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玄别人练武我修仙》 第39章 杀神 话音未落,黑面煞那庞大的身躯已如蛮牛出栏,带着无尽威压冲出! 巨大的开山斧被他抡圆了,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卷起一股狂风, 以开山裂石之势,朝着陈青玄的头顶猛劈而下! 这一斧,凝聚了他全身的蛮力与凶性,势要将眼前之人连皮带骨劈成两半! “二当家威武!劈了他!” 周围匪徒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和狞笑。 林岳却没有看戏。 陈青玄上山前已有交代——这些杂鱼,是他的“利息”! 一股压抑多年的怒火和此刻被陈青玄点燃的热血轰然爆发! 他低吼一声,四境武者的气势再无保留,浑身肌肉如虬龙盘绕鼓胀! 他如猛虎入羊群,沙包大的拳头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出! 砰!咔嚓! 一名冲上来的山匪脑袋瞬间爆开,红白之物飞溅! 林岳状若疯虎,拳脚所至,骨断筋折,惨嚎连连! 他要为自己这些年受的病痛折磨,收回血债! 与此同时,那开山裂石的一斧,已到了陈青玄头顶! 面对这足以将巨石劈碎的恐怖一击,陈青玄终于动了。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白皙修长的右手,五指自然张开,掌心向上,迎向那挟着万钧之势劈落的巨大斧刃!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碰撞巨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骤然以陈青玄掌心为中心爆发出来! 嗡——! 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 那势不可挡的开山斧,好似撞上了一堵由精钢浇筑的墙壁! 硬生生地悬停在了陈青玄头顶上方! 距离他的掌心,不过三寸之遥! 任凭黑面煞如何咆哮发力, 额头上青筋暴凸跳动, 整张黑脸憋成了酱紫色, 全身肌肉贲张到了极限, 那柄沉重的巨斧却像是被焊死在了空中,纹丝不动! 所有喧嚣的叫好声、打斗声,戛然而止! 匪徒们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只剩下无边的惊骇! “徒有其表。”陈青玄淡漠的声音响起。 话音未落,他那张开的五指,猛地向内一握! 咔嚓!咯嘣嘣——! 令人牙根发酸的金属扭曲声音密集爆响! 那柄由百炼精钢锻造的巨斧,在陈青玄的五指之下,竟如同泥捏纸糊! 斧刃崩裂卷曲,斧身扭曲变形,粗壮的斧柄寸寸断裂! 眨眼间,一柄凶名赫赫的巨斧,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团冒着青烟的废铁疙瘩! 轰——! 拳风破空,空气形成一个乳白色音爆云。 炼气三层巅峰的会心一拳! 噗——! 黑面煞胸口凹陷,口中鲜血狂喷,混合着内脏碎片! 他那庞大身躯,倒飞而出,狠狠撞在聚义厅粗壮的木柱上! 轰隆!咔嚓! 木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道道缝隙! 黑面煞如烂泥般滑落在地,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眼神涣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聚义厅前! 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连正在奋力搏杀的林岳,动作都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他死死盯着陈青玄手中那团扭曲的废铁,又看看瘫软如泥的黑面煞,大脑一片空白! “空……空手……捏碎了?!那可是黑面煞全力一击的四境开山斧啊!” 林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难道……陈先生他……已是五境巅峰?!甚至……更高?!” 回春堂密室内陈青玄那句关于“开宗立派”的平淡话语,此刻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洞玄境?!那可是一方巨擘! 所有匪徒筛糠般抖个不停,看向陈青玄的眼神,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行走在人间的魔神!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血,在林岳胸中奔涌沸腾! 爽!痛快淋漓! 跟着这样的强者,何愁大仇不报?何惧前路艰险?! “杀——!” 回过神的林岳,爆发出震天的怒吼,浑身力量被彻底点燃! 他那魁梧的身躯化作一道狂暴的旋风,以更猛烈的姿态冲入早已吓破胆的匪群之中! 沙包大的拳头裹挟着罡风,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陈青玄没有理会林岳那边的打杀声。 他闲庭信步般走到黑面煞面前,附身望着他: “毒漫天在哪里?” 他此行的目标便是这山匪老大,至于路上杀死的山匪.... 只能算他们倒霉。 若不阻拦,兴许还有一线活命机会。 黑面煞抬起头,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呵呵~小白脸,老子承认你有点东西,但是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咱大当家在哪里!” 他的眼中带着幸灾乐祸: “到时候你交不出脑袋,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哈哈哈~这可比咱大当家亲手杀了你带劲得多!” 黑面煞大笑起来,那粗粝的笑声回荡在整个聚义厅。 陈青玄摇摇头: “冥顽不灵!” 手中罡气凝结,手指瞬间包覆上凌厉真气。 噗——! 手指对准黑面煞的喉咙一戳。 一阵‘嗬——嗬——’的风箱喘息声响起。 黑面煞捂着不断往外渗血的脖子,双眸瞪大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看着死去的黑面煞,陈青玄的眉头皱成一团: “滚出来!你们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 一声爆喝响起,那清冽的声音穿透了大厅的惨嚎,朝着外面回荡。 而躲在大厅外的四名‘保护’陈青玄的衙役则是虎躯一震! 身体好似被晴天霹雳击中,瞬间僵直。 陈青玄的厉害这一路他们是见识到了。 杀神! 妥妥的杀神! 就没有人能够在他手里走过一招! 四名衙役相互对视,脸色煞白: “怎么说?” “走...走呗!他的速度你觉得咱能跑得掉吗?” .... 四名衙役挪动着已经僵硬的身躯,艰难的朝着大厅内部走来。 越是靠近陈青玄,就越感觉空气稀薄,连最基本的平稳呼吸都无法做到。 “陈...陈少侠,有...有何吩咐?”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二境衙役强行稳住自己跳如擂鼓的心脏,声音发颤问道。 第40章 定让使者尽兴 毒漫天在哪?” 陈青玄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刮得人骨头缝发冷。 交黑面煞的头颅只是其一,若找不到毒漫天本人,这任务依旧白搭。 几个衙役猛地一哆嗦,冷汗瞬间就渗满了额头,顺着鬓角往下淌。 空气仿佛凝固,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毒漫天?那等凶神?他们几个跑腿望风的,上哪知道去? 领头的衙役使劲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珠,脸色灰败: “陈、陈少侠……小的们……真的只知道奉命盯着,毒漫天……实在不知在哪啊……”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抬半分,心里早把那张旗骂翻了天: 让咱几个来割这怪物的头? 张扒皮,你他娘的心是真黑啊! 眼前这位煞星的手段……赶紧逃命才是正经! 陈青玄眉头拧紧,一股无形的寒意骤然压下: “说谎的代价,是死。” 若非修为未复,搜魂术施展不得,他何须在此多费口舌。 “噗通!” “噗通!噗通!” 那四个衙役只觉得腿肚子转筋,膝盖一软,全瘫跪在地,磕头如捣蒜。 “饶命啊少侠!真不知道!借我们十个胆也不敢瞒您啊!” “句句属实!求少侠明察!!” 陈青玄一步踏前,阴影瞬间将跪在最前的衙役头目笼罩。 那衙役只觉得像被山里的饿虎盯上,寒气顺着脊梁骨嗖地窜上天灵盖,头皮炸开。 “那你躲什么?” 陈青玄的声音近在咫尺,冰冷刺骨。 “我……我……” 衙役吓得魂飞魄散,舌头打结, “是……是张大人他……他让我们……” 在死亡的恐惧下,他竹筒倒豆子般,把张旗那点龌龊心思全抖落了出来。 一旁的林岳听得额角青筋暴跳,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桌上,震得灰尘簌簌直落: “狗官!欺人太甚!陈先生,这口气咽不下,反他娘的算了!拿咱们当傻子耍吗?!” 陈青玄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眼底寒光闪烁,沉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 地上跪着的衙役们感觉那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磕头磕得更急了,额头沾满了泥灰: “大侠开恩!我们就是跑腿听吆喝的,绝不敢存心害您啊!” “对对对!都是张扒皮的主意!跟我们无关!家里还有老娘孩子……” 求饶声此起彼伏在这死寂的空间里面回荡。 黑风岭山脚,一队人马无声聚集。 一个身穿血煞卫铁甲的男人,将沉甸甸的布囊抛给对面一个青衫书生模样的男子,声音粗粝: “钱,买他命的。那小子杀我帮中兄弟,我要他碎尸万段,喂山里的野狗!” 青衫男子嘴角微勾,掂了掂钱袋,分量不轻: “啧啧,贵帮真是大手笔。花这么多银子,就为买个无名小卒的命?看来最近替‘大人’办差,油水很足啊。” 黑虎帮那人眼神一厉,压低了嗓门: “少打听不该听的!再过两天,陈大人的货要从你们关口过,规矩照旧,跟其他寨子都打好招呼!” 毒漫天,眉梢一挑,笑容带着点玩味: “放心,规矩我懂。 既然使者都到了山门口,不如随我上去坐坐?” 他目光扫过使者阴沉的脸, “至于把那小子剁了喂狗……亲自动手,不是更解恨么?” 黑虎帮使者眼中精光一闪。 帮里悬赏三千两要陈青玄的脑袋,若是自己亲手提回去……圣主的赏赐,说不定就有着落了。 要是能得一枚丹王新炼的淬体丹…… 贪婪之色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好!我倒要看看,你们黑风岭怎么炮制那条野狗!” “呵呵,包您满意。” 毒漫天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使者,请上山,看场好戏。” 一行数十人,黑压压地踏上蜿蜒的山道。 山风卷过枯草,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林间的空气沉甸甸地压下来。 陈青玄的目光扫过地上抖如筛糠的衙役,那股凛冽的杀意缓缓收敛,但寒意未消。 “滚回去。”他声音冰冷,“告诉张旗,这事,没完。” “我陈青玄的规矩:井水不犯河水。