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50开始》 第138章 请吃豆腐菜 " ": !;" 第138章 请吃豆腐菜 「咕咕！」 小玉听到别人的夸奖，有些得意地瞥了一眼小白。 「汪汪！」 小白说你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狗！ 苏阳看了一眼围了一圈的大人孩子，没有接腔，只是默默低头处理着手中的野兔内脏。 更多精彩内容，???? 他现在身处蘑菇屯的打麦场，身边支着两口大锅，旁边是五只宰杀好的野鸡和四只待处理的野兔。 不远处武新雪正跟文艺队的女同志们进行着最后的舞台布置。 苏阳现在则是要做大锅菜。 文艺队已经到蘑菇屯五天了。 这五天大家的工作就是慰问军烈属。 他们主要是帮助修缮房屋。 如今慰问工作完成，从今儿开始，文艺队就要给老乡们表演节目、宣传募捐政策。 苏阳前世就是农村人，对于农民们的心理可太了解了。 他们只操心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而根据这五天的了解，如今的乡下就是一盘散沙，各家各户都宝贝着自家两三年前刚分的地，天天一家人围着伺候，根本没心思顾忌其他。 农会这个松散组织也没多少号召力，要不然也不会那十几家孤寡房子漏雨也没人管。 不过根据苏阳这几天的观察，蘑菇屯老百姓的家底其实并没他一开始想的那么差。 他们穿的破破烂烂也确实是没钱买衣服，但家里并不是没粮。 相反，很多人家里存粮都很多，面黄肌瘦也只是缺肉食，加上前些年饿怕了，现在就算有了粮食也不舍得敞开肚皮吃。 土改后，蘑菇屯平均每人都分到了三亩多地，一些人口多的家庭一家人加起来甚至分到了二三十亩！ 加上这两年世道太平了，老百姓争先恐后地开垦荒地。 虽然这年头粮食产量很低，但是在他们的刻意省吃俭用下，各家存粮还是不少的。 苏阳给武新雪建议，可以做饭给蘑菇屯的老乡们吃，然后再表演节目，既满足他们的肚子又丰富他们的精神。 这样等到捐粮时，他们也许会多捐一些。 说实话，苏阳心里觉得自己还挺混蛋的。 但愧疚归愧疚，前线缺飞机大炮是事实。 乡下这几年因为低税政策，以及各 种鼓励政策，一年比一年日子好也是事实。 「苏副队长，你给这鹰喂肉就算了，毕竟猎物是它打的，给狗也喂就太浪费了吧？我们村的狗都是喂糠的。」 看苏阳将随手清理出来的兔子内脏丢给小玉和小白，老杨头忍不住提醒。 「对呀！内脏也是肉，我们不嫌弃的。」 「大不了多放点油，我看你们带来的油有五六斤吧？多放些油，就能压住下水的腥味」」 。 周围拿着碗筷窝窝头，眼巴巴看着苏阳做饭的蘑菇屯村民也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 苏阳忍住了想送他们一个白眼的冲动，淡淡道：「我乐意。」 老杨头被这话一噎，讪笑一声，用眼神制止村民们别再说话。 苏阳撇撇嘴，继续忙活。 武新雪之前跟蘑菇屯农会说明了，想在表演节目前给老乡做一顿大锅饭的事情。 蘑菇屯是个有400多户，2000多人的大村子，屯里正好有家豆腐坊。 苏阳和武新雪商量后，就决定做两锅豆腐菜，到时400多户人一家可以端一碗回去。 做饭的两个大锅是农会提供的。 50斤豆腐是文艺队买的。 油、调料这些是文艺队来时带的。 野鸡、兔子是小玉辛辛苦苦飞几十里打的。 当时苏阳就想让农会组织蘑菇屯的村民兑些自家种的菜。 毕竟蘑菇屯离沈州五六十里，总不能大老远去买吧？ 但是蘑菇屯种菜的人家没一个愿意的。 最后只能文艺队出钱从他们手里买。 而他们得了钱，竟然也毫无心理负担地带着碗筷和自家的窝窝头来等吃饭。 苏阳和武新雪看到这种情况，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 如今的农民各扫门前雪，比城里工人阶级的觉悟可差远了。 苏阳突然有些明白过几年上面为什么会在农村成立公社了。 「小苏哥哥，我们把菜洗干净了！」 几个妇女端着竹筐挤开人群走进来，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正端着一个水盆跟苏阳献宝，盆里是一些洗好的白菜帮子。 这几个妇女都来自这几天苏阳和武新雪慰问过的人家。 他们都是儿子或丈夫进了前线担架队、民工队，最后牺牲在了敌人的飞机轰炸下。 和噩耗一起送来的，还有500斤一次性抚恤粮。 在农村，家里没了顶梁柱，是要被其他人欺负的。 这些家庭的顶梁柱为国牺牲，欺负肯定是没人敢欺负，但是暗地里的排挤和低看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尤其是根据政策，村里人要轮流义务帮这些烈属代耕土地，这些烈属孩子每个月还能领到十斤左右的补助粮，让不少人嫉妒甚至愤恨。 至少苏阳这几天了解下来，这些家里只剩孤儿寡母的烈属，日子过得比起其他蘑菇屯村民要差一些。 他这才让这些妇女来帮他干些力所能及的活，等一会儿豆腐菜做好，其他村民一户一碗，而这些妇女可以连同家里孩子一起，每人一碗。 苏阳腾出手，想摸一下这小姑娘枯黄的头发，又反应过来自己手上都是油，遂笑道：「李小丫，马上吃饭了，你的碗呢？」 李小丫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放下菜盆，挤开人群，拔腿就往外跑。 「把你娘的碗也一起拿来！」苏阳冲她的背影喊道。 「知道了！」 苏阳看着小姑娘一溜烟不见了踪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李小丫的爹响应号召，去当了前线民工，结果刚半个月，就被灯塔飞机轰炸我方后勤线时一并炸死。 她娘得知噩耗就倒下了。 前线民工牺牲，也属于烈士行列。 虽然有一次性抚恤粮和每月的补助粮，加上村里人帮他们代耕土地，娘俩可以吃喝不愁，但家里没了顶梁柱，日子就垮了。 苏阳记得，他和武新雪去李家时，她家房子屋顶那大大小小的窟窿，要是遇上下雨天，怕是屋里和屋外都没有太大区别。 不过相比卧病在床，死气沉沉的李家媳妇，这李小丫倒是挺活泼的。 这时，人群突然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个缺口，武新雪款款地走了过来。 「苏阳，我帮你切菜吧！」 「好！」苏阳笑吟吟地答应。 武新雪挽起袖子，露出两截藕白的胳膊，倒了些水仔细洗着手。 这一番仪态看得围观的小年轻们眼睛发直。 「武队长！我帮你！」 有人蠢蠢欲动想往她身边凑。 「不用！」武新雪斩钉截铁地拒绝，并挥手示意其他人别靠近。 她走到案板旁，取过十几片洗好的白菜帮子，菜刀起落发出有节奏的「咣咣」声，蘑菇屯的村民只觉眼前一阵眼花缭乱。 「我滴妈！武队长切菜的手艺真好！」 「一看就是做饭的好手！」 「长得这么好看，还做一手好饭，谁娶了武队长，怕是祖坟都要冒青烟吧？」 「武队长，你有没有对象？」 「我娘家侄子到了成家的年纪，我跟你说，我侄子种地可好了！」 「你给我一边去，我儿子比你侄子好！」 这回闹腾的是蘑菇屯的妇女们。 自从文艺队来到蘑菇屯，小伙子们总喜欢往农会跑，妇女们也都想给自家儿子、晚辈牵线搭桥。 可惜利民面粉厂的女同志们都看不上他们，婉拒了无数次。 乡下人爱嚼舌根。 很多妇女被她们拒绝后，就在背后乱嘀咕，说文艺队的这些姑娘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肯定连饭都不会做。 这年代，女人不会做饭，那绝对没人愿意娶。 没想到今天武新雪露的这一手，光这个切菜功夫，很多妇女就知道她做饭水平绝对不低。 苏阳看那些妇女又有把武新雪围起来的趋势，嘴里还争先恐后地说着要给她介绍对象，心里不由得一阵烦躁。 他把手里铁勺在大锅边缘敲得「咣咣」响，怒声道：「你们有完没完？净搁着添乱？ 还想不想吃饭了？」 「小玉、小白！清场！」 「汪汪！」 「嘎嘎！」 随着苏阳一声令下，小玉和小白开始驱赶人群。 看村民们依旧磨磨蹭蹭的，似乎笃定苏阳不会让一鸟一「狗」伤害他们。 苏阳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索性将手伸进衣服下摆，其实是从背包空间掏出1911手枪，打开保险。 「砰！」 他朝天开了一枪，这是他来蘑菇屯后放的第二枪，竟然两次都跟武新雪有关，他心底不由得涌现出一个词：「刁民」。 「妈呀！又动枪了！」 「快跑！」 蘑菇屯的村民们被吓了一跳，赶紧四下散开，生怕苏阳下一枪就朝他们打过来。 远处还在进行舞台收尾工作的文艺队女同志们也赶紧看过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苏苏副队长，你这是」老杨头脸色有些白，颤抖着声音问。 苏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不过现在枪都开了，索性冷着脸道：「杨会长，别让乡亲们打扰我们的工作。」 说罢，他又将枪收了回去。 「是 是是！大家都离远一些！」老杨头松了一口气。 武新雪用手捂住嘴，眼里却弥漫着笑意。 她还是第一次见苏阳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 是因为那些妇女要给她介绍对象吗？ 他这是吃醋了吗？ 「咳咳！苏阳，赶紧做饭。」武新雪就跟没看到刚刚发生的事一样，轻描淡写地说了苏阳一句，又对果然等6名女同志安慰道：「没事，你们赶紧把那边弄完，一会儿要吃饭了！」 蘑菇屯老乡们短暂的兵荒马乱一番，很快恢复正常，继续眼巴巴地盯着两口大锅，只是不敢再靠近武新雪。 " 第139章 害命 " ": !;" 第139章 害命 苏阳有面板上烹饪技能加持，做饭理论知识充足。 虽然在家里做饭的次数不多，但也吊打蘑菇屯这些乡下人。 武新雪以前在四九城，本就跟大厨学过，加上这两年苏阳的理论指点，厨艺水平也很高。 两人配合默契，两锅豆腐菜很快做好。 「好香！好香！」果然端着饭盒蹲在大锅边，也不顾灶火烤的她满头汗，只是一个劲儿的吸着鼻子。 ????????????????， 「新雪，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 「小苏竟然也会做饭！」 文艺队的女同志们叽叽喳喳，蘑菇屯的人还被苏阳之前那一枪所震慑，依旧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武新雪将纸包里最后一点「保家卫国」面调料洒进锅里，苏阳用大勺用力搅拌了十几下，舀点汤水尝一口。 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保家卫国面」流水线产量有上限，料包却没有。 供应部队的都是面饼和料包分开包装的，料包的份量不一，从1块面饼份的到100块面饼不等。 这次下乡苏阳跟厂里申请了不少料包，正好派上用场。 「排队！打饭！」苏阳大手一挥。 「嗡！」 翘首以盼的人群瞬间炸开，争先恐后地往锅前冲。 果然等几个文艺队的女同志反应最快，先行排在队伍最前面。 紧跟着她们的是老杨头等几个蘑菇屯农会干部。 「乖乖！我活了五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阵仗。」老杨头伸着脑袋看向大锅，见里面能看见明显的肉片，鼻子闻着这辈子从没闻过的香味，咽了咽口水感慨道。 「可不是嘛！连当年朱老财儿子娶媳妇都没敢这样摆席。」一名农会委员也附和道。 苏阳听着这些话语，朱老财就是蘑菇屯以前的保长，说是保长，其实算是地方豪强。 农会大院只是朱老财在乡下的老宅，他家大本营其实在镇上，曾经蘑菇屯的6000多亩地朱家一家就占了4000亩。 而且朱家养了上百个打手，「朱老财」这个称呼老百姓也就背后喊喊，见面那得叫「朱半天」！ 意思是朱家在蘑菇屯能只手遮住半边天。 苏阳天马行空地想着，一边用勺子给文艺队 的女同志们一人打了满满一饭盒豆腐菜，看老杨头眼巴巴的将碗递了过来，他却没理会，而是转头看向武新雪笑道：「新雪姐，你要不也先吃饭吧，我一个人就行。」 站在另一口大锅后面的武新雪将一勺豆腐菜打进一位村民的碗里，扭头对他笑着说：「我不急，我等你一起吃。」 苏阳点头，没再强求，回头正要给老杨头打菜，不经意间扫了两眼两口大锅前排队的人，皱眉道：「李小丫呢？」 排队的村民大多数都是盯着大锅看，没人回答他的问题，他又提高了音量喊了一声：「李小丫！快来打饭，我不是早跟你说你不用排队吗？」 依旧没人回应。 半晌后，一个之前和李小丫一起去河边洗菜的妇女才犹豫着开口：「小丫之前回去拿碗，我就一直没见她回来。」 苏阳闻言眉头拧得更紧，心说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 别是李小丫母亲病情加重了吧？ 卫生员王雪将嘴里东西咽下，接腔道：「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她也知道李小丫母亲的身体情况，之前过去慰问时还给她看了病。 问题不大，只是营养不良加思虑所致的身体虚弱。 苏阳点点头，又想了想，笑道：「那就麻烦王姐了，对了！小白你也跟着去！」 他对蹲在他身边，一直监视村民排队的小白说。 王雪一直很喜欢和小白玩耍，她将饭盒盖好，一挥手道：「小白！咱们走！」 看一人一狗离开，苏阳继续给村民打菜，只是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下一个！」 苏阳给一名村民打了一碗饭，那村民觉得苏阳给他打的不如别人多，纠缠着想让他再添半勺，他根本不理会，只是用勺子敲了敲大锅边缘。 那村民无奈让出位置，苏阳舀起一勺豆腐菜，见后面的人一直低着头，提醒了一声：「碗靠近一些。」 那人闻言将碗又往前递了递，一勺菜倒进碗里，他却手一抖，一碗菜差点打翻。 苏阳又提醒一句：「小心！」 那人稳住了手里的碗，头也擡起来些许。 苏阳这才看清，这人竟然是他们进蘑菇屯第一天，想从文艺队卡车上偷东西，却被小白和小玉发现赶走的快手刘。 他对这人没什么好印象，没好气地一挥手道：「下一 「」 突然，他脸色一变，跟着道了一句「不好！」 武新雪停下打饭的手，有些疑惑道：「苏阳，怎么了？」 苏阳直接丢下手里的饭勺，看了一眼两口锅前排满的长龙，犹豫了一下，道：「新雪姐，李小丫家出事了，我得去看看。」 「你继续给乡亲们打饭果然姐！你先来替我！」