张灵川在心中感慨。 十天，二十八次手术直播，接下来就是真的要进入纯血牛马模式了。 就在这个时候，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嘟嘟嘟—」 张灵川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提示【尹小小】。 「喂，小小。」 张灵川接通电话。 「小川医生，你起床了没有？」 尹小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起床了，已经洗漱完，正准备出门去医院。」 张灵川回答。 「那就好，我在老地方等你。」 尹小小的语气明显有些兴奋。 因为这些天节目有一些事情，然后极大附院那边又有事情，学校也有。 所以张灵川都没能在省人民医院。 今天是他上班的日子。 尹小小就特地住在了附近。 就等著第二天一起上班呢。 之前黄副院长也说了要做好服务工作，能送小川医生过来就顺带送了。 她可是非常严谨的在贯彻。 很快张灵川来到了校园外边。 那位卖包子的老板看到他，总是热心肠的跟张灵川打招呼。 甚至还询问他吃早餐了没有。 「任老板，我有早餐，谢谢啊。」 张灵川挥了挥手。 「那行，张医生你顺利啊，下次没吃早餐可以来我这里吃。」 任戴琴笑眯眯的说道。 自己的命就是小川医生救回来的。 如果不是他自己早死了。 「好的，下次一定。」 张灵川快速上了尹小小的车，一辆红色的宝马mini。 「小川医生，系好安全带，准备出发啦！你今天可有一场硬仗要打！」 尹小小看到张灵川上车之后笑眯眯的说道。 「硬仗？今天门诊有很麻烦的病人？」 张灵川愣了一下。 「嗯，有一个病人连续发烧很长时间，已经辗转看了很多家医院，感染科、呼吸科、 风湿免疫科甚至血液科都去过，各种检查做了一大堆，就是始终找不到真正病因。」 尹小小说道。 「这么离谱吗？」 张灵川眉头一蹙。 「是啊，听说他每天都会反复高烧，退烧以后没多久又起来，人已经被折腾得特别虚弱，今天对方特地挂了你的号，就想让你看看，这场持续了很久、谁都找不到原因的高烧，到底是怎么回事————」 尹小小点了点头。 「小小，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变成疑难杂症诊断专号了？」 张灵川靠在副驾驶上，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说老实话。 自己到省人民医院出诊的次数并不算多。 但每一次过来。 似乎总能碰到一些正常医生难以判断的病例。 不是辗转多家医院查不出病因。 就是检查结果相互矛盾。 甚至还有一些患者。 明明症状已经非常严重。 可所有检查却始终找不到具体的问题。 久而久之。 不少患者在网上听说张灵川的诊断能力之后。 只要遇到疑难杂症。 第一个想法就是找张医生。 这是好事，当然也是愁事啊。 「哈哈哈，小川医生，你还真别说，你现在在患者眼里，基本上就是疑难杂症诊断专号，很多人都等著你看诊呢，可惜你出诊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 尹小小笑著回答。 她双手握著方向盘，心情看上去非常不错。 毕竟今天张灵川终于回省人民医院上班了。 对于她来说。 不只是医院里多了一位能够解决疑难病例的医生，自己的学习机会也跟著回来了。 张灵川不在医院这几天，尹小小虽然也跟著其他医生参加手术，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那些手术当然也能学到东西。 可跟小川医生一起的时候，经常能够见识到一些平时根本碰不到的病例和操作，甚至每一次，都能刷新自己对医学的认知。 「没办法，我现在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学校那边有课题，有论文，还有学生的课程，极大附院和省人民医院都要去，偶尔还有直播和电视台的工作，说老实话，我自己有时候都不知道第二天要去哪里上班。」 张灵川无奈地说道。 他这话还真不是夸张。 正常住院医师，工作地点基本上是固定的。 可张灵川不一样，东北人民大学农学部，极大附院，东北省人民医院，还有一些临时会诊、节目和直播安排，几乎把他的时间切得七零八碎。 哪怕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 估计都不够用。 更不要说现在系统晋升任务只剩下十天。 还差二十八次手术直播，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 「小川医生，要不要考虑多招几个助理？一个人负责医院，一个人负责学校，一个人负责直播，一个人负责节目，然后再找一个专门负责提醒你睡觉吃饭。」 尹小小半调侃的说道。 「你这个想法不错，等我以后有钱了，给自己组建一个十几人的医疗储理团队，每天早上站成两排，一个负责拿白大褂，一个负责拿听诊器，还有一个专门负责提醒我商天去哪个医院。」 张灵川接著话，也自己调侃了一句。 这舌生活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可以吹一吹。 「对了小川医生，你晚上真的要加班吗？我听说你已经跟手术室那切报备了，商天晚上要连续参加几台手术，真的假的？」 尹小小有些好奇地询问。 她商天早上起来的时候。 就已经在医院内部群里看到消息了。 张灵川白天出诊。 晚上还准备参与手术。 搁且不是一台。 具体有多少台。 暂时还没有确定。 只知道外科、急诊科那切已经开始筛选合适的病例。 当然。 所谓合适。 不是为了做手术搁强行安排，搁是本来就要手术官疗，同时患者及家属也愿意授工进行医学教学记录。 「是虬，晚上确实准备做几台手术，最近休息得有点久，感觉技术都有点生疏了，正好提庄一下自我。」 张灵川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当然。 真实原因是系统任务。 十天。 二十八次手术直播。 自己要是不加班。 根本不可能完成。 搁且手术技能这舌东西。 确实采要不断练习。 长铁不操作。 手感肯定会下席。 从这个角度来说。 提庄自我也不能算是假话。 「小川医生，你是不是对提庄自我有什么误解，正常医生提庄自我是看文献、练基本功、做一台有难度的手术，你这个提庄自我是白天出诊，晚上连续做手术。」 她说到这里。 忍不住看了张灵川一眼。 「搁且你前几天才因为连续工作，累得在休息室里睡了八个小时，叫都叫不醒，现在刚休息好，又准备把自己当马达一样转起来？」 尹小小表情古怪。 「小小，那是之前，你没发现我们做医生的不能闲下来吗？救死扶高，提庄医疗技术，帮储更多患者，这不是我们每个医生都有的一舌内驱力，你发现没有？ ，「额————好像是虬？不做手术，我就浑身不舒吼？？？」 尹小小沉默了两秒。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张灵川说的话，又确实仫不出任何问题，反正自己也是这样。 春市的街头红色宝马mini一路朝著东北省人民医院驶去。 早高峰的车辆很多，但尹小小明显提前规划好了路仕，避开了最拥堵的几个路口。 很快车子顺利进入医院停车场。 尹小小将车停稳。 「小川医生，你的那位疑难发热患者应该已经到了，人家是外地赶来的，听说昨天晚上就在医院附近住下了，商天早上不到六点就来了，生怕错过你。」 尹小小解开安全带，对张灵川说到。 「这样么，那就上去看看吧。」 张灵川点了点头，他也好奇这个特殊病例。 第649章 奄奄一息的病患，到底是什么病！ 第649章 奄奄一息的病患，到底是什么病！ 东北省人民医院门诊楼，三楼候诊区域。 此刻，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正虚弱地靠在候诊椅上。 男人的名字叫周大勇。 今年五十二岁，是个高个子，如果是三个月前，应该是个非常结实的中年男人。 可现在的他，脸颊已经明显凹陷，眼窝很深，嘴唇干裂，宽大的外套穿在身上，甚至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无精打采。 因为此时的他已经被这场持续几个月的怪病彻底抽空了。 「冷————」 周大勇身体微微发颤，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明明医院里的温度并不低，他身上还穿著一件厚外套，可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发冷，甚至连牙齿都开始轻轻打颤。 「又开始冷了吗？」 妻子李春梅听到丈夫的话，赶紧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条毯子，披在周大勇身上。 紧接著。 她伸手摸了一下丈夫的额头。 很烫。 几乎不用体温计。 李春梅都知道。 丈夫肯定又开始发烧了。 「刚才在宾馆出来的时候，体温不是才三十七度五吗？怎么到了医院又烧起来了？」 李春梅的表情充满担忧。 这三个月，她已经不知道摸过丈夫多少次额头，有时候是低热，有时候是高烧，有时候上午体温正常，到了下午和晚上，体温就会突然升高。 三十八度、三十九度、甚至一度烧到四十度以上。 关键这种发热不是持续不退，而是反反复复，有时候高烧几天，吃药、输液以后体温会逐渐下降。 全家人刚刚松一口气，觉得病情终于好了，过上几天，高烧又会重新出现。 一次、两次、三次到后边全家人看到体温计都有些害怕。 「妈，体温计给我。」 坐在旁边的年轻男生立即说道。 男生叫周航。 今年二十一岁。 是春市一所大学的大三学生。 身上还背著书包。 为了带父亲看病。 他已经请了好几天的假。 李春梅赶紧将体温计递了过去，周航放到父亲腋下，等待了一会儿，再拿出来的时候，上面的数字已经来到了三十九度一。 「爸，又三十九度一了。」 周航皱著眉说道。 说老实话，他现在也有些麻木了，三十九度，放在普通人身上，绝对是非常严重的高烧。 需要赶紧去医院，可放到自己父亲身上，几乎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先吃一颗退烧药吧。」 李春梅从袋子里找药。 这些日子，他们出门的时候，身上总会带著退热药、温度计、毛巾和水，就像带著一个小型急救包。 「不吃了，吃了也是暂时退下去，过一会儿还得烧。」 周大勇虚弱地摇了摇头。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疲惫。 刚开始发烧的时候，他还会焦急，还会追著医生问到底是什么病，可折腾了三个月，一家医院接著一家医院，一个科室接著一个科室，所有可能引起发热的疾病，几乎都被医生怀疑过，最后却一个个排除。 而他的希望，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检查里，被慢慢磨光了。 完全不知道染上了什么怪病。 「爸，你先吃吧，至少等张哥过来的时候，你能有点精神跟他说话，我觉得你的病他肯定能看出原因的！咱们不能放弃！」 周航十分心疼的劝道。 毕竟谁想看到父亲成这样。 关键当时父亲生病的时候也没跟他说，直到后来自己才知道，父亲生病了。 查了好多医院都查不出来。 他本身是闽省的人。 在春市这边读大学。 然后一咬牙，直接带父亲来这边看病了。 也非常幸运的抢到了张灵川医生的看诊号。 「唉————我吃吧，但是孩子我能知道你的好心，但可能我要先走了，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能看到你成家。」 周大勇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儿子，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寿命要走到尽头了。 「爸！你别说这种话！」 周航激动的说道。 眼睛也有点发红。 主要是这还听得真的很心酸。 「小航，这个张医生真的能看好吗？我们已经去了那么多医院，找了那么多专家，省城的大医院也不是第一次来，各种检查做了一大堆，最后还是说不明原因发热。」 