若有人非要伸手……”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砸在地上, “伸哪只,我剁哪只。” “是是是!!”为首的衙役点头如捣蒜,眼神之中满是对生的渴望: “大侠的话我一定一字不差的带到张大……张扒皮面前!” “滚吧!” 陈青玄话音刚落,四名跪在地上的衙役连滚带爬的朝着聚义厅外面逃窜。 生怕慢了一点就会被陈青玄给削掉脑袋。 待四人走后,陈青玄眸子微闭,用神识感知着周围。 “收刮一下,有用的东西全部带上,若是遇到抵抗的山贼,帮他们一把。” 林岳闻,精神一振,立马抱拳领命: “是!” …… 山麓间。 毒漫天引着黑虎帮使者一行人,踏着蜿蜒的山道向上攀行。 他步履轻快,嘴角噙着的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此刻已化作了毫不掩饰的得意。 呼—— 山风吹过。 里面带着浓重的土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使者请看,” 毒漫天指着前方掩映在林木后的寨门轮廓,声音带着几分炫耀, “过了这道坎儿,便是咱们黑风岭的聚义厅。 想必此刻,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陈青玄,已被我二当家剥了皮,正挂在厅前旗杆上风干呢。” 黑虎帮使者想象着那画面,眼中贪婪更盛,仿佛已将那淬体丹握在手中: “如此甚好!本使倒要亲手割下他的舌头,看他还能否嘴硬!” “呵呵,定让使者尽兴。”毒漫天侧身,笑容更浓,“请!” 一行人加快脚步,转过最后一道山坳。 风,骤然停了。 空气粘稠。 那股萦绕不散的铁锈味,陡然浓烈得令人作呕,直冲鼻腔。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血液都在刹那间冻结。 黑风岭的寨门,歪歪斜斜地敞开着,半边门扇被巨力撕裂,耷拉在地上。 门洞内外,没有守卫,只有……残肢断臂。 第41章 山寨覆灭,毒漫天暴走 暗红血渍浸透了门前的每一寸土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破碎兵刃、撕裂的布片、甚至几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像垃圾般散落在泥泞里。 一条断臂孤零零地挂在高处的树枝上,手指无力地垂下,滴滴答答淌着粘稠的血。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只有山风呜咽着穿过破败的寨门。 毒漫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比纸还白。 他引以为傲的“手段”,他苦心经营的巢穴……此刻竟如同炼狱屠宰场! “这……这不可能!” 他失声尖叫,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无法置信的惊骇。 他踉跄着冲进寨门。 眼前的景象更加惨烈。 聚义厅前的空地上,尸体层层叠叠。 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开膛破肚者有之,身首分离者有之,被巨力硬生生撕成两半者亦有之。 暗红血液汇聚成小小的溪流,在低洼处形成一片血洼。 浓重的血腥味和内脏破裂的恶臭混合在一起,让人有些难以呼吸。 厅门大开,里面同样是修罗场。 桌椅尽碎,墙上泼洒着大片大片的血迹,甚至能看到一些深深嵌入木柱的骨渣。 “二……二当家?!” 毒漫天猛地扑向一具穿着相对完好的尸体,正是他那以剥皮酷刑著称的二当家! 此刻,这位凶名赫赫的二当家老脑已经不翼而飞,全身骨头更是没有一处完好的! “啊——!” 毒漫天发出一声惨嚎,浑身剧烈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他引以为傲的武力,在这绝对的屠戮面前,如纸糊的一般,被彻底撕碎! 黑虎帮使者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带来的几个帮众早已面无人色,有人甚至弯腰呕吐起来。 使者双腿发软,死死盯着这人间地狱,贪婪和幻想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立刻逃离这个鬼地方! “是……是谁?!” 毒漫天状若疯魔,赤红双眼扫视着尸山血海,嘶声力竭地咆哮, “是谁干的?!陈青玄?!那个无名小卒?!不!不可能!!” 他无法相信,那个被他们视为猎物、准备随意揉捏的“无名之辈”,竟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手段……” 他想起自己刚才对使者夸下的海口,声音颤抖着,“好一个……黑风岭的手段……我见识了……” 毒漫天双目赤红,整个人陷入疯魔,周身爆发出深紫色毒雾。 黑风岭另一条通往山下的小径上。 陈青玄和林岳正沉默地走着。 陈青玄的脸色带着一丝大战后的苍白。 一身长衫沾满了深褐色的干涸血迹。 腰间,随意系着一个鼓囊囊的布袋,袋口渗出的深色液体,一滴一滴,沉重地砸落在枯叶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林岳紧跟在他身后,脸上还残留着激愤后的潮红,但更多的是心有余悸和一丝敬畏。 他时不时回头望向山顶寨子的方向,眼神复杂。 方才经历的一切,让他对身边这位“陈先生”的实力有了颠覆性的认知。 这完全不是人,是披着人皮的修罗! “先生,那狗官张旗……”林岳忍不住开口。 陈青玄脚步未停,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杀意: “账,一笔一笔算。先离开这里。”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的余晖将山林染上一层血色, “山下,还有‘客人’。” 林岳闻,心头一凛,不再多,只是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幽暗的树林。 两人加快脚步,身影迅速没入下山小径阴影中。 聚义厅之中。 毒漫天猛地抬起头,猩红的双眼死死盯向山下小径的方向。 突然,他想起上山时闻到的那风中微弱的血腥气。 “山下!” 毒漫天声音陡然拔高: “他们往山下跑了!给我追!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完全不顾使者和帮众惊恐的眼神,第一个朝着山下小径的方向疯狂冲去。 山寨的覆灭,与极致的怒火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黑虎帮使者看着毒漫天疯狂冲下山的背影, 又看看这满地黑风岭山贼的残骸, 再想想那个可能刚刚屠光了整个山寨、此刻正从容下山的煞星……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走……快走!” 他对着仅剩的几个黑虎帮众嘶哑地低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回……回帮里!快!这里不能待了!那陈青玄……是怪物!!” 什么悬赏、什么淬体丹,全他妈是催命符! 此刻,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血腥地狱,离那个叫陈青玄的煞星越远越好! 夕阳彻底沉入山脊,将黑风岭的轮廓染成一片狰狞剪影。 毒漫天淬动全身真气朝着陈青玄二人所经过的林间小道急行,却始终没有遇见陈青玄的踪迹。 而从仓皇逃窜的黑虎帮众则沿着之前毒漫天领他们上山的路原路返回。 密林之中一名黑袍男看着三行人疯狂往山下赶去,笼罩在阴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今年榜单上的排名,要动一动了~” 黑风岭山脚,陈青玄和林岳从灌木丛中串了出来。 林岳摘了摘头上的枯叶,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从这个鬼地方出来了!” 他环顾四周,紧紧跟在陈青玄的身后, “没想到先生的力量如此深不可测!早年间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风岭,先生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整个山寨连根拔起!” 林岳嘴上说着,心中更是暗暗赞叹自己抱对了大腿。 陈青玄不仅将他的顽疾治好,还让他亲手将曾经的仇给报了。 虽然没有砍下毒漫天的脑袋,但杀了这么多万恶的山贼,心中堵着的那一口气也松懈了不少。 陈青玄则是神态平静,“蝼蚁罢了。” “这台只是,修行之道远远不止如此。” 经过这一战,陈青玄也看清了林岳的底子。 林岳拥有土属性灵根,虽然品阶未知,但步入仙途是绝对没问题的! 只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情…… 第42章 搏命的老毒物 “先生所极是!能够跟随先生是我林岳这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话他没有吹捧语之中满是诚恳。 当他刚拍掉头上最后一片枯叶,耳朵猛地一竖。 “先生!有动静!” 他压低声音,身体瞬间绷紧,警惕地望向侧前方密林。 几乎同时,灌木丛被粗暴地撞开! 几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正是那黑虎帮的使者和仅剩的几个帮众。 他们满身泥污,脸上残留着极致的惊恐,只顾埋头逃命,根本没看路。 “砰!” 当先一个帮众结结实实撞在了林岳身上,两人同时一个趔趄。 “他妈的!眼瞎……” 那帮众惊魂未定,张口就骂。 可当他抬起头看清撞的是谁时,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死灰。 空气仿佛凝固。 使者和其他几个帮众也猛地刹住脚步。 他们的目光,先是惊恐地扫过一脸凶悍的林岳,然后,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死死地钉在了林岳身后那个身影上。 青衫,血迹斑斑。 腰间,那个鼓囊囊的布袋,袋口渗出的黑红液体,正沉重地滴落。 嗒。 嗒。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他们心尖上。 “陈…陈青玄?!” 使者声音沙哑发出一阵颤音,双腿更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的裤裆,骚臭味弥漫开来——他真吓尿了! “是…是他!是那个煞星!!” 另一个帮众魂飞魄散,尖叫着转身就想跑。 “跑?往哪跑!” 林岳狞笑一声,憋了一路的火气,此刻全化作了杀意。 他身形如电,一个箭步就追了上去,腰间柴刀拔出,手中寒光一闪! “噗嗤!” 跑得最快的那人后心被捅了个对穿,哼都没哼一声就扑倒在地。 另外两个帮众吓得魂飞天外,本能地想拔刀反抗。 “找死!” 林岳杀红了眼,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柴刀翻飞,精准狠辣,几道寒光闪过,伴随着骨头碎裂的闷响和短促的惨嚎,地上又多了两具抽搐的尸体。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快!狠!准! 林岳将对官僚的恨意,全倾泻在了这几个撞上枪口的黑虎帮众身上。 仅仅几个呼吸,场中,只剩下瘫软在地、裤裆湿透、抖如筛糠的黑虎帮使者。 