苏阳没细说，冲蹲在不远处抱着饭盒狼吞虎咽的果然喊道。 喊完他也不等果然回应，快步朝李小丫家的方向跑去。 「咕！」小玉也一振翅膀，跟着飞在他头顶。 武新雪看着苏阳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忧，并不是担心苏阳，她知道苏阳的本事。 她是担心李小丫，这个这几天总是围着她喊「新雪姐姐」的活泼小丫头。 「武队长，到我了。」一名排到的妇女咽着口水催促，武新雪这才回过神来，不再去想有的没的，继续专心打饭。 苏阳离开了打麦场就开始狂奔，李小丫家离打麦场大概五六百米，他跑到半路就遇上了迎面跑来的王雪。 两人停住脚步，王雪略微带点气喘吁吁，手里还拿着手枪，她急声道：「苏阳，李家嫂子死了！我检查了尸体，初步判断是被人捂死的！李小丫也不见」 苏阳摆手制止住了她，「王姐，这事我已经知道了，现在就是要去李二丫家！你去打麦场那，先别声张，悄悄告诉我新雪姐然后，算了！也一并告诉蘑菇屯农会干部吧，让他们先去镇上报公安！」 他连珠炮般的交代了王雪一番，越过她，又向李小丫家跑去。 跑了一小段苏阳又突然止住脚步，对还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的王雪道：「王姐，别去喊人了，先跟我去李家救人！」 王雪一头雾水，心说李家嫂子已经死了呀，还怎么救？ 苏阳则是没跟她解释，直接拽着她继续跑。 平时玩闹归玩闹，现在是特殊时刻，苏阳总归是这才下乡的副队长。 王雪此时虽然满心疑问，却也并没多说，跟着苏阳再度返回李家。 李家位于蘑菇屯最东边，离最近的邻居家都隔了四五十米。 房子跟蘑菇屯大多数村民一样，是土墙瓦房，三间堂屋两间厢房，条件算是中等偏上。 苏阳拉着王雪来到院里，他没有先进屋，而是直接奔向院中的水井。 「汪汪！」 小白正趴在井口往下面嚎。 苏阳则是直接拾起井边打水用的绳子系在腰间，语速很快：「王姐，李小丫在井里，我下 去救人，你和小白在上面拉紧绳子！」 王雪这才如梦初醒，赶紧点头，「好！」 她前面来找李小丫，进院后见堂屋门开着，她进去看到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就赶紧去里屋。 李家嫂子那时已经没了呼吸，她简单检查一番，判断出应该是被人捂死的。 她在李家寻找李小丫未果，就想着赶紧回打麦场喊人。 却没有注意到，小白跑到水井处，扒拉着井口压着的青石板。 如今回想起来，当时小白肯定就嗅到了李小丫在井里。 王雪想到这里心里顿时慌了神，李小丫也不知道被扔进井里多久了，这会儿还活着吗？ 「王姐，拉好绳子！」 苏阳打断王雪的思绪，将绳子一端交到王雪手里，小白也赶紧去咬住绳子帮忙。 苏阳将身体垂入井口，双手撑住井壁开始缓缓往下滑。 「苏阳，你小心一点！」王雪忍不住叮嘱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 苏阳回应一声，人已经下去了三米多。 井壁长满了青苔，黏糊糊的滑不溜手。 但是苏阳经过面板改造的身体也不是盖的，加上井口有王雪和小白帮助。 他胳膊腿死死地往四周扩张用力，并没有直接掉下去。 又下降了几米，井中光线更暗，苏阳往下看去，凭藉自己优秀的视力，已经看到下方的井水，还有飘在水面上的李小丫。 虽然没了声息，但是隐约能看到她是仰着脸飘着的。 苏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手脚动作开始加快。 十几秒后，他浑身浸在清冽的井水里，伸出一条胳膊，抱着了李小丫。 " 第140章 救人和破案 " ": !;" 第140章 救人和破案 「苏阳！找到人了吗？」 井口传来王雪焦急的声音。 「找到了，等我把绳子绑她身上好了，可以拉了！慢一点！」 说话间，苏阳三下五除二地将绳子解下来，又给李小丫绑上，对上方喊道。 「好！」 一声回应过后，李小丫开始缓缓上升。 等李小丫被拉上井后，王雪和小白又合力把苏阳拉了上去。 ????的章节更新 苏阳出去后，推开凑上来用舌头舔自己的小白，问王雪：「怎么样？这丫头还有救吗？」 王雪摸了摸李小丫的脖子，又探了探她的脉搏，脸色凝重地说：「我试试！」 说罢，她先是让李小丫俯卧在地上，肚子朝下，头偏向一侧，一只手臂弯曲垫在额头下，另一只手伸直。 跟着王雪双手手掌平放在李小丫后背两侧、肋骨下方，拇指靠近脊柱，四指自然分开。 身体前倾，慢慢向下压，压到一定程度再慢慢放松，如此往复数次。 苏阳看的心急，忍不住问：「王姐，你怎么不用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 「你说的是什么？」王雪正急得满头大汗，看向苏阳的眼睛里全是疑惑。 苏阳猛地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国内急救手段还没普及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 想到这里，他一把推开王雪，沉声道：「我来！」 他不管王雪，让李小丫平躺在地面，自己则是跪在小姑娘一侧。 一只手掌根压在她胸骨下半段，另一只手叠在上面，手指交叉翘起。 小姑娘瘦骨嶙峋的，苏阳能清晰感觉到掌下的骨头触感。 苏阳深吸一口气，手臂伸直，控制住自己的力量，开始一下下地按压着。 」282930！」 他默默数着，又在王雪震惊的眼神中，把李小丫额头往后压，下巴往上擡，打开气道，再捏住她鼻子，开始嘴对嘴给小丫头吹气。 「苏阳你 「6 王雪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想伸手阻止。 却见苏阳只是吹了两口，又继续开始跟刚才一样按压小姑娘胸部。 她随即反应过来苏阳这是在救人，硬生生忍住没再出声。 苏阳循环着做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 时不时还俯身听一听小姑娘的心跳。 终于！ 「咳咳咳！」 地上那一直没动静的李小丫突然咳嗽了起来，口鼻也开始有水喷出。 「我滴妈！真的活了！」王雪大喜过望，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汪汪！」 「嘎嘎！」 小玉和小白也欢声叫着。 苏阳长舒了一口气，嘴角也挂上了些许笑意。 「我我这是怎么了？」李小丫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小脸上一片惨白，然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开始哭，只是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滚。 苏阳看了看她，又瞥向堂屋，然后小声说：「王姐，你先带她去打麦场那边，这里交给我。」 王雪知道李家嫂子的尸体还在堂屋，闻言点点头，起身抱起小姑娘出了李家。 等她出去，苏阳才带着小白和小玉进了李家堂屋。 李家条件不错，堂屋里家具不少，但是柜子、抽屉全被打开，东西丢的满地都是。 苏阳看了一会儿，又进去里屋。 里屋一样的一地狼藉，李家嫂子正仰面躺在床上。 苏阳走近观察，只见她脸色发青，嘴唇乌紫，确实是被人捂死的特征。 「这是谋财害命？是外来人还是蘑菇屯的村民干的？」 他心里思索着。 跟着想到了些什么，又对小玉道：「去围着蘑菇屯方圆几十里飞一遭，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 「咕！」 小玉应一声，飞出了屋子。 苏阳蹲到床前，开始仔仔细细检查李家嫂子的尸体。 她头下面的枕头掉在了地上，苏阳捡起来看了看，在上面看到了大片口水渍。 凶手应该是用枕头捂死李家嫂子的。 「咦？这是什么？」 苏阳看到李家嫂子的右手指甲里有血渍，他仔细看了一会儿，判断出这血应该不是李家嫂子的。 「这是挣扎时抓伤了凶手吗？」 他看了一看安静蹲在自己身边的小白，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苏阳又去李家的厢房转了一圈，厢房里也有被翻找的痕迹，屋里有两个很大的粮缸，缸里是满当当的高梁和玉米，加起来约莫有三四百斤。 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心说凶手这是只要钱？粮食一点没拿？ 或者说，凶手只是临 时起意，并不是蓄意谋杀，不然晚上来肯定是最好的选择，毕竟李家位于蘑菇屯最东边，周围也没有邻居。 凶手如果提前计划好，完全可以晚上作案，然后趁夜把这些宝贵的粮食运走。 「苏阳！苏阳！」 先是一片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接着是武新雪急促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苏阳暂时将这些线索记在心里，踱步向外面走去。 只见武新雪、王雪等文艺队成员基本都来了，除了果然。 苏阳没看到李小丫，应该是王雪把小姑娘丢给了果然照看。 除了她们，还有乌泱泱的人，全是蘑菇屯的，以老杨头等几个农会干部为首。 不少村民都端着碗，有些碗里的豆腐菜还没吃完。 「苏副队长！听说李家嫂子死了？」老杨头着急忙慌地问道。 「是进贼了吗？」 「小丫还被坏人丢井里了？」 「走！进屋看看！」 一帮人七嘴八舌地问着各种问题，还想往堂屋冲。 「都给我停下！」 苏阳怒声喊道：「屋里死了人，谁都不准进去破坏现场！」 众人被他的声势镇住，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武新雪凑到苏阳身边，先是打量了一眼他湿漉漉的衣服，然后小声问道：「王姐说李家嫂子被害了，是真的吗？」 「嗯。 苏阳又看向老杨头，「杨会长，你们报公安了没？」 老杨头忙不迭地点头道：「屯里的民兵已经出发了，不过镇上离得远，估计公安同志得俩小时才能来。」 苏阳点头，又道：「杨会长，让你们屯的民兵维持一下秩序，别让闲杂人等进来。」 「好！」 老杨头应声，跟着吆喝了几声，人群里出来十几个民兵，开始把看热闹的村民往外赶0 苏阳看向武新雪，「新雪姐，你也带着我们的人出去吧！」 武新雪知道现在不是添乱的时候，点点头，带着文艺队的女同志们也出了院子。 最后剩下的只有苏阳、小白、农会干部和十几个民兵。 苏阳是利民面粉厂保卫科的人。 这个年代的保卫科权力很大，是有协助公安办案资格的。 哪怕苏阳不是蘑菇屯的人，但这年代公家单位强调主观能动性，工作要不分份内分外。 如今是特殊情况，苏阳一起办案也 没人敢指责什么。 见闲杂人等出去，农会干部和民兵们才一窝蜂地走进堂屋，开始勘察现场。 他们一二十号人挤进去，甚至不少人把堂屋的桌子椅子都撞倒。 苏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刚刚生怕蘑菇屯老乡们破坏现场，没想到一转眼就被这些人破坏了个干净。 一帮人查看了李嫂子的尸体，就判断出她是被捂死的。 看到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众人也推测出这是一起谋财害命的案件。 大家一起动手，又将李家从里到外找了一遍，最后连100块都找不到。 这更加验证了他们对于凶手是谋财害命的判断。 见他们终于将现场破坏的一点不剩，苏阳也终于死心了。 正在此时，小玉从外面回来，直接飞进堂屋，落在了苏阳的肩膀上。 「咕！」 苏阳了然地点点头。 小玉已经侦察完毕，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蘑菇屯是二十里内唯一的村子。 一个多小时前，文艺队的一个女同志来喊几个孤寡妇女帮忙洗菜，一起叫了李小丫。 而那时李家嫂子还好好的。 凶手就是这一个多小时之间来李家作案的。 这年头乡下交通不发达，一个小时凶手是跑不出二十里的。 那么凶手还在蘑菇屯的可能性很大，甚至就是蘑菇屯的人。 「到底是哪个吃枪子的，竟然敢祸害到李家！」 听到民兵们给出的结论，老杨头等人破口大骂。 要知道李家可是烈属！ 李家嫂子作为遗孀，哪怕在村里被人背后眼气，但从没人敢明着欺负。 加上如果不是李小丫被救回来，那李家就等于被灭门了！ 烈士遗孀被灭门？ 农会和民兵队这些人拿脚后跟想，都知道上面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 「老杨，这事怕是咱们屯的人干的。」民兵小队长沉吟一会儿，说道。 「别胡说！」 老杨头脸色一变，训斥道。 其他人则是沉默不语。 在场没有笨人，他们一看李家这情形，心里都有了猜测，甚至有人已经往蘑菇屯恶名在外的那几个人身上想了。 但是乡下讲究人情世故，在场众人哪个在蘑菇屯没有十家八家亲戚，这种得罪人的事，没人愿意当出头鸟 。 「还是等公安同志来了再说吧。」民兵小队长嘴巴嗫嚅了一会儿，最后这样说道。 苏阳都给气笑了。 在沈州，他见的工厂干部也好、工人也罢，哪个不是遇事该冲就冲？ 怎么这个年代的乡下干部都是这种德行？ 「等什么等？现在正是抓紧调查的时候，越拖下去，找到凶手的机率就越渺茫，你们不敢出头，那就我来！」 " 第141章 小白立大功 " ": !;" 第141章 小白立大功 苏阳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不少人闻言都默默松了一口气。 他们都不想得罪人，但是如果能在公安到来之前就将凶手抓住，那他们也算戴罪立功。 挨上面批评时也能有些话说。 「那就麻烦小苏队长了！」老杨头赶紧借坡下驴。 苏阳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然后道：「那就麻烦杨会长，让蘑菇屯所有人去打麦场集合！」 ??5?????? 让您不错过每一章更新 众人交换着眼神。 蘑菇屯有2000多口人，从这2000多人里找凶手，明显是大海捞针。 他们都以为苏阳是要用笨办法一个个问。 但是离公安到来还有很长时间，这个时间内蘑菇屯农会和民兵队如果什么都不做，公安那边来了肯定会批评他们。 现在有苏阳起头，他们就不用得罪村民了。 「赶紧去喊人集合！」老杨头心里一喜，对众人吆喝道。 苏阳目送他们去集合村民，撇了撇嘴。 「小白，过来！」 