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婴儿:系统早来五百年》 第1章 重活一世重走老路? 大雍建元二十年,隆冬深寒。 帝都天门大街被一场暴雪覆没,厚雪没至膝弯。皇城绵延的殿宇错落伫立,琉璃金瓦覆着皑皑白雪,宛如一座座静置尘世的琼楼玉阙,肃穆又清冷。 景华殿内,暖意稀薄,寒气丝丝缕缕浸透锦被。 窒息、酸软、沉郁的无力感,死死裹着襁褓中的婴孩。 沈砚意识昏沉困顿,胸腔里翻涌着刺骨的闷痛,这种熟悉的折磨,瞬间撬开了他尘封无数岁月的记忆。 这是他一岁那年,身中剧毒的滋味。 “砚儿一向康健,怎会骤然身中奇毒?” 一道温润清贵,却裹挟着细碎颤音的女声,陡然在耳畔响起。 音色温柔婉转,哪怕暗含焦灼愠怒,依旧动听至极。 沈砚混沌的心神猛地一震。 这声音……是母后? 他难以置信,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那张容颜,足以让山河失色。 女子凤袍加身,金绣流云纹路华贵端庄。桃腮凝脂,眉眼清丽绝尘,天生一抹潋滟媚色,却被一身端庄气度压得温婉大气,端庄又动人。 是苏清鸢! 他阔别整整两百年的母后! 沈砚幼小的心脏骤然紧缩,一股汹涌的酸涩与狂喜瞬间淹没心神。 他以为这是濒死产生的幻梦。 可体内真实翻涌的毒痛,鼻尖萦绕的熟悉檀香,眼前触手可及的温暖怀抱,无一不在告诉她——这不是幻觉。 他回来了。 回到了他刚刚一岁,尚未命运倾覆的这一年。 沈砚的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本是异世穿越而来的旅人,降生便是大雍储君,身份尊贵至极。 父皇是大雍第三代帝王,雄才大略的雍元帝。母后苏清鸢出身顶级门阀苏家,是名动天下的绝世美人,更是修为高深的武道天骄。 自降生起,他便早早苏醒前世记忆,心智远超常人。十月龄便能谈吐不凡、洞察事理,惊绝朝野,破格被册立为大雍最年轻的太子,荣宠加身,举世瞩目。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太过耀眼的他,早早成了皇宫无数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一岁这年,他惨遭暗害,身中奇毒。 虽经宫中御医全力施救保住性命,根基却彻底被毁,一身武道根骨寸寸崩裂。 皇室年度根骨检测大典上,身为帝后独子的他,被测出是万年难遇的武道废体,终生无法修行。 而与他同龄的六皇子沈煜,当场觉醒至尊神体——天剑圣体,天赋惊世,气运滔天。 从那天起,他的人生彻底逆转。 曾经的万丈荣光尽数褪去,父皇的期许化作屡屡失望,朝野的追捧变成冷眼嘲讽。沈煜风头日盛,圣宠愈发浓厚。 十五岁,他被废黜太子之位。 而后沈煜步步紧逼,罗织罪名,令他被贬为庶人,驱逐出金碧辉煌的皇宫。 世人皆以为他会就此沉沦,潦倒一生。 无人知晓,为逆天改命,他孤身踏入凶险莫测的死亡魔窟,日夜承受罡风蚀骨、神魂撕裂的极致折磨,硬生生淬炼出禁忌莫测的修罗魔体。 百年磨砺,他从一介废人,杀出赫赫凶名,成了令三界忌惮的修罗魔君,登临武道高位,纵横诸天,与各方天骄争锋。 可越往上走,他越看清自己的渺小。 在真正的天之骄子面前,他的修罗魔体算不得顶尖,实力始终卡在中下游。 别说稳压沈煜,便是沈煜身边的追随者,都能屡屡将他碾压落败。 五百岁那年,诸天天骄风云台一战。 他被沈煜麾下的天才当众击溃,身受重创,坠入死亡魔窟,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睁眼,沧海桑田。 他竟重回襁褓,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彻底定型的起点。 沈砚缩在温暖的怀抱里,小小的拳头死死攥紧。 那暗算他的幕后黑手,诡异的万绝神水奇毒,足足困扰、折磨了他五百年。 前世的他,穷尽半生追查,始终找不到下毒之人。 此毒阴狠绝伦,专门摧毁武者根骨,纵使绝世奇才沾染,也会沦为终生不能修行的废人。 万幸,他重活一世,手握重来一次的机缘。 可遗憾的是—— 他重生的时机,刚好是中毒之后。 用不了多久,皇室根骨检测开启,废体的宿命,依旧会如期降临。 “难道我这一世,依旧要重走老路,再入那炼狱魔窟?” 想起死亡魔窟里生不如死的煎熬,沈砚眼底掠过一抹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痛苦。 那是他五百年人生里,最绝望、最不堪的梦魇。 就在他心绪沉郁之际。 眼前光影骤然一晃,一道半透明的蓝色虚拟面板,突兀悬浮在半空。 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缓缓响起。 【检测宿主人生轨迹,五百岁生涯碌碌坎坷,无亲无故,孑然一身,背负污名,臭名昭着。】 【宿敌沈煜数次当众碾压羞辱,人生跌宕凄惨,屡屡绝境,却始终意志不灭,武道初心不屈。】【符合激活条件,恭喜绑定:大器晚成系统!】 【宿主沈砚,半生沉浮,屡败屡战,可愿逆流而上,逆转宿命?】 【触发专属逆袭任务!】 【慈母情深:你的母后苏清鸢,因你身中剧毒、前途尽毁,终日忧思郁结,心力枯竭,余生凄苦,最终惨死冷宫。】 【任务要求:一年内重返皇宫冷宫,救下濒临绝境的母后,改写她的悲剧宿命。】 【任务难度:极致困难】 【任务时限:一年】 【失败惩罚:系统自动解绑,永久脱离宿主】 【任务奖励:混元补天丹(可修复一切武道暗伤、重塑至尊根骨)】 一连串的提示落下,沈砚当场愣住,小脸上写满茫然。 大器晚成系统? 他眨了眨清澈的眼眸,看着自己稚嫩短小的手脚,心中满是怪异。 【系统提示:当前时间大雍历2501年,宿主实岁五百,武圣修为,数据精准无误。】 沈砚彻底悟了。 他的系统……来早了! 所谓的极致困难任务、一年宽限时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他怔怔抬眼,望向身前温柔垂眸的女子。 晨光穿窗而入,温柔落在苏清鸢身上,镀上一层暖柔光晕。 凤袍华贵,容颜倾城,肌肤莹润似雪,眉眼温柔似水,鲜活又明媚。 前世三百岁那年,他曾远远一瞥冷宫深处的母后。 以母后的修为,本可青春永驻、容颜不老。 可那时的她,两鬓霜白,容颜枯槁,皮肉松弛苍老,像受尽半生磋磨的垂暮老人,看得他心如刀绞。 而今,眼前人芳华正盛,温柔鲜活,安然无恙。 两百年的思念与遗憾,在此刻尽数翻涌。 重生的狂喜、得系统的机缘,在这一刻,都比不上亲眼看见母后安然无恙的温暖。 眼眶瞬间泛红,温热的湿意悄然积攒。 “砚儿不哭,不哭……” 苏清鸢敏锐察觉到怀中小儿的情绪,连忙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嗓音温柔得心疼又自责。 “娘亲知道你难受,再忍一忍,御医都在,一定会治好我的砚儿。” 她只当孩子是身中剧毒、身体不适,才会委屈落泪。 沈砚心底轻轻一叹。 他清楚,寻常御医,根本奈何不了万绝神水的奇毒。 但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稚嫩的眼眸深处,掠过一抹远超孩童的深沉与笃定。 他已然理清了系统任务的所有脉络。 系统让他一年之内,去冷宫救下母后。 可现在—— 他的母后,明明就在他的怀里,安然无恙。 沈砚抬起布满水雾的眸子,看着眼前温柔绝世的女子,张着软糯小嘴,发出一声奶气又清晰的呢喃:“娘亲。” 十个月便能开口言语的神童,如今一岁吐字清晰,苏清鸢早已习惯自家孩儿的不凡。 她低头,眼底盛满愧疚与疼爱,轻声道:“是娘亲不好,是娘亲看护不周,让我的砚儿受委屈了。从今往后,娘亲拼尽一切,也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你分毫。” 沈砚心底柔软一片。 他何其有幸,有这样一位母后。 纵使他后来沦为废人,受尽冷眼嘲讽、朝野排挤,也是苏清鸢一直护他、保他,让他在深宫安然活到十五岁。 直到她自身蒙冤入冷宫,自身难保,再也护不住他。 “砚儿,” 苏清鸢紧紧抱着襁褓中的孩子,轻声呢喃,字字温柔纯粹: “你是储君,是大雍太子。可娘亲不求你称霸天下,不求你功成名就。娘亲只愿我的砚儿,一生平安喜乐,岁岁顺遂,无忧无苦。” 深宫权谋遍地,人人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唯独他的母后,只求他平安顺遂。 心底坚冰瞬间融化,万般沧桑尽数化作温柔。 叮——! 【检测宿主提前改写母后悲剧宿命,任务目标已达成!】 【恭喜宿主:极限困难任务,瞬间完成!】 第2章 早做打算另选储君 虚空轻轻漾开一圈淡淡涟漪,半透明的光屏上,一行行字迹缓缓浮现。 【皇宫之内危机四伏,按照原本轨迹,想要顺利入宫见到母后苏清鸢本就困难重重。】 【苏清鸢往后会心力耗竭,濒临殒命,正常情况下,你想要救下她,必定历经千难万险。】 【恭喜宿主顺利完成任务!】 【奖励混元补天丹已发放至空间,是否立即服用?】 “暂不服用。” 沈砚心中立刻回绝。 混元补天丹,传闻乃是太古大能引补天石本源气机炼制而成,能重塑身躯、逆天扭转命格。 丹药起效之时动静不小,眼下身处众人眼皮底下,贸然服用太过冒险。 “只是这任务,未免完成得太过轻松。” 沈砚一双清澈眼眸微光流转,思绪不断翻涌。 按照系统原本的时间线,本该在他五百岁那年才激活。 那个时候再接到这个任务,几乎是一条死路。 可如今他才刚刚一岁,母后好好守在身边,所有悲剧都还没有发生。 阴差阳错之下,艰难任务直接变成白送的福利。 思绪不断游走,婴儿身体的疲惫感很快涌了上来。毒素尚未清除,本就体虚,困意铺天盖地袭来,沈砚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再次苏醒,已是深夜。 他悄悄打量四周,偌大寝殿里静悄悄的,自己独自躺在沉香木婴儿床中,轻纱幔帐层层垂落。 外面虽然守着宫女,但幔帐遮挡视线,看不清内部动静。 “服用混元补天丹。” 沈砚不再犹豫。 话音落下,一枚温润丹药凭空出现在他口中,入口刹那直接化开。 清甜甘冽的药液顺着喉咙淌下,紧接着一股玄妙温热力量散开,如同春雨润物,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襁褓里小小的身躯不受控制轻轻震颤,无数混杂毒素的乌黑油腻污物,顺着所有毛孔缓缓渗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沈砚心头一紧。 五脏六腑传来阵阵翻涌,肠鸣之声在寂静大殿里格外清晰。 窗外,寅时的月光薄如轻纱,静静洒落殿内。 要是这会儿弄脏襁褓,第二天整个后宫都会传出太子失禁的流言。 他灵魂是活了五百年的魔君,可不想闹出这种贻笑大方的笑话。 先前他浑身虚弱无力,但混元补天丹药效起效极快,短短片刻,体内便充盈起源源不断的力量。 肉乎乎的小手攥紧雕花床沿,沈砚借着力道,悄无声息从婴儿床翻落地面,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景华殿身为皇后居所,内设独立浴房与净室。 沈砚小心翼翼避开值守宫人,简单清理干净身子,解决完琐事,又像一只轻巧的狸猫,静静折返回到婴儿床上。 躺回柔软锦被之中,浑身神清气爽。 万绝神水属于上古奇毒,纠缠折磨了沈砚将近五百年,时时刻刻都让他胸口滞闷窒息,如同有巨石压身。 可此刻在混元补天丹面前,这份剧毒竟被彻底消解一空。 沈砚能够清晰察觉到,自己的身躯早已和前世截然不同。 剧毒的束缚消失,潜藏在血脉里的天赋尽数苏醒。 他继承自雍元帝的天赋本是神龙剑体,品级足以和沈煜的天剑圣体分庭抗礼。 而经过补天丹药力重塑,体质再度完成蜕变,进化成——祖龙剑体。 如果说神龙剑体是剑道之中的皇者,祖龙剑体,便是剑道源头之祖! “不止这些……” 沈砚心绪激荡,心中又有新的发现。 血脉深处,还潜藏着第二重剑体:混元吞噬剑体。 这一剑体源自圣月剑体演化。母后苏清鸢身怀圣月剑体,能够吸纳其他剑修修为壮大自身。 前世沈砚仅仅只继承到一丝稀薄血脉,根本无法觉醒。 如今借着丹药造化,这一缕血脉彻底蜕变,成就混元吞噬剑体。 苏清鸢只是吸纳外力,而他能够直接吞噬一切力量,霸道程度远超前者百倍! “这混元吞噬剑体,万万不能暴露。” 沈砚心中警铃大作。 一旦剑体的能力公之于众,天底下所有剑修都会将他视作心腹大患,引来无穷杀机。 日后对外,只展露祖龙剑体;若非生死关头,绝不动用混元吞噬剑体。 一夜悄然流逝,昨夜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人察觉。 沈砚迷迷糊糊睡了一阵回笼觉,一阵嘈杂人声传入耳中,将他惊醒。 “秦御医,你所言属实?砚儿体内的毒素,真的是万绝神水?” 苏清鸢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脸色一瞬间惨白如雪。 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御医躬身回话:“皇后娘娘,昨日微臣采集太子殿下血样,记录全部症状。我们一众御医彻夜翻阅古籍、相互印证,最终确认,正是万绝神水之毒。” 苏清鸢目光转向其余几名御医,眼底还残存一丝奢望。 几名御医纷纷低头,语气沉重:“娘娘,秦御医所言不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万绝神水,侵蚀气血、摧毁武者根骨,从古至今,无药可解。” 一道刻意抬高的女声陡然插入殿中。 众人循声望去,一名身着紫色织锦宫装、额间印着红梅花钿的女子缓步走入。她身旁宫女怀中,抱着一名和沈砚年岁相仿的婴孩。 “参见柳贵妃。” 一众御医连忙行礼。 来人便是柳沁瑶,她的亲生儿子,正是六皇子沈煜。 苏清鸢强压心中慌乱,冷冷看向对方:“妹妹此话是什么意思?” 柳沁瑶细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扬,语气带着几分咄咄逼人:“姐姐,一国储君不能是无法修行的废人。如今太子身中万绝神水,注定前途尽毁。依我之见,大雍应当早做打算,另择储君。” 苏清鸢眸中寒光乍现:“下毒之事还未查清,妹妹竟敢当众议论更换太子,动摇国本!看来妹妹非但不将我放在眼里,连陛下也未曾放在心上!” 柳沁瑶脸色微僵,很快又恢复从容:“姐姐切莫多想,我这番话,一心只是为大雍江山考量。” 婴儿床内,沈砚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柳沁瑶。 前世毒害自己的幕后黑手未必是她,但这件事,她绝对脱不了干系。 哒哒哒—— 一连串沉稳脚步声自殿外传来。 一行人迈步走入大殿,殿内气氛瞬间凝重压抑。 为首是一名气势英武的中年男人,步履如龙行虎跃,双目自带威严。 他踏入大殿的刹那,殿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第3章 全力追查,千刀万剐 殿内众人齐齐俯身行礼,此起彼伏的请安声响彻大殿。 苏清鸢与柳沁瑶身份尊贵,只是微微躬身致意。 迈步走入殿中的男人,正是执掌大雍江山的雍元帝沈珩。 “煜儿拜见父皇!” 清脆稚嫩的童声骤然响起。 柳沁瑶身旁的宫女轻轻放下怀里的幼童,沈煜双脚稳稳踏在青砖地面,身姿站得笔直。 眼前景象,让在场所有人心中震动。 一岁稚童能够开口、站立算不上罕见,可像沈煜这般身形稳当、吐字清晰流畅的,世间寥寥无几。 上一个展现出这般惊人才华的孩童,正是当朝太子沈砚。谁都不曾料到,今日沈煜展露的天资,竟丝毫不落下风。 沈珩眼底掠过一丝惊讶:“煜儿的口齿,已经这般利落了?” 柳沁瑶眉宇间难掩自得:“陛下,前些日子煜儿说话尚且磕磕绊绊,昨日起便愈发流畅。依臣妾之见,这定是大雍列祖列宗冥冥之中护佑。” 这番话一出,不少宫人御医心思悄然转动。 按照柳沁瑶的说辞,沈煜天资出众乃是先祖庇佑,那身中奇毒、前途未卜的太子沈砚,岂不是意味着失去先祖眷顾? “不错,很好。” 沈珩神色稍稍舒缓。 沈砚中毒一事长久压在他心头,此刻见到沈煜天赋卓绝,内心总算多了几分宽慰。 他心中固然看重太子沈砚,可身为一国君主,必须以社稷为重。倘若沈砚真的彻底断绝修行之路,他不得不提早规划后续事宜。 襁褓之中的沈砚静静思索,心中暗自盘算:算算时日,凌沉渊的残魂快要苏醒了。 前世他多方试探,能够确定沈煜体内并无外来成年人魂魄。直到他登临巅峰,修成无上魔君才知晓,沈煜幼年远超同龄孩童,除去自身天赋出众,背后还有陨落半步武祖凌沉渊的残魂相助。 此方天地武道境界自低到高划分为:后天境、先天境、武师、武宗、武王、武皇、武圣、武帝。 在武帝之上,更存在能够撕裂空间、超脱凡俗的武道真神。当年与诸天各路顶尖强者交锋之时,沈砚甚至远远窥见一道凌驾于真神之上,统御万界的武祖虚影。 凌沉渊,便是一位在远古大战之中陨落的半步武祖。待到沈煜一岁之际,残魂彻底苏醒,依靠磅礴浩瀚的精神力量为沈煜开拓心智,也正因如此,沈煜此刻的心智水平,已经堪比三四岁的孩童。 片刻之后,沈珩示意众人起身,目光转向一旁的婴儿床,沉声问道:“砚儿如今状况如何?” “回禀陛下。” 秦御医上前一步,将一众御医彻夜研讨得出的诊断结果详细禀报给沈珩。 柳沁瑶抓住时机顺势开口:“陛下,凡是沾染万绝神水之人,终生与武道修行无缘。倘若天下百姓知晓大雍储君无法修炼,恐怕会生出诸多流言非议……” 后半截话语她并未明说,但殿内所有人都能领会其中暗藏的意思。 沈珩面色凝重,视线在沈砚、沈煜二人之间来回游走,没人能够揣摩出帝王心中真实想法。短暂沉默过后,他缓缓下达旨意:“砚儿与煜儿都已年满周岁,适合进行根骨查验。朕定于三日之后,举办根骨大典。” 柳沁瑶心中大喜,抬眼看向苏清鸢,目光里带着一丝隐晦的挑衅。 三天之后,她倒要看看苏清鸢还能否维持如今的镇定。 帝王旨意已定,在场文武、宫人陆续行礼退去,唯有沈珩留在景华殿之中。 “阿鸢。” 沈珩看向皇后,轻轻一声长叹,“朕始终相信,砚儿定会逢凶化吉。” 苏清鸢紧紧咬住下唇,声音裹挟着浓烈的恨意:“陛下,我们务必找出下毒的幕后真凶!臣妾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 “朕定会全力追查。” 沈珩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撩开轻薄的纱幔,缓步走到婴儿床边。 沈砚慢悠悠揉了揉眼皮,装作刚刚苏醒的模样:“父皇,母后,方才殿里吵吵闹闹,发生什么事情了?” 帝后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柔声安抚:“没有什么要紧事。” 就在同一瞬间,空间微微泛起波动,一层半透明的光膜凭空浮现,一行行文字缓缓显现。 【沈珩日后会遭到沈煜囚禁,即便身陷囹圄依旧保有武帝修为,一身深厚武道积累对你而言价值无穷。】 【触发任务:寻机会单独面见沈珩,与之切磋较量,竭尽全力在交手之中立于不败。】 【提示:本次任务难度极高,时限两年。一旦任务失败,将会引来九天神雷惩戒。】 【任务奖励:先天剑意。】 沈砚心中暗觉唏嘘。 眼前这位威仪万千、正值盛年的帝王沈珩,在系统预示的未来里,竟然落得被囚禁的下场。 当然,这件事暂且不必深究,重点是系统再度发布新的考验。 若是放在五百年之后,以他武圣的修为,想要在武帝层次的沈珩面前保持不败,几乎是痴人说梦。二者整整相差一个大境界,更何况多年后的沈珩,还是武帝当中最为顶尖的那一列强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如今局势截然不同…… 想到最终奖励,沈砚心底涌起一阵火热。 先天剑意何其珍贵!寻常武者历经千辛万苦后天感悟的剑意已然难得,先天剑意与生俱来,无限贴近剑道本源,二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只是想要完成这项任务,还需要仔细谋划。 沈砚思索之时,沈珩带着好奇开口询问:“砚儿,你在琢磨什么?” 眼下沈珩对沈砚尚且满怀疼爱。就算日后沈砚被查出根骨受损,沈珩也没有立刻心生厌弃。是往后沈煜不断暗中挑拨离间,父子之间的隔阂才一点点加深,最终走向决裂。 因此在沈砚心里,沈珩的地位虽然远远比不上苏清鸢,却也谈不上憎恨。 “父皇,我刚刚做了一场梦,梦里看见了一柄长剑。” 沈砚摆出天真懵懂的模样,说出这番话,也是为将来埋下伏笔。 “梦见长剑?”沈珩顿时来了兴致。 “太子殿下果然不凡!” “说不定太子天生身负剑道天赋!” “陛下本就是剑道奇才,说不定砚儿不到十岁就能领悟剑意!” 旁边的宫人连忙出言附和。 “父皇,能不能让我看一看您的佩剑?”沈砚仰起小脸,语气天真烂漫。 “哈哈哈,父皇的佩剑沉重且锋利,不适合小孩子拿来玩耍。”沈珩爽朗大笑,随即吩咐身旁太监前往自己宫殿取物。 不多时,太监带回一柄古朴木剑。 “砚儿,这柄木剑是父皇幼年习武启蒙所用,今日朕将它赠予你。” “多谢父皇。” 沈砚伸手接过木剑,迫不及待想要从床榻上爬下去。他刻意收敛体内力量,动作看起来略显笨拙。 即便如此,落在旁人眼中依旧活力满满。 沈珩看得满心欣慰,苏清鸢脸上也漾起笑意。 沈砚才刚满一岁,生得虎头虎脑,此刻活蹦乱跳,模样格外惹人喜爱。 这一幕也稍稍抚平了苏清鸢心中的不安,至少说明沈砚身体正在好转。 “陛下与娘娘血脉得天独厚。”总管太监苏瑾笑着感叹,“寻常孩童中毒之后,至少需要休养许久才能恢复,太子殿下短短一日便元气充沛,正应了古语所言,龙生龙,凤生凤。” 沈珩听得心情舒畅。 沈砚双手稳稳握住木剑,抬头望向沈珩,有模有样说道:“父皇,请您指点我练剑!” 第4章 剑意藏躯,圣体惊朝 想要完成和父皇对战不败的系统任务,沈砚心里早就敲定了最稳妥的法子。 不用搞任何复杂操作,直接主动找沈珩切磋比试就行。 他如今只是个刚满一岁的稚童,孩童天性爱玩闹,就算主动邀帝王比武,在外人看来也只是天真嬉耍,沈珩根本不会动怒,更不会多想。 事情的走向,和他预料的分毫不差。 听闻幼子想要和自己练剑,沈珩龙颜大悦,爽朗的笑声响彻整座大殿。 “哈哈哈!朕的砚儿才这般年幼,心中便已然向往剑道修行,实属难得!” 沈珩满心宠溺,抬手轻轻揉了揉沈砚稚嫩的小脸。 殿内一众宫人内侍也纷纷面露笑意,气氛瞬间松弛下来。前些日子万绝神水笼罩皇宫的压抑阴霾,顷刻间消散大半。 沈砚扬起白嫩小脸,神色一本正经,模样格外认真。 “父皇,还请与儿臣切磋赐教。” “没问题!父皇便陪吾儿比划一番!” 沈珩笑意满满,一口应下。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堂堂大雍帝王,哪里是真的要和婴孩比试,不过是闲来无事,陪着自家嫡子玩乐消遣罢了。 沈珩身居帝位,日日被朝堂政务、闭关修炼占满所有时间,几乎没有半分闲暇。能陪着最疼爱的太子嬉闹片刻,对他而言,是极为难得的放松。 就这般,沈砚轻轻松松拿到了和帝王交手的机会。 满殿之人无人当真,谁都不会指望一个路都走不稳的一岁孩童,能懂半点武道剑道。 沈珩陪着沈砚随意挥剑嬉闹片刻,故意收尽全身气势,顺势装作被小木剑扫中,笑着认输。 “吾儿剑法灵动,父皇认输了。” 可沈砚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稚嫩却无比笃定。 “父皇执掌大雍万里山河,乃是天下共主,不可轻易落败。你我今日切磋,算作平手即可。” 沈珩顿时来了兴致,挑眉问道:“哦?父皇主动让你胜出,难道不好吗?” “君臣有秩,父子有礼,父皇万万不可输于旁人。” 短短几句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顺势拉近了父子情谊、刷足好感,又精准卡中了系统任务的核心规则——无需取胜,只要不败便能通关。 沈珩愣了一瞬,随即放声长笑,眼底满是欣慰与赞许。 “说得好!那今日你我父子,便平分秋色、不分胜负!” 他转头看向殿内一众侍从,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 “你们都听清了?朕的孩儿小小年纪,便如此通透懂事、体恤君父!” 殿内宫人连忙纷纷躬身恭维。 “太子殿下心性纯良,赤子之心千载难逢!” “足见陛下在殿下心中,地位尊崇无双!” 【叮!系统任务圆满完成!】 淡蓝色的系统提示界面,悄然浮现在沈砚眼前。 【检测到对战对象为严苛帝王沈珩,实战从无放水先例。】 【宿主以幼童身躯,完成此次对战,挑战难度极致逆天!】 【触发超高难度逆袭判定!】 【终极奖励:先天剑意发放完毕,是否即刻融合?】 沈砚眼底微光一闪,心中默默否决。 不急。 如今大殿人多眼杂,贸然融合剑意极易引发异象,暴露自身底牌,得不偿失,暂且隐忍蛰伏最为稳妥。 …… 同一时间,皇宫另一侧的昭阳殿内,气氛截然冰冷压抑。 帝后居住的景华殿,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顷刻便能传遍整座皇城。 柳沁瑶素来将皇后苏清鸢母子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无时无刻不在紧盯景华殿的动向。此刻得知沈砚依旧生龙活虎,她脸色阴沉得难看至极,满是不甘。 “那小东西明明沾染了万绝神水,根骨已然被毁,为何还能这般鲜活无恙?” 一旁贴身伺候的黄嬷嬷连忙低声劝慰:“娘娘莫恼,万绝神水只废武道修行根基,不损肉身体魄。殿下看着康健,实则早已沦为废根骨,不足为惧。” 话音刚落,一旁襁褓中的沈煜,忽然开口出声。 稚嫩的童声里,藏着远超同龄人的傲气与自信。 “母妃无需介怀。不管他根骨是否损毁,来日修行路上,孩儿定然能将他彻底碾压。” 见自家孩儿这般争气,柳沁瑶心头郁气瞬间散尽,连忙温柔抱起沈煜,满眼疼爱。 “娘亲就知道,我的煜儿是世间最出众的孩子。” “母妃,孩儿有些乏了,想要歇息。” 柳沁瑶小心翼翼将沈煜安置安稳躺好,轻轻盖上锦被。 在外人眼中,沈煜已然闭目安睡。 无人知晓,他的意识早已脱离躯体,沉入专属自己的识海虚空之中。 无边无际的虚空深处,一条浩荡奔腾的万古剑河横亘其间,亿万剑气翻涌不息,威压震彻四方。 剑河正中央,一名身披玄色星辰长袍的女子静坐其上。 凤眸凛冽清冷,长发垂落如瀑,周身自带俯瞰苍生、睥睨万古的无上气场,仅仅静坐不动,便足以震慑天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煜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晚辈拜见凌沉渊前辈!” 凌沉渊凤眸微抬,声线清冷淡漠,不带半分温度。 “你尚且未达我收徒标准,还不配入我门下。想要拜我为师,需日日苦修,凭实力赢取我的认可。” 沈煜心底略有失落,却依旧咬牙坚定道:“晚辈谨记教诲,定当刻苦修行,绝不辜负前辈期许!” “往后每日,你可入识海参悟我的剑河大道。”凌沉渊淡淡吩咐。 闻言,沈煜小脸瞬间泛起一抹惧色。 他比谁都清楚,这条剑河由亿万杀伐剑气凝聚而成。每一次靠近参悟,他的意识都会被锋利剑气疯狂切割撕裂,那种钻心刺骨的剧痛,寻常人根本难以承受。 凌沉渊一眼看穿他的怯懦,眸光骤然变冷。 “武道本就是逆天搏命的荆棘之路,而剑道,更是万道之中最苦、最险、最磨砺心性的大道。” “若是连这点皮肉神魂之痛都扛不住,你趁早放弃修行,无需再浪费光阴。” 沈煜瞬间敛去惧色,眼神变得无比坚毅,重重点头。 “晚辈不惧痛楚,定能坚持到底!” 说罢,他硬着心神,一步步走到奔腾剑河之畔。 凌沉渊眼底掠过一丝赞许,缓缓开口:“持之以恒苦修三月,你便可自主领悟真正剑意。未满两岁悟剑,放眼天下同龄子嗣,无人能与你比肩。” 昭阳殿的这番隐秘机缘与算计,远在景华殿的沈砚一无所知。 就算知晓,他此刻也全然不在意。 如今所有人都只把他当成懵懂无知的幼童,只关注他的安危,无人会深挖他的底牌、揣测他的实力。 趁着四下无人留意,沈砚心神沉定,暗自下令。 “即刻融合先天剑意!” 刹那间! 无尽磅礴的剑道奥义疯狂涌入识海深处。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开天辟地的旷世画面,一尊顶天立地的无上巨人,执万古神剑劈开鸿蒙混沌,浩荡威势横跨岁月、震彻古今。 数之不尽的剑道法则、剑道真谛,尽数汇聚交融,最终在他识海中央,凝聚出一柄虚实相生、内敛深邃的虚幻长剑。 先天剑意,彻底融体成型! 接下来整整两日,沈砚全程伪装成普通婴孩。 在外人眼中,他每日不过是吃奶休憩、抱着小木剑随意挥舞,乖巧又普通。 无人知晓,他一直在暗中磨合肉身、熟悉剑意力量,将这股逆天底蕴彻底化为己用。 两日时光转瞬即逝。 万众瞩目、牵动整个皇室的周岁根骨大典,如期而至! 寻常百姓子嗣,需年满三岁方可检测修行根骨。但大雍皇室坐拥上古传承秘法,周岁便能勘定天赋、判定根骨品级。 如今皇室同龄皇子,唯有沈砚与沈煜二人。 这场盛大大典,说白了,就是两位皇子的天赋对决舞台! 大雍以武立国,皇室宗庙外侧,修建着一片辽阔无垠的皇家武道校场。 临近巳时吉时,整座校场人声鼎沸、宾客云集。 后宫诸妃、皇室宗亲、文武百官、世家权贵尽数到场,无数目光齐聚测试高台,静待结果。 宗庙之内,沈珩身着庄重肃穆的帝王冕服,静静伫立。 “陛下,巳时吉时已到,大典可启!” 总管太监苏胜躬身上前,高声禀报。 沈珩上前焚香祭祖,洪亮的声音响彻整座校场。 “今日为太子沈砚、六皇子沈煜举行周岁根骨大典,恭请列祖列宗庇佑皇嗣武道昌隆、基业永续!” 祭祖礼成。 沈珩阔步走出宗庙,眸光扫过全场,声传四方。 “皇室根骨测试,正式开启!” 苏清鸢、柳沁瑶两大后宫主子,各自抱着沈砚、沈煜,缓步步入场地中央。 顷刻之间,全场数万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两名一岁稚童身上。 急于彰显自家孩儿天赋的柳沁瑶,率先牵着沈煜,快步登上测试高台。 台上矗立着一块厚重古朴的武道测碑,乃是皇室传承千年的测宝。 本次大典由端亲王亲自主持,他面带温和笑意,轻声叮嘱。 “六皇子,只需将手掌贴合碑面即可。” “孙儿谨记皇叔祖吩咐。” 沈煜稚嫩的小脸沉稳冷静,气度远超寻常孩童。 当他白嫩小手轻轻贴上冰冷碑面的瞬间—— 轰隆! 厚重的武道巨碑骤然剧烈震颤,耀眼夺目的银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刺云霄! 半空之中,璀璨银光快速凝聚,化作一柄锋利凛冽的巨大光剑,剑气浩荡,震慑全场! 方才喧闹沸腾的校场,刹那间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端亲王双手紧攥古籍根骨录,身躯微微颤抖,失声惊喝。 “银辉化刃,剑气冲霄!!” “是天剑圣体!!千年难遇的顶级杀伐剑道圣体!!” 话音炸开的一瞬! 全场瞬间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哗然惊呼! “竟是传说中的剑道圣体!” “还是品级顶尖的天剑圣体!纵观大雍百年,都未必能出一尊!” “未满周岁觉醒圣体,这是天生的武道天骄啊!” 全场宾客彻底沸腾,所有人都认定,大雍未来,必将多出一尊纵横天下的顶尖强者! 柳沁瑶激动得浑身发颤,眼眶泛红,呼吸急促,满脸皆是狂喜。 “陛下!您看见了!!我家煜儿,觉醒了天剑圣体!!” 沈珩满脸喜色,看向沈煜的目光满是极致期许与厚爱。 “爱妃教子有方!煜儿,天赐绝世天赋,往后需勤勉苦修,莫负自身奇才!” “儿臣定殚精竭虑,绝不辜负父皇厚望!”沈煜高声应答,气场十足。 反观皇后苏清鸢身后的一众侍从、亲信,所有人脸色瞬间沉如寒冰。 天剑圣体现世,对太子一脉而言,无疑是毁灭性的噩耗。 众人下意识齐齐望向安静伫立的沈砚,心底充斥着无尽担忧。 剑道圣体本就凤毛麟角、世间罕见,他们根本不敢奢望沈砚能够比肩。 再想起不久前,沈砚身中万绝神水、根基被毁的噩耗。 此刻所有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卑微的祈求,只求太子的根骨,不要过于低劣,不要彻底沦为废脉! 第5章 九爪金龙,一拍打跪天骄 四面八方投来密密麻麻的视线,沈砚心底无声轻叹。 前世今日,他令满朝文武大失所望,甚至称得上绝望。 测出来的根骨,低劣到极致,是无可救药的武道废体。 时至今日他依旧难以想象,当初母后亲眼目睹那样的结果,是靠着何等毅力撑住所有压力。 就在思绪翻涌之际,一只柔软温热的大手轻轻裹住他的小手。 沈砚侧过头,抬眼望向苏清鸢。 苏清鸢凝望着幼子,语气无比郑重温柔:“砚儿,不要害怕。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娘亲永远站在你的身前。于娘亲而言,不求你称霸武道,只求你一生平安顺遂,无忧无虑。” 沈砚心口泛起一阵酸涩。 他记得,前世同样有过这番对话。 只是那时的他,被废体的噩耗冲击得失神,半句没能听进心里,长久以来更是抛诸脑后。 细细回想,上辈子,他亏欠母后太多太多。 “母后,孩儿不怕。”沈砚认真开口。 “皇后姐姐。” 柳沁瑶扬起一抹刻意伪装的浅笑,鬓边悬挂的东珠步摇被日光映照,折射出刺目的亮光,语气带着难以掩藏的得意,“你怎么还不带着太子上台测试?陛下、端亲王还有文武百官,全都等着呢。” 此刻她身姿挺拔,神情满是扬眉吐气的傲慢。 苏清鸢淡淡一瞥柳沁瑶,随即弯腰,细心替沈砚抚平衣襟褶皱。 “砚儿,上去吧。” 她没有伸手牵着沈砚登台,选择让他独自前行。 哪怕众人都揣测孩儿根骨受损,她却坚信,儿子的心气不会被轻易摧毁。 前方测试台的层层玉阶,往后漫漫人生路,都该由他自己一步步去走。身为母亲,她只需要默默守候。 喧闹的校场骤然安静下来。 沈砚迈着小小的步子,拾级踏上测试台的白玉阶梯。 皇后麾下一众臣子的心,跟着一点点悬至嗓子眼。 其余所有人也凝神观望,毕竟沈砚乃是当朝太子。 “不知太子殿下根骨究竟如何?” “太子生来异象,应当不会让众人失望。” “再如何不凡,恐怕也难以追上六皇子,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天剑圣体。” 诸位大臣各怀心思,议论不休。 古往今来,储君遭到废黜的事例数不胜数。 如今沈砚虽身居太子之位,却不代表能永久稳固。 先前靠着苏清鸢坐镇后宫,所有人都默认他的储君之位牢不可破。 可沈煜觉醒天剑圣体,横空出世,直接让日后的夺嫡局势多出巨大变数。 【预警:未来沈煜将统一东荒七国,建立联盟,登顶盟主之位。】 【一旦成事,沈煜将获得大衍道宫倾力扶持,将会严重威胁宿主未来道路。】 【发布主线任务:当众挫伤沈煜威望,动摇七国高层日后对他的归附之心。】 【备注:任务难度极高,开放三年完成时限。任务失败,宿主将遭受九天天雷惩戒。】 【任务奖励:特殊剑道入门(异于世间普通剑道根基)。】 沈砚心中微微一怔,没料到系统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刷新任务。 当众打压沈煜,动摇七国众人对他的臣服? 眼下沈煜仅仅是个襁褓稚童,七国高层本就谈不上对他心生臣服。 换言之,任务大半条件,早已自动达成。 剩下的部分,在沈砚眼中,算不上难事。 至于奖励剑道入门,沈砚心知绝对非同寻常。 前世他纵横天下,剑道造诣早已远超世俗所谓入门层次。 再结合系统标注的超高难度,这份奖励的价值,必然不会逊色先天剑意。 短短思索间,沈砚走到古朴厚重的武道测试碑前方。 沈煜尚且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冷傲地看向走来的沈砚,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沈砚,武道大道之上,你这辈子,只能远远仰望我的背影。” “言语无状。” 沈砚小脸绷得端正,不紧不慢开口,“论身份,我是太子,为君,你是皇子,为臣;论长幼,我年长于你,是兄长。见到太子兄长,为何不行礼问好?” “你……”沈煜脸颊涨红,“你不过只比我早出生三天,凭什么自居兄长!” 话音落下,他猛然察觉到全场无数目光聚焦自身,只能强忍心底不甘,勉勉强强拱手一揖:“臣弟见过太子哥哥。” 他暗自宽慰自己,沈砚纵然心思敏锐,终究只是一岁孩童。 而自己身负师尊传承,心智堪比四岁孩童,没必要同对方过多计较。 两个奶声奶气的稚童,一本正经争执尊卑礼数,台下不少人忍不住低低发笑。 若是成年人这般对峙尚可理解,偏偏两个小豆丁模仿大人言谈,场面看着几分滑稽。 “尚可。” 沈砚微微颔首,不再多余交谈,径直伸出小手,轻轻按在武道碑碑面。 台下所有人的笑意瞬间消散,目光紧紧锁定石碑,屏息等待结果。 指尖接触冰凉碑身的刹那,测试碑周边空气骤然泛起寒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丈高青铜巨碑发出沉闷震鸣,碑体镌刻的上古篆字符文疯狂游走蠕动。 “莫非……难道是那等体质?” 主持大典的端亲王心绪激荡,不自觉揪断数缕胡须。 倘若猜想成真,便是大雍皇室天大的机缘! 嗡——! 下一瞬,璀璨金色光柱直冲云霄,于石碑上空凝聚成一柄威严金剑,剑体四周,有一条金色龙影盘旋环绕。 校场内瞬间掀起震天哗然! “金龙伴剑,这异象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名年迈皇室宗亲猛地站起身,声音激动颤抖:“四十年前!陛下当年检测根骨之时,显现的便是一模一样的景象!太子殿下,觉醒了神龙剑体!” “不可能!” 柳沁瑶失声惊呼,面色煞白。 她清清楚楚记得,沈砚身中万绝神水,按理武道根基早已损毁,怎么还能觉醒神龙剑体? “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 “太子承袭陛下神龙剑体,乃是大雍社稷之福!” 文武百官、宗室权贵接连上前道贺。 论品级,神龙剑体和天剑圣体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但神龙剑体意义特殊,乃是乾元帝传承下来的体质,象征分量截然不同。 柳沁瑶心里清楚其中差距,脸色愈发阴沉难看。 “哈哈哈!诸位说得没错,此乃我大雍之幸!”乾元帝龙颜大悦,难掩心中狂喜。 “等等,大家快看龙爪!” 端亲王骤然出声提醒。 众人满是疑惑,纷纷抬头望向虚空。 下一刻,所有人瞳孔猛地收缩。 寻常神龙虚影,乃是五爪。 可半空盘旋的金龙,赫然是象征至高无上的九爪形态! 测试碑的震颤依旧没有停歇。 金色长剑缓缓蜕变,化作华贵紫金之色,金龙虚影同样转为紫金色。 转瞬之间,校场内所有侍卫腰间佩剑齐齐震颤,剑尖不约而同朝向高台方向微微低垂,如同臣民朝拜帝王。 众人尚未来得及消化这惊天异象,轰隆一声巨响! 承载测试的武道古碑轰然四分五裂,半空紫金龙影随石碑破碎缓缓消散。 沈煜距离极近,首当其冲承受紫金龙影席卷而来的磅礴威压。 纵使他天赋出众,心智远超常人,肉身依旧只是一岁幼童。 身躯不受控制,踉跄着向后晃动。 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尽数被方才的异象吸引,极少有人留意沈煜的窘态。 唯有沈砚,牢牢盯住沈煜。 他脑海中闪过前世天授帝睥睨天下、威压八方的模样,抬步径直走到沈煜面前,抬手重重拍向对方肩头。 本就身形不稳的沈煜遭这一击,重心彻底失衡,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测试高台之上! 第6章 当众折辱,幕后小姨 “六弟,怎的这般不慎?” 沈砚面上噙着温和笑意,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伸手将踉跄跪倒在地的沈煜搀扶起来。 眼前这一幕落入百官眼中,不少人纷纷心生赞叹。 “太子殿下年岁尚幼,竟拥有这般宽厚贤良的气度!” “方才六皇子明显被异象威压震慑,太子同样只是襁褓稚童,尚且懂得体恤弟弟。” 朝臣接连出言称赞,没人会苛责摔倒的沈煜。 说到底他仅仅一岁孩童,寻常幼儿站立尚且不稳,遭受龙影威压失衡跌倒,实属人之常情。 可沈煜的脸颊涨得通红。 他心智早已达到三四岁孩童水准,清清楚楚明白当众下跪意味着何等难堪,羞耻感不断翻涌。 反观沈砚,心底畅快无比。 就在这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叮!恭喜宿主顺利完成任务!】 沈砚凝神望向悬浮的系统面板。 【宿主迫使未来东荒霸主沈煜当众屈膝,各国观者皆将沈煜视作懵懂幼童,令其颜面扫地。】 【沈煜日后威震整片东荒,宿主今日造就的局面堪称奇迹!】 【任务完成,奖励:特殊剑道入门,是否即刻融合?】 “否。” 沈砚照旧选择暂缓领取奖励。 此刻全场目光尽数汇聚在他身上,贸然融合力量极易引发异象,绝不能轻举妄动。 他看着面板上的文字暗自失笑。 所谓诸国皆视沈煜为孩童,本就是既定事实,眼下沈煜本来就是一岁婴孩。 “皇室根骨检测大典,到此落幕!” 端亲王审时度势,立刻高声开口,当众宣告,“太子沈砚,武道根骨为神龙剑体。” 他刻意简化定论,一众文武即便心中察觉到方才异象非同寻常,也只能将疑虑压在心底。 端亲王心中透亮,方才九爪紫金神龙的景象根本不可能长久封锁。 但如此对外宣告,至少能够最大限度降低消息外泄带来的危机。 握着《武道根骨录》的手掌不自觉收紧。 哪里是什么神龙剑体,方才显现分明是失传已久的祖龙剑体! 只是只要他不明言,外界最多只有猜测,无法确定真相。 “沈砚身为大雍储君,四方强敌环伺。倘若别国知晓太子身负祖龙剑体,针对他的暗杀与阴谋,至少暴涨十倍!” 端亲王心中打定主意,大典结束之后,必须单独与雍元帝详谈。 雍元帝好似洞悉了端亲王心中所想,适时开口附和:“本次测试结果昭告天下,六皇子沈煜拥有天剑圣体,太子沈砚觉醒神龙剑体。” 柳沁瑶看不懂其中暗藏的凶险算计,可得知沈砚拥有同等级剑体,依旧遭受巨大打击。 高台之上,沈煜双拳紧紧攥起。 片刻之前,他还以为自身天赋能够稳稳压住太子。 转瞬之间,现实便如惊雷当头劈下。 太子根骨丝毫不逊色于他,自己还当众受辱,沦为旁人眼中的笑柄。 同一时刻,沈煜识海深处。 凌沉渊眉头微微蹙起。 她无法观测外界实景,只能隐约捕捉到波动紊乱的气机,隐约察觉到事情脱离预料。 可惜无法亲眼目睹经过,难以判断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且眼下,她首要之事便是稳固沈煜的武道道心。 她如今神魂依附在沈煜识海之中,虽说可以舍弃沈煜另行寻找宿主,可转移神魂需要付出难以承受的巨大代价,不到绝境绝不会尝试。 沈煜越强,就能引动更多天地灵气,反过来助力她修复受损神魂。沈煜,就是她恢复力量最好的媒介。 “一次受挫便心绪大乱?” 凌沉渊声音淡漠清冷,“武道之路,资质固然重要,悟性与机缘更为关键。你悟性不俗,又得我亲自指点,机缘远胜常人,不必嫉妒你的太子兄长。一时荣辱,不值一提。” “晚辈明白了。” 沈煜快速收拾好心情,重新坚定心神,“往后我不会心生嫉妒,今日这份羞辱无法磨灭我的志向,只会催我知耻后勇!” “孺子可教。”凌沉渊缓缓颔首。 皇宫宗庙之内,摒退所有外人,只余下乾元帝和一众皇室核心宗亲。 “陛下!真的是祖龙剑体!祖龙剑体现世!” 没有外人在场,端亲王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激动。 “祖龙剑体,乃是神龙剑体的进阶形态,青出于蓝!” “太子殿下自降生便异象频出,如今觉醒此等体质,倒也算情理之中。” “苍天庇佑,列祖列宗庇佑我大雍皇室!” 其余宗亲喜不自胜,欢声不断。 乾元帝心中同样激荡着巨大喜悦,只是身为帝王,必须时刻维持沉稳威严。 “此事严格封锁,尽量淡化今日异象传闻。暗中散播消息,声称天下接连诞生诸多天骄,重瞳、荒古圣体层出不穷。” 一众宗亲相视一笑,瞬间领会帝王用意。 故意放出各路天骄出世的流言混淆视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往后即便有人传言太子身负祖龙剑体,旁人只会当成无稽之谈,难以采信。 外界掀起的层层风浪,沈砚无暇顾及。 他已经跟着苏清鸢回到寝宫。 沈砚心中感慨,当个一岁孩童实在是一桩美事。 无论外界掀起何等滔天风波,都很难牵连到自己,没有人会将阴谋算计,对准一个懵懂婴儿。 这恰好给予他绝佳的蛰伏机会,趁着无人戒备,悄悄积蓄实力稳步成长。 “沈煜乃是天命气运之子,又有半步武祖凌沉渊保驾护航,未来注定扶摇直上。” “但这一世的我早已和前世截然不同,论起步根基,如今我已然稳压沈煜一头。” “还有前世纵横万界的各路天骄。前世我在他们面前黯淡无光,如同尘埃,今生,我要与所有人争锋!” 诸多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 比起遥远的未来,眼下最紧要的,便是追查万绝神水背后的幕后黑手。 前世,万绝神水彻底摧毁他的修行根基,幕后之人目的达成,便再无动作。 可这一世毒素未能废掉他的根骨,对方会不会再度出手加害? 无奈他如今身躯幼小,手脚无力,什么调查都无法开展。 或许是肉身年龄带来的影响,他心底竟感受不到紧迫的危机感。 “不能坐以待毙。” 沈砚努力回忆跨越数百年的前世记忆。 前世很多宫廷秘辛,等到他有能力探寻之时,相关线索早就随着岁月消磨干净。 眼下时机截然不同,下毒之事刚发生不久,幕后之人必然还残留诸多痕迹,来不及清理。 旁人猜不透下毒者的动机,沈砚心中一清二楚,对方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扶持沈煜登上帝位。 沈煜登基之后,囚禁乾元帝、逼迫皇后苏清鸢退让,却册封柳贵妃、端妃为东西两宫太后。 柳贵妃身为生母,获封太后理所应当,可端妃…… 沈砚思绪沉定。 沈煜登基之前,端妃苏婉柔一直是皇后阵营之人,常年和柳贵妃针锋相对。 若非后续发生的一切,任谁也不会将万绝神水一案,怀疑到她身上。 而苏婉柔能够获得苏清鸢毫无保留的信任,根源在于她的身份——她是苏清鸢的亲妹妹,也就是沈砚的亲小姨。 细细思索,凭借苏婉柔的身份,想要悄悄对自己下手,避开所有人耳目,的确轻而易举。 第7章 暗藏毒心,神级剑道根基 沈砚心底暗自盘算。 苏婉柔这颗藏在暗处的毒瘤,必须找机会提醒母后提防。 但他不能动。 现在的他,只是个一岁大的奶娃娃。 过早暴露远超孩童的心智,只会引来无穷祸患。 婴儿身份,就是他目前最好的保护色。 能装傻蛰伏,谁都摸不透他的底牌。 不急。 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 先好好享受眼下的悠闲日子,吃睡玩乐,低调发育。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前世的血海深仇,今生他慢慢清算! …… 另一边,离景华殿不远的宫殿。 柳贵妃回宫之后,彻底压不住滔天怒火。 哐当!哐当!哐当! 三只名贵官窑玉瓶,当场被她狠狠砸得粉碎。 两名贴身宫女无端遭殃,被拖下去责罚杖刑,整个宫殿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怒火稍稍宣泄,柳贵妃立刻屏退所有人,秘密召见了一名隐于暗处的老太监。 她眼神阴戾,满是不甘与震怒。 “你之前信誓旦旦跟本宫保证!万绝神水绝对能废掉太子根骨!” “现在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监满脸苦涩,连连躬身叹气。 “贵妃娘娘,老奴也万万没想到会出岔子。” “上面传来的消息,明明是万无一失的死局,绝无生还可能。” “如今变故突发,老奴只能立刻向上方核实缘由。” 柳贵妃玉手死死攥紧,眼底满是狠厉。 “快点去查!” “太子不废,我儿沈煜永远压不过他!” “储君之位落不到煜儿头上,本宫谋划这么多年,全部都是白费!” 她所有算计,全部赌在废掉沈砚、扶持沈煜上位上。 如今棋局被破,她如何能忍! ……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景华殿内灯火熄灭,整座皇宫彻底安静下来。 襁褓之中,沈砚眸光骤然一凝,心神沉入识海。 “系统,融合剑道入门!” 先前融合先天剑意,他得到的是至高无上的剑道意境与大道奥义。 但这次的顶级剑道入门,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逆天馈赠! 海量的剑道基础讯息,如同奔腾江海,瞬间灌满他的识海! 万千基础剑招、无数剑路拆解、诸天基础剑式,密密麻麻,尽数烙印神魂! 沈砚当场怔住,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这些基础剑法,包罗万象! 几乎囊括了诸天万界从古至今所有的基础剑道根基! 每一式剑招,都被系统拆解到极致,揉碎、提纯,完美融入他的骨血神魂之中。 他前世纵横武道五百年,登临修罗魔主之位,杀伐天下! 可他穷尽五百年岁月苦修,掌握的剑招,连如今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寻常武者,想要吃透这么多基础剑道,至少需要千年苦修,日夜钻研,寸功积累! 而他,只需要一瞬间! 这一刻,他的剑道根基,直接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无敌境界! 同境界之内,无人能在剑道根基上,与他比肩! 如今的沈砚,就是一本活着的、行走的诸天神级剑道宝典! 底子夯实到极致,未来任何高阶剑术、至尊剑道,他都能一眼看透、瞬间精通! …… 一夜转瞬即逝。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 沈砚缓缓睁眼,刚苏醒就听到耳边传来轻柔交谈声。 他抬眸望去。 暖炉旁,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一人是母后苏清鸢。 而另一人,让沈砚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冰冷寒芒。 正是苏婉柔! 苏清鸢乃是实打实的武圣强者,寒暑不侵,根本无需暖炉取暖。 反观苏婉柔,资质平庸低劣,勉强踏入先天,自幼体弱多病,畏寒畏冷。 她身侧,还站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 正是四皇子——沈恒。 苏婉柔嫁人生子更早,沈恒比一众幼龄皇子年长几岁。 暖炉边,苏婉柔面带温柔歉意,语气无比真挚。 “姐姐,前些日子听闻砚儿身中万绝神水,我当时卧病在床,怕过了病气给孩子,没能前来探望,还望姐姐莫怪。” 苏清鸢温柔摇头。 “你我亲姐妹,何须这般见外。” 苏婉柔顺势接话,故作好奇疑惑。 “我一直心生不解,万绝神水歹毒无比,中招必废武道根基。” “为何砚儿安然无恙?莫非姐姐掌握了化解剧毒的无上秘法?” 苏清鸢眉头微蹙,语气凝重。 “万绝神水的凶险,我比谁都清楚,我并无解毒之法。” “依我猜测,砚儿大概率根本没有中毒。” 苏晚柔立刻露出释然笑容,连连夸赞。 “我就说!砚儿天生福运深厚,吉人自有天相,危难自能逢凶化吉!” 看似暖心宽慰,实则句句试探,暗藏杀机。 苏清鸢心底依旧不安,轻声道:“但愿如此,只是此事太过蹊跷,我始终放不下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姐姐多虑了!” 苏晚柔立刻拍胸保证,语气义正言辞。 “皇宫之内,谁敢暗中加害当朝太子?真若是有歹人作祟,妹妹第一个不饶他!” 虚伪! 彻头彻尾的虚伪! 沈砚躺在襁褓中,心底冷嗤一声。 前世他懵懂无知,被这小姨的温柔假面蒙骗一辈子。 直到最后他才知晓,最深的毒,从来都藏在最亲近的人身边! 【沈恒是沈煜铁杆心腹,多次为沈煜对付宿主,践踏宿主尊严。】 【想要对付沈煜,就必须先解决沈恒,请宿主竭尽全力击败沈恒。】 【注:因任务极度困难,特宽限宿主三年期限,若任务失败,宿主将受到天雷惩罚。】 【任务奖励:大乩呼吸法】 沈砚心神猛地激荡。 大乩呼吸法? 这可是在诸天万界传说中,极其隐秘的一门失传呼吸法。 沈砚前世,也是从一名天骄口中得知此呼吸法。 大乩呼吸法,又被称作“大乩他化自在呼吸法”。 这诸天万界的呼吸法,都有具体属性。 比如雷霆呼吸法,便只能吸收雷霆灵气。 水之呼吸法,便只能吸收水之灵气。 大乩呼吸法却不同。 它可以吸收任何属性的灵气。 沈砚心脏怦然跳动,看向沈恒的目光,也透出炙热之意。 这哪里是前世的大敌,分明就是今生的大造化。 “四哥,我们出去玩吧。” 沈砚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道。 他的目光太明亮,让沈恒不禁有些不自在。 但他没怀疑什么。 苏清鸢和苏婉柔也都面露笑容。 小孩子都这样,年纪小的就喜欢找年纪大的玩。 苏婉柔道:“恒儿,你带太子去玩,当心不要让太子受伤。” 沈恒明显不情愿,却不敢拒绝,只能带着沈砚出去。 一堆宫女和太监急忙跟上。 到了景华殿外,沈恒明显对沈砚爱答不理。 上一世这个时候,沈砚对此没多想,只当沈恒性格就是这样。 现在他却不得不多想。 沈恒对他态度如此冷淡,会不会是苏婉柔平日说了些什么? 