陈青玄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缓步上前,靴子踩在枯叶和血泊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那声音,在死寂的林间,比惊雷还可怕。 他停在使者面前,居高临下。 腰间布袋滴落的血,正好砸在使者眼前的地面上。 “你…你…你想干什么…” 使者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陈青玄那张毫无波澜的脸,脖子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连呼吸都提不上来。 陈青玄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带着冻彻骨髓的寒意: “黑虎帮。” 三个字,像三把冰锥,扎进使者耳朵里。 使者浑身一激灵,拼命摇头: “不…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个跑腿的!饶命!大侠饶命啊!” 他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老巢。” 陈青玄吐出两个字,目光冰冷地扫过使者腰间一块刻着虎头的令牌。 使者猛地捂住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说出来,帮规森严,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陈青玄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脚尖随意地碾了碾地上刚死去的帮众流出的温热血液。 嗒。 腰间的布袋,又滴下一滴血。 那声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说!我说!” 使者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尖叫道: “在…在断魂崖!断魂崖西面三十里,有个废弃的铁矿洞!入口有…有黑虎标记! 帮主…帮主和大部分精锐都在里面!别杀我!我知道的都说了!” 他竹筒倒豆子般飞快说完,脸上只剩下绝望和叹息。 陈青玄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眼神毫无波动。 “账,清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使者眼中刚升起一丝侥幸的光。 噗! 一道细微的指风掠过。 使者的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眼中的光彻底熄灭,身体软软歪倒。 “啧,便宜他了。” 林岳甩了甩刀上的血,走到陈青玄身边,看着地上的尸体, “先生,现在就去断魂崖?端了黑虎帮的老窝?” 陈青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望向黑风岭的方向, 那里,一股狂暴凶戾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由山顶向下逼近, 带着浓烈的杀意和深紫色的毒雾,所过之处,草木都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毒漫天追下来了!”林岳脸色一变,握紧了刀,“这老毒物疯了!” 陈青玄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 “正好。”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那毒雾弥漫、杀气冲天的下山方向。 “先解决这个,再去断魂崖。” 陈青玄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无比凛冽的杀机,“省得,他追。” 林岳看着陈青玄挺直的背影,再看看那汹涌而来的毒雾,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感到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毕露: “是!先生!” 山风骤急,卷起血腥。 远处,密林的阴影中,黑袍人无声地注视着山下即将碰撞的两股气息,尤其是那道面对滔天毒雾依然静立如渊的青衫身影。 他轻轻摩挲着下巴,阴影下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丝玩味和期待: “断魂崖?嘿…这下,榜单前十,怕是要换血了…” 茂密的山道上,毒漫天挟着漫天毒雾,从山道上狂冲而下! 所过之处,深紫色毒气嘶嘶作响,草木瞬间枯萎焦黑,连湿润的泥土都腾起腐蚀的白烟。 “陈青玄!老子要你生不如死——!!” 咆哮声如山间厉鬼哀嚎,震得林岳耳膜生疼,气血翻腾。 那股狂暴凶戾的气息,比在山寨时强了何止一倍! 这老毒物,彻底燃烧了本源! “退后!” 陈青玄声音冷冽,一把将林岳推向身后更远处相对干净的空地。 他独自迎向那汹涌而来的紫色狂潮,青衫在剧毒的罡风中猎猎作响,腰间布袋随着罡风不断摇晃。 嗒。嗒。 林岳被那股推力送出去十几丈,踉跄站稳,心急如焚。 他能感觉到,先生的气息在刚才的大战中已有损耗,脸色也更苍白。 面对这搏命的老毒物… 第43章 碧灵丹 毒漫天根本不讲任何章法! 冲到近前,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轰——! 周身毒雾骤然收缩,凝结为实质毒焰!! 毒焰翻滚,隐隐形成一张扭曲咆哮的鬼脸,带着焚尽一切的气息,当头朝陈青玄罩下! 范围之大,速度之快,几乎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万毒焚心!给我死!!” 毒漫天眼中满是疯狂和怨毒。 这一击,他不仅榨干了体内所有剧毒真元,更是引动了蕴养在五脏六腑的本命毒蛊! 皮肤下紫黑色的血管根根暴凸,七窍都开始渗出黑血,整个人宛如疯魔后到恶鬼! 陈青玄瞳孔微缩。 他本想以雷霆手段速战速决,但这老毒物搏命的一击,威力远超预估! 避无可避! 他体内真气瞬间催发到极致,一层凝练的青色罡气透体而出,形成护罩。 同时,他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罡撕裂空气,悍然刺向那毒焰鬼脸的核心! 嗤——! 剑罡与毒焰鬼脸猛烈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剧烈腐蚀声! 青色剑罡锐利无匹,瞬间洞穿了鬼脸,但恐怖的剧毒能量如同跗骨之蛆,顺着剑罡疯狂反噬! 那深紫色的毒焰更是如同活物,一部分被剑罡撕碎,大部分却无视了罡气护罩的阻隔,穿透防御,狠狠轰在了陈青玄身上! “噗!” 陈青玄身体剧震,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一口紫黑色逆血狂喷而出! 他周身的青色罡气剧烈波动,明灭不定,显然被剧毒侵入了经脉! “先生!” 远处的林岳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就要冲过来! “别过来!” 陈青玄厉喝,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痛楚。 他强行稳住身形,但身体明显晃了晃,脚步虚浮。 侵入体内的剧毒如亿万毒虫在啃噬经脉,疯狂破坏着他的生机,连护体罡气都变得滞涩! “哈哈哈!中了老子的本命万毒蛊!神仙也难救!!” 毒漫天看到陈青玄吐血踉跄,状若疯癫地狂笑起来,笑声嘶哑难听, 他自身情况更糟,皮肤寸寸龟裂,黑血不断涌出,气息暴跌,显然也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但他眼中只有复仇的快意! “先宰了你这条杂鱼!” 毒漫天怨毒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冲过来的林岳! 他知道陈青玄暂时被剧毒压制,难以动弹,必须先解决这个碍事的! 他强提最后一口真元,枯瘦如鬼爪的手掌隔空朝着林岳狠狠一抓! 嗤嗤嗤! 三道凝练的深紫色毒箭,带着刺耳破空声,成品字形射向林岳! 速度奇快,角度刁钻! 林岳怒吼一声,柴刀舞成一团光幕! 当当!噗! 他勉强磕飞了两道毒箭,但第三道实在太快太刁钻,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剧毒瞬间侵入! “呃啊!” 林岳只觉得半边身体瞬间麻痹,好似被万根冰针刺入骨髓,又冷又痛又麻! 柴刀差点脱手,整个人踉跄后退,脸色迅速爬上黑气,额头冷汗如瀑! “死吧!” 毒漫天狞笑着,拖着被陈青玄重伤的身体,一步步逼近摇摇欲坠的林岳,枯爪再次抬起,凝聚着耀眼毒芒。 五境的修为在极致的愤怒下,荡然无存,所有技巧全部摒弃,只有最纯粹的性命相搏。 他根本没再看陈青玄,在他认知里,中了本命万毒蛊,必死无疑,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吞下去!”一声低沉的厉喝从陈青玄口中发出! 只见他强忍着经脉的剧痛,动作僵硬,探手入怀,摸出一个不起眼的灰白色小瓷瓶! 瓶塞弹开,倒出两颗龙眼大小、散发着奇异草木清香的药丸! 他自己毫不犹豫地塞了一颗入口,同时手腕一抖,另一颗药丸化作一道碧影,精准地射入林岳因剧痛而微张的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 一股清凉磅礴、充满生机的暖流瞬间在林岳体内炸开! 那阴寒剧毒,如烈日下的积雪,竟被这股暖流霸道地驱散! 麻痹感迅速消退,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上褪去! “什么?!” 毒漫天抬起的枯爪僵在半空,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不可能!我的万毒蛊…天下…无药可解!!” 他嘶声尖叫,声音充满了崩溃! 陈青玄那边,效果更加惊人! 药力所过之处,体内疯狂肆虐的万毒蛊毒被那磅礴的生机之力强行炼化! 他脸上诡异的青灰色迅速褪去,虽然依旧苍白,但那股虚弱和痛苦感明显减轻! 紊乱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平复下来! “呼……” 陈青玄长长吐出一口带着黑气的浊气,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眸重新变得锐利!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虽然衣衫染血,腰间的布袋仍在滴落,但那股掌控一切、冰冷杀伐的气势,再次笼罩全场! “解毒丸?!” 毒漫天彻底疯了,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哪来的?!你哪来的解毒丸?!!” 这颠覆了他毕生认知的一幕,比山寨被屠更让他绝望! 林岳感受着体内迅速恢复的力量和生机,又惊又喜,看向陈青玄的眼神充满了狂热和敬畏! 他猛地站直,柴刀指向毒漫天,怒吼道: “老毒物!你的死期到了!” 陈青玄没有回答毒漫天的嘶吼。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再次凝聚起比之前更加锋锐的青色剑罡! 剑罡吞吐,周围的空气都发出被切割的厉啸!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陈青玄看着油尽灯枯、浑身龟裂冒血、气息奄奄的毒漫天,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可惜,你损了八千,我…只损了一百。”