旁边的是周航的母亲。 她不是怀疑医生，而是不敢再抱太大的希望。 希望越大，失望的时候越难受。 最开始，自己丈夫只是在晚上出现低热和乏力，他们以为是普通感冒，在村里的诊所拿了一些药。 吃了两天，体温降下去，大家也就没在意。 过了几天他再次发烧，还出现大量出汗，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床单和衣服全部湿透。 李春梅只能半夜起来换衣服、换床单，甚至连被子都要拿出去晒。 之后丈夫开始全身酸痛，特别是腰背部，髋关节，膝盖，疼得非常厉害，有时候从椅子上站起来，都需要别人扶一把，家里人怀疑是干活太累，又带他去县城的医院骨科拍片，发现腰椎和骶髂关节确实存在一些炎症表现，可医生觉得，单纯的骨关节问题，解释不了反复高热和大量出汗。 紧接著他们又去了市里的感染科、呼吸科、风湿免疫科、血液科、结核病医院、甚至连肿瘤科都挂过号。 虽然也有结果，但依旧没有办法直接指向某一种疾病。 医生用过不少抗生素，每一次输液以后丈夫体温似乎都会下降一些。 可只要一停药没过几天，高烧就会再次出现，反反复复，像是身体里藏著一个始终找不到的火源。 「妈，我相信张哥的！这个医生很厉害！」 周航语气非常坚定。 他对张灵川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心。 「之前有个患者只是扭伤了脚，走路都没什么问题，所有人都以为回家休息就好了，张哥却发现那个人腿里有血栓，甚至已经跑进肺动脉了，如果不是及时住院，可能人都没了。」 周航说著。 开始给母亲列举张灵川过去诊断的病例。 「还有一个小孩脸肿、流口水，前面的医生都以为是过敏和面神经问题，张哥最后从特别小的伤口和病史里，判断出可能被蝙蝠咬了，结果真的查出了狂犬病。」 整个人非常认真。 在他看来，父亲现在最缺的不是继续重复之前做过的检查，而是有一个医生，能够从所有看似没有关系的细节里，找到真正病情线索。 「唉，那就等这位医生看看吧。」 李春梅叹了一口气。 另一边，尹小小和张灵川换好衣服走了过来。 尹小小手里拿著一个文件袋，里边装著今天部分患者的资料。 而张灵川穿著白大褂，胸前挂著工作牌。 整个人精神状态不错，至少跟之前连续完成顾千寻手术和李幸幸治疗时相比，脸色明显恢复了不少。 「小川医生，黄副院长现在已经在办公室了，今天早上的门诊一共有十九名预约患者，其中三名是复诊，五名属于比较复杂的病例，剩下的都是常见疾病。」 —— 尹小小一边走，一边介绍今天的安排。 「嗯。 「」 张灵川点了点头。 「小川医生，你看到了没有，前面那个脸色很差的患者，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反复高热患者，名字叫周大勇，今年五十二岁，发热已经三个月了。」 尹小小指了一下候诊区。 「患者还伴随大量出汗、明显消瘦、乏力、腰背痛和关节痛，前面多家医院检查过，感染、结核、风湿免疫、血液肿瘤都怀疑过，但没有得到明确诊断。」 听到这里。 张灵川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远远的他就在周大勇头顶看到了一个黄色的标签。 「黄色？」 张灵川看到这个标签，心里先是松了一口气。 黄色标签，至少代表患者当前的疾病并不会在三年内直接导致死亡。 如果是三年以内存在明确死亡风险，系统显示的就应该是红色标签。 也就是说，周大勇现在虽然看上去非常虚弱，症状也非常严重，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至少不会像顾千寻、李幸幸和赵国强那些患者一样，随时可能因为病情恶化死亡。 「这个患者看上去状态很差啊。」 张灵川低声说了一句。 从目前看到的来说，换著虽说短期不会致命，但如果一直不治疗，生活质量会受到严重影响。 毕竟此刻奄奄一息。 同时这也让他更加好奇，究竟是什么疾病，能够让患者反复发热三个月，出现大量出汗、消瘦、腰背疼痛和关节症状。 并且去过这么多医院，却始终没有得到明确诊断。 一些感染性疾病。 确实可能因为症状缺乏特异性。 或者检查方向不对。 被反复漏诊。 特别是患者自己没有意识到某段经历属于重要病史的时候。 医生根本不会朝那个方向检查。 「张医生来了！！」 周航双眸有些暗淡的坐在椅子上，当看到张灵川以后，整个人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脸上的担忧，也在这一刻变成了激动。 「张兽医，我是你的铁粉，关注你一年了！」 他快步走了过来。 「那确实是我的铁粉了，这是您父亲吗？」 自己开播也就是一年多的时间。 关注自己一年这粉丝含金量不用说。 「嗯，这个是我爸，他已经反复发烧三个月了，我们去了很多医院，一直找不到真正的病因，今天特地从外地赶过来，就是希望你能帮忙看看。」 李春梅也扶著丈夫站了起来。 「张医生，麻烦你了。」 她的语气十分紧张。 「我丈夫这个怪病已经查了很多地方，花了不少钱，还是不知道是什么，一直发烧、 出汗、腰疼，饭也吃不下，人现在都瘦得不成样子了。」 她说著。 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大勇身体很虚弱。 刚刚站起来。 双腿就轻轻晃了一下。 周航眼疾手快。 赶紧扶住父亲。 「爸，你慢一点。」 他急忙说道。 「没事。」 周大勇摆了摆手。 紧接著，看向张灵川。 「张医生，听我儿子说，你特别会看疑难杂症，我这三个月检查做了很多，医生说可能是感染，也可能是免疫病，可药用了不少，就是没有真正好过，你能不能看出是什么？」 他的语气里，没有刚开始生病时的期待，更多的是疲惫，甚至还带著一点绝望。 张灵川看著周大勇，没有立即回答。 反复发热。 波动性体温。 大量出汗。 体重下降。 腰背和关节疼痛。 肝脾相关异常。 血细胞减少。 炎症指标升高。 长期使用普通抗菌药物以后。 症状暂时缓解。 但很快再次出现。 这些线索组合在一起。 确实已经能够让他想到几个方向。 感染性心内膜炎。 特殊细菌感染。 某些慢性人畜共患病。 甚至还需要考虑隐匿性的脓肿和骨关节感染。 可具体是什么。 还需要系统扫描以及完整问诊。 特别是职业和动物接触史，可能非常关键。 「这样，先来诊室吧，我先详细问一下发病过程、工作情况、日常接触史，还有之前所有检查和用药的结果。」 张灵川邀请他们进入诊室之中。 正常黄香凝是要跟这样一起看诊的，但是她等会儿才到。 「好的张医生！我们现在就进去！我爸之前身体都是好好的，突然就成这样了！这是我爸的检查资料。」 周航紧心里很慌。 毕竟父亲现在的状态实在太差。 三个月瘦了四十多斤。 每天高烧。 走路都已经开始不稳。 也不知道身体里藏著什么严重疾病。 这不，他把之前父亲去检查的一些检查资料都拿给了张灵川，希望对方能从中找到一些病情的线索。 「小川，我没来迟吧。」 与此同时，黄香凝穿著白大褂走了进来。 看到病人已经入座，顿时询问道。 毕竟今天是她和小川联合出诊，小川当前是住院医师，还没到主治医师，她们医院是规定不能单独出诊的，特别是现在小川这个还是专家号那就更不可能了，但联合出诊可以。 「正好合适，香姐。」 张灵川也好奇这个病是什么，正进行系统扫描，面前是一行蓝色的字体。 【系统扫描启动中————】 第650章 扫描结果，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第650章 扫描结果，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系统扫描完毕。】 很快张灵川的面前就出现了周大勇的信息。 他看著眉头微微一蹙。 原来是这个。 「来，我先号个脉。」 号脉，依旧是张灵川现在最大的掩护。 很多时候系统的扫描结果就要考号脉来慢慢说出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自己这么长时间都依旧能稳稳藏住的原因。 「爸，给张医生把把脉，他把脉也是很灵验的。」 周航搀扶著自己的父亲。 很快张灵川的手指落在周大勇的手腕上。 从脉象上来说，对方脉搏很快，但十分虚弱。 拿自己的中医水平去做诊断的话，他现在能知道的信息就是，患者体温三十九度一，身体发冷，能判断出对方现在正处于明显的感染和消耗状态。 「小川，把脉结果怎么样？」 黄香凝坐在旁边询问道。 她在看资料。 周大勇反复高热三个月，体重下降四十多斤，全身疼痛，还接受过多种抗菌药物治疗，这类不明原因发热，最麻烦的地方就是病因范围太广。 感染、肿瘤、风湿免疫病、药物热甚至一些非常少见的内分泌和遗传性疾病，全部都需要考虑。 「张医生，我丈夫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不会真的要出事吧————这到底是什么怪病啊！ 鬼上身吗！」 李春梅看到张灵川有点发愣，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紧张。 她刚才就听丈夫说，可能看不到儿子成家，现在又看到医生号脉之后沉默这么久，心里顿时出现了更加不好的预感。 是不是病情已经严重到了医生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的程度，或者真的是某种晚期肿瘤。 家里的亲戚之前也有说过。 一个人反复高烧。 短短几个月瘦了四十多斤。 很可能就是癌症。 只不过前面的检查暂时没有发现。 「唉————」 周大勇靠在椅子上，叹息了一声。 虽然他刚才已经在儿子面前交代了类似遗言的话。 但现在看到妻子红著眼睛询问医生。 心里依旧非常难受。 说不怕死。 那肯定是假的。 他今年才五十二岁。 儿子还在读大学。 家里虽然不算富裕，但日子也在慢慢变好。 如果不是这场病，他现在应该还在外边干活挣钱，未来能看到孩子成家，自己当爷爷，怎么可能愿意就这样死掉？ 「我觉得应该死不了。」 张灵川松开号脉的手，语气非常确定地回答。 【病患姓名：周大勇。】 【病患性别：男。】 【病患年龄：52岁。】 【病患状态：患者持续反复发热三个月，体温呈明显波动性变化，伴寒战、大量出汗、进行性消瘦、乏力、食欲下降、腰背部疼痛、髋关节及膝关节酸痛。当前体温39.1℃，心率加快，面色苍白，精神状态较差，三个月内体重下降约二十公斤，整体处于明显慢性感染及高消耗状态。】 【病患诊断：慢性布鲁氏菌病，伴布鲁氏菌性脊柱炎，主要感染病灶位于第七颈椎，已出现椎体终板侵蚀、局部溶骨性破坏及早期椎旁炎性改变：同时伴骶骼关节炎、轻度肝脾肿大及慢性感染性骨髓抑制。当前暂无三年内直接死亡风险，赋予黄色标签。但若感染持续扩散，仍存在感染性休克、心内膜炎、神经系统受累及永久性运动功能损伤可能。 【系统提示：患者早期症状缺乏特异性，表现为反复发热、寒战、多汗、乏力、全身酸痛及食欲下降。由于前期多次接受短疗程普通抗菌治疗，患者体温曾短暂下降，但病原体并未被彻底清除，导致症状反复出现，并逐渐发展为慢性布鲁氏菌感染。 当前第七颈椎椎体已出现明显感染性骨质破坏，局部骨组织正在持续溶解，病灶周围存在炎症组织及早期椎旁脓肿形成风险。若继续延误治疗，可能进一步进展为椎体塌陷、 颈椎不稳定、脊髓或神经根受压、上肢麻木无力、行走功能障碍及大小便功能异常。】 【重要提示：建议宿主尽快提醒患者完善布鲁氏菌血清凝集试验、布鲁氏菌特异性抗体检测、血培养、骨髓培养及相关分子学检测，同时对颈椎进行磁共振及增强影像评估，明确椎体破坏、椎旁脓肿及脊髓受压程度。治疗需由感染科、骨科或脊柱外科共同参与，根据病情进行规范、足疗程联合抗感染治疗，必要时对不稳定椎体、明显脓肿或神经压迫进行外科干预。】 这是系统的扫描结果。 病情、预后，甚至是要做什么检查都出来了。 他是布鲁氏菌病感染，说实话，这是一个非常容易被漏诊的疾病，特别是患者并没有明确的牛羊养殖史，也没有去过牧区，甚至可能连自己接触过什么风险因素都没有意识到。 换成普通问诊，医生询问有没有接触牛羊，患者回答没有。 . 这个方向很可能就被直接放过去了。 后续又因为反复发热、消瘦、出汗、关节疼痛，被怀疑成结核、风湿免疫病、血液系统疾病，甚至恶性肿瘤。 这完全说得过去。 而且布鲁氏菌非常狡猾。 它可以进入人体细胞内部长期生存。 