他一声吆喝，堂屋门口的小白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眨眼间冲到他身前，尾巴摇得跟电风扇一样。 苏阳摸了摸它的头，又拉过李嫂子的手，指着她指甲缝里的血污道：「小白，闻一下，记住这个味道！」 「汪！」小白鼻子凑过去，一秒不到就将脸移开，冲苏阳叫了一声，表示自己记住了！ 「好！咱们走！」 苏阳隐约记得，前世他看过的一些科普视频。 里面说，狗的嗅觉是人类的1000到10万倍。 而狼是狗的近亲，小白更是经过面板强化的狼。 它的嗅觉比起经过训练的专业工作犬敦强敦弱苏阳不知道，但是肯定比人类强的多！ 打麦场。 全蘑菇屯的人几乎全来了，没来的也都是老弱病残。 偌大的打麦场被站了个满满当当。 这场面热闹的堪比苏阳在沈州经常去的那个菜市场。 「老杨头！到底喊大家伙来到底干嘛？」 「我还得回家洗衣服呢。」 「就是！我地里的草还没拔呢。」 「不 就是李寡妇死了吗？等公安不就行了，用得着喊我们开会吗？」 「刚刚不让我们进去看，现在让我们来这里干啥？」 近两千号人，你一言我一语，要不是今儿大家刚吃了一顿豆腐菜，哪怕是农会和民兵队招呼，他们也是能推就推。 「咳咳！不是我喊大家来，是苏副队长喊的！」 老杨头先把自己摘出去，至于抓凶手的事，为了避免有人炸毛，他更是提都没提。 「苏副队长？豆腐菜不都发完了吗？难道明儿还要做？」 「说起来都怪这李寡妇，早不死晚不死，偏偏今儿死。」 「谁说不是呢，说好表演节目的，舞台都搭好了，就因为死了人，不演了！」 武新雪忍不住气愤地跟苏阳说：「这都什么人呀，都死人了，他们竟然还想着吃豆腐菜看节目。」 「就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果然也附和道。 苏阳却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 农民现在自己种自己的地、交自己的公粮，肯定没什么集体荣誉思想。 「武队长、苏副队长，你俩说两句？毕竟是你们让我集合大家的。」 老杨头对于蘑菇屯村民这副样子早就习以为常了，忍不住就想当甩手掌柜。 苏阳给了武新雪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带着小白来到打麦场出口处。 他站在那里朗声道：「大家现在可以回家了！但是要排好队，一个一个从我身边走过！」 「啥玩意？」 「搞什么？把大家喊过来，啥也不说，又让咱们回去？」 「玩儿呢？」 村民们不由得抱怨了起来。 老杨头等人也一头雾水地看向苏阳。 苏阳却只是笑而不语。 不少人想骂几句，但是看到苏阳已经掏出了手枪，又想到刚吃了文艺队的豆腐菜。 就算被耍猴了一波，也只能在心底偷偷骂。 「走走走！回家！」 「前面的走快些，赶紧的！」 乡亲们开始互相推搡，倒是如了苏阳的意，全从他站的这个出口出去。 苏阳在心里叮嘱小白好好甄别。 小白两只湛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每一个从它身前走过的人，仔细对比着他们身上的气味。 ，不是这个也不是」苏阳通过灵魂连结接收着小白的反馈。 不到5分钟，现场的人就只剩下了几 十个。 「难道凶手心虚没来？可老杨头他们也没说是抓凶手呀，难不成凶手在老弱病残里。」 苏阳心里有一丝动摇，心说看来这样笼统的方法是抓不到凶手的，还是要采用挨家挨户上门的笨方法。 「汪汪！」 突然！小白冲最后一小群人冲了过去！ 「找到了！」苏阳大喜，顺手打开了手枪保险。 「是他！」 苏阳根据小白目光看向的方位，瞬间就锁定了一人。 「快手刘！」 快手刘见小白如离弦之箭，带着一道白色残影，直直朝他扑来，本就一直紧绷的神经猛地拉得更紧。 前面民兵队挨家挨户通知人来打麦场，他心里就在琢磨是不是要找凶手。 但是大家都去，他一个人不去又有些太明显。 李家嫂子确实是他杀的，李小丫也是他丢井里的。 快手刘算是小偷世家，不过父母早在民国时就因为偷东西，被人打死在沈州了。 他因为害怕步父母后尘，平时只敢在镇上集市偷。 其实他以前真没偷过蘑菇屯的村民，毕竟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他半年多前在镇上偷窃被抓现行进了监狱，出来后名声就臭了。 全蘑菇屯大人孩子都嘲笑他。 因为坐了牢，蘑菇屯把他的好地全换成了荒地，导致他日子过得很紧巴。 最近他更是三天饿六顿。 这才在利民面粉厂卡车进村时想偷车上的粮食，可惜他没注意车厢里有狗，当场就被发现了。 今天文艺队给全村做豆腐菜，一个念头就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趁大多数人不在家，他要干一票！ 虽然因为战争爆发，有过战场经历的民兵都去前线参加担架队了。 但是村里的民兵队可不是闹着玩的，因为他们人人都有枪。 所以最重要的是不被发现。 他几乎没怎么想就选中了李嫂子家。 首先，李家偏僻，降低了被人看到的风险。 其次李家也不穷，属于全屯中上水准。 最后，李家只有个病秧子，他可以轻松搞定。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快手刘很轻易就潜入了李家，只是威逼那个病秧子让她说出家里财物位置时，她竟然怎么都不说。 那就怪不得他下狠手了。 用枕头捂死那病秧子后，快手刘就在李家到处乱翻。 作为一个三代传承的小偷，他随随便便就将李家所有钱财找了出来。 只是等他要撤时，李小丫那小崽子却突然回来。 快手刘躲在门后趁李小丫没注意，直接捂着她的嘴将她丢进了井里。 他又找了块青石板把井口盖上。 一开始李小丫还在井里哭着喊救命，但是井很深声音传不出来多少，李家周围也没什么邻居。 快手刘是等李小丫没声后才离去的。 为了证明自己没来过李家，他还马不停蹄地去打麦场领了一碗豆腐菜。 只是不知为何，他看到那个姓苏的半大孩子队长总是没来由地心慌。 好在他没露出什么破绽。 再后来那个卫生员抱着李小丫来打麦场时，快手刘一颗心差点从胸腔跳出来。 不过想到那丫头是被他捂着嘴脸丢进井里的，也没看到自己的脸，他一颗心就放进了肚子里。 跟着是民兵队通知所有人去打麦场集合，他又是心里一突。 但是为了不被怀疑，他还是去了。 等看到苏阳带着狗让所有人从他身边走过，快手刘又慌了。 其他人没见识，他却知道，经过训练的狗是能通过闻味道寻人寻物的。 他这才磨磨蹭蹭，等到最后再走，想着那狗前面闻了那么多人，后面应该会累，这样就找不到他了。 哪曾想，这狗竟然直奔他而来，显然就是认出他了！ 快手刘看小白朝他冲过来，眨眼间就到了眼前，他慌乱之下，下意识就从鞋底抽出一把两寸长的攮子。 「汪汪！」 「嘎！」 却见不光上来一条狗，竟然还从天而降了一只鹰。 「啊！」 小玉啄在了快手刘的手上，他吃痛下手里的攮子直接脱手。 小白则是直接咬在了他大腿上，两个地方的剧痛让他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按住他，他就是凶手！」 随着苏阳一声高喝，民兵们看被找出的人是快手刘，也不再顾忌，都拿着三八大盖、 红缨枪，一拥而上！ 对于他是不是真的凶手，大家不能确定。 但是快手刘在蘑菇屯人嫌狗厌，就算是抓错了也无伤大雅。 「好了，先让我确认下！」 见民兵们抄家伙就要动手 ，苏阳拦住他们。 「啊！好痛！我没杀人！你们血口喷人！」 快手刘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嘴里还在不停狡辩。 苏阳走近俯下身打量几眼，他一眼看到快手刘脖颈上有几道红印，一看就是被人挠的。 「妥了！就是他！」苏阳笑道。 " 第142章 找到赃物 " ": !;" 第142章 找到赃物 苏阳说完，民兵们七手八脚地将惨叫的快手刘捆了个结实，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打麦场中央。 老杨头和几个农会干部脸色铁青地围了上来，看都没看快手刘身上那几道，被小白咬出的血口子和手背上小玉啄出的血洞，都是怒气冲天。 「快手刘！你个狗日的！真是你干的！」老杨头气得浑身哆嗦，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李嫂子家你也敢动？那是烈属！是要天打雷劈的啊！」 快手刘疼得龇牙咧嘴，却梗着脖子，眼神闪烁：「冤枉！杨主任，冤枉啊！我就是被狗咬了，掏刀子防身我没杀人！我没」 「没杀人？」苏阳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将他脖颈上那几道新鲜的血痕暴露在众人眼前，「那你脖子上的抓伤是哪来的？李嫂子指甲缝里的血又是谁的？要不要现在就把你押到李家，好好对比下李嫂子的指甲？」 立即访问????，获取章节 「汪汪！」小白适时地呲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作势欲扑。小玉也落在苏阳肩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快手刘。 看着那森白的尖牙和闪着寒光的鹰喙，想到之前被按在地上撕咬的剧痛，快手刘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裤裆里顿时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别！别放狗！别放鹰！我说！我说！」快手刘涕泪横流，瘫软在地，「是我 是我干的我饿我想弄点钱李寡妇家看着有点底子我就我「，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作案过程。 苏阳有些失望，本想等他再嘴硬，自己就有理由让小玉和小白继续炮制他呢，没想到他这就撂了。 剩下的村民一片哗然，愤怒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打死他！这个畜生！」 「枪毙！必须枪毙！」 武新雪和文艺队的姑娘们听着，看向快手刘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先去找赃物吧。」苏阳有些遗憾地摆摆手。 民兵队押着快手刘往他家走。 最后留在打麦场看了全程的几十个村民，赶紧在村里奔走相告。 押送人员刻意地磨磨蹭蹭，最后全蘑菇屯的人又再次出动。 大人们唾沫横飞地骂着各种脏话。 小孩子则是下臭水沟挖一些烂泥，劈里啪啦地往快手刘身上扔。 等到了快手刘家 时，他整个人几乎已经被烂泥糊了一层。 快手刘的家，说是家，不如说是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窝棚。 土坯墙歪歪斜斜，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院子里杂草丛生，散发着难闻的霉味。 民兵将看热闹的人全拦在了外面，还是只有苏阳和老杨头等人进去。 「搜！仔细搜！把李家的东西都找出来！」老杨头一挥手，民兵们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茅草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砸锅摔碗的嘈杂声。 快手刘作案后时间不长，应该还没来得及转移赃物，前面找凶手时老杨头不出头，现在案子破了，找赃物他倒是积极的很。 苏阳看出了他的心思，不过心里倒也无所谓。 「老杨，啥也没找见！」 民兵翻腾了半个小时，最后小队长黑着脸说。 「快手刘！老实交代！你把赃物藏哪了？」老杨头踹了被绑着跪在地上的快手刘一脚，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快手刘仰面倒下，脸先着地，滚了一下，侧躺着。 鲜血从鼻孔往下滴，他却闭上了眼睛，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我尼玛，给老子回话！」 老杨头从一名民兵手里抢过红缨枪，抢着就往快手刘身上打。 「打得好！使劲打！」 「对！打死才好！」 被拦在院外的蘑菇屯村民起哄道。 却见快手刘只是死死咬着牙，刚刚一路被村民连扔带骂，他也想明白了。 有李嫂子一条人命在手，他花生米是吃定了。 反正都是死，交代不交代还有什么区别吗？ 老杨头一连抽了十几枪，期间快手刘闷哼不断，却依旧不求饶也不开口。 倒是把老杨头累得气喘吁吁。 苏阳看得直摇头，忍不住出声：「杨会长，这人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你省点力气吧，我让小白出手就行！」 哪曾想，他此话一出，地上躺着装死的快手刘突然擡起了头，看向小白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只见他咬了咬牙，脑袋擡到最高，脖子一用力。 「砰！」 他竟然一头撞在地上。 众人吓了一跳，民兵们赶紧上前查看。 「呼他昏了。」检查一番后，民兵队长松了一口气道。 「呸！」 老杨头忍不住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有些遗 憾地对苏阳道：「没想到他这么怕狗，只这狗东西晕了，再用狗咬吓唬他也不行了。」 「谁说我要放狗咬他了？」苏阳笑眯眯地说：「小白！去吧李家被偷的东西找出来！」 「汪！」 得到指令，小白毫不犹豫地往院里挨着墙生长的一颗桐树跑去。 它来到桐树下，人立起来，两只前爪开始扒拉树干。 「这是」民兵队长眼睛一亮，「快！上树找找看！」 他话音还未落地，一直立在苏阳肩头的小玉已经化作一道白影。 几个民兵刚走到树下，小玉就抓着一个约莫半尺见方的布包，飞回苏阳身前。 老杨头等几个农会干部，以及民兵队长都面色一僵。 找凶手他们没出力，找赃物也跟他们没关系，这次算是啥功劳都没捞着。 苏阳却已经开始打开布包。 快手刘那间四面透风的破茅屋已经被翻得一片狼藉，连个能放东西的桌子都没有，苏阳索性直接将布包在地上铺开。 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苏阳解开了布包上系的死结。 布包里东西不多： 两个银镯子、一个银长命锁、约莫十几万钞票以及一根小黄鱼。 「没错了！这就是李家的东西。」 