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嗤——! 一道青虹撕裂了昏暗的山林,比闪电更快! 目标直指毒漫天那颗因惊骇而扭曲的头颅! 毒漫天眼中只剩下那道夺命的青芒,他想躲,但身体早已被反噬掏空; 他想挡,但最后的毒元在刚才对付林岳时已经耗尽。 绝望,彻底的绝望! “不——!!!” 一声凄厉至极、充满不甘的惨嚎响彻山林! 噗嗤! 血光迸现! 毒漫天那颗曾经充满了阴毒算计的头颅,高高飞起!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深紫色的毒雾失去了源头,迅速消散在风中。 陈青玄站在原地,指尖的剑罡缓缓消散。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身姿挺拔如山岳。 他瞥了一眼毒漫天的无头尸体,又看了一眼腰间渗血的布袋,声音平淡地吩咐道: “林岳,把他脑袋装起来。” “是!先生!”林岳精神大振,大步上前,动作麻利。 远处,密林阴影中。 黑袍人目睹了整个过程, 尤其是陈青玄和林岳吞下解毒丸后那立竿见影、逆转生死的惊人效果, 笼罩在阴影下的双眼,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碧…碧灵丹?!” 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在他心中惊雷般炸响。 他深深看了一眼山脚下那道青衫染血的身影,再也不敢停留,身形悄无声息地退入更深的黑暗,消失不见。 此地,不宜久留! 陈青玄似有所感,朝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淡漠地瞥了一眼,并未追击。 他抬头望向远处,眼神幽深。 “黑虎帮…张旗…” 腰间的布袋,随着他的动作,又滴落一滴粘稠的血。 嗒。 声音在死寂的山脚下,格外清晰 第44章 买一送一 巴城县衙,公堂之上。 午后阳光斜射进来,却驱不散堂内那股陈腐的阴冷和压抑。 张旗歪在太师椅上,捻着几根稀疏的山羊胡,眼皮半耷拉着, 听师爷念着枯燥的税赋账目,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城西新纳的小妾房里。 “报——!” 一声急促的呼喊夹杂着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堂内的沉闷。 一个衙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老爷!不、不好了!陈、陈青玄他……他回来了!” “陈青玄?” 张旗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随即被惯常的倨傲掩盖。 他直起身子,不耐烦地呵斥: “慌什么?贱民一个,回来就回来了,难不成还敢来衙门撒野?让他……” 话音未落,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随着门口的风涌入公堂! 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挡住了大半光线。 正是陈青玄。 他依旧是一身青衫,只是那青色被大片暗褐色的血渍浸染,腰间那个不起眼的布袋,边缘更是凝结着粘稠的黑红色血块。 他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堂内众人的心脏上。 最令人头皮炸裂的,是他左手随意提着的东西—— 一颗须发虬结、面目因极度惊骇而扭曲凝固的头颅! 断颈处皮肉翻卷,滴落的粘稠黑血,在地上砸开一朵朵细小的黑花。 嗒…嗒…嗒… 整个公堂,死寂一片。 只有那颗头颅滴血的声音在回荡。 “毒……毒漫天?!” 师爷手里的账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手指哆嗦着指向那颗头颅,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张旗“腾”地一下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山羊胡剧烈地抖动着,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惊骇欲绝的惨白。 他踉跄着扶住桌案,才勉强没瘫软下去。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毒漫天死不瞑目的头颅,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你……你……你竟真杀了他?!” 张旗的声音嘶哑干涩。 毒漫天是什么人? 盘踞黑风岭多年,手段毒辣,修为更是实打实的五境高手! 连府城多次派兵围剿都无功而返的凶人! 竟然……竟然被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贱民,提着头颅回来了?! 陈青玄仿佛没看到张旗的失态,他走到公堂中央,随手将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往冰冷的地砖上一丢。 咚! 沉闷的声响让所有衙役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而后,他有不紧不慢的从腰间取出那个滴血的布袋。 又是一声沉闷的‘咚’响。 黑面煞的那双目圆瞪,一年惊骇的面容从布袋中露了出来。 本就震惊的张旗看到悬赏榜单上的二号人物,心脏咯噔一下! “黑...黑面煞!!” “巴城县悬赏,黑风岭大当家毒漫天,死活不论,赏银一百两。” “黑风岭二当家黑面煞,死活不论,赏银八十两。” 陈青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抬起染血的手,指向地上那两颗令人毛骨悚然的“证物”,“货已验讫。银子。” “给…给他!快!快拿银子!” 张旗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只想赶紧把这尊杀神连同那颗可怕的脑袋一起送走! 什么规矩,什么体统,此刻都不重要了! 师爷连滚带爬地跑向后堂,很快,一个衙役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托盘出来,上面整齐码放着十五锭雪花官银,在昏暗的公堂里闪烁着冰冷的光。 陈青玄看也没看那托盘一眼,任由衙役惶恐地将银子放在他脚边。 他的目光缓缓抬起,精准地钉在了惊魂未定的张旗脸上。 张旗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陈先生果然好手段!为民除害,实乃…实乃我巴城之福! 这赏银您收好,本官…本官定当上报府城,为您请功!” “请功?” 陈青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丝毫笑意,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 “张大人,这功,陈某不敢独占。” 他微微弯腰,从那个布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样东西。 只见一本薄薄的、同样沾染着暗褐色污渍的小册子被他取出。 册子的封面似乎被血浸透了,字迹模糊不清。 张旗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陈青玄将那小册子随意地抛在沾满毒漫天黑血的托盘上,正好压在那一百五十两雪花银上。 “这本小册子的内容还真是惊艳。上面交代的全是毒漫天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陈青玄声音平淡,目光在张旗和师爷身上游走, “比如关于他每年向巴城某位‘父母官’进献多少‘平安钱’,关于他如何帮这位‘父母官’处理一些‘不便露面’的人和事…… 哦,还有,关于这位‘父母官’是如何与黑虎帮帮主称兄道弟,共同‘经营’这巴城地界的。” “轰!” 张旗只觉得脑袋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眼前阵阵发黑,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坐回太师椅上, 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他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本册子……那本该死的册子怎么会落到陈青玄手里?! 陈青玄居高临下地看着面无人色的张旗,缓缓开口: “张大人,帮人帮到底。”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托盘上染血的册子和银两。 “既然您给了我钱,” 陈青玄的声音陡然转厉,如九幽寒风刮过公堂, “那陈某就‘买一送一’!” 他猛地踏前一步,染血的青衫无风自动,一股凛冽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县衙! 堂内温度骤降,衙役们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帮你,把黑虎帮,一起给端了!!” 最后七个字,如七道惊雷,在死寂的公堂里轰然炸响! “噗——!” 张旗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的恐惧和冲击,喉头一甜,竟是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官袍! 他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如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和魂魄。 师爷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裤裆一片湿热。 所有的衙役都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看向堂中那道染血青衫的目光里,充满了无边的敬畏和恐惧! 他竟然要……要一个人去端了黑虎帮?! 陈青玄看也没看失禁的师爷和吐血的张旗。 他弯腰,从染血的托盘上,只捡起了那一百五十两银子,随手掂了掂。 “这钱,就当是黑虎帮覆灭的‘定金’了。” 说完,他转身,踩着地上毒漫天头颅滴落的斑驳血迹, 在所有人惊恐到极致的注视下,从容地走出了一片死寂的巴城县衙。 而他刚走到县衙门口,之前那四名被他放走的衙役才匆匆赶回。 几人的视线碰撞,四名衙役顿时双腿打颤: “陈...陈大侠,您..您这么快?!” 为首的衙役双腿发软,止不住的往地上跪。 陈青玄没有理会衙役,而是自顾自的朝着外面走去。 而衙役待陈青玄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之后,才入丢了魂一般朝着衙门跑去。 “大...大人!不好了!陈青玄他.....” 第45章 仙人?! 张旗手指刚碰到茶盏,四名衙役就撞开了门。 他身子一晃,官帽差点甩出去,指尖死死抠住桌沿才没瘫倒。 “陈青玄想干什么?!” 声音劈了叉,眼珠子不受控地粘在洞开的府衙大门上。 领头的衙役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抖得不成调: “黑风岭…没了!