普通的短疗程抗菌治疗，可能会让患者体温暂时下降，让人误以为治疗有效。 可病原体没有被真正清除。 过一段时间。 高热、出汗和全身疼痛就会再次出现。 一次接著一次。 把患者折磨得越来越虚弱。 真正让张灵川有些意外的是这次感染居然已经累及第七颈椎，椎体都被啃出了一个洞，幸好现在还没有对脊髓形成严重压迫，否则患者可能就不是发烧，虚弱，路走不稳这么简单，而是出现上肢麻木、力量下降，甚至四肢运动功能障碍甚至严重的话危及生命。 」？？？」 听到这句话。 诊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特别是周大勇一家三口。 他们原本已经做好了听到坏消息的准备。 结果张灵川开口第一句话。 居然是死不了？ 「张医生，你说我丈夫死不了？」 李春梅有些难以置信地询问道。 「可是他现在每天都在发烧，吃不下饭，三个月瘦了四十多斤，走路都需要别人扶，前面的医生也一直查不出原因，这种情况真的没有生命危险吗？」 她不是不愿意相信，而是不敢相信，因为丈夫现在的样子无论怎么看，都像是随时可能被这场怪病拖垮。 特别是这几天，每天晚上高烧的时候，周大勇有时候甚至会说胡话，整个人躺在床上呼吸也很重。 李春梅经常半夜不敢睡觉，就怕丈夫突然没有声音了。 「从我的号脉来看应该没有直接生命危险，至少不会像你们想像中那样，马上死亡。」 张灵川语气认真地说道，黄色标签已经说明这个疾病虽然严重，但当前并不会在三年内直接导致死亡。 患者现在看上去奄奄一息，主要是因为长时间反复发热和慢性感染，身体处于明显的高消耗状态。 再加上每天大量出汗。 食欲下降。 睡眠也受到影响。 连续三个月下来。 就算是一个原本非常强壮的人。 也会被拖得只剩下半条命。 「爸，你听到了没有，张哥说你死不了！」 周航听到这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整个人像是一下子活过来了一样。 「我就知道张哥肯定能看出问题，你之前还说看不到我结婚，现在不用担心了，别说我结婚，以后你还要帮我带孩子！」 他的语气非常激动。 眼眶依旧发红。 可这一次不是因为绝望。 而是突然看到了希望。 「真的死不了？我这个怪病还能治？」 周大勇看向张灵川，嘴唇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听到过这么肯定的回答了。 每一次去医院。 医生都会告诉他们。 现在还不能确定病因。 需要继续检查。 或者说目前只能先进行对症治疗。 体温降下来的时候。 大家以为终于有效了。 可没过几天。 高热又会重新出现。 到了后面。 周大勇甚至已经开始觉得。 自己可能患上了现代医学都查不出的绝症。 「能治，但你现在的病情已经不算轻，除了全身感染以外，颈椎部位可能也出现了感染性破坏，所以需要尽快住院，进行规范检查和治疗。」 张灵川在做查体的时候摸了摸颈椎的位置。 系统检查结果，第七颈椎已经出现溶骨性破坏。 要是继续拖下去。 椎体结构被进一步破坏。 后面压迫脊髓。 患者就算保住命。 也可能留下非常严重的后遗症。 「颈椎感染？」 黄香凝听到这里，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疑惑。 她拿起周大勇之前的资料。 快速找到影像检查部分。 患者之前做过腰椎和骶髂关节影像。 确实提示炎症和退行性改变。 可颈椎并没有进行完整的增强磁共振。 只有一张很早之前的普通颈椎片，上边的异常并不明显。 「小川，你现在怀疑是什么疾病？」 黄香凝询问道。 周航和李春梅同样看向张灵川。 他们最想知道为。 就是这个折伶周大勇三个月为怪病，到底艺什么名字。 「他为发热特点、大量出汗、进行采消瘦、腰背疼痛、骶髂乔节异常以及丞通抗菌药物使用以后短暂缓解，但很快再次复发这些表现来看，我怀疑是布病，也就是布鲁氏菌病。」 张灵川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布病？」 周航愣了一下。 李春梅同样满脸茫然。 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 非常陌生。 他们听说过结核。 听说过风湿。 也听说过白血病和淋巴瘤。 可布病是什么。 一家人完全没有概念。 「布病？！」 黄香凝听到这个判断，丑神明显发生了变化。 她重新看向患者。 反复波动采发热。 大量出汗，特别是夜间出汗明显，全身乏力，体重下降，腰背、髓部以及膝乔节疼痛，骶髂乔节存在炎症改变，肝脾轻度肿大，血常规中白细胞并没有像丞通细菌感染一样明显升高，反而存在轻度减少。 前面接受丞通抗菌治疗以后，体温会暂时下降，但疾病持续反复。 这些表现。 确实非常符合布鲁氏菌病。 只是患者为病史中。 没有提到任乏牛羊接触。 前面为医生可能也正是为这一点，没有把布病放在最优先为位置。 「确实有点像，布鲁氏菌病常需为表现就是反复发热、多汗、乏力、浸肉和乔节疼痛，患者还可能出现肝脾肿大、骨乔节感染，其中脊柱炎和骶髂乔节炎并不少需。」 黄香凝一边翻看检查资料，一边缓缓说道。 「而且患者这种高热反复出现，体温下降以后又重新升高，确实具有一定波动，前面多次使用丞通抗菌药物以后只能短暂缓解，也符合感染没有被彻底清除为特点。」 说到这里。 黄香凝为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如果真为是布鲁氏菌病。 那前面很多看似没有乔系为症状。 全部能够串联起来。 高热。 出汗。 消瘦。 乔节疼痛。 骶骼乔节炎。 甚至骨髓抑制。 不是多个疾病。 而是同一个病原体在全身不同位置造成为损伤。 「家里以前有没有养过牛、羊，或者接触过席出生为小羊、羊胎盘、流产物这些东西？」 黄香凝看向周大勇一家人询问道。 布鲁氏菌主要在牛、羊、猪等动物中传播。 尤其是在养殖、屠宰、接生或者处理动物组以为时候。 如果防护不到位。 病菌就可能通过皮肤破口、黏膜甚至呼吸道进入人体。 「没有啊，我们家群然是种地为，但没有养过牛羊，最多就是养几只鸡和鸭，村里现在养羊为人也不多，我们跟那些东西基本上没有接触。」 李春梅立刻摇了摇头。 「对，我们家根本没有牛羊，也没有去过什么牧区，更没有接触过羊羔、牛犊这些东西，这布病是不是————不太合理。」 周航也在旁边补充。 尹小小站在旁边，表情有些诧异。 布鲁氏菌病更多出现在牧区、养殖场或者经常接触牛羊为人亍中。 丑前为周大勇。 没有养殖史。 也没有在屠宰场工作。 怎么看都不属于典型高风险人亍。 「难道真为搞错了？」 尹小小在心中嘀咕。 不过她没有直接说出来。 毕竟小川医生判断疑难病例的时候。 经常会弓别人忽略为地方找到线索。 没有直接养牛羊。 不代表没有其他接触途径。 「没养过牛羊，也没有去过牧区，不代表完全没有感染布鲁氏菌为可能，还有一种你们非常容易忽略为渠道。」 就在这个时候，张灵川对著说道。 「什么渠道！」 一刹那一双双丑神充满渴望为问著！ 第651章 感染的途径，新患者，脖子僵硬要死了？！ 第651章 感染的途径，新患者，脖子僵硬要死了？！ 因为这确实是他们的知识盲区。 「比如先前有没有在没有戴手套的情况下处理过生牛肉或者生羊肉？家里的砧板、菜刀有没有做到生熟分开？又或者手上有伤口的时候，接触过来源不明的牛羊肉、内脏以及血水？这些都有可能会感染！只是概率问题而已！」 张灵川对著周航与对方的母亲说道。 【患者曾在右手掌存在开放性割伤的情况下，直接处理未经充分检疫及未完全冷链保存的生牛羊肉。布鲁氏菌通过破损皮肤进入人体，在局部免疫反应未能完全清除的情况下进入血液循环，形成间歇性菌血症，并逐渐侵犯单核吞噬细胞系统、骨关节及脊柱组织。】 其实这也是他刚刚扫描出来的结果。 患者在手部有伤的情况下处理没有经过充分检疫的牛羊肉。 比如说有些时候，一些商贩自己开车拉牛羊过来，然后你买了这种牛羊肉就有可能中招。 甚至是菜市场里边的一些牛羊肉也存在这种可能。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带伤口去处理牛羊肉，完整的皮肤这些东西是没办法进入的。 「处理生牛羊肉也会感染吗？」 听到这里，周大勇和李春梅都愣住了。 生牛羊肉？ 他们确实没有养过牛羊。 但谁家还没有买过牛肉和羊肉？ 特别是最近几年。 村里有人在节日或者办酒席的时候，经常会买整块羊肉回来自己处理。 「所以我爸是这么感染上的？」 周航忍不住询问道。 听起来比较合理。 莫非真的是这样？ 「存在这种可能，特别是肉类本身没有经过严格检疫，或者在处理过程中，病菌接触到了眼睛、口鼻黏膜和破损皮肤。」 张灵川点了点头解释道。 「我们人完整的皮肤能够形成一定保护，但如果手上刚好有割伤、裂口或者倒刺，病菌就可能从一个非常小的伤口进入身体。进入人体以后，它不会一定马上发病，可能先在体内潜伏，随后进入血液循环，再跑到肝脾、骨髓、关节和脊柱等位置，引起反复发热和慢性感染，你看看你父亲有没有这种经历。」 并且又补充了一句。 说到这里。 周大勇的表情突然发生了一点变化。 他皱著眉。 像是在努力回忆过去几个月发生过的事情。 「三个多月前————我好像真的处理过羊肉。」 周大勇整个人状态很差，有些迟疑地开口。 听到这句话，诊室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什么时候处理过羊肉？」 李春梅也有些意外，她竟然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就是我发烧之前没多久，我在外面给人装修，有个老板家里办酒，让我们帮忙搬东西，后来厨房人手不够，我跟另外几个人帮忙处理了一只已经宰好的羊。」 周大勇缓缓回忆道。 这件事对他来说，本来就是非常普通的一次帮忙，所以前面医生询问有没有接触过牛羊的时候，他下意识就回答没有。 毕竟羊已经被宰杀，也不是自己养的，在他的认知里，这根本不算接触动物。 「当时有没有戴手套？」 张灵川立刻询问道。 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虽然自己已经确定患者就是这么个病了。 「没有。」 周大勇摇了摇头。 「我们就是帮忙切肉、剁骨头，把肉分开装好，当时我右手好像还被一块铁皮划伤了，伤口不大，后来沾了不少羊血，我就拿水冲了一下，也没当回事。」 他说著，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右手掌。 只是非常小的一点伤口，所以现在早已经愈合，现在只能看到一条非常浅的旧痕。 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已经看不出来。 「是不是这里？」 张灵川指向那道疤痕。 「对，当时就划开了一个小口子，也没有流多少血，我想著干活受点伤很正常，第二天就结痂了，谁能想到会跟现在这个病有关系？」 周大勇点头。 「我想起来了，你那次回来以后，我还问你手上怎么有一道口子，你说搬材料的时候划到的，也没说自己碰过羊肉。」 李春梅突然说道，她脑海中是当初丈夫回来时候的场面。 「嗨，我早就忘了，如果不是张医生说我都不记得。」 周大勇苦笑了一下。 这是实话，如果不是张灵川专门问到处理生牛羊肉，他可能永远不会把那次小伤口和现在的疾病联系到一起。 「张医生，如果真的是那个时候病菌从伤口进去的，那它现在是不是已经跑到我爸全身了？」 周航在旁边听著。 他的表情有些紧张。 因为他记得这种病毒是会跑全身的。 周大勇和周航的母亲两人听到这话之后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虽说张医生说不会死。 但如果跑遍全身的话，可能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从你爸目前的症状来看，感染很可能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而且不只停留在血液里，他的骨关节和颈椎可能都已经受到影响。」 张灵川语气认真地回答。 「骨关节和颈椎？难怪我觉得这里好痛！」 周大勇说道颈椎的时候，露出难受的表情，还指了指。 「你现在指的地方是第七颈椎附近，我怀疑存在布鲁氏菌性脊柱炎，需要尽快进行颈椎磁共振和相关检查。」 