或许苏婉柔交代过沈恒要守口如瓶。 但沈恒毕竟只是三岁孩童,哪怕嘴上能保密,态度还是难免表现出冷淡。 当然,沈砚在意的只是苏婉柔。 对沈恒他还真没当回事。 沈恒不是沈煜。 此时的沈恒,就是个很正常的三岁孩童。 对他来说,沈恒如今最大的价值,就是帮他完成任务。 沈砚便对沈恒道:“四哥,我们来切磋武道如何?” “切磋武道,就你?” 沈恒鼻孔朝天,“我前年便已测试根骨,拜了武道师傅,学习了真正的武道。 对付你,我一根手指就能将你戳倒。” 第8章 当众打脸 “我才不信!” 沈砚鼓着小脸,转头看向四周一众宫女太监,奶声奶气吩咐。 “你们全都退远一点,我要和四哥切磋武道!” 宫人憋住笑意,连忙往后退开两丈远。 沈恒扬起下巴,满脸傲气。 “打赢你这么个小不点,胜之不武。” “我让你一只手,只要能逼得我后退一步,就算我输!” 沈砚半点不客气,迈开短腿冲到近前,直接一脚踹出。 他眼下没有正式武道修为,可双圣体源源不断迸发巨力。 再加上刚到手的剑道入门,对力量掌控精细到极致。 看着平平无奇的一脚,暗藏恐怖爆发力! 嘭! 沈恒直接被踹翻在地,连着滚出去一圈。 他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彻底懵了,半天回不过神。 在场宫女太监全都目瞪口呆。 谁能料到,一岁大的太子,居然一脚踹倒三岁的四皇子! 片刻之后,沈恒猛地回过神,脸蛋涨得通红。 “刚刚是我没有准备好!再来一次!” 短短十个呼吸。 噗通! 沈恒再度摔倒。 “你服不服?” 沈砚挺着小身子,气势汹汹。 旁人瞧着,只觉得奶凶可爱,不少宫女看得心都化了。 “我不服!” 沈恒难以接受这个结果,咬着牙爬起来再战。 半炷香过去。 沈恒接连被踹翻三次。 这一回,他坐在地上愣了许久,像是彻底怀疑人生。 下一秒,哇的一声,放声大哭! 说到底只是三岁孩童,心理承受能力有限。 【叮!】 【宿主全程碾压沈恒,将其当众打至崩溃大哭,再创奇迹!】 【辉煌战绩加持,宿主崛起之路愈发耀眼!】 【任务顺利完成!】 【奖励:大乩呼吸法已发放,是否立刻融合?】 沈砚压住心底翻腾的激动,心中默念。 “否。” 外面闹出这么大动静,惊动了殿内的苏清鸢与苏晚柔。 两人快步走出,一眼看见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沈恒,苏晚柔脸色骤然一变。 “你们这群下人,怎么照看小殿下的!” 苏清鸢眉头紧锁,目光严厉扫向宫人。 一众宫女太监神色古怪。 景华殿大宫女琉璃上前,低声回话。 “皇后娘娘,是太子殿下和四皇子比武切磋……太子殿下,打赢了四皇子。” 苏晚柔第一时间不肯相信,下意识看向自己带来的侍女。 侍女窘迫地低下头。 这一刻,苏晚柔胸中怒火翻腾。 她养到三岁的儿子,竟然被一岁的太子打哭! 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苏清鸢板起面容,看向沈砚。 “砚儿,你怎能把四哥打哭。” 周围宫人纷纷低头。 大家嘴角不停抽搐,全都想笑,可忌惮苏晚柔,只能死死忍住。 一岁娃娃打赢三岁孩童,这事实在太过滑稽。 苏晚柔强行压下怒火,挤出温和笑容。 “姐姐,小孩子打闹,哪里能怪罪太子。” “我们不是打闹,是正经武道切磋。” 沈砚一本正经开口。 “休得胡闹。”苏清鸢轻声训斥。 沈砚立刻摆出委屈模样,大声说道: “娘亲!四哥方才跟我说,小姨私下叮嘱他,和我玩耍只需要表面应付,不必真心待我!” “我不信小姨是这种人,所以才要和四哥比试求证!” 话音落下,苏清鸢与所有宫人神色齐齐一变。 苏晚柔心头一慌,急忙辩解。 “姐姐!这都是孩童斗气随口乱说的气话!” “我没有乱讲!”沈恒哭着反驳。 “你还敢顶嘴!”苏晚柔厉声呵斥沈恒。 她简直气急败坏。 平日里看着机灵的儿子,今天怎么如此蠢笨!这种话也敢当众说出口! 沈恒满心委屈,不甘地大声开口。 “母妃!是你亲口交代我的!说这话只能私下讲,不能对外提起,我怎么会凭空捏造?” 就算旁人说他,他可以闭嘴。 可连亲母妃都不信任自己,他忍不住想要争辩。 在场宫人一片哗然,看向苏晚柔的目光充满鄙夷。 景华殿下人更是怒火中烧。 谁都看得明白,平日里苏晚柔在皇后面前,处处表现姐妹情深。 背地里,竟然教自己儿子假意敷衍太子! 苏晚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向来擅长躲在暗处布局,做事滴水不漏。 万万没想到,今日会栽在亲生儿子手里,当众暴露私心。 苏清鸢目光沉沉,静静盯着苏晚柔。 始作俑者沈砚,脸上依旧是一派天真懵懂,仿佛不清楚刚刚掀起多大风波。 这一幕,正是他刻意想要的结果。 借着这件事,逼着母后对苏晚柔心生戒备。 而且没有人会怀疑他。 谁能想到,一个刚满一岁的婴儿,会精心设计圈套构陷他人? “姐姐,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苏晚柔慌乱上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端妃,此地乃是皇宫,还请称呼本宫为皇后。” 苏清鸢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苏晚柔,只是不愿意相信,不愿往最坏的方向揣测。 可眼下这番场面,由不得她再自欺欺人。 苏晚柔浑身一颤,大惊失色。 “皇后!我与你近二十年姐妹情谊,怎能被孩童几句争执之言破坏!” “本宫说了,称我皇后。”苏清鸢眼神越来越冷。 寒意席卷全身,苏晚柔咬住嘴唇,低声顺从:“皇后。” “你先回宫,本宫有些疲惫,想要歇息。” 苏清鸢半点情面不留。 她看重姐妹情分,但前提是对方不能伤害沈砚。 任何人想要加害她的孩儿,便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说完,她伸手牵住沈砚,转身朝着景华殿走去。 苏晚柔想要跟上。 景华殿宫女立刻上前阻拦。 “端妃娘娘,皇后娘娘想要静养,请您先行离开。” 苏晚柔身形一晃,只能停下脚步。 此刻她心中压抑着滔天怒火。 “走!” 她沉着一张脸,带着沈恒返回咸宁殿。 一回到寝宫,她立刻关上殿门。 尖锐的斥责声从殿内传出。 “你这个废物!连一岁幼童都对付不了,你还有什么用处!” “不光没用,还蠢到极致!我多年苦心伪装,全都被你毁了!” 伴随着怒骂,还有沈恒撕心裂肺的哭声交织在一起。 一盏茶过后,殿内安静下来。 苏晚柔叫来贴身宫女。 “去传消息,让淑华郡主过来见我。” 不多时,宫女折返复命。 “娘娘,郡主听闻您已经遭到皇后猜忌,眼下不便前来碰面。” “不过郡主托我带一句话:天命注定归属六皇子,您不必动摇心中决断。” 听到这番话,苏晚柔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赌上一切布局,押注的便是沈煜身负天命。 只要大方向没错,眼下损失些许颜面,将来所有付出,都会加倍返还! 第9章 逆天神童 景华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苏清鸢端坐主位,眉眼冰冷,周身气场凛冽。 今日被苏婉柔当面演戏、暗中教唆皇子敌视太子,看似只是孩童打闹,实则内里藏刀。 若不彻查,后患无穷! “琉璃。” 苏清鸢沉声开口。 “太子中毒那几日,端妃出入宫殿频繁,你仔细回想,她可有半点异常?” 大宫女琉璃当即跪地,满脸愧疚。 “娘娘恕罪!” “端妃是您亲妹,又是太子嫡亲小姨,常年出入景华殿,奴婢从未敢设防,确实没有留意异常动静!” 她重重叩首。 “是奴婢失职,请娘娘责罚!” 苏清鸢轻轻叹气,眼底满是寒芒与疲惫。 “此事怪不得你。” “有我在一日,谁也不会防备我的亲妹妹。” “真要论罪,我才是罪责最大之人。” 她识人不清,险些害死自己唯一的孩儿! 随即,苏清鸢眼神骤然锐利。 “从今日起,你秘密彻查端妃近一年所有行踪、来往之人!” “事无巨细,全部报给我!” 琉璃心头一震,瞬间听懂皇后的深意。 “娘娘是怀疑,端妃身后,另有黑手布局?” “没错。” 苏清鸢语气笃定。 “苏晚柔心性软弱、胆小畏事。” “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私自对当朝太子下毒。” “她只是台前棋子,背后必定有人操控全局!” “暗中去查,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奴婢遵旨!” 琉璃躬身领命,悄无声息退下,开始暗中调查。 …… 深夜,万籁俱寂。 襁褓之中,沈砚眸光骤然亮起,心神沉入识海。 白天忙着收拾苏晚柔、拿捏人心,他一直压着奖励没有融合。 现在夜深人静,正好修炼! “系统,融合大乩呼吸法!” 嗡——! 浩瀚无边的神秘大道讯息,瞬间灌满沈砚整个识海! 无数诸天顶尖呼吸法门的本源奥义,尽数烙印神魂! 短短半盏茶时间,这门失传万古的逆天功法,被他彻底吃透、圆满掌握! 沈砚下意识运转呼吸。 一瞬间,他浑身亿万细胞尽数苏醒! 每一寸皮肉、每一道经脉,都在疯狂吞吐天地灵气! 寻常功法修炼,必有异象轰鸣、灵气旋涡、天地动荡。 但大乩呼吸法截然不同! 润物无声,隐匿无形! 没有半点动静,外人根本察觉不到丝毫异常。 最恐怖的是—— 这门功法无需主动运转! 从融合这一刻起,永久自主运行! 他睡觉、玩耍、发呆、呼吸的每一秒,都在全自动苦修! 无时无刻,无时无刻,都在疯狂积攒修为底蕴! 简直是躺赢神技! …… 接下来两个月,沈砚彻底开启养老躺发育模式。 雍元帝沈珩极其看重他。 自从根骨大典知晓他是隐藏祖龙剑体,皇帝隔三差五就来景华殿看他、逗他玩。 沈砚内心极其无奈。 为了稳住一岁婴儿人设,他只能被迫配合卖萌装乖。 内心只想大喊:别来了!别逗我了!耽误我发育! 就在这时,系统新任务突然刷新! 【叮!触发高阶认可任务!】 【沈珩昔日与宿主交手,并未动用真实实力!】 【请宿主继续努力,彻底赢得沈珩真心认可!】 【任务时限:一年!】 【任务失败:天罚雷劫!】 【任务终极奖励:剑道小成!】 剑道小成! 沈砚眼睛瞬间亮了! 他现在只有剑道入门根基,已经恐怖到极致。 一旦踏入剑道小成,同阶无敌,越级碾压! 这奖励,太香了! 他巴不得沈珩立刻现身,自己马上刷满好感度拿奖励! 可接下来一连数日,皇宫都不见沈珩踪影。 后来从苏清鸢口中得知—— 沈珩南巡出京,足足三个月才能归来。 没办法,只能耐心蛰伏等待。 闲着也是闲着,沈砚开始琢磨任务细节。 赢得沈珩认可? 对拥有前世巅峰记忆的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展露剑意?碾压武道?随手就能震懵雍元帝? 但! 他现在只有一岁! 一岁婴儿展露武道剑意、精通剑道? 那就不是天才了! 是妖孽!是怪物! 必然引来天下猜忌、列国疯狂暗杀,得不偿失! 不能太夸张,必须拿捏分寸! 思索片刻,沈砚瞬间有了完美方案! 不走武道碾压! 走文道神童! 一岁识字、过目不忘、博览群书! 在常人眼里,皇室龙子天资绝顶,合情合理! 既能展露逆天天赋刷好感,又不会暴露重生底牌! 还能完美解释未来自己通晓各种功法、博览群书的来源! 一举三得! 前世他三岁才堪堪识字,无人关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今生重来,他直接打破所有纪录! 从这天开始,沈砚故意趴在书案前,小手扒着书卷,表现出极强的求知欲。 苏清鸢一开始只当孩童一时好奇,没放在心上。 可短短几天,她彻底被震撼到了! 不管多难的生僻字,她只教两三遍,沈砚立马牢记! 几乎等同于过目不忘! 苏清鸢从震惊,慢慢变得坦然。 “陛下年少天骄,我年轻也是绝顶聪慧。” “我二人血脉结合,孩儿天生逆天,再正常不过!” 天下母亲,皆觉得自家孩子举世无双。 她彻底接受了自家娃是绝世神童的事实。 短短两个月! 刚满一岁的沈砚,硬生生认全了七千常用汉字! 消息悄悄在皇城高层传开,瞬间掀起滔天波澜! …… 昭阳殿。 柳贵妃正在大摆宴席,宴请后宫妃嫔、世家贵妇。 今日她特意高调炫耀! 短短两月,她家沈煜已经认识三千余字! 一岁多的孩子,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千古奇才! 柳贵妃满脸得意,坐等众人吹捧、羡慕。 可在场所有人,全都神色怪异,欲言又止。 没人开口夸赞,气氛无比尴尬。 柳贵妃脸色一沉,满心不悦。 “你们一个个吞吞吐吐,到底想说什么?!” 人群中,皇后派系的林妃轻笑一声,直接开口戳破真相。 “柳姐姐别急着高兴。” “六皇子两月识三千字,确实聪慧过人。” “只不过——勉强够给太子殿下当个陪读罢了。” 柳贵妃瞬间眼神阴冷。 “你什么意思?!” 林妃笑意更浓,字字扎心。 “昨日我去景华殿请安,亲眼所见。” “太子殿下年仅一岁,两月时间,识字七千有余!” 轰!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七千字! 是沈煜的两倍还多! 柳贵妃大脑一片空白,满脸难以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这些天满心沉浸在儿子成才的喜悦里,压根没关注景华殿动向! 林妃似笑非笑看着她:“姐姐不信?在场诸位娘娘都知情,可不是我随口造谣。” 周围众人纷纷沉默点头。 事实摆在眼前,根本做不了假! 柳贵妃藏在袖中的手,五指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剧痛传来,可她心中的疼,远比身上更甚! 她好不容易培养出的天才儿子,引以为傲的资本。 转头一看—— 在沈砚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巨大的落差、极致的打脸、当众颜面尽失! 柳贵妃强行压下眼底的滔天妒火与杀意,僵硬挤出冷淡笑意。 “太子殿下不愧是储君,天资盖世,寻常人自然比不上。” 话落,她直接起身。 “本宫身体忽然不适,今日宴席就此作罢,各位请回吧。” 众人看得清清楚楚,柳贵妃这是被狠狠打脸,待不下去了! 一个个贵妇妃嫔强忍笑意,纷纷起身告退。 昭阳殿内,只剩柳贵妃一人。 一张绝美脸蛋,阴沉得近乎扭曲! 沈砚! 又是沈砚! 处处压她儿子一头! 此子,必须死! 第10章 当场折服 咸宁殿 殿内气压低得吓人,苏婉柔脸色难看至极,对着沈恒厉声训斥。 “旁人刚满一岁,识字就能上千,厉害些的甚至能认七千个字!” 她指着身前三岁的沈恒,怒火压不住往外冒,“你都长到三岁了,认全的字还不到一千。 这般愚钝,日后拿什么和宫里其他皇子争前程?” 其实放到寻常世家,三岁识千字已经算得上天资出众。 可凡事最怕对比,有沈砚、沈煜两个天才皇子摆在前面,沈恒这点本事根本不够看,苏婉柔心态彻底失衡。 “母妃,孩儿以后一定加倍用功读书!” 沈恒垂着脑袋,满脸沮丧。 “从今天起,每日识字功课直接翻一倍。”苏婉柔冷声下令。 站在四周伺候的宫女,心里全都替小皇子难受。 沈恒如今每天要花四个时辰练武道,再挤出一个半时辰识字背书。 识字任务再加倍,除去吃饭睡觉,他连片刻休息的功夫都没了。 可谁也不敢上前劝正在气头上的端妃,只能默默低头。 时间一晃,又整整过去一个月。 景华殿 整座宫殿处处透着喜气。 苏清鸢原本打算低调压下沈砚识字的消息,不想声张。 奈何自家孩儿才一岁三个月,就认破上万汉字,这事太过惊世骇俗,根本瞒不住。 这段日子,皇城无数王公贵妇、后宫妃嫔全都想来景华殿拜访见识神童。 苏清鸢实在招架不住一波波来客,干脆摆下一场宴会,邀后宫所有妃嫔、京城有头有脸的世家夫人一同赴宴。 沈砚内心满是无奈。 他当初主动识字,只是想为日后展露武道天赋铺垫合理说辞,万万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皇后娘娘,臣妇斗胆,想亲自考一考太子殿下。” 一道柔媚婉转的女声响起。 说话女子身着华美绫罗长裙,身段丰盈,手摇一把描金团扇,眉眼风情万种,一举一动都勾人心神。 “白夫人愿意点拨砚儿,是这孩子的福气。”苏清鸢客客气气回话。 沈砚暗自诧异,不光母后对这位夫人格外礼让,殿内其余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全都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可他前世的记忆里,压根没有此人半点踪迹。 想来是自己重生归来,改变过往轨迹,催生出来的蝴蝶效应。 白夫人上前,直接伸手把襁褓里的沈砚抱进怀中。 沈砚心里直犯嘀咕,不是说来考我识字吗,怎么反倒先把我抱起来了? 她抱得格外紧,沈砚整张小脸闷在对方身前,差点喘不上气。 “太子殿下生得粉雕玉琢,实在招人疼。” 白夫人满脸喜爱,随口挑了几个简单汉字询问。 沈砚一眼看穿,考字不过是借口,这人分明是借机亲近逗弄自己。 即便他只是简简单单作答,殿内宾客依旧此起彼伏发出赞叹喝彩。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总管太监苏胜洪亮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满殿宾客齐刷刷起身行礼:“参见雍元帝陛下!” 就连皇后苏清鸢也连忙站起身。 沈珩大步走入大殿,气场威严。 白夫人只微微抬了下身子,做出要起身的姿态。 沈珩当即抬手阻拦:“白夫人怀里抱着太子,不必多礼,坐着便是。” 白夫人顺势重新落座。 沈砚心中越发好奇,这位白夫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连帝王都对她这般优待? 不过这点疑惑转瞬即逝,眼下他最惦记的,是等了足足三个月的沈珩。 如今人总算回宫,系统任务终于有机会完成。 “砚儿,朕听闻你识字数量远超同龄孩童?” 沈珩低头看向怀中的沈砚。 沈砚被白夫人抱着,不便躬身行礼,乖乖开口回话:“回父皇,孩儿认得一万多字,谈不上多出众。” “嘶——” 殿内众人纷纷侧目,不少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岁多的娃娃,认上万汉字还说自己不算厉害,这让别家孩童怎么比? “哈哈哈!朕的孩儿小小年纪,便有古时贤人的谦逊气度!” 沈珩开怀大笑,随手拿起一旁一本《沈氏剑道入门》递过去,“来,看看这本书上,你能认出多少字?” 其实打心底里,雍元帝并不相信一岁孩童能识字过万,只当是宫里下人刻意讨好、夸大其词。 在他看来,沈砚能认得一千多字,就已经足够惊喜。 沈砚伸手接过书卷,张口流畅朗读起来。 这本书上全是日常通用文字,对他毫无难度,通篇一字不差,顺顺当当读完。 大殿先是陷入死寂,下一秒直接炸开锅。 先前众人只单独抽单个汉字考校太子,今日却是完整通读整本武道典籍,实打实证明沈砚识字上万绝非下人吹捧,是真有通天天赋。 沈珩脸上写满震惊,半晌才惊叹出声:“朕的孩儿,才情早已远超年少时的朕!” 他年少便是举国闻名的天才,可一岁之时,也仅仅认得千余汉字,和沈砚根本没法对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遭宾客的惊叹、艳羡,沈砚全然没放在心上。 他所有注意力,都落在身前凭空浮现的系统面板上。 方才沈珩那句自认不如的话音落下,任务提示直接刷新。 【雍元帝年少威震天下,对皇室子嗣标准极高。】 【宿主凭一己之才令雍元帝自愧不如,彻底赢得其发自内心的认可。】 【恭喜宿主完成长期任务!】 【奖励:剑道小成,是否立刻融合?】 “是。”沈砚在心中默念。 剑道相关的知识传承不会引发天地异象,不用担心暴露底牌,他毫无顾忌。 海量深奥的剑道大道感悟涌入沈砚识海。 此前解锁的剑道入门,只是基础皮毛理论; 如今剑道小成,是完整高阶进阶心得,包含万千剑法招式、实战变化、发力诀窍,世间各类剑道流派精髓尽数收纳其中。 殿内众人没有一人察觉沈砚此刻正在消化顶级剑道传承。 等他完整读完剑道典籍,这场宴会也临近尾声,宾客陆续躬身告退。 白夫人依依不舍,才把沈砚交还到苏清鸢手中。 大殿宾客尽数散去,殿内只剩一家三口。 沈珩看向沈砚,语气柔和:“砚儿,朕南巡这三个月没能陪你,心里会不会怨父皇?” 沈砚神色认真,字字得体:“父皇是大周万民之君,同时也是孩儿的父亲。 父皇奔波操劳,是为天下三万万百姓,孩儿只恨自己年纪太小,没法替父皇分担政务,又怎敢心生埋怨。” 沈珩心中大为触动:“我儿心性通透懂事,朕倍感宽慰。” 说完,他转头看向苏清鸢:“皇后,朕打算给砚儿开启武道启蒙,你觉得如何?” 苏清鸢满脸诧异:“陛下,这会不会太早?按宫中祖制,皇子满三岁才能开始武道修行启蒙。” “那规矩,只适用于寻常孩童。” 沈珩缓缓开口,“砚儿如今才一岁出头,心智、聪慧、定力,全都远超大部分三岁幼童。 况且眼下有一桩千载难逢的机缘摆在眼前……” 话说到一半,他刻意停顿。 苏清鸢瞬间反应过来:“陛下说的,是方才的白夫人?” “正是。”沈珩点头,“白夫人不会在大周久留,若是错过这次机会,日后我们再想寻她,难如登天。” 苏清鸢面露迟疑:“可白夫人修为高深,收徒标准必然严苛至极。” “换做旁人,定然入不了她的眼,但砚儿天资独一无二,成功的希望很大。”沈珩安抚道,“咱们只是上前一试,就算没能拜师成功,也没有半点损失。” 苏清鸢思索片刻,点头应允:“那就依陛下所言。” 就在同一时刻,沈砚识海之内,系统面板再次震动刷新出新任务。 【宿主有幸偶遇炼神大能白清妩,此乃万年难遇的修行机缘。】 【任务要求:用尽一切办法,获取白清妩认可,拜入其门下修行。】 【重要备注:白清妩身为顶尖炼神大能,择徒标准苛刻到极致,本任务难度:超顶级困难。特放宽完成期限三年,若任务超时失败,宿主将遭受九重天雷天罚。】 【任务最终奖励:菩提果】 第11章 炼神大能 炼神大能? 沈砚心脏猛地一缩,整个人都懵了。 白清妩,世人都称她白夫人,没想到居然是炼神境界的顶尖高手。 这片天地的武道体系有明确划分,武者冲破凡胎、破碎虚空,方能登临真神之境。 真神九大境界,从低到高依次是窥神、阴神、阳神、炼神、碎神、涅神、界神、昊神,最后才是传说里的祖神。 前世沈砚活了一辈子,接触过修为最高的,仅仅只是一名阳神修士。 炼神级别的大人物,他只远远瞟过一眼,连上前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系统直白告诉他,白夫人未来能修成炼神大能,他怎么可能不震惊。 不过短短几秒,沈砚很快就冷静下来。 系统标注的时间是五百年之后。 意思是白夫人五百年后才抵达炼神,并非当下就拥有这般通天修为。 就算如此,眼前的白夫人,修为也是绝对远超寻常修行者的。 难怪父皇沈珩、母后苏清鸢二人,提起白夫人时都格外恭敬看重。 沈砚心里门儿清,上一世他压根没机会和白夫人产生交集。 当年他天生废骨,人人弃之,母后苏清鸢根本没心思举办任何宫宴,自然不会宴请白夫人入宫。 听父皇母后闲谈,白夫人再过段时日就要离开大雍地界,前世无缘相见也说得通。 一晃三个时辰过去。 御花园草木繁茂,一位大约八九岁的小姑娘追着纸鸢乱跑,越走越偏,稀里糊涂闯到咸宁殿外墙根下。 正巧端妃苏婉柔踏出殿门,二人当场撞了个正着。 四下没有宫人看守,一片僻静。 小姑娘规规矩矩屈膝行礼:“温知语见过端妃娘娘。” 苏婉柔淡淡摆手:“此处没有外人,不必多礼。你私下派人给我递消息,说有要紧大事商议,究竟是什么事?” 淑华郡主温知语压低声音:“我刚打探到消息,陛下打算给太子寻一位武道启蒙恩师,已经找上白夫人了。娘娘快把这件事转告柳贵妃,务必让她去求陛下,给六皇子沈煜争一个拜师名额!” 苏婉柔微微蹙眉:“这件事当真这么重要?” “千真万确。”温知语语气郑重,“白夫人身份超然,沈煜若是能拜入她门下,往后一生都能享不尽的机缘福运。” 苏婉柔神色一凛:“我即刻就去找柳贵妃。” 温知语轻轻点头,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风筝,刻意摆出一副偶遇的生疏模样,快步离开此地。 苏婉柔办事向来干脆利落,她清楚柳贵妃今日会去鲤鱼池喂锦鲤,转身直奔池塘方向。 柳沁瑶一眼瞥见苏婉柔走来,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 二人私下早已结成同盟,明面上却一直装作互相看不惯的样子。 她率先开口,话语里满是嘲讽:“妹妹,听闻四皇子沈恒到如今识字还不足一千?” 苏婉柔脸色瞬间难看几分。 要不是看中六皇子沈煜身上得天独厚的气运,单凭柳沁瑶这张嘴,她压根不想与其周旋。 她压下心底火气,轻笑一声:“我家恒儿比不得太子天资过人,用不着事事拔尖。再说了,就算沈煜再聪慧,也终究比不上太子殿下。陛下打算请白夫人做太子的武道老师,有这等名师引路,其余皇子更是望尘莫及。” “谁说我家煜儿比不上太子!”柳沁瑶当场拉下脸,话说一半猛地顿住,“等等,你方才说什么?陛下要请白夫人教导太子?” “是啊,姐姐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见?”苏婉柔故作惊讶。 柳沁瑶哪里还有心思和苏婉柔拌嘴,急匆匆转身,径直往御书房赶。 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苏婉柔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半刻钟不到,柳沁瑶已经站在御书房门外求见。 “宣贵妃进来。”殿内传来沈珩沉稳的声音。 总管太监苏胜立刻躬身出门,将柳沁瑶引进书房。 “陛下,煜儿如今已经认得近五千个字,天资不算平庸。臣妾斗胆求陛下,为煜儿寻一位武道良师启蒙。”柳沁瑶柔声开口。 沈珩心思通透,一眼看穿她的真实目的:“爱妃是想让沈煜,一同拜在白夫人门下修行?” 柳沁瑶故作娇羞掩住唇角:“臣妾那点小心思,终究瞒不过陛下。” 沈珩稍稍沉吟片刻,权衡许久才缓缓开口:“也罢,到时候就让煜儿跟着沈砚一同前去拜见白夫人。朕只能给煜儿这个机会,能不能入白夫人的眼,全看他自己的表现。” 柳沁瑶大喜,连忙弯腰行礼:“臣妾替煜儿谢陛下恩典!” 隔日一早,沈珩亲自移步景华殿。 “清鸢,我已经和白夫人谈妥,她愿意给沈砚一个拜师考核的机会。” 苏清鸢满心好奇:“陛下是如何说服白夫人愿意出手教导砚儿的?” 沈珩笑了笑:“当年我大雍先祖,对白夫人祖上有救命大恩,我便是借着这份陈年恩情,才求动了她。” 苏清鸢神情肃穆:“砚儿能得陛下这般费心铺路,是他天大的福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皇后说的哪里话,砚儿是朕最看重的太子。”沈珩话锋一转,“对了,白夫人给了两个考核名额,除去砚儿之外,煜儿也能一同参与。” 苏清鸢面上看不出半点波澜,淡淡应声:“这自然是件好事。” 当日午后,苏清鸢带着沈砚出宫,前往皇室专属别院秋水苑。 时隔不久,沈砚再次见到了白清妩。 白夫人望着小小的太子,眉眼带笑:“小太子,我们又见面了。” 沈砚学着成年人的模样,端正拱手行礼:“沈砚见过前辈。” 这般成熟稳重的举动,逗得白清妩开怀大笑。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稚嫩的孩童声音响起:“沈煜拜见前辈,愿前辈容颜长青,修为日进千里。” 众人转头看去,正是六皇子沈煜。 “哦?这张小嘴倒是会说话。”白清妩笑意更浓。 沈煜挺直小身板,一本正经开口:“晚辈所言,句句发自真心。” 在场伺候的宫人下人全都心头震动。 仅仅一岁的孩童,竟能说出这般得体周全的客套话,实在太过惊人。 一旁的柳沁瑶满脸得意,只觉得自家儿子给自己挣足了脸面。 沈砚安静站在一旁,淡淡一笑,没有多言半句。 沈煜是天生气运加身的天命之子,随心所欲展露锋芒,自有天地偏袒。 但沈砚清楚自己的处境,凡事必须三思而后行,绝不轻易暴露底牌。 在没有摸透白清妩的性子之前,他绝不会贸然出头。 沈煜此刻表现得太过圆滑讨喜,可一岁孩童这般世故,未必能讨长辈欢心。 世人对襁褓幼儿的固有印象,本就是纯粹天真,可以聪慧,却不能满是算计。 更何况沈砚心知肚明,前世沈煜最终没能拜入白夫人门下。 柳沁瑶母子当年必然也费尽心思争取过拜师机会,落得失败收场,只能说明一件事,白清妩并不喜欢太过世故的沈煜。 面对白夫人,沈砚干脆拿沈煜当成反面教材,只装懵懂无知的孩童。 “六皇子倒是有心。”白清妩面上笑意看着温和,话锋骤然一转,“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成不了我的弟子,我自然会善待你们两个孩子。可想要入我门下修行,单凭嘴甜、耍小聪明,远远不够。” 柳沁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沈煜小小的身子,也明显僵硬了一瞬。 沈砚依旧睁着一双干净无辜的眼睛,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懵懂模样。 白清妩收敛笑意,神色郑重起来:“想要成为我的弟子,要求并不复杂,只需通过我一场简单考验即可。” 第12章 灵儿 柳沁瑶心急难耐,忍不住率先开口追问。 “白夫人,此番考核,莫非是要测试武道根骨天赋?” 她满脸自信,底气十足。 “我家煜儿天资绝世,武道天赋绝对挑不出半点毛病!” 白清妩轻轻摆手,广袖流云,气质淡然出尘。 “与武道天赋无关。” 她目光扫过两名孩童,淡淡开口。 “太子身负神龙剑体,六皇子坐拥天剑圣体。” “你们二人的根骨,已是天下顶尖,无需再测。” “想要入我门下,唯一条件——得到我大弟子的认可即可。”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瞬间愣住,满脸惊疑。 大弟子? 白夫人这种隐世大能,居然早就收徒了? 众人心中纷纷猜测,能当炼神大能首徒,必然是纵横一方的绝顶天骄! 就在全场疑惑之际,所有人心头莫名一震,下意识望向屋内垂落的素色门帘。 一名青衣婢女掀开帘子缓步走出。 众人视线紧随其后,当场瞳孔骤缩。 婢女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不过两岁的小女童。 小姑娘生得粉雕玉琢,肌肤雪白剔透,一双眼眸盛满星光,模样软糯可爱,精致得如同瓷塑娃娃,让人见了就心生欢喜。 “这便是我的首徒,陈灵儿。” 白清妩眉眼温柔,轻声介绍。 “太子、六皇子,你们二人谁能得到灵儿认可,谁便能成为我的二弟子。” 轰! 沈砚心底猛地掀起万丈惊涛! 陈灵儿!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前世白清妩他无缘得见,可陈灵儿这三个字,响彻诸天万古! 沈煜前世后期一路顺风顺水,横推万千天骄,最大的依仗,便是背后站着的数位顶尖大能! 而其中最强、最年轻、未来踏足碎神境界的顶尖大佬,正是陈灵儿! 前世沈砚只是底层蝼蚁,远远遥望过一次陈灵儿的风姿。 那等俯瞰万界、碾压天骄的无上风姿,根本不是当时的他有资格触碰的存在! 一瞬间,无数线索在沈砚脑海串联成型! 前世他一直疑惑,为何绝世大能陈灵儿,会无条件倾力辅佐沈煜。 如今一切真相大白! 陈灵儿的师尊,正是白清妩! 而白清妩欠大雍沈家先祖一份人情! 前世沈砚根骨被废、沦为废人,沈煜自然顺利顶替所有机缘。 靠着沈家先祖这份人情,换来了陈灵儿一生倾力相助,登顶天道! 想通这一切,沈砚心神巨震。 眼前这个软萌乖巧、连路都走不稳的两岁小奶娃,竟是五百年后,威震诸天、碾压万族的碎神巨擘,这巨大的反差,让沈砚久久无法回神。 随即他目光扫向一旁的沈煜。 这一看,沈砚瞬间警觉。 面对未来无敌天骄陈灵儿,沈煜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知晓陈灵儿的存在。 沈砚眸光微沉,心中瞬间了然。 果然,沈煜身负天命气运,冥冥之中,似乎早已预知机缘轨迹。 在场宫人,王妃全都一脸荒谬。 让一个两岁稚童,来决定两大皇子的拜师资格? 这事说出去,简直荒唐可笑! 可看着白清妩认真肃穆的神色,无人敢质疑半句。 白清妩低头,温柔看向陈灵儿。 “灵儿,这两位小弟弟,你更喜欢哪一个?” 陈灵儿小脸懵懵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茫然。 白清妩轻笑出声,柔声叮嘱。 “你带着两位弟弟出去玩耍一番,回来告诉师尊,你最中意谁,好不好?” “玩耍?” 陈灵儿双眼瞬间亮起星光,奶声奶气追问。 “师尊,灵儿可以去街上逛集市吗?” “自然可以。”白清妩满脸宠溺,点头应允。 得到许可,陈灵儿立刻转头,对着沈砚、沈煜招招手。 “两位弟弟,快跟我走呀!” 三名年纪幼小的孩童,在大批护卫、宫人层层簇拥下,晃晃悠悠走出别院,踏上繁华长街。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沈煜昂首挺胸,满脸傲气,率先开口。 “我叫沈煜!” “若是你选我做师弟,那是你的福气!” “你年纪比我大,可我懂得比你多,读书识字、武道修行样样精通,以后我可以全程护着你!” 他心智远超同龄孩童,自认碾压眼前这个两岁小丫头,心中优越感爆棚。 可陈灵儿半点不买账,鼓着小脸直言道:“你长得没我高,吹牛!” 沈煜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我年纪比你小,矮一点很正常!” “我如今已经识字五千,能独自通读武道典籍,你难道不崇拜我吗?” 陈灵儿脑袋一歪,执着重复:“可是,你就是没我高。”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把沈煜堵得哑口无言,差点气急败坏。 他强行压下心头怒火,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只精致小玉瓶。 瓶塞一开,一股浓郁醇厚的精纯灵气瞬间四溢开来,沁人心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浓郁灵气瞬间吸引了陈灵儿的全部注意力,小眼神死死盯着玉瓶,满是渴望。 沈煜面露得意,傲然开口。 “这里面是顶级灵髓,价值千金,我母妃耗费无数代价才换来的至宝!” “你若是愿意选我当师弟,这瓶灵髓,我直接送你!” 天价至宝诱惑,摆在眼前,陈灵儿明显心动,眼神摇摆不定。 就在这时,一股香甜软糯的糖味随风飘来,瞬间盖过灵气香气。 陈灵儿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沈砚两只小手,各提着一串红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芦,慢悠悠走了过来。 晶莹糖衣裹着饱满果肉,酸甜气息直钻鼻腔,诱人至极。 小孩子最抵不住这般香甜诱惑。 陈灵儿瞬间看直了眼,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这串糖葫芦,送你当见面礼。” 沈砚举着糖葫芦,笑得温和纯粹。 陈灵儿吸溜一口口水,小脑袋格外机灵,认真问道:“这个礼物,有条件吗?” 方才沈煜的交易,她听得清清楚楚。 天下没有白拿的好处,小小年纪的她早已懂这个道理。 沈砚哑然失笑,轻轻摇头。 “纯粹的见面礼,没有任何条件。” 陈灵儿依旧谨慎:“那……我要是不选你当师弟,也可以拿吗?” “当然可以。” 沈砚故作孩子气,随意摆手。 “只是朋友之间送糖而已,不当同门,也能做玩伴。” “你再不拿,我可就两串都自己吃光咯。” “不要!给我!” 陈灵儿瞬间扛不住诱惑,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一把接过糖葫芦。 她还不忘认真叮嘱:“小弟弟,你少吃点糖,会长蛀牙的!” 一旁的沈煜彻底急了,连忙出声阻止。 “不行!你不能收他的糖葫芦!” 陈灵儿满脸不解,鼓着腮帮子反问:“凭什么呀?” “收了他的东西,就不能再拿我的灵髓了!”沈煜沉声警告。 陈灵儿下意识看向灵气四溢的玉瓶,迟疑片刻。 沈煜心中冷笑,笃定胜负已定。 在天价灵髓面前,区区一串糖葫芦,根本不值一提。 可下一秒,陈灵儿直接收回目光,狠狠扭头。 “不要就不要!” “灵髓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好吃,糖葫芦才最好!” 沈煜当场傻眼,满脸难以置信。 “你、你居然为了一串街边糖食,放弃我的无上灵髓?” “你知不知道,这一瓶灵髓,能买下整条街所有糖葫芦!” 陈灵儿彻底生气,扭头不理他。 “我不理你了,你根本不懂好吃的东西!” 沈砚心底暗自失笑。 果然如此! 沈煜被名师提前启智,心智远超同龄人,看似天才无双,实则彻底丢掉了孩童本心。 他事事权衡利弊、算计得失,永远只看价值高低。 可孩童世界,从来不是利益至上。 陈灵儿天资再逆天、未来再恐怖,如今也只是个两岁的小孩子。 对她而言,再珍贵的灵髓,不如一口酸甜可口的糖葫芦。 利弊权衡、未来修行,太遥远。 眼前的香甜美味,才是最真实的快乐。 沈煜输得不冤! 随后,沈砚陪着陈灵儿,开开心心啃着糖葫芦。 沈煜跟在二人身后,看着香甜软糯的糖葫芦,喉咙忍不住滚动,悄悄咽着口水。 可碍于皇子颜面,他只能强行装作不屑一顾,一脸冷漠。 片刻后,玩耍时限到。 宫人上前,带着三个孩童折返秋水苑。 刚踏入殿内,白清妩便伸出双手,温柔抱起陈灵儿。 “灵儿,今日玩得可开心? 第13章 摔的满地丢人 “开心!” 陈灵儿小脸红红的,满眼都是笑意。 白清妩低头看着自家小徒弟,语气温柔。 “怎么这么开心呀?” “我收到礼物啦!” 陈灵儿仰着小脸,老老实实回话。 “弟弟请我吃糖葫芦,还说是专门给我的见面礼。” 一旁的柳沁瑶当即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笃定。 “哎哟,太子殿下也太实在了。” “一串糖葫芦才几个铜板,也好意思当正经礼物?” 她扫了一圈在场众人,底气十足。 “我家煜儿出手可不一样,给陈姑娘准备的是实打实的灵髓,价值根本天差地别!” 在她看来,这局稳赢。 小孩子懂什么好坏? 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天价灵髓吊打廉价糖葫芦。 周围宫人贵妇瞬间议论纷纷,满脸震惊。 “灵髓?柳贵妃也太舍得砸钱了!” “这宝物千金难求,用来哄一个两岁孩童,手笔太大了!” 苏清鸢眸光微沉,心里瞬间警醒。 柳沁瑶居然提前知道白夫人身边有陈灵儿? 这种隐秘信息,连她和陛下都一无所知。 可见柳沁瑶背地里,早就暗中布局。 白清妩神色没什么起伏,看不出喜怒,只淡淡看向陈灵儿。 “灵儿,两份礼物摆在这,你更喜欢哪个?” 陈灵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我喜欢糖葫芦!” “灵儿太喜欢糖葫芦了!” 这话一出,白清妩眼底满是宠溺。 苏清鸢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暗自欣慰。 柳沁瑶脸色瞬间僵住,急忙开口辩解。 “陈姑娘,你可别不懂事!” “灵髓的价值,是糖葫芦的千万倍,根本没有可比性!” “我不听我不听!” 陈灵儿直接捂住耳朵,小脾气上来了,压根不搭理她。 白清妩眼神瞬间冷了几分,淡淡开口。 “贵妃娘娘。” “我想让灵儿遵从本心做选择,还请旁人不要随意干预。” 柳沁瑶脸上一阵发烫,又羞又恼。 可她万万不敢得罪白清妩,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白清妩重新看向陈灵儿,语气恢复温柔。 “那你告诉师尊,这两位小师弟,你更想让谁留下来?” 陈灵儿小大人似的认真摇头。 “师尊,收弟子是您的权利,我不能乱做主的。” “我们灵儿真乖。” 白清妩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继续追问。 “那私下说,你更喜欢太子,还是六皇子?” 这下陈灵儿半点犹豫都没有。 “我更喜欢太子弟弟!” “他人超好,送我糖葫芦,还说就算我不选他,也愿意跟我做朋友。” 她转头瞥了眼沈煜,小嘴鼓鼓的。 “不像他,非要我选他,才肯给我灵髓,一点都不好!” “我懂了。” 白清妩淡淡一笑,目光落在沈砚身上,声音清亮。 “我门下第二位弟子,就定太子了。太子殿下,可愿拜我为师?” 沈砚十分机灵,小小身子躬身行礼,动作规规矩矩。 “弟子沈砚,拜见师尊!” “你我师徒,缘分不浅。” 话音刚落,沈砚脑海瞬间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任务完成!】 【炼神大能白清妩阅尽诸天天才,择徒标准极致严苛!】 【宿主逆天博取大能青睐,成功拜入其门下,创造无上奇迹!】 【奖励:菩提果已发放,是否领取?】 沈砚压下心底的狂喜,暂时选择搁置领取。 反观一旁的柳沁瑶,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她耗费半生积蓄,砸重金换来的灵髓, 居然败给了区区一串糖葫芦,换谁都接受不了! 可她不甘心,猛地开口大喝:“等等!”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柳沁瑶咬牙上前,满脸自信。 “白夫人,您先别急着定论!” “我还有一件事没说,听完之后,您一定会改变主意!” 白清妩神色淡然,静待她下文。 “贵妃请讲。” 柳沁瑶挺直腰板,俯视全场,底气爆棚。 “我儿沈煜,七天之前,已然领悟剑意!” 轰! 全场瞬间炸开锅! “什么?领悟剑意?” “一岁的孩子领悟剑意?这简直闻所未闻!” “太过逆天了吧!古今从未有此等天才!” 就连白清妩都微微动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此话当真?” 诸天万界,一岁悟剑意,也是极其罕见的绝世天赋! “煜儿,快展示给白夫人看看!” 柳沁瑶连忙催促,满心得意。 她笃定,只要剑意展露,白清妩必定后悔! 到时候,求着收沈煜为徒的,就是这位世外大能! 沈煜昂首挺胸,站得笔直,气场拉满。 “是,母妃!” 他抬起小手,以指代剑,凌空轻轻一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惊天威势,可无形的剑压瞬间散开。 全场众人只觉眉心一凉,仿佛有一柄无形长剑锁定自身,压迫感十足! 大厅彻底沸腾! “真的是剑意!货真价实!” “一岁悟剑,这天赋简直碾压古今所有天骄!” 苏清鸢心头巨震,不得不承认,沈煜的武道天赋,确实恐怖至极。 混乱之际,没人注意陈灵儿的小动作。 她袖子里藏的一颗糖葫芦没拿稳,咕噜噜滚落在地。 唯独沈砚看得一清二楚,差点失笑。 这小丫头,居然还偷偷藏了零食! 红彤彤的糖葫芦,顺着地面滚动,刚刚好停在沈煜脚边。 此刻的沈煜,正沉浸在万众瞩目、睥睨天下的优越感里。 他转头看向沈砚,带着几分傲气。 “太子哥哥,你且说说,我这剑意如何?” 沈砚看着他脚下,连忙开口提醒。 “六弟,别往前迈步!” 不说还好,这一提醒,沈煜下意识抬脚就往前跨了一步! 咔嚓! 脚下刚好踩中圆润的糖葫芦。 重心瞬间失衡! 扑通! 一声闷响! 沈煜结结实实摔了个五体投地,狼狈到了极点! 全场死寂! 沈砚小手一拍,奶声奶气开口。 “六弟的剑意真厉害,还专门给我行大礼呢!” 沈煜趴在地上,满脸通红,又羞又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煜儿!” 柳沁瑶慌忙冲上去扶起他,满脸暴怒,扫视全场。 “谁?是谁暗中暗算我儿!” 白清妩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贵妃多虑了,无人暗算。” “是六皇子自己失足摔倒而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柳沁瑶压根不信,正要继续争辩。 余光扫到地面那颗被踩烂的糖葫芦,瞬间僵在原地。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精彩到极致。 全场众人强忍笑意,场面尴尬无比。 白清妩看向一脸心虚的陈灵儿,轻声问道。 “灵儿,这糖葫芦是怎么回事?” 陈灵儿抠着小手,小声解释。 “师尊,糖葫芦太好吃了,我舍不得一次性吃完,就偷偷藏了一颗。” “谁知道不小心掉出来了……” 真相瞬间大白于天下! 柳沁瑶脸上火辣辣的,丢人丢到家了! 白清妩目光微凉,看向柳沁瑶。 “贵妃娘娘,我一开始就说过。” “本次收徒,只看灵儿本心喜好,不看天赋资质。” “灵儿偏爱太子,那太子就是我的唯一亲传二弟子。” “还请贵妃带着六皇子先行回宫吧。” 柳沁瑶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白夫人!我儿可是一岁悟剑意的绝世天才!” “规矩在前,无需多言。” 白清妩语气没有半点松动。 “我早已讲明,此次收徒,与天赋无关。” 柳沁瑶气得牙根发痒,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白清妩不再理会她,转头看向苏清鸢。 “皇后娘娘,今日先带太子回宫歇息吧。” “明日一早,再让他过来,我正式为他开启武道启蒙。” “好,那就有劳白夫人费心了。” 苏清鸢点头应下。 今日接连发生的事太过离奇,她也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另一边的沈煜,彻底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一岁悟剑意,天赋冠绝天下! 凭什么输给样样看似普通的沈砚? 凭什么白清妩放着绝世天赋的自己不收,偏偏选了沈砚! 就在他心态炸裂之际,识海深处,响起了师尊凌沉渊冰冷的声音。 “蠢货!” “区区两岁稚童的喜好,便能左右大能收徒?这白清妩纯属胡闹!” “你无需耿耿于怀,是她眼界浅薄,不识真龙!” “一岁悟剑意,万古罕见!她弃你不收,是她毕生最大的损失!” “错过此等庸师,根本无需惋惜!” 第14章 逆天悟性 “多谢前辈点拨!” 听完识海里师尊的一番话,沈煜瞬间一扫颓势,整个人重新精神抖擞。 他不清楚白清妩和凌沉渊具体修为高低。 但他心里笃定,自己的师尊绝对碾压白清妩! 连顶尖大能师尊都亲口盖章——不是他不够强,是白清妩没眼光! 今日拜师失败,根本不是自己的问题! 识海里,凌沉渊语气平淡,淡淡开口。 “我不是在安慰你,只是陈述事实。” “沈砚天资平平,这辈子都别想领悟剑意。” “单凭这一点,他一辈子都追不上你。” 这番话,彻底稳住了沈煜的心态。 另一边,柳沁瑶憋着一肚子火气,带着沈煜狼狈回宫,直接折返昭阳殿。 刚落地,她立刻暗中派人,给端妃苏婉柔传了一封密信。 苏婉柔收到消息,当场愣住,满脸难以置信。 之前淑华郡主温知语特意提前告知,沈煜身负大气运,是天命之子。 在她看来,拜入白清妩门下不过是板上钉钉的小事,不可能出意外! 怎么偏偏栽在了最稳的拜师这一步? 她心里越想越不对劲,立刻动身,借着闲逛的名义,去御花园假山处赴约。 等周围下人全部远远退开,四下无人,苏婉柔压低声音,满脸急切。 “郡主,这到底怎么回事?” “六皇子天资绝世,怎么会被淘汰出局?” 温知语神色平静,半点波澜没有。 “娘娘无需慌张,这件事,我早就算到了。” 苏婉柔更懵了:“既然你早知道会失败,为什么还要让煜儿去凑这场局?” 温知语眸光微闪,慢悠悠解释。 “我让他去拜师,从来不是为了那一个弟子名额。” “真正的目的,是让六皇子结识陈灵儿。” “陈灵儿?” 苏婉柔瞪大双眼,满脸诧异。 “就是白夫人身边那个两岁的小徒弟?” “没错。” 温知语郑重点头。 “这个小女孩身上,藏着惊天大气运。” “她未来的成就恐怖至极,往后会成为六皇子最大、最硬的靠山,帮他一路登顶。” 苏婉柔半信半疑,心里依旧没底。 温知语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笃定。 “娘娘忘了去年的事?” “当初沈恒险些坠湖丧命,是我提前预警,你才及时救下皇子。” “这一年来,大小危机我全部预判无误,我何时骗过你?” 苏婉柔浑身一震,瞬间彻底清醒。 是啊! 淑华郡主的推演,从来没有失手过! “是我多疑了,我百分百信你!” 苏婉柔连忙开口,随即眉头紧锁,满心担忧。 “可现在太子拜入白夫人门下,得大能亲自教导,这会不会威胁到煜儿的气运?” “完全没必要担心。” 温知语一脸从容。 “六皇子气运浑厚绵长,冠绝天下。” “沈砚就算得了一时机缘,也只是昙花一现。” “别说威胁,他连给六皇子当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这话,苏婉柔终于松了口气。 “那就好,看来我不用多费心。” “错!” 温知语立刻打断她,眼神锐利。 “正是眼下,你才要主动出手!” “这是你向六皇子表忠心、递投名状的最好机会。” “你若能暗中除掉太子,六皇子必会记你大功,日后登顶,你就是最大功臣!” 苏婉柔眼神微微闪烁,心里快速权衡利弊,面露为难。 “郡主,我姐姐如今对我戒备极深。” “之前几次下手我都侥幸得手,现在她处处提防,宫内我根本无从下手。” “那就更要抓紧时机!” 温知语催促道。 “皇后已经对你起疑,再拖下去,她防备更严,你再想动手,彻底没机会!” “而且眼下,就有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苏婉柔立刻追问:“什么机会?” “再过几日,太子要随白夫人前往秋兰园。” 温知语低声道,“此行必须出宫!” “皇宫守卫森严,宫内动手风险极大。” “可只要太子身在宫外,出了任何意外,都查不到你头上!” 苏婉柔心头一凛,瞬间懂了她的算计。 沉默几秒后,她缓缓开口,语气刻意疏离。 “郡主这番话,我就当从未听过。” “本宫对太子绝无半分歹念,宫外之事,更是与我无关。” 说完,她不敢多留,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她匆忙逃离的背影,温知语嘴角勾起一抹深意十足的浅笑。 …… 同一时间,景华殿。 沈砚刚回宫没多久,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触发长期宿命任务!】 【五百年前,幼年碎神大能陈灵儿现世,与宿主擦肩而过。】 【彼时陈灵儿错结机缘,最终毕生辅佐沈煜,令宿主遗憾终生!】 【今宿主逆转时空,提前相遇幼年陈灵儿,改写宿命节点!】【任务要求:三年内彻底扭转陈灵儿机缘,让其彻底放弃沈煜,忠心辅佐宿主!】 【任务难度:至尊绝境级】 【失败惩罚:三重神雷天罚,神魂俱损!】 【任务终极奖励:先天神通·天生神力!】 沈砚眼底精光一闪,心中了然。 果然! 今日见到的小丫头,就是五百年那位威震诸天的碎神巨擘陈灵儿! 前世擦肩而过,终生遗憾。 今生重来,机缘再次摆在眼前! 虽然刚刚和灵儿分开,暂时没法推进任务,但来日方长,明天再见也不迟。 “先领取菩提果!” 沈砚心念一动,沟通系统,领取本次拜师奖励。 下一秒,一枚红枣大小、通体赤红通透的灵果,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果子清香扑鼻,甘甜纯粹,入口即化,口感清甜爽口,比世间所有鲜果都要美味。 刚吃下时,没有任何炸裂异象,平平无奇。 可短短半刻钟过后,变化悄然发生! 一股温润清凉的药力,从丹田缓缓散开,流转四肢百骸,最后尽数涌入脑海。 瞬间,沈砚整个脑海一片空明通透! 思维速度、感知能力、心神定力,全部疯狂暴涨! 原本模糊的细微景象,此刻尽收眼底。 哪怕是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他都能一眼看清位置轨迹。 闭上双眼,方才所见的一切画面,分毫不差、巨细无遗地呈现在脑海之中,永久刻印,不会遗忘! 先天灵果——菩提果! 效果只有一个:极致增幅悟性! 悟性,囊括记忆、理解、推演、洞察所有能力! 此刻沈砚的记忆力、领悟力,直接暴涨数十倍! 他随手拿起一旁的武道典籍,一眼扫过整页内容。 别人习武,一目十行已是天才。 而他,一眼通篇,过目永记。 书中晦涩难懂的武道奥义、行气诀窍,他扫一眼就能瞬间吃透,通透理解。 先天灵果的霸道效果,恐怖至极。 …… 昭阳殿内。 另一边的沈煜,正在识海当中静心修行。 凌沉渊的声音在识海响起。 “这段时日,我以无上秘法强行滋养你的神魂。” “如今你的悟性,已是常人三倍有余。” “你可随意取书翻看,自测记忆领悟之力。” 沈煜瞬间大喜,激动不已。 “多谢前辈栽培!” 他立刻退出识海,随手拿起一本武道书翻看。 片刻后,沈煜满脸兴奋,忍不住惊呼。 “前辈!我太强了!” “我现在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悟性暴涨三倍!” “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我这般天资!” 识海里,凌沉渊语气依旧冷淡。 “切勿浮躁自满。” “你本就身负天命,再加我秘法加持,只是本该有的实力。” 