就他一个人!还说…” 衙役艰难地吸气,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将之前陈青玄在黑风寨聚义厅内所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吐了出来。 张旗和师爷听到衙役的话,脸色越发苍白。 陈青玄的具体修为他是不太清楚,但之前和他一起的那个大个子,是实打实的四境武者。 现在府衙之中的四境武者已经派往接收陈大人的货物,最厉害的也不过才三境初期。 “真是不知死活...”张旗望着府衙大门,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毒决绝: “备轿。” “去青州府!” 黑风岭山脚。 陈青玄牵着几匹驮满的骏马踱回。 “怎么样?” 林岳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拳头“咚”地砸在旁边一个半开的箱盖上,震起一层薄灰: “先生,肥得流油!” 他反手一指身后堆成小山的木箱, “这群畜生,不知造了多少杀孽!” 话到末尾,他眼神暗了暗,像想起了什么旧事。 “搬。”陈青玄简意赅。 林岳猛地回神:“是!” 他不再语,双臂筋肉贲张,抓起几个沉重的箱子,大步流星走向马车。 沉重的闷响一声接一声,马车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半日过去,几十口大小箱子终于塞满了马车。 林岳抹了把汗,跳上车辕,扯动缰绳,声音里压着兴奋: “先生,有这些银子,您的武馆…” “不是武馆。” 陈青玄打断他,声音平淡却像惊雷炸在林岳耳边, “是宗门。” “修士之地,非武夫之窝。” “修…修士?!” 林岳猛地扭过头,眼珠子瞪得溜圆,缰绳差点脱手, “陈先生!您…您真是…修仙的?!” 他早该想到的! 这些天看陈青玄动手,气息明明只是四境,出手却鬼神莫测,五境强者在他面前都走不过三合! 这根本不是武道的路数! 陈青玄没答。 毕竟他前世也只不过是一个筑基修士,距离仙途,差着十万八千里。 沉默在车轮滚动声中蔓延。 半晌,陈青玄才开口: “仙字,不过凡人加座山。移开便是。” “路在脚下,走稳。” 林岳听得云山雾罩,脑袋却点得像小鸡啄米。 仙家说话,果然玄妙! 他攥紧缰绳,指节发白,嘴角咧到了耳根。 马车吱呀,碾过尘土,驶向柳荫镇。 一日颠簸,曾经的旧居浮现在视野之中。 林岳看着蛛网密布、空无一人的院落,失声道: “先生!冰清她…” 陈青玄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挑: “去后山。” 林岳压下惊疑,一抖缰绳: “驾!” 马车转向青山崖。 山脚,未到黄昏,浓白的雾气却已弥漫山林,遮蔽了山体。 “怪事!”林岳皱眉,“这雾…砍柴几十年也没见过!” 陈青玄跃下车辕,步履轻捷,径直没入雾中: “搬东西。” “是!” 林岳应声,利落地抽出粗麻绳铺地,将车上沉重的木箱快速垒好。 他低喝一声,腰背发力,小山般的箱子竟被他硬生生背起! 古铜色的肌肉在粗布短褂下虬结贲张,青筋如盘踞的树根。 “嘿,修为回来了,力气就是不一样!” 同一刻,半山腰。 趴在青石上假寐的金痕猛抬头,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噜声。 “金痕!” 一旁打坐的林冰清倏然睁眼,只来得及看到那道金纹身影箭一般射向山下浓雾。 她心头一紧,毫不犹豫起身,反手抽出藏在腰后的短匕,疾步退向身后幽深的墓穴入口。 现在她才刚刚步入修行门槛,身上的力气也就比普通人强上一点。 但碰上武者,依旧是他们眼中待宰的羔羊。 山下,浓雾如帐。 林岳背着货山,紧跟着前方模糊的身影,喘着粗气问: “先生,咱这是去哪?” 他想起初遇时陈青玄口中的话,心头莫名发毛: “您不是说…山上有…” 话音未落!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猛地炸开! 狂暴的声浪席卷山林,震得树叶簌簌如雨下! 雾气剧烈翻腾! 下一秒,浓雾被虎啸声浪撕开一道口子,腥风扑面! 林岳瞳孔骤缩! 几乎是本能,他肩膀猛地一抖,背上小山般的货箱轰然砸落在地! 泥土飞扬间, 他已如炮弹般弹射而出, 魁梧身躯死死挡在陈青玄前方, 腰间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呛啷”一声出鞘,被他双手紧握,横在胸前! “先生退后!!” 林岳吼声带着破音, 古铜色的皮肤下青筋暴起,死死盯着浓雾翻涌处。 只见,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金色身影正缓缓浮现轮廓! 沉重脚步声踏碎枯枝,每一步都像踩在林岳的心脏上。 浓雾被排开,一头巨虎显出身形。 它体型远超寻常猛虎,肩高几乎及人胸口! 一身金灿灿的毛发如流动熔金, 最慑人的是它额头上那道好似被利刃劈开的白色竖痕, 在雾气中散发着幽幽冷光。 琥珀色竖瞳冰冷地锁定了林岳, 巨大的虎口微张,露出匕首般的獠牙, 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呼噜声从喉咙深处滚出。 空气仿佛凝固。 林岳能闻到那巨兽身上野性的浓烈气息,握着柴刀的手心全是冷汗。 这绝不是普通猛兽!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他这个四境武者的气血都隐隐凝滞! “孽畜!休伤先生!” 林岳目眦欲裂,明知不敌,求生的本能和对陈青玄的忠诚却驱使着他。 他猛地吸气,全身骨节爆响,就要不顾一切地挥刀扑上,以命搏命! 就在他脚尖发力,柴刀即将劈出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修长不带丝毫烟火气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紧绷如岩石的肩膀上。 那力量并不沉重,却瞬间压下了林岳体内狂暴涌动的气血和搏命的冲动。 “且慢。” 陈青玄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林岳身体猛地一僵,挥刀的动作硬生生顿在半空,惊愕地扭头看向陈青玄。 只见陈青玄非但毫无惧色,反而向前一步,越过了林岳的遮挡,径直走向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金色巨虎! “先生!危险!” 林岳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林岳瞬间石化,大脑一片空白! 那凶焰滔天的巨虎,在看到陈青玄走近时,冰冷的竖瞳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缩小。 喉咙里的威胁低吼也瞬间变成了带着讨好意味的“呜呜”声! 它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亲昵地蹭向陈青玄伸出的手, 那根粗壮的虎尾,竟像大狗一样欢快地左右摇摆起来! 陈青玄手掌随意地揉了揉巨虎额间那道威严的白痕, 语气平淡得如同介绍邻家大黄: “它叫金痕。我的…宠物。” “宠…宠物?!” 林岳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握着柴刀的手无意识地松开,“哐当”一声,柴刀掉落在地。 他整个人都傻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那两个字——宠物?! 第46章 灵枢初成 驯服寻常猛虎已是江湖传说! 而眼前这头…… 这头光是伫立就让他浑身汗毛根根倒竖、气血如坠冰窟的金纹巨兽,竟然……是先生的宠物?! 这得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林岳目光死死钉在陈青玄随意摩挲巨虎头颅的背影上。 一股混合着刺骨寒意与滔天敬畏的激流,从脚底板炸开,直冲头顶百会! “仙人!这绝对是仙人!” 林岳越想越激动,看着陈青玄的背影充满了崇拜。 “别愣着。” 陈青玄屈指在金痕硕大的额顶白痕上轻轻一弹。 巨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庞大的身躯立刻温驯地侧移半步,让开山道。 “跟上,搬东西。” 林岳猛地一哆嗦,像是从一场光怪陆离的大梦中惊醒。 他慌忙弯腰,几乎是扑过去捡起地上的柴刀,胡乱插回后腰刀鞘。 视线在那堆被他粗暴丢弃的货箱和旁边温顺得诡异的金痕巨虎之间来回扫视。 脸上的表情更是可以堪称精彩。 困惑、惊愕、激动.... 他狠狠吸了一口带着雾气和虎腥的山风, 低吼一声,再次将那沉重的“小山”扛上肩背。 这一次,他的每一步都踏得极轻、极稳,生怕一丝多余的震动惊扰了前方那头披着温顺皮毛的洪荒凶物。 在金痕如影随形的“护送”下,两人一虎穿透湿冷的浓雾,很快抵达半山腰一处藤蔓垂挂的墓穴入口。 此刻,林冰清紧握短匕,身影紧绷如弓弦,死死守在洞口阴影处。 当陈青玄和金痕的身影穿透雾气轮廓的刹那,她紧绷的肩线骤然一松,眼眶瞬间通红。 “青…青玄!” “林大哥!!” 她飞快地用衣袖抹去泪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快步迎了上来。 林岳看到林冰清无恙,脸上本能地挤出那标志性的憨厚笑容: “冰清妹…” 话刚出口,他猛地噎住,像是被自己烫到舌头,慌忙改口,腰背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哦不!夫人!” 林冰清脚步一顿,秀眉微蹙,困惑地看向他: “林大哥?您这是?” 这突兀的“夫人”称呼,像一道无形的墙,瞬间将往日亲近的“冰清妹子”隔在了墙外。 “进去再说。” 陈青玄没有解释,率先侧身步入那幽深的墓穴口。 林岳深吸一口气,背着货箱,弯腰钻入洞口。 光线骤然被吞噬!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被雷电击当中,僵立当场! 嘴巴大张能够吞下一个鸡蛋! 眼珠更是要凸出眼眶!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墓穴内的景象上,连肩上那沉甸甸的“金山”都忘了卸下! 这…这是墓穴?! 洞内空间豁然开朗,远超入口所见! 穹顶之上,数十颗夜明珠如凝固的星子,散发着柔和的清辉,将整个石室映照得纤毫毕现,亮如白昼! 脚下踩着的,不再是潮湿的泥土,而是触手温润、光滑如镜的青色玉石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混合着雨后青草与奇异花果的清新气息。 只吸一口,便觉通体舒泰,连日奔波的疲惫都消减大半! 更令人惊异的是角落——几株形态奇异的植物静静生长,周身萦绕着如烟似雾的淡淡灵光! 洞天福地! 传说中的仙家灵穴! “这…这…” 林岳的声音干涩,巨大的认知冲击让他脑中一片轰鸣。 他感觉自己像个赤脚的乞丐,一头撞进了玉帝的凌霄宝殿! 背上那些曾让他心跳加速的金银珠宝,在这等仙家气象面前,顿时失去了所有光彩,变得如同路边的碎石般黯淡无光! 震惊的不止林岳。 陈青玄的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洞府。 最后落在那几株灵植和明显浓郁了许多的灵气上,眼底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他离开时,此地尚是尘封土掩的寻常墓室,短短几日,竟已改天换地! 林冰清捕捉到他脸上那丝困惑,抿唇轻笑,带着点小得意: “青玄,你走后,我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着把这地方拾掇干净。 