张灵川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第七颈椎？」 黄香凝听到这里，眼神中再次出现惊讶，她看向周大勇。 「你最近有没有后颈部疼痛，或者肩膀、手臂不舒服？」 她问著。 「有，医生我有！」 周大勇立刻点头。 「我一直以为是睡觉落枕，后脖子经常疼，有时候低头和转头都不舒服，右边肩膀也会发酸，但是跟腰疼比起来没有那么严重，所以前面看病的时候没有专门说。」 他充满难受。 「这就对上了，布鲁氏菌性脊柱炎会对椎体造成持续破坏，早期可能只是疼痛、僵硬和活动受限，如果感染继续发展，可能形成脓肿，甚至压迫神经和脊髓。」 黄香凝放下手里的资料。 患者不只是骶骼关节炎。 颈椎也可能存在感染性病灶。 而且小川居然在没有看到颈椎磁共振的情况下。 直接点到了第七颈椎附近。 说实话。 这就有点离谱了。 黄香凝虽然早就知道张灵川的诊断能力非常强。 但每一次看到。 依旧会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现在在小川的诊断下，已经找到了明确方向，后面的检查就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到处碰运气了。 甚至她有一种预感，很快就能查出结果。 「那黄院长、张医生，我爸这边要做什么检查？」 周航急忙询问道。 「先完善布鲁氏菌相关血清学检测、血培养和必要的分子学检查，同时复查血常规、 肝肾功能、炎症指标，并进行颈椎增强磁共振，评估椎体破坏和周围组织情况。」 黄香凝回答。 「如果布鲁氏菌相关检查阳性，再结合患者的暴露史、症状和影像表现，基本就能够明确诊断。治疗方面需要转感染科，同时让脊柱外科进行评估，看看颈椎稳定性怎么样，有没有脓肿或者神经受压。」 并且一边开单子一边说道。 因为张灵川是辅助过来看诊的。 暂时还没有开单的权限。 如果在基层医院住院医师是有的，但在他们医院的话，至少要到主治医师级别才能开检查单，除非是特殊情况。 「好好好，妈，我现在就带爸去检查！」 周航听到这里，整个人非常激动。 找了三个月。 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而且张灵川已经说了。 父亲暂时死不了。 只要找到病因。 就有希望治疗。 「张医生，黄医生，谢谢你们，真的太谢谢你们了，我们跑了这么多医院，谁都没有问过处理生羊肉的事情，如果不是张医生问出来，我们根本不会想到那个小伤口。」 李春梅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脸上也不再只有绝望。 说老实话，她是真的觉得不可思议。 丈夫被羊肉血水沾到的伤口，早就已经愈合，甚至连他们自己都忘记了，可病菌却从那个不起眼的地方进入身体，在体内潜伏，最后把一个原本强壮的男人，折磨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用谢我，我就是个开单的，要感谢你们就感谢小川医生。」 黄香凝自我打趣了一声。 当然也说的是实话。 如果给她来诊断的话，拿到这个依据至少需要好几轮。 而小川居然这么快速度就推断出了答案，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谢谢小川医生。」 一家三口两个能动的都给张灵川鞠躬了。 「先不用急著感谢，等检查结果出来以后，才能最终确定病因，我这只是推断而已。」 张灵川说道。 虽然系统扫描已经明确，可正常医学流程不能省略，特别是布鲁氏菌病的治疗，需要结合患者具体情况进行规范疗程。 如果像之前一样，看到体温下降就随便停药，复发的概率依旧很高。 「我也给你们开了入院书，患者目前高热、明显消瘦，又怀疑存在脊柱感染，不建议住在外边，最好及时住院。」 黄香凝说著。 「小小，你联系感染科和脊柱外科，说明一下患者目前的情况，让他们提前准备联合评估。」 并且交代尹小小。 如果患者住院了的话，那就进行一个联合评估。 这东西是越早做越好。 「好，我马上联系。」 尹小小点头，她拿出手机。 而周航也急忙扶住父亲。 「好好好，我这边做完检查就住院，爸，走，咱们先去做检查，等检查完了就住院，这次一定能治好。」 他的语气非常坚定。 周大勇看著儿子。 又看了一眼张灵川。 原本已经彻底暗淡的眼神里，终于重新出现了一点光。 「好，我听医生的。」 周大勇点了点头。 很快他们一家三口就离开了诊室。 「小川，进入状态挺快的啊，今天下午我可是为你找了三台手术，要不要节省一点体力？」 黄香凝笑眯眯的看向张灵川。 对方主动要求做手术。 这可不得了。 往日都是要准备到他了，得需要他上的时候才会上。 「香姐这个建议不错。」 张灵川笑著说道，能偷懒自然是最好的，他也喜欢偷懒。 至于节省体力，这个倒是完全不用，他还有体力药水。 真体力耗尽的时候还可以吃这玩意。 现在也攒了不少，冲刺阶段就用上它们吧！ 「哈哈哈，我等一下看诊要是出什么偏差，你记得帮我纠正一下，行了，叫号下一个吧。」 黄香凝点了点头。 医院走廊外不少人在等候看诊。 突然就在这一刻，喇叭传来声响：「请002号患者梁小丹到急诊科1号诊室看诊。」 此刻一个年轻的女生扶住另一个，起身。 「小丹，到我们了，我服你进去！」 两个女生看上去一样大，穿著也都是大学生的模样。 「嗯。」 梁小丹点了点头。 她的身体非常僵硬，走路的时候，整个上半身几乎不敢转动，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一样，只能直挺挺地看著前方，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痛苦。 「黄院长、张医生，你们能不能帮忙看看，我的脖子好硬，后背也疼，嘴巴好像越来越张不开了。」 被扶著的女生声音有些含糊地说道。 说话的时候，她的下颌明显存在紧绷感，牙关也无法完全打开。 「脖子硬？什么时候开始的？」 黄香凝看到这一幕，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今天早上开始脖子不舒服，刚才在宿舍楼的时候突然越来越僵，她说后背也像抽筋一样，我们原本挂的是外科号，可她现在连嘴都快张不开了，就现场挂了急诊科的号。」 舍友焦急地回答。 一般挂号除了网上挂号，还有现场挂号。 两个都是有相应的额度的。 至少在她们省人民医院是这样。 「这样啊，来，我看一看。」 黄香凝朝著这姑娘走去。 【叮！宿主当前发现红色标签患者，是否干预诊断？完成任务可获得500职业声望！ 】 然而没有人知道。 张灵川的面前又弹出了一条提示。 是的。 这个妹子是红色标签。 但脖子僵硬能是什么红色标签啊！而且还是五百职业声望！！ 第652章 糟了，小川医生感兴趣，是以人名命名的新罕见病？！ 第652章 糟了，小川医生感兴趣，是以人名命名的新罕见病？！ 」除了脖子僵硬和后背疼，还有没有头痛、恶心、呕吐或者发烧？」 黄香凝走到梁小丹面前，表情已经认真起来。 颈部僵硬。 后背抽痛。 嘴巴逐渐张不开。 这些症状单独出现的时候，可能只是颈部肌肉拉伤、题下颌关节问题，甚至是长时间低头玩手机造成的肌肉痉挛。 可现在几种表现同时出现。 就不能简单当成普通落枕处理了。 特别是梁小丹说话时下颌明显紧绷，脖子也像是被固定住一样，连转头看人都非常困难，还需要排除脑膜炎、颅内感染、严重低钙血症以及一些神经肌肉疾病。 「没有吐，就是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觉得脖子有点硬，我还以为是睡觉落枕了，后面上课的时候越来越不舒服，背上的肌肉一阵一阵地绷紧，刚才下楼的时候，嘴巴也突然有点张不开了。」 梁小丹声音含糊地回答。 她说话的时候。 嘴唇可以正常活动。 但上下牙齿之间只能勉强张开一道缝隙。 想要继续用力张嘴时。 两侧咬肌就会出现明显疼痛和紧绷。 「黄院长，她昨晚还能正常说话，也能吃晚餐，就是吃东西的时候觉得腮帮子有点酸，我们还以为是她昨天吃东西咬太久了。」 舍友站在旁边补充，她的表情非常焦急。 两个人原本还准备下午去学校附近的诊所看看，可梁小丹的症状发展得太快，从清晨的颈部酸痛，紧接著后背僵硬，现在连嘴巴都逐渐张不开，只要是正常人都意识到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最近有没有感冒、咽喉疼痛，或者接触过脑膜炎患者？」 黄香凝继续询问道。 「没有。」 梁小丹摇头，可因为颈部太过僵硬，她只能非常小幅度地动一下。 「你先坐下来，不要强行转动脖子，也不要用力张嘴。」 黄香凝伸手准备检查她的颈部肌张力，然而就在这一刻，张灵川也站了起来。 「小川，你也对这个病例感兴趣？」 黄香凝皱了皱眉。 小川站起来是好事，但也不是好事。 因为这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怕不是要漏诊。 「觉得挺特别的，我也看一下。」 张灵川说道。 五百职业声望已经到手了。 甚至系统的扫描结果也出来了。 但她只能说，这个红色标签真的颠覆大多数人的认知。 「特别？？」 尹小小听到这么一个字之后，眼中多出一道震诧的表情。 小川医生正常来说是绝对不会参与别人看诊的，除非这个人的疾病很特别，莫非又是什么可以以人名命名的罕见疾病？ 「张————张医生，我咋了？？」 梁小丹作为大学生当然是知道张灵川的。 现在十分慌张的询问。 「不要怕，来给我号个脉。」 张灵川一副没啥大事的模样。 「咕噜一」 梁小丹咽了一口唾沫。 看了一眼舍友之后，纤纤小细手放在了桌面上。 舍友的表情同样是充满担忧。 因为网上流传著，张医生主动找你看诊是好事，代表你还有救，不过距离死其实也差不多了。 在小川说主动看诊之后，黄香凝已经把主动权交给了对方。 同样自己依旧好奇。 这孩子是不是跟自己判断的差不多。 「梁小丹是吧，你现在除了脖子和后背僵硬，有没有觉得肚子也绷得很紧？听到突然的声音，或者有人碰你的时候，肌肉会不会控制不住地收缩？」 张灵川询问道。 「有一点。」 梁小丹兴奋的点头回答。 「刚才在楼下，有个小孩突然把水瓶摔在地上，我后背一下子就像抽筋一样，整个人都绷住了，当时特别疼，不过几秒钟以后又缓解了。」 她激动的说道。 这个张医生真的太厉害了。 刚刚发生这事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可能是腰背肌肉扭伤，可现在张医生专门问出来，她才发现这种抽筋好像确实不正常。 「同时还有吞咽困难，喝水的时候喉咙发紧？」 张灵川继续询问道。 「早上喝水的时候有一点，我以为是上火，吞下去的时候喉咙不太舒服。」 梁小丹继续点头。 一旁黄香凝听到这里，表情凝重。 牙关紧闭、颈部强直、背部肌肉痉挛、吞咽不适，外界声音刺激以后症状加重。 这几个表现放在一起，已经让她想到了一种非常危险的疾病。 当然，不是狂犬病。 「姑娘，你最近有没有受过伤，比如说被铁钉之类的尖锐东西扎过？」 黄香凝忍不住询问。 虽然主动权在小川那里，但自己依旧是可以问的。 「没有，我最近也没有摔跤，更没有被钉子扎到。」 她认真回答道。 自己没出现过车祸、摔倒或者外伤。 「没有被扎过啊————那就奇了怪了。」 黄香凝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 「黄院长————你觉得我这是怎么了？」 梁小丹看到黄香凝一副好像知道什么，但又没有明确说出来的模样，但是充满了不理解。 「一般你这个症状，我第一个怀疑的是破伤风，非常相似，但一般的破伤风患者都清楚身上有伤口，什么时候被扎到，你明显没有。」 黄香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破伤风啊——————那不可能，我都没被那种铁钉之类的东西扎过！」 梁小丹摇了摇头。 「这就怪了！小川，你觉得像什么？」 黄香凝询问张灵川。 论诊断能力的话，小川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这一点毋容置疑。 她也不自信能比得上对方。 「先做个查体吧。」 张灵川没有说出自己的判断，而是回了一句。 对此黄香凝表示认同。 