沈煜心里傲气更盛,忍不住问道。 “前辈,您说沈砚现在的悟性,能跟我比吗?” 凌沉渊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你若非要与他相较,从你动心对比的这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格局。” “大雍不过是下界蜉蝣小位面。” “你未来征战的,是浩瀚诸天、万族天骄!” “沈砚区区一个下界皇子,眼界天资局限在此,连上诸天台面的资格都没有,不配与你相提并论!” 第15章 专属顶级呼吸法 景华殿内,气氛安静肃穆。 琉璃躬身站在苏清鸢身前,神色凝重。 “娘娘,属下暗中盯着端妃多日,发现不对劲。” 苏清鸢抬眸,语气淡然。 “说说看,哪里异常?” “端妃最近和淑华郡主来往太过频繁。” 琉璃认真汇报。 “两人每次碰面,都装成偶然路过、无意相遇的样子。” “可次数实在太多,哪有这么多巧合?看起来根本就是刻意私会。” 苏清鸢眼底掠过一抹冷色。 “琉璃,若是我没让你们专门盯着,你们能察觉这些猫腻吗?” 琉璃愣了一下,老实摇头。 “回娘娘,若是寻常巡查,我们定然直接忽略过去。” “还有别的发现吗?”苏清鸢继续追问。 “有!” 琉璃接着道:“端妃和柳贵妃表面依旧水火不容,见面就吵、针锋相对。” “可奇怪的是,她们碰面争执的频率,比以往高出太多了。” 苏清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端妃、淑华郡主、柳贵妃……” “三方暗中勾连,明面互相演戏,倒是给本宫演了一出好戏。” 她眼神一沉,冷声吩咐。 “继续死盯着这三人,一丝动静都不许放过。” “另外,明日太子前往秋水苑,暗中加派双倍护卫,全程贴身守护。” 琉璃心头一惊:“娘娘,您是担心她们……” 苏清鸢面无喜怒,语气却带着彻骨寒意。 “我本想息事宁人,让她们安分度日。” “可谁要是敢对砚儿动手、动歪心思。” “那就别怪本宫,让这深宫见见血!”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沈砚再度动身前往秋水苑。 今日不同于昨日,白清妩要正式为他开启武道启蒙,踏入真正的修行之路。 雍元帝和苏清鸢,双双亲自到场坐镇。 正冠、净手、跪拜、献束修。 四套拜师礼仪,沈砚小小年纪,动作一丝不苟、规矩端正,半点不乱。 在场众人看在眼里,皆是暗暗点头。 全套礼仪走完,沈砚跪在地上,双手端起热茶,声音清亮。 “弟子沈砚,请师尊用茶。” 白清妩接过茶杯,浅浅饮下。 这一刻,师徒名分彻底敲定。 满场氛围瞬间变得温和喜庆。 白清妩神色郑重,低头看向身前的小弟子。 “沈砚,你告诉为师,你真心想学武吗?” “弟子想学!”沈砚语气无比坚定。 “为何想学?”白清妩追问一句。 四周所有人目光瞬间聚焦在沈砚身上,都等着听他的回答。 谁知沈砚一脸坦然,脱口而出。 “师尊,学武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这话一出,白清妩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大笑。 “哈哈哈!好一句学武无需理由。” “今日倒是你这孩子,给为师上了一课!”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雍元帝,由衷感慨。 “陛下,你我修行半生。” “世人学武,要么求权、要么求力、要么求长生,层层皆是目的。” “可我们偏偏忘了,武道最初,不过是心底纯粹的热爱而已。” 雍元帝满脸唏嘘,连连点头。 “白夫人所言甚是,纯粹本心,才是武道真意。” 看向沈砚的目光,更是多了数不尽的欣慰与看重。 白清妩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陛下、皇后娘娘,接下来我要为太子开启武道启蒙,传授专属功法。” “涉及师门隐秘,还请二位先行回避。” “理应如此。” 雍元帝和苏清鸢十分识趣,带着所有人悄然退离大殿。 大殿之内,瞬间只剩白清妩、沈砚、灵儿三人。 白清妩神色彻底肃穆下来,看向沈砚缓缓开口。 “沈砚,你可知我师门来历?” “我这一脉,源自上古太真门,传承万古。” “太真门老祖曾伴太岁共生,悟出无上绝学,创出一门逆天呼吸法——《太岁呼吸法》。” “太岁不灭,肉身不朽。” “修成此呼吸法,肉身恢复速度远超常人,重伤可快速愈合,拥有近乎不死的能力!” 沈砚双眼瞬间亮起精光。 他身负系统,前路机缘无数、逆天机遇不断。 但一切的前提,都是——活得够久、扛得住危机。 这门功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级打底功法。 可他心里也跟着冒出一丝顾虑。 修行界规矩,绝大多数武者一生只能主修一门呼吸法。 他早已修成《大乩呼吸法》,不知道还能不能兼修这门顶级功法。 正当他暗自思索时,白清妩转头柔声开口。 “灵儿,过来。” 乖巧的小灵儿立刻小跑上前,站在白清妩身侧。 白清妩看着沈砚,缓缓揭晓谜底。 “你是不是一直疑惑,我收徒为何非要灵儿认可才行?” 沈砚抬头,认真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因为灵儿身怀世间独一无二的太岁神体。” 白清妩语出惊人。 “她天生自带太岁至尊血脉,肉身藏无上本源。” “《太岁呼吸法》乃是上古绝学,门槛极高,寻常人穷尽一生,连入门都做不到。” “但只要得灵儿真心认可,有她太岁神体本源傍身引导,入门便是水到渠成!” “若是被她排斥,任凭天赋再高,也休想踏足半分。” 沈砚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所有人都误会了! 大家都以为收徒看孩童喜好是儿戏,殊不知,这是入门这门无上功法的唯一关键! “现在,为师正式传你《太岁呼吸法》。” 白清妩正色叮嘱。 “你务必想清楚!” “武道呼吸法根基定终身,一旦修成,几乎无法替换。” “日后若想更改,只能废去全部修为,从头重修,你可做好准备?” 沈砚没有半点迟疑,躬身行礼。 “弟子准备好了!” “好!” 白清妩点头,让沈砚盘膝坐好,又让灵儿乖乖坐在他身旁。 随后她抬手,掌心轻轻覆在沈砚头顶,精纯浑厚的内力缓缓灌入他体内。 “跟着为师的气息引导,吐纳运转即可。” 寻常孩童,根本听不懂气息引导,更做不到精准吐纳。 但沈砚不一样,他带着数百年修行经验重生,对灵气运转、周天吐纳早已熟到极致。 跟着白清妩的引导,他每一次呼吸、每一丝灵气流转,都精准到极致,没有任何差错。 白清妩越看越心惊,心底暗暗赞叹。 这孩子的天资,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半盏茶功夫不到,沈砚轻轻松松,完整运转完第一周天。 《太岁呼吸法》主修水木双灵气。 瞬间,周遭天地间的木系、水系灵气疯狂涌入沈砚四肢百骸。 可很快,沈砚就发现了问题。 灵气吸进来了,却始终悬浮在经脉之中,无法融入肉身气血! 呼吸法入门的关键,就是灵气化入气血、淬炼肉身。 卡在这一步,等于完全无法入门。 就在沈砚暗自疑惑之际,身侧的小灵儿身上,悄然飘出一缕缕奇异的温热气息。 气息软软甜甜的,带着孩童独有的淡淡奶香,神秘又纯粹。 这正是太岁神体的本源气血。 丝丝缕缕的本源气息,悄然涌入沈砚体内,融入他的经脉气血。 轰! 一瞬之间,沈砚体内气血轰然震荡,层层涟漪不断炸开! 原本顽固不化的水木灵气,瞬间被气血牢牢吸附。 无数精纯灵气,顺着呼吸节奏,彻底融入肉身、浸透气血。 《太岁呼吸法》,成功入门。 第16章 遇刺 功法融合的一瞬间,沈砚心里一喜,清楚的看到了自身变化。 水木两股灵气彻底融进血肉,稳稳扎根体内,这意味着,《太岁呼吸法》他彻底入门成功。 最离谱的是,他明明早就修成了《大乩呼吸法》,按武道常理,一生只能扎根一门根基功法。 可他现在,两门顶级呼吸法共存体内,竟然完全互不冲突。 沈砚凝神内视,认真扫视了自己体内,这一看,竟然发现了惊人的异象。 他体内的《大乩呼吸法》还在自主运转,根本不需要他刻意催动,隐蔽到极致。 哪怕是白清妩这等大能,也丝毫察觉不到异常。 更恐怖的一幕是,刚刚修炼出来的太岁气血,正顺着经脉,源源不断汇入大乩气血之中。 沈砚不由得心头巨震,几乎顷刻间就明白过来。 系统给的《大乩他化自在呼吸法》能容纳万法、同化万力,原来根本不是虚传! 这功法自带海纳百川的逆天特性,能直接吞噬、融合其他所有修行功法的力量。 《太岁呼吸法》已是上古顶级绝学,堪比他前世修炼的《修罗食气法》。 可对比能同化万法的大乩呼吸法,依旧逊色不止一筹,让他震惊的无以言表。 这一刻,沈砚彻底被这门根基神技的逆天程度震撼到了。 白清妩顾及他年纪太小,不敢让他长时间苦修。 原本只打算让他练半个时辰,没想到沈砚硬生生坚持了整整一个时辰。 见他气息平稳、心神不乱,白清妩心里又惊又满意。 她走上前开口叮嘱:“好了,今日修行到此为止。” “你年纪尚幼,不可急于求成,免得心生厌弃。” “接下来你去陪灵儿玩耍,下午再练一个时辰便可回宫。” “连续半个月,每日都要如此。” “每次修行必须让灵儿守在你身旁,帮你稳固太岁根基。” “等功法彻底扎实,你才能自由安排修行时间。”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沈砚乖乖应声。 他根本不急一时,反正大乩呼吸法全天自动运转,无时无刻不在帮他涨修为。 这时,一旁的灵儿蹦蹦跳跳跑过来,眨巴着大眼睛。 “太子弟弟,我们来玩过家家好不好!” “我当娘亲,你当爹爹!” 沈砚无奈扶额。 果然是两岁小丫头,乐趣也不能避免的像孩子一样这么幼稚。 但为了系统任务,他只能配合,顺势开口:“陪你玩可以。” “不过你要老实告诉我,在我和沈煜之间,你心里选谁、弃谁?” 灵儿鼓着小脸,咯咯直笑:“昨天我不是已经选过你啦?” “不行。”沈砚认真摇头,“我要你亲口说出来,说清楚。” 他心里清楚,昨天只是动作选择,系统判定不算完成。 必须要灵儿亲口明确表态,任务才能彻底算做完成。 灵儿被他缠得没办法,忍不住吐槽:“太子弟弟你好幼稚呀。”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认真开口,软糯却笃定: “好啦好啦,我选太子弟弟,我不要沈煜啦!” 大厅外廊。 白清妩听着里面孩童打闹的声音,淡淡一笑。 她之前还觉得沈砚太过老成稳重,完全不像孩童。 现在看来,这孩子终究还是有属于小孩子的纯粹稚气。 就在灵儿话音落下的瞬间—— 【叮!宿命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成功扭转机缘节点!】 【幼年太岁神体拥有者陈灵儿,正式放弃沈煜,全心偏向宿主!】 【任务奖励:先天神通·天生神力,已存入系统背包,可随时领取!】 沈砚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果然,必须亲口表态,让系统听到,任务结果才算真正落地。 他压下激动,暂时不领取奖励,安安心心陪着灵儿玩耍。 人家帮自己拿到顶级功法、逆天奖励,陪玩一会儿本就是应该的。 转眼到了申时,天色渐晚。 皇宫的御用马车准时停在秋水苑门口。 沈砚辞别白清妩和灵儿,登车启程回宫。 马车稳稳行驶在京城街道之上,一路平稳无事。 可就在驶入一段开阔街道时—— “咴——!!” 数道刺耳的烈马嘶鸣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街道对面,好几匹受惊的疯马,双目赤红,疯狂朝着太子马车直冲过来。 “不好,这马疯了!” “快!护住太子车驾!” 随行护卫瞬间脸色大变,立刻结阵阻拦。 疯马冲击力极强,而且来得太过突然。 护卫队拼死拦截,拦下了大半马匹,却依旧有两匹最狂躁的烈马,冲破阻拦,直奔马车撞了过来。 街边百姓吓得纷纷后退,眼看马车就要被正面撞碎!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娇小利落的身影,瞬间闪到马车正前方! 正是景华殿大宫女——琉璃 她身形看着纤细柔弱,对比狂奔的烈马如同蝼蚁撼树。可下一秒,只见她双掌齐出,稳稳按在两匹疯马脖颈之上。 轰隆一声! 巨大的冲撞力被硬生生拦截下来。 琉璃双臂猛震,恐怖力道爆发,直接将两匹烈马狠狠震退数步,当场踏蹄停滞。 危机很快便解除了,车内的沈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母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居然藏着这般恐怖实力吗? 琉璃回头对着车驾躬身安抚:“太子无需惊慌。” 说完立刻转头厉声下令:“所有人护送太子即刻撤离此地!不可逗留,务必保全太子殿下!” 可琉璃话音刚落,人群还没来得及动作,街道两侧的屋顶、高墙之上,三道黑衣人影骤然现身! 利刃出鞘,寒光闪烁,直扑马车杀来! 琉璃身形一闪,瞬间迎上三名杀手,死死缠住战局,不给对方靠近马车的机会。 护卫队不敢耽搁,立刻护着马车改道,极速撤离。 一路上,暗处不断有零星杀手冒出截杀,全部被暗中埋伏的大内高手拦截击退。 众人一路辗转,最终撤进一条僻静窄巷。 此地距离皇宫,已经近在咫尺。 领头的浓眉护卫立刻开口:“你们所有人守住巷口,死守退路!” “我和王铮大人,护送太子殿下先行回宫!” 此人名刘襄,说话间,闪身护在了沈砚身前。 “收到!”一众护卫立刻死守巷口,严阵以待。 巷内深处,四下无人。 被点到名字的护卫王铮看着身旁的太子,满脸郑重,沉声开口: “刘兄,太子殿下天资绝世,乃是我大周未来储君!” “我等誓死护驾,就算豁出性命,也绝不能让殿下伤分毫!” 可他话音刚落,只听噗嗤一声。 一道冰冷剑锋,直接从他胸口穿透而出! 鲜血喷涌,染红了衣衫! 王铮身体骤然僵硬,满脸不敢置信地缓缓回头。 对他痛下杀手的,不是暗处刺客,而是并肩作战多年的同僚刘襄。 “你……为……为何如此?”王铮气息微弱,满眼的不可置信。 刘襄面色冰冷,毫无半分动容,淡淡吐出四字:“各为其主罢了。” 说完,他缓缓转头,目光死死锁定他身后,巷中唯一的孩童身影——沈砚。 这一刻,沈砚心里警钟狂响。 他如今虽根基逆天、双神功法扎根体内,但修行时日太短,一身潜力尚未转化为实战力量。 眼前遭遇死士刺杀,他或许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可他没有丝毫慌乱,心念极速转动。 下一秒,沈砚在心底果断开口: “系统!领取奖励——天生神力!” 顷刻间,一股磅礴霸道的无尽巨力,瞬间灌满了沈砚的四肢百骸。 第17章 吞噬先天真气 这方窄巷之内,此刻只剩刘襄与沈砚两个人。 沈砚心里门清,刚才半路拦截各路杀手的大内高手,应该全是母后苏清鸢提前安排的后手。 为护他周全,母后在暗处布下层层防护,寻常刺客根本近不了他身。 可千算万算,总有疏漏。 谁也想不到,贴身随行护卫里,居然藏着敌方的卧底死士。 这点就连苏清鸢都没能提前察觉,沈砚自己同样始料未及。 刘襄在皇宫当差整整十年,沈砚对这人印象很深。 前世的他是人人看不起的武道废人,刘襄从头到尾都没暴露野心,安分守己待在宫中。 后来沈煜登上帝位,大半禁军护卫都归顺新帝,刘襄顺势投靠,在沈砚眼里再正常不过,所以他从前压根没提防过此人。 但这一世,他重生归来,所有事情都顺着蝴蝶效应彻底偏离了原有的轨迹。 前世的经验,已经不能完全当做依仗。 但这会儿不是考虑这些的好时候,根本不给沈砚细想的时间,刘襄提着锋利长剑,直直朝着他的头顶劈杀而来! 方才还一副天真懵懂模样的沈砚,双眼瞬间褪去所有稚气。 眼底翻涌着刺骨冷光,哪里还有半分一岁孩童该有的纯粹,反倒像个历经数百年厮杀、手上沾满鲜血的老魔头。 刘襄下意识顿了一瞬,后背瞬间窜起刺骨寒意。 他做梦都想不到,一个襁褓幼童的眼神,居然能让人从心底感到恐惧。 就趁他失神的短短片刻,沈砚动了。 他手里一直攥着一把小木剑,是雍元帝沈珩赐给他的初学剑,旁人只当是给孩童把玩的普通玩具。 只有沈砚清楚,这是当年皇帝年少修行时用过的佩剑,虽说不开刃,坚硬程度却远超寻常兵器。 铛——! 完全不属于木头的金铁碰撞刺耳声响炸开。 沈砚举着木剑,硬生生扛下先天武者全力一击! 领取天生神力后的磅礴力量充斥四肢,区区一岁幼童,肉身力量居然能和刘襄这种先天高手硬碰硬。 沈砚心里清楚自己的短板。 他修行时间太短,肉身还是孩童躯体,续航能力极差,长时间缠斗绝对会吃亏。 单凭一身蛮力,他迟早会落败。 “怪物!你这小鬼根本不正常!” 刘襄满脸惊恐,可恐惧转瞬化作滔天凶性。 他疯狂催动体内全部真气,剑身缠绕凌厉剑气,打算一击斩杀沈砚。 就在剑气即将落在沈砚身上的瞬间,那柄不起眼的木剑骤然生出一股诡异吸力。 木剑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刘襄爆发出来的所有剑气,眨眼间被吸得一干二净! 刘襄当场慌了神,拼命想抽回长剑,却发现剑身被牢牢吸附,半点动弹不得。 体内真气如同决堤洪水疯狂外泄,短短片刻,他浑身气力飞速衰败。 巷口传来杂乱脚步声,有人正往这边赶来。 沈砚这会儿可不想错失良机,蓄力狠狠一脚踹在刘襄胸口,直接把人踹飞出去数尺远。 不给对方喘息机会,他身形灵巧扑上前,顺势捡起地上王铮掉落的佩剑。 没有半分犹豫,锋利刀刃干脆利落地划过刘襄咽喉。 温热鲜血喷涌而出,刘襄死死捂住脖子,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沈砚神色平静,拿起自己的袖口仔细擦干净剑柄上的痕迹,再把佩剑塞回王铮僵硬的手中。 这一幕落在刘襄眼中,让他浑身冰凉,彻底陷入绝望。 整件事说来繁杂,实际只短短几个呼吸就已经全部落幕。 “太子殿下!” 几名护卫察觉到巷内不对劲,快步冲了进来。 看清地上两具倒地的身影,所有人全都愣住。 领头的魁梧护卫急忙上前,语气慌乱:“殿下,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沈砚小脸惨白,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一字一句开口: “刘襄暗中行刺,王铮拼死护在我身前,两人缠斗之下同归于尽。王铮拼死重创刺客,自己也惨遭毒手。” 刘襄张着嘴想要辩解,可喉咙被割开,只能不断呕出鲜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屋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琉璃纵身跃落,稳稳站在刘襄尸体旁。 在场所有护卫齐齐躬身行礼。 琉璃是皇后身边第一心腹女官,执掌后宫宫令,平日里待人温和,可宫中所有人都清楚,她手握实权,万万不能得罪。 “宫令大人,要不要把这人带回去严刑审问?”魁梧护卫请示。 琉璃低头扫了一眼气息全无的刘襄,轻轻摇头: “生机彻底断绝,无需带回,就地处置妥当。王铮是护驾殉国,好生收敛尸身,带回景华殿交由皇后定夺。” 刘襄咽喉重创,早已救不回来,带回去也问不出任何情报。 王铮舍命护主,这份功劳实打实,他的家人后续能得到皇室丰厚抚恤。 沈砚安静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虽说动手斩杀刘襄的人是他,但王铮确实是为保护自己才遭暗算,这份殊荣他受之无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人怀疑年幼的太子。 窄巷之中只有三人,在众人固有认知里,一岁孩童不可能有杀人的实力,只会下意识认定是两名护卫厮杀至同归于尽。 唯独琉璃隐约察觉一丝异样,刘襄体内的真气像是被凭空抽干,损耗得干干净净。 但王铮已经身死,刺客也断了生机,所有秘密都跟着埋入黄土,她没有深究下去的必要。 魁梧护卫上前,抬脚重重一踩,直接震碎刘襄残存的心脉,确认彻底断气。 琉璃弯腰,伸手将沈砚轻轻抱进怀里:“太子殿下,咱们回宫。” 沈砚没有反抗,乖乖靠在她怀中,心神却全部沉寂下来,对外装作受惊吓失神的模样。 护卫们见状全都心生怜惜,只觉得今日刺杀场面太过吓人,就算是心智早熟的太子,说到底也只是个一岁多的孩童。 只有沈砚自己清楚,此刻丹田内充斥着海量精纯能量,全是方才从刘襄身上吞噬而来。 刘襄乃是实打实的先天剑修,对方全力爆发的剑气,尽数被他的混元吞噬剑体吞入体内。 这是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这套特殊体质的霸道之处,先天武者的修为底蕴,说吞就吞。 吞噬来的磅礴能量,被剑体快速转化成滋养肉身的气血。 短短片刻功夫,他的修为直接从后天初期一路暴涨,硬生生冲到后天巅峰! 全程运转《大乩他化自在呼吸法》掩盖自身修为波动,身边所有人没有一人察觉到他体内翻天覆地的修为巨变。 第18章 小姨是黑手 约摸一刻钟过后,皇家车队平安驶入皇宫大门。 雍元帝沈珩、皇后苏清鸢接连收到消息,得知半路遭遇刺杀,两人皆是怒火攻心。 沈珩当即下旨,命令皇城司联合大理寺,全力彻查这场针对太子的截杀。 后宫,景华殿。 马车刚停稳,苏清鸢第一时间迎上来,连忙传唤秦御医给沈砚检查身体。 秦御医仔细搭脉探查许久,神色微微古怪。 “皇后娘娘放心,太子殿下身体并无损伤,气血充盈旺盛。”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太子体内气血雄浑程度,甚至远超许多成年武者。 可他心里清楚,多说无益,谨守本分只需要汇报平安,没必要招惹是非。 苏清鸢长长松出一口气。 御医离开之后,沈砚开口说想要休息。 外人只当孩童受惊,实际上他打算静下心,好好稳固刚刚暴涨的气血修为。 等沈砚躺在婴儿床上,呼吸渐渐平缓,看上去如同熟睡一般。 苏清鸢脸上温和神色瞬间褪去,眼底只剩下刺骨寒意。 她原本还心存一丝余地,打算给幕后之人留一线生机。 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痛下杀手,摆明想要置沈砚于死地。 她静静望着床上的沈砚,声音微微发颤。 “砚儿,是娘亲考虑不周。早知道她们如此歹毒,我不该心存姑息,早早动手清理祸患。” 琉璃缓步走到她身后躬身回话。 “娘娘,属下已经查清楚,今日伏击车队的杀手,全部出自顶尖暗杀势力幽冥楼。” “属下方才审问婢女云璃,她亲口交代,三天之前,正是端妃授意她暗中联络幽冥楼。” 咔嚓一声脆响! 苏清鸢手掌发力,直接将手边座椅扶手硬生生捏断。 她原先一直怀疑是柳贵妃暗中布局,万万没想到,动手之人居然是苏婉柔! 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对付自己儿子的手段,竟比柳贵妃还要凶狠激进。 苏清鸢语气冰冷:“雇佣幽冥楼出手刺杀砚儿,事后她置身事外,算盘打得当真精妙。” 琉璃继续说道:“多亏我们早早安排人手监视咸宁宫,暗中控制了端妃身边不少宫女的家人,今日才有机会胁迫云璃开口。” “云璃对父母感情淡薄,但她有个五岁的小妹,多年以来全靠云璃每月俸禄抚养,小妹便是她唯一的软肋。” “传信给云璃。”苏清鸢面无表情,“明日朝堂之上当众揭发端妃,只要她如实作证,本宫保全她小妹与全家人性命。” 她本不愿用这般胁迫手段,可为了护住沈砚,哪怕背负心狠的名声,她也别无选择。 “奴婢遵命。”琉璃领下命令。 两人这番对话,一字不差落入沈砚耳中。 苏清鸢和琉璃压根没防备熟睡的太子,特意等到此刻交谈,只是不想让年幼的孩子过早见识宫廷里的阴私算计。 沈砚心中暗自震惊。 没想到苏婉柔这么快就要彻底败露! 回忆前世往事,苏婉柔最后稳稳坐上西宫太后之位。 在他太子之位被废掉之前,母后始终没能看穿亲妹妹的伪装。 这一世,得益于他不断暗中提醒,母后早早对苏婉柔起了戒备。 蝴蝶效应之下,对方这么快就露出马脚。 由此可见,并非苏婉柔计谋远胜母后。 前世她能够隐藏多年,纯粹靠着姐妹亲情,蒙蔽了苏清鸢的双眼。 片刻后,苏清鸢吩咐琉璃,前去请雍元帝前来景华殿。 沈珩抵达大殿,苏清鸢没有半点隐瞒,直接把苏婉柔雇佣杀手谋害太子一事全盘托出。 沈珩听完之后,满脸震惊。 这件事完全超出他预料。 想要刺杀储君的幕后之人,竟然是皇后的亲妹妹、太子的亲姨母? 倘若这话出自旁人之口,他第一反应便是恶意诬告,直接打入天牢。 可说话之人是苏清鸢,由不得他不信。 “苏胜,派人悄悄把秋云带到此处问话,封锁所有消息。”沈珩沉声下令。 苏婉柔在后宫的确拥有一定分量,但和沈砚这个国之储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她如今拥有的一切,根源便是皇后这层姐妹关系。 没过多久,云璃被暗卫秘密带入景华殿。 看见端坐上位的雍元帝,云璃脸色瞬间惨白。 她心里清楚,再也没有回旋余地,必须在自家小妹和主子之间做出抉择。 仅仅三个呼吸,云璃俯身跪地。 “陛下,奴婢绝不敢隐瞒半个字!” 紧接着,她一五一十将端妃指使自己联络幽冥楼、重金聘请杀手截杀太子的经过全部说出。 沈珩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缓缓开口询问: “幽冥楼行事谨慎,寻常报酬根本无法打动。想要让他们刺杀大雍太子,苏婉柔拿出的酬劳究竟是什么?” 云璃低头回话:“陛下早年寻得三枚阴阳还魂丹,其中一枚赏赐给皇后娘娘。国公常年征战落下重伤,皇后娘娘担心父亲遭遇不测,将丹药送往国公府保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阴阳还魂丹,拥有活死人、肉白骨的逆天奇效。 苏国公,正是苏清鸢、苏婉柔的生父,沈砚的外祖父。 沈珩瞬间豁然开朗:“所以,苏婉柔是偷走这枚丹药,拿去当做酬金送给幽冥楼?” “正是!”龙威之下,云璃浑身止不住发抖。 “苏胜,调遣暗卫前往苏国公府查证,确认丹药是否还在府中。”沈珩一声冷笑。 一旁的苏清鸢气得浑身发颤。 万万没想到,用来保全父亲性命的至宝,竟然被亲妹妹偷走,拿来雇佣杀手残害自己的孩儿! 苏胜办事效率极高,仅仅一刻钟,暗卫飞鸽传回消息。 苏胜展开密信,对着雍元帝回禀:“陛下,阴阳还魂丹已经不在苏国公府。” 沈珩淡淡开口:“派人传唤端妃前来景华殿。” 他语气听不出丝毫火气,但殿内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压抑到极致的凛冽杀机。 苏胜领命离去之后,沈珩站起身看向苏清鸢:“皇后,把砚儿叫醒。” 苏清鸢心头一紧:“陛下,砚儿年纪尚幼……” “若是寻常孩童,的确不该目睹接下来的场面。”沈珩打断她,“但他是大雍太子,未来要执掌万里河山,这些风雨,他迟早要面对。” “臣妾觉得不妥……”苏清鸢依旧劝说。 她不求儿子成为多么杀伐果断的明君,只盼望沈砚一生平安无忧。 就在两人争执之际,婴儿床上传来动静。 沈砚慢慢爬起身,清脆的声音响起:“父皇,母后。儿臣年纪虽小,却不惧任何风雨。” 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让父皇与母后产生隔阂,索性主动开口。 沈珩眼中闪过一抹亮色:“我儿当真不害怕?” “有父皇、母后护在身后,儿臣无所畏惧。”沈砚语气坚定。 “哈哈哈!不愧是朕的孩儿!”沈珩开怀大笑。 心底对苏婉柔的杀意,却变得愈发浓重。 沈砚是他心中无可替代的继承人,谁敢妄图加害,他绝不轻饶。 这时,苏胜去而复返,身后跟着神色不安的苏婉柔,踏入大殿之中。 第19章 沈砚如何处理小姨 “臣妾叩见陛下,叩见皇后。” 苏婉柔迈步走进景华殿,脸上神色平平,瞧着完全不清楚刚刚发生的刺杀风波。 就在这一瞬间,沈砚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猛地响了起来。 【提示:苏婉柔,太子的亲小姨。本该是最亲近的外戚,却已经选择背叛宿主。】 【未来她会是沈煜最得力的后宫帮手,大量替沈煜处理各类见不得光的阴谋。】 【想要扳倒沈煜,必须一点点剪除他身边所有羽翼,现发布成就任务,请宿主针对苏婉柔展开行动。】 【任务时限:五年。在此期间,对苏婉柔造成的打击越大,成就评级越高,奖励品质随之提升。】 【任务奖励:地灵神乳一两(品质区间:下品~极品)】 沈砚心里暗自一惊。 地灵神乳那可是顶级神物,平日里都是按滴来算,系统一出手直接给一两,手笔实在惊人。 殿内。 沈珩根本不跟她绕弯子,开口直接发难。 “苏婉柔,你可知自己犯下何等大罪?” 苏婉柔当场愣在原地,满脸茫然。 “陛下,臣妾愚钝,实在不懂,臣妾究竟何错之有?” 沈珩面无表情,朝旁边抬了抬下巴。 “你看看跪在地上的人是谁。” 苏婉柔转头一望,看见跪在地面的云璃,瞳孔骤然收缩。 不过她心思转得极快,一瞬间就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 “陛下,云璃怎么会在这里?难怪臣妾这几日到处都找不到她。” “云璃已经全部招供。” 沈珩声音平淡,“是你授意她联络幽冥楼,出钱雇人,要在半路刺杀太子。” 苏婉柔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当即大声喊冤。 “陛下,臣妾冤枉!” “我是太子的亲小姨,我们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怎么可能去加害砚儿?!一定是这个贱婢存心陷害我!” “陷害?” 沈珩淡淡反问,“倘若真是被人构陷,那苏国公府的阴阳还魂丹,为何会落到你的手上?”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苏婉柔身上,她浑身一颤。 “只要你把阴阳还魂丹拿出来,朕便相信,整件事和你无关,是下人蓄意栽赃。”沈珩盯着她说道。 苏婉柔脸上一点血色都不剩。 那枚丹药早就交给幽冥楼当作报酬,她去哪里再拿出来? 她慌忙扭头看向苏清鸢,眼眶瞬间泛红。 “姐姐!一定是云璃假借我的名义拿走丹药,背地里勾结幽冥楼!我从头到尾全都被蒙在鼓里,半分都不知情!” 苏清鸢神色冷得像冰,直接反问回去。 “云璃是你手下最心腹的大宫女,她闹出这么大的祸事,你会全然不知?” “姐姐!你连我都不信吗?” 苏婉柔急声辩解,“我是你的亲妹妹,是太子的小姨,我去害太子,对我半分好处都没有,我何苦做这种事!” 她话音还没落,殿外又进来两名侍卫,押着两个咸宁殿的宫女跪在地上。 看见这两人,苏婉柔浑身一震。 直到此刻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咸宁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皇后的人手全部掌控。 两名宫女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开口。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一个月之前,端妃娘娘就私下和幽冥楼做过交易。” 沈珩目光一沉。 “那朕倒要问问,当时她向幽冥楼换取了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宫女牙齿打颤,一字一顿吐出四个字。 “万绝神水。” “胡说!全都是污蔑!” 苏婉柔瞬间神态扭曲,厉声呵斥,“你们两个卑贱宫女,为何要凭空捏造罪名来害本宫!” 苏清鸢望着她,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苏婉柔,老实交代,你到底通过什么渠道搭上幽冥楼,又是怎么拿到万绝神水。只要你供出幕后牵线之人,本宫尚可向陛下求情,给你一条活路。” 苏清鸢心里看得透亮。 万绝神水何等稀罕,幽冥楼极少向外售卖。 单凭苏婉柔,根本没有这种门路,这一桩桩阴谋,她只是台前的棋子,真正主谋另有其人。 “姐姐,你何苦这般曲解我。” 苏婉柔凄凄切切,“陛下,我看是咸宁殿的下人,全部都被姐姐胁迫收买,她们说的证词,根本就做不得数!” 苏清鸢轻轻叹了一口气,对这个妹妹彻底死心。 她原本还留着一丝亲情,只要苏婉柔肯吐出来背后之人,就算免不了责罚,至少能保下性命。 可苏婉柔到现在还死咬着不肯认,反倒反过来泼脏水,纯属自己往绝路上走。 就在这时,沈珩再度开口。 “端妃。你口口声声姐妹情深,那为何私下教唆沈恒,跟太子相处,只需虚与委蛇,万万不可真心相待?” 苏婉柔脸上的伪装差点崩开。 这件事她自以为做得极为隐秘,万万没想到会传到帝王耳朵里。 她只能强撑着辩解:“陛、陛下,那不过是孩童随口乱说的戏言,怎么能够当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哐!” 沈珩抬手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直接朝着苏婉柔狠狠砸过去。 殿中所有人,包括苏婉柔本人,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 茶杯重重砸在苏婉柔额头,当即破开一道伤口,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苏婉柔,你当朕是昏聩蠢钝之人吗!” “一桩桩证据摆在眼前,你张口就是误会,闭口就是孩童戏言。” “莫非你真以为,凭着那点姐妹情分,朕就能无视所有罪证,听信你的一面之词?!” 此刻沈珩武帝修为威压轰然散开,恐怖的精神压迫笼罩整座大殿。 苏婉柔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直接被震慑得大脑空白。 紧接着,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一幕出现。 沈珩转头,看向尚且年幼的沈砚。 “砚儿,依你看,该如何处置端妃?” 苏清鸢眉头猛地一皱。 把这种要命的抉择丢给一个幼童,这分明是在为难太子。 不管沈砚怎么回答,都会落人口实。 若是主张从轻发落,旁人会说太子软弱可欺;倘若下手太重,又会被扣上天性凉薄残忍的帽子。 沈砚这一刻真切体会到何为帝王心思难测。 坐在上位的,首先是大周的君主,其次才是他的父皇。 这个难题,放在成年太子身上就是死局,怎么答都会出错。 但他现在只是一岁孩童,反而有天然的缓冲。 沈砚仰起小脸,眼神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懵懂。 “父皇,小姨真的想要害儿臣吗?” 沈珩神色凝重:“现有的全部证据,都指向这件事是她所为。” 沈砚慢悠悠开口,不偏不倚,没有给出定罪的答案。 “既然证据还没有完完全全坐实,那儿臣觉得,父皇应当仔细彻查,还小姨一个清白才对。” 他没有正面给出处置方案,但这番话挑不出半分错处。 换做成年太子,旁人或许会觉得他在刻意回避问题。 可他仅仅是个襁褓幼童,这番应答,反倒让在场人心底暗暗惊叹,谁也不会苛责一个孩子。 第20章 幼龙之乐 “我儿说得有理。” 沈珩脸上的戾气稍稍散去几分,转头看向跪在殿中的苏婉柔。 “端妃,太子刚刚的话,你也听见了。从今日起,你搬去钟萃宫闭门待着,直到朕查清楚,还你所谓清白。” 一听见钟萃宫三个字,苏婉柔脸上瞬间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钟萃宫,那是大周皇宫实打实的冷宫。 沈珩懒得再多废话,抬手示意。 两名气场极强的御前女侍立刻上前,站到苏婉柔身侧。 这是只听帝王调遣的御侍。 苏婉柔本来还想高声争辩,瞥见这两个人,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御侍亲自到场,就代表陛下已经动了杀念。 她要是继续闹,只会被人强行拖拽出去,丢尽全部脸面。 “端妃娘娘,请移步。”左侧御侍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苏婉柔脚步虚浮踉跄,被两人半扶半架,一步步走出大殿。 叮—— 【系统提示:宿主借朝堂局势,扳倒沈煜安插在后宫的关键棋子苏婉柔。】 【天授气运者沈煜的后宫臂膀遭到重创,本次对抗达成史诗级战果。】 【苏婉柔打入冷宫,身心遭受重大打击,成就任务评级:优秀。】 【奖励:上品地灵神乳一两。请问宿主,即刻领取奖励,或是继续推进成就任务?】 沈砚心底一阵狂喜。 这任务简直来得太轻松。 他几乎没做什么,只凭着一番孩童的说辞,直接拿到优秀评价。 转瞬,他眼底掠过一丝暗沉。 “继续执行任务,奖励暂且留存。” 父皇本意,仅仅是把苏婉柔扔进冷宫。 可方才他在苏清鸢身上,分明捕捉到了浓烈的杀心。 苏婉柔的结局,绝不会仅仅是囚禁冷宫这么简单。 【收到指令,奖励已封存。】 殿内。 沈珩看向皇后。 “苏清鸢,端妃身为后宫妃嫔,又是你的亲妹,这件案子,就全权交由你来彻查。” “臣妾遵旨,陛下。”苏清鸢躬身应下。 国事堆积如山,沈珩不再久留,起身离开了景华殿。 等帝王走远,苏清鸢蹲下身,视线和年幼的沈砚平齐。 “砚儿,你虽是太子,但母后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早早扛起千斤重担。你不必给自己施压,更不用刻意去迎合你父皇,或是我的期待。” 沈砚咧嘴浅浅一笑。 “母后,孩儿愿意直面这些风波,不是因为太子这个身份,也不是要满足谁的期盼,只是我自己心甘情愿。与人争,与运搏,这其中自有乐趣。” 苏清鸢满脸意外:“这些,真的是你心里所想?” “千真万确。”沈砚认真点头,“小羊待在围栏里才会觉得安稳快活,可若是初生的幼虎,被困在围栏之中,反而是煎熬折磨。” 站在一旁的琉璃忍不住笑着搭话。 “娘娘,太子殿下继承了陛下与您的顶尖血脉。依奴婢之见,哪里是幼虎,分明是潜渊幼龙。寻常生灵惧怕狂风骤雨,可幼龙,偏偏要在风雨之中腾飞,这才是它的欢喜。” 苏清鸢无奈摇头,眼底满是疼爱。 “倒是母后把你看得浅了。我从来没想过要束缚你的脚步。如果你只想安稳度日,母后拼尽一切,也会护你一世平安。可若是你想要乘风而上,母后便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有母后护着我,真好。”沈砚软糯开口。 苏清鸢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下他的小鼻尖,神色随即严肃起来。 “既然你不怕风波,那便随我一趟钟萃宫。若是途中觉得难以承受,一定要立刻同我说,不必硬撑。” 沈砚二话不说,伸出小小的手掌,牢牢放进苏清鸢的掌心。 二人正要动身,外面一名宫女快步入殿禀报。 “启禀皇后娘娘,苏老夫人入宫求见。” “母亲来了?”苏清鸢神色微变,当即吩咐,“宣她进来。” 不多时,一名满头银白的老妇人缓步踏入殿内。 发髻打理得一丝不苟,银发尽数挽起,簪着一支通透翡翠玉簪,手中捻着一串沉香念珠,一言一行,处处透着世家老封君的气度。 此人正是苏国公夫人,苏清鸢的生母,沈砚的外祖母。 没有人留意到,沈砚的眼眸沉了下来。 前世,他太子之位被废,母后同样身陷冷宫,按理苏家应当跟着一同衰败。 可事实截然相反,苏国公府依旧权势鼎盛。 再往后苏婉柔还被沈煜尊奉为西宫太后,这一桩桩,早就在沈砚心里埋下了重重疑云。 “母亲,您怎么突然进宫?”苏清鸢开口问道。 苏国公夫人面色铁青,手上还牵着沈恒,她看向沈恒的时候满眼宠溺,落到沈砚身上,只淡淡扫过,没有半分温情。 “宫里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我怎能坐得住。”苏国公夫人沉声说道,“陛下的暗卫都已经摸到国公府,追查阴阳还魂丹,这么大动静,我哪里会不知情。”苏清鸢目光幽深:“母亲,那您可知晓,妹妹犯下何等滔天大错?” “我自然清楚。”苏国公夫人冷哼一声,“这个糊涂东西,鬼迷心窍,竟然想加害砚儿。” 说着,她转头看向沈砚,语气刻意放缓:“砚儿,这件事让你受委屈。外祖母定然好好训斥你小姨,给你一个交代。” 沈砚眨着一双眼睛,装作懵懂无知。内心却在冷笑。 苏婉柔勾结幽冥楼要取他性命,若不是他肉身强横,早就一命呜呼,到头来,外祖母口中的公道,仅仅只是一顿训斥? 苏清鸢脸色微微发僵:“依母亲的想法,此事该如何处置?”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苏国公夫人语气理所当然,“我知道你心里憋着怒火,要罚,私下敲打就够。明面上万万不能撕破,绝不能动摇端妃的妃位。陛下已经把查案权力交到你手上,你之后回禀,就说全部恶行,都是她手下宫女私自谋划,她本人完全被蒙骗。” 苏清鸢没有动怒,语气平静发问。 “母亲,当初妹妹取走阴阳还魂丹,您和父亲是不是早就知情?” “丹药本就是我给她的。” 苏国公夫人坦然应答,“要怪罪,便怪罪我,倘若我没有把丹药交给她,她也没有筹码去调动幽冥楼,更不会闯下这场大祸。” 听完这番话,苏清鸢淡淡扯了扯嘴角:“原来如此,母亲大可放心,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苏国公夫人松了一口气,开口说教:“这就对了,你身为皇后,又是她的姐姐,本该心胸宽厚。” 就在这时,沈砚忽然开口叫唤:“四哥。” 方才外祖母这一番话,听得沈砚满心烦躁。 那是母后的亲生母亲,说出这种话,母后心里该有多寒心。 这口气,他不打算就这么咽下去。 直接和老夫人硬碰硬没有意义。 可外祖母这般疼宠沈恒,那他,就从沈恒身上下手,狠狠戳一戳老夫人的心。 第21章 碾压四皇子 大殿之中,四皇子沈恒死死盯着面前的沈砚,眼底满是不服。 三个月前,他被年仅一岁的沈砚当众吊打,丢尽脸面。 这三个月来,他日夜苦修,半点不敢懈怠。 在他心里,上次落败纯属大意轻敌,根本不是实力不如人! 如今苦修圆满,他自认实力暴涨,满心就等着找机会一雪前耻! 沈砚抬眸,淡淡看向他:“许久未见,既然遇上,要不要切磋一场?” 这话一出,沈恒瞬间眼睛发亮,激动得浑身一震! “当真?太子弟弟敢和我交手?” “少废话,要来便来。”沈砚语气随意,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一旁的苏国公夫人见状,当即笑着打圆场,眼底满是溺爱。 “好好好,兄弟俩切磋切磋,增进情谊是好事!” 说着,她转头叮嘱沈恒:“恒儿,承儿年纪太小,只是个一岁的娃娃,你待会出手一定要收着分寸,万万不可伤了他!” 她压根不知道三个月前的真相。 当初沈恒被沈砚暴揍的丑事,苏婉柔觉得太过丢人,死死压了下来,半点没往外传。 在老夫人眼里,沈恒已经三岁,还苦练三月武技,对付一个襁褓幼童,完全是碾压局,稳赢不输! 被外祖母这般吹捧,沈恒的自信心直接爆棚。 不过吃过一次亏,他也学乖了,不敢再狂妄叫嚣让沈砚单手接招,只憋着一股劲,打算靠实力狠狠翻盘! 一旁的苏清鸢静静看着,一言不发。 今日一番谈话,她早已看透自己儿子。 沈砚看似年幼,心智城府、心思谋略,远超沈恒百倍。 而且她清楚记得三个月前那场碾压,心底隐隐猜到结局—— 今天被按在地上暴揍的,大概率还是沈恒! 更让她心头微动的是,沈砚无缘无故主动约战,根本不像孩童打闹。 这孩子,分明是在替她出气! 外祖母偏心偏到骨子里,处处护着苏家、护着沈恒,寒了她的心。 沈砚这是要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替她狠狠打脸这群偏心之人! 此时,大殿中央。 沈砚与沈恒分立两侧,对峙而立。 沈恒握紧双拳,眼神凌厉,满脸战意! “太子弟弟,我苦修三月,习得专属武技穿步拳!今日便让你见识一番!”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前冲! 拳风呼啸,空气都被震得噼啪作响! 这一拳,他毫无保留,用尽全身力气,速度极快,直逼沈砚面门! 苏国公夫人脸色瞬间大变! 心里瞬间慌了! 她万万没想到,沈恒居然真的全力出手,半分情面不留! 沈砚才一岁,哪里扛得住三岁孩童的全力武技轰击? 这下彻底要闯大祸了! “完了!恒儿太冲动了!” 老夫人心头一紧,下意识闭上双眼,根本不敢去看。 在她预想里,下一秒必然是沈砚被一拳砸飞、重伤倒地的画面! 可预想中的惨叫、倒飞通通没有出现。 大殿之内,安静得诡异! 苏国公夫人愣了愣,疑惑睁眼。 下一刻,她彻底僵在原地,满脸呆滞! 在场所有宫人,也全部看傻了眼! 只见大殿中央,沈恒的拳头距离沈砚鼻尖仅剩一尺距离,却如同撞上铜墙铁壁,寸进不得! 挡住这全力一拳的,仅仅是沈砚那只白白嫩嫩、肉乎乎的小手! 沈砚稳稳立在原地,身姿挺拔,神色淡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全程轻松惬意,仿佛刚才挡下的不是凌厉武技,只是一阵微风! 所有人头皮发麻,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一岁幼童,仅凭纯粹肉身力量,硬生生接下三岁武者的全力武技! 对方催动气血劲力猛攻,他却半点气息未动! 四个字瞬间浮现在众人脑海——天生神力! 沈砚抬眼,对着满脸惊恐的沈恒淡淡一笑。 紧接着,他脚步上前,小手反手一扣,精准锁住沈恒手腕! 不给对方半点反应机会,猛地发力! 砰!! 一声沉重巨响炸响! 沈恒整个人被当场抡起,狠狠砸在冰冷地面! 剧烈的撞击,直接把他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恒儿!” 苏国公夫人吓得脸色惨白,瞬间失态。 方才沈恒出手时,她冷眼旁观、闭口不言。 此刻自家外孙吃亏,她瞬间急红了眼,满脸心疼愤怒。 这一幕偏心至极的反差,被苏清鸢尽收眼底,心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散。 这也正是沈砚想要的效果。 他不仅要揍服嚣张的沈恒,更要亲手撕开苏家所有人的虚伪面目。 让母后彻底看清——不止苏婉柔,整个苏家,全都靠不住。 沈砚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沈恒刚才出手狠辣,摆明想伤他,既然敢动手,就要承担后果。 短短数个呼吸,砰砰砰,连续几声闷响。 沈恒被按在地上连连暴揍,转眼就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彻底没了皇子模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住手!快住手!” 苏国公夫人又气又疼,厉声呵斥,“沈砚!他是你四哥!是你的兄长!你怎么敢下这般狠手!” 沈砚停下动作,抬起懵懂无辜的小脸,语气稚嫩却字字锋利。 “外祖母,父皇说过,武者切磋,皮肉磕碰在所难免。” “若是连这点伤痛都扛不住,根本不配走武道之路。” “方才四哥全力对我出手,外祖母没有半句阻拦。” “孙儿还以为,外祖母和父皇想法一样,认可武道切磋各凭本事,难道是孙儿猜错了?” 一番话,有理有据,字字诛心。 苏国公夫人瞬间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旁边一众宫人看得心底无比解气。 老夫人偏心朝野,偏袒苏家子嗣,仗着长辈身份、孝道大义,屡屡压着皇后让步,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却无人敢多言! 今日太子殿下以绝对实力打脸,狠狠挫了老夫人的气焰,简直大快人心! 沈砚不再理会脸色难看的外祖母,低头看向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沈恒。 “四哥,服不服?” 简简单单三个字,瞬间勾起沈恒三个月前的恐怖阴影。 上次他就是嘴硬不服,结果被揍得更惨。 此刻被打怕的沈恒哪里还敢嚣张,浑身哆嗦,带着哭腔连忙点头:“我服!我彻底服了!” 堂堂三皇子,被一岁幼童打服求饶。 这副懦弱怂态,对比沈砚的沉稳霸气,高下立判。 苏国公夫人老脸瞬间挂不住,又气又恼,既心疼外孙狼狈,又恨他没骨气、丢尽皇家脸面。 沈砚咧嘴一笑,抬脚轻轻一踹。 咚! 沈恒直接被踹得踉跄后退,跌跌撞撞扑到老夫人脚边。 “四哥记住。” “我是大周太子。” “往后见我,老老实实行礼恭敬,再敢嚣张挑衅,我随时陪你切磋!” 这话威慑力拉满。 沈恒彻底被打崩心态,抱着老夫人的腿嚎啕大哭。 “外祖母!我不要待在这里!快带我走!我怕他!” 看着外孙没出息的样子,苏国公夫人怒火攻心,咬牙怒骂:“你怎么这么没用!” 可终究是自己疼宠长大的外孙,看着他满脸伤痕、痛哭流涕的模样,她终究心软。 只能压下怒火,连忙安抚,带着他准备离去。 临走之前,她还不忘转头再三叮嘱苏清鸢。 “皇后,你切记稳住!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万万不可闹大!务必保住你妹妹的妃位!” 苏清鸢眸光幽深,淡淡点头,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 “母亲放心,本宫自然会保住端妃妃位。” 听到这话,苏国公夫人终于放下心来,露出笑意,夸赞一句“不愧是我的女儿”,随即带着哭哭啼啼的沈恒快步离开景华殿。 二人一走,殿内所有宫人立刻围上前,满眼崇敬。 “太子殿下威武!” “殿下天生神力,举世无双!” 众人满脸敬佩,心底无比狂热。 谁也没想到,年仅一岁的太子,竟强悍到这种地步! 碾压三岁皇子,当众打脸偏心老夫人,实在太过解气。 第22章 辉煌级任务 “砚儿,你的力气真有这么大?” 苏清鸢满眼诧异,看向身边小小的沈砚。 沈砚歪了歪脑袋,语气平平。 “母后,我也说不清自己力气到底多大,只晓得四哥的力气实在算不上厉害。” 苏清鸢闻言浅浅一笑,脸色转瞬沉了下来。 “琉璃留下,其余人全部退到殿外等候。” 她伸出自己的手掌摊开在沈砚面前。 “来,砚儿,使出你最大的力气,往娘亲手掌上压。” 沈砚没有半点藏拙的打算。 身上绑定系统,他注定会一路变强,实力根本瞒不住。 与其往后突然爆发惹人猜忌,不如一点点往外展露锋芒。 今天当众爆发出天生神力,就是他刻意为之。 这是他众多底牌里面,最不容易招来旁人忌惮的一张。 同时,他心里也十分好奇,自己肉身的极限究竟到什么地步。 沈砚直接调动七成肉身力量,重重压向苏清鸢的掌心。 就算只使出七成力道,苏清鸢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骇人的重压。 “估摸着,差不多有一千斤的力道。”苏清鸢沉声说道。 站在一旁的琉璃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一千斤! 换句话讲,太子单凭肉身,直接可以扛起一头成年耕牛。 这种力量,寻常得后天巅峰武者催动全身气血劲气才能够做到。 可沈砚仅仅依靠天生躯体,就做到了。 沈砚心底暗自盘算。 自己肉身全力爆发,大概能摸到一千四百斤。 这还没算上体内流转的劲气,一旦劲气叠加进去,力量还能直接翻一倍。 “琉璃,今天这件事,不许对外吐露半个字。”苏清鸢正色叮嘱。 琉璃重重点头。 太子年纪尚幼,太过张扬绝非好事。 可抛开风险不谈,这绝对是天大的喜事。 殿内二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片刻之后,苏清鸢脸上笑意尽数敛去。 “琉璃,备轿,我们去钟萃宫。” 一晃一刻钟过去。 一行人抵达钟萃宫大门。 这座冷宫处处透着荒凉,地上落满枯枝败叶,四下冷冷清清。 苏清鸢抬手推开宫门,带着沈砚迈步走了进去。 被困在此处的苏婉柔一看见她们,眼睛瞬间亮起,激动地往前凑。 “姐姐!你是来接我出去的对不对!” 苏清鸢面无表情,只朝旁边的琉璃递了一个眼神。 琉璃立刻会意,几步冲到苏婉柔跟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苏婉柔脸上,瞬间印出一道通红的掌印。 苏婉柔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又惊又怒。 “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手打我!” 琉璃一言不发,抬手左右开弓。 接连几声脆响落下,没一会儿功夫,苏婉柔整张脸就肿得像个猪头。 “端妃。”苏清鸢声音冷得像冰,“记住,在这后宫之中,你要称呼我为皇后。要是再记不住,琉璃就会一次次帮你记牢。” 苏婉柔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怨毒。 “皇后!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你就这般狠心,登上后位,就把所有亲情抛之脑后了吗?” “从你动念头要杀掉砚儿的那一刻,你我之间,就再也没有半分亲情。” 苏清鸢眼神漠然,“我现在只想问你,你为什么非要置砚儿于死地?这件事对你没有半点好处,就算除掉砚儿,太子之位,也轮不到沈恒,真正威胁储位的,是六皇子沈煜。” 这点苏清鸢实在想不通。 苏婉柔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满是癫狂。 “哈哈,你想不通?我又何尝想得通! 我们同样都是苏家的女儿,凭什么所有好事全都落到你的头上! 不过比我年长一岁,便先进宫坐上皇后之位,你的孩子生来就是太子! 我每日都要到景华殿给你请安,往后我的儿子,还要对你的儿子俯首跪拜! 我倒要问问,这凭什么!” “说到底,不过是你满心嫉妒。”苏清鸢冷冷说道。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苏婉柔脸上满是戾气,“可你别得意!迟早有一日,你会从凤座摔下来! 你贵为皇后又怎样,你儿子是太子又怎样? 天命不在你们母子身上,你们终究只是别人的垫脚石,到那个时候,说不定你还要跪下来求我!” “不会有那一天。”苏清鸢淡淡开口。 苏婉柔顿时心里发慌,惊疑不定盯着苏清鸢:“你这话什么意思?陛下只是把我打入冷宫,就算你是皇后,也没有资格取我的性命。” “方才母亲入宫,我已经向她许诺,会保住你的妃位。”苏清鸢平静说道。 听见这话,苏婉柔紧绷的心瞬间放松,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笑。 “皇后,这么说来,你根本不能杀我,你身为一国之母,天下人都盯着你的德行孝道,陛下当初立你为后,也是看重你的贤名。 方才那些狠话全是我一时气话,我往后一定事事遵从皇后,也会教导沈恒全心全意辅佐太子……”她的话还没说完。 噗—— 寒光一闪,苏清鸢直接抽走琉璃腰间佩剑,一剑径直刺穿苏婉柔的心口。 苏婉柔双眼圆睁,满脸难以置信,死死盯住苏清鸢。 “砚儿。”苏清鸢握着染血长剑,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既然你决意要在风雨之中前行,娘亲今天教你第一课,处世行事,该断便断,不要被人情、旁人议论这些东西束缚手脚。” 说完,她猛地拔出长剑。 滚烫的鲜血顺着伤口大量喷涌而出。 苏婉柔捂着流血的胸口,气息快速衰败,眼中满是不甘:“你竟敢杀我,你就不怕陛下震怒降罪于你?” “陛下或许会恼怒,但绝不会为了你废掉我的后位。” 苏清鸢冷静分析,“苏家失去你,就算心中对我存有不满,为了家族存续,只会加倍向我示好。” 站在一旁的沈砚,此刻才真正见识到母后的城府有多深。 难怪前世,哪怕他沦为人人唾弃的废太子,苏清鸢依旧拼死护住他的储位足足十五年。 可苏婉柔,前世五百年之后高高在上的西宫太后,今天,就这样毫无光彩地死在了冷宫之中。 沈砚还有些恍惚,可系统依旧没有动静。 他心念一动,上前伸手,握住了苏清鸢那把还沾着鲜血的长剑。 几乎就在指尖触碰到剑身的一瞬间。 叮—— 【系统提示:宿主与皇后苏清鸢联手,以出人意料的方式斩杀未来的西宫太后苏婉柔。】 【本次成就任务完成,任务评级:辉煌!】 【奖励:极品地灵神乳一两。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取奖励?】 沈砚在心中选择暂不领取。 他内心波澜翻涌。 极品地灵神乳! 前世整整五百年的岁月,他都从未接触过如此珍贵的宝物。 苏清鸢将长剑还给琉璃,沉声下令。 “琉璃,传我口谕,端妃修炼出岔子,走火入魔殒命,另外,启禀陛下,请追封她为德贵妃。” 杀掉苏婉柔,免不了要承受一些非议,甚至会惹来帝王的不快。 可在苏清鸢眼中,留着苏婉柔,就等于给沈砚埋下一枚随时会爆炸的祸根。 相比潜在的危机,这点代价根本不值一提。 她的皇后之位,从来不是靠帝王的宠爱得来。 历朝历代,皇后册封,大多都是为了拉拢门阀势力。 沈珩立她为后,看重的正是苏家门阀的力量。 只要苏家根基不倒,她的后位就稳如磐石。 只要她还是皇后,整个苏家便要敬她三分。 苏婉柔到死都没看透这一层,事情败露之后还敢步步挑衅,完全是自寻死路。 苏婉柔惨死冷宫的消息很快传遍皇宫,整个大内,瞬间掀起一场大地震。 第23章 天机发生偏移 端妃苏婉柔死了。 消息一传出来,整座皇宫全都炸开锅,人人心里都压着一股惊悸。 皇后对外的说法,是苏婉柔修炼功法岔了路子,走火入魔暴毙。 可宫里没几个人真的信这套说辞。 就在前一日,不少宫人还亲眼见过苏婉柔,那时候她身子好好的,半点病态都看不出。 再说,陛下才刚刚把她打入冷宫,转头就“走火入魔”,哪有这么巧的事。 更关键的是,好多人瞧见,苏婉柔出事之前,皇后亲自去过钟萃宫。 稍微一琢磨,真相大家心里都透亮——是皇后亲手了结了苏婉柔。 后宫一众妃嫔全都心底发凉。 那可是端妃!后宫排位第四,还是皇后的嫡亲妹妹。 皇后说动手就动手,半分情面不留,手段狠得让人后背发寒。 昭阳殿内。 柳沁瑶听完手下人的回禀,胸口猛地一闷。 在她过往的印象里,苏清鸢一向性子温和,待人有礼。 二人在后宫斗了这么多年,柳沁瑶就从没见过苏清鸢真正动过怒火,一直以为皇后性格偏软,好拿捏。 万万没想到,对方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一击。 当初苏婉柔勾结幽冥楼派人刺杀太子,这件事柳沁瑶早有耳闻。 苏婉柔做这事,也是变相向她和沈煜示好。 所以苏婉柔被陛下打入冷宫的时候,柳沁瑶第一时间就收到消息。 她原本以为,刺杀太子这件事,到这里就画上句号。 她甚至已经在盘算,找个合适机会,想办法把苏婉柔从冷宫里捞出来,留作日后的棋子。 谁料苏清鸢下手这么干脆利落。 苏婉柔被关进冷宫,连半天都没熬过去,直接丢了性命。 “简直是疯了!”柳沁瑶低声自语。 “方才苏国公夫人才进宫,苦苦劝她手下留情,饶自家妹妹一命。她这么做,既是罔顾长辈叮嘱,更是当众打陛下的脸面!” 她眼底既有几分恐慌,又藏着一丝难以压制的兴奋。 这可是扳倒皇后的绝佳机会,说不定,能直接把苏清鸢从后位上拽下来。 “走,去宁寿宫,我要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禀报太后。” 一刻钟之后,宁寿宫。 这里是张太后的居所。 张太后是大雍实打实的传奇人物。 三十七年前,先帝御驾亲征北燕,中了毒箭战死,整个大雍摇摇欲坠。 危难关头,是张太后站出来稳住朝堂,撑住整个王朝。 之后她垂帘听政十七载,直到二十年前,才把大权交还到沈珩手中。 对待皇孙,张太后向来厚薄分明。 对太子沈砚,她一直冷淡疏远;反观六皇子沈煜,太后打小就格外偏爱。 花园之内,张太后正低头修剪花枝。 “太后,柳贵妃求见。”一旁的桂嬷嬷上前回禀。 “叫她进来。”张太后头也没抬。 柳沁瑶快步走入殿中,身后还特意带上了沈煜。 她心里清楚太后有多疼沈煜,把孩子带在身边,太后天然就会偏向自己这边。 刚一进门,柳沁瑶直接红了眼眶,当场哭诉起来。 “太后,求您为端妃妹妹做主!皇后实在太过肆意妄为,竟然亲手害死亲妹,心肠何其冷酷!” 张太后眉头一皱。 “你身为贵妃,一言一行该有仪态,这般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 柳沁瑶连忙收住哭声,声音压得很低,却句句都带着挑拨。 “太后,臣妾也是心中惶恐。今日皇后敢对端妃下手,来日,是不是就敢对臣妾,甚至对六殿下痛下杀手?” 张太后脸色彻底沉了。 “颂嬷嬷,传哀家旨意,请陛下与皇后一同来宁寿宫。” 颂嬷嬷领命,立刻出去传召。 “煜儿,过来。”张太后看向沈煜,神色瞬间变得和蔼。 “皇祖母,孙儿给您揉揉肩。”沈煜十分会讨长辈欢心,快步上前。 张太后被哄得眉开眼笑,那份疼爱,看得出来甚至超过对皇帝沈珩。 殿里还有另外一人——淑华郡主。 此刻淑华郡主心神大乱,内心满是震惊。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苏婉柔居然死了! 一年前,她机缘巧合得到上古天机阁的传承。 当初她耗掉自身一半心头血,催动天机神石,窥探往后五百年的未来走向。 正是靠着这份天机,她笃定沈煜就是天命所归的天命之子。 过去整整一年,发生的大小事件,全都和她看到的未来轨迹一一对应,她对此从来没有怀疑。 可眼下,变故突兀发生。 按照天机推演,苏婉柔往后是要坐上西太后尊位的大人物。 现在,人居然直接死在了冷宫中! 这已经是第二次现实脱离天机预言。 上一回,便是太子本该中万绝神水沦为武道废人,结果最后平安无事。 淑华郡主心底隐隐发慌。 天机推演,是她安身立命最大的依仗,若是未来全都不准,她所有谋划都会化为泡影。“应当是我这一年屡次插手世事,引发了蝴蝶效应,才搅乱部分细节。” 她飞快在心里宽慰自己,“往后我要尽量少出手干预,只要天下大势不改,沈煜依旧是天命之子,我照样能坐收渔利。” 就在淑华郡主暗自盘算的时候,殿外传来脚步声。 皇帝沈珩、皇后苏清鸢已经到了,小小的太子沈砚,跟在二人身后。 一进大殿,柳沁瑶迫不及待开口。 “陛下!您才刚刚把端妃打入冷宫,分明是要留她一条性命,可皇后姐姐转头就痛下杀手,这是公然无视您的旨意,恳请陛下严惩皇后,不能任由她继续错下去!” 沈珩脸色难看,沉声开口:“柳贵妃,休得胡言,端妃是修炼走火入魔亡故,皇后还特意上奏,请朕追封她为德贵妃。” 柳沁瑶情绪愈发激动:“陛下,这种说辞您怎么能信,您是一国天子,岂能被后宫女子蒙骗……” “住口!” 沈珩厉声喝断她,“皇后的清誉,岂容你这般肆意诋毁。” 柳沁瑶又惊又气,又畏惧帝王威严,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该闭嘴的人不是她。” 张太后的声音缓缓响起,自带一股压迫感,目光直直盯住沈珩。 就算沈珩是当朝帝王,面对这位扶持过大雍的生母,也迟疑片刻,闭上了嘴巴。 张太后冷声道:“柳贵妃说的句句属实。你身为君王,万万不可被后宫妇人蒙蔽双眼。” “皇祖母,孙儿相信父皇乃是一代明君,绝不会受人欺瞒。”沈煜抓住机会,上前顺着话说。 张太后满脸欣慰:“还是煜儿通透懂事。” 颂嬷嬷搬来一张宽大座椅,张太后落座之后,还伸手把沈煜抱起来,让他和自己同坐一张椅子。 这般待遇,让苏清鸢这一边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张太后地位尊崇到极点,还如此偏心沈煜,对皇后、对太子,都绝非好事。 张太后转头,目光落到苏清鸢身上。 “皇后,不必拿走火入魔这套说辞糊弄哀家。把实情说出来。” 苏清鸢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回禀太后,端妃,确实是修炼之时走火入魔而亡。” 第24章 逆天复活任务 “一派胡言,端妃怎么可能是走火入魔死掉!” 柳沁瑶当场冷笑出声。 苏清鸢神色不变,从容回话。 “端妃派人刺杀太子,事情败露之后,心中又怕又愧,心绪大乱修炼岔了气,走火入魔并不稀奇。” “休要拿这套说辞糊弄哀家!” 张太后面色冷厉,声音在大殿回荡。 “端妃是你的亲妹妹,陛下已经降罪,将她打入冷宫,惩罚已然落地,你身为一国皇后,何必还要赶尽杀绝?你就不怕天下百姓,非议你身为皇后德行有亏?” 苏清鸢抬眼直视张太后。 “太后,砚儿险些遇刺丢了性命,难道只把端妃关进冷宫,这件事就可以一笔勾销吗?” “太后、陛下你们听听!” 柳沁瑶立刻抓住机会,高声说道,“皇后这话,分明是不满陛下做出的处置,真相已经明摆着,端妃,就是被皇后亲手除掉的!” 苏清鸢懒得理会柳沁瑶,目光依旧落在张太后身上。 “太后,我才是中宫皇后,砚儿是当朝太子,看柳贵妃这副模样,反倒好似她才是这后宫之主。” 哐当一声! 张太后重重把茶杯磕在桌案上,寒气逼人。 “跪下!” 苏清鸢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张太后面无表情:“怎么,如今你这个皇后,已经不把哀家这老太婆放在眼里了?” 苏清鸢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母后!”沈珩连忙上前劝解,“清鸢只是一时心急,绝不是对您不敬……” “你要是再多嘴,你也一并跪下。”张太后冷冷打断。 沈珩脸色骤然一变,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稚嫩的童声响了起来。 “皇祖母,古话说,父辈有错子女来承担,倘若皇祖母心中动怒,孙儿愿意替父皇、母后领下责罚。” 唰的一下,殿内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说话的,正是小小的太子沈砚。 张太后脸色猛地沉下来,目光锐利看向沈砚:“太子,你这是在对哀家的决定心生不满?” 沈砚一双眼睛看上去满是纯粹孺慕,认认真真望着张太后。 “皇祖母是天底下最慈和的长辈,孙儿心里只有敬重爱戴,半分埋怨都不敢有。” 他心底思绪翻涌。 皇祖母,我总算又见到你了。 前世,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张太后处处偏向沈煜,对待自己却百般严苛。 当初就连沈砚被废掉太子之位,张太后也始终没有开口帮他说过一句话。 那时候沈砚心里,对这位皇祖母是存着恨意的。 可后来沈煜要登临帝位,人人都以为张太后是沈煜最坚实的靠山。 谁都没料到,张太后居然悍然起兵,掀起一场浩大动乱,想要推翻沈煜,要把沦落的自己重新接回皇宫执掌天下。 可惜那时候沈煜势力已经根深蒂固,这场起事彻底失败。 不同于被软禁的皇帝、打入冷宫的皇后,张太后手握巨大威望,沈煜恨透了她的背叛,最后将她抽走魂魄,烈火炼魂四十九天才身死。 经历前世种种,沈砚才意识到,自己从前或许完全误解了张太后。 可一直到张太后惨死,他也始终看不透,这位皇祖母真正的立场。她前期对沈煜的偏袒宠爱,又全部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叮——系统提示音响起】 【宿主身处大周皇宫,亲眼见到张太后,四百年之后,张太后因阻拦沈煜篡位而陨落,此事成为宿主心中一大心结。】 【张太后自宿主幼年便待宿主严苛,格外偏爱六皇子沈煜,宿主沦为废人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宿主原本已经对张太后彻底心死,直到宿主修成修罗魔体遭遇死劫,被一批神秘人马救下,宿主暗中追查才知晓,暗中出手相救之人,正是张太后安排。】 【张太后对宿主态度另有隐情,属于宿主重要心结,牵扯一桩莫大机缘。】 【发布逆天难度任务:复活张太后。】 【任务备注:任务难度等级逆天,给予宿主七年的完成时限。】 【任务奖励:神通·缩地成寸。】 沈砚内心微微震动。 万万没有想到,系统会直接弹出和张太后相关的任务。 放在五百年后的前世,复活一个亡故之人,的确是难如登天。 但是现在……沈砚抬眼看向端坐上位的张太后。 人明明就活生生站在眼前,为什么系统判定任务没有完成? 想来在系统的判定逻辑里,张太后注定会死亡,现在的她,只是一具“尚在世间的亡者”。 那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才算完成复活? 同一时刻。 听完沈砚一番话,张太后沉默片刻,语气反倒愈发严厉。 “花言巧语,是谁教你说出这些话的?” 沈砚露出一脸懵懂茫然。 “皇祖母,母后时常跟我说,您对孙儿这般严厉,都是爱之深责之切,难道不是这样吗?”这话一半是他心里的推测,一半,也是试探张太后真实的心思。 张太后脸上神色肉眼可见柔和了几分,就连看向苏清鸢的目光,也带上一丝浅浅的赞许。 苏清鸢心里一惊。 她从来没有跟沈砚讲过这种话。 可转瞬她就反应过来,沈砚这番说辞,对母子二人都极为有利。 身为皇后,这点场面功夫她自然做得出来,当即神色不动,默认了这番说法。 “那你倒是说说看,哀家为什么要你的母后下跪领罚?”张太后继续发问。 沈砚小脑袋摇了摇,满脸茫然。 “孙儿想不明白,但是皇祖母这么做,一定有您的考量与苦心。” 张太后面色再度沉下来。 “皇后,照现在来看,哀家叫你下跪,都算是罚得轻了。” 一旁的沈珩眼神微微一动。 整个大殿之中,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母亲。 张太后对待一个人越是严苛,往往不是厌恶,反而是寄予极高的期许。 这么看来,太后这是对太子十分满意? 苏清鸢读不透太后心思,只觉得满心委屈,嘴唇紧紧抿住。 张太后没有顾及她的感受,再度看向沈砚,声音威严:“太子,既然你口口声声愿意替母受过,那就把手伸出来。” 沈砚老老实实伸出一双小小的手掌。 “颂嬷嬷,取戒尺来。”张太后冷声道。 颂嬷嬷立刻从墙边取下一柄竹制戒尺,双手递到张太后手上。 站在一旁的沈煜心底偷偷窃喜。 他经常来宁寿宫,早就知道墙上挂着这把戒尺,可自己从来没有挨过打。 合着这戒尺,原来是专门留给太子准备的。 皇祖母果然心里向着自己,平日里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自己讲。 张太后握住戒尺,没有半分留情,对着沈砚的小手心狠狠抽了下去。 这一戒尺的力道,对付普通一岁孩童,足够疼得大哭。 可沈砚身负天生神力,这点痛感对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殿内其余人心全都揪紧,心里暗暗觉得,太后对一个襁褓幼童下手这么重,未免太过苛刻。 “太子,哀家问你,疼不疼?”张太后目光紧紧锁住沈砚,沉声发问。 第25章 太后点破局中要害 “疼。” 沈砚顺着话说出口。 他肉身根本感觉不到多大痛感,但不能实话实说,只有喊疼,才能勾起张太后心中的恻隐。 可他心底却狂喜不已。 刚才那一戒尺实打实落在手上,张太后亲手动手,系统终于判定对方是活生生的活人。 残魂可以开口说话,却绝不可能挥动戒尺打人。 【叮!检测重大变化,张太后命运轨迹发生扭转!】 【宿主手段匪夷所思,硬生生逆转既定死亡结局,完成逆天任务复活张太后!】 【史诗级任务完成,奖励神通·缩地成寸,是否立刻领取?】 沈砚在心里默念:“暂不领取。” 太过激动,他眼眶自然而然泛起一层水光,在外人眼里,小小的太子被打得快要哭出来,模样格外可怜。 “那你还打算继续替母后受罚吗?”张太后一声冷笑。 “男子汉说话算话,孙儿绝不反悔。”沈砚半点没有犹豫。 “好!好一个说话算话!” 张太后像是被气笑了,戒尺起落,又对着沈砚掌心接连抽了三下。 “母后!” 苏清鸢再也绷不住,眼眶通红往前一步,“要罚您就罚我,何苦这么为难一个孩子!” “你这是在跟哀家顶嘴?”张太后语气冷得刺骨。 这一回苏清鸢没有后退半步。 “母后,您是太后没错,但我也是大周的中宫皇后。” 张太后斜睨着她:“你就不怕惹恼哀家,连皇后之位都保不住?” 苏清鸢不卑不亢,字字清晰。 “我是陛下明媒正娶,祭过宗庙、昭告天下册封的皇后,我素来敬重母后,若是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可即便是太后,也不能随口就废黜我的后位。” 站在一旁的柳沁瑶心里乐开了花。 就盼着苏清鸢顶撞太后,惹得太后彻底厌弃她,那自己就有机可乘。 沈珩见状慌了神,急忙打圆场。 “母后,您一向静心休养,何必被这些烦心事扰了心神,这件事交给儿子来处置就好。” “交给你?” 张太后重重冷哼一声,“做朝堂大事你还算明君,处理后宫纠葛,你一样糊涂。” 柳沁瑶赶紧接上话,脸上装出痛心的样子。 “陛下,皇后今日行事实在过分,您就不要阻拦太后秉公处置了。” 沈煜坐在张太后身侧,心里同样美滋滋。 太子跪在地上挨戒尺,自己却安安稳稳坐在太后身边,这般对比,让他心底无比舒坦。 “颂嬷嬷,其余人全部退出去,皇帝、皇后、太子留下。”张太后开口下令。 柳沁瑶脸色瞬间僵住,不甘心的开口:“母后……” “出去。” 张太后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说着,她伸手把沈煜从椅子上抱下来。 “煜儿,跟着你母妃一同出去。” 沈煜满心不痛快,可他一直维持乖巧懂事的人设,不敢表露半分不满,只能老老实实跟着柳沁瑶离开。 转眼之间,宁寿宫花园就只剩下张太后、沈珩、苏清鸢、沈砚四个人。 “既然砚儿已经替你受过,你就不必下跪,站在原地。” 张太后淡淡哼道,“事到如今,你可知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母后,回头我一定狠狠训斥皇后。”沈珩连忙说道。 “你少在这里和稀泥。” 张太后瞥他一眼,“你也不见得有多高明,皇后有错,你同样罪责难逃。” 沈珩脸上一阵尴尬。 张太后看向苏清鸢,缓缓开口。 “先说你,身为皇后,最重要的便是身后名声,将来史书落笔,都会记下你的所作所为,哀家对你寄予厚望,不求你做到千古一后,但也不能落个德行有亏的骂名。 可你呢,偏偏亲手跑去冷宫了结端妃。” “端妃勾结幽冥楼,刺杀太子,的确罪该万死。” “想除掉她,办法多得是,你可以把事情报给哀家,由哀家出手摆平,干干净净不留半点污点。 可你非要亲自前往钟萃宫动手,等于把残害亲妹的骂名,硬生生扣到自己头上。” 苏清鸢瞳孔骤缩,沈珩也满脸震惊。 就连沈砚,都没料到张太后会说出这番话。 扑通一声,方才还一身傲骨的苏清鸢直接跪倒在地,满心羞愧。 “母后,是臣妾思虑不周,犯下大错。” 张太后转头,又开始数落沈珩。 “再说说你,端妃犯下谋刺储君的滔天大罪,一开始你就该直接下旨赐死。 若是你早做决断,皇后又何苦去当这个恶人? 你倒好,只把她打入冷宫,留下这么一堆烂摊子,陛下,你自己说说,这件事你糊涂不糊涂?” 沈珩满脸懊恼,连连叹气。 “母后,是儿子太过糊涂。” 之前他心里还隐隐埋怨苏清鸢手段狠辣,对亲妹下手不留情面。 被太后这么一点拨,他才算彻底想通透。 根源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倘若他直接判下死罪,苏清鸢根本不用背负这份恶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清鸢做这一切,全是为了保全他们的儿子沈砚。 比起拼杀在前的皇后,他这个做父皇的,反倒处处缺位。 张太后继续说道: “还有一点,武道启蒙的阶段,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珍贵,砚儿正是该抓紧修行的时候。 你们做爹娘的,不督促他练功也就罢了,还把他带到这种勾心斗角的场合。 端妃的恩怨,跟一个孩子有什么关系,纯粹白白浪费他修炼的光阴。 哀家之前说罚你下跪,真不算重,现在,你可服气?” 苏清鸢头垂得更低,满心愧疚。 “臣妾知罪。” 这一刻,不少事情在她心底豁然开朗。 张太后对待沈砚、沈煜,态度完全两样。 对沈煜百般宠爱,从来不会严苛逼迫他苦修;对待沈砚,却是处处挑剔,要求严苛到近乎苛刻。 过去苏清鸢心里一直愤愤不平。 可现在她猛然醒悟,二人身份本就天差地别。 沈砚是储君太子,沈煜只是普通皇子。 太后用一国储君的高标准去要求沈砚;沈煜不用扛储君重担,才能够得到肆意的宠爱。 至于太后心中真正看重谁,看来还得往后慢慢观察。 张太后目光落回小小的沈砚身上,声色俱厉。 “太子,今日哀家小惩大诫。往后若是敢懈怠武道修行,挨的就不只是四下戒尺。” “孙儿谨记皇祖母教诲,必定勤学苦修,绝不偷懒。”沈砚认认真真回话。 张太后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柔和,脸上依旧绷着威严,看不出半分温情。 “行了,你们三个都退下吧。” 她摆了摆手,露出几分倦怠,“追封端妃为德妃这件事,皇后就不要出面,由哀家下一道懿旨,之后陛下再补一道圣旨昭告朝野。” “儿臣遵旨。”沈珩心悦诚服领命。 三人刚走到花园门口,身后又传来张太后的声音。 “皇后,今日你尽显中宫气魄,往后继续勉力为之。” 一路咬牙硬撑的苏清鸢听见这句话,鼻尖猛地一酸,差点当场落下泪来。 踏出园门,柳沁瑶还守在外边,眼巴巴等着里面的结果。 瞧见苏清鸢眼眶泛红,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柳沁瑶心里顿时大喜。 她快步上前,故作一副好心劝慰的姿态。 “姐姐,不管太后说了你什么,出发点都是为你好。往后行事千万不能再这般冲动。” 苏清鸢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冷冷戳破对方的伪装。 “柳贵妃,我瞧你眉眼间满是喜色,莫不是巴不得本宫大祸临头?” 第26章 一夜突破 “姐姐,你可别误会我。” 柳沁瑶故作委屈开口,“我知道你刚被太后训完心里憋屈,犯不着把火气撒到我头上。” 就在这时,颂嬷嬷从宁寿宫里面缓步走出来,高声宣旨。 “传张太后懿旨!端妃苏婉柔,入宫以来品性温良,举止端庄,奈何红颜薄命,修炼出岔走火入魔殒命,太后心中悲痛万分,感念往日德行劳苦,特追封端妃为德贵妃,以示抚恤褒奖……” “什么!” 柳沁瑶当场脸色大变。 “颂嬷嬷,事情都还没彻查清楚,怎么就草草定了说法,说端妃妹妹是走火入魔死的?” 颂嬷嬷眼神冷冽,直直看向柳沁瑶。 “贵妃娘娘,您这是在质疑太后下达的懿旨?” 柳沁瑶浑身猛地一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本宫不敢,是嬷嬷想多了。” 她心里直接凉了半截。 方才那点窃喜,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太后这一道懿旨,等于直接给皇后说的话盖章作证。 原本她还打算拿端妃的死做文章,狠狠打压苏清鸢。 就算废不掉皇后,也能把她的声望搞臭,让皇帝和太后都厌弃她。 谁料,这张王牌还没开打,直接就作废了。 柳沁瑶心底暗骂:苏婉柔你真是个废物,死了都帮不上我半点忙! 没过多久,沈珩的圣旨也紧跟着下发,内容和太后懿旨相差无几。 太后跟皇帝双双表态,明摆着力挺皇后。 端妃之死,就这么定死了结论。 一个时辰之后,昭阳殿内。 柳沁瑶越想越窝火,在殿内来回踱步。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之前太后明明对皇后态度极差,皇后还敢当众跟太后顶嘴。” “苏清鸢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太后下这么一道旨意?” 比起端妃的死,她更害怕背后传递出来的信号。 太后这般操作,是不是代表,她已经开始偏向皇后跟太子? 那沈煜,会不会就此失去太后的疼爱? 旁边贴身大宫女上前献策:“娘娘,要不您带着六殿下,去一趟宁寿宫,试探试探太后真实态度?” “这话在理。”柳沁瑶当即动了心思。 刚好快到晚膳时间,她就带着沈煜,再次前往宁寿宫求见。 这次拜访出乎意料的顺利,太后没有故意刁难,直接准许她们母子入内一同用晚膳。 饭桌上,张太后对待沈煜,依旧和往常一样百般疼爱。 看到这一幕,柳沁瑶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只要太后还疼沈煜,别的麻烦,都不算大事。 夜深,景华殿寝宫内。 躺在床上的沈砚,内心满是期待。 领取极品地灵神乳! 半空中凭空浮起一团乳白色如同琥珀的乳液,被一层薄薄气流裹住,半点气息都没有外泄。 沈砚小嘴一张,直接将这团灵乳吞入腹中。 刚下肚,浩瀚如海的磅礴能量就在四肢百骸疯狂冲撞流转。 好在沈砚肉身经过天生神力改造,底子远超普通孩童。 再加上这极品地灵神乳虽然能量恐怖,药性却还算温和,换做旁人,肉身早就直接被撑爆。 体内《大乩呼吸法》自行全速运转。 潮水一般的庞大修为,被他飞快吸收炼化。 这套功法最妙的就是敛息效果,不管体内动静多大,外面完全感知不到半点气血波动,不会惊动宫里任何人。 后天到先天,本就是一道巨大天堑。 寻常武者,要耗上数年光阴慢慢打磨积累,才有机会跨过去。 可极品地灵神乳的能量实在太过恐怖。 仅仅半个时辰,困住他的后天瓶颈,直接被海量能量硬生生填满冲破。 后天修肉身精血,当精血打磨到顶点,就要炼精化气。 精血转化成真气,才算踏入先天境界。 此刻沈砚身体里面,一缕漆黑的气流缓缓诞生——这就是属于他的先天真气。 沈砚心中一惊。 黑色真气? 前世修行五百年,他见过千奇百怪的真气属性,从来没有黑色的。 转念一想,《大乩呼吸法》可以兼容世间所有灵气,本身却无固定属性。 无属性真气呈现黑色,倒也说得通。 这种黑色真气万万不能暴露。 《大乩呼吸法》,就算放到上古万族天骄眼里,都是失传的顶级秘典。 一旦消息泄露,整个大周都没人能护住他。 还好他同时修炼过《太岁呼吸法》。 心念一动,体内黑色真气快速蜕变,转为淡淡的青绿色太岁真气,外表看不出半点异样。 沈砚越发体会到这套功法有多离谱。 不光能吞噬各式各样的灵气,修成真气之后,还能随意切换真气属性。 他的修为还在一路暴涨。 先天初期,真气不过百道以内。 又过一刻钟,他体内真气直接破百。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极品地灵神乳的力量终于消耗殆尽。 他体内真气,足足攒下一千道!直接冲到先天后期。 一岁的先天后期武者。 这事要是传扬出去,整个天下都得炸开锅。 但沈砚压根不想出这个风头,树大招风,对他没有半分好处。 沈砚心中默念:“领取神通·缩地成寸。” 这个奖励来得恰到好处。 施展神通必须要有先天真气作为根基,要是还卡在后天,就算拿到神通,也根本催动不了。 他心里对这门身法神通十分好奇。 可夜里宫里到处都是值守侍卫宫女,贸然试验很容易暴露,只能暂时压下念头,等待合适时机。 熬了一整夜没有合眼,突破先天之后,他依旧精力旺盛,毫无困意。 干脆直接从婴儿床一跃跳下,抓起床边的小木剑挥舞起来。 “太子殿下,您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外面宫女听见屋内动静,连忙推门进来。 “不用管我。” 沈砚手里不停挥动木剑。 在外人眼里,就只是个小婴儿拿着木剑胡乱比划,毫无章法。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是借着挥剑,打磨体内刚刚诞生的先天剑意。 没过多久,苏清鸢也起身了。 看见沈砚活蹦乱跳耍木剑,脸上露出宠溺笑意,没有上前打搅。 等到早膳开席,她才上前把沈砚抱到桌边一同吃饭。 母子二人正吃着饭,殿外有人前来求见。 来人正是苏国公夫人,脸上铁青,眼底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皇后!你居然还坐得住吃得下饭?” 人还没完全踏进门槛,她就厉声开口斥责。 苏清鸢神色平静,缓缓回话:“母亲,妹妹离世,我心里同样难受,可逝者已矣,若是她泉下有知,也定然希望我们好好活下去。” “你……你简直要把我活活气死!” 苏国公夫人胸口剧烈起伏,“皇后,你难道忘了昨天跟我说过什么?” “我当然记得。”苏清鸢淡淡回道。 “我向母亲保证过,会保住妹妹的妃位,现在不光保住,还追封成了德贵妃,母亲本该感到宽慰才对。” 第27章 拿捏外戚势力 苏国公夫人瞪大双眼,压根没料到一向温和的苏清鸢会说出这番凉薄的话。 缓过神来,她当场怒声呵斥:“苏清鸢!外头早就传开闲话,你妹妹根本不是走火入魔,分明是被你亲手害死的,你何时变得如此恶毒,对自己的妹妹也能下此毒手!” “母亲,您还是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了。” 苏清鸢直接开口打断她,语气半点情面不留,“难道苏氏还打算为了苏婉柔,公然和我撕破脸作对?” “从前有苏婉柔在,苏氏在宫里能两头下注,靠着苏婉柔跟我两方捞好处,现在婉柔已经没了,放眼整个皇宫,你们除了死死靠着我,就再也没有别的出路了,母亲还是好好想想吧。” 苏国公夫人脸色气得扭曲,死死盯住苏清鸢:“你的心肠怎么能狠到这种地步!” 苏清鸢神色坦荡,没有半点心虚,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她:“母亲回去转告苏氏所有宗族老人,还请各位,认清眼下的局势。” “我和太子地位稳固,苏氏便能跟着水涨船高;若是一心想要生出异心,最后只能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我不好过,苏家也风光不了几日。” “母亲可明白?” 方才还气势汹汹跑来质问的苏国公夫人,被皇后这番话压得心头发寒。 这一刻她才猛然醒悟,眼前这人早已不只是自家女儿,更是执掌六宫、权势滔天的大雍皇后。 她强压下满心愤懑,勉强挤出一脸苦笑:“是我太过悲痛,一时失了分寸,还望皇后莫要怪罪。” “我自然不会怪罪母亲。”苏清鸢语气放缓,“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一起用午膳?” “不必了。”苏国公夫人连忙摆手,“族里一众长辈还等着我的回话,我得尽快赶回府邸。” 坐在殿内处处受制,浑身如坐针毡,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目送对方匆匆离去的背影,苏清鸢神色淡漠。 苏婉柔身死,这位母亲心里虽有伤感,可终究看得最重的还是家族利益。这点她早就看得透彻,谈不上有多难过。 宫道之上,苏国公夫人往外赶路,迎面撞见一架装饰奢华的御用轿辇。 她拉住路过的宫女随口打听:“轿子里坐的是谁?” 宫女躬身回话:“回老夫人,是青元观的林观主。” “居然是她?”苏国公夫人满脸诧异,“这位世外高人怎么忽然进到皇宫里来了?” “听闻观主听说六皇子沈煜年仅一岁就悟出剑意,特意赶来打算收徒,陛下十分看重这件事,特意派人备好轿辇专程接入宫内。” 苏国公夫人眼神接连闪动,暗自盘算起来。 太子沈砚拜入白清妩门下,可白清妩来历隐秘,没人摸清深浅。 反观这位林观主林青是响彻整个东荒的顶尖强者,苦修五十年直达武圣巅峰,名头实打实压过白清妩一头。 沈煜能被这种大人物看中,未来的前程实在不可估量。 半个时辰过后,苏国公夫人赶回国公府,宗族大殿里一众苏氏宗老早已等候多时。常年卧病在床的苏国公没法起身,并未到场议事。 “弟妹,皇后那边是什么态度?”领头的苏明浩率先开口发问。 她把景华殿发生的谈话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话音刚落,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怒骂声。 “简直冷血无情,连亲妹妹都下得去狠手,哪里配做一国之母!” “摆明了拿捏我们,笃定我们不敢和皇后翻脸!” 苏明浩冷笑一声:“诸位冷静点,咱们哪有胆子去跟皇后作对?” “先前婉柔在世,我们都只敢暗中小动作,如今她人都没了,贸然发难只会引火烧身。” 众人听完纷纷沉默,场面瞬间冷清下来。 苏国公夫人又说起林青打算收沈煜为徒的消息。 苏明浩点头:“这件事我们早就听说了。淑华郡主温知语向来料事如神,早就断言沈煜是身负大气运的天命之子。” “眼下他又得到林青青睐,潜力毋庸置疑。往后行事既要不得罪皇后母子,暗中也要靠拢六皇子一派,做事务必藏严实,不能露出破绽。” 另一边,景华殿这边安排好了护送人手,沈砚坐上轿辇赶往秋水苑。 经历过上回的刺杀险情,这次随行护卫数量翻倍,个个都是身手过硬的精锐。 踏入秋水苑,白清妩瞧见他,脸上露出几分赞许:“昨日闹出刺杀的乱子,换做别的孩子,铁定要歇息静养几日,你依旧准时前来修行,这份武道之心很难得。” 【叮!触发专属成就任务:提升自身好感度,打动白清妩】 【任务说明:白清妩阅历极深,心性淡漠,想要触动她十分艰难,任务时限五年】 【奖励:机缘天降玄鸟,玄鸟现世铺开大道道韵,悟道效率暴涨】 沈砚心里暗自思索,天降玄鸟是实打实的顶级机缘,必须想办法拿下这份奖励。 正琢磨对策,一道小小的身影抱着鸡腿,蹦蹦跳跳从帘子后头钻出来。正是陈灵儿,看见沈砚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甜甜的笑容:“太子弟弟,你啥时候过来的?” “刚到没多久。”沈砚笑着回话。 “灵儿,快点把吃食吃完,之后跟着太子弟弟一起吐纳修行一个时辰。”白清妩面色一沉,摆出严师的姿态。 平日里她格外疼惜两个孩子,唯独碰上修炼一事,半点情面都不会讲。 一个时辰的修行结束,靠着灵儿身上纯净灵气加持,沈砚体内的太岁呼吸法根基越发稳固。 两人刚打算结伴玩耍,门外下人前来通报有人拜访。 片刻过后,三道人影走进厅堂。 沈砚一眼就认出了来人,为首的正是六皇子沈煜,身旁站着一名中年道姑,还有一个五岁左右的少年。 道姑便是林青,少年是她座下大弟子林皓宇。 沈砚心底清楚,这两人前世都是沈煜崛起路上最大的靠山。 林青往后能修成武帝,最终登临真神境界;林皓宇同样一步步修炼成真神。 反观自己前世年少错失无数机缘,足足耗费五百年光阴,才堪堪修成武圣,远远比不上二人的修行速度。 白清妩脸色冷了下来,直面林青:“师妹,今日特地找上门,意欲何为?” 林青淡淡一笑,神色从容:“师姐何必这般冷淡,年少时咱们一同拜师学艺,也算同门一场。” “我此番入宫,专程听闻大周有个一岁悟剑意的奇才,特意前来,打算收沈煜做我的入室弟子。” 第28章 碾压巨力弟子 “恭喜了。” 白清妩淡淡出声。 林青扭头看向沈煜,张口吩咐:“煜儿,上前拜见你师伯。” 沈煜恭恭敬敬躬身行礼:“师侄拜见师伯。” 白清妩神色平和,语气温和劝解:“既然拜入你的门下,往后踏踏实实跟着你潜心修行就好。” “师姐心胸倒是豁达。” 林青轻笑一声,言语带着几分揶揄,“说实在的,我还得多谢师姐先前拒收沈煜,不然我也捡不到这般好苗子。” “听闻当初你不愿收下孩子,全是灵儿不喜?” “区区两岁稚童,哪里分得清好坏,师姐未免太过随性了些。” 白清妩神色淡然:“灵儿心思剔透,眼界远超常人,你看不懂,不过是见识浅薄罢了。” “哦?那我倒要瞧瞧她能看出什么门道。” 林青环视一圈,底气十足开口,“我门下两名弟子,大徒弟林皓宇身负天生巨力,二徒弟沈煜一岁参悟剑意,皆是万里挑一的奇才。不知师姐座下两位弟子,又有何等本事?” 沈砚心里一动,立马抓住眼前刷好感、触发任务的机会,故作懵懂仰头问话:“师伯,天生巨力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林青见状嗤笑:“师姐收的这位太子,瞧着倒是天真单纯。” 站在一旁的林皓宇满脸傲气,斜睨着沈砚,语气格外轻蔑:“简单来讲,单凭我这一双手,轻轻松松就能放倒一百个你这样的小娃娃。” 沈砚瞪大双眼,摆出一脸崇拜的模样:“这么厉害的吗?” 林青眼珠一转,顺势撺掇:“皓宇,你陪着小师弟切磋试试力道,把握好分寸,别伤到人就行。” 说完她看向白清妩,宽慰道:“师姐放心,我心里有数,绝不会让孩子受伤。” 白清妩眉头紧锁,心里暗自着急。 沈砚年纪太小,哪怕底子再好,也绝不可能打赢五岁、自带巨力天赋的林皓宇,当即就想开口回绝。 没等她出声阻拦,沈砚已经迈着小短腿走到林皓宇跟前。 林皓宇生怕师父拦下自己,抢先开口:“师弟,我站着不动让你推。但凡你能让我挪动半步,我甘愿喊你一声师兄。” 沈砚装作兴致勃勃,连连点头。 白清妩见状只能无奈叹气,话都被对方说到这份上,自己再拦着,反倒显得小气护短。 下一秒,沈砚伸出白嫩小手,径直推向林皓宇的大腿。 嘭的一声闷响。 林皓宇整个人重心一空,狠狠摔在地面,连着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下。 林青皱起眉头,误以为徒弟故意演戏逗乐:“皓宇,没必要刻意装成这样哄人玩乐。” 白清妩也松了口气,暗自觉得林皓宇懂事,愿意放低身段陪着沈砚玩耍。 唯独瘫在地上的林皓宇一脸茫然,刚才那一撞的力道宛如野牛冲撞,浑身骨头都阵阵发麻,压根不是刻意作假。 “赶紧起身,认真比试一番。”林青冷喝一声。 林皓宇慌忙爬起来,强行安慰自己刚才只是一时大意:“师弟,这次我认真应对,你使出全部力气来推我。” “确定要我用全力?”沈砚故作迟疑。 这番模样落在林皓宇眼里,只觉得是瞧不起自己,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没错,拿出你最大的力气!” 方才沈砚仅仅只用了五成力道,眼见对方执意逞强,干脆催动七成气力,手掌再次推了出去。 轰隆一声。 林皓宇直接被磅礴巨力掀飞出去,重重摔在两米开外的地面,疼得龇牙咧嘴。 这一刻,林青和白清妩脸色同时一变,彻底察觉到不对劲。 林青身形一闪冲到徒弟身边,急忙问道:“伤势如何?” 林皓宇忍着剧痛,满眼惶恐:“师父,我的天生巨力根本使不上劲,我居然连一岁的孩童都比不过。” “不可能是你的问题。” 林青转头死死盯住白清妩,语气满是怒意,“师姐藏得够深的,太子殿下怕是同样身负天生巨力,你刻意瞒着,存心设局耍我?” 白清妩满脸错愕,她从来不清楚沈砚力气这般恐怖,当即低头看向沈砚:“砚儿,你母后知不知道你的力气究竟多大?” 沈砚眨巴着眼睛,坦然回话:“母后说,我身上有着足足千斤蛮力。” 这话一出,白清妩浑身一震,心神受到极大冲击。 【叮!宿主成功震撼白清妩,任务达成优秀评级】 【奖励:天降玄鸟五十息,选择即刻领取,或是继续推进任务?】 沈砚心中暗喜,默默选择:继续执行任务。 反观一旁的林皓宇,彻底心态炸裂,失声嘶吼:“这绝对不可能!” 他五岁练就天生巨力,力量堪堪五百斤,已经称得上绝世天才。 沈砚才一岁,蛮力足足赶超自己一倍,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瞬间沦为笑话。 他猛地站起身,急匆匆跑出庭院,片刻后扛着一块比自己身形还要宽大的巨石回来,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块石头整整五百斤!” 林皓宇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沈砚,“你要是真有千斤之力,就把它举起来。做到了,我当场给你磕头认错!” 沈砚淡淡摆手:“我不想举。” 林皓宇一口气憋在胸口,难受至极:“你这是怕了?” “不是怕,是你说话不算数。”沈砚一脸鄙夷,“先前说好我推得动你,你就得喊我师兄。刚才我都把你推倒了,你半句称呼都没给。” 林皓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为了逼沈砚比试,只能强忍屈辱,低声挤出两个字:“师兄。” 林青脸色铁青,看着自家徒弟卑躬屈膝,只觉得颜面尽失。 白清妩看得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现在可以举石头了吧?”林皓宇羞恼催促。 沈砚正要抬手尝试,一道清脆软糯的声音忽然响起:“这个大石头看着好好玩。” 众人齐刷刷转头望去,是陈灵儿颠颠跑了过来。 小小的身子走到巨石旁边,两条纤细胳膊轻松箍住石块,轻轻松松直接拎了起来。 除了见惯灵儿本事的白清妩,在场所有人全都瞪大眼睛,惊得说不出话,就连沈砚都有些意外。 沈砚转瞬醒悟过来,这是太岁神体带来的强悍肉身,力气本就得天独厚。 陈灵儿不懂人情世故,随手抓起巨石朝着沈砚抛了过去。 白清妩神色一惊,下意识就要出手拦截,看见沈砚神色镇定,当即停住动作。 沈砚双臂抬起,稳稳接住飞来的五百斤巨石,身形稳如泰山。 见此情景,林皓宇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一脸失魂落魄。 自己拼尽全力才能勉强扛起的重物,两个幼童居然当成玩具抛来抛去。 巨大的落差彻底击溃了他的自信心,整个人遭受重创,萎靡不振。 第29章 剑意碾压 “都安分些,别再瞎闹了。” 白清妩故作严肃开口,冲着两个孩子叮嘱,“砚儿,把这块石头扔出院外去。” 嘴上说着呵斥的话,眼底的欢喜压根藏不住,满脸都是欣慰。 陈灵儿力气极大这件事她早就心知肚明,可万万想不到,沈砚小小年纪肉身力量同样恐怖。 身为传道授业的师父,瞧见自家弟子个个天资卓绝,心底自然生出十足的自豪感,倒不是单纯想着在外人面前争脸面。 “知道啦师父。” 沈砚随口应了一声,抬手轻甩,五百斤的巨石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到了庭院大门外头。 方才林皓宇磕头认输那茬,他顺势压了下去。 师父都出面叫停打闹,总得给足长辈情面,没必要揪着不放。 另一边,林青脸色黑得像锅底,铁青一片。 沈砚越是举重若轻,刚才林皓宇拼尽全力比试的模样,就越显得滑稽可笑。 她今天专程登门,本意就是借着沈煜的天赋,当众压过白清妩一头,找回早年师门里落下的面子。 谁料接连两场比拼,自家弟子全程被碾压,脸面丢得一干二净,憋得胸口发闷,险些喘不上气。 好在她手里还有底牌。 蛮力再强终究只是肉身底子,武道修行里,武道真意的地位远在肉身力量之上。 林青压下怒火,皮笑肉不笑开口: “师姐门下两个孩子肉身天赋确实罕见,着实让人羡慕,但习武之人都清楚,肉身蛮力排不上首位,武道剑意才是根本。” “想来砚儿、灵儿天资这么出众,应该也和煜儿一样,早早悟出剑道真意了吧?” 陈灵儿眨着懵懂的大眼睛,满脸茫然:“剑道真意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听过。” 林青见状暗自得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沈煜更是扬起下巴,一脸倨傲,心里笃定:连用词都听不懂,怎么可能参悟剑意。 沈砚心里暗自冷笑。 前世沈煜也就靠着早期自带的气运加持、高人暗中帮扶,才早早悟出剑意。 论实打实的修行天赋,他远远比不上长大之后的陈灵儿。 只是灵儿年纪太小,又没有外力相助,暂时没能感悟出真意,这点无可厚非。 沈煜挺起胸膛,故作高深讲解起来: “所谓武道真意,就是参悟武道本源化作的精神力量,一旦修成剑意,不用动手,单单释放气势,就能压制旁人动弹不得,这才是真正的武道大道。” “我早已修成剑道真意,随便展露一丝,就能震慑住你们。” “我不信,你个头还没我高呢。”陈灵儿撅着小嘴满脸不服。 沈煜顿时动了火气:“修行境界和身高毫无关系,比拼的是悟性与心境!” 沈砚往前一步,挡在灵儿身前,淡淡开口:“我也不信。” “既然执意不信,那我就让你们亲身体会一番剑意的威力。”沈煜神色冷淡,心里盘算着放出剑意震慑二人,好好扬一回脸面。 白清妩没有出手阻拦,打算借着这次机会,让两个孩子见识一番剑意的威压,免得天赋太高滋生傲气,懂得人外有人的道理。 沈煜抬手径直指向沈砚,他一直视沈砚为最大劲敌,率先选择针对他。 凌厉刺骨的无形剑势骤然铺开,锋芒凛冽,好似一柄寒剑迎面劈杀而来。 一旁的陈灵儿、林皓宇只是挨到一点余波,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 直面剑意冲击的沈砚,神色自始至终平淡无波,浑身没有半点异动。 他本身早已修成品质更高的先天剑意,沈煜这点粗浅的后天剑意,在他眼里形同儿戏,压根造不成半点威胁。 沈煜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你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林青、白清妩二人阅历深厚,看到这一幕齐齐心头巨震,隐隐猜出了真相。 沈砚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懵懂模样,慢悠悠说道:“原来这就是剑道真意?连六弟都能悟出来,想来参悟剑意并不算多难。” 话音落下,他学着沈煜的姿势抬手指去,刻意收敛九成九的剑意威力,仅仅释放一缕微弱先天剑意。 两股剑意轰然相撞,沈煜那股单薄的剑意瞬间被彻底冲垮。 庞大的精神威压扑面而来,沈煜浑身巨震,踉跄着连连后退数步,鼻血顺着鼻孔径直淌了出来。 林青慌忙伸手扶住他,才勉强稳住身形。她满眼震惊看向沈砚:“区区一岁年纪,你居然也悟出了剑意?” 沈砚眨巴眼睛,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林青瞬间回过神,自己跟一个襁褓幼儿较真,传出去只会沦为旁人的笑柄。 她转头死死盯住白清妩,语气满是愤懑不甘: “师姐藏得太深了,早就知晓太子身负绝顶天赋,故意等着看我的笑话!” “随你怎么揣测。” 白清妩神色淡漠,可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满心都是意外与狂喜。 当初收下沈砚,纯粹是顺着灵儿的心意做的决定,压根没摸清他的底细,万万没想到无意间收下一尊绝世天骄。 【叮!宿主释放先天剑意,带给白清妩极强心理冲击,情绪波动抵达顶峰】 【史诗级任务完成,奖励:天降玄鸟一百息,是否立即领取?】 沈砚按捺住领取机缘的心思,打算寻一处僻静之地再动用。 这次接连展露千斤巨力、先天剑意两大底牌,难免引来更多人的猜忌忌惮,存在不小隐患。 可天降玄鸟是可遇不可求的悟道至宝,冒着些许风险也完全值得。 “太子弟弟太厉害了!”陈灵儿兴奋地拍着手,满眼都是崇拜。 林青气得心口憋闷,一刻都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当年同门学艺之时,她处处比不上白清妩;如今指望弟子翻盘扬威,结果再度惨败,颜面丢得干干净净。 “煜儿,皓宇,我们走!” 她带着两名弟子转身快步离去,背影看着格外狼狈。 满怀傲气登门挑衅,最后灰头土脸落败而归,此番交手,算是彻底输给了秋水苑一行人。 第30章 敌派暗中谋划构陷 秋水苑内,白清妩伸手一把将沈砚抱起来,稳稳搁在自己腿上。 她身段丰腴动人,淡淡的清雅体香萦绕在沈砚鼻尖。 眼下沈砚年纪尚幼,心里没半点杂念,只单纯觉得这气味好闻,安安稳稳坐着。 没等沈砚开口答话,白清妩率先低声思索起来:“砚儿,你似乎不太对劲,倘若真是天生巨力,方才林皓宇的天赋根本不值一提。” “你和灵儿都是罕见的天生神力,可你比灵儿还要离谱,肉身强悍不说,一岁年纪居然早早悟透剑意。老老实实跟为师讲讲,你到底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她实在太过好奇,这般逆天资质,就算放在顶尖势力大衍道宫里,也是千里挑一的绝世奇才,寻常地界几乎见不到第二个。 沈砚装作一脸茫然,眨巴着大眼睛回话:“师父,弟子也说不清,这些本事好像生来就有,自然而然就领悟了。” 白清妩抬手揉了揉额头,是了,有些能力与本领,与天赋息息相关,不是常理所能解释的,思及此,像是想通了般,忍不住失笑感慨:“倒是我想多了。” 沈砚才刚满一岁多,接触修行时日极短,哪里说得清缘由,只能归结为得天独厚的绝顶悟性。 “真是个小怪人。” 白清妩细细点评,“沈煜虽说悟出了剑意,可他那股剑势杂乱浑浊,是靠着外力强行催生出来的,反观你的剑意浑然天成,不少苦修数十年的老修士,剑意纯度都比不上你。” 沈砚依旧摆出懵懂无知的模样,装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去吧,去找灵儿玩耍。” 白清妩笑着把他放到地面。 【叮!宿主收获陈灵儿初步友谊,开启新任务】 【任务:三年内彻底成为陈灵儿交心挚友。她外表软糯,长大之后性情清冷孤傲,想要走进她内心难度极大】 【任务奖励:空间传送符一枚,任务失败无任何惩罚】 沈砚心头一喜,暗自感慨:灵儿属实是自己的机缘福星,一路走来不少关键任务都是靠着她触发的。 “灵儿,你可真是个小宝藏。” 陈灵儿扬起小脸,脸颊浮出浅浅一对梨涡,笑得格外清甜:“太子弟弟,你也是我的宝藏。” 看着眼前奶乎乎的小姑娘,沈砚暗自想起系统标注的高冷人设,实在很难联想到日后孤冷寡言的模样。 “我们做最好的朋友好不好?” “当然可以,我们是天底下最好的朋友。” 【叮!成功缔结深度挚友关系,震惊万界天骄格局】 【任务完成,奖励已存入背包,是否即刻领取?】 沈砚默默选择延后领取。 随后他陪着陈灵儿蹲在院子里玩起过家家。 这边两人嬉笑打闹,方才比试闹出的消息,早已顺着苑里下人悄悄传遍整座帝都。 秋水苑平日里疏于管束下人,消息压根捂不住。 众人纷纷热议方才青云林观主带人上门挑衅,最后惨遭打脸的趣事。 碍于林青的顶尖修为,没人敢公然取笑她,大伙的话题全都落在四名年幼弟子身上。 早前世人皆知,林皓宇身负天生巨力,沈煜一岁领悟剑意,本以为这便是大雍孩童天赋的天花板。 谁料白清妩座下两个徒弟更加骇人,陈灵儿天生神力,沈砚更是肉身蛮力与精纯剑意双双在手。 百姓格外看重沈砚这位当朝太子,纷纷感慨大周国运昌盛,诞生出这般绝世储君,乃是举国之幸。 一晃半日过去,沈砚用完午膳,又踏踏实实修行一个时辰,坐上回宫的轿辇启程返宫。 沿街两旁百姓的议论声络绎不绝。 “真是虎父无犬子,陛下与皇后都是顶尖强者,生出的太子天赋绝顶太正常了。” “真龙血脉果然不凡,往后大雍必定愈发强盛!” 听着周遭赞叹,沈砚心绪沉沉,不由得回忆起前世往事。 前世父母倾尽心力栽培自己,他却一路堕落,辜负皇室期盼,也辜负了万千子民。 他收敛心绪,眼底亮起坚定的光:“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辜负任何人。” 一刻钟后,轿辇驶入皇宫,抵达景华殿。 眼前一幕让沈砚有些意外,元帝连同一众皇室宗亲尽数齐聚殿内,所有人目光热切,如同瞻仰冉冉升起的朝阳。 苏清鸢一脸无奈,早前特意叮嘱宫人封锁消息,奈何沈砚在外展露的本事藏不住,宗亲纷纷前来追问,她只能如实说出沈砚身怀千斤巨力一事。 端亲王率先上前,指着身前一尊千斤重的实心石锁:“砚儿,听闻你有千斤蛮力,试着把这石锁举起来看看。” 