没想到,扫开厚厚的浮土,下面竟是这般光洁的青玉地板。” 她抬手指向穹顶, “打扫时,扫帚无意间拂过那些嵌着的‘石头’,灰尘一去,当晚它们就自己亮了起来,跟星星似的。” 她又指向角落散发着微光的灵植, “喏,那些草是第三天自个儿冒出来的。我本想拔掉,” 她瞥了一眼旁边安静蹲坐的金痕, “可金痕急得直挠地,拦着不让碰,我就由着它们长了。” 陈青玄目光扫过那些“夜明珠”。 哪里是灰尘蒙蔽? 分明是沉寂的灵物,感应到此地复苏的灵气,被重新激活了! 他的视线转向金痕。 这大家伙此刻正用那颗硕大的脑袋,邀功似的使劲蹭着他的腿侧,粗壮的尾巴快摇成了风车。 陈青玄嘴角微扬,屈指在金痕坚硬的颅骨上敲了敲: “嗯,好狗!” 金痕摇晃的尾巴猛地一僵,琥珀色的虎眼里充满了人性化的懵逼:??? 忽然! 陈青玄的目光被灵草旁一个不起眼的石墩吸引。 那石墩表面,竟有极其微弱,似水波般流淌的莹光! 他快步上前,指腹轻轻拂过石墩表面那天然形成,却隐隐构成玄奥图案的起伏纹路。 一丝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灵力波动,顺着指尖传来! “灵枢?” 陈青玄眼中精芒一闪,随即又微微摇头,低语道: “雏形初具…可惜,这点灵韵,还是太稀薄了。” 他转过身,看向依旧处于石化状态,如背着金山闯入瑶池的林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愣着做什么?把这些东西堆到角落去。此地,便是我们日后的根基了。” 林岳一个激灵,如梦初醒,慌忙应声。 小心翼翼地将背上沉重的货箱卸下,堆放在石室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成堆闪耀的金银在夜明珠的清辉下依旧刺目,却再也无法在他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他的全部心神,早已被这仙家洞府和陈青玄那句轻描淡写的“太稀薄”彻底攫取。 根基? 先生要在此地开创的宗门…… 那将会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光景?! 几人席地而坐于光滑的青玉板上。 林岳唾沫横飞。 将陈青玄如何神乎其技地救治他垂死之躯、又如何单枪匹马荡平黑风岭魔窟的壮举, 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向林冰清描述了一遍。 林冰清双手捧着脸颊,听得入了神,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激动与崇拜的光芒。 第47章 亲传丹方 夜色如墨,浓稠地包裹着青山崖。 陈青玄盘膝坐于灵草旁的大石墩之上。 他双目紧闭,呼吸绵长深远。 每一次吸气,墓穴内那清新馥郁的草木灵气便如受到无形牵引, 形成淡淡的乳白色气流,丝丝缕缕汇入他的口鼻。 而每一次呼气,则带出体内驳杂的浊气,在接触到石墩表面玄奥纹路的瞬间,便被悄然净化。 林岳和林冰清远远地坐在角落的青玉地板上,大气不敢出。 林岳更是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陈青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一种无形的压力以陈青玄为中心弥漫开来,让他这个四境武者都感到呼吸有些滞涩。 先生这是在……练功? 这动静,可比他见过的任何武者突破都要诡异莫测!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只有陈青玄悠长的呼吸声和灵气流动的细微声响。 忽然! 穹顶上的夜明珠骤然发亮! 所散发出的光芒更是如太阳一般耀眼! 霎时间,整个墓穴被映照得一片金碧辉煌! “这是?!” 林岳呼吸停滞了一瞬,作为一个武者,他哪能感受不到周遭流动的气息? 此刻陈青玄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明明是即将突破桎梏的蓄势。 但与寻常武者不同的是,陈青玄的气息磅礴,完全超出了寻常武者突破时的阵仗! 就在林岳惊诧之时,石台表面的玄奥纹路骤然亮起。 无数细小的光点沿着纹路急速流淌,发出低沉嗡鸣! “轰——!”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以陈青玄为中心轰然爆发! 狂暴的气流瞬间席卷整个墓穴,角落里的灵植剧烈摇曳,夜明珠的光芒疯狂闪烁! “唔!” 林岳闷哼一声,如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胸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半尺,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青玉墙壁上! 他脸上瞬间血色褪尽,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 这股力量…… 浩瀚、精纯、带着一种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威严! 仅仅是突破时逸散出的余波,就让他感觉自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这就是……仙人的力量?! 先生他…又突破了?! 林冰清也惊呼一声,被气浪推得踉跄后退,幸好及时扶住了墙壁,才没有摔倒。 她看着石台中央那个被璀璨光芒笼罩的身影,眼中只剩下无边的震撼和仰望。 光芒和异象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退去。 石台恢复平静,纹路黯淡。 守在墓穴口的金痕好似感受到陈青玄突破的完成,一蹦一跳跑了进来。 “吼!~” 金痕的吼叫在墓穴之中回荡,好似在祝贺陈青玄突破完成。 陈青玄缓缓睁开双眼。 刹那间,林岳感觉到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练的气息从陈青玄身上弥漫开来。 炼气四层,成! 陈青玄感受着体内奔腾流淌、比之前浑厚凝练数倍的真元,嘴角勾起一丝满意弧度。 这灵枢雏形,果然不凡。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陈青玄带着神色间依旧残留着震撼余韵的林岳,再次踏入了柳荫镇的回春堂。 堂内药香依旧,但气氛却截然不同。 秦仲景早已等候多时。 一见到陈青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立刻像屁股装了弹簧般从太师椅上弹了起。 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腰弯得极低: “师父!您来了!快请上座!看茶!上好茶!” 他一边吆喝伙计,一边小心翼翼地引着陈青玄走向内堂。 内堂雅间,桌上赫然摆放着两个打开的紫檀木匣。 一个匣子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金光灿灿的千两金锭! 刺目的金光几乎要晃花人眼。 另一个匣子里,则是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如血的丹药,静静躺在柔软的锦缎上。 只是,那赤红之中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丹体表面也显得有些不够圆融。 正是那枚耗费了秦仲景巨大心血和珍贵药材才勉强炼成的——下等赤血凝元丹! 秦仲景搓着手,脸不易察觉的心虚,指着赤血丹道: “师父,弟子愚钝,呕心沥血,也才炼制出这个品相....” 自陈青玄走后,他就日日夜夜窝在密室之中研究这赤血凝元丹,然而,不是成为废丹,就是没有将丹药凝成形。 直到两天前,他才开始掌握窍门,炼制出几炉下等阶的赤血凝元丹。 陈青玄没有说话。 炼丹这件事情急不得,虽然有些不如预想,但好在这老头也算是把丹药炼出来了。 他的目光定格在赤红色丹药之上,瞳孔一震,阴阳眼秒开。 只见赤血丹药上隐隐流转着微弱灵气,这便和寻常丹药拉开了分水岭。 不管是药效还是功效都是寻常丹药不能比拟的。 秦仲景见陈青玄不说话,还是以为是他对自己的满意,急忙指着一旁的黄金补充道: “师父,为了助师父开宗立派!还有这千两黄金,弟子也如数奉上!”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陈青玄的脸,试图从上面捕捉一丝满意。 陈青玄的目光淡淡扫过金锭,如同看一堆石头,最后落在那枚赤血丹上。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拈起那枚丹药,放在鼻尖下微微一嗅。 动作随意,却让秦仲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随即,陈青玄嘴角一抹极淡笑容,随手将丹药丢回锦盒。 “啪嗒”一声轻响,如敲在秦仲景的心尖上。 “下等丹火,杂质三成,药力逸散近半。” 陈青玄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如针,扎得秦仲景老脸瞬间涨红,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归根结底,真气控制不到位,你还得练。” 陈青玄接受归接受,但敲打是必不可少的。 前世他嫌麻烦没有收徒,现在收了这老徒弟就要尽到利用...不..师父的责任! “这…这…” 秦仲景被噎得说不出话,一股羞愧难当涌上。 他急忙低下头,腰弓成了九十度: “师父教训得是!弟子一定加倍努力!” “罢了。”陈青玄似乎懒得计较,话锋一转: “钱,送去青山崖,找林冰清交割。” 秦仲景一愣,青山崖?那荒山野岭?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弟子一定亲自押送,安全送达!” 陈青玄走到桌案旁,随手拿起一张裁好的宣纸和毛笔。 “看好了。” 秦仲景立刻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陈青玄的手,生怕漏掉一丝一毫。 只见陈青玄手腕悬空,笔走龙蛇! 没有丝毫停顿,仿佛那些繁复玄奥的药材配比、火候控制、灵力引导的关窍,早已烙印在他灵魂深处! 墨迹淋漓,一气呵成! “这…这是?!” 秦仲景看着那丹方,心脏狂跳! “按此丹方,重炼赤血凝元丹。” 陈青玄放下笔,目光如炬,直视秦仲景因激动而有些充血的眼睛, “我将步骤以及真气控制比例全部写下,我要你倾尽回春堂之力,在整个青州府…不,在整个西南境,推行!大卖!” 轰! 秦仲景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倾尽回春堂之力! 整个西南境大卖! 这…这泼天的富贵! 这足以让回春堂跻身顶级丹行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激动得发颤: “师父大恩!秦仲景,秦仲景万死难报!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先生所托!此丹必将风靡西南境!” 他已经看到金山银海、看到回春堂的牌匾在各大州府高高挂起! 之前陈青玄的传授只能算是皮毛,此刻的丹方则是亲传! 当然秦仲景不知道的是,这个丹方是他花费千两黄金换来的。 本来依陈青玄所想,再随意教授一种丹药的炼制方法,其他的就靠这老头自己悟。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老头竟然如此上道。 