「怎，怎么检查？我要躺下去吗？」 诊室里有一张床。 「嗯，脱鞋躺在上边，我们帮你做一个细致的查体。」 很快梁小丹就躺在了上边。 「咦————小川医生、黄主任，你看这个脚，这里好像有伤口。 37 一脱鞋躺下去，尹小小就发现了不对的对方。 这位患者的脚有一个小伤口。 「你的脚底有被东西扎过？」 张灵川询问道。 「脚底————」 梁小丹的表情突然一变。 她下意识抬起右脚。 「前几天在我奶奶家收拾院子的时候，好像被一根毛竹刺扎了一下，不过那根刺我当时就拔出来了，伤口也不大，现在已经好了。」 梁小丹的语气没有太在意。 毕竟在农村生活过的人，被竹刺、木刺扎一下非常常见。 只要把刺拔出来。 挤一点血。 再拿水洗一下。 过几天伤口自己就会愈合。 「什么时候扎的？」 黄香凝立即询问，同时表情瞬间发生变化！ 「上个星期五，应该有八天左右了。」 梁小丹想了想回答。 「竹刺扎得深不深？当时有没有泥土，拔出来之后怎么处理的，有没有去医院进行清创或者接种破伤风相关针剂？」 黄香凝激动的连续追问。 「应该有这么深。」 梁小丹用手比了一下。 大约一厘米多。 「竹子是从院子角落的泥土里捡出来的，上面确实有点脏，我把刺拔出来以后流了一点血，就用自来水冲了冲，后来贴了一个创可贴，第二天不怎么疼了，我就没管。」 她说到这里。 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明显。 「黄院长，这个伤口跟我脖子僵硬有什么关系？伤口都已经快看不到了。」 伤口在足底靠近脚后跟的位置，此时是一个非常小的结痂。 周围没有明显肿胀。 按压时也没有大量渗出。 如果不是小小刚好看到，可能很多人都不会注意。 「咬肌痉挛、牙关紧闭、颈项强直和刺激诱发性背部肌肉收缩，结合八天前被带有泥土的毛竹刺扎伤，我现在高度怀疑你是全身型破伤风早期啊。」 黄香凝惆怅道。 牙关紧闭。 颈部强直。 背部肌肉痉挛。 外界声音刺激后症状加重。 再加上八天前存在被污染竹刺造成的足底穿刺伤。 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 张灵川也微微点了点头，师母还是强，跟系统扫描一样。 【系统扫描完毕。】 【病患姓名：梁小丹。】 【病患性别：女。】 【病患年龄：20岁。】 【病患状态：患者当前神志清醒，体温37.8℃，心率112次/分，血压142/88mmHg，呼吸23次/分，血氧饱和度97%。已出现进行性牙关紧闭、咬肌痉挛、颈项强直、背部肌肉阵发性痉挛、吞咽不适及外界声音刺激诱发肌肉收缩等表现。腹壁肌张力正在升高，呼吸肌暂未出现持续性痉挛，自主神经系统已开始出现轻度兴奋。】 【病患诊断：全身型破伤风早期，伴咬肌痉挛、颈背部肌肉强直、吞咽肌早期受累及刺激诱发性痉挛。患者正处于局部症状向全身性强直痉挛快速进展阶段，赋予红色标签。】 【系统提示：破伤风梭菌广泛存在干土壤、灰尘、动物粪便及被污染的竹木表面。患者足底穿刺伤口较深、入口细小，伤口表面快速闭合，内部形成适合破伤风梭菌芽孢萌发的低氧环境。病菌在局部产生破伤风痉挛毒素，毒素已通过运动神经末梢逆行进入脊髓及脑干，并开始阻断抑制性神经递质释放，导致运动神经元持续兴奋。】 【患者当前已经出现破伤风早期典型表现：牙关紧闭、颈项强直、背部肌肉痉挛、吞咽不适、肌张力升高以及声音刺激诱发痉挛。随著毒素进一步结合神经组织，患者可能在数小时至一日内出现全身肌肉持续强直、角弓反张、喉痉挛、呼吸肌痉挛、自主神经功能紊乱、严重心律失常及呼吸衰竭。 若未及时进行干预，患者预计在十二小时内进入频繁全身性痉挛阶段，并可能在二十四至四十八小时内因喉痉挛、呼吸肌强直或自主神经风暴出现生命危险。】 这是完整的系统扫描信息。 破伤风。 而且已经不是单纯的伤口感染阶段，毒素已经进入神经系统，患者也已经出现牙关紧闭和颈背部肌肉强直。 这意味著病情随时可能快速恶化。 破伤风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伤口看上去可能已经愈合，甚至没有红肿、流脓和明显疼痛。 患者本人也早就把受伤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可破伤风梭菌在伤口深部产生的毒素，却能够沿著神经慢慢进入中枢。 等到牙关紧闭、颈部僵硬和全身痉挛真正出现时，病情往往已经不轻。 「破伤风？！」 这一句话出来。 梁小丹和她的舍友全都愣住了。 特别是梁小丹。 整个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含糊地重复了一遍。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是破伤风？我又没有碰过生锈的东西，也没有被生锈的铁钉扎到，只是被一根竹刺扎了一下而已。」 在她一直以来的认知里。 破伤风就是被生锈铁钉扎伤以后才会出现的疾病。 甚至小时候家里人也经常说。 看到地上的生锈铁钉一定要绕开。 要是扎进脚里。 就有可能得破伤风。 可她这次碰到的只是一根毛竹刺。 跟铁钉完全没有关系。 「孩子，破伤风不是铁锈造成的，生锈铁钉只是大家最熟悉的一种受伤场景，真正导致疾病的是破伤风梭菌产生的神经毒素。」 黄香凝看著梁小丹，语气认真地解释道。 破伤风梭菌的芽孢可以存在于土壤、灰尘和动物粪便里，也可能附著在被污染的木头、竹子、玻璃和其他尖锐物体表面。铁钉生不生锈不是关键，关键是物体有没有被污染，伤口是不是又深又窄，内部有没有形成适合病菌生存的低氧环境。 「所以竹子也会有破伤风梭菌？」 梁小丹感觉自己的认知被颠覆了。 整个非常诧异地询问道。 「会。不只是竹子，很多带有泥土的尖锐物体都可能携带芽孢。如果只是皮肤表面的浅擦伤，伤口充分暴露在空气里，风险相对低一些，但像这种竹刺扎进足底，入口细小，伤口又很快闭合，反而给病菌创造了条件。」 黄香凝依旧耐心的解释，因为破伤风是残忍的，很有可能会带走这么一条年轻的生命，没有人能保证百分百可以救治成功。 第653章 致命发作，紧急抢救，蓝色阿凡达！ 第653章 致命发作，紧急抢救，蓝色阿凡达！ 」那张医生，黄院长，我现在是不是马上打破伤风针就好了？」 梁小丹含糊地询问道，她的牙关越来越紧，两侧咬肌都会出现明显疼痛。 「如果是受伤以后、症状出现以前，及时评估伤口并完成相应的预防处理，确实有机会阻止发病，但你现在已经出现了全身型破伤风的临床表现，单纯打一针并不能让已经进入神经系统的毒素立刻消失。 张灵川语气认真地说道。 梁小丹听到这里，眼中明显多出了一丝恐惧。 她想要继续询问，可就在她准备张嘴的时候，诊室外的候诊区域突然传来了一道轮子撞击门框的声音。 「哐」 声音不大，只是一辆治疗车在经过门口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墙边。 然而就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梁小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原本只是略显紧绷的下颌，瞬间死死咬紧。 颈部肌肉向后收缩，肩膀抬起，腹部和后背的肌肉也在同一时间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整个人突然从诊床上绷直。 「啊」」 梁小丹喉咙里发出一道极其痛苦的声音，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向后挺起，脚后跟和后脑勺几乎成为了身体主要的支撑点。 「小丹！」 舍友被眼前这一幕吓得脸色苍白，下意识伸手准备抱住她。 「别碰她！」 张灵川看到这里，立即开口阻止。 突然触碰同样可能形成刺激，让痉挛进一步加重。 「关门，把外边的声音降下来，诊室灯光调暗，不要围过来！」 黄香凝的反应也非常快，她朝著门外的护士说道。 护士迅速关闭诊室门，同时将室内灯光降低。 尹小小也赶紧让周围准备进来看诊的人离开门口，尽可能减少说话声和脚步声，诊床上的梁小丹依旧处于强烈痉挛中，面部因为痛苦而扭曲。 更危险的是，她的胸口起伏开始变得不协调。 「连接监护仪，准备吸氧，建立静脉通路，让抢救室推急救车过来，同时通知麻醉科、重症医学科和感染科，高度疑似全身型破伤风，已经出现第一次明显全身痉挛。」 黄香凝安排道。 「好！」 尹小小立即回答，护士也快速行动起来，心电监护仪被推入诊室。 血氧夹戴在梁小丹手指上，屏幕上的数字很快出现。 心率，一百四十八次每分钟。 血压，一百七十八，九十六。 呼吸频率根本无法稳定计算，血氧饱和度则从原本的百分之九十七，迅速下降到了百分之九十一。 「小川医生、黄院长，血氧还在下降！」 小小紧张地说道。 「百分之八十九！」 张灵川看著梁小丹。 【提示，宿主当前启动医学之眼。】 医学生命之眼已经再次开启，她的咬肌、颈部肌肉和背部肌群都处于持续性强直状态，胸壁活动明显受到限制，喉部肌肉也开始出现异常收缩。 这一次痉挛虽然还没有完全影响呼吸，但距离真正的喉痉挛已经不远了。 「准备气道管理，先进行控制痉挛和镇静处理，不能强行撬开牙齿，也不要往她嘴里塞任何东西。」 张灵川语气凝重地说道。 很多人看到患者牙关紧闭或者抽搐。 第一反应就是往嘴里塞东西。 担心患者咬伤舌头。 可对这种患者来说。 强行撬开牙关不仅可能造成牙齿和口腔损伤。 还会增加刺激。 让痉挛进一步加重。 「糟糕，腹部肌肉也越来越硬了！」 黄香凝进行检查的时候，表情更加凝重。 梁小丹的腹壁已经像木板一样紧绷。 不是腹膜炎导致的板状腹，而是全身肌肉强直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 她的双手也开始握紧。 手臂轻微屈曲。 脚趾则出现异常伸展。 「张医生，救救她啊！」 舍友站在旁边，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刚刚还能跟自己说话的梁小丹，突然之间就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拉紧，整个人痛苦地绷在诊床上。 关键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眼睛里能够看出明显的恐惧，这才是最让人难受的地方。 「梁小丹，你能听到我说话吗？现在不要害怕，我们已经开始处理了，你尽量不要主动用力，也不要试图挣扎。」 张灵川靠近梁小丹的视线范围，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 梁小丹的眼珠轻轻转动了一下。 她能听见。 也知道周围发生的一切。 可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她越害怕。 肌肉就越紧。 喉咙里的呼吸声也越来越急促。 「镇静药物已经准备完成。」 打针是尹小小的强项。 「缓慢进行，同时严密监测呼吸，麻醉团队到达之前，气道设备必须全部准备好。 77 张灵川交代著。 药物缓慢进入静脉。 梁小丹身体的强直状态开始出现轻微缓解。 原本高高绷起的后背。 逐渐落回诊床。 颈部依旧僵硬。 牙关也没有完全松开。 但至少胸口能够重新进行相对规律的起伏。 血氧饱和度开始回升。 百分之九十。 百分之九十三。 百分之九十五。 「呼吸暂时稳定。」 尹小小暂时松了一口气。 但张灵川的目光还是很凝重，因为他有系统检测。 之前系统检测出来，梁小丹将在十二小时内进入频繁的全身性痉挛阶段，而且破伤风痉挛毒素一旦与神经组织结合。 所以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一次比一次严重。 麻醉科和重症医学科的人也到了门口。 所有人的动作都非常轻，甚至推车轮子经过门槛的时候，医护人员还专门用手托了一下，避免再次发出过大的声音。 「患者二十岁，八天前右足底被带有泥土的毛竹刺扎伤，未进行规范清创及破伤风相关预防，目前出现牙关紧闭、颈项强直、吞咽不适、背部及腹部肌肉强直，刚刚受到声音刺激后出现第一次明显全身性痉挛，持续时间接近一分钟，期间血氧最低百分之八十九，镇静处理后暂时缓解。」 张灵川快速介绍病情。 