老杨头点头，「那根小黄鱼就是当年朱老财被清算，小丫她爹冲在最前面出力最大，还受了伤，上面专门奖励他家的「浮财」！」 苏阳这才恍然。 一根小黄鱼一两重，算成克的话是31克，按照现在银行回收的金价也就128万。 加上那些纸钞以及银镯子和长命锁，快手刘杀了李嫂子所得不超过200万。 为了区区两百万，他竟然害了一条人命，要不是李小丫被救，还是两条。 苏阳心里感慨着，突然见小白竟然好奇地又去嗅了嗅那根小黄鱼，他这才上前将那些赃物重新包起来拿着。 「唉！苏 「7 一个农会委员想阻止，老杨头赶紧拉了他一下。 苏阳察觉到了他们的小动作，装作没看见。 一会儿公安来了，谁找到赃物，这份功劳就是谁的。 苏阳虽然不缺这点功劳，但是他对蘑菇屯这些干部没什么好感，也没那个打算当滥好人将功劳让出。 「走吧！大家一起去农会，等公安那边来人！」 老杨头叹了一口气，对 众人说。 两个小时后，蘑菇屯农会大院。 公安已经到来，正跟老杨头等人站在一起说着什么。 院里空地上，李嫂子的尸体摆在地上，不过被白布覆盖。 快手刘则是被绑在树上吊了起来。 至于李小丫，已经醒了过来，但是 她眼睛黑沉沉、空荡荡的，没有半点神采，像蒙了一层雾。 小脸苍白，嘴唇干得发裂，整个人木木的，像个没有魂的布娃娃。 她不看围在身边的人，也不回应任何声音，只是呆呆望着前面某一处，眼神落不到实处。 武新雪把剥好的米老鼠奶糖凑到她嘴边，甜香飘进鼻子里。 若是往常，小丫早就眼睛一亮，张口接住了。 可现在，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动作慢得吓人，依旧没什么表情。 文艺队其他人递来饴糖、红薯干，一把把塞进她手里，她就那么僵着手，既不往嘴里送，也不放下，连手指都不会弯一下。 苏阳轻声喊她：「小丫？」 「小丫，听得见吗？」武新雪红了眼，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小丫，你知道我是谁吗？」王雪声音有些发抖，心里有了个很坏的猜测。 她眼珠极慢地转了半圈，目光落在说话人身上，却像不认识。 没有害怕，没有欢喜，连委屈都没有，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茫然。 王雪翻了翻李小丫的眼皮，又轻轻敲了敲她的膝盖，直起身时眉头紧锁。 武新雪攥着衣角，声音发颤：「王姐，小丫她她是不是傻了？」 王雪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我也判断不出来，毕竟我只是个卫生员。」 「咦？小丫动了！」果然突然惊喜喊出声。 众人齐齐看去，只见李小丫许是饿了，又或是反应过来一直被放在嘴边的米老鼠是好东西，竟然张开小口含着那奶糖，然后一下一下地用力咬着，察觉到一时半会咬不动后，还擡起小手抓着奶糖咬。 众人大喜。 「小丫！」 「小丫！你看看我，我是新雪姐姐！」 「小丫，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苏哥哥！」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小姑娘。 然而，他们说了半天，李小丫确实只擡了几下头，淡淡地看了他们几眼，然后就低下头专心对付着面前的零嘴。 众人说得嘴巴都干了，小姑娘却 一个字都没说。 「小丫好像是失忆了。」王雪有些不确定地说。 " 第143章 挖宝 " 第143章 挖宝 看本，????? 「失忆！」 众人面面相觑。 王雪赶紧补充道：「我也是根据她的情况猜的，具体情况还得去医院检查了才知道。」 众人都沉默了，武新雪等女同志更是眼眶都红了。 苏阳看了看神情淡漠，只知道吃东西的李小丫，突然说：「要是失忆了，其实也不是坏事。」 众人都忍不住看向院中李嫂子的尸身，片刻后，竟然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武同志，苏同志，我们这边需要你们配合做一下笔录！」 一名公安同志走了过来。 苏阳和武新雪相视一眼，武新雪擦了擦眼角泪水。 「好！」 两名公安同志很客气地问了武新雪和苏阳一些问题，两人如实回答。 末了，公安队长笑道：「感谢苏同志和武同志的配合，后面结案了我们会把嘉奖送到你们面粉厂。」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苏阳和武新雪道。 公安队长合上笔录本子，又有些好奇地问：「苏同志，据你们说，找凶手和找赃物，都是你养的狗发挥了主要作用，你的狗呢？」 其他几名公安闻言也看了过来。 他们公安办案时经常也会用狗辅助。 但是老杨头和苏阳等人所说，只是通过死者指甲里的一点点血沫，那狗就从近两千人里精准找到凶手，这听着也太离谱了。 他们倒不是怀疑这事的真实性，只是想着如果这狗真的这么厉害，要是用在平时办案上 听到他们说起小白，苏阳有些得意地笑了两声。 他在院子里看了看，没见小白身影，这才想起小白回农会没多久就出去了。 当时他以为小白是出去方便，也没在意。 此时找不到它，就在心里通过灵魂连结沟通，打算喊小白回来。 哪曾想他一沟通不要紧，小白却给他传输过来一道爆炸性消息！ 「什么！」苏阳直接惊呼出声。 「怎么了？苏同志？」几个公安不解，武新雪也一脸疑惑。 苏阳却顾不上跟他们解释，在心里又问了小白一遍。 等得到小白肯定的回应后，他顿时心乱如麻。 小白这段时间一直在农会后方的树林里。 最重要的是，它说树林下面埋着 一些东西，气息和之前那布包里的小黄鱼一样。 而且，数量还很多！ 这一瞬间，苏阳心里想了很多。 要不要暂时装作不知道，等无人时再去挖出来？ 反正他背包还有近100立方的位置，到时绝对神不知鬼不觉。 但是这个念头也就出现了一瞬间，然后就被他压下去了。 他在心里命令小白先回来。 不到一分钟，一道白色闪电冲了进来。 「咦？有狼！」公安队长突然脸色一变。 苏阳赶紧开口解释：「同志，这就是我养的小白！」 「什么？」 公安队长伸向枪袋的手停了下来，将信将疑地仔细打量着小白。 「汪汪！」在苏阳的授意下，小白学了两声狗叫。 公安队长有些懵，眼前这条「狗」看着也太像狼了，不过尾巴不是夹着的，叫起来也是狗的声音。 「也许是我看错了。」他盯着小白疯狂摇摆的尾巴看了几眼，有些不确定地说。 苏阳并没过多解释，他刚刚只说这是自己养的「小白」，既没说明小白是狼，也没编瞎话说它是「狗」。 想到还有正事，他深吸了一口气，对几名公安道：「小白好像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公安们一头雾水，他们做笔录时就知道，小白就是苏阳的那条狗。 武新雪眼睛突然一亮，小声道：「苏阳，小白是不是发现什么财宝了？ 她本来只是胡乱猜测一下，没想到苏阳却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新雪姐，你真聪明！」 「财宝？」 「苏同志你没开玩笑？」 公安们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脸上将信将疑。 「哪里有财宝？」老杨头等人听到这话，忍不住都凑了过来。 一直在门外看热闹的村民，有耳朵尖的也听到了只言片语，因为他们都知道赃物是小白找到的，现在又听见财宝，不由得有些轻微地躁动。 苏阳从小白那里已经知道，这次它发现的财宝估计会很多。 为了防止出乱子，他视线扫过院里所有人，又看了看院外耳朵已经竖起来的蘑菇屯村民。 他沉吟片刻，开了口：「杨会长，让蘑菇屯的老乡们各回各家，这边留一个民兵，其他的听我指挥： 新雪姐，留一个人照看小丫，其他人跟着 我带上枪，子弹上膛； 还有，几位公安同志，你们也准备好武器防止一会儿出乱子！」 苏阳话说完，所有人都愣了。 农会和公安的人都是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武新雪心里还有疑问，但是已经动了起来。 「王姐，你陪着小丫，其他人照苏阳说的做！」 「咔嚓！咔嚓 「」 文艺队的人二话不说，回到屋里取来手枪，开始填子弹上膛。 苏阳也装作进屋转了一圈，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了莫辛纳甘，回到院子里给一长一短两把枪上子弹。 「玩真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公安们吓了一跳。 苏阳犹豫了下，凑到公安队长耳边轻声道：「小白发现了一些金银，应该是以前地主藏的 」 「真的？」公安队长神色严肃了起来。 苏阳点点头，又指了指院门外伸着脖子往院里看的老乡。 公安队长心中了然。 他心说这是怕一会儿找到东西老百姓会抢？ 难道东西很多？ 想到这里，他看向老杨头，沉声道：「按照苏同志所说，让民兵队劝老乡们各回各家1 「6 「好！」老杨头心里也痒痒的，看公安队长下命令，马上安排民兵们去执行。 「走了！走了！该回去做饭回去做饭！该回去干活干活！」 民兵队开始赶人。 蘑菇屯的老乡们热闹还没看够，都磨磨唧唧不想走。 在公安队长的示意下，几个公安也加入了驱赶队伍，老乡们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散去。 等闲人散尽，所有人又看向苏阳。 「对了！杨会长，让人带几件挖土的家伙什！」他又道。 老杨头眼睛一亮，心说看来真的是挖财宝！ 他赶紧挥手示意两个民兵去杂物间拿来工具。 苏阳背起莫辛纳甘，将1911拿在手上，看武新雪等文艺队女同志、公安队伍、民兵队伍都按照自己所说的准备好，他大踏步走向门口。 「大家跟我来！」 苏阳一马当先，其他人带着疑惑跟上。 出了农会大院，苏阳刚走到大院左边土路上就停下了脚步，指了两名民兵道：「你俩，守在这个路上，别让任何人通过。」 两名民 兵看向小队长，见对方点头，这才齐声道：「是！」 苏阳带着大家继续往后走。 「你俩在这守着！」 「你俩在这！」 「你们在这，对了，公安同志留下一名。」 苏阳又围着那个小树林一番安排，确定四面八方都有人看着，这才带着众人走进树林内。 小玉已经飞上高空，开始盘旋在监视可疑人员。 小白则是得意地跑到一个地方冲众人叫。 「汪汪！」 苏阳沉声道：「就在小白脚下的位置，开始挖！」 两个民兵拿着工具走过去，大家心思各异，但都没说话，因为马上就能见分晓。 「扑哧！」 「扑哧！」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树林里只剩下镐头和铁杴入土的声音。 武新雪忍不住凑到苏阳耳边，湿湿的气息喷吐着：「苏阳，这里真的有财宝？有多少？」 苏阳耳朵痒痒的，扭头认真地看着她道：「新雪姐，这次说不定能挖出半架飞机！」 「真的？」 武新雪一双桃花眼瞪到最大，想从苏阳脸上找出开玩笑的蛛丝马迹。 「比真金还真！」 苏阳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察觉到，不少人听到他的话，目光变得愈发火热。 「新雪姐，打起精神。」他使了个眼色，提醒道。 武新雪反应过来，如果苏阳说的是真的，这里真能挖出半架飞机，那起码有六七亿！ 这么多钱，财帛动人心，蘑菇屯这些人的思想觉悟这几天她可是看在眼里的。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见财起意？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紧了紧手里的枪，又悄悄往苏阳身边靠了靠。 「呼哧！呼哧！ 」 挖土的民兵已经换了一轮，在苏阳的指示下，挖出了一个两米见方的坑，深度也已经快一米了。 「铛！」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精神一振！ 「挖到东西了！」 所有人呼啦一声就要围过去。 「先退后！下面的民兵同志先上来！换公安同志下去挖！」 苏阳的喊声让所有人停下了动作。 公安苗队长看了苏阳一眼，这才反应过来，他走到坑边，沉声道：「民兵同志辛苦了，换我们的人吧。」 两名民 兵有些失望，没有反对，默默爬了上来。 等换班完成后，苏阳又开口：「苗队长、杨会长，咱们三个靠近看着，其他人退后。 「」 苗队长和杨会长相视一眼，重重点头，其他人虽然心里跟猫抓一样，却还是依言退后。 两名公安在三人的监督下，开始继续挖土。 坑底那个东西渐渐露出原貌，是个木箱。 箱子不大，长宽都只有一尺多点。 「一二三！」 清理完箱子周围的土后，两名公安喊着号子将木箱擡出土坑。 箱子小归小，却挺沉。 「再挖挖看，说不定还有。」 虽然箱子还没打开，但是苗队长心里隐约已经有了猜测，赶紧吩咐坑里的两名同志继续挖。 苏阳没有出声阻止，虽然他已经从小白那里得知，这里只有这么一箱东西。 所有人再度看向苏阳，他知道大家的意思，这是让他来开箱呢。 于是深吸一口气道：「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 第144章 70斤黄金！ " 第144章 70斤黄金！ ???? 苏阳蹲下身，手指拂过木箱表面。 粗糙的木板被泥土浸得发黑，边角处裹着干涸的泥壳，一股潮湿的腐木味钻进鼻腔，也看不出是哪种木料。 在这十几双火热的眼神注视下，苏阳掏出匕首撬开生锈的锁扣，箱盖掀开的瞬间，大家都探着脖子往箱子里看。 可惜箱子里的物件还包裹着油布。 苏阳不紧不慢地一层层揭开油布，众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终于，随着最后一层油布被剥开，四周骤然响起一片抽气声！ 里面的东西在树影斑驳的光线下泛着沉甸甸的暗黄光泽，赫然便是一根根大黄鱼！ “我的老天爷“老杨头膝盖一软，被苗队长一把架住。 他喉结上下滚动：“这是朱老财藏的浮财？” 蘑菇屯的干部和民兵不由得想起，几年前清算朱老财时，镇上的朱家大宅里搜出那小山一般的存粮、堆满整个院子的古董，唯独没有搜出多少黄金。 当时朱老财的解释是，他家的黄金都用来买枪买粮了。 却没想到是被藏在这里！ “快！快数数有多少！”老杨头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说话时嘴唇都在颤抖。 几个民兵下意识就要上前，却被苏阳拦住。 “先别急，把东西搬回农会大院再说。” 从箱子打开起，他就通过余光观察在场众人反应。 