沈砚没有推脱,双手稳稳攥住石锁把手,轻轻松松径直举过头顶。 轰隆一声,殿内宗亲瞬间炸开锅,欢呼声此起彼伏。 “亲眼所见果然不假,实打实的天生神力!” “我大雍要出一尊旷世潜龙了!” 待到众人情绪稍稍平复,雍元帝沉声开口:“你还独自悟出了剑意?这件事连你母后都不知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砚摆出一脸懵懂无辜的神态:“父皇,我先前压根不知道那是剑意。方才六弟放出剑势冲着我来,我下意识催动精神力抵挡,才明白自己也掌握了这种本事。” 一岁孩童说出这番话,在场之人全然没有半点怀疑,没人会觉得稚子刻意隐瞒实力。更何况这般逆天天赋摆在眼前,些许小事根本无人计较。 一众宗亲接连道贺,殿内喜气洋洋,众人畅谈许久才陆续散去。 另一边,昭阳殿内气氛压抑无比。 哐当一声脆响,名贵瓷瓶狠狠砸在地面碎裂开来,柳沁瑶满脸狂躁,满心都是愤懑。 从前沈煜靠着独一份的剑意,还能稳压太子一头,是她最大的底气。如今沈砚蛮力、剑意样样不输,自家孩子的优势彻底荡然无存。 明明沈煜已经足够出色,偏偏遇上天赋碾压一切的沈砚,往后争夺储位愈发艰难。 “娘娘,淑华郡主在外求见。”宫女躬身入内禀报。 柳沁瑶整理好凌乱衣襟,压下怒火:“快让她进来。” 温知语缓步走入殿中,往日她行事谨慎,向来避免和昭阳殿走得太近,生怕落下结党营私的把柄。 柳沁瑶疑惑发问:“平日里你处处避嫌,今日怎么敢主动前来私会?” “事关六殿下未来储位,事态紧急,顾不得旁人窥探。”温知语神色肃穆。 殿内闲杂人等尽数被遣退,偌大宫殿只剩二人。 “依郡主看,眼下煜儿和太子相争,还有几分胜算?”柳沁瑶语气低沉。 “娘娘莫要灰心。”温知语淡淡开口,“如今看似局面落入下风,我手里有一条毒计,不出三日,便能彻底扭转局势,甚至一举扳倒太子沈砚。” 柳沁瑶呼吸骤然急促,死死盯住对方:“此话当真?” “绝对不假。” 温知语压低声音娓娓道来:“三日之后,燧河河段即将迎来汛期,河堤注定会发生溃堤。咱们提前派人,把刻着文字的石碑沉入青州南陵城河底。” “碑文就写:无生老母,真空家乡;神子临世,天下平于砚。” 柳沁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骤然发白。 无生老母是邪教真理教的专属真言,这一教派肆虐东荒多国,屡屡掀起战乱屠戮生灵,是各大皇朝严防死守的头号祸患。 碑文里的“砚”字,刻意暗指太子沈砚。 一旦石碑被河水冲出来传遍天下,所有人都会认定沈砚是邪教选定的魔子神子。 身为一国储君,被扣上邪教神子的污名,民心、皇室信任尽数崩塌,储位顷刻间便会摇摇欲坠。 第31章 群臣逼宫废储 “郡主这个法子实在绝妙!” 柳沁瑶一时之间难掩心头狂喜,指尖被自己硬生生攥得发白。 单单一块石碑,旁人尚可追查痕迹,断定是有心人刻意栽赃陷害。 可郡主提前预判准燧河汛期溃堤,这无法人为掌控的天灾一出,一切就全然不一样了。 天底下没人能轻轻松松预判洪水来袭,天灾加石碑谶语叠在一处,流言传播的威力能直接翻上万倍,届时,能造成的场面可想而知。 就算皇室想强行压住舆论,也堵不住万千百姓的口舌。 久而久之,坊间自然而然会生出揣测:这场大水,莫非真是太子招来的不祥灾祸? “青州本地早就盘踞着真理教的势力,等到洪水泛滥,这群人必定借机起事作乱。” 温知语轻笑一声,胸有成竹道,“娘娘想想,他们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听闻了关于石碑的传言,是会出面澄清,还是顺水推舟,借势造势?” 柳沁瑶当即醒悟,情绪愈发亢奋:“定然会顺水推舟!能借机抹黑大雍储君,邪教之人求都求不来。” 她紧紧握住温知语的手,满眼感激:“淑华郡主,你真是我的贵人。” “但是仅凭这件事,也是只能败坏沈砚的名声,远远达不到彻底废掉太子的地步。” 温知语神色冷静,丝毫没有得意忘形。 柳沁瑶脸色一沉:“这般局面都不够吗?难道我们辛辛苦苦忙活一场都是无用功?” “自然不是。” 温知语缓缓道出后手,“我预见出,五日之后的卯时,大雍会出现天狗食日的天象。” 这话一出,柳沁瑶呼吸骤然急促,瞬间看透其中算计:“我明白了,日出东方乃是东宫属地,日食遮蔽朝阳,不用我们刻意散播谣言,世人都会下意识联想到东宫太子身上!” “石碑凶言撞上日食异象,两件凶兆接连爆发,层层施压之下,就算皇后权势再大,也很难再护住沈砚。” 柳沁瑶压抑着放声大笑的冲动,身子止不住微微颤抖,许久才平复心绪,郑重看向温知语:“淑华郡主大恩,没齿难忘,日后煜儿若是坐稳储位,你便是头等功臣。” “娘娘沉住气静待时机就行。” 转眼三天匆匆而过。 这几日沈砚日子过得十分安稳,白日去往秋水苑潜心修行,傍晚准时回宫,表面看不出半点异样,实则内心已波澜不断。 待到破晓时分,沈砚早早睁开双眼,望着漆黑的天穹,眸光深邃冰冷。 大周历两千五百零二年,腊月初三,这个日子深深烙印在他前世记忆里,永生难忘。 当年燧河决堤,刻着谶语的石碑浮出水面,举国流言四起,满朝文武接连上奏请求废黜太子。 父皇与母后费尽心力,才勉强压住第一次风波。 谁知两日之后卯时日食降临,不祥的说法彻底席卷天下,舆论彻底失控。 万般无奈之下,母后只能加急写信,派人送往北方边关,求援手握重兵的亲弟弟苏简之。 苏氏宗族元老向来偏爱苏婉柔,早年选后之时,一众长老原本属意苏婉柔,全靠小舅苏简之手握兵权鼎力相助,母后才顺利登上皇后之位。 彼时北燕皇室内乱,正是出兵重创敌军的绝佳时机,苏简之本来按兵不动等待最好战机。可接到家书,忧心外甥储位不保,只能仓促领兵主动开战。 那场大战全歼北燕三十万主力,立下旷世奇功,可仓促筹备致使防线疏漏,苏简之最终血染沙场,战死北疆。 靠着小舅战死换来的功绩,汹涌的废储舆论才堪堪平息,沈砚勉强保住太子之位。 母后痛失至亲,日夜郁郁寡欢,容颜一日比一日憔悴,景华殿往后在宫中处处受制,步步艰难。 前世的悲痛历历在目,沈砚暗暗攥紧小手,心底立下誓言:这一世,绝不会让悲剧重演,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小舅惨死沙场。 天色渐亮,沈砚还未动身前往秋水苑,燧河大堤崩塌、河中挖出邪谶石碑的急报,已经快马加急送入帝都,短短片刻消息传遍全城。 景华殿消息灵通,皇后苏清鸢第一时间得知噩耗,面上依旧神色温和,照常打理琐事,刻意装作无事,不想惊扰沈砚。 沈砚洞悉一切内情,也故作懵懂,顺着母后的心意不露声色。 去往秋水苑的马车里,车厢布置了精巧的聚灵阵法,一旁侍女琉璃笑着解释,是方便太子路上打坐调息。 沈砚心里清楚,这座阵法更大用处是隔绝外界嘈杂,不让他听见沿街百姓的非议之声。 抵达秋水苑,白清妩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主动提及灾情,照常安排他和陈灵儿一同修行。 一个时辰早课结束,白清妩开口问道:“外界闹出这么大动静,你的心境看着还算平稳,气息却隐隐带着起伏,想来早就知晓燧河出事了?” “弟子清楚整件事。”沈砚坦然应声。 “你母后一早派人过来叮嘱我,尽量瞒着你,怕流言蜚语扰乱你的心态。”白清妩柔声劝慰,“她只是一心想要护着你,千万不要心生埋怨。” 沈砚眼底泛起暖意:“徒儿明白,母后向来事事都在为我考虑,我心里清楚得很。” 白清妩心生怜爱,伸手将小小的沈砚搂进怀里:“小小年纪遇上这般构陷,还能沉得住气踏实修行,我能收下你这个弟子,是我的福气。” 她捧着沈砚软乎乎的脸蛋,轻轻亲了一下。 暗自观察二人魂魄根基,白清妩心中暗自对比:沈砚纯粹的魂魄,心性干净澄澈;反观沈煜,早早被外来意志裹挟,渐渐失去本心。 在她眼里,沈砚如同肆意扎根沃土的原生古树,沈煜却是被人刻意修剪束缚的盆栽,高下一眼便知。 “师父,我也要亲亲!”陈灵儿哒哒跑过来,仰起小脸撒娇。 白清妩失笑,同样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另一边皇宫御书房,原本处于休沐闲暇的雍元帝被迫停下修行,着手处理燧河洪水灾情。一众内阁大臣接连涌入书房议事。 内阁首辅徐琰率先出列:“陛下,眼下首要大事便是调拨粮草人手,赶往燧河沿岸赈灾安抚灾民。” “诸位爱卿,谁愿意主动前往灾区督办赈灾事宜?”元帝环视殿内文武百官。 四下一片沉寂,赈灾差事苦累凶险,还容易担上治灾不力的罪责,没人愿意主动揽下。 这时次辅严崇古上前躬身行礼:“臣愿亲自赶赴燧河,只是臣恳请陛下应允一桩条件。” “说来听听。” “如今石碑流言传遍四海,百姓人心惶惶,都认定太子是引来洪灾的不祥之人。想要稳住民心,唯有暂时废除太子储位,平息民间怨气。” 杨怀瑾语气恳切,摆出一副为国为民的姿态,“等到风波彻底平息,查实此事另有隐情,陛下再重新册立太子即可。” 话音落下,御书房瞬间死寂,气氛压抑到极点。 自古储位一旦废除,再想复位难于登天,一旦卸下太子身份,往后极易彻底失去继承大统的机会。 乾元帝双目骤然迸发凛冽寒光,一身帝王威压席卷整座书房,怒视严崇古:“杨怀瑾,你胆子当真不小,竟敢直言废储!” 杨怀瑾直直跪倒在地,高声辩驳:“臣皆是为大周江山着想!太子年仅一岁,尚且不懂世事,能否担当储君大任本就存疑,如今天灾谶语接连出现,足以印证隐患。暂且搁置储位,仔细考察数年,并无不妥!” 紧随其后,殿内过半文武官员齐刷刷跪地,齐声劝谏。 “恳请陛下暂废东宫,安抚天下万民!” “储位关乎国本,不可任由不祥之人占据,请陛下三思!” 此起彼伏的请愿声汇聚在一起,俨然形成一股逼迫帝王的浩大浪潮。 第32章 天降玄鸟逆天改命 沈珩脸色冷得像冰。 他心里透亮,大殿里这帮吵着要换太子的人,有一小部分确实是被民间流言裹挟,真心想安抚灾民。 可剩下大半,打的全是利益算盘。 储位之争,从来都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后宫每个妃子背后,都站着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 六皇子沈煜背靠柳家,势力甚至压过苏家一头。 太子沈砚虽说有苏家撑腰,但最近一段时日,苏家对东宫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出力十分有限。 单凭一块人造石碑,根本不可能废掉太子,这点在场大臣心里都门儿清。 明知道办不成,还非要闹到御前,这就由不得沈珩不多想。 这些人,绝对还藏着后手! “谁敢动我大雍储君?!” 一声怒喝从御书房门外炸响。 端亲王带着一大波皇室宗亲齐刷刷闯了进来。 不用多说,肯定是皇后苏清鸢第一时间把消息递了出去,皇宫之内,除帝王,也就皇后有这份调度消息的能力。 一众宗亲狠狠瞪着跪了一地的文官,他们实打实看好沈砚,说什么也不愿意更换太子。 端亲王往前踏出一步,声音铿锵:“陛下!太子一岁便觉醒神力,还参悟剑意,这是实打实的天纵奇才!就凭几句市井谣言就要废除储君?依我看,可怕的从来不是流言,而是某些人藏在心底的野心!” 杨怀瑾当场就炸了。 “王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少跟我演戏。” 端亲王半点不留情面,“谁不知道你杨怀瑾的授业恩师,正是柳家的老太公。你拼死要扳倒太子,还不是为了捧六皇子上位?太子不倒,六皇子永无出头之日!” “纯属恶意栽赃!”杨怀瑾气得脖颈通红,“我拜入柳老太公门下,只是单纯研习学问,没有半分私心!就连陛下当年也受过老太公指点,难道说陛下也心怀叵测吗?” “臣弹劾端亲王!” “王爷当众污蔑朝中重臣,必须严加惩处!” 一大批文官紧跟着站出来发难。 “要弹劾便放马过来,我们还就要检举你们这群人心怀异志!” 皇室宗亲也不肯退让,两边当场在御书房吵得脸红脖子粗。 “都给我安静!” 首辅尹遇开口了。 他不只是内阁之首,更是先帝留下的帝师,当年张太后垂帘的时候,就是他主持稳住整个大周朝堂,威望极高。 他一开口,争吵的两拨人全都闭了嘴。 “太子的争议暂且搁置一旁。”尹遇沉声说道,“眼下最紧要的是燧河救灾,另外青州那边已经冒出真理教的乱党,后续还要准备平叛。” 一番拉扯之后,两边勉强达成妥协。 文官这边派出杨怀瑾作为赈灾正使,皇室宗亲推举睿亲王出任副使一同赶赴灾区。 谁都以为风波暂时压下去了,没人预料到,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场。 两天转瞬即逝。 卯时,东方天边缓缓泛起鱼肚白,朝阳正要升起。 帝都百姓照常出门谋生,看上去平平常常。 可没过多久,整片天空骤然暗淡下来。 一开始大家只当是云层遮蔽,没放在心上。 很快就有人惊恐地发现,太阳的边缘,多出一道漆黑的阴影。 那团黑影还在飞快扩张,一点点啃噬着日光。 街上无数百姓停下脚步,仰头望天,脸上写满恐慌。 “是天狗食日!” “天狗吞太阳,这是大凶之兆啊!” 大街瞬间乱作一团。 商贩丢下摊子,路人四处逃窜。 短短半盏茶,太阳被黑影完全吞没,朗朗白昼直接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过了一阵,太阳才重新挣脱黑影,光芒重回大地。 可天象带来的恐惧,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彻底引爆全城舆论。 之前被压下去,关于太子不祥的流言,死灰复燃,火势比之前凶猛数倍。 大臣请求废储的奏折,像雪花一样源源不断送进御书房。 就连之前力挺太子的皇室宗亲,此刻也集体沉默。 不少人心里,都忍不住犯起嘀咕:接二连三的凶兆,难不成太子真的不祥? 几名宗亲围在端亲王身旁小声议论。 “说实在的,太子天赋实在太过逆天,会不会真的……” “住口!”端亲王厉声打断,“这件事我们不要妄议,一切听从陛下决断。” 昭阳殿内。 柳沁瑶满脸神采飞扬,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畅快。 “苏清鸢,我倒要看看,这次你还怎么护着你的儿子!” 反观六皇子沈煜,反倒比母妃冷静得多。 “母妃,世事无常,尘埃未落,万万不可得意太早。” “我儿心思真是缜密。” 柳沁瑶笑出声,“但这次局面几乎是死局。洪水加上天狗食日,太子不祥的名声已经钉死。各大世家本来就忌惮苏家权势膨胀,必定会趁机落井下石。除非天降奇迹,否则太子这次在劫难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算母妃不布局,我照样能赢过太子。”沈煜眼神自信。 上次在秋水苑受挫之后,他回到宫内,向识海深处的古老存在求教,又得到凌沉渊的馈赠,拿到一门神级剑法——《焚天剑诀》。手握这等至宝,他自觉已经稳压沈砚一头。 另一边景华殿。 咔嚓一声脆响。 苏清鸢心绪大乱,手掌用力过猛,手中玉杯直接被捏得粉碎。 她心里清楚,麻烦真正来了。 这次上奏要求罢黜太子的官员,比上一回还要多,大量原本保持中立的大臣,全部倒向对立面。 就连皇室宗亲,也不再站出来发声。 压在沈珩身上的压力,已经重到难以想象。 晚饭时分,沈珩过来简单交谈几句,只留下一句。 “皇后,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他便匆匆离去,洪水灾情叠加天象大乱,无数政务堆在案头,已经让他分身乏术。 殿内只剩下自己,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只要她还活着,就绝不会任由别人伤害沈砚。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写一封急信送往边疆,求助亲弟弟苏简之。 眼下,也只有弟弟立下盖世军功,才能替太子扛住这滔天压力。 不远处,沈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绝不能让前世悲剧重演,绝不能让苏简之为救自己,被迫冒险出兵战死沙场。 “时机到了。” 沈砚在心中默念,对着系统下达指令:“领取奖励,天降玄鸟!” 一瞬间,整座帝都狂风呼啸。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转眼风云巨变。 漆黑厚重的乌云如同潮水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仿佛要把整座城池彻底吞噬。 云层之内,雷光翻涌,如同无数银龙来回穿梭,景象骇人无比。 “又出异象?这日子到底怎么了!” “又是凶兆不成!” 全城百姓吓得瑟瑟发抖,城墙上值守的士兵手心冒汗,死死攥紧兵器,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笼罩整座帝都。 轰隆! 云层猛地撕裂开一道巨大缺口。 清亮嘹亮的凤鸣长鸣响彻天地,穿透层层雷鸣。 一道无比庞大的黑影,冲破雷云,朝着皇宫俯冲而来。 街上卖油的小贩吓得扁担脱手,油桶滚进排水沟,他浑然不觉,直勾勾仰望高空。 整座城市所有嘈杂声响仿佛被一刀掐断,无论街上百姓,还是宫内下人,全都呆呆抬头望向天际。 一头将近百丈大小,浑身墨黑翎羽的巨鸟,闯入所有人视线。 狂风席卷皇宫,宫内大树被吹得疯狂摇摆。 宫内太监宫女吓得成片跌坐在地上,大内侍卫兵器出鞘一半,却没有一人敢上前半步。 沈珩正在御书房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听见震天轰鸣快步走出。 当看见高空巨鸟的刹那,堂堂武帝,脚步骤然顿住,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是玄鸟!” 不知道是谁率先喊出一声。 这句话像巨石砸入水面,瞬间传遍四方。 “玄鸟!传说中的天命祥瑞玄鸟!” 刚才还满心恐惧的后宫嫔妃,此刻全都屏住呼吸。 侍卫、太监宫女纷纷跪倒在地,不停高呼祥瑞、天命降临。 消息飞速扩散,帝都百姓一窝蜂朝着皇宫方向涌来,密密麻麻挤在宫外街道,虔诚仰头跪拜。 万众瞩目之下,那只巨大玄鸟一边下落,身躯一边快速缩小。 短短三十息,体型缩成普通燕子一般大小,轻轻落在景华殿的屋檐之上。 沈珩带着一众顶尖高手,快步追赶到景华殿外围,却只能停在百步之外,再也不能往前跨一步。 玄鸟周身散发出浩瀚神圣的威压,形成一片专属领域,即便是武帝修为的沈珩,也被隔绝在外。 沈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从这只玄鸟身上,他感受到的力量,远远凌驾于自己之上,这是实打实神明层级的力量,绝非妖物幻术伪装。 为什么? 这象征天命的上古玄鸟,偏偏,降落在了太子居住的景华殿屋顶。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沉甸甸的疑问。 第33章 玄鸟定天命 上古玄鸟选择在哪落脚,从来都不是随便乱挑的。 落脚的地界,便是天道认定的天命归属之地。 眼下玄鸟稳稳停在景华殿屋檐,殿内住着储君沈砚,答案明明白白摆在所有人眼前。 先前闹得人心惶惶的燧河大水、天狗食日,两件凶兆叠加起来的声势,压根比不上玄鸟出世的分量。 史料记载,玄鸟数千年才会下凡现世一回;洪水、日食几十年就会遇上一次,算不上稀罕异象。 自古以来,但凡玄鸟降临人间,必定预示着世间要诞生一位一统四方的圣王。 殿内一众宫人也察觉到异样。 玄鸟落下不光是给沈砚洗白名声,周身铺开的领域里,藏着浑厚无边的大道意蕴。 身处这片道蕴当中,众人的思绪像是坠入漫长时光长河,一息的功夫,参悟感悟抵得上寻常苦修十年,悟性被硬生生拔高一大截。 沈砚早摸清了玄鸟的特殊妙用,特意掐着节点放出奖励,就是打算借着这份绝佳机缘,补完前世没能写完的剑法。 前世他天资受限,只创出《北冥剑典》的半截开篇,后续招式任凭怎么琢磨都推演不动。 这一世本身悟性远超从前,再加玄鸟道蕴加持,推演起来得心应手。 短短三息,第一式北冥有鱼顺势成型。 紧接着大鱼出水、鲲游大海、化鸟为鹏……一直到第九式扶摇九万,整套剑招尽数圆满。 刚好百息时限走完,玄鸟停留的时间到头。 殿外众人看得彻底失神。 上一次玄鸟降临人间,追溯到七千年前的大应王朝。 当年应太祖还只是一方小小诸侯,玄鸟落在他家屋檐,停留三十息。 往后乱世群雄逐鹿,应太祖顺势起兵,建立绵延五千年的大应盛世。 如今玄鸟在景华殿足足待了一百息,对比史料记载,意思再直白不过:往后沈砚将来的格局与成就,还要压过昔日的应太祖! 愣神过后,一众皇室宗亲瞬间狂喜。 文官换个主子照样做官,可皇室宗族是和大周国运绑死在一起的,王朝越强,他们享的富贵就越多。 眼下看出沈砚身负绝世天命,谁都打心底里高兴。 端亲王放声大笑:“之前那群小人散播谣言,污蔑太子是不祥之人,摆明是奸人作祟!天道都看不下去,特意降下玄鸟,亲自为我大雍储君作证!” “恭喜陛下,时隔七千年玄鸟重临我大周!” “两场凶兆不过是太子登顶路上的小坎坷,往后必定盛世长存!” 宗亲们接连拱手向沈珩道贺。 原本带头上奏想要废储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不敢再有半点异议,只能跟着躬身附和。 玄鸟代表天道意志,谁敢硬着头皮唱反调,就是和天意作对,下场绝不好受。 沈珩开怀大笑,积压多日的烦闷一扫而空:“诸位同喜!庆贺太子得天眷,庆贺我大周迎来鼎盛机缘!” “恭贺陛下,大周千秋万代!”整齐的呼喝声响彻整片宫苑。 众人仰头观望,玄鸟振翅腾空,身躯急速膨胀,转眼变回百丈庞然大物,破开云层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半盏茶过后,身影彻底消失,漫天风云异象缓缓散尽,天地恢复往日模样。 若非全城百姓全都亲眼目睹,谁都要怀疑刚才那一幕是幻觉。 轰隆一声巨响从景华殿炸开,冲天的金色武道灵光直刺云霄,连高空云层都被震得来回翻涌。 有人当即惊呼出声:“是有人突破武帝境界了!” “这股气息,是皇后娘娘苏清鸢!” “传闻玄鸟领域蕴含无上道韵,沾上一点就能受益终生!皇后本就是高阶武圣,旁人预估最少还要数十年才能摸到武帝门槛,这下直接借着机缘一步跨过关卡!” 荒界里武帝就是顶尖战力天花板,每多出一尊武帝,整个国家的底气都能暴涨一截。 大周原本十七位武帝,如今加上苏清鸢,足足十八尊顶尖强者,国力再度抬升一档。 “走,随我进殿探望皇后与太子。”沈珩按捺不住激动,领着文武百官、一众宗亲迈步往里走,玄鸟的威压散去,众人终于能踏入景华殿地界。 殿内,一众宫女太监满脸喜色围在苏清鸢身旁。 “恭喜娘娘突破武帝!” 众人心里透亮,皇后成了武帝,往后后宫之内再无任何人能够撼动景华殿的地位,他们这些依附景华殿的下人,日子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不光苏清鸢受益,殿内所有人都沐浴过玄鸟道蕴,修为多多少少都往上跳了一截。 变化最大的当属琉璃,从前只是普通贴身大宫女,此番机缘过后直接踏入武圣行列,放在外面也是一方强者。 只不过苏清鸢刚突破的武帝气息太过磅礴,没人特意留意到她。 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小小的沈砚,只觉得一岁孩童再怎么沾光,也悟不出什么高深本事。 苏清鸢笑着环顾四周:“咱们能遇上这场天大机缘,全是托了砚儿的福气。玄鸟特意落在咱们殿中,摆明天道认定储君之位归于我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众宫人连忙弯腰行礼:“太子殿下洪福齐天!能伺候殿下,是我等的造化!” 外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太监高声唱喏:“陛下驾到——” 苏清鸢从容起身行礼:“参见陛下。” 沈珩快步上前,眼神满是宽慰:“辛苦了,这段时日风波不断,我一直揪着心,生怕局面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幸好天降玄鸟,一切困局尽数化解。” 先前流言四起,朝野施压太重,沈珩私底下甚至做好了忍痛妥协、暂且搁置储位的打算。如今玄鸟定死天命,再也没人敢拿凶兆说事。 文武百官接连行礼,看向母子二人的眼神满是敬畏。 一人手握顶尖武帝修为,一人身负天道降下的玄鸟气运,从今往后景华殿根基牢不可破,没人再敢随意算计东宫。 另一边的昭阳殿,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柳沁瑶满心怒火无处发泄,提着长剑疯狂劈砍院内木桩,十几个木人被砍得四分五裂。 她瘫坐在冰凉地面,神色颓然:“怎么会这样……淑华郡主算得丝毫不差,洪水、日食全都应验,眼看就要彻底钉死太子不祥的名头,偏偏冒出消失七千年的玄鸟,直接全盘翻盘了。” 本来沈砚已经陷入死局,这下借着玄鸟祥瑞,储位稳如磐石,就算是帝王都没法轻易动摇。 柳沁瑶喃喃自语:“郡主明明说煜儿才是身负荒界气运的天命之子,为什么玄鸟偏偏选中了沈砚?” 角落里面,沈煜表面呆呆愣愣,神魂早已潜入识海,对着深处蛰伏的凌沉渊满心慌张发问:“前辈,玄鸟真认准太子了?难道推算出来的气运天命,全都算错了?” 凌沉渊神色凝重,心头掀起巨大波澜,她对上古玄鸟的了解远超本土之人,清清楚楚刚才那股气息绝非假货。 她当初选中沈煜,就是推演到此子身负大千气运,是注定登顶的人物,万万没料到会横生这种变故。 短暂思索过后,凌沉渊压下内心起伏,语气冷硬开口:“就算玄鸟偏向沈砚又如何?一时的天道眷顾算不得定数。 气运随时可以扭转,凭着我传授你的底蕴与机缘,最后坐上至尊之位的,未必是他沈砚。” 第34章 设局揪内鬼 “本座不知情,也懒得去管什么既定天命。” 凌沉渊语气平平淡淡,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沈煜满脸疑惑盯着识海里的虚影,静静等着下文。 只听凌沉渊沉声开口,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荒界往后的走向,从我选中你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定死了。旁人认定的天命之子又如何?本座亲自挑中的人,硬生生也能做成天命之子。说到底,本座本身,便是天命!” 沈煜浑身一震,随即心底的忐忑一扫而空,整个人瞬间燃起斗志。 “记住,武者修行这条路,虚无缥缈的气运天命全是空话。” 凌沉渊继续提点,“实打实攥在手里的修为战力,才是最大的底气。只要你足够强,所谓天道天命,照样能踩在脚底下碾碎。” “晚辈彻底悟了!” 沈煜好似醍醐灌顶,原本摇摆不定的道心彻底稳固,眼神无比坚定。 “既然心志稳住,往后一门心思埋头苦修就行。” 凌沉渊吩咐道,“两岁之前冲破先天境界,凭这份天资,那个太子沈砚压根比不上你。” “弟子谨记教诲!” 沈煜心气大涨,如今他修为快要摸到后天巅峰的门槛,在他看来,沈砚顶多刚踏入后天层级,两人差距肉眼可见,自己迟早能稳稳压过对方一头。 景华殿。 琉璃快步走到苏清鸢身前,躬身回话:“娘娘,属下暗中摸排半个月,昭阳殿平日里没接触过陌生可疑人员,唯独七天前,淑华郡主温知语专程去过一趟昭阳殿。” “淑华郡主?”苏清鸢眼底寒光一闪。 “往日她和柳贵妃素来毫无交情,偏偏特意登门拜访。”琉璃接着分析,“五天二人见完面,没过三天燧河就爆发大水,紧接着又闹出天狗食日的异象,一桩桩凑在一起,未免太过凑巧。” “哪里是凑巧,分明是早有预谋。” 苏清鸢语气冷了下来,“早先苏婉柔买通幽冥楼派人刺杀砚儿之前,这位郡主也私下和她见过面,一次是巧合,两次接连撞上,绝不可能是意外。” “娘娘,咱们接下来如何行事?” 琉璃面露难色,“温知语身份特殊,是已故勇毅侯独女,如今由张太后亲自教养,靠着先祖留下的功绩做护身符,贸然动她极易惹来非议,很难下手。” “越是有靠山,越要先扒掉她的依仗。” 苏清鸢冷静谋划,“勇毅侯的功绩再厚,也总有坐吃山空的一天。先揪出她私下算计东宫的把柄,等她犯下实错,到时再动手铲除,谁都挑不出毛病。” “可她做事格外谨慎,从头到尾只在幕后谋划,从来不会亲自露面动手,咱们拿不到实打实的人证物证。” “没有把柄,那就顺势造出把柄。” 苏清鸢淡淡开口,心里早已盘算好全盘计策。 琉璃灵光一闪:“属下查到一桩事,郡主和柳贵妃碰面过后,内官监采买司的小王公公私自出宫,途经抱月酒楼,那地方正是柳家名下的产业。” 苏清鸢眼神一凝:“还记得宁寿宫那个宫女揽月吗?去年她本来必死无疑。” “记得。” 琉璃应声,“她弟弟在外赌债缠身,她偷偷偷盗宫里玉器变卖还债,事发后情急之下失手害死撞见的宫人。当时是娘娘出面压下命案,出钱买回失窃玉器放回原处,还给了她一年时间安顿家人。” “那就好办了。”苏清鸢徐徐道出计划,“让揽月动手除掉小王公公,对外捏造说辞:温知语怕小王公公泄露联合柳贵妃算计太子的秘密,授意揽月灭口。” “可揽月为何愿意听从咱们安排?况且她受过勇毅侯恩惠,理应偏向郡主那边。” “揽月的父亲从前是勇毅侯麾下将士,战死沙场丢了性命。” 苏清鸢解释透彻,“揽月心里从来感念不起这份恩情,反倒觉得是侯爷害得自己家破人亡。深宫高墙困住她一辈子,她早就心生厌倦,只要许诺保下她在外的亲人,她愿意铤而走险。” 琉璃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第二天,皇宫东湖湖畔。 揽月早早等候在此。 小王公公满心欢喜赶过来,暗自窃喜。宫里太监宫女私下结对对食十分常见,他下意识以为揽月有意和自己结伴,压根没多想其中圈套。 二人碰面瞬间,揽月二话不说,攥紧藏好的短匕首狠狠刺出去。 噗嗤一声闷响,刀刃堪堪擦着胸口要害,距离心脏只差一寸。 小王公公疼得浑身抽搐,脸上满是绝望,半点没有意外神色,惨声苦笑:“我事事替柳贵妃卖命,半点异心都不曾有,她为何非要赶尽杀绝,派人来灭口?” 揽月心思一动,索性顺着对方的误会往下演,打算借着这件事博取更大功劳。她清楚自己行凶之后难逃一死,只求事成之后皇后能善待自家亲人。 “知道太多秘密的人,从来活不长。”揽月冷声说道,没有半句辩解,坐实是柳贵妃派人杀人封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李王公公满心忠心尽数化作寒意,心底生出滔天怨恨。 就在这时,巡逻的大内侍卫准时冲出来,当场拿下揽月,同时救下重伤昏迷的小王公公。一切都算好了时间,揽月早料到会被擒住,半点没有慌乱。 因为隶属宁寿宫,一行人直接押着揽月去往宁寿宫,交由张太后亲自审讯。 另一边景华殿内。 苏清鸢笑着看向怀里的沈砚:“砚儿,娘亲带你去宁寿宫,看一场好戏。” 说完便抱着沈砚,动身赶往宁寿宫。 殿内,张太后看着跪在地上侍奉自己十年的揽月,满脸痛心:“你跟着我十年,素来安分守己,为何突然痛下杀手,要谋害小王公公?” 揽月咬紧牙关,低头闭口一言不发。 没过多久侍卫来报:“启禀太后,小王公公已经苏醒过来。” “带进来问话。” 担架抬着负伤的小王公公入殿,一旁的颂嬷嬷低声提醒太后:“匕首差一点就刺穿心口,绝非做做样子,是实打实下了死手。” 小王公公抬起头,神情狰狞,咬牙大声禀报:“太后,指使揽月杀我的人,正是柳贵妃!她怕我泄露私下谋划的秘密,打算杀人灭口!” 话音刚落,殿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柳沁瑶急匆匆闯进来,气得浑身发抖:“一派胡言!你这阉奴凭空污蔑本宫,太后万万不可听信谗言!” 她气得险些失态,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手提拔的心腹,居然反咬自己一口。 苏清鸢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暗自庆幸多出这份意外证词,计划愈发稳妥。 就在此刻,沈砚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叮! 【检测宿主眼前人物,淑华郡主温知语,乃是隐世五百年的天机阁淑华神女】 【前世她习得天机阁传承,一手扶持沈煜布局多年,早早推算出他的气运走向】 【主角前世落得身死道消的凄惨下场,大半灾祸皆是出自她的算计,万绝神水毒害、刺杀伏击、天象流言全部由她牵头策划】 【触发史诗级成就任务:对抗淑华神女,五年时限,反击成效越高,奖励越丰厚】 【任务奖励:十息至百息观摩权限,上古至宝混沌神魔图】 沈砚内心猛地一惊,倒吸一口凉气。 混沌神魔图乃是荒界顶尖大道至宝,无数老牌真神拼死争夺都未必能看上一眼,诱惑力大到极致。 他从前只听过淑华神女的赫赫威名,却从来不知道,平日里低调寡言的淑华郡主,就是这位搅动大局的幕后大能。 先前一连串针对自己的阴谋,全部都是温知语在暗中操盘。 一瞬间,沈砚心中翻涌起浓烈杀意,恨意甚至远超对头沈煜。 他目光直直锁定站在人群里神色淡然的温知语。 眼下对方虽然身负碎神级别的恐怖修为,可如今还蛰伏深宫,根基未完全铺开,正是最好的牵制时机。 一旦任由她继续扶持沈煜壮大,往后想要翻身难如登天。 第35章 处理淑华郡主 宁寿宫内,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 张太后身后,温知语埋着脑袋,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沉。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昨天她心里就七上八下,按照她天机阁预知的未来,根本不可能出现玄鸟降临景华殿这种变数。 她苦心布下两道杀局,借着燧河大水、天狗食日两件异象栽赃太子沈砚,眼下全成了一场空。 本该沦为人人唾弃废物的太子,非但没垮,反倒风头一日比一日盛,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事态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 身为天机阁传人,这种完全摸不透前路的恐慌,让她浑身发冷。 “我今天本就打算离宫的。” 她心里早已打定主意今日出宫避祸,偏偏撞上揽月刺杀小王公公的乱子。 她人就在宁寿宫,平日里又深得太后照拂,眼下只能暂时压下出宫的念头,等这事彻底了结,她必须第一时间逃出皇宫。 殿中另一边,小王公公捂着伤口,死死瞪着柳沁瑶,声音满是怨毒。 “柳贵妃!你当真半点活路都不肯留给奴才?太后在上,奴才今天把所有内情全抖出来!” “是你暗中吩咐奴才,去揽月酒楼给苏家下人传信,让他们去青州南陵燧河深处,埋下刻着污蔑太子谶语的石碑!” 这话刚落地,殿内所有人脸色齐刷刷大变。 要是小王公公所言属实,柳沁瑶这是捅破天大的祸事! 柳沁瑶当场气急攻心,尖声怒骂: “混账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敢凭空污蔑本宫!本宫定要将你扒皮抽筋,株连你九族!” 小王公公扯着嗓子惨笑起来: “奴才这些年替贵妃办了多少脏事,不求半句赏赐,到头来您却这般容不下我?” 柳沁瑶彻底暴怒,扬手就要吩咐宫人: “来人!立刻割掉这奴才的舌头,打断他全身骨头!” “住口!” 张太后眼中寒光乍现,厉声喝断她。 “柳沁瑶,哀家还活着,这宁寿宫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发号施令?” 柳沁瑶浑身猛地一颤,方才嚣张气焰瞬间消散,一张俏脸惨白如纸。 张太后淡淡开口:“小王公公,你接着往下说。” 小王公公已然豁出去,半点隐瞒都没有,一股脑把所有事全说了。 柳沁瑶借石碑、天象构陷太子的全盘谋划,乃至她往日在后宫做下的各类阴私算计,全被他扒得一干二净。 殿内众人哗然一片。 谁都没料到,前些日子闹得满城风雨的“太子不祥”流言,幕后主使居然是柳贵妃。 一旁苏清鸢眼神冷得像冰刀,死死盯住柳沁瑶。 张太后沉声发问:“柳沁瑶,你是怎么提前预知燧河决堤、天狗食日两件事的?” 小王公公瘫在地上,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低声回话:“回太后,这件奴才实在不知情。贵妃娘娘虽信任奴才,却也不会把所有底牌都告知我。 我能知晓这么多脏事,不过是这些差事全是她亲手吩咐我去办的。” 张太后目光冷冽看向柳沁瑶:“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辩解?” 柳沁瑶反倒冷静下来,躬身回话: “母后明鉴,臣妾从未做过这些事。这奴才拿不出半分实证,凭空攀咬臣妾,分明是丧心病狂蓄意栽赃!” 小王公公立刻冷笑反驳:“谁说我没有证据?当初贵妃您亲手交给我的密信,我特意把原件贴身收好,送去苏家的不过是我临摹的拓本!” 柳沁瑶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地上的公公,语气满是恨意: “本宫待你向来不薄,你居然早就在暗中算计本宫,简直狼心狗肺!” “奴才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一条性命。”小王公公冷声道。 张太后吩咐道:“小王公公,把书信呈给哀家。” “是。” 小王公公伸手摸向怀中,小心翼翼掏出一封保存完好的书信。 张太后示意颂嬷嬷上前取信,当场拆开细读。 看完信上内容,太后冷冷扫了柳沁瑶一眼,却没有当场追责,反倒将密信妥善收进袖中。 下一秒,她冷声下令: “来人,小王公公胆大妄为,肆意攀咬主子,拖出宫门外杖毙!” 小王公公满眼不敢置信,直直看向高位上的太后。 没等他多说半个字,两名侍卫直接架起他拖出宁寿宫。 他本就身受重伤,十几板子下去,当场断了气息。 处置完小王公公,张太后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揽月。 “你以为闭口不言,哀家就查不出你背后之人?” 揽月瞬间慌了神,连忙磕头:“太后饶命!是柳贵妃指使奴婢去刺杀小王公公的!” “你胡说八道!”柳沁瑶怒火冲天,情急之下直接爆了粗口。 张太后面无表情,缓缓开口:“揽月,哀家没记错,你的父亲是忠勇侯麾下将士。 当年忠勇侯送你入宫时,再三跟哀家叮嘱,说你父亲忠心不二,你性子也敦厚本分,让哀家放心留你在身边伺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番话戳破揽月心底伪装,她浑身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一旁的温知语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全身。 好好一场旁人的纷争,怎么转眼就要烧到自己头上? 她压根不知道,揽月竟是她父亲忠勇侯送入宫中的人。 这件事揽月从未跟她提过,张太后也一直守着秘密。 往日揽月在宁寿宫处处照拂她,她只当是太后特意吩咐的。 紧接着揽月的一番话,更是给了温知语当头一棒。 揽月使劲磕着响头,额头很快渗出血迹: “太后娘娘,所有事全是奴婢一人自作主张,和郡主没有半点关系! 郡主心性纯粹,心思干净,是奴婢内心阴暗,自作主张行凶,奴婢罪该万死!” 温知语再也压不住怒火,厉声质问道: “揽月!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这般拉我下水?” 揽月像是猛然回过神,脸上露出几分慌乱懊悔,话锋陡然一转: “回禀太后,是淑华郡主指使奴婢动手的!” 温知语捂住心口,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揽月不改口还好,旁人尚且会怀疑她是被逼攀咬;如今她前后说辞反转,反倒显得是真心悔过,所有脏水稳稳扣在自己身上。 她连忙跪在地上,急声辩解: “太后明鉴,奴婢所作所为,和我没有分毫牵扯!我甚至与揽月素无深交,还请太后分辨是非!” 张太后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开口: “暂且不提此事,哀家问你,六天前你独自前往昭阳殿,究竟所为何事?” 温知语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六天前她私自跑去昭阳殿,本就是铤而走险。 事关她全盘布局,消息绝不能外泄,她才不得不亲自出面,和柳沁瑶私下商议对策。 原本只要计划顺利落地,太子沈砚被废,所有私下往来的疑点,都会被这件惊天大事彻底掩盖。 万万没料到全盘计划崩盘,如今所有反噬全落到她身上。 “母后。” 殿门外传来一道沉稳男声,雍元帝沈珩迈步走入殿中。 张太后起身,朝他抬手示意:“皇帝,随哀家到殿后长廊说话。” 二人移步到僻静走廊,张太后率先开口: “殿内经过你应当都看在眼里,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雍元帝面色阴沉,语气笃定: “此事真相已经明了,定是柳沁瑶与淑华郡主胆大妄为,联手算计太子。 温知语担心谋划败露,才指使揽月刺杀小王公公灭口。 只是揽月运气太差,行动时撞上巡逻侍卫,匕首也没能一击致命,才把整件事全盘捅破。” 张太后道:“小王公公一口咬定,是柳沁瑶吩咐揽月动手。” 雍元帝摇了摇头:“应当是误会。 说起来实在唏嘘,忠勇侯一生为国尽忠,忠心耿耿,偏偏生出揽月这般蛇蝎心肠的女儿。 即便刺杀一事与柳沁瑶无关,构陷太子这件事,她也绝对是主谋,罪责难逃。” 张太后缓缓道:“淑华郡主不能杀,柳沁瑶同样动不得。 温知语的父亲是忠勇侯,边疆万千将士都看在眼里,若是处死郡主,难免寒了边关将士的心。 更何况忠勇侯亲女蓄意构陷储君这件事传出去,对朝堂、对太子的名声都会造成巨大冲击。 柳沁瑶背后靠着庞大庄氏门阀,六皇子沈煜天资出众,她更是万万不能赐死。” 雍元帝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几分不甘: “难道承儿和皇后,就要平白受这一场天大委屈?” 张太后给出折中方案:“可以把淑华郡主驱逐出宫,任由她在外自生自灭。 至于柳沁瑶,勒令她拿出足够诚意补偿太子,若是苏清鸢对此处置不满意,便绝不让她轻易过关。” “柳沁瑶只能这般从轻处置。” 雍元帝眼底寒光一闪,语气带着杀伐之意: “但淑华郡主留不得!我大周储君,岂是她一个吃着朝廷俸禄的侯府之女能随意算计的? 明面上下旨将她发配江南,半路安排一伙山匪截杀,悄无声息了结此事。” 张太后轻轻叹了口气:“皇帝既然已经拿定主意,那就按你的安排行事。” 二人一同返回正殿。 张太后行事干脆利落,当场宣判揽月蓄意攀咬贵人,下令宫人将她拖出去杖毙。 这只是对外做给旁人看的表面处置。 等殿内其余宫人尽数遣退,殿中只留下柳沁瑶、苏清鸢二人,雍元帝也站在太后身侧。 至于淑华郡主温知语,二人早已将她视作死人,并未留人看管。 另一边,年幼的太子沈砚睁着一双漆黑眼眸,看着像是什么都没听懂,一脸懵懂茫然。 实则他视线正盯着眼前弹出的系统面板,逐条阅览上面的文字。 【宿主暗中借力皇室与复活的张太后,成功将天机阁神女温知语驱逐出宫】 【此举化解宿主自身危机,同时重挫淑华郡主颜面,打击其气运】 【本次任务综合评定:优秀】 【任务奖励:混沌神魔图观摩权限,时长五十息】 【系统提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取本次奖励,或是继续推进后续剧情任务?】 沈砚心底暗自诧异。 父皇和太后办事速度未免太快,转眼就把温知语赶出皇宫。 但他心里清楚,事情绝不会就此落幕。 以父皇的心思,绝不会只简单把人赶走,私下必定还留有后手。 就算父皇没安排后手,他也会让母后苏清鸢出手。 如今温知语大势已去,落得这般境地,他绝不可能放过这个绝佳机会。 能除掉对方自然最好,就算不能一击毙命,也要狠狠撕下她一层皮肉,让她付出惨痛代价。 第36章 刘氏宝物 宁寿宫内,怒火冲天! 哐当一声脆响! 雍元帝沈珩随手抓起案上白玉茶杯,狠狠朝着柳沁瑶砸了过去。 柳沁瑶反应极快,侧身堪堪躲开。 茶杯重重砸在青砖地面上,瞬间碎裂成无数瓷片,茶水四溅,狼狈不堪。 “柳沁瑶!你好大的胆子!” 雍元帝双目赤红,厉声怒斥,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杀意:“你是不是非要置储君沈砚于死地,你才甘心?” 柳沁瑶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发白,慌忙跪地叩首,满心惶恐:“陛下!臣妾冤枉!臣妾绝对没有这种大逆不道的心思!” “冤枉?” 雍元帝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刺骨:“你写给奴才的亲笔密信,此刻就在太后手中铁证如山,事到如今,你还敢在朕面前狡辩抵赖?” 柳沁瑶脸上血色彻底褪尽,青白交替,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整个人彻底瘫软。 雍元帝转头看向一旁端坐的苏清鸢,沉声问道:“皇后,此事始末你亲眼所见,柳沁瑶蓄意构陷太子,你想如何处置她,只管直言。” 苏清鸢眼底寒意翻涌,心底恨不得立刻废杀柳沁瑶,以解心头之恨。 但她心智沉稳,看得通透。 柳沁瑶背后盘踞着底蕴深厚的柳氏门阀,根基庞大、势力盘根错节。 眼下朝堂局势未稳,雍元帝根本不能和柳氏彻底撕破脸面,柳沁瑶这条命,绝对动不得。 强行处置,只会动摇朝局,得不偿失。 思虑片刻,苏清鸢压下心中怒火,躬身从容回道:“陛下、母后,此事重大,容臣妾冷静思索几日,再做定夺。” “可以。” 张太后与雍元帝同时点头,对苏清鸢格外宽容。 经此一事,沈砚受尽无妄委屈,他们心中本就愧疚,自然愿意给皇后足够的考量时间。 不多时,沈砚照常被宫人护送回秋水苑静养。 时光流转,转瞬已是午后。 而此刻,帝都八百里外的荒郊官道之上,杀机骤起! 数道黑衣人影骑着高头烈马,从密林四周骤然冲出,铁蹄轰鸣,直扑淑华郡主温知语的马车! 负责护送温知语的一众护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正面抵挡,象征性挣扎片刻,便四散奔逃,跑得一干二净。 马车轰然碎裂,年仅八岁的温知语孤身落在荒郊,被一众杀手层层围堵。 在外人看来,一个年幼女童遭遇这般绝杀围杀,绝无半点生还可能! 噗嗤—— 冰冷锋利的长矛瞬间贯穿温知语单薄的腹部,鲜血喷涌而出。 温知语娇弱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尘土之中。 为首一名黑衣人眼神狠厉,为杜绝任何意外、彻底断绝生机,翻身下马,手起刀落,直接斩下了她的头颅! 人头落地,鲜血染红地面。 这般惨烈死状,任谁看了,都会认定温知语必死无疑,绝无翻盘余地。 “撤!” 为首黑衣人低喝一声,众人纷纷翻身上马。 临走之前,他们还特意点燃烈火,熊熊大火瞬间吞噬了温知语的躯体,打算将尸骨彻底焚烧殆尽,不留丝毫痕迹。 待一众黑衣人策马远去,烈焰灼烧的空地之上,诡异的一幕悄然发生。 已然身首分离、葬身火海的躯体,忽然萦绕起一缕阴冷诡异的气息。 断裂的头颅与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贴合、重组。 片刻后,温知语猛地从灼烧的余火中爬起,拖着残破的身躯,狼狈逃离了火海。 同一时间,皇宫秋水苑内。 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在沈砚脑海中响起! 【宿主借力皇室布局,配合太上皇暗中手段,重创天机神女温知语!】 【目标核心本源:半天机神石本源遭受重创,自身修行潜力大幅折损!】 【本次任务评定:辉煌!】 【奖励发放:混沌神魔图观摩时长一百息!】 【是否即刻领取奖励?】 “领取!” 沈砚心中毫不犹豫,直接默念确认。 混沌神魔图寄宿于识海之中,外人根本无从窥探,不会显露任何异常,他自然没有半分顾虑。 嗡—— 刹那间,沈砚的意识瞬间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混沌空间。 无尽漆黑笼罩四方,苍茫荒芜,万物寂灭,仿佛置身于诸天万界尚未诞生的原始混沌之中。 死寂之间,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光华,从混沌最深处骤然绽放! 一张古朴厚重的羊皮古卷,缓缓舒展、铺展开来。 朦胧光影之中,一尊牛角人身的无上混沌神魔虚影,缓缓浮现。 神魔身躯浩瀚无垠,远比山川大地更为壮阔,四肢躯干巍峨如万仞神山,身上纹路纵横交错,宛若奔流不息的万古江河。 仅仅是一眼窥探,沈砚的意识便剧烈震颤,心神狂跳不止,心底本能生出极致的敬畏与恐惧,甚至下意识想要退缩逃离。 但他立刻稳住心神。 这是千载难逢的无上机缘,他绝不可能轻易放弃!他咬牙坚持,凝神观望,任由古卷缓缓舒展,完整的混沌神魔真身彻底展露在他的识海之中。 源自太古的苍茫威压,如同翻涌的滔天巨浪,狠狠冲刷着他的神魂。 刺骨的古老寒意,顺着识海蔓延,渗透四肢百骸,扎根魂魄深处。 沈砚咬紧牙关,死死稳住摇晃的心神,目光灼灼,死死凝视着神魔法相,不肯有半分松懈。 下一瞬,混沌神魔闭合的眼眸,缓缓睁开! 那双深邃无比的瞳眸之中,无数星辰生灭、世界更迭、乾坤轮转,亿万岁月变迁尽收其中。 沈砚只觉自身灵魂彻底悬空,被牢牢吸入那双万古眼眸之中,亲身见证了天地从混沌初开、到万物衍生,再到崩坏寂灭的无数轮回! 岁月悄然流逝,转瞬百息已过。 混沌神魔缓缓闭目,漫天异象尽数消散。 古朴羊皮古卷慢慢合拢,消失在混沌虚空。 黑暗褪去,沈砚的意识瞬间回归肉身,猛然回过神来。 “砚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耳畔立刻传来白清妩焦急关切的声音。 沈砚抬眼望去,只见白清妩与陈灵儿双双围在身前,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他低头打量自身,浑身衣衫早已被冰冷的冷汗彻底浸透,抬手摸了摸脸颊,一片冰凉苍白,毫无血色。 沈砚心中暗自苦笑,属实是自己太过轻敌。 本以为只是识海之中观想悟道,不会影响肉身,没想到这混沌神魔图的威压太过恐怖,连肉身都承受不住,如同大病一场,虚弱到了极致。 “师傅,师姐,我无事,只是方才略微失神。”沈砚轻声安抚道。 陈灵儿连忙上前查看他的状态,语气严肃:“什么叫无事?你这般虚弱分明是透支过度,身体出了问题,万万不可硬撑!” 一旁的白清妩目光微凝,细细感知片刻,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惊艳与诧异:“你……这是顿悟了?” 她能清晰察觉到,沈砚看似肉身虚弱,神魂底蕴却已然完成蜕变,气质脱胎换骨,远超从前。 沈砚顺势开口,完美遮掩了系统机缘:“方才静坐修行时,我脑海中偶然浮现出一幅神秘古老的道图,似有所悟。” 白清妩恍然大悟,了然点头:“昨日玄鸟降世、景华殿天降祥瑞,你母亲突破成就武帝境界,福泽必定惠及于你。想来是你的机缘延迟发作,今日方才彻底显现。” “应当是如此。”沈砚坦然应下,顺势接过了这份机缘。 “这是天大的好事!你抓紧时间沉淀感悟,稳固境界。” 白清妩温声叮嘱,随即抬手,柔和醇厚的真气缓缓涌入沈砚体内:“你气血亏虚严重,我帮你调理滋养一番。” “多谢师傅。” 沈砚闭目静坐,安心接纳真气滋养。 片刻之后,他骤然发现,自己竟然成功开启了内视之能! 心神瞬间激荡,满是惊喜! 内视成,则灵识生! 寻常修士,唯有突破武宗境界,凝聚雄厚精神力,方能诞生灵识、开启内视。 而他如今修为尚未抵达武宗,精神力却已然一步跨越数个境界,达成武宗水准,堪称逆天蜕变! 半个时辰后,沈砚缓缓睁眼。 周身疲惫尽数消散,亏虚的气血彻底充盈饱满,体魄恢复巅峰状态,神魂愈发凝练通透。 这全是白清妩悉心调理的功劳。 休养完毕,沈砚辞别两位师傅,起身启程返回皇宫景华殿。 归途之上,他心中思绪飞速运转,复盘今日朝堂之事。 柳氏门阀根深蒂固,底蕴雄厚无比。 此番柳沁瑶构陷储君、罪证确凿,可父皇与太后依旧只能从轻处置,根本不敢真正动她分毫。 沈砚心知肚明,母后苏清鸢也看透了其中利弊,所以才没有步步紧逼、赶尽杀绝。 眼下最优的破局之法,便是借着这次问责赔罪的由头,狠狠从柳氏身上刮下一层肥肉,攫取足够的好处! 一念至此,沈砚眼底精光爆闪,瞬间锁定了柳氏隐藏的绝世重宝! ——圣道剑! 这是柳氏隐藏百年的绝密底牌,外人几乎无人知晓。 前世记忆清晰浮现,六皇子沈煜登基称帝之前,柳氏为助他登顶大位,才将这柄宝剑献出。 得此剑加持,沈煜气运暴涨、威势无双,一路横扫所有政敌,顺利坐稳大雍帝王之位! 而这圣道剑,还有一层无人知晓的隐秘! 沈煜登基之后,天机神女温知语曾悄悄告知他,圣道剑并非凡品神兵,其真身乃是上古人皇剑! 只因上古大战遭受重创,本源破损、威能跌落,才退化成为世人所知的圣道剑。 之后整整三百年,沈煜穷尽举国之力,耗费无数天材地宝,潜心修复此剑。 直至沈砚重生前百年,这柄残缺的人皇剑,才终于被彻底修复,重回巅峰神威! “温知语定然知晓圣道剑的真实身份。” 沈砚心中了然。 只是她心思深沉,将人皇剑的秘密视作自己掌控沈煜、拿捏朝堂的未来底牌,一直深藏心底,从未告知刘氏族人。