「高度怀疑全身型破伤风。」 并且说出了诊断。 「全身型破伤风————目前还能自主呼吸，但已经出现一次低氧和疑似喉部肌肉受累，建议直接转入重症监护区域。」 麻醉科医生听完以后表情非常凝重。 破伤风患者的气道管理非常困难。 「姑娘，梁小丹的家属呢？」 黄香凝看向梁小丹的舍友。 「她父母都不在春市，我已经打电话了，他们正在往医院赶。」 舍友连忙回答。 「我————我能陪她过去吗？」 她焦急地询问。 「可以跟到重症区域外边，但不能进入治疗区，患者现在需要尽可能安静的环境，人员越多，刺激越大。」 张灵川回答了这一句话。 「好，我不进去，我就在外边等她。」 舍友连忙点头。 接下来的转运也是惊险万分。 梁小丹听到仪器的警报，都直接开始痉挛，好几次心率都爆表。 幸好结果是好的。 梁小丹最终被送入了重症医学科提前准备好的安静病房，病房内的灯光非常柔和，门窗关闭，监护仪的声音也被调整到合适范围。 「唉，这个姑娘也太倒霉了，就被一根毛竹刺扎了一下，居然发展成了破伤风。」 尹小小忙完了，看著躺在床上的梁小丹。 表情中带著后怕。 「不是倒霉，是大家对破伤风的认识存在误区，总觉得只有生锈铁钉才会导致破伤风，所以被竹刺、木刺或者其他污染物扎伤以后，很少有人会主动进行风险评估。」 张灵川在一旁说道。 很多时候被扎到了，特别是沾染泥土之类的，一定要第一时间去处理。 否则发展成破伤风，死亡率飙升。 甚至都有可能突然就丧命了。 「小川医生，那现在她能救回来吗？」 尹小小最关注的就是这个问题。 但正常来说这个问题不应该问小川医生。 可她就是忍不住。 而且莫名觉得小川医生或许，能知道？？ 「已经发现了病因，也进入了重症监护，肯定比继续拖延好很多，但破伤风治疗不是把药用上以后，所有症状马上消失，已经和神经结合的毒素需要等待新的神经功能逐渐恢复，这个过程可能比较长。」 张灵川看著重症病房里的梁小丹说道。 她头顶依旧是刺眼的红色标签，不过至少现在，气道设备已经准备完成，所有必要科室也已经到位，哪怕再次出现喉痉挛和呼吸肌受累，也能够第一时间处理。 现代医学已经发展到了一个比较厉害的地，只要提早发现的话，那么存活率还是很高的。 之所以最后没有办法。 原因就在于。 延迟了。 「小川，咱们先回门诊吧，后边还有患者在等，梁小丹这边交给重症团队，有异常情况他们会立即通知的。」 黄香凝表情有些疲惫。 今天才看了两名患者，一个疑似是被误诊三个月的慢性布鲁氏菌病，另一个则是已经开始全身痉挛的破伤风。 自己这个专家门诊都快成急诊抢救区了。 与此同时，影像科外边，周大勇刚刚完成颈椎磁共振，被儿子扶著坐到了轮椅上。 李春梅手里拿著一堆检查单，整个人紧张地在走廊里来回走动。 虽然张灵川说丈夫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检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她还是不敢彻底放心。 「周大勇家属。」 就在这个时候。 一名感染科医生从诊室里走了出来。 「医生，是我爸的结果出来了吗？」 周航立即推著父亲过去。 他的心跳也开始加快。 李春梅更是紧紧攥住手里的检查单。 「是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负责的医生点了点头。 「那刚刚张医生说我爸感染了布病，真的是布病吗？！」 他充满好奇的询问！ 「检查出来布鲁氏菌相关血清学呈阳性，再结合三个月反复发热、大量出汗、关节疼痛、处理生羊肉时手部存在伤口这些情况，目前可以明确考虑布鲁氏菌病。」 感染科医生语气认真地说道。 「同时，颈椎磁共振发现第七颈椎存在感染性骨质破坏，符合布鲁氏菌性脊柱炎表现，幸好暂时没有出现严重脊髓压迫，但需要立即住院进行规范治疗，并由脊柱外科共同评估。」 医生说著。 」？？？」 周大勇一家三口全部愣住了。 特别是周航。 他知道张灵川很厉害，也相信张灵川能够找到父亲的病因，可真正听到检查结果的时候，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张医生只是号了一下脉，问了几个看上去很普通的问题，甚至在颈椎磁共振还没有进行之前就已经说出了布病，还精准指出了第七颈椎！ 「真的是布病？」 李春梅满脸震惊地询问道。 「对。」 感染科医生点了点头。 「我的天————我张医生牛逼！简直就是神！！！」 周航惊呼道！ 整个人脑子都是嗡嗡响！ 太牛逼了！ 真的太牛逼了！ 而另一边，此时在诊室中当牛马的张灵川不知道，周航已经在咆哮。 上午的专家门诊很多。 换著一个接著一个。 但幸运的是，没有那么多红色的标签。 大多数都是黄色标签。 因为是急诊科的诊室，所以这里男女老少各种都有。 这不，此时又进来了一个小男孩。 小孩子有点特别。 整个眼眶都是蓝色的，有点像是熊猫眼一样。 「张医生，我本来想挂号儿科的，但是你今天在急诊科上班，你看一下我儿子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整个眼睛周边都变成了蓝色，我们也去查了好几家医院都没找到病因。」 孩子的父母非常著急的说道。 毕竟小孩子变成了蓝色。 跟阿凡达一样。 和谁不担心。 关键检查了一下血液之类的好像也没有中毒。 就莫名其妙成了这样。 「小川，你这里真是疑难杂症中心了。」 黄香凝在一旁调侃了一句今天早上她自己看诊也感觉像是走进了疑难杂症大本营，好在自己专业素养过硬。 大佬们，卡文，我正在弄剧情线，稍等 大佬们，卡文，我正在弄剧情线，稍等 更新通知 大佬们，卡文，我正在弄剧情线，稍等 第654章 脸上的蓝色印记，阿凡达真相，匪夷所思！ 第654章 脸上的蓝色印记，阿凡达真相，匪夷所思！ 不过小孩的眼睛成为了蓝色，这确实是值得怀疑。 到底啥原因。 黄香凝将目光仔细地打量著小家伙。 当然，最后也朝著张灵川看了看。 这种情况下，他会得出什么结论」小朋友，你先过来一点，让叔叔看一下你的眼睛。」 张灵川朝著面前的小男孩招了招手。 小家伙看上去也就三四岁的样子，身上穿著一件浅蓝色的短袖，头发剪得很短，可能是这几天被父母带著到处跑医院的原因，整个人明显有点无精打采。 最显眼的还是他的眼睛。 准确来说。 是左眼附近。 整个左眼眼眶周围，从下眼睑一直延伸到鼻梁附近，都能够看到非常明显的蓝黑色痕迹。 乍一看确实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形成的淤青。 可仔细看又不太一样。 一般的皮下淤血颜色并不会这么均匀，而且伴随著时间推移，颜色会从暗红、紫红逐渐向青黄色变化。 可小男孩眼睛附近的颜色。 蓝得有点太纯粹了。 甚至有点像是有人往他的皮肤底下注入了一层蓝色颜料一样。 「张医生，真的特别奇怪，一开始我们也以为是淤青，可这都好几天了，不但没消下去，反而越来越蓝，我们去附近医院抽了血，还专门查了肝肾功能、血常规，甚至都怀疑过是不是中毒，可检查结果都没发现什么大问题。」 孩子的母亲站在旁边焦急地说道。 「医生，你看他这会不会是什么罕见病啊？网上有人说什么血液疾病、重金属中毒，还有人说可能是先天性代谢病，把我们吓得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 孩子父亲也跟著开口。 两个人显然被折腾得不轻。 毕竟一个正常的小孩。 短短几天时间，眼睛附近莫名其妙开始发蓝。 关键医院还一时没有找到明确的病因。 作为家长。 怎么可能不担心。 张灵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目光落到了孩子头顶。 一个黄色的标签悬浮在那里。 【黄色！】 看到标签颜色的时候，张灵川心中先稍微放松了一些。 至少从系统标签来看。 这个小家伙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不过黄色标签也意味著，问题并不是完全可以忽略的小毛病。 「医学之眼。」 张灵川在心中默念。 【提示，宿主当前启动医学生命之眼。】 眼前的画面瞬间出现变化，小男孩面部的皮肤、皮下组织、眼球以及眼眶周围的结构逐渐变得透明，各种组织结构以一种极其立体的方式呈现在张灵川视野当中。 终于，他在眼睛周围看到了一点异样。 那是不属于人体的组织。 与此同时。 系统扫描也随之启动，双重保险，更加安全。 【系统扫描中————】 【扫描完成。】 【病患姓名：魏子航。】 【病患性别：男。】 【病患年龄：4岁。】 【病患状态：生命体征平稳，当前无明显全身中毒表现。左眼眶下软组织存在外伤后残留异物，周围可见明显蓝黑色色素沉积，局部存在轻度炎性反应。】 【病患诊断：左眼眶周围原子笔刺伤后异物残留。异物主体为原子笔笔芯及前端组件，长度约2.03厘米，一端位于左下脸深部软组织，一端延伸至眶下软组织区域，距离眼球壁极近，但暂未穿透眼球。原子笔墨水已经通过创伤通道渗入周围组织，形成外伤性色素沉著。】 【系统提示：当前异物仍持续释放少量蓝色色素，人体无法在短时间内有效代谢此类色素颗粒，随著时间推移，色素可沿受损组织间隙进一步扩散，导致眼眶、鼻根及面颊出现更大范围蓝黑色著色。若继续延误处理，同时存在局部感染、异物肉芽肿形成以及继发眼眶感染风险。】 【系统提示：患者当前视功能未受到明显影响，及时取出异物并进行相应处理，预后良好。】 」 「，张灵川看到扫描结果，微微点头。 跟自己医学之眼看到的异物相似。 小家伙有两厘米左右的笔芯前端残留在里边。 他将视线更加集中地看向左眼眶。 很快医学之眼的效果再度出现，一个极细的条状异物出现在视野当中。 位置确实非常隐蔽。 异物并不是直接扎进眼球中央，而是顺著下眼睑附近斜著刺入，卡在了眼眶周围的深部软组织里面。 因为入口比较小。 外边的伤口早就开始愈合。 再加上这个孩子之前就被当成普通的眼周外伤处理，所以压根没有人想到里边居然还残留著这么长一截东西。 至于那些蓝色。 自然也就不是什么淤血。 而是墨水！ 不过这些东西他肯定不能直接说是自己看见的。 系统不能暴露。 医学生命之眼更加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所以表面上，他还是像正常接诊一样，先拿起手电仔细检查了一下孩子的眼睛。 「子航，你看著叔叔的手指，眼睛跟著我的手动，不要转头。 张灵川伸出右手食指。 魏子航听话地盯著他的手。 左边。 右边。 上边。 下边。 眼球运动基本正常。 视力也没有出现非常明显的下降。 张灵川又轻轻检查了一下眼眶周围，特别是在左下睑靠近鼻侧的位置多停留了一会儿。 「疼吗？」 张灵川轻声询问。 「有一点点。」 魏子航小声回答。 「这里呢？」 张灵川继续换了一个位置。 「这里比较疼。」 魏子航皱了一下眉头。 「最近这只眼睛有没有被什么东西戳到过？比如摔倒的时候撞到东西，或者跟同学玩的时候被尖锐物品碰到？」 张灵川检查结束以后，这才抬起头看向孩子父母。 「被戳过！」 魏子航的母亲听到这一句话，立即想了起来。 「就是前几天，他在家里写作业的时候跟他弟弟闹著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手上的东西戳到眼睛下面了，当时一下就肿了，还有一点点血，我们赶紧带他去附近诊所看了一下，人家说眼球没什么事，我们也就没太在意。 1 孩子父亲也点了点头。 「对，就是那一次以后才开始变蓝的，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是被戳出来的淤青，谁知道颜色越来越明显，现在都快跟熊猫眼一样了。」 他说话很著急。 「被戳到之后出现淤青？」 黄香凝听到这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这句话乍一听似乎非常合理。 眼眶周围的皮下组织比较疏松。 一旦受到撞击，确实很容易出现明显的皮下出血，甚至一点外伤都能够留下很大片的青紫色淤斑。 可问题在于。 这个孩子脸上的颜色不太符合普通淤血的演变过程。 范围虽然很大。 却几乎看不到典型的颜色变化。 特别是靠近左下眼脸的位置，蓝黑色明显更加集中。 如果单纯只是戳了一下。 真的会形成这种颜色吗？ 黄香凝没有急著开口，而是将目光重新落到张灵川身上。 