文艺队和公安的人都是一脸震惊和狂喜，民兵队有两个民兵却神色不对，眼神里已经流露出挣扎了。 “砰！” 苏阳直接合上箱子，财帛动人心，他可不会拿着这些金子来考验人性。 “呼 ” 随着盖子盖上，黄灿灿的光芒被遮盖，不少人都松了一口，苏阳重点关注的那两个民兵的眼神也渐渐恢复了清明。 “走！” 苏阳弯下腰，单手轻松托起箱子，示意众人跟上。 再度回到农会大院，大门被死死闭上，一半民兵被安排到院外站岗，另外一半则在蘑菇屯巡逻。 所有村民都被告知必须待在家中。 有人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跟相熟或沾亲的民兵偷偷打听，都被民兵拿着枪严厉警告。 原先绑在农会院内的快手刘已经被民兵押到了其他院子，李嫂子 的尸体也被一并擡走。 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喜色，似乎完全忘了刚发生过命案的事。 农会有现成的大秤，苏阳直接回屋把床单拿出来，在所有人的监督下，将一箱子大黄鱼包在床单里上了秤。 “七十斤！整整七十斤！” “我滴妈！” 老杨头的声音都劈了叉，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秤杆上的刻度。 农会大院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七十斤大黄鱼！这沉甸甸的数字砸在每个人心头，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眩晕感。 虽然刚挖出箱子时所有人看那一眼都觉得数量不会少，但是当准确的数字出来时，不少人还是以为在做梦。 “七十斤黄金？能值多少钱？”武新雪两只桃花眼似乎都被染成了金黄色，喃喃自语道。 唯有苏阳早有预料，此时已经心情已经平复了大半。 他笑着说：“来蘑菇屯前，我在厂里经常看报纸，如今银行收民间黄金给出的价格是41200元1克，70斤就是 ” 武新雪已经从兜里掏出了小本本，开始用笔算了起来。 十秒后，她瞪大了眼睛道：“70斤就是十四亿四千两百万！” “这么多！” 不少人惊得声音都在发颤。 苗队长从震惊中回过神，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准靠近这些黄金！小张，立刻去镇上喊人，让所有人以最快速度赶过来！老杨，让你最信得过的民兵，把农会大院给我围死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从现在起，这里由我们接管 “，“慢来慢来！” 苏阳出声打断他的命令，笑眯眯地看着苗队长。 “这些黄金，应该经我们利民面粉厂上交吧？” 苗队长话一滞，脸色有些发红，其他几个公安也停下了动作。 “那个根据建国后的政策，地下无主金银，一律归国家。”苗队长一脸严肃道。 苏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继续道：“苗队长，您是欺负我年纪小是吧？故意说话只说一半？地里出来的，归国家确实没错。但谁发现、谁保护、谁上报，功劳就记在谁头上的规定你怎么不提？” “你可是这黄金是在蘑菇屯发现的。”苗队长脸色通红，强行辩解，还拼命给老杨头使眼色。 “对”老杨头眼睛一亮，反应过来，随即 就要附和。 苏阳却直接打断了他后面的话：“你们甭跟我绕，如果这黄金是在蘑菇屯村民的宅子里或者田地里发现的，那功劳肯定有你们占大头，可这是在野地里发现的，还是被我找出来的，那就必须由我上交！” 说罢，他又补充了一句：“最多给你们算个辅助功劳。” 他这话可不是胡诌的，要是五六年后，高级社制度实行，那时合作社范围内的山啊河啊所有东西都归合作社集体，就算苏阳发现了黄金，只要在合作社范围内，功劳大头也得归合作社。 可现在，农村还没有集体的说法，农会只是个松散组织，互助组初级社还在萌芽状态。 苏阳和武新雪大老远下乡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募捐完成飞机大炮指标？ 现在真金白银就在眼前，怎么可能轻易让出去？ 苗队长听得脸都黑了，他可是真没想到，苏阳小小年纪对政策这么了解。 他跟手下几个公安交换了一阵眼神，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笑容道：“可是你们利民面粉厂离蘑菇屯大几十里，要是让人通知你们单位，再等人过来，天都黑了吧？这么多黄金在这里过夜可不安全，不如先由我们公安这边 l 苏阳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心说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他没好气道：“放心，这还有半天时间呢，我们绝对能保证这些黄金的安全。” 说罢，他从武新雪手里要过钢笔和本子，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快速写了一段话，然后将纸条折好。 “扑棱！” 小玉已经知晓苏阳心意，从他手里抓起纸条就向西北方向飞去。 直到小玉不见了踪影，公安和蘑菇屯干部们才反应过来。 “你这是让你的鸟送信？” 苏阳轻声一笑，不再说话，默默地将裹着黄金的床单重新包好，那诱人的暗金色光泽彻底被隔绝。 “现在慢慢等吧。”苏阳提着包裹，和武新雪一起坐回文艺队人群中。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农会大院的气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铅。 文艺队、公安、农会，三方的人群互不干扰，大家都把枪上好了子弹拿在手里。 苏阳和武新雪已经带着黄金回了厢房，小白死死守在门口。 外面人不知道的是，那包黄金此时却被随意丢在地上。 两人都不是贪财的人，之前的紧张也只是怕黄金有什么闪失而已。 李小丫被武新雪抱到了床上，她的眼神比起刚醒时似乎灵动了几分，虽然还是呆呆地坐在床上，但是她的眼睛看向的却是门口的小白，偶尔还会回神看苏阳和武新雪一眼。 “唉！小丫在蘑菇屯也没个亲戚，以后该怎么办呢？”武新雪叹息道。 苏阳沉默。 因为去李小丫家慰问过，苏阳对于她家情况还是清楚的。 李家早年是闯关东来到蘑菇屯的，虽然在这里安家了几十年，但是人丁并不兴旺，加上战乱，如今她可谓是一根独苗，连个远房亲戚都没有。 “老苗！黄金在哪！” 院中传来陌生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苏阳知道，这是增援的公安到了！ 他心里不由得一松，虽然来的人大概率会想跟他抢功劳，但是至少人越多，黄金就越安全。 这几个小时，他一直提心吊胆地。 不是怕黄金丢，苏阳有枪有弹，没人能从他手里抢走东西。 只是怕有人被黄金迷了眼，再干些糊涂事，他可不想把枪口对准蘑菇屯的老乡。 “新雪姐，你在屋里陪小丫，我出去看看。” 苏阳一手提黄金，一手拿1911，出了厢房。 只见院里多了二十多人，都穿着土黄色军装。 他们人人额头都布满了豆大的汗水，鞋上全灰扑扑的，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苏阳一出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手里的包袱吸引。 苗队长在为首的人耳边低语了一阵，那人忍不住用奇怪的眼神看向苏阳，还看了亦步亦趋跟在苏阳屁股后的小白好几眼。 那人看了苏阳半晌，突然笑了，向苏阳竖起大拇指道：“小同志，好本事！好力气！ “” 在场不少人这时才反应过来，这一包裹黄金重七十斤，苏阳竟然轻飘飘的单手提着，怪不得谢所长会夸他“好力气”。 “领导过奖了。”苏阳不卑不亢地回应着，顺手把手里包袱放在地上道：“你们要不要检查下这些黄金的重量？不过丑话说前头，检查归检查，这黄金肯定是不能给你们的。” " 第145章 一架飞机有了！ " ": !;" 第145章 一架飞机有了！ 见苏阳直接将自己可能说的话赌了回去，汤所长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小狐狸”。 不过他们人都来了，就算这些黄金不能由他们上交，他们也有辅助保卫的义务，检查数量是必须的，不然回去工作报告都没法写。 于是，汤所长点点头，“那就再确认一下吧。” 苏阳按流程打开包裹给汤所长检查，并再一次称了重量，又是收获了一片惊叹。 看着他重新将黄金包好，汤所长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突然，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眼睛里进发出喜色，他开口道：“苏同志、武同志，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现在的天儿，七点肯定就黑了。你们利民面粉厂的人是不是来不了了？这些金子可不能在乡下过夜，不如 17 “不用！我们厂的人已经来了！”苏阳眼里带着笑意道。 “你怎么知 “7 汤所长正要反驳，大门外却传来了手下的声音：“所长，来了两辆卡车，是沈州利民面粉厂的人 ” 汤所长一愣，随即心里一阵失望，他知道，今天这大功跟他没关系了。 “新雪姐！还不赶紧去接咱们厂的人过来！”苏阳提醒道。 “好！”武新雪小跑着离开。 不多时，一群苏阳无比熟悉的人呼呼啦啦地往农会院内涌。 有张振国、于峰、以及20多名厂保卫科的保卫员。 再看看他们的装备，人人都带枪，两名小队长更是一人端着一把轻机枪，有一半人腰间还挂着手榴弹！ “哈哈！苏阳！你又立功了？”于峰刚跨过院门，大嗓门就嚷嚷了起来。 “咕！” 小玉一个盘旋，落在苏阳肩头。 苏阳拍了拍它脑袋，表扬道：“干得好！” 然后对利民面粉厂的人笑道：“张叔、于哥，还有各位同志，你们都来了！” 张振国先是瞥了一眼苏阳脚边的包袱，然后扫视一圈院里的人，最后视线落在汤所长身上。 他主动掏出证件递了过去：“这位公安同志，我是沈州利民面粉厂的保卫科长张振国”” 。 汤所长接过他的证件，仔仔细细看了许久才将证件还给他，叹了一口气道：“张科长，你们保卫科真是好福 气。” 张振国早就从苏阳让小玉捎回去的信里知道了黄金的前因后果，闻言脸色浮现出得意之色，“那是！” “这就是你信里说的七十斤黄金吧？”于峰忍不住凑到苏阳身边。 苏阳嘿嘿一笑，打开了包袱一角。 “我的天！” 于峰惊呼了一瞬，苏阳已经把包袱合严实。 看张振国已经跟镇派出所和蘑菇屯农会的人客套差不多，苏阳提着黄金走了过去。 “张叔，咱们回去的路程可不近，不如这就走吧！” 此话可谓正合张振国的意，这短短一会儿，他就从汤所长等人的话语里听出了想抢功劳的意思，闻言赶紧跟汤所长笑道：“所长同志！今天这黄金真是太谢谢你们帮忙保护了。还有蘑菇屯农会的同志们，你们出力也很大。请你们放心，我们带黄金回去上交时，打报告一定会把你们的贡献写在内！” 汤所长、苗队长、老杨头等人闻言露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嘴上还得说这是应该的。 众人又是互相客套了一会儿，张振国对苏阳笑道：“你小子总是能给我们整点新花样！厂长发话了，你们文艺队在乡下的工作暂时停下，先一起回厂等待接受上级表彰！” “真的？” “太好了！” 文艺队的女同志们已经低声欢呼了起来。 之前在厂里她们都踊跃报名下乡，可真在乡下待几天，她们这才感觉到不适应。 倒不是她们想撂挑子，下次如果厂里面让她们下乡，她们还是会服从安排的。 主要是由奢入俭太难了。 “苏阳，小丫怎么办？” 在所有人都欢天喜地时，武新雪拉着李小丫从厢房出来。 张振国、于峰等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苏阳赶紧拉着两人低声解释了一番。 “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张振国感慨了一句，心里也犯了难。 李小丫作为烈属，每月的补助粮使她并不需要担心吃饭问题。 最主要的是她才五六岁，没人照顾是个大问题。 老杨头赶紧接腔：“武队长，你放心吧！李家有9亩地呢，她每月还要补助粮，我们蘑菇屯会有很多老乡愿意养她，我肯定给她安排个好人家！” 他话虽这样说，但是武新雪这几天早就见识过蘑菇屯人的觉悟，心里对所谓的“好人家”可是一点底都没有。 “姐姐姐。” 就在众人都因为李小丫的事情沉默不语时，一声如同蚊呐的声音响起。 “哇！小丫你好了！”果然第一个惊喜地叫了起来。 “她说话了！” “小丫不傻！” 文艺队的女同志们瞬间把小姑娘围了起来。 武新雪大喜过望，赶紧蹲下身，将自己的两只手放在李小丫肩头，看着她道：“小丫，你认识我吗？” 李小丫缓慢地歪下头，有些吃力地说：“姐姐。” “那我呢！”果然赶紧也问道。 “姐姐。” “我呢？你认识吗？” “姐姐。” 众人轮流问了一番，却发现她只会喊姐姐，并不认识她们，不由得又失望起来。 张振国倒是看得若有所思，道：“这小丫头应该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暂时性失忆了，以前我们在战场上，有的新兵也会这样。” “张叔！那这种情况能好吗？”苏阳忍不住问道。 “不好说，有的睡一觉就好了，有的一辈子都”张振国叹了一口气道。 武新雪听了她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扭头看向苏阳道：“苏阳，我想带小丫回沈州看病！” 苏阳只考虑了两秒，点头道：“好！” 决定要带李小丫进城看病，面粉厂回城的时间就要推迟一些了。 因为要把李家嫂子入土为安。 李家除了李小丫也没其他人，又不能再刺激李小丫让她守孝，李嫂子的后事就只能从简了。 蘑菇屯有老乡家里准备有现成的棺材和丧葬用品。 在老杨头的帮助下，苏阳和武新雪买了一口还算厚实的棺材和一些丧葬用品，花的是从快手刘家里找到原属李家的钱。 人多力量大，面粉厂保卫科的人一起动手，一个小时多一点，就在李小丫父亲的坟包旁弄了个像模像样的新坟。 武新雪指导着李小丫祭拜。 小姑娘懵懵懂懂的，根本不知道那个坟包里埋的是谁，但还是很听话地磕头、烧纸、 上香。 