陈青玄负手而立,看着激动得浑身发抖的秦仲景,眼神深邃。 他微微颔首:“记住你的话。利润,五五分成。” “是!是!全凭师父吩咐!” 秦仲景心中狂喜,本以为会是什么三七、二八、甚至一九! 竟然五五开! 这他那还有怨? 在陈青玄回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准备好自掏腰包营运起西南境内所有回春堂的花销。 将所有回春堂所赚的收入尽数拿给陈青玄,已换得他的亲传。 第48章 悬赏三千 青州府,知县别院。 张旗几乎是撞进了门,官袍下摆沾着泥点,呼吸急促得像刚跑过十里山路。 他抖着手,将一张揉皱的通缉令按在黄花梨桌面上,推给端坐的陈大人。 “大人……黑风岭,空了。” 张旗声音压在喉咙里, “陈青玄……一个人,全屠了。” 桌后,陈大人眼皮都没抬。 他枯瘦的手指拈起一只薄胎青瓷杯,杯沿凑近唇边,吹开袅袅白气,啜饮一口。 茶香氤氲,衬得他脸上那点漠然愈发深沉。 张旗喉结艰难地滚动一下,眼角的余光死死锁着陈大人的脸,试图在那片古井无波里捕捉一丝涟漪。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更低: “他……他还撂了句话……” “嗯?” 陈大人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目光依旧落在杯中起伏的茶叶上。 “他说……” 张旗的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看到陈大人这八风不动的样子,心头那根快崩断的弦似乎松了一丝, “收了黑风岭的赏银……算‘买一送一’……他要去平了黑虎帮。” “噗——!” 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沫子,猛地从陈大人口中喷出,溅湿了桌上的通缉令。 他霍然抬头,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死死剜在张旗脸上,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暴怒: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张旗刚松懈的那口气瞬间堵在胸口,心脏狂跳着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官袍袖口胡乱抹过瞬间布满冷汗的额头: “他……他拿到了黑风岭的账本……上面……上面全是……咱们……咱们和黑风岭的……往来……”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蚊蚋,却如重锤砸在偌大的院落之中。 别院里,死寂。 只有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衬得这沉默如凝固的冰窖,寒意刺骨。 时间被拉长。 陈大人捏着茶杯的手指,指节由青白转为死灰。 “咚!” 一声闷响! 青瓷杯底狠狠砸在坚硬的桌面上,杯身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滚烫的茶水顺着裂缝汩汩淌出。 “你!说!什!么?!” 陈大人一字一顿,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旗浑身剧震,本就肾虚的苍白脸色更是不见一丝人色,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陈……陈青玄……他……他拿到了账本……” “啪!!!” 一声脆响! 蒲扇般的大掌裹挟着厉风,狠狠掴在张旗脸上! 张旗连哼都没哼出来,整个人像个被抽飞的陀螺,凌空转了两圈半,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口鼻瞬间涌出温热的腥甜,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胀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他挣扎着撑起身体,手脚并用地爬到陈大人脚边,额头“咚”地磕在地上,不敢再抬: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当务之急……是……是解决……” 他强忍着眩晕和剧痛,声音嘶哑破碎。 若非二境武者的底子撑着,刚才那一掌,足以让他脑袋开花。 陈大人胸膛剧烈起伏,看着脚下抖成一团的张旗,那只沾了血沫的手掌缓缓放下。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再睁眼时,那翻腾的暴怒已被一种更深沉的阴鸷取代。 “发海捕文书,” 陈大人的声音恢复了平直,却冷得掉冰渣, “陈青玄,悬赏三千两白银,死活不论。 另外……通知血月楼,出最高规格的‘绝户令’。 陈青玄,以及他身边一切有关联的人,鸡犬不留。” 张旗猛地抬头,肿胀的眼中满是惊骇: “大人!不可!那陈青玄……他屠黑风岭如屠狗,修为怕是已至五境! 他身边还有个形影不离的四境护卫! 还有……还有探子回报,他饲养了一头吊睛白额大虫,凶悍异常! 公然悬赏……万一他……” 他咽下后半句,意思却赤裸裸: 万一这杀神被逼急了,直接杀进县衙,凭衙门里那些最高不过五境、还未必死忠的衙役兵丁,根本挡不住! 陈大人眯起眼,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开裂的茶杯边缘,锋利的瓷片划破指尖也浑然不觉,一丝殷红渗出。 他盯着那点血色,眉头紧锁。 张旗的话,像冷水泼在他沸腾的杀意上。 五境武者…… 确实不是县衙能轻易围杀的。 更何况,那要命的账本…… “嗯……” 陈大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目光阴冷地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张旗, “那就换个法子。 重金,走血月楼最隐秘的渠道,买陈青玄的命。 黑市那边,也放三千两暗花出去。” “是!是!卑职马上去办!” 张旗如蒙大赦,头磕得砰砰响。 陈大人俯下身,那张阴鸷的脸几乎贴到张旗头顶,声音压得极低: “还有一件事。过两日,我那批‘要紧货’,要打你地界上过路……” 张旗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给我把眼睛擦亮,心提到嗓子眼儿盯着。” 陈大人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这批货,要是出了一丁点岔子……”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裹挟着杀意: “……你就自己割下脑袋,提来见我。” “是……是!卑职……卑职拿性命担保!” 张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瘫软在地的身体筛糠般颤抖。 “滚!” 陈大人直起身,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张旗连滚带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倒退着蹭出书房,直到撞上门槛才踉跄着站起,头也不敢回地消失在回廊深处。 第49章 五境杀手 三日后。 断魂崖,如其名,崖高千仞,罡风如刀。 崖下深涧终年瘴气弥漫,是青州府出了名的险地绝域,也是通往邻郡的必经险径之一。 陈青玄负手而行,衣袂在呼啸的罡风中猎猎作响,身形却稳如山岳。 林岳紧随其后,一手按在腰间刀柄上,浑身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如鹰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嶙峋怪石与稀疏枯木。 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杀伐气。 “先生,此地险恶,恐有埋伏。” 林岳低声道,声音在风中被撕扯得有些破碎。 陈青玄脚步未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跳梁小丑,来了正好。省得我去寻。” 话音未落! “咻!咻!咻!” 三道刺耳破空厉啸,撕裂风声,从三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激射而至! 箭矢通体漆黑,箭头泛着幽蓝寒光,显然是淬了剧毒,速度快得只在视线中留下三道残影! 目标直指陈青玄周身要害! “先生小心!” 林岳目眦欲裂,狂吼一声,腰间长刀瞬间出鞘, 化作一片泼水难入的雪亮刀幕,不顾自身安危,悍然迎向射向陈青玄后心和腰眼的两箭! 他四境巅峰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刀气纵横! “铛!铛!”两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五境!!?” 林岳瞳孔一缩,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堪堪格开两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气血翻腾,踉跄后退。 但第三支箭,那支从正上方袭向陈青玄天灵盖的致命毒箭,他已救援不及! 就在毒箭距离陈青玄头顶不足三尺之际! 陈青玄甚至连头都没抬。 他只是如拂去一粒尘埃般,屈指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响起! 那支足以洞穿精钢重甲的剧毒箭矢,竟被他指尖一道微不可查的淡青色气劲精准击中箭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精钢打造的箭头连同箭杆,如被无形巨力碾过,寸寸崩解,瞬间化作一蓬齑粉,被罡风卷走,消散无形! 与此同时,三道鬼魅般的身影从藏身处暴射而出! 清一色血月楼标志性的暗红劲装,脸上覆盖着狰狞的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漠然、毫无生气的眼睛。 他们动作迅捷如电,配合默契无间,一人手持淬毒短匕,直刺陈青玄咽喉; 一人甩出带着倒刺的锁链,如毒蛇缠向陈青玄双腿; 最后一人则高高跃起,手中一柄泛着血光的弯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力劈华山般斩向陈青玄头颅! 三名血月楼杀手,气息凝练、煞气冲天,赫然都是五境初期的顶尖高手! 杀招连环,封死了陈青玄所有闪避空间,务求一击必杀! “血月楼‘绝户令’!先生快走!” 林岳看到那标志性的血月弯刀图案,心胆俱寒。 狂吼着想要再次扑上阻挡,却被那锁链杀手反手一鞭抽来,凌厉的劲风逼得他只能挥刀格挡,再次被震得口喷鲜血,手臂酸麻! 面对三名五境高手的绝杀合围,陈青玄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蚍蜉撼树。” 他口中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罡风呼啸,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 不见他有任何掐诀念咒的动作,只是周身那原本内敛,属于炼气四层修士的真元,骤然爆发! “嗡——!” 一股无形灵压瞬间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空气凝结!