也正因如此,柳氏上下至今都只当它是普通绝世神兵,不知其蕴含人皇道统! 这,便是属于他的绝佳机会! “趁柳氏不知情、温知语落败失势,这柄人皇剑,我势在必得!” 就在他心念笃定的瞬间,新的系统任务骤然刷新! 【检测到无上帝兵机缘:残缺人皇剑(化名圣道剑)】 【任务触发:截胡天授帝沈煜专属机缘,夺取人皇剑!】 【任务说明:人皇剑为天授帝本命神兵,承载无尽帝威与天道气运,助其稳坐万世帝基!宿主需用尽一切手段,夺取此剑!】 【任务难度:史诗级(目标为阴神大能,麾下高手如云)】 【任务时限:七年】 【终极奖励:燧皇之血一滴!】 轰! 沈砚心脏剧烈狂跳,呼吸都不由得急促几分! 燧皇之血! 那是人族始祖、上古第一人皇的本源血脉! 珍贵程度,世间无物能及,一滴便可脱胎换骨、洗涤道基,价值难以估量! 原本他就志在夺取圣道剑,如今有了史诗级任务加持,还有燧皇之血作为极致奖励,这柄剑,他更不可能拱手让人! 很快,沈砚回到景华殿,见到了苏清鸢。 他快步上前,开口直言:“母后,儿臣知晓柳氏门阀藏着一件绝世至宝。” 苏清鸢闻言莞尔,温柔问道:“哦?我儿说说看,是什么宝贝?” “圣道剑。” 三字落下,苏清鸢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色骤然变得凝重无比,诧异看向沈砚:“你从何处得知这个绝密消息?” 这可是柳氏压箱底的隐秘,就连朝堂老臣都鲜有耳闻,更何况年幼的太子! 沈砚随口编出完美说辞,滴水不漏:“前几日六弟与儿臣玩耍,得意之下随口显摆,被儿臣听了去。”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苏清鸢没有半分怀疑,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坚定之色。 圣道剑! 那是大周开国太祖的随身佩剑,镇压王朝气运的无上神兵,乃是真正的传世至宝! 她当即心中有了决断,转身径直去往御书房面见雍元帝。 见到雍元帝后,苏清鸢开门见山,语气郑重: “陛下,臣妾听闻柳氏珍藏太祖遗留圣道剑,柳沁瑶犯下大错,蓄意构陷储君,若她真心认罪赔罪,便让柳氏献出圣道剑,以此赎罪!” 第37章 收服新机缘 御书房内。 雍元帝沈珩眉头骤然紧锁,眼底寒光乍现。 “太祖圣道剑,居然藏在刘氏门阀手中?” 他心中怒火暗涌。 圣道剑不只是一柄绝世神兵,更是大周开国太祖的贴身佩剑,象征着皇室正统、王朝道统! 柳氏身为朝堂门阀,竟敢私自藏匿太祖至宝,其心可诛!究竟暗藏何等不轨图谋! 苏清鸢从容开口:“陛下,臣妾也是偶然听闻风声,真假尚未百分百敲定,故而特意告知陛下,由陛下亲自试探真伪。” “苏瑾!” 雍元帝当即沉声吩咐侍卫统领:“传柳贵妃即刻来御书房!” 不多片刻,柳沁瑶快步踏入御书房。 她强压心底慌乱,挤出一抹勉强笑意,躬身行礼:“臣妾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雍元帝神色冷淡,懒得与她多言,直接抬手示意:“皇后,你来说。” 苏清鸢目光落在柳沁瑶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柳沁瑶,本宫可以既往不咎,抹去你构陷太子的所有罪责。但前提是,柳氏必须交出一件至宝给本宫。” 柳沁瑶心头瞬间一松,暗自窃喜。 柳氏门阀富甲一方,珍宝无数,最不缺的就是身外之物。 她早就料到皇后会借机索要补偿,可只要能抹平这次株连满门的大祸,付出再多宝物都是稳赚不赔! 柳沁瑶立刻表态,语气无比诚恳:“姐姐尽管开口!臣妾真心悔过赎罪,只要是柳氏拿得出的东西,臣妾绝不推脱,悉数奉上!” “好!” 苏清鸢淡淡应声,字字清晰道:“我要圣道剑。三日之内,让柳氏将圣道剑送入景华殿。” “没问题……” 柳沁瑶下意识脱口而出,话说一半,整个人骤然僵住,脸色瞬间煞白! 她猛地抬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鸢:“姐姐……您、您刚才要的是什么?” “圣道剑。” 苏清鸢双眸锐利,直直锁定她,没有半分退让。 柳沁瑶连忙慌忙辩解:“姐姐定是听了外面的风言风语!我柳氏从来没有什么圣道剑,绝无此事!” 苏清鸢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笑意:“柳沁瑶,方才你还信誓旦旦,只要柳氏有的东西,尽数拿来赎罪。这才转瞬片刻,你就要亲口收回自己的话?” “姐姐!臣妾是真心赎罪!” 柳沁瑶急忙辩解,额角渗出冷汗:“但前提是柳氏拥有之物!圣道剑乃是太祖至宝,我柳氏当真没有,绝非故意推诿!” 圣道剑藏于刘氏的秘密,乃是门阀最高机密,唯有寥寥几位宗族核心知晓。 她笃定皇后没有实锤证据,多半只是胡乱猜测、试探虚实。 苏清鸢不再与她争辩,转头看向雍元帝,语气无奈:“陛下,看来柳贵妃是不肯坦诚相告了。” 雍元帝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威压瞬间笼罩整座御书房:“柳沁瑶,柳氏有没有圣道剑,你真以为朕一无所知?” 轰! 柳沁瑶浑身巨震,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方才只有皇后提及此事,她尚且还能心存侥幸,觉得只是对方随口试探。 可如今连陛下都亲口点破,显然早已笃定圣道剑就在柳氏手中! 她不敢赌! 陛下乃是手握生杀大权、权倾天下的真帝王,绝非朝堂傀儡! 柳氏纵然底蕴深厚、门阀盘根错节,一旦彻底触怒龙颜,虽不至于满门抄斩,却也必定会被重创根基、元气大伤! 一念至此,柳沁瑶再无半分侥幸,硬着头皮躬身道:“陛下息怒!此事臣妾并不完全知晓,容臣妾回宫询问宗族宗老,查实之后即刻回禀陛下!” “朕给你三日时限。” 雍元帝语气冰冷,没有丝毫余地。 柳沁瑶不敢多留,匆匆行礼告退,快步离开了御书房。 回宫之后,她第一时间让人秘密传召柳氏老夫人入宫,将御书房发生的一切全盘告知。 柳老夫人听完,脸色瞬间惨白,心惊不已。 此事牵扯太祖神兵,她根本不敢擅自做主,当即火速离宫,赶回帝都柳氏宗族府邸。 柳氏议事大殿内,一众白发宗老齐聚一堂,人人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到极致。 “陛下居然知晓圣道剑在我柳氏手中!” “此事乃是我族最高机密,代代秘传,外人绝无可能得知!陛下究竟是如何知晓的?” 一众宗老两两对视,眼底皆是深深的猜忌与戒备。 大长老沉声开口:“莫非,我们宗族之中,早已有人暗中私通陛下,泄露了族中机密?” “老夫绝对忠心族中,绝无背叛!” “人心难测,越是心虚之人,越会急于撇清!” “混账!圣道剑乃是我族底牌,千年以来我柳氏恪守中立,从不绑定皇权!谁敢坏我族根基,便是千古罪人!” 猜忌的种子一旦埋下,便再难根除。 一众宗老彼此暗自戒备、心生隔阂,宗族内部已然生出裂痕。 片刻后,大长老压下纷争,沉声道:“多说无益!陛下已然查实圣道剑在我柳氏手中,再继续藏匿,便是欺君罔上!”“恰逢贵妃身陷罪责,急需重宝赎罪平息帝后怒火。依老夫之见,直接献出圣道剑,以此化解此次大祸,保全刘氏根基!” 一众宗老权衡利弊,很快达成统一决断。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景华殿内,苏清鸢顺利接过柳氏送来的圣道剑。 就连雍元帝也闻讯赶来,想要一睹这太祖传世神兵的真容。 他抬手打量片刻,微微颔首:“这便是圣道剑?看着似乎也并无太过超凡之处。” 雍元帝心中清楚此剑底蕴不凡,但终究只是一件赔罪宝物,是皇后应得的补偿。 内库之中不乏同级别的神兵利器,加之此剑象征意义远大于实战价值,他心中虽有好奇,却也能彻底克制贪欲,不会与皇后争抢。 一旁的沈砚见状,心底暗自轻笑。 父皇如今看不出端倪,只是因为圣道剑尚且残缺、未曾复苏。 若是让他知晓,这看似普通的佩剑,真身乃是上古人皇剑,承载人皇道统、万世帝气,他绝不会这般淡然! 待雍元帝离去,殿中只剩母子二人。 苏清鸢手持长剑,温柔看向沈砚,柔声说道:“承儿,你是大周储君,这柄太祖神兵,娘亲便赠予你。只是你年纪尚幼,不可随意挥耍动武,平日只需静心感悟剑中道韵便可。”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沈砚乖乖应声。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骤然在脑海炸响! 【惊天喜讯!宿主跨越天道桎梏、避开天授帝所有机缘锁定!】 【成功截胡专属机缘,夺取残缺人皇剑!颠覆天命,铸就无上逆袭根基!】 【史诗级任务圆满完成!】 【终极奖励:燧皇之血一滴,已存入系统空间!是否立即领取?】 沈砚眸光微动,心中默念:“暂时留存,稍后再领。” 白日人多眼杂,极易生出变数,他刻意压下领取奖励的念头。 直至深夜,景华殿万籁俱寂,无任何人窥探。 沈砚独坐床榻,心神沉定:“领取奖励!” 一缕看似平平无奇的血色微光,凭空浮现在他身前。 得益于系统隔绝天机、隐匿气息,哪怕是无上珍贵的燧皇之血,也没有引发任何天地异象,寂静无声。 微光一闪,燧皇之血瞬间没入沈砚眉心,融入四肢百骸、骨髓神魂之中。 寻常修士融合始祖血脉,必然会遭遇血脉排斥、道基冲撞,凶险万分。 但系统自动净化了所有不匹配的本源,完美剔除隐患。 这一滴无上燧皇之血,如同天生便是沈砚自身的血脉一般,水乳交融、毫无滞涩! 下一秒,磅礴浩瀚、古老苍茫的始祖力量,轰然席卷全身! 沈砚的肉身、筋骨、气血、经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极致淬炼、重塑升华! 狂暴的能量太过磅礴,以他目前的肉身底蕴,根本无法完全承载! 危急时刻,沈砚瞬间抬手,紧紧握住身侧的圣道剑! 嗡——! 长剑剧烈震颤,剑体流光萦绕! 人皇剑残缺的本源,瞬间感知到了同源的燧皇血脉! 汹涌过剩的血脉之力,顺着掌心疯狂涌入剑身之中! 沉寂千年的人皇剑,被彻底唤醒! 借助燧皇本源之力,残缺的剑体正在飞速修复、补全道基! 一夜苦修,转瞬天明。 体内燧皇之血的能量彻底消化殆尽。 沈砚缓缓睁眼,眼底精芒一闪而逝。 一夜蜕变,他的肉身强度直接暴涨至武师巅峰! 根基浑厚扎实,远超同境所有修士! 而身侧的圣道剑,已然彻底褪去残缺凡态,完全复苏成真——真正的上古人皇剑! 此剑极具灵性,通晓人心。 沈砚心念一动,人皇剑瞬间收敛所有帝威、神光与道韵,重新化作一柄看似普通的古朴长剑。 除了他本人,世间无人能勘破它的真实真身! 次日清晨,沈砚照常晨起用膳,随后准时前往秋水苑跟随两位师傅修行。 待到傍晚时分,修行结束,他独自启程返回皇宫。 马车行过帝都繁华长街,窗外人声鼎沸、烟火缭绕,市井喧嚣热闹非凡。 沈砚看着眼前一幕幕人间盛景,心底生出无尽感慨与满足。 前世他执掌魔宫、身为魔君,一生杀戮缠身、血债累累。 百年岁月里,不是征战厮杀,便是被诸天强者追杀围剿。 他永远游离于城池之外,见不到半点人间烟火,连安稳驻足凡尘、细看市井繁华的机会都没有。 数百年孤寂漂泊,早已让他无比贪恋这寻常人间暖意。 旁人早已看腻的帝都盛景,于他而言,却是万般珍贵、百看不厌。 就在他心神恬淡之际,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特殊奇遇触发!宿主偶遇天命宿敌麾下第一尊者——苏夜璃!】 【人物档案:苏夜璃,天授帝沈煜最得力心腹,执掌朝野所有暗夜影卫,杀伐无双,冷血无情,世人尊称「暗夜尊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运筹帷幄、智计通天,无数针对沈煜的杀机与阴谋,皆被她提前扼杀,是天授帝登顶之路最坚固的护盾!】 【成就任务开启:离间苏夜璃与沈煜,瓦解君臣羁绊!】 【任务目标:彻底扭转苏夜璃心意,使其背弃天授帝,归顺宿主麾下!】 【任务规则:苏夜璃对沈煜好感度越低、对宿主好感度越高,最终成就奖励品级越高!】 【任务难度:极致困难(目标为阳神大能,心性坚如磐石,杀伐决绝、从不留情)】 【任务时限:五年】 【终极奖励:先天乾坤空间(初始直径百丈,可升级,上限十万丈)】 “乾坤空间!” 沈砚双目骤然亮起,心头狂喜! 前世他身为魔君,苦修百年也只凝练出一方三丈大小的随身空间,早已视作至宝。 而系统奖励的乾坤空间,起步便是百丈,最高可飙升至十万丈! 堪称逆天机缘! 与此同时,关于苏夜璃的无数记忆,瞬间涌上沈砚心头。 他对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 前世沈煜身居帝位,日理万机,极少亲自出手对付他。 百年来,无数次死局围剿、暗夜追杀,全都是出自苏夜璃之手! 这位暗夜尊使执掌亿万影卫,布局天下、步步紧逼,曾无数次将他逼入绝境,是他前世最忌惮、最难缠的对手之一! 万万没想到,这等顶尖人物,今日居然就在帝都街市之中! 此前心神放松,他未曾察觉隐匿的气息。 此刻任务触发,沈砚立刻凝神,目光快速扫过街川人流,仔细搜寻苏夜璃的踪迹。 第38章 百万两买下暗夜尊使 大雍王朝的都城唤作奉天城,城内足足千万百姓,三教九流混杂一处。 表面街巷商铺繁华热闹,背地里藏着数不清见不得光的黑暗勾当。 距离沈砚两里开外的街角,有一处人人避之不及的人市。 满地污水垃圾,刺鼻臭味扑面而来,整条街巷里叫卖声、孩童哭喊声搅作一团。 这里售卖的不是寻常货物,而是活生生的人。 “死丫头给我安分点!再敢乱跑,我直接打断你的双腿!” 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人牙子厉声怒骂。 被他呵斥的小姑娘看着才五岁,身形瘦弱得像根豆芽。 身上粗布衣裳打满补丁,小脸沾满泥灰,几缕枯黄发丝黏在脸颊。 她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单薄身子止不住发抖,眼底满是惶恐无助,像只受了惊吓的小鹿。 可若是仔细打量,就能看见她眼底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野性。 人牙子重重冷哼一声,扯开破锣嗓子高声吆喝: “走过路过都来瞧瞧!今日刚到手的上等货色,只要二十两银子,买回家绝对稳赚不赔!” 他本来没打算这么急着卖掉这孩子,原本还想多养几年。 这小姑娘底子极好,等再过几年长开,定然是容貌拔尖的美人。 奈何这丫头性子太烈,只要稍不看紧,就想方设法逃跑。 无论他怎么打骂,都半点驯服不了。 实在没办法,只能早早将她出手。 “二十两能不能再便宜些?” 一个满脸麻子、眼窝浑浊的老者凑上前,眼神死死黏在小姑娘身上,满是贪婪。 人牙子瞬间来了精神。 这麻子老者长相丑陋,身上锦缎衣裳却华贵亮眼,一看就是家底丰厚的大户人家。 他一把揪住苏夜璃的胳膊,把人拽到众人眼前: “老爷您仔细瞅瞅这女娃,生得多标致!长大以后定是贴心伺候人的好手。如今才五岁,正是最好调教的年纪,您买下绝对不亏!” 话音落下,他粗鲁地捏起苏夜璃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供路人打量,完全无视小姑娘瞬间涌上眼眶的泪水。 四周围满看热闹的市井百姓,对着二人指指点点,此起彼伏的哄笑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苏夜璃只能蜷缩着身子,默默承受四面八方投来的戏谑目光。 “十五两,一口价,多一分我都不出。”麻子老者开口压价。 人牙子站在原地,面露犹豫。 “我不卖!” 苏夜璃浑身止不住发抖,明明心底怕到极致,还是鼓足力气大声反驳。 “小丫头你别不识好歹,这位是黄老爷,以前在朝中做过八品官员。” 围观路人纷纷开口劝说,“跟着黄老爷,你往后一辈子都能享清福。” 人牙子思索片刻,咬咬牙刚要应声:“行,这丫头我卖给您……” 一道软糯稚嫩的童声骤然打断他的话:“一百万两。” “啥?” 人牙子当场愣在原地,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出一百万两白银。”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一个刚满一岁的小豆丁,迈着小短腿慢悠悠走了过来。 这孩子正是当朝储君,太子沈砚。 人牙子连忙挤出讨好的笑容,弯腰拱手:“小少爷,您可别拿小人寻开心了。一百万两银子,都够买下一整座城池了!” “琉璃,拿钱。”沈砚淡淡开口。 寻常百姓一辈子都拿不出百万白银,可对身为储君的沈砚而言,这笔钱财根本不算难事。 贴身大宫女琉璃上前一步,取出一张钱庄票据,纸面清晰印着:一百万两白银。 人群里有人惊呼出声:“我认得这票据!是奉天钱庄开具的足额庄票,绝不会有假!” 周围百姓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大批宫廷护卫从人市街口涌入,快步围到沈砚身前,将人群隔绝开来。 一众护卫神色紧绷,齐齐躬身行礼:“太子殿下!” 方才沈砚一时兴起独自闯入人市,可把随行护卫吓得魂飞魄散。 好在有琉璃贴身跟随,没有发生意外,众人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太子殿下?!” 围观百姓满脸震惊,慌忙齐刷刷跪倒在地:“草民拜见太子殿下!” 到此刻,再也没有人敢质疑那张百万两庄票的真伪。 人牙子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发软,结结巴巴开口:“太、太子殿下,您若是看上这小丫头,小人直接双手奉上,分文不收!” “不必。”沈砚语气冷淡,“一百万两银子你收下,人归我。” 琉璃不等这人牙子再多推脱,直接把庄票塞进他手中,随后快步上前,将苏夜璃拉到自己身侧护住。 沈砚低头看向眼前瘦小的小姑娘,神情认真:“你记好,今日是本宫花一百万两白银,将你买下的。” “一百万两……” 苏夜璃整个人恍如置身梦境。 她这般如同路边野草般低贱的人,居然能值一百万两白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了。” 沈砚转身,朝着街口停放的皇家辇轿队伍走去。 一行人来到辇轿旁,琉璃低声询问:“殿下,这人牙子和黄老爷该如何处置?” 沈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二人罪行全部查实,抄没全部家产,秋后处斩。” 方才看见苏夜璃的瞬间,前世尘封的记忆尽数涌上心头。 前世苏夜璃便是被这个黄老爷买下,年过花甲的黄老爷,竟对年仅五岁的小姑娘心存歹念,走投无路的苏夜璃拼死反杀,才勉强逃出生天。 后来她流落街头,十岁那年回头斩杀了作恶多端的人牙子,机缘巧合之下遇见六皇子沈煜,从此归顺于他,成为执掌亿万影卫、杀伐无情的暗夜尊使。 而眼前这个人牙子,手上更是沾满无数孩童的血泪。 平日里专门拐骗年幼孩童倒卖,对待抓来的孩子非打即骂,已经活活打死好几个孩童,这般恶人,千刀万剐都难以抵消罪孽。 沈砚全然不嫌弃苏夜璃身上满身尘土污渍,直接吩咐下人,让小姑娘和自己同乘一辆辇轿。 苏夜璃缩在马车角落,浑身拘谨不安,怯生生抬眼打量身旁的小小太子。 沉默许久,她才鼓起勇气,细若蚊吟地开口:“为什么?” 沈砚侧过头看向她,眼底难得带上几分温和。 这份柔和的目光,给了苏夜璃继续发问的勇气:“殿下明明只需要二十两银子就能买下我,为何偏偏要拿出一百万两?” 沈砚认认真真地回应她的疑问:“我不想让旁人觉得,你的价值只值二十两。今日我花费百万白银将你带回,往后世间所有人提起你,都会知晓你价值连城。” 苏夜璃呆呆站在原地,整个人彻底怔住。 早已麻木冰冷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触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顺着心口直冲眼眶,温热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辇轿一路行回皇宫景华殿,刚踏入殿门,便有宫女带着苏夜璃前去梳洗更衣。 皇后苏清鸢早已听闻今日人市发生的全部经过,看见沈砚归来,温柔开口:“砚儿,今日这事,你做得极好。” “母后,往后就让她留在殿内,做儿臣的贴身侍女。”沈砚开口请求。 这点小事苏清鸢自然不会拒绝,满眼宠溺地笑着应允:“好,都依你。” 她心中暗自感慨,谁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瘦弱不起眼的五岁小姑娘,日后会成为令整个天下闻风丧胆、双手染满鲜血的暗夜尊使。 片刻后,苏夜璃梳洗干净,换上一身整洁宫女服饰。 虽然身形依旧单薄瘦小,精致清丽的小脸已然完全展露出来。 琉璃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没想到竟是这般标致的小美人胚子。” 苏夜璃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露出几分羞涩。 直到此刻,她依旧觉得自己身处一场虚幻美梦,生怕一觉醒来,眼前所有温暖都会化为泡影。 “从今往后,你便是太子殿下专属侍女。”琉璃神情严肃,认真叮嘱,“伺候殿下务必尽心尽力,往后每日我会抽出一个时辰,专门教你宫中规矩、读写识字。” “奴婢必定拼尽全力伺候殿下!” 苏夜璃身子微微紧绷,语气却无比坚定真挚。 倘若眼前一切不是梦境,那太子殿下便是从天而降、拯救她于泥沼的神明。 往后余生,她甘愿豁出性命,誓死效忠太子。 她心里清楚,无论过去多少年,她都绝不会忘记今日人市的那一幕。 小小的太子身影,在日光之下缓缓走向深陷泥泞的她。 旁人眼中,她只是二十两就能随意买卖的廉价货物,唯独太子,愿意拿出百万白银,抬高她全部的价值。 “你原本叫什么名字?”沈砚迈步走到她身前。 苏夜璃垂着头,小声回话:“奴婢、奴婢名叫苏夜璃。” 沈砚转头看向琉璃,吩咐道:“不必另外给她重新取名,往后便唤她夜璃即可。” 说完,他看向苏夜璃,轻声道:“过来陪我说说话。” 他心中还惦记着系统发布的离间任务。 明明自己已经出手救下苏夜璃,按理来说对方应当满心感激,可系统任务迟迟没有提示完成。 难道苏夜璃天生心性冷硬,丝毫不懂感恩? 可这个想法很快被他推翻。 若是她真的冷血无情,前世也绝不会对六皇子沈煜忠心耿耿,甘愿为其赴死。 或许另有缘由…… 沈砚心中一动,主动开口,和苏夜璃说起昭阳殿发生的诸多阴谋算计。 “柳贵妃处处算计我,说到底,就是想扶持六弟,取代我储君之位。”沈砚缓缓说道,“往后你一定要多加提防六皇子沈煜,若是撞见他,万万不能对他有半分客气。” 苏夜璃认认真真点头记下。 心底悄然生出一丝柔软笑意,眼前的小小太子,此刻终于露出符合一岁孩童的孩子气。 与此同时,她心底已然对沈煜生出浓烈敌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她而言,太子殿下的敌人,便是她此生的仇敌。 叮—— 脑海中响起清晰的系统提示音。 【苏夜璃对宿主心生极致忠心,对沈煜充满浓烈敌意,羁绊彻底割裂!】 【宿主以惊天手笔扭转宿命,成功离间苏夜璃与沈煜,收服暗夜尊使永久效忠!】 【本次成就任务评定:辉煌级!】 【任务奖励:识海专属乾坤空间,直径十万丈!宿主是否即刻领取?】 “领取。”沈砚在心中默默应声。 下一瞬,沈砚清晰感知到,自己的意识连通一片无边无际的独立虚空。 前世他身为魔君,仅有一枚虚空储物戒,内部空间直径不过三丈。 而如今系统赠予的乾坤空间,直接扎根在他识海之中,足足十万丈直径,大小堪比一方大型湖泊。 这时,琉璃再次走入殿内,躬身回禀:“殿下,人牙子与黄老爷二人罪行全部核实完毕,皇城司已经出手,两家家产尽数抄没,二人判斩立决。您之前拿出的一百万两白银,奴婢已经全数取回。” 这笔百万白银本就归属沈砚,是他周岁大典时,各方朝臣、藩王赠送的贺礼。 苏夜璃站在一旁,听完这番话,心底感激之情愈发浓烈。 太子殿下不光将她从人市泥坑中救出,还替她彻底报了血海深仇。 “琉璃,这一百万两白银,尽数交给夜璃保管。”沈砚开口吩咐。 他这般安排,也是打算借此考验苏夜璃的品性,心中已然愿意信任这个小姑娘。 琉璃听完没有半点反对,在她看来,用百万白银试探人心恰到好处。 若是苏夜璃抵挡不住钱财诱惑,贪墨这笔巨款,那她便不配继续留在太子身边侍奉。 第39章 天元塔出世,双储争锋 光阴飞逝,一晃八个月匆匆而过。 如今的沈砚,已然年满两岁。 这大半年时间里,系统只派发过一些零碎小任务,奖励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东西。 算是让他真正清闲休养了许久。 前世整整五百年杀伐不休、步步惊心,心神常年紧绷到极致。 这八个月的安稳岁月,彻底抚平了他积攒数百年的疲惫,让神魂得到了真正的调息静养。 而景华殿内,也迎来了一桩天大的意外惊喜。 苏清鸢与琉璃双双察觉,苏夜璃的武道天赋,恐怖得吓人! 这丫头看似瘦弱不起眼,体内竟藏着极为罕见的暗影圣体,悟性更是逆天绝伦,一点就通、举一反三,修行速度碾压同辈无数天才。 与此同时,皇后与琉璃也彻底查清了苏夜璃的完整身世。 她的生父,乃是曾经威震天下、执掌一方武道巨擘的影玄阁阁主。 影玄阁早年风光无限、威慑四方,树敌无数。 后来遭各路仇家联手围剿,满门血战、惨遭屠灭。 父母临终拼死护送,将年仅三岁的苏夜璃送出重围。 自此,三岁的她流落奉天城街头,颠沛流离、乞讨苟活,两年后不幸落入人市,最终被一岁的沈砚以百万重金救下。 身世干净、无任何残余势力牵绊,又身负顶级圣体、天赋冠绝同辈。 苏清鸢和琉璃彻底放下所有顾虑,打心底里看重、栽培苏夜璃。 年纪尚幼、心性纯白,正是最好雕琢塑造的年纪。 只要悉心培养,假以时日,这丫头绝对会成为沈砚身边最顶尖、最可靠的绝世助力! 对于这一切,沈砚心中毫无波澜,半点意外都没有。 苏夜璃的宿命、天赋、过往今生,他前世早已尽数看透。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骤然在他脑海响起! 【宿主回归奉天城,机缘现世,不可错过!】 【大雍道院镇院至宝——天元塔,暗藏无上顶级造化!】 【天元塔九层万古尘封,从未有人踏足,藏有逆天大道机缘!】 【旧岁天道封印森严,唯有十二岁以下稚童可入塔试炼!】 【今万界天骄跨界降临荒界,撬动天道壁垒,天元塔封印松动,解锁终极九层!】 【紧急任务触发:闯天元塔,登临无人踏足的第九层,角逐万界隐秘造化!】 【任务终极奖励:万年金蚕丝护体宝甲!】 沈砚眼底瞬间亮起精光! 沉寂八个月,终于等来一桩真正的顶级大机缘! 天元塔,坐落于大雍最高武道学府——大雍道院之内。 大雍天下,沈家皇室虽为天下共主,却并非独掌乾坤。 朝野门阀、上古宗派林立,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共治天下。 沈家皇室本身,亦是上古顶级门阀起家,覆灭前朝大应,方才登顶称帝。 故而世间各大世家、武道宗门,底蕴深厚、权柄滔天,半点不容小觑。 而大雍道院,便是皇室牵头、联合所有顶级门阀、武道宗门共同建立的无上武道摇篮。 天下最顶尖的年轻天才,尽数汇聚于此! 天元塔,专淬神魂意志、打磨武道根基,对修行裨益无穷! 且塔试有铁律:年过十二岁,终生不得入塔! 因此天元塔被安置在道院蒙学院,专供十二岁以下幼龄天才试炼争锋。 沈砚前世年少也曾来过此地闯塔,可资质孱弱、气运低迷,连第一层都未能跨过,沦为整个蒙学院的笑柄,受尽嘲讽奚落。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我能否登临那无人可破的第九层!” 沈砚眸光笃定,心底满是期待。 …… 大雍道院,蒙学院演武场。 广场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直插云霄的古朴巨塔,塔身刻满万古道纹、沧桑厚重。 正是——天元塔! 宝塔一共九层,层级越高,试炼难度越恐怖,对天资、意志、道心的要求越是苛刻! 此刻塔外人山人海,整个蒙学院的天才学员尽数汇聚于此。 人群最前方,立着一位十岁左右的绝美少女。 一身月白仙裙,肌肤莹白胜雪,眉目清绝若星,气质清冷绝尘,一站出来便压盖全场,万众瞩目。 “是吴清寒!她这是准备冲击第七层?” “我的天,天元塔七层,整个蒙学院数年都未必出一个!” “别人不行,不代表吴清寒不行!她可是圣灵道体,天资冠绝同代!” 四周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震撼与敬佩。 吴清寒,出身大雍前十顶级门阀——吴氏大族,身负无上圣灵道体,道心纯粹、天赋绝伦。 院内诸多世子、皇子,尽数暗中拉拢,争相示好。 可她性情清冷孤傲,对所有权贵招揽,一律冷漠回绝、不假辞色。 不多废话,吴清寒抬步上前,身姿轻盈踏入天元塔。 一层、二层、三层…… 塔内光华接连亮起,层层通关、势如破竹! 片刻后—— 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七层塔光轰然璀璨绽放,照亮整片演武场! 全场瞬间沸腾! “真、真的闯过第七层了!” “太强了!从今往后,吴清寒就是蒙学院前三的绝世天才!” 不久,塔门开启,吴清寒缓步走出。 可她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反倒黛眉紧蹙、神色凝重。 她真正的目标,是第八层! 可惜,临门一脚、遗憾落败。 “哟,吴清寒,听说你扬言要破八层?最后还不是卡在七层?” 一道尖酸刻薄、带着浓浓讥讽的声音骤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与她同龄的娇俏少女缓步走来,眉眼骄横、神色刻薄,浑身带着盛气凌人的傲气。 “是许知瑶!” “我记得她早就拜入三皇子沈烨麾下了!” “她天元塔记录止步六层,一直嫉妒吴清寒压她一头!”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许知瑶就是故意找茬、借机嘲讽。 吴清寒眸光淡淡扫她一眼,神色漠然,压根没将她放在眼里。 她的格局,从来不在同辈攀比。 许知瑶见她无视自己,脸色愈发难看,冷声再道: “近十年,能踏入天元塔第八层的,唯有两人!其中一位便是三皇子沈烨!” “三殿下天纵奇才、人中龙凤,亲自招揽你,是你天大的福气!你居然敢拒绝?” “今日闯关失败,你总算看清自己和三殿下的天壤之别了吧?” 吴清寒终于抬眼,语气清冷坚定: “三殿下天资卓绝不假,但,他还不够资格做我心中的主君。” “你心中的主君?”许知瑶眉头紧皱,满脸嗤笑。 吴清寒目光望向远方,眼神无比笃定: “我吴清寒此生追随之人,必要冠绝当世、压盖万古,如烈日凌空、万道俯首!” “三殿下纵然优秀,却连我院李凌霄都未必稳压,何谈冠绝天下?” “荒谬!”许知瑶立刻反驳,“皇子龙嗣,身份尊贵,李凌霄一介世家子弟,凭什么和三殿下相提并论!” 吴清寒淡然回应:“我择主,从不看出身背景,只看自身道心与天赋!” 就在二女争执之际! 场外传来车马碾地之声,一架奢华皇家御辇,缓缓驶入蒙学院广场! 御辇停稳,一道小小的身影,迈着稚嫩小短腿,从容走下马车。 年仅两岁,身形幼小、眉目精致绝伦,小小年纪自带一身皇家储君威仪。 正是当朝太子——沈砚!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满脸错愕。 “这么小的孩子?看着还不到三岁吧?” “蒙学院最低入学都是三岁,这孩童怎么会来这里?” 众人纷纷惊疑。 沈砚年纪太小,极少公开露面,奉天城之内见过他真容的人寥寥无几。 唯独清冷孤傲的吴清寒,眸光骤然死死定格在沈砚身上。 她身负圣灵道体,神魂感知冠绝天下! 此刻她体内道心莫名震颤、神魂剧烈共鸣,仿佛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天命之人! 广场一众少女更是双眼放光,心动不已。 “天呐!也太可爱了吧!” “长得也太好看了!小小年纪气场还这么强!” 众人纯粹被这幼萌又霸气的反差模样惊艳,满心喜爱。 很快,有曾经参加过皇宫根骨大典的天才,一眼认出了他! “是太子殿下!!” “天!原来是储君沈砚殿下!” 惊呼声炸响,全场学子齐齐躬身行礼。 无需跪拜,却尽数神色恭敬、满心敬畏。 众人看着眼前年幼的太子,心中满是好奇。 传闻太子身负神龙剑体、天生神力,一岁便能领悟无上剑意! 神龙圣体、天生蛮力乃是天赋宿命,众人尚且能理解。 可一岁悟剑心,太过逆天,院内无数顶级天才,无一人愿意相信。 毕竟,剑意乃是武道最难领悟的大道之一! 许知瑶看着沈砚,眼底瞬间燃起浓烈敌意! 她一心追随三皇子沈烨,早就认定沈烨才是未来的大雍帝王! 眼前的太子,就是挡在自家主子前路最大的绊脚石! 沈砚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很快锁定人群中气质最出尘、天赋最恐怖的吴清寒。 他心中了然。 前世多年之后,吴清寒与苏夜璃齐名天下! 一人执掌暗夜、杀伐天下,号暗夜尊使! 一人统领灵宗、俯瞰苍生,为一代道祖! 前世沈煜也曾疯狂招揽吴清寒,可因为吴清寒与苏夜璃命格相冲、彼此不合,最终被她断然拒绝。 不过此刻,对方的选择,与他无关。 沈砚收回目光,转头死死盯住前方巍峨耸立的天元塔,眼中战意升腾。 就在他准备抬步入塔之际! 又一架皇子御辇驶入蒙学院广场! 车帘掀开,一名与沈砚年纪相仿的两岁男童,缓缓走下马车。 容貌俊朗、气度不凡,只是相较沈砚,稍逊一筹。 “见过太子哥哥。”男童上前,恭敬行礼。 来人,正是六皇子——沈煜! 沈砚微微抬眸:“六弟,你怎么来了?” 与此同时,前世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他清清楚楚记得,前世沈煜两岁之时,也曾来过蒙学院闯塔! 并且一战成名,硬生生踏入天元塔第七层,轰动整个奉天城! 三岁之时,沈煜更是再破纪录,登临第八层! 反观自己,三岁半前来试塔,连第一层都破不了,沦为全天下的笑柄,彻底坐实废太子之名! 巨大的差距,让他当年受尽冷眼、嘲讽万千! “前世沈煜两岁能破七层,那我如今,破八层应当轻而易举……那从未有人踏足的第九层,我今日便来试试!” 沈砚眼底精光爆闪,心底暗自盘算。 前世沈煜直至十二岁封塔,都没能触碰第九层分毫,足以见得九层机缘何等逆天、难度何等恐怖! 沈煜抬头看向沈砚,眼中带着十足的自信与昂扬: “太子哥哥,我今日专程前来闯天元塔!” “若是太子哥哥有兴致,不如你我兄弟,一同入塔试炼?” 这半年来,他在名师指点下苦修不辍,底蕴、潜力、武道根基全方位暴涨! 他早就想找机会,再和太子一较高下! 如今天元塔前,万众瞩目,正是碾压太子、展露天赋、挽回声望的最佳时机! 此刻的沈煜,满心都是超越储君、惊艳全场的底气! 第40章 太子殿下闯塔 天元塔底下人头攒动。 吴清寒站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这位六皇子沈煜身上,同样飘出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气息。 足以证明,这位六皇子的武道天赋,同样惊世骇俗。 若是没有太子沈砚横空出世,吴清寒想,自己或许真的会选择追随沈煜。 可只要沈砚在,她心中再无半分其他念头。 六皇子天资再出众,跟太子放在一处对比,也只是萤火微光,难敌皓月当空。 她身怀圣灵道体,天生直觉从不会出错。 “六皇子居然要去闯天元塔?” “才两岁就挑战天元塔,从古至今都没发生过这种事!” “他还主动邀约太子一同入塔,是我们眼花了吗?” 四周围观的学院学子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被沈煜这番举动惊得议论不停。 “六弟你先请,我还要等个人。” 沈砚淡淡一笑,语气平和。 “太子哥哥,你该不会是不敢跟我一起闯塔吧?” 沈煜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故意出言刺激。 “或许是吧。” 沈砚半点没被对方的挑衅牵动情绪。 反倒把沈煜憋得心口发闷,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不过他很快压下了心底的烦躁。 等自己闯完天元塔,必然能狠狠压太子一头,眼下没必要为几句闲言动怒。 沈煜行事干脆,平复好心情后,径直迈步朝着天元塔走去。 当他整个人踏入塔门的瞬间,场外人群再度掀起一阵骚动。 而这,仅仅只是震撼的开端。 片刻之后,天元塔第一层灵光亮起。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的光芒接连迸发,全程几乎没有停顿。 “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常人的武道潜能,最少也要三岁到十二岁才会逐步显露。” “六皇子才刚满两岁,一路冲到第四层,这天资到底有多逆天?” “之前传言六皇子一岁就悟出剑意,难道是真的?” 学院众人看得心神震颤,个个惊得失声低语。 可沈煜攀登高塔的脚步,依旧没有半分停滞。 第五层亮起! 第六层紧随其后! 最终,沈煜和沈砚前世记忆里一样,停在了第七层。 整座学院彻底炸开了锅。 两岁孩童闯到天元塔第七层,放眼整个大雍,都是万年难遇的天骄。 连吴清寒都不由得心头震动。 她两岁那年还只会懵懂嬉闹,眼前这位六皇子,却已经踏上天元塔七层。 等沈煜走出天元塔,在场无数学子看向他的目光,满是热切向往。 更是不少人觉得,六皇子的天资甚至胜过三皇子沈烨,心底纷纷生出追随的念头。 “太子哥哥,你等的人总该到了吧?” 沈煜走上前,语气里满是嘲讽。 在他看来,沈砚哪里是在等人,分明是害怕闯塔落败,丢了太子的颜面。 沈砚淡淡开口:“我等的人,已经到了。” 沈煜闻言微微一怔,转头顺着沈砚的视线望去。 只见一名宫女快步走到沈砚身前,躬身行礼:“太子殿下,奴婢闭关方才结束,让殿下久等还望殿下恕罪。” 沈砚温和一笑:“我知晓你一直在潜心修行,便没有前去打扰。 今日带你来大雍道院,是想让你试一试闯天元塔,对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天元塔本身便能引动人体潜藏潜能,资质越是出众,在塔内收获的机缘也就越多。 苏夜璃天赋如此出众,错过天元塔实在可惜。 “奴婢听殿下安排。” 苏夜璃没有半句迟疑,转身径直走向天元塔。 别说只是闯一座塔,就算此刻太子要她赴汤蹈火,她也绝不会有半分退缩。 “居然让一个宫女奴婢去闯天元塔?” 学子们看得啧啧称奇,只觉得今天大开眼界。 “太子殿下此举,莫非是存心羞辱我们?” 许知瑶站在人群里,面色不善地开口。 她这番话一出,瞬间引得周围不少人附和,满场都是不满的议论声。 沈砚全然无视周遭众人的非议,目光静静落在天元塔塔身。 没过多久,塔身第一层灵光亮起,紧接着第二层、第三层光芒接连绽放,两层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足以看出苏夜璃在第二层压根没有停留。 场外的议论声,不自觉压低了几分。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光芒依次亮起! 最终,年仅六岁、身为太子贴身宫女的苏夜璃,一路闯到了天元塔第六层。 许知瑶瞬间涨红了脸,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发烫。 方才她还满心鄙夷,看不起苏夜璃卑贱宫女的身份,可眼下这名宫女竟和她一样闯到第六层。 沈煜双拳死死攥紧,眼底翻涌着阴沉与浓烈的嫉妒。 太子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天资卓绝的宫女? 这般好运气,为什么从来都落不到自己身上? “太子哥哥,你就只打算让一名宫女闯塔,自己就站在一旁干看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煜咬牙切齿,再度出言挤兑。 不等他把后半句嘲讽的话说完,沈砚已经抬步,朝着天元塔塔门走去。 沈煜话堵在喉咙里,像被人狠狠掐住脖颈,只能硬生生把所有嘲讽咽回肚子。 他双目阴沉,死死盯着天元塔塔身,心底暗自嘀咕: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闯到第几层。 一旁默默留意沈煜的吴清寒轻轻蹙起眉头,心底对这位六皇子生出不少排斥。 明明年纪尚幼,眼底却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纯粹与良善,整个人仿佛稚嫩皮囊里,装着一颗饱经世事的成年人的心。 身怀圣灵道体的她,本能地对这类心性扭曲之人无比抗拒。 她的直觉,从来都无比敏锐。 事实也确实如此。 沈煜一岁之时,灵魂成熟度就已经堪比四岁孩童。 如今又过去整整一年,凌沉渊将无数陨落强者的记忆碎片渡给沈煜,用以拔高他的实力。 这些记忆碎片,在飞速拔高他心智的同时,也一点点扭曲改变着他的心性。 眼下的沈煜,灵魂成熟度虽算不上完全等同于成年人,却已经无限接近少年心智。 而沈砚的灵魂本就是历经万古的老怪物,却从头到尾都是自身本源灵魂,从未依靠外力强行改造,自然不会像沈煜这般,难以掌控自身灵魂力量。 不过片刻之后,吴清寒便无暇再分心关注沈煜。 天元塔塔身之上,灵光一层接一层接连亮起。 天元塔内部。 沈砚刚踏入塔门,一股厚重磅礴的天地威压立刻笼罩周身,恍惚间,仿佛无数古老星辰的意志盘旋在这片空间。 他脚步不曾有半分停顿。 第一层的天地威压,落在他身上只如拂面清风。 第二层、第三层,一路直达第六层,全程没有片刻停留。 塔外围观的学院学子,此刻全都僵在原地,满脸呆滞。 沈砚闯塔的速度,比方才沈煜还要快上数倍! 一旁的苏夜璃满眼崇拜,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自家太子殿下。 “这不可能!” 沈煜死死咬紧牙关,根本不愿接受眼前的现实。 他日夜承受凌沉渊近乎折磨的严苛训练,才有如今这份成绩,沈砚凭什么拥有同等天资! 下一瞬,天元塔第七层灵光冲天而起。 沈煜身形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两步,只觉心神遭受剧烈冲击。 此刻沈砚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完全不逊色于他。 而最让他惶恐不安的是,他清楚沈砚绝不会止步第七层。 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之下,天元塔第八层的灵光轰然绽放! 轰隆一声巨响,全场人群彻底沸腾。 第八层灵光亮起,意味着沈砚的天资已经超越吴清寒,足以比肩三皇子沈烨与李凌霄。 最让人震撼的一点在于,沈烨和李凌霄登顶相应层数时,都已经年过十岁。 而太子沈砚,如今才仅仅两岁。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般恐怖逆天的天骄?让其余世家子弟、皇室子嗣,还有半点活路吗! 可就在所有人都认定沈砚即将踏出塔门之时,天元塔内始终没有任何人影走出。 第41章 收服黑龙 天元塔内。 沈砚站在第八层。 身处第八层,四面八方涌来狂风般的厚重压力。 可这点威压,距离他肉身承受的极限还差得很远。 “看样子,我完全有实力冲击第九层。” 他身后缓缓浮现出一条九爪祖龙虚影,祖龙剑体彻底被催动。 寻常人只觉醒普通神龙剑体,就算参悟剑意,撑死也只能停在第八层。 但他的体质是祖龙剑体,层次远超神龙剑体,二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沈砚脚步稳如平地,径直朝着天元塔第九层迈步走去。 第九层的威压,比第八层恐怖百倍不止。 这下他总算明白,前世沈煜天赋那般出众,到头来也只能困死在第八层。 沈煜要等到十二岁才有底气硬扛这份重压,可天元塔有规矩,孩童满十二岁就再也无法入塔试炼。 沈砚一步踏入第九层。 刚跨进结界,如同毁灭暴风般的浩瀚威压瞬间铺天盖地压来。 就算是强悍的祖龙剑体,也只能勉强撑住。 换做任何其他人踏入此地,肉身神魂都会当场崩碎。 可沈砚神色自始至终没有半点变化。 这毁灭风暴的威压,刚好卡在祖龙剑体能承受的临界点,可他还藏着混元吞噬剑体这张底牌。 眼下这情况,甚至都不需要他催动吞噬剑体。 这天元塔第九层,对世间所有天骄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禁地,可落在他眼里,也不过如此。 沈砚抬眼扫视四周,瞳孔猛地一缩。 天元塔第九层根本不是普通试炼场地,而是一片独立异空间。 这片虚空之中,盘踞着一条通体漆黑的巨龙。 沈砚体内祖龙虚影气息神圣浩瀚,而这条黑龙浑身翻涌着纯粹的黑暗气息。 黑龙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冰冷龙瞳死死锁定沈砚,满是桀骜不驯的浓烈敌意。 “人类小儿,就算你能扛住本座被禁锢后释放的威压闯到这里,也别想镇压本座,更别痴心妄想让本座臣服。” 黑龙低沉古老的声响震得整片虚空嗡嗡震颤。 “是吗?” 沈砚神色平淡,淡淡开口。 直到此刻他才想明白,系统标注的隐藏造化,放在五百年后的前世,完全是一个必死大坑。 五百年后天元塔封印松动,这条黑龙大半束缚挣脱,身上带着真神级威压,前世的他仅仅只是武圣修为,遇上只有死路一条。 好在这一世,黑龙依旧被亘古塔印死死束缚,一身实力大半封印,仅能调动本源真龙威压。 沈砚丝毫没有畏惧。 祖龙剑体扛不住龙威,那便动用混元吞噬剑体! 嗡—— 他体内气血剧烈震荡。 一瞬之间,祖龙虚影身旁凭空浮现出一方漆黑旋转的黑洞。 全部朝着沈砚碾压而来的真龙威压,瞬间被黑洞尽数吸收消解。 黑洞还延伸出极强的拉扯力道,死死缠绕黑龙,疯狂拉扯它的魂魄本源。 如今黑洞威能尚且有限,没法直接扯出黑龙神魂,却能带给它钻心刺骨的神魂剧痛。 更折磨人的是,这份痛苦叠加天元塔的封印镇压,让黑龙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 黑龙没撑多久,庞大龙躯疯狂颤抖,嘶吼出声:“停下!快给本座停下!我服了,我彻底服了!” “我倒是更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沈砚语气淡淡。 “是我有眼无珠,我认错!” 黑龙说完,抬头朝着天元塔上空愤怒咆哮:“天元塔规则在上,我自愿臣服此人,不要再镇压我!” 天元塔自古以来便有一条终极规则:只要能闯过第九层的人,就能成为这条黑龙的主人。 只是过往世代天骄,没人扛得住第九层威压,再加上黑龙心性高傲不肯臣服,万古岁月从无一人成功收服。 偏偏今日,它遇上了身怀双重顶级剑体的沈砚。 嗡的一声,无形的规则之力笼罩黑龙全身。 庞大无边的龙躯被金光包裹,飞速缩小。 下一刻一道黑色流光飞向沈砚,缠绕在他的右手中指,化作一枚雕刻着龙纹的黑色戒指。 “黑龙戒,倒是件有意思的宝物。”沈砚轻轻一笑。 这枚黑龙戒如同缩小版的天元塔,时时刻刻淬炼他的气血与神魂精神。 佩戴之后,他的修行速度直接提升三倍以上,堪称修行路上的作弊神器。 同时黑龙能够随时现身成为他的助力。 为防止黑龙日后反叛脱离掌控,天元契约将它修为死死压制在武宗境界。 往后随着沈砚修为不断提升,契约封印会逐层解开,黑龙的实力也会同步解封变强。 叮! 【宿主超越万界所有天骄,成功闯入天元塔第九层,夺得至宝黑龙戒。】 【从今往后,宿主的名声会响彻万界天骄群体,逆天逆袭之路一片璀璨。】 【奖励:万年金蚕丝内甲,是否立即领取?】 “领取。” 话音落下,一件薄如蝉翼、流光萦绕的金丝内甲凭空出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砚直接将这件内甲贴身穿戴妥当。 同一时间,天元塔下方早已人声鼎沸,彻底炸开了锅。 “第九层!太子殿下居然闯进去了天元塔第九层!” “打破从古至今的纪录,天元塔建成这么多年,他是第一个踏入第九层的人!” “我们居然亲眼见证了历史……” 大雍道院所有学员全都激动不已。 唰! 虚空之中一道身影凭空显现,正是雍元帝沈珩。 之前沈煜闯到第七层的时候,就有人急匆匆前去禀报,惊动了他。 他本就匆忙赶来大雍道院,还没消化六皇子闯塔的消息,沈砚又给了他一份惊天惊喜。 等沈砚从天元塔内缓步走出,雍元帝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欣喜,现身大笑道:“哈哈哈,我儿砚儿,当真乃是世间顶尖天骄!” 下方所有人连忙行礼拜见雍元帝。 紧随其后,大雍道院一众高层也不再隐藏身形,接连从虚空中现身。 “恭贺陛下!” “大雍能拥有太子这般盖世天骄,实乃是我大雍万千百姓之福气!” 一众道院高层纷纷开口道。 沈煜站在人群下方,浑身只觉得一阵阵发冷。 原本在他预想之中,今天本该是他光耀整个奉天城、万众瞩目的日子。 可眼下,他身上所有光芒,全都被太子彻底遮盖。 他两岁便能踏入天元塔第七层,这份资质放眼天下已是顶尖,堪比天上皓月。 奈何沈砚如同烈日骄阳,皓月在烈日面前,只会被所有人彻底忽略。 雍元帝似乎察觉到沈煜的失落,怕他心中难过,开口安抚了一句:“我儿沈煜,资质同样出众,也是父皇心中的骄傲。” “儿臣谢过父皇。”沈煜只能勉强挤出一丝苦涩,躬身应答。 可雍元帝此刻满心都是沈砚闯塔的惊天喜讯,根本无暇顾及沈煜的情绪,很快就被一群大雍道院高层簇拥着离开。 众人要和雍元帝商议如何重点培养沈砚。 在一众高层眼中,沈砚这种级别的天骄,根本不用等到三岁再正式进入大雍道院,现在就可以直接入学。 更关键的是,每一位道院高层,都在暗中争抢太子师傅的位置。 若是能成为这位盖世天骄的师傅,日后定能伴随太子,名留青史。 第42章 招揽天骄 大雍道院,蒙学院内。 沈砚刚办完手头的事,转身就打算回宫。 刚挪两步,系统提示直接在他脑海弹出。 【宿主已经在沈煜眼皮底下站稳脚跟,逆袭之路正式起步。】 【仅靠自身单打独斗远远不够,宿主需要收拢专属手下,才有资本抗衡沈煜。】 【触发长期成就任务:招揽追随者。】 【追随者数量越多、修为境界越高,结算成就值越高,任务时限三年。】 【任务终极奖励:一星至十星可升级异瞳。】 沈砚微微一顿,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他还没主动出去寻找人手,系统又弹出新提示。 叮! 【宿主已收服苏夜璃,对方未来可达阳神大能,修为潜力顶尖。】 【当前成就评级优秀,解锁奖励七星异瞳·武道天眼。】 【请问宿主是否立即领取奖励,或是继续积攒追随者提升奖励品级?】 “先不领,继续攒。” 沈砚想都没想直接回复。 前世往后五百年,想招揽顶尖大能难如登天。 可眼下不一样,那些后世威震八方的强者,如今全都还没彻底成长起来,正是捡漏的最好时机。 更何况他现在身在大雍道院,遍地都是世家天才,再合适不过收拢人手。 只是他年纪才两岁,那些早已成名的天骄不可能轻易投靠,蒙学院这群同龄学员,才是他的目标。 “晚辈吴清寒,拜见太子殿下。” 沈砚还没琢磨好招揽的法子,吴清寒快步走到他身前躬身行礼。 沈砚抬眼看向她:“你找我有事?” “殿下,晚辈出身关西吴氏,今年十岁,修为先天后期。” 吴清寒一五一十把自身底细全盘说出。 “等一下。”沈砚抬手打断,“我看得出来你天赋极好,可咱们素无交集,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吴清寒神色无比认真:“晚辈说这些,只是想告诉殿下,我有资格追随在您身边。” 沈砚满脸诧异:“你打算投靠我?” 系统刚发布招揽任务,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吴清寒。 对方天赋出众,未来成就丝毫不输给苏夜璃。 可他万万没料到,自己还没主动开口招揽,吴清寒反倒主动找上门,这是前世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变数。 “正是晚辈心意,恳请太子殿下收下我。”吴清寒低头请示。 这话一落,周围围观的学员全都瞪大双眼,一片哗然。 在整个蒙学院里,吴清寒是无数权贵子弟争相拉拢的人物。 之前不管是谁抛出橄榄枝,全都被她一口回绝。 所有人做梦都想不到,她会主动放低姿态,想要追随年仅两岁的太子。 不少男学员心里如同遭受晴天霹雳。 吴清寒在蒙学院是所有人心中遥不可及的女神,如同高悬夜空的星辰,只能远远仰望,没人能靠近。 可此刻,这颗耀眼星辰,甘愿在太子面前俯首。 “你为什么选择投靠我?”沈砚好奇发问。 他今日闯过天元塔第九层,确实风头无量,但自己终究才两岁。 吴清寒主动投靠,怎么看都太过草率。 更何况六皇子沈煜天赋同样拔尖,前世往后五百年,吴清寒从来没有动过追随沈煜的念头。 吴清寒语气坚定:“因为我笃定,殿下未来定会冠绝天下,震古烁今。” “你对我的信心,反倒比我自己还要足。”沈砚忍不住失笑。 “吴清寒,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一道刺耳声音忽然传来,许知瑶快步挤开人群走了过来。 吴清寒眉头紧紧皱起:“许知瑶,你无端跑来乱嚼舌根做什么?” 之前许知瑶屡次出言嘲讽她,她都懒得计较。 可对方现在说她有眼无珠,这话等同于暗指太子殿下不配,吴清寒瞬间心头不快。 “不是我胡搅蛮缠,是你脑子不清醒!”许知瑶冷笑,“三皇子多次派人招揽你,全都被你拒绝,如今你反倒要追随太子?你就没想过,你这么做,摆明打三皇子的脸面!” “旁人如何打算,与我无关。”吴清寒神色冷淡,随即目光炽热看向沈砚,“况且,根本谈不上打三皇子脸面。三皇子与太子殿下相比,不过萤火对比烈日,二者没有可比性。” “你的意思是三皇子是萤火,这奶娃娃太子才是天上骄阳?” 许知瑶被这番话冲得失去理智,厉声呵斥,“就凭一个还没断奶的两岁孩童,他有什么资格和三皇子相提并论?” 沈砚眼底瞬间冷了下来。 不等他开口训斥,苏夜璃身形一闪,直接站到许知瑶面前。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许知瑶脸上。 许知瑶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又惊又怒盯着苏夜璃:“你竟敢动手打我?” “当众对太子殿下出言不敬,该罚。” 苏夜璃话音落下,左右开弓,接连十几个耳光狠狠抽上去,直接把许知瑶两边脸颊打得高高肿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挨完巴掌,许知瑶猛然一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就算太子只是两岁幼童,那也是大雍储君,身份尊贵无比,绝非她能够随意嘲讽的。 “滚。” 沈砚淡淡吐出一个字,压根懒得再多看许知瑶一眼。 许知瑶日后虽也算一号人物,但天赋、心性比起苏夜璃、吴清寒差了十万八千里,人品更是狭隘卑劣,这种人他多看一眼都嫌烦。 苏夜璃闻言,这才停下动手的动作。 远处暗处观望的琉璃,看着这一幕十分满意。 苏夜璃杀伐果断,护主心切,的确适合留在太子身边贴身伺候,身上有她年轻时候的风骨。 许知瑶脸色青白交错,心底满是怨恨,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只能捂着脸灰溜溜快步离开。 沈砚转头看向吴清寒:“你当真打算追随我?” “句句发自肺腑,绝无半句虚言。”吴清寒沉声作答。 “好,我身边正好缺一名贴身伴侍。”沈砚开口,“你若是愿意,明日便可到景华殿当差。” 周围学员瞬间炸开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谁也没想到,太子居然让吴清寒这种顶尖天骄做贴身伴侍。 吴清寒微微一愣,转瞬便回过神,躬身应声:“晚辈愿意!” 叮! 【宿主继苏夜璃之后,成功招揽吴清寒,对方未来潜力可达阳神大能层级。】 【达成卓越级招揽成就,解锁奖励八星异瞳·太初道眼。】 【是否立即领取奖励,或是继续积攒追随者提升奖励上限?】 “继续积攒,暂不领取。” 沈砚心中畅快无比,随后看向身前吴清寒,语气淡然:“今日你的选择,往后绝不会让你后悔。” 吴清寒没有半分迟疑:“晚辈坚信自己的选择,殿下将来必定盖世无敌,横扫世间所有对手。晚辈甘愿做殿下手中最锋利的兵刃,供殿下驱策。” “好!”沈砚舒心一笑。 他原本还想尽量低调行事,可如今局面根本容不得他藏拙。 单凭闯过天元塔第九层这件事,就已经让全道院乃至整个奉天城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他身上。 既然藏不住,那便直接展露全部实力,以绝对强势碾压当世所有天骄。 吴清寒本身号召力极强,不少学员见她主动投靠太子,心里全都动了招揽的心思。 沈砚见状十分满意,开口吩咐:“清寒,交给你第一桩差事,统计所有有意追随我的人,明日把名单送到景华殿给我。” “晚辈遵命。”吴清寒躬身领命。 “苏夜璃,我们回宫。”沈砚吩咐道。 另一边,蒙学院深处的修炼密室门外。 许知瑶正站在门外静静等候,密室内部不断传出强悍的灵力波动。 “三皇子看样子要突破境界了。” “嘶,三皇子本来就已经摸到先天巅峰门槛,这次突破怕是直接晋升武师!” “年仅十岁的武师,这天赋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不少学员围在远处观望,低声议论。 密室中的三皇子沈烨,没有辜负众人的期待。 片刻过后,一股更为磅礴恐怖的气息直冲云霄。 密室石门缓缓向内敞开,一名身着月白锦缎长袍、鼻梁高挺、气质超凡的十岁少年缓步走出,周身气息稳稳停留在武师境界。 “三殿下!” 许知瑶见到沈烨,脸上立刻浮现出自豪之色,快步上前,眼眶通红满是委屈。 沈烨语气温和关切:“知媱,出什么事了?” 身为皇家皇子,年仅十岁的他早已心智成熟稳重,周身威势远超寻常世家成年子弟。 “是吴清寒和太子殿下。” 许知瑶当即把方才蒙学院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说出。 沈烨听完,沉默不语。 许知瑶继续煽风点火:“三殿下,吴清寒实在胆大包天,屡次拒绝您的招揽,如今反倒主动投靠太子,摆明没把您放在眼里……”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清脆刺耳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第43章 招揽天下能士 许知瑶死死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沈烨。 沈烨面色冷得像冰,开口沉声呵斥。 “给我记清楚,就算你心里再憋屈,今天这口气也必须咽下去。” 许知瑶满心不解,眼眶通红追问。 “三殿下,凭什么?” “只因为吴清寒已经投到太子麾下。”沈烨淡淡开口。 “他不过是个两岁孩童,就算顶着太子名头又如何?往后世事难料,谁能笃定最后坐上高位的是他?”许知瑶不甘心地争辩,“在我眼里,唯有三殿下您,才配继承大雍江山……” “闭嘴!” 沈烨扬手,狠狠一巴掌直接把许知瑶扇飞出去数尺远。 “日后的事自有定数,眼下只要沈砚还是储君,你我二人就绝不能有半分冒犯之举。你若是连这点分寸都拿捏不住,往后也不必再跟在我身边了。” 许知瑶这才彻底慌了,连滚带爬起身,慌忙躬身认错。 “奴婢知错,往后再也不敢随意非议太子殿下。” 沈烨脸色稍稍缓和,语气带着几分教导意味。 “这才懂事。你要明白,面对身居高位之人,哪怕对方年纪尚幼,也绝不能把心底的不满摆在明面上。凡事都要谋定而后动,如同潜龙蛰伏深渊,积蓄力量才能一飞冲天。若是稍微有几分底气就四处张扬,那和圈养待宰的牲畜没有区别。” 次日 吴清寒办事干脆利落,一早就拿着整理好的名单,进宫前往景华殿求见沈砚。 景华殿上下宫人全都听说了昨日道院发生的事。 自家太子天资绝世,所有人打心底里觉得光彩。 苏清鸢身为母亲,更是满心骄傲。 可当她看见前来拜见的吴清寒时,又忍不住会心一笑。 太子年纪才两岁,身边却已经收下两名顶尖天骄贴身伺候,两个女孩的天赋放眼整个大雍年轻一辈都是顶尖水准。 苏清鸢心里暗自盘算,以后根本不用发愁砚儿日后的婚事。 沈砚完全不清楚母后心里的想法,此刻他正低头翻看吴清寒递上来的名册。 名单上登记的少年足足上百人,可其中绝大部分人,沈砚压根看不上。 带着五百年前世记忆,名册里每一个人的底细他都一清二楚。 虽说能进入大雍道院蒙学院的子弟出身都不差,日后大多能闯出一番名头,但沈砚挑选追随者有一条铁则:天赋其次,品性为先。 翻着名册,沈砚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一个名字上——刘入梧。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人怎么也登记在册了?” 吴清寒心里忐忑,连忙躬身解释。 “回太子殿下,此人修行天赋确实垫底,能进入蒙学院全靠他母亲花费重金打点门路。只是昨日他主动报名想要追随殿下,我只能如实登记在册,殿下若是觉得不妥,我这就把他名字划掉。” “不用删。” 沈砚眼底掠过一丝怀念。 前世他沦为人人唾弃的废柴太子,无数世家子弟避之不及,唯有同样被旁人视作废物的刘入梧,始终对他忠心不二。 后来他被逐出奉天城,一路遭遇层层追杀,是刘入梧拼死掩护他脱身。 也是那时候他才知晓,刘入梧根本不是什么废柴,体内藏着极为罕见的朱雀道体,只是必须在濒死绝境之中,才能彻底唤醒道体力量。 当年无数追兵围堵,刘入梧以自身性命为代价激活朱雀道体,硬生生拦住所有追兵,才给他换来一线生机,可他自己,却再也没能脱身。 放下名册,沈砚从中精挑细选,最终敲定十八人。 这十八个人,在前世漫长岁月里,全都用行动证明过自身可靠的品性。 接下来几日,白清妩有事外出,秋水苑不用按时前去,沈砚反倒清闲不少。 仅仅隔了一天,沈砚便吩咐吴清寒,将筛选出来的十八名少年全部召集入宫。 他特意跟苏清鸢请示,单独腾出一处偏殿,用来接见这批未来会追随自己的得力人手。 没过多久,一群年纪最大不过十岁的孩童,尽数齐聚偏殿之内。 其中十名孩童年纪超过五岁,看向主位上的沈砚时,眼神里藏着几分不以为然。 他们本心并不想投靠年仅两岁的太子,全是家中长辈勒令,才不得不前来赴约。 沈砚端坐在主位,底下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今日请诸位前来,并无繁琐规矩。别的话暂且不提,咱们先共饮一杯。” 说罢,他率先端起面前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底下一众孩童也纷纷端杯跟着喝下,只是嘴角残留的乳白色痕迹一目了然,杯中装的根本不是酒水,只是温热牛乳。 一旁伺候的宫女们瞧见这一幕,全都憋得肩膀发抖,拼尽全力才忍住没有当场笑出声。 隔壁主殿之中,苏清鸢和几位进宫闲聊的世家命妇,清清楚楚听见偏殿传来的动静,再也克制不住,纷纷笑作一团。 偏殿内,沈砚抬眼看向底下众人,缓缓开口发问。“诸位可知,我为何单单选中你们?” 一道洪亮稚嫩的声音立刻响起,说话的是个身形壮实的三岁孩童。 “定然是我们所有人里,属我们天赋最高,最为出色!” 吴清寒站在一旁,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旁人说这话尚且有几分底气,可这壮实孩童根本没有资格夸下这种海口。 此人正是奉天城内人人皆知的修行废柴——刘入梧。 沈砚轻咳两声,淡淡开口。 “你说的的确是其中一点,但除此之外,还有更为关键的缘由。我能感觉到,我与在座诸位,皆是志同道合之人。” 话音刚落,刘入梧立刻积极举手附和。 “太子殿下说得太对了,我也觉得咱们心意相通!” 沈砚有些好奇看向他。 “刘入梧,你为何会生出这种想法?” 刘入梧一脸认真地回答。 “因为咱们所有人,都最爱喝牛乳!”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沈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五岁以下的低龄孩童纷纷点头,十分认同郑观宝的说法。 反观那些年纪更大的孩童,满脸不屑,低声嗤笑一句“幼稚”。 沈砚压下笑意,正色开口。 “我口中所说的志向,绝非单纯喜爱牛乳这般小事,而是一同携手,共干一番撼动天下的宏图大业。诸位应当清楚,我是如今唯一一个闯过天元塔第九层的人,而你们,日后也都会是支撑整个大雍王朝的栋梁。” 这番话说完,底下所有孩童下意识挺直胸膛,满脸骄傲。 “各位未来的国之栋梁,如今北燕边境战乱不休,西罗部族屡次犯境侵扰。纵使我天赋再出众,单凭我一人之力,日后也难以平定四方、完成宏图伟业。” 沈砚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铿锵有力。 “因此,我迫切需要诸位与我并肩同行。” 他朗声念出一首壮志词: 浩宇凌云,山河壮、长风烈烈。抬望眼、怒潮翻涌,志心如铁。漫漫征途奔险处,长刀执甲情犹切。莫徘徊、韶光似箭驰,雄心在。 鸿鹄志,从未改。家国任,心头结。看霜天晓角,战旗明灭。剑指苍穹驱暗夜,舍身忘死豪情迈。待功成、把酒敬苍穹,江山悦。 只要我等携手并进,何愁大业难成?诸位意下如何?” 一众孩童听完,全都愣在原地。 他们今日入宫,原本只想着吃喝玩乐,压根没料到年仅两岁的太子,会和他们畅谈平定四方、安定家国的宏图大计。 再听完太子口中气势磅礴的壮志词句,所有人瞬间热血上头,情绪亢奋激动。 这番慷慨说辞,若是讲给他们父辈那些老谋深算的世家掌权人,定然起不到半点作用。 可这群孩童年纪尚小,平日里大人只把他们当做不懂事的娃娃,从来没有人这般和他们平等畅谈家国抱负,根本抵挡不住这番热血鼓动。 “我等愿意追随太子殿下,与殿下携手共创大业!” “剑指苍穹驱暗夜,舍生忘死豪情迈!” “来日定要马踏北燕,挥剑平定西罗!” 大小孩童全都高声呼应,情绪高涨。 殿内伺候的宫女、守在殿门外的侍卫们,全都面面相觑,满脸震惊。 隔壁主殿的皇后与一众命妇,也听得呆愣住。 她们原本以为一群孩童凑在一起,只会聊些爬树掏鸟窝、玩泥巴打闹的趣事,万万没想到这群小娃娃,竟在一起畅谈征战四方、安定家国的宏图大业。 就连苏清鸢等人听完那首壮志词,心底都不由得生出几分热血。 “如今的孩童,心智竟已经这般超凡脱俗了?” “回想我们这般年纪,每日只知道蹲在泥地里玩耍。” 震惊过后,众人又忍不住想笑。 若是朝堂重臣畅谈平定边境,尚合乎情理,一群乳臭未干的孩童张口就说马踏北燕、剑指西罗,怕是连北燕、西罗地处何方都分不清楚。 可也有几位命妇眼神深邃,心中另有思量。 这群孩童此刻的话语听着如同孩童戏言,可细细思索,他们今日许下的誓言,来日未必不能一一实现。 领头之人是当朝储君太子,其余孩童个个出身顶尖世家,待他们长大成人,尽数都会身居朝堂高位。 待到多年以后,今日这番看似玩笑的话语,便会成为他们践行一生的誓言! 偏殿之内 叮!系统提示音在沈砚脑海中响起。 【宿主再度成功招揽十八位未来大能,此十八人成年后修为最低可达武圣境界,其中实力最强者能够触及阴神层次。】 【这批追随者之中,有人前世沦为沈煜心腹,有人孤身闯荡诸天万界,更有九人早已在前世乱世之中身死道消。】 【宿主究竟依靠何等逆天手段,得以扭转生死,将九名亡者再度收拢麾下?】 【恭喜宿主逆天改命、颠覆乾坤,达成辉煌级招揽成就,奖励九星异瞳——万花神眸。】 【请问宿主是否即刻领取奖励,或是继续完成招揽任务,冲击更高品级异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万花神眸? 这一刻,就连沈砚都忍不住心生冲动,只想立刻领取这份奖励。 他早有耳闻万花神眸的无上威能,这道异瞳若是修炼至巅峰极致,能够凭空缔造一方虚幻万界,让所有敌人永远沉沦在无尽幻境之中,永世不得脱身。 可沈砚还是强行压下了领取奖励的念头。 仅仅九星异瞳就已经强悍到近乎逆天,若是冲击到十星异瞳,其威力定然会更加恐怖。 压下心底悸动,沈砚抬眼看向底下情绪亢奋的一众孩童,高声发问。 “诸位,可愿与我同心同德,共襄平定天下的宏图大业?” “太子殿下,我愿意!”刘入梧第一个大步上前,高声回应。 “我马洛打心底佩服太子殿下,往后一切唯太子马首是瞻!” “殿下尽管下达指令,我等全都听候调遣!” 其余大小孩童纷纷上前,高声表态效忠。 “走,随我一同出宫!” 话音落下,沈砚直接起身,领着身后一众孩童,雄赳赳气昂昂朝着殿外走去。 苏清鸢和一众命妇并未多加阻拦,只当是孩童一时兴起外出游玩。 在她们眼中,一群年纪尚幼的孩童,根本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任由他们玩耍胡闹也无妨。她们年少之时也曾肆意嬉闹,没必要对孩子们严加约束。 就这样,沈砚顺利带着十八名新招揽的少年,加上此前已经追随自己的吴清寒,一共十九人,日后便可称作“十九虎将”。 一行人走出景华殿,径直穿过重重宫阙,一路离开皇宫。 皇宫侍卫紧紧跟在队伍后方,丝毫不敢松懈,生怕这群身份尊贵的孩童出现半点意外。 队伍里每一个孩童家世都非同一般,哪怕只是其中一人受了伤,所有随行侍卫都承担不起这份罪责。 沈砚带着十九名虎将,此行目标是一处极为特殊的地方——大雍神机营。 早年神机营威名震彻四方,是大雍最为顶尖的军械营。 可三年前一场边境惨败过后,神机营便成了朝堂上下极为敏感的存在。 当年神机营奔赴北燕边境作战,营中核心军械神机弩的构造,竟被北燕尽数破解。 那场大战死伤无数,直接重创大雍国威,朝堂上无数大臣纷纷质疑神机营的能力。 祸不单行,没过多久,神机营统领萧御戎更是传出叛变,只身投靠北燕的消息。 接连两件惊天大事,让神机营沦为朝堂众臣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 明明这里曾经立下无数赫赫战功,如今却人人避之,视若洪水猛兽。 若是沈砚独自一人前来神机营,哪怕他是当朝太子,也会承受难以想象的朝堂压力。 可如今身后跟着十九名出身顶尖世家的少年,事情便截然不同。 这十九名少年背后的家族势力盘根错节,一同前来,足以抵消大半非议。 沈砚执意前来神机营,是因为他手握五百年前世记忆,知晓神机营隐藏的两大关键秘密。 第一,统领孙镜楼的叛变,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假叛。 他假意投靠北燕,只为潜伏在敌方境内,暗中调查三年前神机弩图纸外泄、边境惨败的真相。 当年之所以北燕能够破解神机弩,是大雍朝堂内部藏了通敌蛀虫,偷偷盗取神机营核心图纸卖给北燕。 除此之外,神机营内部还藏着一名绝世天才,正是孙镜楼的独子——孙鸣珂。 孙鸣珂如今年仅十岁,可再过不久,他便会研制出威震整个天下的五星神机弩。 往日旧式神机弩一次仅能射出一支箭矢,五星神机弩能够同步连发五箭,杀伤力更是成倍暴涨。 而这仅仅只是开端,往后孙鸣珂持续改良军械,相继研制出七星、九星神机弩。 直至五百年后的后世,神机弩已经迭代进化为百星神机弩,威力恐怖到足以射杀真神境界强者。 后世天下流传一句话:孙鸣珂一人,便可抵挡百万雄师。 沈砚今日专程前来神机营,核心目的只有一个:提前招揽孙鸣珂,将这名绝世军械天才收归自己麾下。 第44章 收服孙鸣珂 神机营大门口 沈砚带着整整二十人刚在神机营门前站定,身后随行的皇室侍卫个个心里发慌。 这地方哪里是这群小主子能随便踏足的? 可他们半个字都不敢上前阻拦。 领头的是当朝储君太子,剩下十九个孩童也全是顶级世家的子嗣,身份尊贵到他们担待不起。 十九名虎将里,几个年纪偏大的少年脸色已经带上犹豫。 他们心里清楚神机营如今在朝堂上有多敏感。 沈砚一眼就看穿众人的心思,开口高声发问。 “诸位可知,咱们眼前这处是什么地方?” “回太子殿下,此地便是神机营。” 十岁的杨问野上前一步回话,语气满是紧张,“这里牵扯太多是非,咱们还是尽早回宫,莫要在此久留。” “没错,神机营统领孙镜楼叛出大雍,如今全朝堂都盯着这里,是实打实的是非之地。” “咱们贸然闯进去,回去之后怕是要被家中长辈责罚。” 其余几个年长少年也连忙跟着劝说。 这番话一出,队伍里年纪小的孩童瞬间面露怯意,心里打起退堂鼓。 “本宫岂能不清楚这里是神机营?” 沈砚平静开口,目光扫过身前一众少年。 “你们只盯着‘是非之地’这四个字,可有人真正想过,神机营里剩下的将士,全都是为国浴血的有功之臣? 神机营边境战败,孙镜楼假意叛离,可营中八百将士何其无辜。 我听闻神机营副统领秦烽,一家五口全都投身神机营,他亲弟弟、三个亲生儿子,尽数战死沙场。 如今只因为营中出了一桩祸事,整个朝廷便冷待这群忠心报国的将士,此事若是传出去,天下所有戍边将士心里该有多寒?往后还有谁愿意舍命为国征战?” 一众大小少年听完,全都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旁人怎么看待、如何议论,本宫根本不在乎。” 沈砚声音铿锵有力。 “他日我若执掌天下兵马大权,绝不会让任何一位有功将士蒙受委屈。今日你们随我立下心意,往后跟着我上阵杀敌建功,你们所有的功绩,我都会一一记在心中,绝不亏待半分!” 这番话再次点燃了所有少年心底的热血。 “我坚决追随太子殿下!” 往后定要让殿下带领我们上阵杀敌! “什么太子殿下,将来殿下定然会成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一群年幼孩童激动得高声呼喊。 被这股热血氛围裹挟,之前满心顾虑的年长少年,也把心底的担忧全部抛到脑后。 二十人整齐迈步,径直走进神机营大门。 营内留守的将士看见一群小娃娃闯进来,全都当场愣住。 如今神机营上下所有人都处于半软禁的状态。 虽说没人关押他们的人身自由,可他们踏出营门一步都难。 三年来,朝中百官避之不及,几乎没有外人敢踏入神机营,这里和囚牢没有两样。 谁都没料到,居然会有一群孩童毫无顾忌地闯进来。 “太子殿下,各位小公子,此地凶险,还请诸位速速离开,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神机营副统领吴洲快步上前阻拦,细看之下,他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他修为深厚,方才沈砚在营门外说的那番话,一字不差落进他耳中。 太子年纪尚幼,却能体恤他们这群老将的委屈,吴洲只觉得心头酸涩难忍。 “那是太子殿下?” “我等参见太子殿下!” 营内其余将士看清来人身份,满脸震惊,连忙齐齐躬身行礼。 “诸位无需多礼,都起身吧。” 沈砚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后迈步走到吴洲身前。 只是他年纪太小,个头不足,只能仰着头看向高大的吴洲。 一旁的刘入梧眼疾手快,连忙跑到侧边拖来一把实木椅子。 沈砚朝他投去一道赞许的目光,抬脚站上椅子,这下总算能平视众人,气场瞬间拉满。 其余十九名虎将分列在沈砚身后两侧,齐齐护住太子,衬得沈砚气势十足,神机营一众将士看得目瞪口呆。 “诸位,本宫清楚,你们心中积压了无数委屈。” 沈砚高声开口,“只可惜本宫如今年纪尚轻,能为你们做的事有限,今日专程前来,只为慰问诸位忠勇将士。 但诸位尽管放宽心,父皇与朝堂百官,绝不会抹去你们过往立下的赫赫战功,终有一日,神机营往日荣光,定会尽数恢复。” 话音落下,不止吴洲,营内所有将士眼眶全都发酸,心底满是动容。 沈砚轻轻拍了两下手。 苏夜璃从队伍后方走出,怀中抱着一叠厚厚的银票,逐一分发到身后十九名虎将手中。 再由这群少年亲手把银票送到每一位神机营将士手上。 这般安排,也是为了让追随自己的虎将,一同参与体恤将士之事,加深众人归属感。 每名将士分得一百两银票,神机营现存八百将士,此番沈砚一共拿出八万两银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钱财多少只是其次,核心是他的一片心意。 他不是不愿拿出更多银两,只是数额太大,营中将士定然不肯收下。 果不其然,吴洲当即上前推辞。 “太子殿下,臣等万万不能收下殿下的银两……” “这是本宫的一番心意,吴统领不必推辞。” 沈砚直接打断他的话,“本宫知晓,整整三年,营中将士一分俸禄都未曾领到,所有人全靠着早年积攒的积蓄度日。 早年神机营足足三千将士,余下两千人全都熬不住清贫与冷眼,纷纷离营而去。 如今留下的八百人,个个都是对神机营、对大雍忠心不二的好汉。 从前我自身处境艰难,知晓神机营的遭遇,却无力施以援手,此事一直是我心中一大憾事。如今有机会弥补遗憾,我自然不会错过。” “可……” 吴洲依旧想要拒绝。 沈砚面色一沉,沉声说道:“这是本宫的命令,谁敢推辞,便是违抗储君旨意。” 吴洲见状,再也不敢多说半句推辞的话。 “我等多谢太子殿下体恤!” 神机营所有将士情绪激动,不少人甚至红了眼眶,低声哽咽。 沈砚麾下十九名虎将见此情景,心底也生出满满的成就感。 就在这时,沈砚的目光望向营区远处,一个独自蹲在器械台旁、埋头钻研弓弩的少年。 少年孤身一人,周身透着几分孤僻。 “那边那位少年,是什么人?” 沈砚明知故问,转头向吴洲询问。 “回太子殿下,那便是叛将孙镜楼的独子,孙鸣珂。” 吴洲脸色骤然一变,连忙上前回话,“殿下不必理会此人,免得污了殿下的眼。” “你是担心,本宫会降罪于他?” 沈砚一眼便看穿吴洲心底的顾虑。 神机营众人表面上刻意疏远孙鸣珂,实则是暗中保护他。 若是旁人见孙镜楼之子过得安稳,反倒会借机发难,为难孙鸣珂。 再看孙鸣珂身形匀称,衣食无忧,便能看出营中将士从未苛待过他。 不等吴洲开口解释,沈砚已经迈步,径直朝着孙鸣珂走去。 孙鸣珂看见太子朝自己走来,心头惶恐,立刻双膝跪地,低头伏身。 “罪臣之子孙鸣珂,拜见太子殿下。” 他心里清楚自己身份尴尬,如今能安稳活在神机营,全靠营中将士暗中庇护。 若是不小心得罪皇室贵人,他定然不会有好下场。 沈砚淡淡开口:“其余人暂且退到远处,本宫要与孙鸣珂单独交谈片刻。” “这……” 两边众人全都面露迟疑。 神机营将士害怕太子借机责罚孙鸣珂;沈砚身边一众虎将,则担心孙鸣珂心存歹念,伤害太子。 危急关头,孙鸣珂反倒显出远超同龄人的沉稳聪慧。 他飞快抓起一旁的铁链,主动将自己双手牢牢锁住,以此打消所有人的戒备。 见此一幕,沈砚身后的少年们终于放下心来。 “这下总该放心了吧,所有人都退远些。” 沈砚无奈开口,一众将士与少年纷纷退到数十步开外。 沈砚上前,亲手解开锁住孙鸣珂双手的铁链,轻声开口。 “孙鸣珂,本宫知晓,你的父亲孙镜楼,从来没有真正背叛过大雍。” 孙鸣珂身躯猛地剧烈一颤,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砚。 沈砚继续说道:“这件事不止本宫清楚,父皇心中同样心知肚明。只是父皇身居高位,许多事情不便亲自出面,故而今日才由我前来神机营。” 这番说辞是沈砚临时编出来的,唯有搬出雍元帝,才能合理解释自己为何知晓孙镜楼假叛的真相。 果不其然,孙鸣珂瞬间明白其中深意,眼眶瞬间通红,声音止不住发颤。 “太子殿下,陛下……陛下当真知晓父亲的苦衷?” 沈砚缓缓点头:“孙镜楼表面假意投靠北燕,实则孤身潜入敌国,暗中调查三年前神机弩图纸外泄、边境惨败的真相,我说的可对?” 一句话戳中所有隐情,孙鸣珂瞬间热泪汹涌,死死咬紧牙关,才没有当场失声痛哭。 “本宫清楚你与你父亲承受了太多委屈,可为了不暴露孙将军潜伏北燕的计划,父皇暂时不能为孙镜楼洗刷污名,也无法改善你的处境,还请你多多体谅。” 沈砚温和说道。 “鸣珂全都明白。” 孙鸣珂激动叩首,“今日得殿下这番公道话,我父亲与我,就算身死也毫无遗憾。” 沈砚看着他,正色发问:“孙鸣珂,你可愿意追随在本宫麾下?” 孙鸣珂闻言,一时面露迟疑。 “本宫知晓,你毕生志向与喜好,全都在改良、钻研神机弩之上。” 沈砚道出他心底的执念,“所以就算你选择追随我,也无需离开神机营,依旧能留在此地专心研究军械。 往后本宫还会暗中调拨银两、调配人手,全力支持你改良神机弩。” 听完这番承诺,孙鸣珂再也没有半分犹豫,重重叩首在地,语气无比恳切。 “承蒙太子殿下这般厚爱,鸣珂愿誓死追随殿下,为殿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叮—— 系统提示音骤然在沈砚脑海中响起。 【简直不可思议!宿主竟成功收服孙鸣珂!】 【孙鸣珂本是沈煜此生最重要的心腹底牌,其重要程度甚至远超苏夜璃。】 【前世正是依靠孙鸣珂执掌改良后的神机营,沈煜才得以接连击败东荒各国,登顶东荒联盟盟主之位。】 【宿主此番举动,等同于强行扭转既定天道命运,成就远超辉煌评级,解锁传奇级招揽成就,奖励终极十星异瞳——至尊重瞳!】 【请问宿主是否即刻领取本次成就奖励?】 就算沈砚此前已经领取过无数件逆天奖励,此刻看见这份十星异瞳奖励,依旧控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激动。 砰砰砰……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激动得难以平复。 第45章 永远风华绝代 至尊重瞳? 沈砚上辈子早听过这东西,乃是太古至尊大能专属的异象,能扭曲时空、镇压万古。 论珍贵程度和逆天本事,连祖龙剑体都比不上。 放眼天下,也就他身上的混元吞噬剑体能勉强抗衡一二。 系统给的十星终极奖励,果然离谱到变态。 还好刚才他没选万花神眸。 万花神眸再强,摆在至尊重瞳跟前,压根不够看。 “先不领取。” 沈砚淡淡开口。 就在这会儿,神机营门外忽然炸开一片乱糟糟的动静。 原来是跟着他的那群小老虎,各家长辈全都赶过来了。 一众世家大人物当场揪住自家孩子,抬手就是一顿狠揍。 看得出来,这群长辈是真的气到极致。 神机营是什么地方?如今整个大雍最敏感的地界。 但凡和这里扯上关系,稍有不慎就要惹出滔天大祸。 方才还意气风发的一众少年,此刻一个个哭得撕心裂肺。 琉璃也匆匆赶到,紧接着沈砚也被人带回宫中。 一刻钟后,景华殿内。 日后能统领天下兵马的未来元帅,此刻屁股已经挨了板子。 苏清鸢平日里最疼沈砚,可今天实在压不住火气。 “马踏北燕,剑指西罗?” “待功成、把酒敬苍穹,江山悦?” “还天下兵马大元帅?” 她瞪着沈砚,气呼呼地质问:“跟母后老实说,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沈砚直勾勾望着苏清鸢,怎么看都看不够。 就算母后正在发火,模样依旧绝美动人。 一想起上辈子母后晚年苍老憔悴的模样,沈砚在心底暗暗发誓,这辈子拼尽全力也要护住她,让她永远这般风华绝代。 “盯着我干什么?”苏清鸢皱眉。 “母后生得最好看。”沈砚发自内心说道。 苏清鸢瞬间忍不住弯起嘴角,又连忙板起脸故作严肃:“少拿好听话哄我,别想转移话题蒙混过关。 你知不知道今天闯了多大祸?神机营那地方,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就是个泥潭漩涡,旁人躲都来不及,你倒好,主动凑上去凑热闹。 若你不是大雍太子,今天这事根本没法收场。 眼下能平安无事,全靠你父皇,还有那群少年的长辈们,在背后拼命替你们善后。” 沈砚认真开口:“母后,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儿臣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能因为怕惹麻烦就一味逃避。” 苏清鸢无奈撇嘴:“你一个两岁小娃娃,也敢自称大丈夫?” “大丈夫从来不由年纪评判。”沈砚语气坚定。 苏清鸢叹了口气:“行,那你跟我说说,非要跑去神机营的缘由?” “一共有三点。”沈砚从容不迫,条理清晰地说道, “第一,神机营是咱们大雍钻研杀伐重器的核心之地,万万不能忽视; 第二,就算神机营出了孙镜楼叛变这种大事,也不能抹除往日无数将士立下的功劳。朝中百官刻意回避不提,儿臣身为太子,有责任替朝堂补齐疏漏; 第三,神机营牵扯的利益盘根错节,父皇身居帝王之位,很多事情不方便亲自出面。儿臣年纪尚幼,各方势力就算心生不满,也没法跟一个孩童计较,我才是前去探查最合适的人选。” 苏清鸢当场愣住。 她原本只当沈砚是孩童心性胡闹,万万没料到,他居然把方方面面都盘算得明明白白。 细细琢磨一番,沈砚说的每一条,全都合乎情理。 这时一道浑厚男声从殿门外传来:“我儿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担当。” 雍元帝沈珩迈步走入殿内。 “陛下,你可别顺着他纵容着他!”苏清鸢没好气地开口。 沈珩轻笑一声:“朕只是实话实说,哪里是纵容。 说起来朕心中有愧,神机营的隐患,朕身为君主却长久忽略,怕是寒了无数有功将士的心。 万幸我儿心思通透,主动替朕填补疏漏。” 苏清鸢眉头紧锁:“可神机弩失窃、孙镜楼叛逃一事,背后牵扯的暗流极深。臣妾记得陛下原本打算暗中暗访探查,如今承砚这般大张旗鼓,岂不是直接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未必是坏事。”沈珩神色沉稳, “此事已经过去整整三年,始终查不出半点线索,足以证明幕后之人藏得极深。 如今主动搅动局面,逼得幕后势力有所动作,反而更容易让他们露出破绽。” 说完,他转头看向沈砚,语气柔和下来:“不过砚儿,有一句话你说得不对。遇上难事,你完全可以躲开,父皇永远是挡在你身前的那道高墙。 天塌下来,自有父皇替你扛住。” 这一刻,雍元帝在沈砚眼中确实颇有君主魅力。 但沈砚心底,始终不会全然信任这位父皇。 沈珩算得上是有担当的明君,可他膝下皇子众多,沈砚仅仅是其中一人。 反观苏清鸢,此生只有他这一个孩子。 倘若真要在二人之间做出取舍,沈砚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母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夜色深浓,寝殿之内。 沈砚难得心头紧绷,心底交织着期待与忐忑。 “至尊重瞳,融合!” 嗡—— 一股奇异震颤瞬间席卷全身,沈砚双瞳骤然异变。 轰隆隆! 身下婴儿床剧烈摇晃,狂暴的力量冲击波正要向四周扩散。 危急关头,系统面板凭空浮现。 面板之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散发出一圈圈如水波般的能量涟漪,牢牢裹住沈砚,将体内爆发的冲击力尽数隔绝。 即便如此,整片荒界的天象依旧被强行扭曲。 天穹之上乌云翻涌,雷霆滚滚轰鸣不休。 无数隐居各地的大能被异动惊醒,惊疑不定地抬头凝望天际,没人能摸清异象的源头。 隐隐间,他们感知到一股足以压垮神魂的恐怖威压,却始终找不到这股力量究竟来自何方。 大雍皇宫里,雍元帝与苏清鸢同样满心惊疑。 “这天地异象是怎么回事?”苏清鸢低声发问。 沈珩面色凝重:“看不真切,只能隐约察觉,天地间的天机大道仿佛正在被外力强行扭曲。” 二人全然不知,造成这场惊天异动的源头,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寝殿小床之上。 天地异象整整持续了半宿,荒界一众大能心惊肉跳煎熬了半夜。 直至后半夜,漫天乌云雷霆尽数消散,天地重归平静,仿佛方才那场撼动万界的异象从未出现。 同一时刻,寝殿内。 沈砚借着窗外月光看向铜镜,镜中少年的瞳仁已然彻底蜕变,一双眼眸之内,竟生有两对漆黑重瞳。 这便是传说中的至尊重瞳。 至尊重瞳的能力逆天无比。 眼下沈砚才刚刚融合完成,仅仅解锁第一重能力。 一重能力:极致洞察力。 可勘破世间一切虚妄,一眼看穿对手肉身与功法弱点,敌人所有细微动作、招式破绽都尽收眼底,对战之时天然占据绝对先机。 后续还藏着五重更强的神通: 二重能力:拆解万法。能将对手功法剥离还原成原始道文,寻宝、探查上古遗迹无往不利;同时所有高速袭来的攻击,在重瞳视线中都会大幅减速,给他充足时间从容应对。 三重能力:毁灭神光。双瞳可射出裹挟阴阳二气的毁灭神光,杀伤力恐怖绝伦。 四重能力:无上神甲。以瞳力凝聚虚实交织的神甲,全方位守护自身,寻常至宝难伤分毫。 五重能力:重归混沌。释放专属混沌威压,震慑一切生灵神魂;更能扭曲周遭天地环境,化为混沌领域压制敌人。 六重能力:开天辟地。直接开辟一方独立小型世界,随意拿捏困在界内的对手,甚至能耗费时光之力,将敌人在小世界中生生炼化。 除此之外,身负重瞳之人,参悟、解析各类武道功法拥有得天独厚的天赋,能极快吃透功法精髓,完美发挥出功法全部威力。 单单一重至尊重瞳,品级就足以比肩顶级至尊骨,无需借助任何外物,单凭自身重瞳便可证道,登临无敌之境。 沈砚心中暗自思索:“大雍在东荒地界虽算得上强盛,可放眼整片诸天万界,依旧不值一提。 父皇顶多能护住我的神龙剑体,祖龙剑体勉强也能遮掩,但绝对护不住至尊重瞳这种逆天异象。” 所以,和混元吞噬剑体一样,重瞳眼下绝对不能暴露,除非日后他寻到更强大的靠山。 心念微微一动,双瞳的重瞳异象当即隐匿,双眼看上去和寻常孩童没有半点区别。 这也是至尊重瞳自带的神通,能够自由隐藏自身异象。 三天转瞬而过。 白夫人白清妩带着陈灵儿返回秋水苑,二人身侧还跟着一名十岁、怀抱瑶琴的小姑娘。 “茹儿,你瑶琴阁的鹿鸣琴,当真感应到荒界的天命之人现世?”白清妩开口询问。 十岁少女许茹浅浅一笑:“自然不假。鹿鸣琴的器灵乃是太古异兽鹿蜀,天生便能感知天命气运,绝不会判断出错。 方才鹿鸣琴示警之时,琴声一连响了六声,阁中长辈推算过后,断定天命之子,便是大雍皇室六皇子沈煜。” 白清妩微微皱眉:“会不会是推算出了差错?六皇子沈煜的确天资出众,可若是和太子沈砚相比,还差了一大截。” “绝无差错。”许茹语气笃定,“白姨觉得沈砚比沈煜优秀,只能说明您还没见过沈煜真正的过人之处。 白姨,能否劳烦您派人,将六皇子沈煜请到这里来?” 白清妩无奈轻叹:“罢了,我让人去传他。” 她心中虽对沈煜并无好感,却也不会刻意截断对方的天命机缘。 此番她外出数日,是奔赴荒界太微海的灵澜岛。 陈灵儿体内的太岁神体突破到关键阶段,需要几味稀缺药材辅助,而那些药材恰好产自灵澜岛。 瑶琴阁正是灵澜岛第一势力,阁主也是白清妩多年好友。 她动身之前,万万没料到瑶琴阁居然推算出天命之子,目标还直指大雍六皇子沈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好她如今身在大雍,便顺路将陆芸一同带回了秋水苑。 许茹柔声宽慰:“白姨,能引得鹿鸣琴共鸣的天命之子,琴道天赋必然冠绝天下。 等六皇子沈煜前来,我当场弹奏一曲,一试便能印证阁中的推算。” 白清妩轻轻点头应允。 许茹年纪虽小,却是瑶琴阁百年难遇的琴道奇才,由她出手测试沈煜的琴道天赋,再合适不过。 没过多久,柳贵妃便带着沈煜赶到秋水苑。 听闻许茹出身瑶琴阁,柳贵妃对此事上心至极,全程热情主动。 “六皇子,我先弹奏一曲,你静心感悟曲中意境,随后试着复刻弹奏一遍便可。”陆芸轻声说道。 让一个两岁孩童抚琴弹奏,在白清妩看来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可沈煜脸上不见半分怯意,反而自信拱手:“有劳姐姐。” 凌沉渊不光武道修为登峰造极,诸多旁道技艺同样造诣深厚,琴道更是她擅长的领域。 她嘴上从未明说,心底早已把沈煜当作自己的衣钵传人悉心栽培,平日里从未间断教导他琴道。 这也是沈煜如此自信的底气。 凌沉渊曾动用自身强横精神力,为他构筑专属幻境闭关练琴。 现实之中他学琴不足半年,可在幻境之内,早已沉浸数十年苦心钻研琴道。 片刻后,许茹一曲终了,起身侧身做出请的姿态:“六皇子,请。” 沈煜从容落座琴前。 紧接着,在场所有人都露出震惊神色——沈煜竟分毫不差,完美复刻出了方才陆芸弹奏的整首琴曲。 别说旁人,就连白清妩都大开眼界,心中满是讶异。 “白姨,如今您还觉得瑶琴阁的推算存在差错吗?”许茹笑着开口。 几人交谈之际,院门外再度传来马车行驶的声响。 白清妩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是我的二弟子来了。” 每到这个时辰,太子都会准时来秋水苑跟随她修行。 她外出闭关多日才刚回来,沈砚依旧准时登门,从未间断。 就算沈煜真是什么天命之子,单凭沈砚这份坚定不移的向道之心,在她心中,依旧会优先选择太子。 沈砚踏入秋水苑,目光一扫,当场愣住。 许茹? 同一瞬间,沈砚脑海中响起系统冰冷的字幕: 【宿主于奉天城偶遇许茹,勾起前世无数回忆。】 【五百年前宿主初次与许茹相见,彼时许茹一心看重沈煜,只将宿主视作一无是处的废人。】 【往后五百年间,许茹被万界众生奉为琴仙,只因她处处偏袒沈煜,反倒不断抬高沈煜的名望声望。】 【许茹此生执念全系琴道,请宿主于琴道之上惊艳陆芸,洗刷前世蒙受的羞辱。】 【备注:许茹早已琴道成神,宿主虽早年涉猎过琴道,修为却仅仅等同于普通琴道高手。想要彻底惊艳许茹难度极大,建议宿主耗费十年光阴苦修琴道,再回来完成此任务。】 【任务奖励:万妙琴心。】 第46章 羞辱 万妙琴心! 但凡钻研琴道的修士,谁不梦寐以求这份顶尖先天天赋? 手握万妙琴心,修习各类琴曲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顺畅,修行速度一日千里。 “师傅,你们围着这儿是在做什么?” 沈砚故作一脸茫然,开口发问。 白清妩当即介绍起来:“这位是瑶琴阁的真传弟子许茹,算起来也是你的师姐。眼下她正在考验你六师弟沈煜的琴道功底,方才沈煜只听一遍《幽篁吟月》,就能完整弹奏出来,这份天赋着实难得。” 沈砚淡淡撇嘴:“这么说来,这首曲子本身难度太低了,不然六弟怎么听一遍就能上手。” 这话刚落地,许茹当场嗤笑出声,眼神带着浓浓的轻视:“真是坐井观天的稚童,半点不知天高地厚。” 沈煜绷着小脸,摆出一副懂事模样劝道:“太子殿下,你不懂琴道就别随口乱说。” 白清妩连忙从中打圆场:“砚儿可别乱讲,《幽篁吟月》是圈内公认的高难度曲目,寻常老练琴师,都要埋头苦练数月才能吃透。不是曲子简单,纯粹是沈煜天赋过人。 不过你也不用羡慕,人各有所长,你在武道上面的天资,同样远超旁人。” “真是这样吗?”沈砚转头看向一旁的陈灵儿,“灵儿,你老实说,这首曲子真的很难学?” 陈灵儿老老实实点头:“太难了,我听完一遍一点头绪都摸不着,压根弹不出来。” 沈煜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笑着邀约:“既然太子殿下不信,我再弹一遍给大家听听,说不定你也藏着不俗的琴道天赋。” 话音落下,他不等沈砚拒绝,径直落座抚琴,指尖拨动琴弦。 沈砚压根用不着仔细去记旋律。 前世白清妩早早离去,许茹跟着沈煜入宫,当初就是用这首曲子同时试探他与沈煜。 那会儿他没有凌沉渊这种顶尖强者用幻境铺路加持,单凭自己根本做不到过耳即弹,还被沈煜借着这事当众狠狠嘲讽羞辱。 受了那次刺激之后,他私下日夜苦练《幽篁吟月》,数十年打磨下来,这首曲子早就刻进骨子里,造诣早已炉火纯青。 半盏茶时间过去,沈煜一曲弹完,挑眉带着戏谑看向沈砚:“曲子弹完了,不知太子殿下有没有学会?” 许茹满脸不耐摆摆手:“没必要在一个孩子身上浪费时间,柳贵妃,咱们直接移步昭阳殿,我好手把手教六殿下研习琴道。” 柳沁瑶刚应声打算答应,沈砚淡然开口:“依我看,这首曲子确实算不上难。” 霎时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沈砚身上。 许茹面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讥讽:“我最瞧不起没有真本事,还一味狂妄自大、满口吹嘘的人。” 白清妩眉头皱起,连忙劝解:“许茹,没必要跟一个两岁孩童置气。” 接着她看向沈砚,语重心长劝道:“砚儿,擅不擅长琴道无关紧要,没必要非要在这件事上争长短。” 沈砚摆出一脸无辜的模样:“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它本来就简单。” 沈煜嗤笑一声,起身让出琴位:“既然说得这么轻松,那太子殿下不妨亲自上手弹一曲。” 许茹护着身前古琴,冷声拒绝:“我的琴贵重非凡,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触碰的。” “用我的琴来弹就行!” 陈灵儿兴冲冲跑进屋内,抱着一张古朴古琴快步走出来。 众人全都清楚《幽篁吟月》的学习门槛,没人相信年幼的沈砚真能弹奏明白。唯独年仅三岁的陈灵儿心思单纯,毫无条件信任沈砚。 “行。”沈砚淡淡一笑,走到古琴前安然落座。 这只是一张寻常人家用来消遣的普通古琴,白清妩平日里只教了陈灵儿一点皮毛琴艺,压根舍不得购置名贵宝琴。 可这普通古琴落在沈砚手中,气韵瞬间截然不同,好似化作了传世名琴。 沈砚本身琴道底子不算顶尖高手,但远超现阶段的沈煜,再加上吃透了无数遍《幽篁吟月》,单单这首曲子的功底,完全不输十岁的许茹。 悠扬琴声缓缓流淌而出。 一曲终了,陈灵儿率先用力拍手欢呼:“太好听了!师傅,我觉着砚儿弹得比许茹师姐还要出彩!” 白清妩看得瞠目结舌。 她本身具备不俗琴道眼界,能清晰分辨出来,沈砚弹出的韵味、意境丝毫不逊色许茹,偏偏还用的是一把平价普通古琴。 自家这个弟子,未免太过妖孽了。 沈煜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死,心底五味杂陈。 明明自己样样都在拼命拔尖,可不管在哪方面,总是被沈砚稳稳压过一头。 苍天既然降生了自己,为何偏偏还要多出一个沈砚来? 脸色最难堪的当属许茹,脸颊火辣辣发烫,先前她有多轻视嘲讽沈砚,此刻就有多难堪打脸。 叮—— 【宿主弹奏《幽篁吟月》,乐曲蕴含深邃道韵,成功震撼琴道修士许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检测到宿主琴道底蕴深厚,任务顺利完成,是否领取奖励万妙琴心?】 “立刻领取。”沈砚毫不犹豫选择收下奖励。 下一秒,一股清凉气韵席卷识海,心神瞬间变得澄澈空明。过往许多琢磨不透的琴道难题,此刻尽数豁然开朗,对音律、曲意的感悟直接提升数个档次。 就在沈砚消化万妙琴心力量之时,许茹那架名贵古琴忽然剧烈震颤,琴弦嗡嗡作响。 秋水苑大门口,数名身着儒衫的男子陆续从马车走下,一行人正是大雍道院琴院的夫子,领头之人便是琴院院长云天睿。 众人听闻瑶琴阁真传来到此地,特意登门拜访,还打算邀请许茹前往琴院讲学指点后辈。 一行人刚踏入院门,腰间随身佩戴的古琴全都不受控制剧烈震动。 “怪事,咱们的琴怎么突然异动?”一众夫子满脸惊疑。 云天睿好似想到关键,脚步猛地加快,几乎是一路狂奔冲进院落当中。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年仅两岁的沈砚坐在普通古琴之前,闭目沉浸感悟。 沈砚脑海中浮现出前世构思许久却无力谱写的曲子,如今有万妙琴心加持,灵感源源不断喷涌而出。他抬手拨动琴弦,新曲缓缓奏响。 空灵琴声铺开,众人恍惚间好似看见苍茫无边的大海之上,一叶单薄孤舟迎着滔天巨浪奋力前行。 浩渺沧波接远天,孤舟逐浪意如镌。 狂风裂岸千重雪,劲橹穿涛万里烟。 极致的意境裹挟着心绪,所有人沉浸其中久久回不过神。 一曲落幕,云天睿激动得猛地拍案叫好,连忙追问:“此曲名目是什么?老夫闯荡琴道数十年,从来没有听过!” “名为《沧海行舟》。”沈砚平静作答。 云天睿继续追问:“这般绝妙佳作,出自哪位前辈之手?” 沈砚沉默片刻:“是我自己即兴所作。” “绝不可能!”沈煜下意识失声反驳,满脸难以置信。 许茹也跟着冷笑讥讽:“满口大话,就连我都难以创作出这般有意境的曲子,一个两岁孩童怎么可能做到?” 【提示:过往许茹屡次轻视羞辱宿主,心结不散容易阻碍自身道心,请彻底折服许茹,令其心生愧疚无地自容】 【完成任务奖励:专属神通琴意】 不等沈砚开口反驳,一旁的陈灵儿率先怼了上去:“许茹师姐,先前都被砚儿打脸一次了,怎么还不肯认清事实?” 许茹脸色越发阴沉:“我承认小瞧了他的琴道天赋,但《沧海行舟》意境高深,断然不可能是他亲手所作。” 云天睿摇了摇头,认真开口:“许姑娘,是你见识浅薄了。不知你可听过琴心一说?” 许茹心神猛地一颤,显然听过这份顶级天赋的名头。 云天睿缓缓解释:“方才咱们一众夫子的古琴集体震颤,正是感应到了琴心的力量。依老夫判断,太子殿下已然觉醒琴心天赋,拥有这份天赋,自创精妙琴曲并不算稀奇。” “你说他觉醒了琴心?这绝不可能!” 许茹瞬间脸色惨白,满眼难以置信。 整个瑶琴阁上下,千百年来只出过一名拥有琴心的天才,那便是她的大师姐许纯。 许纯可是瑶琴阁千年不遇的第一人,若是沈砚真手握琴心,那不就意味着,一个两岁孩童的琴道底子,能和她大师姐平起平坐? “自己掌嘴。” 就在许茹满心震撼之时,沈砚淡淡开口吩咐。 许茹当即怒火冲天,满脸不屑地冷笑:“简直可笑!我并非大雍子民,你这太子的身份,根本压不住我……” 话音还没落地。 嗡—— 院子里所有人随身携带的古琴,同时剧烈震颤轰鸣。 下一刻,无数琴音化作厚重威压,齐刷刷朝着许茹碾压过去,就连许茹自己带来的那张宝琴,也调转力量针对她。 紧接着,许茹不受控制地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她五官扭曲狰狞,拼尽全力想要对抗,可四面八方涌来的琴力根本挣脱不开。 若是寻常普通人,这般琴道威压顶多让人胸闷气短,可许茹本身就是琴道修士,音律之力对她的压制效果,直接翻了数倍。 在场所有人全都看呆了,眼睁睁看着许茹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脸颊上。 “真的是琴心之力!” “太子殿下居然真的觉醒了传说中的琴心!” 琴院一众夫子激动得狂喜不已。 但凡觉醒琴心之人,都是万古难寻的顶尖琴道奇才。 “你这个混蛋!” 许茹又惊又怒,眼眶都泛红了。 “到现在还敢对本宫出言不敬,继续掌嘴。” 沈砚语气平淡,再次下令。 许茹完全掌控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能一下又一下抽打着自己的脸颊。 一旁的白清妩全程没有上前阻拦。 在她眼里,许茹平日里太过高傲跋扈,今天受一番教训,也算理所应当。 “别再逼我了,我认错。”就算心里再屈辱难熬,许茹终究扛不住这般折磨,低头服软。 说到底她今年才刚满十岁,还没成长到日后俯瞰万界的琴仙,心性远没有那般坚韧。 沈砚这才缓缓收敛自身琴心力量,不再逼迫许茹。 【许茹当众向宿主低头认错,此事堪称难以置信。】 【自此往后,许茹心中对宿主的轻视羞辱尽数消散,反倒宿主会成为她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恭喜宿主完成当前任务,是否领取任务奖励?】 “领取。” 话音落下,海量关于音律、曲道的感悟瞬间涌入沈砚脑海,专属琴意就此凝聚成型。 皓月、沧海、孤舟、古琴……万千景象交织,沈砚的专属琴意,名为沧海琴意。 “太子殿下!” 云天睿快步上前,眼神炙热无比:“老夫诚心邀请你加入琴院,往后你便是琴院首席大师兄,老夫甘愿拜你为师! 不对,老夫没有资格做你的师傅,那老夫便代师门收你为师弟,咱们以师兄弟相称!” 若是换做旁人,云天睿绝不可能说出这般放低身段的话。 沈砚心里清楚,倘若自己真拜云天睿为师,反倒会处处受束缚。 他当初愿意认白清妩做师傅,是早已算出白清妩未来能修成炼神大能,提前抱紧一条粗大腿。 云天睿显然没有这般潜力,不配做他的师傅。 不过代师收徒、以师兄弟相处,倒是可以斟酌一二。 琴院在大雍朝堂之中,也算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当然沈砚不会擅自做决定,转头看向一旁的白清妩,等候她的意见。 白清妩缓缓开口:“你确实拥有绝佳琴道天赋,闲暇之余修习音律并无不可,但切记,你的根本依旧是武道,万万不可本末倒置。” 如今沈砚年纪尚幼,身体承受不住高强度苦修,每日最多只能修行两个时辰,剩下大把空余时间,拿来钻研琴道正好合适。 沈砚听完,转头答复云天睿:“云天院长,我可以加入琴院,但我不会每日按时前往,什么时候过去,全凭我的心意。” 换做其他人敢说出这种散漫的话,云天睿早就直接把人赶出门。 可眼前是觉醒琴心的绝世奇才,云天睿半点不敢怠慢,连忙连连点头:“无妨无妨,太子殿下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老夫绝不约束。” 说完这话,云天睿才转头看向沈煜,温和邀约:“六皇子你的琴道天赋同样出众,不如一同加入琴院,老夫收你为亲传弟子。” 听到这话,沈煜只觉得浑身屈辱难堪。 云天睿甘愿和沈砚以师兄弟相称,却只配收自己做徒弟。 若是他答应下来,往后每次见到沈砚,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师叔! 沈煜再也待不下去,转身疯一般冲出秋水苑。 柳沁瑶见状,连忙快步追了上去:“煜儿,等等母妃!” 许茹这时上前一步,看向沈砚认真开口:“太子沈砚,大雍琴院的底蕴根本不足以栽培你,留在这儿只会白白埋没你的琴道天赋。 只要你愿意随我返回瑶琴阁,昨日所有冲突,我可以亲自向你赔罪道歉。” “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你的道歉赔罪,于本宫而言没有半点价值。” 沈砚语气冷淡回绝。 许茹小脸紧绷,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我知晓你心中还在生气,但我此次前来,诚意十足。” 一旁的陈灵儿歪着脑袋好奇发问:“许茹师姐,之前你不是说六皇子是天命之子吗?怎么现在反倒跑来招揽砚砚?” “六皇子的确是天命之子,但这并不妨碍太子加入瑶琴阁。” 许茹从容作答,抛出诱人条件,“我可以向你承诺,只要太子愿意入阁,你能拿到的修炼资源,仅次于六皇子,和我享受同等待遇。” “不必了,本宫没有兴趣。” 沈砚直接拒绝,“我已经决定加入大雍琴院,你可以离开了。” “你今日的选择,日后必定会后悔。” 许茹放了一句狠话。 