利民面粉厂的两辆卡车在沈州城郊的土路上扬起滚滚烟尘，夕阳的余晖将车身镀上一层暖金色。 车上比起来时，除了多了七十斤黄金外，还多了文艺队成员和他们的铺盖日用品，以及李小丫这个沉默的小乘客。 她蜷缩在武新雪怀里，怯生生地望着车 篷外飞速倒退的金黄田野，眼神依旧有些空茫，但那份死寂的茫然似乎被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全感替代。 苏阳则是带着黄金跟保卫科的人坐在另一辆卡车。 这辆卡车里的气氛截然不同，那个装着七十斤黄金的沉重包袱被苏阳压着。 所有人的目光时不时就地落在那包袱上，整个车厢里都弥漫着好奇和兴奋。 “苏阳！你把包袱打开给大家看看呗！我还没见过七十斤黄金是多少呢！”一名保卫员眼巴巴地看着坐在苏阳屁股下面的包裹。 “行了！别忘了纪律！”张振国瞪了那保卫员一眼道。 于峰却笑着接腔：“科长，王主任怀孕两个多月了吧？您就不想给您没出世的孩子打个金锁？” “去去去！我看你就是盼着我犯错误，然后好顶替我科长的位置！”张振国笑骂道。 “哈哈！”保卫干事们哈哈大笑，苏阳也有些忍俊不禁。 “七十斤啊”张振国忍不住压低声音再次感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苏阳，你小子这运气不，是本事！绝对是本事！你这回立大功了！” 于峰也点点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这简直是天降横财！有了这笔钱，我们厂今年的捐款指标都能大大减轻！” 苏阳笑了笑，接茬道：“我想的倒不是功劳，就是觉得，这么大一笔钱，得尽快变成飞机大炮才行。” “觉悟高！” 所有人都冲他竖起大拇指。 回去这一路欢声笑语。 所有人都知道，七十斤黄金意味着什么。 那是十四亿还多的现金！ 而一架米格战斗机是十五亿。 哪怕武新雪下乡后，徐红艳也在广播里天天宣导。 整个沈州市，各界初步认捐飞机数量是38架，而利民面粉厂一个单位就基本完成了一架指标。 虽然这钱不是捐款所得，但只要是真金白银，那就是利民面粉厂的功劳。 卡车驶近城门，速度慢了下来。 城门口，几个执勤的战士看到面粉厂熟悉的卡车和车斗里背着枪的保卫科人员，只是简单检查了证件便挥手放行。 苏阳有些疑惑：“怎么我几天没回城，城门口就增设了关卡？” 张振国和于峰只是笑而不语。 等卡车进城后，苏阳的疑惑就被解开。 只见大街上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横幅标语。 " 第146章 表彰一等功 " ": !;" 第146章 表彰一等功 “响应六一号召，捐献飞机大炮！” “前方需要什么，我们就供给什么！” “男女老少齐上阵，捐献飞机大炮援亲人！” “工人弟兄加把劲，造出铁鹰保和平！” 除了比之前多了好几倍的标语外，苏阳还发现，几乎每个公家单位门口都设立了募捐点，如今正是上下班时间，每个募捐点都排起了队。 排队的人要么背着粮食，要么把口袋捂得紧紧的。 而路上巡逻站岗的军人也比以前多了很多，显然是为了防止坏分子搞事情。 卡车没有回面粉厂，而是直接驶向位于城市中心、戒备森严的大院。 ，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持枪的卫兵看清车牌和张振国出示的证件后，肃然敬礼放行。 车刚在灰扑扑的三层办公楼前停稳，早已等候在台阶上的人群便快步迎了下来。 为首一人五十岁上下，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正是沈州三把手郑国栋。 他是分管工业的，身后跟着财政和银行口的干部。 而利民面粉厂的厂长周正，却是站在郑国栋身边，神情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和凝重。 张振国率先跳下车，脚跟一并，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郑副z！利民面粉厂保卫科张振国，奉命押运重要物资抵达！” 郑国栋点点头，道了句：“辛苦了。” 随即目光越过张振国，瞬间锁定在苏阳和他提着的那个其貌不扬的包袱上。 他大步上前，竟直接朝苏阳伸出了手：“小同志，你就是苏阳？” 苏阳有些受宠若惊，只能挺直腰板，朗声道：“报告郑副z，我是苏阳！” “好！好呀！真是英雄出少年！”郑国栋拍着苏阳肩膀，脸上露出笑容。 “砰！” 镁光灯闪过，早就在一旁的记者，赶紧按下快门，拍下了这张明早会出现在报纸上的照片。 另一辆卡车后面，武新雪刚拉着李小丫下车，看这情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冲文艺队成员使了个眼色，所有人再度回到了车厢里。 “z，会场布置好了。”一人来到郑国栋身边低声道。 郑国栋点点头，对苏阳和张振国笑道：“这眼看天都快黑了，咱们进去说罢。” 领导发话，其他人自然要遵从。 周正刻意落后几步，来到苏阳身边，小声嘱咐道：“苏阳，上面想用你发现黄金这事树立典型，所以打算办个上交仪式。你不用管别的，好好配合就行。” 苏阳这才恍然。 他就说嘛，70斤黄金确实不少，但还没到让郑国栋这个级别的领导这么重视的地步。 他思索片刻，就判断出今儿这场面的最终目的。 应该是沈州班子正为捐飞机大炮的事发愁，恰巧苏阳在蘑菇屯挖到了黄金。 上面就想大力宣传一下，号召各地老百姓去寻找以前地主藏匿的浮财。 人群一起走进办公楼，跟着引路的人，来到一间小礼堂模样的房间。 《祝贺利民面粉厂全体职工捐款破亿暨苏阳同志上交浮财表彰大会》。 小礼堂的舞台上方扯着这么一个横幅。 对于利民面粉厂能捐款破亿苏阳早有预料，毕竟全厂2000多人，平均每人捐5万块就能轻松破亿。 他却没想到，自己将挖到黄金的事告诉周正短短几个小时，这边竟然就布置好了这个表彰大会。 不过应该是准备仓促的缘故，所以选在小礼堂举行。 参与人员也不太多，除了沈州相关机关的二十多人，就是苏阳、周正、张振国、于峰。 倒是记者来了不少，照相机都架起了五六个。 所有人按职位依次落座。 灯光炽热，打在铺着红绒布的主席台上，大会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 先是郑国栋上台发言，他说了这次捐款的起因和意义，说的慷慨激昂，虽然都是大家在各自单位早就听烂的话。 郑国栋还在洋洋洒洒地说着，一个秘模样的人在台下找到了苏阳。 “苏阳同志，把这个大红花带上！” 苏阳知道这是必要的流程，接过来挂在胸前。 “还有这张发言稿，你抓紧记一下，一会儿拿着上台发言。”秘又递上一张纸。 苏阳接过瞥了一眼，见上面写的都是一些感谢组织培养和以后再接再厉的套话，这种词他熟的很，于是笑着应道：“好！” 秘点头离开。 而台上的郑国栋漫长的前奏也终于说完，开始进入正题。 “下面，请财政局和银行的同志，还有苏阳同志上台！” “哗！” 台下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苏阳深吸一口气，和另外两名干部一起上台，镁光灯在苏阳眼前炸开一片雪白，他下意识眯起眼睛。 “下面请利民面粉厂将发现的黄金擡上来！”郑国栋充当上交仪式主持人。 他话说完，早就等在台下的张振国和于峰就一起擡着那依然用床单包裹的黄金上了台0 一根根大黄鱼被码放在舞台的长条桌子上，整整112根，在小礼堂的大灯泡下，闪闪发光。 财政和银行口的干部带着专业设备进行鉴定，最后又称了重量。 “成色995，一共35109克！作价十四亿四千六百四十九万零八百元！”银行干部红光满面地宣布了结果。 “好！” 台下的周正站起身，带头鼓掌，掌声再次雷动，几乎要掀翻屋顶。 “同志们！这七十斤黄金，是苏阳同志在蘑菇屯执行慰问任务时，凭藉高度的警惕性从地下发掘出来的！这不仅是一笔巨大的物质财富，更是苏阳同志和他所属的利民面粉厂全体职工，对六一号召”最有力、最直接的响应！这笔财富，将直接转化为打击侵略者的钢铁雄鹰！苏阳同志，是当之无愧的人民功臣！利民面粉厂，是我们沈州工业战线的骄傲 ” 郑国栋又做出了一番振奋地发言，并过来跟苏阳握手，勉励之词不绝于耳。 再次一阵长篇大论，郑国栋才说到重点：“经上级批准，认定苏阳同志在此次事件中，立下一等功一次！另，授予利民面粉厂“爱国模范单位“称号！” 苏阳一愣，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立功竟然是在大后方获得。 前线他做出了那么大贡献，只是碍于他不是部队的人，相关嘉奖要等战争结束才能进行。 不过蓝首长侧面跟他说过，到时肯定够得上一个“特等功”。 郑国栋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一等功臣，苏阳同志！给大家讲一讲，他在蘑菇屯，是如何以高度的革命警惕性和非凡的智慧，发现并保护了这笔至关重要的国家财富的！大家欢迎！” “哗——！！！” 相比之前公事公办给领导面子的掌声，这次的掌声如同火山爆发一般，还夹杂着于峰的欢呼声，气氛瞬间达到顶点。 苏阳脑子“嗡”了一瞬间，赶紧定下心神，迈步不徐不疾地走到郑国栋身边，在他鼓励地目光中，凑到话筒后。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 我在此十分荣幸地跟大家分享 “7 苏阳先是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最后按照之前给他准备的稿子道：“都是组织培养的结果，我只想保护好国家财产，能为前线将士添砖加瓦，是我最大的心愿，谢谢大家！” 这一番发言，自是又引起了一阵掌声。 在所有人赞赏的眼神中走下台，苏阳松了一口气，见旁边座位的周正、张振国、于峰三人冲他竖起了大拇指，他回应以微笑。 台上继续进行长篇大论，苏阳听得心里感慨，这年头领导可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光这么脱稿讲一个小时，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终于一切流程走完，郑国栋又来到苏阳身边说了一些鼓励的话，等苏阳一行人出了三层小楼，他堪比铁打的身体竟然感觉到了累。 看苏阳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周正忍不住打趣道：“这才哪到哪呀？等改天厂里还要开次大会表彰呢。” “啊？还来？”苏阳脸一垮。 “有奖金！”周正笑眯眯地补充道。 苏阳精神一振，赶紧问：“有多少？” 周正笑道：“一般不会超过上交金额的1，像70斤黄金这么大的数额，不能按照1 来，可能奖励你三五百万吧。” 苏阳眼睛一亮，喜笑颜开道：“那也不错呀！顶我大几个月工资了！” “行了！太晚了！大家赶紧上车回去吧！”周正道。 四人回到停在楼外的两辆卡车处，保卫科的保卫员们以及文艺队成员赶紧围了上来。 “苏阳！给了你什么嘉奖？” “有没有二等功？奖钱了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问了起来。 “一等功！”于峰大声道，好像是他自己立功一样。 “好家伙！” “我滴妈！” 众人对苏阳投以敬佩和羡慕的眼神。 他们都是军人出身，太清楚个人一等功是什么含金量。 整个利民面粉厂，只有苏阳这么一个一等功，连周正这样的前团政委，也只获得过个人二等功。 苏阳看到武新雪抱着李小丫坐在路沿上，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周正见状大手一挥：“先上车，其他事车上说！” “新雪姐！”苏阳来到武新雪身边。 武新雪擡起头，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但还是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结束了？恭喜你，苏阳 。” “苏阳！新雪！上车！”于峰催促道。 “来了！” 苏阳想躲清净，选择上了文艺队那辆卡车。 因为李小丫在睡觉，女同志们一路说话都很小声，不过得知苏阳获得了一等功，还是小声送上了祝福。 " 第147章 给梅姨找个女儿 " ": !;" 第147章 给梅姨找个女儿 翌日。 虽然提前从乡下回来，但是鉴于苏阳下乡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周正给文艺队所有人放了一天假。 苏阳和武新雪正好能带着小丫去医院看看。 医大附院，到处都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苏阳找到一位上了年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姓陈。 陈医生戴上听诊器，仔细检查了李小丫的身体状况，给她把了脉，又翻看了她的瞳孔，测试了简单的神经反射。 第一时间更新， 等他检查完毕后，在苏阳的眼神示意下，武新雪带着李小丫出了诊室。 苏阳讲述了李小丫被投入井中险些溺亡的经历。 “身体上除了有些虚弱和轻微脱水，没有明显的器质性损伤。” 陈医生听苏阳说完，忍不住眉头紧锁，语气凝重：“但她的精神状况非常糟糕。这种因极度恐惧和创伤导致的失魂”、离魂”症，古医上有记载，西医上可以归为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解离症状。她现在对外界刺激反应迟钝，情感淡漠，认知功能也似乎受到了抑制。” “医生，那能治好吗？”苏阳问道。 陈医生叹了口气，摇摇头：“难说。这种心病，比身体上的病更难医。身体上的伤，药石可愈。心上的伤，尤其是对一个才五六岁的孩子需要时间，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安全感，让她慢慢从那个可怕的壳”里走出来。药物治疗作用有限，主要是靠环境和身边人的关心，一点点重建她对世界的信任。如果如果她潜意识里选择彻底忘记那段恐怖的记忆来自我保护，可能可能她以后就是这个样子了。” 苏阳听得心也沉甸甸的，他想了想又问：“那不考虑找回记忆的话，这对她以后的生活影响大吗？” 陈医生捻了捻胡须，道：“如果不冲着恢复记忆的话，其实没必要治。毕竟她本来也就五六岁，很多事情重新学就行了。” 