当然，张灵川没有注意黄香凝的表情，他重新检查了一遍小男孩的眼睛，最后缓缓摇了摇头。 「我觉得这个应该不是普通的淤青。」 张灵川说道。 「不是淤青？可就是被戳到以后出现的啊，不是淤青还能是什么？」 孩子母亲一下愣住了。 「你刚才说他当时是被手上的东西戳到的，具体是什么东西还记得吗？ 张灵川继续询问。 「好像是一支笔吧，那天晚上他在写作业，他弟弟跑过去抢他的东西，两个人闹起来了，可能就是笔不小心戳过去了。」 魏子航父亲回忆了一下。 「笔？」 黄香凝皱了皱眉。 「原子笔？」 张灵川则继续看向他们。 这句话一出来。 魏子航的父母同时愣住。 特别是孩子母亲，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张医生，你怎么知道的？」 她震惊地询问。 「真的是原子笔？」 尹小小在旁边也忍不住开口。 「对啊！」 孩子父亲连忙说道。 「就是一支蓝色的原子笔，我记得特别清楚，当时笔掉在地上，笔帽都飞出去了，我们怕孩子眼睛被扎坏，还专门看了一下他能不能看清楚东西。」 「那就对上了。 「6 张灵川说道。 「？？？」 两名家长又懵了。 怎么就对上了？ 他们现在脑子完全没有转过来。 黄香凝的眼睛却亮了一下。 蓝色原子笔。 蓝色眼眶。 再加上外伤。 「小川，你是不是想说这些蓝色根本不是淤血！」 黄香凝不禁脱口！ 同时眼睛也是蹭亮的看向张灵川。 「对，我怀疑这很有可能是原子笔里面的蓝色墨水。」 张灵川点了点头。 「墨水？可墨水不是应该在外边吗？怎么可能跑到皮肤里边去？！」 孩子母亲惊呼了一声，脸上充满了问号。 「你们看，当时原子笔直接戳到了这里，而且现在又出现这么明显的蓝色色素沉著，那就不能排除原子笔的一部分结构在刺入的时候发生断裂，有东西残留在眼眶周围的软组织里面。」 张灵川指了指孩子的左下眼脸。 「简单来说，就是那支笔可能有一部分还留在里边，所以墨水在皮肤里晕开。」 然后补充说道。 「什么？！」 孩子父母的脸色瞬间变了。 魏子航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准备摸自己的眼睛。 「不要揉。」 张灵川立即制止。 魏子航的手瞬间僵在半空中。 「这不可能吧？他现在眼睛都能看见东西，而且当时伤口特别小，这么多天也没有说眼睛里面有东西啊！」 母亲明显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这只是目前根据外伤经过和皮肤颜色作出的一个判断，眼眶周围的空间比大家想像中复杂，异物不一定会直接进入眼球，也有可能停留在眼脸或者眼眶软组织里面，如果位置比较特殊，外表甚至只能看到一个很小的入口。」 张灵川对著孩子的父母解释道。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蓝色，如果真的是原子笔异物残留，那就很好理解了，笔芯里的颜料随著时间一点点渗入周围组织，这些色素颗粒并不像普通淤血一样可以迅速被身体吸收，所以颜色不但不会按照正常淤青的过程慢慢变淡，反而可能逐渐扩大。」 其实这种推断，就算没有系统扫描，现在他也可以做出来。 就跟那个药动力学一样。 当你掌握的东西足够多之后，你就能掌握一定的规律，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比如一颗药进入到肚子里边。 它具体会有什么流程，发生什么变化，什么时间到什么位置等等。 「嘶————」 尹小小听到这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刚刚一直盯著孩子的眼睛。 现在再看。 越看越觉得真有这个可能。 特别是蓝色最深的地方。 恰恰就是之前受伤的位置附近。 「不错，不错！」 黄香凝满意的点了点头。 普通皮下出血经过几天以后颜色应该开始发生变化，不应该一直保持这种偏蓝黑色的状态，而且目前看起来范围还在扩大。如果真有原子笔的笔芯或者前端结构残留，墨水沿著组织间隙渗开，确实可能形成类似外伤性纹身一样的表现。 她现在十分好奇，这小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太灵敏了！太机智了！简直就不是正常人的脑子！ 因为自己也算是天才出身，刚刚她听到被笔戳到，也才隐约产生怀疑。 可小川这孩子居然在家长连原子笔都没有主动说出来之前，就已经直接问到了原子笔上面。 关键这种思路，如果不是对创伤、眼科异物和皮肤色素沉著都比较熟悉，正常人真的很难第一时间联想到。 自己可从没有教过他这个。 难道也是自己看书琢磨出来的？ 「小川医生，那现在怎么办？如果真的有笔在里面，会不会把眼睛弄瞎啊？」 魏子航的父亲一下急了。 而站在一旁的魏子航母亲也干分激动！ 毕竟眼睛可是一辈子的大事，要真的出什么问题了，自家孩子可怎么办！ 要影响一辈子的！ 尹小小的目光也看向张灵川。 第655章 死亡倒计时集中营？不存在的！ 第655章 死亡倒计时集中营？不存在的！ 「先别自己吓自己，目前孩子的视力和眼球活动看起来没有出现明显异常，这是一个比较好的信号，但眼眶附近毕竟是非常重要的位置，异物有没有残留、具体在哪里、距离眼球和其他结构有多近，都需要通过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 张灵川说道。 「我建议你们现在直接去眼科，同时完善眼眶影像检查，如果真的存在异物，就尽快处理，不要继续拖。」 并且十分严肃的补充了一句。 要求家属赶紧去看。 虽说在系统已经实锤。 但有些结果还是要医院检查出来才行，因为从始至终他都说以医院的检查结果为准，自己的只是猜测。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去！」 孩子母亲已经顾不上其他的了。 「谢谢张医生，真的谢谢你！我们跑了好几个地方都一直当成淤青看，要不是今天过来，我们可能还要继续等它自己消下去。」 孩子父亲也连忙道谢，整个人也急疯了。 「去吧，先检查，感谢的事等结果出来再说。」 张灵川笑了笑。 魏子航被父母带著离开诊室。 临出门以前。 小家伙还回头看了一眼张灵川。 或许他担心自己以后会不会顶著一张蓝色的脸去幼儿园。 诊室门重新关闭。 黄香凝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今天这一上午的患者，一个比一个奇怪。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个专家门诊顶多就是碰上一些常见病里面比较难处理的情况。 现在倒好。 慢性布鲁氏菌病。 全身型破伤风。 接下来又来了一个疑似原子笔异物残留。 不知道的还以为医院专门把各种疑难杂症全都集中到了这个诊室。 「小小，给，小川，你也喝一点。 黄香凝拿过旁边还没有打开的一瓶水，顺手递给张灵川。 「谢谢香姐。」 张灵川接过水。 刚刚从破伤风患者的抢救到现在，确实一直没有停下来过，喝点水润润喉。 「说起来，我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新脑子就是好用了。」 黄香凝喝完水以后，靠在椅子上看著张灵川，眼神里面的满意几乎都快藏不住了。 她一开始知道小川厉害，否则也不可能让对方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但每一次坐诊，都是对她的一次震惊。 很多患者的病。 她能够发现。 甚至最终也能够诊断。 但小川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总能从一堆看似完全没有关系的细节里面，第一时间找到问题所在，并串成一块。 周大勇大量出汗，羊肉，手上的伤口，颈椎疼痛，最后直接指向布鲁氏菌病和第七颈椎感染。 梁小丹牙关紧闭，颈项强直，竹刺伤，直接指向破伤风。 现在这个孩子也是，眼睛发蓝，被笔戳过，居然能够想到原子笔的墨水。 这种临床思维，太牛批了。 真的不像一个普通年轻医生能够拥有的。 「香姐，你看我干啥？」 张灵川表情多出一道疑惑的眼神。 因为面前的黄香凝正盯著他。 他都有点不自在了。 「小川，我有一种预感，以后你肯定能成为那种让全世界医学界都知道名字的顶级大医。」 黄香凝收回那种欣赏甚至有一点像是看著自己亲手发现的一块璞玉的眼神，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我觉得黄院长说得没错，小川医生你现在就已经很变态了，再过十年二十年，那还得了？」 尹小小也在旁边疯狂点头。 「哈哈哈，那我期待一波，到底会不会成为顶级大医！」 张灵川呵呵一笑。 十年，二十年，也不知道那时候会怎么样。 正常路线走的话应该是可以成为顶级大医的吧。 「一定会的！小川！你相信香姐我的眼光！只是我家的那个小子，有你十分之一优秀，我和老沈都瞑目了。」 黄香凝这是在说实话。 她现在十分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生一个女儿。 要是能生一个女儿，然后把小川升级为女婿，她和老沈也可以瞑目了。 一个人优秀不优秀，是完全能看出来的。 自己家的孩子在普通人的眼里可能算是比较可以的类型，但跟小川这种比起来，十分之一都有点夸赞他了。 「香姐，你不要贬低子文，子文也很优秀，在儿科大家对他的评价都很不错。」 张灵川说道。 「行了，小川这个话题打住，你别跟我提那个臭小子，听到他我就上火！」 黄香凝一听到沈子文的名字，没好气的说道。」 ，张灵川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接。 「行了，继续下一个吧，把后边这几个患者看完你先休息一下，下午不是还有几台手术吗？别上午门诊把精神全耗光了。」 黄香凝插了一句话。 「好。 「，张灵川点了点头。 「下一位。」 尹小小朝著门外喊了一声。 诊室门再次打开。 一名扶著腰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另一边。 魏子航一家已经急匆匆赶到了眼科。 最开始负责接诊的医生听到「原子笔可能断在眼眶里面」这个判断时，也明显愣了一下。 毕竟孩子已经受伤好几天了。 外面的伤口非常不起眼。 眼球本身的活动也没有明显问题。 —— 如果不是眼眶周围那一大片诡异的蓝色。 谁也不会第一时间想到深部异物。 「先做眼眶CT，另外把之前的检查资料全部给我看一下。」 眼科医生很快安排检查。 魏子航的父母全程守在旁边。 特别是孩子母亲。 一路上都紧紧牵著儿子的手。 她现在脑子里不断回响的都是张灵川刚才说的那一句。 可能还有东西留在里面。 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一支原子笔。 怎么可能真的断在孩子眼睛附近这么多天？ 可等检查结果真正出来的时候。 整个眼科诊室都安静了几秒钟。 影像上。 左下眼脸深部一直到眶下软组织区域，能够看到一个非常清晰的条状异物影。 长度接近两厘米。 其中前端还能够看到原子笔笔尖组件所形成的高密度影。 它就这么斜斜卡在眼眶周围。 距离眼球非常近。 只差一点。 当时原子笔刺入的方向如果再偏上那么一点点。 结果可能就完全不同了。 「我的天————」 魏子航的母亲看到影像的时候，整个人腿都软了一下。 「真的有东西在里面？」 魏子航父亲更是满脸不可思议。 「有。」 眼科医生放大影像以后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初步看起来应该就是原子笔前端和部分笔芯结构，长度大概两厘米左右，幸好当时刺入方向偏向眼眶下方，没有直接贯穿眼球，否则孩子现在可能就不是单纯眼眶发蓝的问题了。」 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 「那这些蓝色是墨水吗？」 孩子母亲赶紧询问。 「嗯，很有可能。」 眼科医生点了点头。 「你们看，异物所在的位置正好就是色素最深的位置，随著时间推移，里面的墨水不断向周围渗透，就会出现这种蓝黑色色素沉积。通俗一点来说，有点类似外伤把颜料直接带进了皮肤和软组织里面。」 同时指著报告还有孩子脸上的一些蓝色印记。 