罡风为之停滞! 三名血月楼杀手那快如鬼魅的动作,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压力下,骤然变得迟滞! 他们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骇然与惊惧! 这根本不是武者的气势! 这是……什么?! “噗!” 首当其冲的是那持匕刺喉的杀手。 他的匕首距离陈青玄咽喉只有三寸,却再也无法寸进。 一只修长白皙、看似毫无力量的手掌,后发先至,轻飘飘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那杀手只觉一股无法形容,冰冷又灼热的诡异力量瞬间透体而入。 五脏六腑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碎!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如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倒下去,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滚圆,生机瞬间断绝。 虽然体表没有任何伤痕,但内里已成一滩烂泥! “嗤啦!” 那甩出锁链缠腿的杀手,惊骇欲绝,想要抽身后退。 但陈青玄只是目光微凝,看向那带着倒刺的锁链。 空气中一道细微的淡青色涟漪闪过。 那由精钢打造,足以困住五境武者的锁链,瞬间寸寸断裂! “什么?!”锁链杀手亡魂皆冒。 然而,更恐怖的在后面。 陈青玄并指如剑,对着他遥遥一点。 “咻!” 一道仅有筷子粗细的青色剑气,无声无息地破空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武者视觉的极限! “呃……” 锁链杀手只觉得眉心一凉,整个世界便陷入了永恒黑暗。 他的额头上,赫然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前后贯穿! 剑气余势未消,将他身后一块数丈高的巨石也无声洞穿! 最后那名跃起劈斩的弯刀杀手,目睹两名同伴瞬间惨死,心中已被无边恐惧吞噬。 他人在半空,强行扭转刀势,竟是想借着下劈之力转身逃遁! 什么任务,什么绝户令,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都是笑话! “想走?” 陈青玄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在他耳边响起。 他甚至没看清陈青玄是如何动作的,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青衫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与他平行于半空之中! 陈青玄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点微弱的青光,轻轻点向他的太阳穴。 “不——!”杀手发出绝望的嘶吼。 指落。 如同戳破了一个水泡。 “啵。” 一声轻响。 杀手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强壮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僵,随即如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朝着深不见底的断魂崖下坠落,眨眼间便被翻滚的瘴气吞没。 兔起鹘落,电光石火! 三名在青州府乃至整个西南境都令人闻风丧胆的血月楼五境杀手,在陈青玄面前,如同三只扑火的飞蛾,连一个呼吸都没撑过,便已魂飞魄散! 第50章 仙家府邸 g罡风依旧呼啸,吹散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也吹动了陈青玄未曾沾染一丝尘埃的衣角。 他缓缓落地,眼神淡漠,好似刚刚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噗通!” 林岳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倒在地,哇地又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刚才为了格挡那两箭和锁链的余波,他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看着陈青玄那挺拔如松、纤尘不染的背影,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敬畏与……恐惧。 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追随的这位“先生”,其力量层次,早已远远超出了常规武者的范畴! 这就是……仙魔之力!? “先生……属下……无能……”林岳艰难地喘息着,心中满是自责。 陈青玄转过身,走到林岳身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背心要穴。 一股精纯温和的真炁渡入林岳体内,迅速抚平他翻腾的气血,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他从怀中拿出一枚绿莹莹的丹药,递给林岳: “吃下,调息片刻。” 林岳拿着丹药,眼神闪过一抹复杂: “谢……谢谢先生!” 陈青玄瞥了一眼地方躺着的两具尸体, “血月楼……‘绝户令’?看来那姓陈的狗官,是彻底狗急跳墙了。” 他目光投向断魂崖下翻滚的瘴气,又望向青州府的方向,眼神深邃,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黑虎帮之后,下一个,便是这血月楼,还有……青州府衙。” 同一日,午后。 青山崖,古墓入口。 秦仲景亲自押送着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由几个心腹伙计小心翼翼地抬着,一路跋涉,终于抵达这处荒僻之地。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心中既激动又忐忑。 这可是师父交代的第一件大事! 那千两黄金,还有师父对赤血凝元丹的宏伟蓝图,都让他心潮澎湃。 “敢问,可是林冰清姑娘当面?老夫秦仲景,奉师父陈青玄先生之命,前来交割黄金。” 秦仲景对着墓穴口朗声道,姿态放得极低。 墓穴口光影一闪,一道清冷窈窕的身影出现,正是林冰清。 她依旧穿着素雅的衣裙,但气质与之前在回春堂卖药时已截然不同,眉宇间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清冷与沉静。 “秦老,请进。先生交代过了。”林冰清微微颔首,声音平静。 当林冰清的面容清晰地映入秦仲景眼帘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立当场! “你……你……你是?!” 秦仲景指着林冰清,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那个……那个卖紫云草的姑娘?!” 他怎么可能忘记! 就在不久前,面前这位姑娘,拿着一株品相欠佳的紫云草来到他的回春堂! 那时的他面黄肌瘦,跟路边的乞丐没什么区别。 这才多久未见…… 这简直…… 林冰清看见秦仲景震惊,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真是有缘呀,秦老!” 轰! 秦仲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这两个身份在他脑中疯狂碰撞、串联!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现: 陈青玄的崛起,难道就是从这株紫云草开始的?! 这青山崖…… 这看似荒芜的古墓…… 难道藏着惊天秘密?! “吼——!!!” 就在秦仲景心神剧震,思绪混乱如麻之际,一声低沉雄浑、充满威严与野性的虎啸,如闷雷般在古墓旁的山林中炸响! 狂风骤起! 草木低伏! 一道庞大的、金白相间的身影,如小山般从林中踱步而出! 吊睛白额!金纹闪耀! 体型比寻常猛虎大了足足一倍有余! 一身凶悍的妖气(在秦仲景感知中就是极致的凶煞之气)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 那如同熔金般的竖瞳,带着漠视苍生的威严,冷冷地扫过秦仲景和他身后那几个吓得面无人色、几乎瘫软的伙计! “妈呀!老虎!好大的老虎!” 伙计们魂飞魄散,腿肚子转筋,箱子都差点扔了。 秦仲景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若非扶着旁边的一块石头,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凶兽,但如此神骏、如此充满压迫感的巨虎,闻所未闻! 这绝不是凡虎!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妖兽?! 联想到陈青玄那鬼神莫测的手段…… 秦仲景的眼神之中满是震惊。 难怪能屠灭黑风岭! 有此异兽守护,这青山崖简直如同龙潭虎穴! 金痕只是瞥了他们一眼,低吼一声,似乎在警告,随即迈着优雅步伐,走到林冰清身边, 硕大的头颅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臂,如温顺的大猫,然后便懒洋洋地趴伏在墓穴入口,闭目养神, 但那无形的威慑力,让秦仲景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老,请随我来,黄金入库。”林冰清对金痕的举动习以为常,平静地招呼道。 秦仲景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小心翼翼地指挥着战战兢兢的伙计,抬着箱子,跟在林冰清身后,屏住呼吸,一步步踏入那幽深的墓穴入口。 一步踏入! “嘶——!” 秦仲景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再次僵住! 一股精纯到令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清新气息,瞬间将他瞬间包裹! 这气息……这感觉…… 他追寻医途,对天地元气的感知远超常人! 虽然他没有修炼武道,但没少用灵气冲刷自己的经络。 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这墓穴通道之中的灵气浓度,比他耗尽心血布置的、引以为傲的丹房密室,要浓郁精纯十倍、百倍不止! 这哪里是什么阴森古墓? 这分明是一处……洞天福地!灵脉源头! 他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霎时间,一股蕴含着勃勃生机的气流涌入肺腑,瞬间通达四肢百骸! 连日炼丹积累的疲惫、心中的震惊惶恐,好似被一只温柔的大手轻轻拂去! 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甚至他那因年迈而有些滞涩的气血,都隐隐有了一丝活跃的迹象! “这……这灵气……” 秦仲景的声音都在发抖,充满了无边的震撼与狂喜! “精纯如斯!凝练如斯!这……这简直是仙家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