苏阳闻言这才放下心来，笑道：“那这样也挺好的，最起码她不会想起之前那些可怕的事情。” 他又问道：“陈医生，现在我们需要做什么？住院吗？” 陈医生摇了摇头，“没必要，我等下给她开点安神的药，你们带回给她吃一段时间，平时伙食上提升些标准，营养跟上，剩下的就是慢慢养的事了。” “谢谢您！” “哥哥， 我想睡。” 从医院回来，武新雪正在做饭，李小丫坐在椅子上，吃了一个回来时买的鸡蛋糕，迷瞪着眼睛对苏阳说。 苏阳正在脑海里跟小白和小玉沟通，今天虽然他在家休息，却没让小白和小玉闲着，让它们照常去面粉厂抓老鼠。 “行！你睡吧！”苏阳给李小丫脱了鞋子，把她抱上床。 小姑娘进步挺大的，昨天还是只会喊姐姐，今儿就已经会喊哥哥了，而且都能认出人了。 根据医生所说，好好养一年半载就能恢复到正常五六岁小孩的智力状态了。 只是唯独记忆问题，不能确定什么时候恢复。 李小丫头沾到枕头，一秒入睡。 武新雪已经做好了饭，将两碗炸酱面端到饭桌上。 苏阳拉开椅子坐下，却并没有开吃，而是问武新雪：“你打算怎么安排小丫？” 武新雪闻言脸上也浮现出愁容。 既然把小姑娘从蘑菇屯带了出来，她就没打算再把她送回去。 她可不会高估蘑菇屯人的道德水平，小丫送回去十有八九会被人吃绝户。 至于她和苏阳收养李小丫，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 现在不是两三年前，那时她和苏阳可以随口胡诌就凑一家。 而自从去年第一部法律《婚姻法》出台后，上面对妇女和儿童加大了保护力度。 苏阳和武新雪根本不具备收养孤儿的资格，他们改年龄的事，审核时根本瞒不住。 因为李小丫是烈属，她的收养流程肯定会被严格审查。 “总不能送去孤儿院吧？要不咱们在厂里问问？我记得咱们厂有好几对夫妻三十多了还没孩子。就是不知道小丫这情况，他们能不能看上。” 武新雪犹犹豫豫地说着。 说来说去，还是李小丫的病是大问题，不然就凭她是烈属，每个月还有补助粮领，肯定有大把工人家庭愿意收养她。 苏阳和武新雪就怕收养她的人是冲着救济粮去的，到时再对小姑娘不好。 “哎？” 苏阳突然心里一动，跟着笑了。 “新雪姐，你死性了不是？你把梅姨忘了？” “梅姨？”武新雪一愣，跟着一拍大腿：“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呢！这就叫灯下黑！” 她腾地站起来，笑着道：“走！咱们现在就带着小丫去找梅姨说！让梅姨收养她！” 苏阳有些无奈地看向她， 摆摆手道：“你先坐下，我们正吃饭呢，再说了，小丫刚睡下，你就是不管她睡觉也得管梅姨睡觉吧？她可是上的夜班。” 武新雪这才想起阮素梅这个月上夜班，而现在是中午，阮素梅应该睡得正香。 “行行行！那就晚点再去，咱们先吃饭。”武新雪笑吟吟地说。 心病被解决，苏阳和武新雪浑身轻松，饭都一人多吃了半碗。 对于阮素梅收养李小丫这事，两人可以说有十足把握。 当年来沈州前夕，阮素梅其实就有收养苏阳和武新雪的打算。 但是她那时只是教养院的帮工，除了管吃管住外，每个月只有几块钱的补贴。 这个工资在四九城，想养活三个人太艰难了。 而且那时苏阳和武新雪要被送来的地方是沈州，那可是全国顶好的大城市，如果她收养了两人等于断了两人的前途。 后来在利民面粉厂重逢，苏阳和武新雪的日子已经过得红红火火了。 阮素梅自知自己的旧身份不光彩，再提出收养两人，除了拖累他们并无任何好处。 这些事情苏阳和武新雪心知肚明，不过两人早就商量好了，等以后阮素梅年龄大了，两人会给她养老，以报答以前在群玉院的情分。 只是没想到阮素梅来了利民面粉厂后，整个人竟然都脱胎换骨了！ 从炒面车间的杂工做起，没多久就成了小组长。 “保家卫国”面车间改造完成后，更是成为了车间副主任。 虽然她这个副主任没有行政级别，类似“以工代干”，但工资可是实实在在的高，比武新雪都高一截！ 如今阮素梅的日子同样红火，住在离苏阳两人一里多外的新家属院，一个人住了个跟他们家差不多大的房子。 这两年也不乏有老光棍甚至不满三十岁的男工人对阮素梅表明心意。 但阮素梅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以前在八大胡同的经历就不说了，真挑明了估计一百个男人有九十九个都会离她远远的。 光一个没了生育能力就让她无法组成正常家庭。 阮素梅也察觉到了苏阳和武新雪的心意，感动地同时也没了后顾之忧，索性不再纠结个人问题，一心扑在工作上。 下午五点。 苏阳骑着自行车，武新雪坐后面，李小丫坐横梁，带着一捆挂面、一包槽子糕和十几个鸡蛋来到阮素梅所在的家属院。 这处家属院和他们那个大同小 异，住的也都是利民面粉厂的职工和家属。 “哎呦！小苏和新雪来了！又来看阮姐？” “这小孩是谁家的，看着真乖呀！” 家属院住户都笑着打招呼，两人一一回应。 来到阮素梅所在的楼栋，苏阳一眼就看到阮素梅蹲在水房门口洗衣服。 “梅姨！”武新雪跳下自行车，笑嘻嘻地小跑过去。 “哎呀！苏阳和新雪来了？昨晚上班就听王翠说你俩回来了，怎么着，这回又立大功了？快给我仔细说说！”阮素梅见到两人，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说了多少遍，让你俩来我家别拿东西，到时还得我费劲给你们送回去。” 阮素梅照常絮叨了几句，就注意到坐在横梁上的李小丫，眼睛里露出了疑惑。 苏阳看了看院里的几个邻居，小声道：“梅姨，咱们回家说。” 阮素梅一听他们这是有事呀，便不再多问，走过去端起洗衣盆笑道：“成！先回家。” 几人进屋，阮素梅接过苏阳提着的东西，直接就将那一包槽子糕打开，取出一块递给李小丫。 李小丫看到吃的眼睛亮了些许，也不说话，直接伸手接过就往嘴里送。 阮素梅也没在意，又取了些槽子糕递给苏阳两人，见他们不吃就放了回去，笑道：“说罢，有啥事？” 苏阳和武新雪相视一眼，最后是苏阳开了口。 他指了指李小丫，然后挪动椅子凑到阮素梅耳边娓道来。 阮素梅听到李嫂子被杀，李小丫又被丢进井里，登时就心疼地掉下了眼泪。 “可怜的孩子。” 待听到苏阳说想要她收养李小丫，她先是一愣，脸上有些不可置信，跟着双目迸发出惊喜。 “苏阳！你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是跟你梅姨我逗闷子？新雪！你说！是不是真的！” 阮素梅双眼瞪得滚圆，整个人感觉晕乎乎的。 武新雪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阮素梅身边搂住她胳膊，笑嘻嘻道：“当然是真的！” 阮素梅眼眶里间就蓄满了泪水，她嘴唇都在颤抖，嗫嚅了半晌才说：“我我真的可以吗？我还能有女儿？”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李小丫。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正在吃槽子糕的李小丫小身子缩了缩，伸出小手拉了拉武新雪的衣服。 苏阳笑道：“梅姨，您可别妄自菲薄，您可是咱们利民面粉厂的 “铁娘子”！” 说罢，他将李小丫抱起，直接放到阮素梅腿上。 " 第148章 500万奖金！ " ": !;" 第148章 500万奖金！ 阮素梅的腿猛地一僵，仿佛那轻飘飘的小丫头有千斤重。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瘦小、安静、只专注啃着槽子糕的孩子，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心口直冲上眼眶，视线瞬间更加模糊。 “小丫小丫”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粗糙的手指想碰碰孩子枯黄的发梢，又怕惊扰了她，悬在半空微微发颤，“好孩子，不怕，不怕啊 ，，李小丫似乎感觉到了这怀抱的暖意和陌生，小身子又往里缩了缩，却也没挣扎，只是把沾着糕屑的小脸往阮素梅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衣襟上蹭了蹭，留下一点污渍。 阮素梅丝毫没嫌弃，反而像是被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闸门一般，她紧紧搂住李小丫，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落在李小丫的头发上。 “梅姨，这是高兴的事，您哭个啥！”武新雪眼圈也红了，赶紧掏出自己的手绢递过去。 “高兴！姨高兴！”阮素梅胡乱抹了把脸，破涕为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 章节 “苏阳，新雪，你们你们真是给姨送了个宝啊！这闺女，姨要定了！说啥也要养好她！” 苏阳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脸上也露出轻松的笑意：“梅姨，您先别激动。小丫是烈属，身份特殊，收养手续得按规矩办，不能马虎。街公所、厂里、蘑菇屯，都得慢慢跑，证明得开齐全。” “办！姨明儿一早就去办！我请三天假去办！”阮素梅斩钉截铁，自光片刻不离怀里的李小丫，仿佛怕一眨眼这梦就醒了，“需要啥证明，姨都去开！不怕麻烦！” “行，那这事儿就定了。”苏阳点头，“小丫现在的情况，医生说了，身体没大毛病，就是受了惊吓，有点失魂”，得慢慢养。营养得跟上，环境得安稳，身边得有信得过的人陪着。梅姨您这儿，最合适不过了。” “放心！姨保证，把咱小丫养得白白胖胖的！”阮素梅低头，用脸颊轻轻贴了贴李小丫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小丫，以后跟妈妈过，好不好？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做花衣裳穿。” 李小丫擡起小脸，懵懂的大眼睛看着阮素梅脸上未干的泪痕，又低头看看手里只剩一小半的槽子糕，忽然伸出小手，把那半块糕往阮素梅嘴边递了递，小嘴里含糊地吐出几个字：“妈妈吃。” 这一个字，一 个动作，让阮素梅的眼泪又差点决堤。 她小心翼翼地就着小丫的手，轻轻咬了一小口，声音哽咽：“哎！妈妈吃！小丫真乖！”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苏阳和武新雪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 这桩心事，算是有了着落。 接下来的几天，阮素梅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精力。 整个面粉厂的职工都很惊奇，以前恨不得睡觉都在车间的“铁娘子”竟然请假了！ 阮素梅带着李小丫，在沈州和蘑菇屯之间奔波几次，拿着厂里开的个人表现证明、收入证明、街公所开的居住证明、邻里关系证明，最后终于办好了李小丫的收养关系。 面粉厂的职工们这才发现，铁娘子竟然有女儿了！ 对于这个事情，大多数人都是专门找到阮素梅送上恭喜，也有不少大龄光棍赔然神伤。 阮素梅天天上班，显然不太好照顾孩子。 好在今年开春，利民面粉厂厂区内就有了托儿所，还是24小时的，白夜班都有三个保育员照顾。 起因是面粉厂扩建招工，很多职工家里都从单职工变成了双职工，周正这才向上级打了报告，学着机关单位搞个托儿所，让工人们可以无后顾之忧地投入生产工作。 虽然相比托儿所里其他孩子，李小丫年龄有些大，但厂里知道情况，也没说什么。 阮素梅收养小丫的事，只能算是一个小新闻。 真正的大新闻还是以苏阳为首的文艺队下乡，然后挖出70斤黄金上交的事。 从文艺队回来那天晚上的小范围流言，到第二天苏阳立一等功的事直接登报，整个利民面粉厂都沸腾了！ 而在这一天，这种沸腾直接到达了顶峰！ 面粉厂的大礼堂里，人声鼎沸，热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两千多号工人和家属把能塞人的地方都塞满了，连过道、窗台上都扒满了伸着脖子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 舞台上方，红布横幅鲜亮得刺眼——“热烈庆祝我厂苏阳同志为捐献飞机大炮”运动做出卓越贡献暨一等功表彰大会”！ 横幅下，一排长桌铺着红绒布，厂领导们正襟危坐，脸上是压不住的喜气。 “乖乖，这阵仗，比过年还热闹！”一个老工人踮着脚，啧啧感叹。 “那可不！七十斤黄金啊！苏阳这小子，真他娘是咱厂的福星！”旁边有人接腔，嗓门洪 亮，引来一片附和。 “听说能买一架飞机！打d用的！” “何止！苏阳这回立的是一等功！咱厂开天辟地头一份儿！” “来了来了！苏阳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的喧嚣瞬间一静，几千道目光“唰”地投向礼堂侧门入口。 苏阳穿着崭新笔挺的中山装，胸前佩戴着今天才送到他手里的崭新“一等功”奖章，在周正厂长和张振国科长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他来到利民面粉厂已经超过一年半了。 在自然生长和面板加持下，他的身高已经到达一米六五。 俊秀的过分的面容加上修长却健硕的身材，让所有女职工都移不开目光。稍微有点文化的人看到他，脑海里都不由自主地冒出“翩翩少年”、“貌比潘安”等词语。 他身后，跟着神气活现的小白，以及在他头顶盘旋一圈后稳稳落在他肩头的小玉。 “哗——！！！”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出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工人们用力拍着手，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骄傲。 文艺队的女同志们站在前排，尤其激动，果然甚至跳起来挥手。 “苏阳！好样的！” “一等功臣！苏阳！” “小白！小玉！” 声浪几乎要把礼堂的顶棚掀掉。 苏阳被这纯粹而炽热的氛围感染，稍微有些紧绷的脸也放松下来，露出一丝腆又真诚的笑容，朝各个方向微微点头致意。 小白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昂首挺胸，尾巴摇得像风车。 