几乎都是能验证的。 「医生那还能消掉吗？」 魏子航的母亲激动询问。 孩子的脸蛋啊。 可不想一辈子都这样。 「色素能不能完全消退，需要看渗入的范围和深度，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颜色，而是尽快把异物取出来。」 眼科医生语气非常认真。 这种异物留得越久，局部炎症、感染和异物反应的风险就越高，而且墨水还可能继续向周围组织扩散，到时候眼眶、鼻根甚至面颊都可能越来越蓝。孩子现在看上去没有什么大问题，是因为运气真的非常好，异物没有直接损伤眼球的重要结构。 「怎么取？医生那要不你赶紧做手术吧！」 魏子航父亲立即说道。 也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联系一下手术室，孩子需要尽快安排异物取出，同时做好局部清创和术后感染监测。」 医生迅速朝著旁边的护士交代。 「好。」 护士立即去准备。 魏子航的父母也总算真正松了一口气。 虽然孩子需要手术。 但至少病因找到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 没有伤到眼球。 否则他们现在连后悔都来不及。 上午的时间继续过去。 专家门诊的患者一个接著一个。 后边总算没有再出现像破伤风这么危险的红色标签。 张灵川也稍微轻松了一些。 腰痛的中年男人最后被判断为腰椎间盘突出。 一个一直感觉心慌的年轻女孩，检查以后考虑频发室性早搏，需要进一步完善心脏相关检查。 还有一名老太太因为头晕过来，张灵川详细检查以后并没有发现明显急性神经系统问题，最后结合长期服药情况，考虑和降压药使用以及近期进食不足有关。 黄色。 黄色。 整个上午。 张灵川见最多的标签颜色。 说起来，这才是医院门诊应该有的样子。 要是每个患者进来都是红色，他都要怀疑系统是不是准备把专家门诊直接改名叫死亡倒计时集中营了。 不过话说回来。 红色也不少。 中午，等到最后一名患者离开诊室的时候。 「结束了。」 尹小小长长呼出一口气。 「小川，你赶紧吃饭，然后去休息室躺一会儿，下午第一台是断指再植，这种显微手术时间可不短。」 黄香凝看了一眼时间，也开始收拾东西。 「知道了。」 张灵川点头，随后离开。 尹小小跟在后边。 手里拿著一个手机。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微博推送。 【千年一脉·中医大道争锋，全国名医即将齐聚春市，共论岐黄传承！】 原来是比赛，终于要开始了吗？ 「也不知道小川医生跟老一辈国医大师交手，到时候能拿什么样的名次。」 点开推送。 官方微博已经正式发布了相关宣传海报。 海报整体以淡黄色和墨绿色为主，中间是一幅极具传统风格的人体经络图，背景还能看到针灸铜人、药柜以及中药材的剪影。 最醒目的位置。 则写著一排大字外加一个大号的时间。 【9月11日。】 第656章 爆炸，大哥，我今天是不是得死或者钉在医学耻辱柱上！ 第656章 爆炸，大哥，我今天是不是得死或者钉在医学耻辱柱上！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 春市急诊科手术室，无影灯亮起。 今天第一台手术，断指再植，患者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性工人，在操作机器的时候右手食指被意外切断。 断指已经由急救人员按照规范保存后送到医院。 经过评估。 具备再植条件。 对于目前的张灵川而言，这类手术已经不算陌生。 【断指再植术「专家级」】 这是他的手术标签。 达到了专家级的水准。 再加上经过系统训练空间反复训练出来的大量外科基本技术，很多原本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才能完成的操作，现在对他来说已经逐渐形成了一种接近本能的肌肉记忆。 除了帮助患者之外。 之所以这么卖命的搬砖，肯定还有一件事。 那就是进行手术直播，完成自己的直播任务。 想要晋升主治医师，除了之前的考核之外，手术直播也是一个重要选项。 医香网。 张灵川的直播间才刚刚开启。 在线人数就开始迅速上涨。 一万。 三万。 五万。 后台的数字几乎每隔几秒钟就会往上跳一次。 「来了来了！」 「大佬又开直播了，恐怖如斯！」 「医学生已经搬好板凳。」 「手外科规培狗前来报导。」 「兄弟们别刷废话了，我导师已经坐我旁边了。」 「？？？你导师也看大神直播？」 「何止我导师，我们整个组都在看！」 弹幕密密麻麻地划过。 当然。 真正的手术画面经过平台相关处理，整个直播依旧以医学教学和专业讨论为主。 麻醉完成。 术野准备完毕。 手术正式开始。 张灵川站在手术台前。 表情也迅速从平时的随和变得专注，断指再植是一个专业性非常高的手术。 骨骼、肌腱、血管、神经，每一个环节都需要重新建立连续性，其中任何一步出现明 显问题，都有可能影响最终的成活以及功能恢复。 「这种手术，要先处理断端。」 张灵川一边进行手术，一边说道。 因为师母希望他在手术的时候，也能讲一点手术思路。 尹小小在旁边配合，她一双眼睛十分专注。 可以说，她非常喜欢这种手术场景，她内心是这么想的，如果能给她跟小川医生的手术，她一天跟二十台都没问题！ 手术在按照步骤进行。 整个过程非常稳定。 镜头里的张灵川有一种异平寻常的从容。 真正懂外科医生们已经在膜拜了。 从业者都知道，这种从容是最恐怖的。 因为精准。 该到什么位置，该停多少，该如何处理，全部清清楚楚，精准无比。 直播间在手术开始后已经陷入了沉寂。 因为学医的人却已经开始疯狂录屏和记笔记。 等到屈肌腱修复的时候，镜头被调整到了更加清晰的角度。 「这里采用汤缝合法。」 张灵川说道。 随后开始进行肌腱缝合。 汤缝合法本身并不是什么失传绝技。 手外科医生以及相关专业的医学生基本都听说过。 真正困难的从来不是知道这个方法。 而是能不能把每一次进针、出针、张力以及吻合关系都处理到足够漂亮。 特别是在显微镜放大的画面下。 所有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 「你们快来看这个！」 某医科大学宿舍里，一个戴著眼镜的男生突然坐直了身体。 「又怎么了？」 旁边正在背书的舍友头都没抬。 「汤缝合法啊卧槽。」 戴眼镜的男同学激动道。 「汤缝合法有什么稀奇的，我们上课不是刚学过？」 舍友依旧淡定。 「你他妈自己过来看！这他妈太牛逼了！」 男生直接把平板电脑往旁边一转。 几个舍友凑了过去。 下一秒。 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几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直播画面中。 张灵川正在进行肌腱修复。 动作流畅得甚至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好像这不是人体上极其精细的手术。 而只是一个已经重复过成千上万次的标准演示。 「这————」 其中一个学生忍不住往屏幕前凑了凑。 「这针距控制得也太漂亮了吧？」 「你们看两边的张力。」 「我靠。」 「这是什么教学视频？」 「这不是教学视频，这是直播。」 宿舍里瞬间安静。 很快。 另外一名学生直接把直播间分享到了班级群。 【都别打游戏了，医香网这个直播赶紧看，顶级汤缝合法现场教学！】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 群里就炸了。 「卧槽，这缝得跟教材效果图一样。 「教材效果图都没这么离谱。」 同一时间。 另外一所医院的手外科办公室。 几名年轻医生也围在电脑前。 原本他们只是听说医香网上有个大神最近很火，但一直没挖出来是谁，今天对方又开直播了。 这不大家赶紧点进来看看，这大神有多牛逼。 结果这一看，直接膜拜了。 「暂停不了吗？」 一名住院医下意识询问。 「这是直播，你暂停个屁，你看这里，他整个缝合的节奏控制得非常好，手稳，精准得他妈的一点都不像话！」 旁边的主治医生骂了一句。 眼睛却一秒钟都没有离开屏幕。 「确实。」 另一名医生表情也认真了起来。 「很多人学汤缝合法，最后只是学会了那个形，真正到临床上，组织条件稍微一变化，马上就乱了。他这个已经不只是熟练的问题了，这种视频拿给顶级专家当教学资料都够格！」 直播间里，弹幕数量继续暴涨。 什么「已经跪了」、「我是手外科的，我只说一句，这个缝合质量真的非常恐怖」，各种乱窜。 紧接著。 越来越多人发现了张灵川主页里保存下来的部分直播内容。 急诊抢救。 高难度外科操作。 各种临床诊断。 还有此前一些让人头皮发麻的手术片段。 原本很多人只是冲著今天的断指再植进来。 结果点进主页以后。 半天都没出来。 某大学教室后排，一个医学研究生看著手机，表情逐渐从好奇变成呆滞。 「牛逼啊！操！」 旁边同学看了一眼，喝了一口水。 无比沉默。 因为对他们来说，除了牛逼这两个字，真的无话可说。 医香网热闹著，医香网总部也很热闹。 「李总！不好了！我们的伺服器上限了！！」 医香网的负责人李书刚挂断一个电话，就看到下属急匆匆的冲进来！ 「什么？伺服器上限了！马上处理！这个直播一定要顺利进行！刚刚领导特地交代的！」 是的，他的热闹是领导交代这场直播很重要以及伺服器上限————还有，找他要资料的。 「小李啊！这个在你网站直播的神秘人？你真的找不到资料？」 这不，又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赵院士，老领导，我真的调不动资料，他是匿名的，网站创立初期的底层代码就是匿名的用户没有办法查看资料。」 只见他接著电话回答道，额头上冒著汗。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傍晚。 张灵川进行了好几台手术。 医香网的总经理李书整个衬衫都是湿的。 因为今天破纪录了，整个网站在线人数达到了一百万！一百万啊！！ 在他之前，网站直播在线人数有十万以上那就已经是逆天了！ 他现在有点纳闷，这个神秘大神，今天是不是神经病啊，开了一个下午的直播，而且还全都是高难度，极高技巧，每一个都是超越教科书级别的存在。 看得网站都炸了！ 幸好没有再直播下去。 否则真的难顶。 东北省人民医院。 魏子航那边的手术也顺利完成。 眼科团队最终从左眼眶下软组织里取出了一截接近两厘米长的原子笔笔芯以及前端结 构。 异物真正被放到器械盘里的时候。 就连孩子父母都看得后背发凉。 那么长一截东西。 居然在自己儿子眼睛附近待了这么多天。 而且每天还能正常吃饭。 正常睡觉。 正常说自己只是有一点疼。 要不是那片越来越明显的蓝色。 他们甚至可能还会继续拖下去。 「幸好发现得不算晚，眼球没有直接损伤，后续重点观察局部炎症情况，至于这些已经进入组织的色素，短时间内不一定能够完全消失，需要慢慢观察恢复。」 手术结束以后，眼科医生跟家属交代著情况。 「谢谢医生！」 孩子母亲眼眶都红了。 「哈哈哈，没事，你们也多谢谢最开始提醒你们的张医生，说实话，如果只看外表，我第一反应也未必会想到里面还有这么长的原子笔异物。」 眼科医生笑著说道。 「我们一定去谢谢张医生！」 魏子航父亲赶紧点头，消息很快也在院内传开。 那个眼睛周围莫名发蓝的小朋友。 最后真的从眼眶里取出了原子笔残留物。 不少早上听说这件事情的医生得知结果以后，都忍不住感叹。 张灵川又猜中了，果然是他！ 当然，这事对张灵川来说，不算什么，因为，他又开直播了。 晚上依旧在继续手术。 没办法，自己的直播还剩下十几次没完成，他寻思著干脆多喝点体力药水，然后趁著今天把手术直播的视频全都弄完。 小宋同志也说了准备预约一下下乡，因为涨粉任务压力比较大，尽最大程度要多涨一些。 他寻思著，也确实是很久没有下乡直播了。 然而他不知道，李书刚送一口气，就看到再度手术直播的张灵川，以及各种伺服器要崩溃的极限数值，还有各路大佬打来的电话，要求他的直播必须流畅，因为这直播关乎著医学的进步，他浑身是汗，崩溃的抓著头发。 「不是，大哥，你怎么又播了，铁人吗！今天是不是我必须得死或者钉在医学的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