小玉则矜持地梳理了一下羽毛，“咕”了一声。 一人一鸟一狼走到舞台中间，主持人当然是利民面粉厂的“门面担当”武新雪。 她今天也换了一身崭新的列宁装，脸上画着淡妆，笑如花，看向苏阳的眼睛里都泛着水光。 见苏阳过来，她主动迎了两步，两人并肩站立。 苏阳对上武新雪精心描绘过的眉眼，心里突然开起了小差，他心说这场面，怎么跟结婚似的？ 热烈的掌声又持续了一分多钟，才渐渐平息。 武新雪这才将视线从苏阳身上收回，开始进入主持流程。 “同志们！”武新雪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充满了自豪，“今天，我们全厂职工及家属欢聚一堂，隆重举行这个表彰大会！为了什么？就为了我们身边这位年轻 的英雄——苏阳同志！” 掌声再次雷鸣般响起。 她开始讲述苏阳在蘑菇屯下乡期间，如何凭藉小白那神奇的嗅觉，发现了朱老财深埋地下的惊人财富，如何指挥大家布防、挖掘，如何让小玉回厂报信，最后保卫科及时赶到，拉回来整整七十斤黄金！ 相比大家在报纸上看到的，武新雪这个亲历者讲得细节更足，而且作为播音员，她讲得也更跌宕起伏。 台下人就跟听说一样，时不时就配合地发出惊呼声。 ，以上就是苏阳同志能获得一等功的经过，下面请咱们厂的厂长周正同志上台宣布对苏阳同志的嘉奖结果！” “唉 “” 不少人听故事听得正起劲，被戛然而止，不由得有些失望。 周正无奈地笑了笑，大步上台，从武新雪手里接过麦克风。 他没像郑国栋那样从盘古开天辟地讲起，而是直入正题：“同志们！我先给大家说下苏阳同志这次功劳的意义。七十斤黄金啊！价值十四亿四千六百四十九万零八百元！” 周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这笔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利民面粉厂，为捐献飞机大炮”运动，直接贡献了一架米格喷气式战斗机！意味着我们的战士在天空，将多出一柄刺向侵略者心脏的利剑！意味着我们保家卫国的钢铁长城，又增添了一块无比坚实的基石！” 礼堂里彻底沸腾了！ 工人们激动得满脸通红，许多人攥紧了拳头。 周正的声音饱含感情，“苏阳同志明明有机会偷偷昧下这些黄金，但是他始终将国家利益置于首位，他有坚定的立场和高尚的觉悟！他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什么叫新时代工人阶级的先锋本色！” “因此！沈州zf才会授予他一等功臣”的称号！”周正的声音斩钉截铁，“同时，鉴于苏阳同志在蘑菇屯事件中的卓越贡献，厂里决定，给予苏阳同志现金奖励—一五百万元整！” “五百——万？！” “我的老天爷！” “我滴妈！” 这个数字如同投入沸油的冷水，瞬间引爆了更大的惊呼和议论。 五百万元！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苏阳身上，充满了震惊、羡慕。 不少心思活络的人甚至已经在思考，自己或者亲戚老家有没有大地主，被清算后有没有什么藏金的传言。 苏阳自己也愣了一下。虽然周正提前跟他透过风，说奖励会很丰厚，但真听到“五百万”这个数字从厂长口中宣布出来，冲击力还是非同小可。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武新雪。 只见武新雪激动得小脸通红，用力地鼓掌，眼睛里似乎有金光在闪。 阮素梅坐在台下第二排，身旁换上了一身干净小花衣的李小丫。 阮素梅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欣慰，她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小丫。 李小丫懵懵懂懂，似乎还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感受到周围热烈的气氛，又看到台上熟悉的苏阳哥哥、小白和小玉，也学着大家的样子，笨拙地拍着小手，小脸上露出一丝懵懂的笑意。 “下面！”周正的声音情绪饱满，“有请我们的一等功臣苏阳同志，上台发表感言！ 大家欢迎！” 在更加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掌声和欢呼声中，苏阳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舞台中央的麦克风前。 头顶大灯打在他年轻却已显沉稳的脸上，胸前的一等功奖章熠熠生辉。 肩上的小玉适时从他身上离开，飘到了小白身上。 平时总是不对付的两只宠物难得没有互掐，而是一起陪在他身后。 苏阳清了清嗓子，清脆却沉稳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工友们，同志们！” 掌声再次热烈响起。 “首先，我要说的是，这份沉甸甸的荣誉，这份厚重的奖励，并不只属于我一个人。”苏阳的声音真诚而有力，“在蘑菇屯，没有武新雪同志和文艺队同志们的配合，没有张振国科长、于峰副科长和保卫科同志们全副武装的接应和保护，那七十斤黄金不可能安全、迅速地变成我们保家卫国的飞机！” “更重要的，”苏阳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感念，“没有我们伟大的祖国，没有这个崭新的时代，没有厂里领导一直以来的培养和信任，没有工友同志们平日里点点滴滴的支持和帮助，就没有我苏阳的今天！我可能还在四九城的胡同里挣扎，或者早就饿死、冻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了！是d，是国家，是利民面粉厂这个大家庭，给了我新生，给了我成长和发光发热的舞台！” “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争取为国家、为利民面粉厂做出更多贡鲜，一定不辜负领导和各位同志的期望！谢谢大家！” 他说罢，朝台下深深鞠躬。 这番话情真意切，说出了 许多从旧社会挣扎过来的老工人的心声，礼堂里响起一片感慨和认同的低语。 “好！” “说得好！” 表彰大会在震天叫好声中落下了帷幕。 当人群开始散去时，苏阳走下台，被工友们团团围住，祝贺声、赞叹声不绝于耳。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武新雪、阮素梅带着李小丫，还有张振国、于峰、果然、王雪等文艺队和保卫科的亲近朋友又都围了上来。 “行啊，苏阳！五百万！真是羡慕死我了！”于峰用力捶了一下苏阳的胸口。 “苏阳哥哥，钱！”李小丫被阮素梅抱着，似乎终于对“钱”有了点模糊的概念，伸着小手朝苏阳比划，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好了好了！”果然跳出来，笑嘻嘻地说，“这么大的喜事，光站这儿说怎么行？苏大功臣，今天必须请客！庆祝你荣立一等功，外加喜提五百万！不请大家吃顿肉说不过去吧？” “对！请客！” “必须请客！” 大家立刻起哄。 这次黄金事件，苏阳收获最大，直接一等功！ 当然了，保卫科和文艺队的人也不是全无收获，他们都被通报嘉奖，只是比起一等功差得有点大罢了。 苏阳看着眼前一张张真诚而喜悦的笑脸，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正好到了下班点儿，国营饭店！红烧肉管够！今天我请客，大家放开了吃！” “噢——！” 欢呼声中，一群人簇拥着苏阳，带着欢笑和满足，迎着夕阳的余晖，热热闹闹地朝着厂外走去。 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充满了希望和蓬勃的朝气。 " 第149章 一月改变 " ": !;" 第149章 一月改变 “哎！竹板这么一打啊，别的咱不唠！ 今天说件大事情，关系咱国家好！ 英雄的zy军，在x把国保，打得那野心狼，哭爹又喊娘！” “好！”台下有人大声叫好。 武新雪节奏加快，竹板噼啪作响：“可恨那灯塔佬，仗着飞机和大炮！ 想知道后续发展，???? 天上飞，地上炸，想把咱英雄吓！ 咱战士不怕死，敢把敌机揍趴下！ 可手里头家伙少，吃亏就在眼皮下！” 台下乡亲们听得心揪紧了。 “dzy，发号召，万众一心斗志高！ 捐献飞机和大炮，支援前线打豺狼！ 工人老大哥，带头把钱捐，农民兄弟们，咱也不能站旁边！” “对！咱不能站旁边！”苏阳藏在人群最后面喊了起来，引起一连串附和声。 快板声如同疾风骤雨：“一斗粮，不算多，涓涓细流汇成河！ 一个蛋，不算啥，众人拾柴火焰高！ 省下几尺布，少抽一袋烟，换成炮弹打出去，炸他个底朝天！” “炸他个底朝天！”台下乡亲们忍不住跟着怒吼。 苏阳看身边的老乡们听得热血沸腾，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他知道，这回拉回去的粮食不会少。 “苏阳！苏阳！看看我找到的这个宝贝怎么样！”果然悄咪咪来到苏阳身边，拿着一个东西冲他展示。 “汪汪！”本来好好趴在苏阳身边的小白突然嫌弃地叫了两声，还退了几步。 苏阳这才看清果然拿着的东西是个夜壶。 他赶紧捂着鼻子道：“果姐，怎么把夜壶带来了？” 果然笑嘻嘻地说：“这是我挖到的，我看着像是古董，应该值点钱吧？” 苏阳有些无语，心说你真是挖宝挖魔怔了。 他无奈道：“你给我看没用，我也不懂古董鉴别呀。” “那倒是，我还是等回城了给专家瞧瞧。” 果然喜滋滋地说着，又宝贝似的捧着那个夜壶离开。 苏阳目送她离去，半晌后忍不住失笑摇头。 距离他上交黄金获得一等功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整个沈州甚至整个东北地区变 化都很大。 得益于上面的大力宣传，苏阳在乡下挖到70斤黄金的事几乎可以说家喻户晓。 各地老百姓都掀起了“找浮财”的运动。 不过还真别说，这一个月东北各地乡下捷报频传。 不是乡下老百姓挖到了地主埋在地下的银元，就是城里有人找到了地主藏匿的古董。 利民面粉厂的文艺队回城休整了几天，也没再闲着，这一个月又慰问了沈州周边的三个大村子。 在上个村子时，苏阳凭藉小白，又找到了一笔地主藏匿起来的宝贝。 只是相比之前那70斤黄金，有些不够看，这回东西总价也就1000来万。 台上，武新雪的快板已近尾声，竹板声清脆急促，如同珠落玉盘： 捐粮捐物齐出力，保家卫国心一条！前方将士流热血，后方咱把粮草交！打跑那野心狼，红旗处处飘——！” “好！”最后一句落定，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和掌声，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许多老乡激动得满脸通红，纷纷喊着：“捐！我家还有半袋子苞米茬子！” “我这就回家拿鸡蛋！” “算俺一个！俺家还有晒的干菜！” 武新雪额头带着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激动和用力泛着健康的红晕，她笑着向台下鞠躬致谢，然后退场。 苏阳回过神来，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这一个月，沈州各单位文艺队下乡已经成了常态。 各单位划分片区，沈州的文艺部门还专门编排了捐款相关的歌曲、小戏、二人转、快板、鼠来宝。 文艺队给老乡做好吃的、表演节目、帮军烈属干活，竟然也效果斐然。 遇上大村子，一趟下来，文艺队竟然能带着几千斤粮食回去！ 连之前的蘑菇屯，文艺队回城修养后又返回表演节目，全体村民也捐了3000多斤粮！ 这让苏阳心里的看法也跟着改观。 这年代的老百姓都是从战乱时代走来的，小气、抠门、自私只是被生存逼的，在正确的引导下，觉悟也是能很快提高起来的。 随着武新雪的表演结束，文艺队的同志开始把秤、麻袋、箩筐这些东西拿上台。 台下的乡亲们也意犹未尽地各回各家。 当然，这其中有的人是回家取粮食捐赠。 夕阳西下。 简易舞台上已经堆了二三十个大麻袋。 武新雪将一张单据递给最后一位捐了10斤高粱米的大娘，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道：“感谢您对前线的支持，国家不会忘记您的付出。” 大娘咧嘴笑了起来，离开前又问：“姑娘，你们演的真好，下回啥时候来我们屯？到时我还捐！” “会来的，会来的。”武新雪笑着说。 大娘心满意足地离开，文艺队又开始抓紧清点总数。 “扑棱！” 小玉从天而降，落在苏阳身边。 “哇！小玉回来了！” “来接咱们的车到了吗？” 累了一天的文艺队成员，看到小玉都是精神一振。 “滴滴！” 她们的问题刚问出，远处就传来车喇叭声，跟着众人看到，两辆卡车开了过来。 见回家的车到来，众人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手上动作也加快了不少。 卡车开到舞台旁停下，几个运输科和保卫科的人从车上跳下来。 “嘿！这几天收获不少嘛！这次又是满载而归！” 两名驾驶员和两名保卫员扫了一眼舞台上的粮食，笑着跟众人打招呼。 苏阳冲他们笑笑，道：“甭站着了，赶紧帮忙拆舞台，一会儿天可就黑了。”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收尾工作加快了许多。 一辆卡车拉舞台道具和文艺队的姑娘们，一辆卡车拉粮食。 在暮色降临前夕，两辆卡车拉着文艺队成员，告别了这个待了十天的村子。 比起来时，车厢里多了1240斤高粱米、710斤玉米和235斤大豆，以及果然同志 找到的宝贝夜壶。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车厢颠簸，文艺队的女同志们忍不住唱起了歌。 这首歌是武新雪作的，当然，她一直跟别人解释说这歌是听苏阳哼的，只是没人相信罢了。 苏阳正靠着车厢闭目养神，感觉肩头一沉，睁开眼看见是武新雪靠了上来，感受到她呼吸变得均匀，苏阳没有选择推开，而是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可以更舒服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