沈砚目光微微一冷:“看来你是彻底忘了昨日受过的教训。” 一听这话,许茹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慌乱,连忙抱起自己的古琴,匆匆忙忙逃出秋水苑。 她生怕沈砚再次催动琴心,逼得她当众掌嘴。 第48章 琴道造诣 等许茹彻底走远,白清妩轻轻叹了口气:“这丫头本性不算坏,就是性子太过高傲执拗,容易钻牛角尖。” “师傅,不管她本心如何,从她选择站在沈煜那边开始,我和瑶琴阁之间,就再难缓和。” 沈砚平静说道。 白清妩听完,不再多言。 皇室夺嫡之争向来残酷冷血,她心里自然清楚其中利害。 “砚儿,虽说我和瑶琴阁素有交情,但不管发生任何事,为师永远站在你这边,做你的后盾。” 白清妩神色郑重,认真表态。 “我也!” 陈灵儿立刻举起小拳头,一脸坚定附和。 沈砚望着二人,眉眼柔和,轻轻一笑:“师傅,灵儿,我自然信得过你们。” “太子殿下,可一定要抽空常来琴院坐坐!” 云天睿依依不舍开口叮嘱。 “有空我自会前往。” 沈砚淡淡回应。 云天睿带着琴院一众夫子,纷纷拱手告辞离去。 沈砚则留在秋水苑,陪着陈灵儿一同静心修行。 次日,奉天城外官道。 一架雕饰紫金的华贵车辇缓缓行驶,车外旗帜之上,印着一个醒目的“朱”字。 “快看那是什么车辇?” “是镇南王府的座驾!” 街道两旁百姓见状,纷纷露出敬畏之色。 众人目光落在车辇之上,一名十一岁少年缓缓掀开车帘,迈步走下车厢。 “这位便是镇南王世子朱弈洲!” “传闻朱世子降生那日,天降麒麟祥瑞异象,困扰禅州半月的连绵暴雨,当日便直接停歇。” “朱世子也当真不负天降祥瑞,三岁测骨便觉醒麒麟圣体,如今才十一岁,修为已经达到武师境界!” 街边所有人望向朱弈洲的目光,满是惊叹艳羡。 这般传奇的出身与天赋,放在坊间话本里,妥妥的天命主角模板。 朱弈洲抬头望向奉天城高耸厚重的城墙,眼底翻涌着勃勃野心,心中暗自盘算:“终有一日,我朱弈洲未必不能执掌这座城池,成为奉天城真正的主人。” 片刻后,他眼神骤然冷冽,心中怒火升腾:“芸儿昨日飞鸽传书于我,说她竟被大雍太子当众折辱。 父王早已为我和芸儿定下婚约,况且芸儿容貌出众,我心中早已对她上心。” 以他如今的年纪,虽还不懂男女情爱,但见到容貌秀丽的女子,心中已然会生出朦胧好感。 许茹容貌一等一的出众,又和他有婚约在身,自然被他视作自己人,容不得旁人欺辱。 “太子当众折辱芸儿,等同于折辱我朱弈洲!” “他虽贵为太子,我不能直接取他性命,但凭我一身武道修为,震慑、折辱他一番,完全不成问题。” 朱弈洲从心底里没把两岁的沈砚放在眼里。 沈砚身份再尊贵,终究只是个牙牙学语的孩童,和这般幼童过多计较,在他看来都有损自己世子身份。 他只打算略施手段,给沈砚一个小小的教训。 况且此番他前来奉天城,首要目标根本不是一个两岁太子。 他真正想要挑战的,是大雍道院之内一众年轻天骄。 “听闻如今道院之中,天资最为出众的当属吴清寒与李凌霄二人,倘若我能将二人尽数踩在脚下,定能一战名扬天下,让整个大雍上下,人人知晓我朱弈洲的名号!” 一想到这里,朱弈洲心中便不由得热血沸腾,迫不及待想要前往道院与人交手。 秋水苑内。 许茹再次登门到访。 “许茹师姐,你怎么又过来了?” 陈灵儿满脸好奇,开口发问。 许茹伸手轻轻揉了揉陈灵儿的小脑袋,随即神色冷厉,转头直视沈砚:“太子,我今日专程前来,就是要让你清清楚楚明白,昨日你拒绝瑶琴阁,是何等错误的决定。” 【许茹昨日刚向宿主低头认错,今日却依旧不依不饶,摆明不愿就此罢休。】 【宿主身负大器晚成天命,若是此刻不强势反击,自身道途必将蒙上尘埃。】 【请宿主全力反击许茹,彻底折服对方,令她往后再也无法与宿主作对。】 【任务奖励:神器沧海龙吟琴。】 原本沈砚已经懒得再和许茹多做纠缠,可系统任务一弹出,他瞬间精神一振。 奖励里的沧海龙吟琴,他从前从未听闻,可系统发放的奖励,绝对非同寻常,十有八九是顶尖神器。 沈砚抬眼看向许茹,平静开口:“那你打算如何让我知晓自己错了?” “昨日多亏你当众折辱我,反倒让我破而后立,成功领悟专属琴意。” 许茹满脸傲然,扬声道,“今日你我二人再比拼一番琴道造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像昨日一般,依靠琴心之力干扰压制于我!” 琴意? 沈砚淡淡一笑。 许茹的琴道天赋的确得天独厚,只可惜,昨日完成系统任务之后,他自身也早已凝聚出专属沧海琴意。 沈砚语气淡然:“没必要再比。”“怎么?太子这是怕了?” 许茹出言讥讽。 沈砚平静望着她,缓缓开口:“在本宫面前,没有我的应允,你连抚琴弹奏的资格都没有。” 他语气平淡,没有半分狂妄轻蔑,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件既定事实。 许茹眉头紧锁,满心不悦:“太子殿下,难不成你打算动用武力强行压制我?” “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沈砚淡淡道,“对付你,根本无需动用半分武力。” 陈灵儿在一旁嘻嘻笑道:“许茹师姐,你怎么这么笨,承承的意思就是,站在他跟前,你连弹琴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这话一出,许茹瞬间像被踩中尾巴的野猫,勃然大怒:“好大的口气!我现在就抚琴弹奏,有本事你就让我一根琴弦都拨不动!” 说罢,她就地盘膝坐好,心中留了个心眼。 为了防止再次被沈砚的琴心压制,她直接提前催动自身江河琴意。 一股如同奔腾江河般浩荡的音律意境,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 做完这些,她满眼挑衅看向沈砚,手指缓缓伸向琴弦。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琴弦的刹那,沈砚口中轻吐二字:“不允!” 万妙琴心与沧海琴意同时全力催动。 下一秒,如同无边沧海翻涌的浩瀚意念,狠狠朝着许茹碾压过去。 许茹引以为傲的江河琴意,在沧海意境面前,渺小得如同一条溪流。 她的指尖明明已经搭在琴弦之上,可任凭她如何用力,都没办法拨动分毫。 并非琴弦被外力禁锢,而是她自己的心神,本能阻止双手拨动琴弦。 第49章 琴道青天 “你居然也凝聚出了琴意?” 许茹目光死死定格在沈砚身上,满眼震撼到无以复加。 “不过是区区琴意,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沈砚神色淡然,语气轻描淡写。 “可你的琴意威压为何恐怖到这种地步,难道有什么秘法在加持?” 许茹心中依旧疑窦丛生。 她拼尽全身心神之力,拼命想要挣脱沈砚琴意的禁锢,可无论怎么挣扎,都如同深陷无边泥沼,分毫动弹不得。 这一刻,许茹心里彻底清楚,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认清无力反抗后,她心底反倒生出一股执拗执念。 她输可以,但绝不能输得糊里糊涂,若是今天搞不清沈砚琴意的底细,日后再上门挑战只会再次惨败。 不如趁此刻直面本源的机会,探清对方琴道的真正秘密,以后才有应对之法。 心念已定,许茹直接调动全部意念,化作一柄锋利无匹的音刃,猛地朝着沈砚意念深处猛冲而去。 她要彻底看穿沈砚琴意强盛的根源。 可越是往深处探查,许茹心底的忌惮就越发浓重。 沈砚的琴意,好似无边无际的沧海,浩荡绵延,看不到尽头。 若是仅仅如此,她尚且还有几分抗争的底气。 直到她真正闯入沈砚琴意最核心的本源之地,许茹心中的忌惮瞬间化作深入骨髓的恐惧,所有反抗的勇气尽数崩塌消散。 她究竟看见了何等景象? 沈砚琴意本源深处,悬浮着一面虚空菱镜,镜面之内倒映着一重又一重独立天地。 每一重天地之中,都自有一片浩瀚琴海。 这般独立沧海天地,足足有万重之多。 换言之,沈砚的琴意根本不是单一一片沧海,而是万片沧海之力融为一体! 许茹当场被吓得心神震颤,呆立原地。 这等底蕴实在太过恐怖。 一片沧海的琴意,她穷尽毕生苦修,自认尚有追赶、甚至超越的机会。 可足足万重沧海,让她拿什么去追赶? 此刻许茹脑海中猛然浮现一句古言:不识大道者见圣人,如同井底之蛙仰望皓月;窥得一丝道韵者见圣人,好似蜉蝣直面苍茫青天。 如今的她,便是那只渺小蜉蝣,亲眼见到了琴道的无垠青天。 这一瞬,在许茹心中,眼前两岁的沈砚,不再是大雍太子,也不是寻常琴道天才。 他,便是琴道本身的青天! 与此同时,她想起了琴道传承里流传万古的终极传说。 世间拥有琴心之人本就稀少,诸天万界之中虽能寻到一些。 可有一种琴心,凌驾世间所有琴心之上,名为万妙琴心。 传闻上古琴道始祖青帝太昊,便是身负万妙琴心,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开创完整琴道一脉。 砰—— 许茹彻底放弃抵抗,双膝一弯,直直朝着沈砚跪倒在地:“小女子许茹,有眼不识殿下琴道真意,不自量力前来挑衅,在此向殿下叩首赔罪!” 砰砰砰…… 话音落下,她当真伏下身子,对着沈砚重重磕了九个响头。 这般举动,就连沈砚都不由得愣住,回过神连忙开口:“不必行如此大礼。” 许茹这才停下磕头,沈砚心底暗自揣测,若是自己方才没有出声阻拦,她怕是会一直磕下去不肯停歇。 “殿下,许茹先前多有冒犯,但我一心向道,执念深重,还望殿下垂怜,准许我追随在殿下身侧。” 许茹仰头哀求,“若是殿下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在此立誓,此生对殿下矢志不渝,永世不会生出半分背叛之心。 倘若违背今日誓言,便让我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许茹这番决绝的表态,连原本在殿内静观事态的白清妩都再也无法保持淡定,身形一晃,瞬间掠到院中。 她惊疑不定地望着跪地的许茹:“芸儿,你这究竟是为何?” 白清妩实在无法理解许茹前后巨大的反差。 若非太子年纪尚幼,且她深知沈砚品性纯良,此刻她甚至会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太子暗中用了邪术控制许茹。 “白夫人,您看得没错,是我太过浅薄,鼠目寸光,小觑了殿下的琴道修为。” 许茹沉声回应。 叮! 【宿主仅凭琴意便令许茹当众下跪,主动乞求追随,此事完全颠覆常人认知。】 【许茹更是立下恶毒血誓,承诺终生不背叛宿主,实在出人意料。】 【宿主琴道底蕴之强,堪称惊天地泣鬼神。】 【恭喜宿主完成本次任务,奖励已自动发放,宿主可随时提取。】 沈砚心底暗自欣喜,系统任务顺利完成。 “沈砚!你有本事冲我来,为难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 一道暴怒的呵斥声陡然从院门外传来。 众人转头望去,一名十一岁少年大步站在秋水苑门口,双眼赤红,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太子殿下。” 吴清寒轻声开口介绍,“此人是镇南王世子朱弈洲,许茹与他早有长辈定下的婚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前沈砚让吴清寒留在身边做贴身侍女,并非随口说说。 这段时日,除去偶尔需要前往蒙学院修习,吴清寒绝大多数时间都伴在沈砚身侧,端茶伺候。 “原来是他。” 沈砚神色平淡,心中了然。 就算吴清寒不介绍,他也认出了朱弈洲。 镇南王父子二人从来都不是安分守己之辈。 前世百年之后,镇南王举兵谋反,可惜气运不足,撞上了天命之子沈煜,短短三年便兵败伏诛。 许茹见状心头一慌,连忙看向沈砚解释:“殿下,我并未派人传信叫来朱世子。” 她此刻满心都在恳求沈砚收下自己,朱弈洲突然闯进来,万一惹得沈砚心生不悦,岂不是会毁掉她追随殿下的机会? 往日她对朱弈洲尚且存有几分好感,今日见到对方,只觉得满心烦躁恼怒。 “我自然信你。” 沈砚淡淡开口。 许茹瞬间怔住,完全没料到沈砚会这般不假思索地信任自己。 “你性子孤傲执拗,但向来言出必行,绝非会找借口推诿之人。” 沈砚缓缓说道。 说话的间隙,朱弈洲已经大步踏入院中,怒目死死盯住沈砚:“太子,你未免欺人太甚!强行逼迫芸儿下跪磕头,你看她额头都磕出鲜血了。 真没想到你小小两岁年纪,心肠竟这般狠辣,半分储君仁心都无……” 沈砚只是淡漠地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 “你给我住口!” 许茹厉声呵斥,“朱弈洲,你有什么资格对太子殿下出言不敬?” 朱弈洲连忙上前,伸手想去搀扶许茹:“芸儿,你不用怕他,快随我起身,有我在此,绝不会任由他折辱你分毫。” “你未免太过自以为是。” 许茹心中怒意更盛,“是我心甘情愿向殿下下跪叩首,只求能追随殿下修行琴道。你当众对殿下出言不逊,才是真正让我颜面尽失。” “你……你说什么?” 朱弈洲双目圆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语。 半晌过后,他才勉强稳住激荡的心绪,粗重喘着气:“芸儿,我清楚了,一定是他用阴狠手段胁迫、威胁了你,对不对?” “我让你闭嘴!” 许茹怒喝出声,“你若是再敢对殿下口出恶言,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敌人。” 朱弈洲如同遭受惊雷轰击,满脸不敢置信:“芸儿,你可是我定下婚约的未婚妻,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将我视作仇敌?” “你从来都不懂我心中所求,若是你真正懂我,便不会问出这种话。” 第49章 琴心 许茹望着他,眼底满是失望。 在许茹心中,琴道才是此生至高追求。 她这般崇敬沈砚,唯一的缘由,便是在沈砚身上窥见了琴道真正的本源大道。 倘若朱弈洲真的懂她,无需她多言,便能明白这份执念。 可他此刻满心只有儿女情长,足以证明二人根本不是志同道合之人。 这番话对朱弈洲的刺激极大,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沈砚:“太子,你究竟对芸儿施展了何等妖法,才让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放肆!休要对殿下无礼!” 吴清寒厉声怒喝。 这时许茹好似下定了最后的决心,神色决然看向朱弈洲:“朱弈洲,从今往后,我要侍奉太子殿下修行,必须心无旁骛,不能被俗世婚约牵绊。 所以从现在起,我不再是你的未婚妻。况且你我之间仅仅是长辈口头定下的约定,并无正式婚书契约。 从此你我二人,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沈砚望着眼前一幕,神色略显古怪。 身负顶级麒麟圣体,最后却被未婚妻当众解除婚约。 不得不说,这朱弈洲还真有几分话本里天命反派的配置,也难怪前世能起兵造反支撑三年之久。 若非沈煜这位正统天命之子气运更强,当年镇南王府说不定真能颠覆大雍江山。 这么一想,自己这位正统太子,反倒像是阻碍天命之子前路的反派? “哈哈哈哈!” 朱弈洲遭受巨大打击,当场癫狂大笑起来。 笑罢,他看向许茹的目光充斥浓烈愤恨:“许茹,不必说得这般冠冕堂皇,说白了,你不过是看中他太子的尊贵身份,而我仅仅只是个世子。 为了攀附更高的权贵,连自幼定下婚约的未婚夫都能说舍弃就舍弃。” 啪! 许茹再也按捺不住怒火,起身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朱弈洲脸上。 “你的心思为何如此污浊不堪?” 吴清寒眉头紧锁,淡淡开口,“太子殿下今年不过两岁,许茹也才刚满十岁,这般纯粹的向道之心,却被你曲解成攀附权贵,足见你内心阴暗狭隘。” 听完这番话,许茹对朱弈洲心中最后一丝好感也彻底消散。 “你们这些女子哪里懂男儿抱负。” 朱弈洲面色冰冷,“这世间,恐怕也唯有素有雪莲女神之名的吴清寒,能明白我的心中所想。 原本我以为芸儿你和吴清寒一般冰清玉洁,如今看来,是我看错了你,让我失望至极。” 陈灵儿眨着一双清澈大眼睛,满脸困惑看向吴清寒:“清寒姐姐,他刚才明明说我们是烂俗女子,转头又夸你冰清玉洁,他精神是不是不太正常呀?” 朱弈洲脸色骤然大变,满眼震惊地看向吴清寒。 吴清寒神色淡漠,平静开口:“我便是吴清寒,如今是太子殿下身边的贴身侍女。” 朱弈洲气得浑身剧烈颤抖,心口气血翻涌,险些当场呕出鲜血。 他完全看不懂如今的世道究竟怎么了。 连他心中品性最为高洁无瑕的吴清寒与许茹,此刻全都心甘情愿追随一个两岁太子,在他眼中尽数变成了爱慕权贵的女子。 难道这天下间,就没有一个值得他真心相待的女子? “太子殿下,依我看你今日行事确实过分,硬生生夺走旁人的未婚妻,传出去岂不是惹人非议。” 一道平缓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沈煜不急不缓地踏入秋水苑。 “你来此地做什么?” 沈砚淡淡看向他。 “父皇听闻朱世子前来秋水苑,特意命我过来出面调停。” 沈煜脸上挂着温和笑意,“依我之见,此事说到底不过是武者之间的矛盾,不如干脆以武道切磋分出高下,了结纷争。” “以武道分胜负?你是让我和一个还在吃奶的两岁幼童动手比武?” 朱弈洲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恕我直言,这种赢了也毫无光彩的比试,我朱弈洲不屑参与。” 沈煜心底暗自暗骂朱弈洲愚钝,自己特意给他创造打压太子的机会,他反倒当众拆自己的台。 可表面上他依旧维持温和无害的笑容:“朱世子若是以自身完整修为与太子交手,的确胜之不武。 但只要世子你主动压制自身修为,将境界压低至与太子同一层次,这般切磋便公平公正,无人会多说闲话。” 朱弈洲闻言,心底顿时生出几分心动。 今日接连发生的种种,早已让他憋了一肚子憋屈怒火,他确实想当众折辱太子一番,宣泄心中积攒的怒火。 “本世子并无异议,只是不知太子殿下,有没有胆量与我切磋一场?” 朱弈洲抬下巴,挑衅地看向沈砚。 “殿下,不必理会此人的挑衅。” 吴清寒冷着一张脸出声劝阻,随即看向朱弈洲,“朱弈洲,你若是想找人武道切磋,我可以陪你一战。” 许茹也连忙附和:“殿下乃是琴道大成的高雅之人,犯不着和这种粗鄙武夫纠缠争斗。” 朱弈洲见状,忍不住嗤笑出声:“太子殿下若是心生胆怯,我也能够理解,毕竟你才两岁,遇事躲在女子身后,也算情理之中。” 【宿主在奉天城遭遇幽狱魔宫长老朱弈洲。前世朱弈洲不敌天授帝,于大雍举兵谋反兵败,因自身气运绵长,被幽狱魔宫之人救下带走。】 【朱弈洲武道天资顶尖,在幽狱魔宫内备受重视,资源倾斜无数,如今已是幽狱魔宫最年轻的长老,修为达到阳神大能境界。】 【朱弈洲实力强横,宿主此次与之相遇极度凶险,请宿主尽快想出办法抵挡朱弈洲的攻势。】 【触发成就任务:与朱弈洲展开武道对决,对战过程中打出的战绩越强,最终结算成就值越高。】 【任务奖励:血影卫,数量区间1至1000名。】 第50章 奇耻大辱 沈砚压根不清楚这是什么队伍,可一听名字就知道,绝对是一份了不得的机缘。 他抬眼望向朱弈洲,后背着双手,开口说道:“你想要跟我切磋?行,我陪你打。” 话音落下,他迈步走向秋水苑正中的空地。 “殿下!” 吴清寒、许茹二人脸色一变,连忙出声阻拦,满心都是担忧。 沈砚轻轻摆了摆手。 “不必担心,只是一点小事罢了。” 与此同时,秋水苑外面。 一辆辆马车接连赶到此地。 朱弈洲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就连大雍朝廷,都要派出皇子出面接待,其余各大势力自然也不愿错过结交的机会。 听闻朱弈洲到了秋水苑,一众势力人马当即全部追了过来。 一众宾客刚踏入院内,就看见沈砚与朱弈洲面对面站在空地中央。 围观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这是什么情况?” “朱世子怎么和太子殿下对峙上了?” “瞧这架势,难不成要比武较量?” “别开玩笑!朱世子乃是武道天才,已经十一岁,太子殿下才仅仅两岁啊!” 在场众人满脸惊疑,议论声此起彼伏。 沈煜站在一旁,高声开口压下嘈杂的人声: “诸位不必慌张,朱世子会自压修为,和太子哥哥处在同一境界,仅仅只是友谊切磋而已。” 好不容易才促成眼下这个局面,他绝不允许旁人从中搅局。 听他这么一说,在场众人这才稍稍放下悬着的心。 空地中央。 朱弈洲盯着面前小小的沈砚,开口问道:“太子,你如今修为到哪一重了?” 沈砚淡淡一笑:“那你倒是猜猜,我是什么修为。” “你武道启蒙满打满算才半年光景,依我判断,最多也就后天中期。”朱弈洲语气笃定。 寻常孩童,耗费半年能够踏入后天就已经算难得。 不过他知晓太子身负祖龙剑体,倒也没有把沈砚完全当成普通稚童轻视。 沈砚没有接他的猜测,语气平静: “跟我交手,你不必刻意压制自身修为,尽管全力出手。不然的话,你甚至没有资格与我对招。” 一听这话,沈煜心底狂喜不已。 全力应战?这下沈砚必定要吃大亏! “全力出手?”朱弈洲嗤笑一声,“若是我使出全部实力,太子,你连挥剑的机会都剩不下。” “不必再多废话。你要是心中不服,大可直接向我攻来。只要我往后退半步,就算我直接认输。” 他心里打的算盘十分精明。 倘若自己主动动手,万一失手打伤太子,回去很难向大雍皇室交代。 可如果是沈砚主动发起进攻,被自己外放真气反震致伤,就算皇室,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遂你的心愿。” 沈砚不愿继续跟他空谈,抬手握紧手中木剑,一剑骤然劈出。 轰隆! 祖龙剑体的力量、天生巨力,再加上剑意,三者同时爆发。 他仅仅催动先天初期的力量,迸发而出的剑威却恐怖到骇人听闻。 一道宛若大江奔涌的剑光,裹挟滔天威势,直扑朱弈洲。 “什么!?” 朱弈洲瞳孔骤缩,脸上从容荡然无存。 但他绝非庸才,反应快到极致,体内真气轰然翻腾而起。 “麒麟圣拳!” 朱弈洲不再藏拙,倾尽全力一拳轰出。 他的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头巨大麒麟的虚影,拳锋便是麒麟昂首的头颅,拳势凶悍无比。 只可惜,在沈砚这道剑光面前,他这一拳的威势依旧远远不够。 两股力量相撞的一瞬间,朱弈洲的拳劲直接土崩瓦解。 巨响炸开! 朱弈洲整个人向后狠狠飞摔出去,身上外袍寸寸碎裂,内里一层银鳞软甲显露在外。 全靠着这件宝甲卸去大部分冲击力,不然他此刻已经身受重伤。 整片庭院瞬间死一般寂静。 在场所有人,谁都没料想到会是这般结局,和心中预想的场面完全颠倒。 过了好半晌,才有人颤声开口: “落败的……居然是朱世子,而不是太子殿下?” 这一句话如同火星点燃炸药堆,围观人群瞬间炸开锅。 “简直匪夷所思!太子仅仅两岁,一剑便将朱世子打飞出去!” “朱世子可不是泛泛之辈,那可是实打实的武师强者!” “你们快看,太子已经能够外放真气,他已经踏入先天境界了!” “两岁先天……这是何等逆天的旷世奇才!” 满场之人,全部被沈砚的实力彻底震撼。 许茹睁圆双眼,看向沈砚的眼神满是崇拜。 殿下琴道造诣本就冠绝当世,没料到武道天赋,同样惊世骇俗。 朱弈洲跟殿下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吴清寒的眼眸之中,也泛起一层异彩。 白清妩在一旁忍不住低声惊叹: “我这个徒弟,藏得也太深了。” 就连她,事先都不曾察觉沈砚已经突破先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想来太子身上,必然藏着可以隐匿修为的秘宝。 身为大雍储君,手握这种奇物也并不稀奇。 另一边,沈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自身修为距离先天仅有一线之隔,原本预估一个月之内便可顺利突破。 之前他还暗自得意,想着等自己踏入先天,就能彻底压过太子一头。 可现在,沈砚居然先一步跨过先天大关! 难道自己这一生,注定要永远被太子压在身下? 【检测到宿主击败武师强者朱弈洲,这已经不能称作奇迹,堪称神迹。】 【恭喜宿主解锁辉煌成就,奖励一百名血影卫。】 【请问宿主,是否即刻领取奖励,或是继续推进任务?】 沈砚在心中默念:“继续执行任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摔倒在地的朱弈洲摇摇摇晃晃站起身,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结果。 开战之前,他已经把一切盘算妥当。 先当众挫败太子,再横扫大雍道院蒙学院一众天才,在整个帝都扬名立万。 到那时候,许茹必定会后悔当初的选择。就算她低声哀求,自己也可以酌情再接纳她。 可眼下,所有打算全部化为泡影。 堂堂禅州第一天才,来到帝都,竟然败给一个两岁幼童。 若是消息传回故土,他会沦为全禅州所有人的笑柄。 沈砚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这便是你的全部实力?说实话,我有些失望。” 他当真没料到朱弈洲会如此不堪一击。 早知道这般,他甚至都不必动用真本事。 倒也不是对方太过弱小,而是重活一世的自己实在太强。 仅仅先天修为,没有动用压箱底牌,便直接碾压武师境界的对手,他的命运早已和前世截然不同。 朱弈洲脸色一阵惨白,随即恼羞成怒,双目赤红: “太子!刚刚是我轻敌大意!你别以为我就这点本事!” 嗡—— 他身上麒麟虚影的威势疯狂暴涨,身上的修为枷锁仿佛骤然崩碎,境界一路狂飙向上。 武师一重! 武师二重! 武师四重! 转瞬之间,他直接连跳三重修为,冲到武师中期。 四周宾客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一瞬间暴涨三重修为,朱弈洲的底蕴实在太过深厚。 白清妩见到此幕,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此人积累雄厚,这是厚积薄发。” 沈砚微微眯起双眼。 这一幕他并不陌生,正是气运之子最惯用的手段。 前世沈煜,便经常上演一模一样的场面,手段比朱弈洲还要更加夸张。 他心底一声冷笑: “那就看一看,究竟是气运加身的你更强,还是身负系统加持的我更胜一筹。” 就算朱弈洲不主动出手,他也不会就此放过对方,想要拉高任务成就值,少不了对手的陪衬。 朱弈洲气势冲天,厉声喝道: “太子,这才是我真正的实力!刚才我一时不慎被你击退,这一回,我一招便可将你击溃!” “麒麟大磨盘!” 滚滚汹涌真气自他体内奔涌而出,凝聚出巴掌大小的气旋,他双掌奋力一推,气旋呼啸飞出,在空中迅速扩张,化作一只巨大磨盘。 磨盘朝着沈砚飞速压落,越涨越大,最后竟有房屋一般巍峨庞大。 “太子!我倒要看你如何抵挡!”朱弈洲厉声大喝。 “不过如此。” 沈砚神色不起半点波澜。 抬手,随意一剑横劈而出。 剑道入门。 这一剑看着朴实无华。 于沈砚、于系统而言,仅仅只是入门层次的剑招。 但是落在在场所有人眼中,这一剑,风华绝代。 轰隆一声巨响,麒麟大磨盘如同豆腐一般,被剑气径直切开,轰然碎裂成漫天碎片。 “不——!” 朱弈洲瞪大双眼,却无力改变败局。 浩荡剑气扫落在他的身上。 朱弈洲再度凌空倒飞,除去银鳞软甲护住的躯体,其余皮肉处处皮开肉绽,鲜血不断往外渗出。 “就算施展出你的真正实力,在我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沈砚望着他,眼神仿佛在俯视一只蝼蚁。 “你……噗!” 巨大的屈辱冲击心神,朱弈洲当场一口鲜血喷吐出来。 当他看见许茹满眼仰慕望着沈砚,望向自己的目光却带着淡淡的鄙夷,他踉跄往后连退数步。 围观人群的喧哗几乎要掀翻屋顶。 “太子殿下神威盖世!” “刚刚那一剑简直神乎其技!” “明明招式境界不算顶尖,却给人一种包罗万象、圆满无缺的感觉!” “剑道绝世奇才!真正的剑道奇才!” 一众剑修望着沈砚,眼神火热无比。 许茹抬着下巴,冷冷看向浑身是伤的朱弈洲: “朱弈洲,现在你总该认清自己了。在太子殿下面前,你不过萤火微光,怎敢妄想与皓月争辉。立刻向殿下赔罪,只要你的态度足够诚恳,以殿下的胸襟,不会与你过多计较。” 她对朱弈洲已经彻底失望,但二人从前毕竟有婚约在身,她还是想拉对方一把。 若是彻底把太子得罪死,朱弈洲往后再无立足之地。 沈砚见状暗自扶额。 他听得出来许茹是一片好意,可她完全不懂男人的傲骨。 这番说辞,落在任何一个男人耳朵里,都是天大的羞辱。 果不其然,朱弈洲的面孔瞬间变得狰狞扭曲。 “贱人!我朱弈洲七尺男儿,一身铁骨,你叫我向一个幼童摇尾乞怜?!” “今日蒙受这般奇耻大辱,全都是因你而起,如今你反倒过来羞辱我!” 许茹眉目骤然变冷: “朱弈洲,切莫不识好歹,我是在为你着想。” “给我住口,滚开!”朱弈洲厉声咆哮。 随后,他环视一圈院内众人,目光最后锁定沈砚,咬牙切齿道: “太子,今日这份屈辱,我朱弈洲牢牢记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有一日,我会重返此地,洗刷今日之败!” 说完,他转身便打算就此离去。 一道奶声奶气,却裹挟千钧压迫的声音缓缓响起,拦住了他的脚步。 “你这是,在威胁我?” 第51章 活罪不可饶 秋水苑之内,瞬间落针可闻。 全场所有人心脏都骤然一紧,目光死死盯着场中小小的沈砚。 旁人两岁稚童,尚且懵懂无知,整日依偎在乳娘怀中撒娇玩乐。 可眼前的沈砚,小小身躯立在空地中央,周身却透着与生俱来的皇家龙威,压迫得全场大气不敢喘。 朱弈洲脚步猛地僵住,脸色瞬间凝重难看。 沈砚奶音清亮,字字铿锵,响彻整座庭院: “本宫是大雍太子,你是藩王世子。本宫为君,你为臣。” “身为臣子,当众记恨君上,将落败视作奇耻大辱,还扬言日后归来复仇。” “本宫倒想问问,镇南王朱鹤宴,就是这般教出来的子嗣?目无君上,心怀逆怨?” 此话一出,朱弈洲心头瞬间大乱,连忙转过身,强行压下慌乱,开口辩解: “太子殿下!方才只是我一时气急的气话!” “我镇南王府世代镇守南疆,为大雍鞠躬尽瘁、战功无数!殿下怎能仅凭一句气话,便要降罪于我?” “功过不能相抵。” 沈砚神色淡漠,语气没有半分松动。 “若非镇南王府世代功勋庇佑,单凭你目无君威、蓄怨谋逆的心思,今日便是死罪。” “死罪可免,活罪绝无可饶。” 话音落下,沈砚抬手一握。 他心里通透得很,朱弈洲身上最贵重的底牌,便是与生俱来的麒麟血玉,那是他一身武道根基的源头。 今日对方主动上门挑衅,还递上这么完美的把柄,他岂能白白放过? 轰! 一道浑厚真气凝作巨掌,骤然穿透虚空,径直探向朱弈洲胸口。 朱弈洲心脏侧边,一枚温润剔透的麒麟血玉静静蛰伏,与生俱来,伴他修行至今。 此刻被真气大手一把攥住,硬生生从他体内剥离而出! “噗——!” 朱弈洲浑身巨震,大口鲜血狂喷而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一双眼眸死死瞪着沈砚,充斥着极致的绝望与刻骨的怨毒。 “你……你竟敢挖走我的麒麟玉!” “此玉,便当作你冒犯本宫的赔罪礼。” 沈砚握着温热的血玉,神色淡然无波。 他心里清楚,今日废掉朱弈洲,必然会彻底得罪镇南王府,埋下巨大后患。 可系统给出的机缘奖励,无一不是逆天至宝,值得所有冒险。 更何况镇南王府本就盘踞南疆、野心暗藏,早已不安本分,他心中没有半分愧疚。 【叮!宿主剥离朱弈洲本命麒麟血玉,废掉其天生道基,完成逆天传奇级壮举!】 【成就等级突破辉煌,抵达最高传奇层级!】 【终极奖励解锁:一千名血影卫已成功发放,可随时择机领取!】 系统提示响起,沈砚眼底的杀意彻底收敛。 若不是达成传奇成就、拿到顶级奖励,方才他绝不会留朱弈洲性命。 一旁的沈煜见状,心底狂喜到极致,脸上却刻意摆出满脸惊怒、义正言辞的模样。 “太子殿下!朱世子千里迢迢从禅州远赴帝都做客,你怎能如此苛待宾客!” “此举寒了镇南王府之心,一旦南疆因此生乱,掀起祸事,这般后果,你担当得起吗!” “本宫做事,无需六弟置喙。” 沈砚淡淡瞥他一眼,语气不容置喙。 “既然是你负责接待朱世子,那此人,便交由你带走处置。” 沈煜巴不得如此,立刻高声喝道:“来人!将朱世子带回安置!” 他暗自盘算,待会儿定然要在朱弈洲耳边不断挑拨,疯狂抹黑沈砚。 只要让朱弈洲对沈砚恨之入骨,就能挑起镇南王府与太子的死仇,双方互相厮杀,他便能坐收渔翁之利,稳坐渔利之位。 人群边缘,许茹怔怔望着沈砚,眼底满是希冀。 直到现在,殿下依旧没有点头收纳她,让她心中忐忑不安。 沈砚看向她,轻声开口: “昔日沈煜被你瑶琴阁视作天命气运之子,你不去追随你的气运机缘,留在此处看我作甚?” 许茹连忙躬身,语气无比恳切: “六皇子或许身负气运,但弟子毕生所求,从不是依附气运,而是琴道至高真谛!” “弟子虽有几分琴道天赋,可独自修行,永远触不到武道琴道的顶尖奥妙。唯有追随殿下,我才有登临巅峰的机会,还请殿下垂怜,给我一次机会!” 沈砚略一思索,缓缓开口: “你先前心性摇摆,尚且没有资格做本宫贴身侍女。从今往后,你便是本宫的候选侍女,能否转正,全看你日后表现。” 许茹瞬间面露狂喜,连连叩首道谢。 四周众人见状,彻底大开眼界、震撼不已。 瑶琴阁真传弟子,天赋容貌家世样样顶尖,就算册封太子妃都绰绰有余。 如今竟然只能屈身做太子的候选侍女!殿下的格局与高度,简直超乎所有人想象。 围观人群尽数散去之后,白清妩缓步上前,眉眼温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砚儿,为师今日便来考校一番你的剑道根基。” 她说着折下一根细枝,以枝代剑,率先出手,从各个角度施展出不同精妙剑招,层层压制而去。 可接下来的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沈砚从未修习过任何高深剑谱,却仿佛天生与剑道相融,人剑合一。 无论白清妩的剑招如何刁钻多变、角度如何诡异凌厉,都被他轻轻松松尽数格挡、完美化解。 以他两岁的年纪,绝不可能通晓这般繁杂剑法。 哪怕是白清妩自己,身处同等境地,都未必能做到如此从容圆满。 这一刻,她彻底确定——自家徒儿,乃是万古无一的天生剑道奇才! 片刻后,白清妩收了树枝,满眼赞叹感慨: “够了,砚儿,你的剑道天赋冠绝古今,未来剑道成就,不可限量。” 时至午后,众人离开秋水苑。 沈砚一路沉思,心里尽数惦记着刚解锁的一千名血影卫。 千人精锐,规模极大。 若是在皇宫之内贸然领取,凭空多出一千名暗卫,必定会被雍元帝察觉,大概率会被直接清缴抹杀。 想要稳妥收下这份顶级势力,必须寻一处无人空旷之地。 可他身为东宫太子,出入皆有侍卫随从,寸步不离,根本没有独处机会,此事一时难以着手。 待沈砚回到东宫,便见到苏清鸢满脸忧喜交加地等候在殿中。 喜的是,自家孩儿年仅两岁,便越级斩杀重创武师天才,逆天武道天赋彻底震动整个帝都,风头无两。 忧的是,承儿年纪太小,行事太过果决狠辣,直接废掉了镇南王世子的本命道基。 镇南王府世代镇守南疆,权柄滔天、底蕴深厚,连雍元帝平日里都要多加礼遇、慎重相待。 如今承儿彻底废掉朱弈洲,镇南王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后患无穷。 “砚儿。” 苏清鸢蹙着眉头,满是忧心:“你素来聪慧通透,做事有度,今日为何下手这般决绝?” “母后觉得,孩儿做错了?”沈砚抬眼反问。 “你本心没错,可朝堂世事,从不止论对错。” 苏清鸢轻叹一声,耐心劝解:“朱弈洲是镇南王世子,就算他有错在先,自有朝廷律法处置。你这般直接废其根基,等于狠狠打了镇南王府的脸,彻底结下死仇。” “结仇又何妨?” 沈砚小小年纪,语气却无比霸气坚定: “孩儿是大雍储君、未来天子。若为君者,事事忌惮臣子、畏惧藩王,那这储君之位、万里江山,不如直接拱手让人!” 苏清鸢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眉眼间的郁结瞬间散开。 一旁侍立的琉璃连忙附和:“娘娘,殿下所言极是,句句通透有理。” “何止有理。” 苏清鸢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眼底掠过一抹帝王般的冷厉。 “是母后身居深宫,算计太多、思虑过杂,反倒不如我儿看得通透纯粹。” 她站起身,气场全开,语气冰冷决绝: “我儿是君,天下臣子皆需俯首!就算我儿偶有过失,惶恐赔罪的,也该是臣子!” “镇南王府若是安分守己,本宫便既往不咎。若是敢借此生事、心怀不轨,本宫便让他们知晓——这大雍江山,终究是皇家做主,轮不到藩王放肆!”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帝都腹地,富丽恢宏的镇南王府深处。 被送回府邸的朱弈洲独坐密室,脸色阴沉到极致,眼底翻涌着无尽阴冷与怨恨。 “沈砚……你以为夺走我的麒麟玉,便能万事大吉?” 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阴冷的狞笑。 这枚麒麟血玉,自出生便与他神魂相融、心念相通,看似被强行剥离,实则始终与他意识绑定。 白日他强忍不动,并非无可奈何,而是刻意隐忍。 他要让沈砚以为稳操胜券,再暗中出手,百倍报复! 当即,朱弈洲闭目凝神,催动残存神魂,瞬间与千里之外的麒麟血玉建立起隐秘联系。 嗡—— 一道细微无形的意识链接悄然搭建。 透过血玉,他清晰看到了东宫之内的景象: 小小的沈砚正闭目打坐,静心修行。 见状,朱弈洲眼底杀意暴涨,阴冷狂笑: “乳臭未干的稚童!你夺我道基、毁我前程!” “今夜,我便以神魂意识扰你修行,让你直接走火入魔、修为尽废!” “我要让你尝尝,比我痛苦百倍的下场!” 第52章 此等庸碌之辈 景华殿内。 沈砚稳稳盘坐在婴儿软榻之上。 他掌中那枚麒麟血玉,根本不是普通宝玉,实则是一截太古麒麟本命骨所化。 此骨自带逆天自愈修复之力,内部不仅封存着完整的上古传承,更残留着一缕太古麒麟的本源残念。 此前朱弈洲能年纪轻轻、天赋碾压同辈,一路被气运加持飞速突破,最大底牌,便是靠着这道残念暗中引路修行。 在沈砚眼中,朱弈洲就是个低配弱化版的沈煜。 只不过,如今身怀黑龙戒、手握至尊重瞳的他,根本看不上麒麟玉的这点能力。 不管是自愈修复,还是残念引路,对别人是逆天机缘,对他而言平平无奇、不值一提。 他执意夺下此玉,另有大用。 “炼化!” 沈砚心神一动,直接催动力量,开始彻底炼化麒麟玉。 就在炼化开启的瞬间,玉体表面骤然升腾起一抹妖异血光! 一道锋利刺骨的精神利刃,从玉中暴冲而出,直刺沈砚识海深处! “朱弈洲,果然忍不住要铤而走险。” 沈砚神色平静,毫无意外。 他身负五百年轮回记忆,早就清楚——麒麟玉与朱弈洲神魂深度绑定,心念互通。 从夺玉那一刻起,他就等着对方狗急跳墙。 对方安分守己尚可活命,敢暗中作祟,只会自食恶果、付出惨痛代价! 沈砚的精神力早已达到武宗层级,碾压朱弈洲区区武师级神魂,完全是降维打击。 下一瞬,两道精神力量轰然对撞! 帝都,镇南王府密室。 正在暗中操控玉中意念的朱弈洲,脸上原本挂着残忍快意的狞笑。 他脑海里已经脑补出画面:沈砚被神魂重创、识海崩碎,直接变成一个痴傻废人! 可下一秒。 咔嚓——! 他的神魂力量,如同鸡蛋狠狠砸在精铁磐石上,瞬间寸寸崩碎! 完全是以卵击石,不堪一击! “啊——!!” 朱弈洲发出凄厉惨叫,脑袋剧痛欲裂,七窍瞬间渗出鲜血。 强烈的恐惧席卷全身,他再也不敢有半分加害之心,拼尽残余神魂,想要隔空操控麒麟玉遁逃离去。 晚了! 沈砚心神微动,开启乾坤空间! 嗡! 悬浮在掌心的麒麟玉瞬间被虚空之力吞没,稳稳锁入乾坤空间深处。 刹那之间,朱弈洲与麒麟玉的神魂联系,被彻底斩断! 本就遭受神魂重创的他,瞬间迎来恐怖反噬! 噗——! 一口滚烫鲜血狂喷而出,朱弈洲身躯一软,直直仰面砸落床榻,彻底昏死过去。 门外值守的王府仆从察觉到屋内异响,慌忙推门闯入。 看清床上景象的瞬间,所有人瞬间脸色煞白、大惊失色。 “世子!!” 榻上的朱弈洲满脸血污、气息紊乱,无论众人如何呼喊摇晃,始终毫无回应、昏迷不醒。 直到夜半三更,朱弈洲才勉强苏醒。 可醒来后的他,眼神空洞呆滞,神志彻底混乱,嘴里不断蹦出疯癫呓语。 “我是镇南王世子?不对……我是幽狱魔宫长老……” “天授帝!你给我等着!我朱弈洲绝不会就此落败!” “反了!镇南王府要反了……” 句句疯言疯语,字字诛心,吓得一众仆从浑身发寒,再也不敢让他踏出房门半步。 当夜,镇南王世子朱弈洲疯癫废功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整座帝都,满城沸沸扬扬。 而此刻的景华殿中,沈砚对此全然不顾,心神尽数沉入乾坤空间。 乾坤空间辽阔无边,放眼望去尽是茫茫虚空,单调却浩瀚。 没了朱弈洲的神魂桎梏,无人制衡的麒麟玉,再无半点抵抗之力,任由沈砚炼化吸收。 轰——! 玉体深处,一尊遮天蔽日的太古麒麟虚影轰然浮现,古老威严的意志席卷整片虚空。 “小辈,臣服于我,往后我可护你修行、授你上古大道……” 威严古老的声音尚未落下,一头漆黑巨龙骤然破空杀出! 黑龙盘踞虚空,龙威滔天,二话不说直接扑杀而上。 太古麒麟残念虽底蕴古老,可早已残碎虚弱,根本不是黑龙对手。 数个回合之间,残存的麒麟残念便被黑龙尽数撕碎、吞灭,彻底消散于天地。 随之而来,原本的麒麟玉在乾坤空间中央缓缓膨胀、重塑,最终化作一座直径千丈的浮空古岛。 眼下看似无用,却是日后沈砚开辟秘境、培植势力的绝佳根基。 转眼次日破晓。 镇南王府的动作,远比沈砚预想的更快、更激进。 镇南王朱鹤宴的亲弟、禅州总兵朱鹏厉,得知世子被废疯癫,连夜快马加鞭,千里奔赴帝都! 天刚蒙蒙亮,景华殿外便传来太监恭敬的通传声。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陛下传召二位即刻入御书房觐见!” 御书房内。 一名身形魁梧、气势凶悍的中年武将,满脸悲愤、一身戾气跪立殿中,正是刚入京的朱鹏厉。“陛下!我镇南王府将士世代镇守南疆、血染疆土、保大雍南疆安稳!” “如今我府世子入京做客,无端被太子废去道基、神志疯癫!恳请陛下做主,莫要寒了天下边疆将士的心!” 雍元帝神色沉凝,缓缓开口:“朱总兵有何冤屈,尽可直言。” 话音刚落,殿外太监再度唱喏:“皇后娘娘到!太子殿下到!” 苏清鸢牵着小小的沈砚,缓步踏入御书房。 朱鹏厉猛地转头,双目赤红、怒瞪沈砚,厉声弹劾: “陛下!微臣弹劾太子!大雍律法,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太子仗势欺人,废我镇南王世子、致其疯癫痴傻,罪无可恕,必须付出代价!” “朱总兵此言差矣。” 苏清鸢眉眼清冷、气场凛然,淡淡开口反驳: “据本宫所知,是你府世子主动挑衅、上门挑战太子。” “武道切磋,拳脚本就无眼。别说只是废了修为,便是擂台搏杀殒命,也是技不如人、咎由自取!” “哈哈哈!好一个技不如人、咎由自取!” 朱鹏厉怒极反笑,满脸悲愤不甘。 雍元帝眉头紧锁,脸色凝重至极。 此事牵扯镇南王府南疆兵权,一旦处置不当,极有可能引发南疆动荡、边境战乱,极其棘手。 就在朝堂气氛紧绷到极致之际,一道冷傲霸气、自带铁血锋芒的声音,骤然从殿外长廊传来! “朝廷态度,便是如此,你不服?!” 苏清鸢与沈砚同时转头望去。 长廊尽头,一道挺拔修长的青袍身影缓步走来。 藏青色锦袍衬得身姿如松,腰间乌金玉带嵌着温润碧玉,贵气凛然,又带着久经沙场的凛冽杀伐气。 “舅舅……” 沈砚看着来人,眼眶骤然一热。 眼前之人,正是大雍传奇战神、镖旗将军——苏荣钰! 前世,这位护佑他、疼爱他的亲舅舅,不久后便会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是他五百年轮回里,最刻骨铭心的遗憾与心结。 整整五百年,他再也未见舅舅鲜活立于人世的模样。 而此刻,故人归来,英武依旧、生机盎然! 【叮!宿主重逢至亲苏荣钰,唤醒深埋五百年的执念心结!】 【触发终极逆天任务:逆转阴阳、扭转生死,永久护住苏荣钰性命,改写其战死宿命!】 【任务时限:七年】 【终极任务奖励:上古至宝·射日神箭!】 苏荣钰剑眉星目、面容冷峻,一身铁血英气,既有沙场猛将的杀伐凌厉,又有少年名将的意气风发。 他缓步走入殿中,规整衣冠,双膝跪地,行标准朝臣大礼。 “末将苏荣钰,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拜见太子殿下!” 雍元帝当即起身,快步上前亲自将他扶起,连连赞叹: “好!好!不愧是我大雍的无双战神、镖旗将军!” 苏荣钰起身站直,身姿挺拔如青松傲骨,随后转头看向苏清鸢,眼底戾气尽数化作温柔笑意。 “娘娘,一别九月边疆,末将可是日日惦记着您亲手做的桂花糕。” 苏清鸢眼眶微红,故作嗔怪:“你这混小子,归来也不提前传信,半点规矩没有。” “嘿嘿,想着给娘娘一个惊喜。” 苏荣钰挠了挠头,随即目光落在小小的沈砚身上,眼前一亮,由衷赞叹: “陛下、娘娘!末将离京时,殿下尚在襁褓、不过十月大小。短短数月,殿下竟如龙蕴势、凤藏威仪,当真龙凤之姿,举世无双!” “那是自然,毕竟是我舅舅的外甥。”沈砚奶声补了一句。 御书房内,雍元帝、苏清鸢、苏荣钰三人,瞬间开怀大笑,紧绷的气氛一扫而空。 【叮!检测到苏荣钰生机圆满、命数逆转、彻底摆脱战死宿命!】 【宿主逆天改命,完成隐藏心结任务!】 【终极奖励:射日神箭,已成功发放,可随时领取!】 接连的系统提示,让沈砚心底暖意翻涌、欣喜无比。 一旁的朱鹏厉脸色却是铁青难看,沉声打断:“陛下!我等正在商议军国正事!” 雍元帝微微叹气,正欲开口周旋。 苏荣钰眼眸骤然一眯,锋芒毕露,气场瞬间压满全场! “朱鹏厉,你来的正好!本将军正要找你算账!” “你镇南王世子朱弈洲,十一岁武师修为,恃强凌弱、当众挑衅两岁储君!” “目无君上、胆大妄为,已是罪该万死!” 朱鹏厉双目圆瞪、满脸错愕。 连雍元帝都微微愕然,没料到苏荣钰一开口,直接定死朱弈洲罪名。 苏荣钰故作沉吟,朗声道: “陛下,依末将之见,镇南王府镇守南疆有功,朝廷不宜大肆株连。” “仅此顽劣世子一人跋扈犯上、自取灭亡,处死一人以正朝纲便可,无需牵连王府众人。” “苏荣钰!!” 朱鹏厉彻底暴怒,双目喷火、厉声呵斥: “你竟敢当众折辱我镇南王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未落,苏荣钰含笑的眼眸骤然冰封,寒芒如刀,彻骨威压瞬间笼罩整座御书房! 朱鹏厉所有怒吼,瞬间卡在喉咙,浑身僵硬、瑟瑟发抖。 苏荣钰缓步走到他身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轻蔑又霸道: “朱鹤宴尚且不敢在本将面前放肆。” “你区区一个边疆总兵,也配在御前大呼小叫、搬弄是非?” 朱鹏厉脸色惨白、浑身发冷,心底惊惧滔天。 他同为武将,比任何人都清楚苏荣钰的恐怖! 这是大雍军方活着的传奇! 十七岁从军,十三次出征、百战百胜! 最惊世一战,仅凭三千铁骑深入北燕腹地,七进七出、斩杀十万敌军,最后率残兵从容凯旋! 这三年北燕安分守己、不敢犯边,全靠苏荣钰坐镇北疆! 整个大雍军方,无人不敬佩其赫赫战功。 就连禅州镇南王府麾下,都有大半将士是苏荣钰的狂热崇拜者。 他朱鹏厉这点微末战绩,在苏荣钰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沈砚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前世舅舅早逝,他从未见过舅舅这般威压盖世、震慑朝臣的模样。 今日一见,才算真正领略到,何为无双战神、一军脊梁! “朱鹏厉。” 苏荣钰声音冰冷,字字铿锵: “你府世子,十一岁武师,挑战两岁幼主,本就是贻笑天下、极度可耻!” “败于人幼,更是丑态百出、丢人至极!” “换做是我镇南王府之人,必然闭门遮掩、羞愧藏拙!” “你倒好,不知反省、不知羞愧,反倒入京告状、大闹御前,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如今天下皆知镇南王府世子徒有虚名、不堪一击!你亲手把镇南王府推上风口浪尖,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朱鹏厉浑身紧绷、青筋暴起,脸面尽失、屈辱滔天,却半句反驳不出。 “滚!” 苏荣钰冷声呵斥: “莫要在此丢人现眼!我大雍军方的脸面,都被你彻底丢尽了!” 朱鹏厉嘴唇颤抖、满心憋屈,最终只能拱手朝雍元帝一拜。 “陛下,末将告退。” 说完,狼狈不堪、灰溜溜地退出御书房。 “骂得痛快!”苏清鸢面露赞许。 “今日之事,多亏荣钰及时赶回,替朝堂解围。”雍元帝朗声笑道。 苏荣钰淡然一笑:“此等庸碌之辈,若是在我军中,连当个副将都不配。” “也就是在陛下面前,末将有所收敛。换作军营之外,末将何止训斥,定然直接严惩!” 雍元帝开怀大笑,心情彻底舒展: “皇后,荣钰久离帝都、辛苦归来,你们姐弟许久未见,先回景华殿团聚叙旧。” “晚宴之时,朕再亲自为荣钰接风洗尘!” “儿臣遵旨。” 苏清鸢带着苏荣钰、沈砚一同告退,返回景华殿。 殿内无人之后,苏清鸢看着自家弟弟,神色认真、轻声询问: “荣钰,跟姐姐说实话。你镇守边疆军务繁重,怎会突然回京?” 她心思缜密、洞察世事,心知弟弟乃是一方统帅,绝不可能只为一句惊喜,便擅离边疆、千里返京。 第53章 给舅舅惊喜 “嘿嘿,姐姐果然眼亮。” 苏荣钰随意拉了张椅子坐下,在自家人的景华殿里,他整个人彻底放松,比起朝堂御书房的拘谨,自在太多。 落座之后,苏荣钰正色开口: “姐,这九个月我在边疆,一直在暗中布局一件没人能料到的大事——我命人隐秘开荒,硬生生打通了北延山脉的秘密通道。” 苏清鸢神色骤然一变,满脸震惊: “北延山?那可是万古公认的绝境禁区!山中妖兽遍地、凶险滔天!” “上古大荒年间,此地又名盐山,曾诞生过一尊禁忌主宰,万年以来,都是人族不敢踏足的死地!” “外界传得玄乎,其实没那么夸张。” 苏荣钰沉声道:“我早已分批派遣精锐,反复深入探查,摸清了整片山脉地形与妖兽分布。” 苏清鸢紧蹙眉头:“牺牲了多少将士?” 苏荣钰沉默片刻,语气沉重: “四千八百三十名将士。” “为了彻底瞒住北燕耳目,所有伤亡消息全部封锁,密不对外。” “但这牺牲,绝对值得。” “北燕盘踞北疆千年,年年南下劫掠,我大雍边境子民死伤无数、苦不堪言。” “他们正面防线固若金汤、防备森严,常规打法根本伤不到其根本。” “唯有这条无人知晓的北延山绝境暗道,能绕开所有布防,直插北燕腹地,一战定乾坤!” 苏清鸢瞬间通透:“所以你才执意开荒绝境,将这里当成破局的唯一突破口。” “没错。” 苏荣钰目光锐利如鹰:“谁都想不到,我大雍大军会从万年禁区杀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这次回京,也是故意高调现身,麻痹北燕探子,让他们彻底放松警惕。” “如今北延山通道已经接近完全贯通,只差最后收尾。” “一旦通道彻底成型,我即刻折返北疆,率军奇袭,一举覆灭北燕主力!” 一旁的沈砚静静听着姐弟二人对话,尘封五百年的前世记忆,尽数翻涌而出。 北延山! 这里,正是前世舅舅苏荣钰的埋骨之地! 前世,舅舅为了稳固他摇摇欲坠的太子之位,来不及完整筹备,仓促率军从北延山出征。 虽然最后大胜破敌,却死伤无数、元气大伤,舅舅更是血染疆场、战死殉国。 但这一世,命运轨迹彻底改写! 舅舅筹备充足、谋定后动,再加上他逆天改命护住其生机,此战必然大胜!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舅舅的这场旷世战功,变得更加辉煌、无人能及! “舅舅,我要你带我出去玩!” 沈砚仰着小脸,脆生生开口。 方才苏清鸢已经特意给沈砚放了一日闲暇,不用修行听课。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他能和舅舅细说诸多绝密布局。 “那得看你舅舅,愿不愿意带我家小太子。”苏清鸢笑着打趣。 “哈哈!我最亲的小外甥,疼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苏荣钰爽朗大笑,“姐你放心,我带他出去转转,晚宴之前必定送回来。” 有苏荣钰亲自看护,苏清鸢一万个放心。 眼前少年不过十七岁,武道修为却早已踏入巅峰武圣! 若非她机缘巧合获得天降玄鸟底蕴,自身实力甚至比不上自家弟弟。 沈砚心底暗自感慨前世的自己何其荒唐废物。 幼年根骨被万绝神水彻底废掉,一生受限。 就算后来苦修修成修罗魔体,依旧远不如当世顶尖天骄。 反观舅舅,身负斗战圣体! 单论纯肉身搏杀、战场杀伐,斗战圣体的凶悍,甚至稳压祖龙剑体、天剑圣体一筹! 前世若是舅舅活得更久,必定能在万界天骄之中,稳居上游顶尖。 哪里像自己,终其一生,只能混迹中下游! “小太子想去哪玩?舅舅带你去。”苏荣钰温柔笑道。 “我们去城外天云山狩猎!”沈砚满眼期待。 苏荣钰微微迟疑,面露犹豫: 天云山地处郊外、位置偏僻,山林幽深。 更何况沈砚才两岁,哪里懂什么狩猎搏杀。 “舅舅,你看我的!” 沈砚不多废话,行动胜过一切言语。 他快步走到景华殿外的小院,让人立好箭靶,取来一张十石重弓。 苏荣钰微微讶异。 十石硬弓,寻常军中精锐都难以拉动,放在军中都算好手。 但想到沈砚之前的逆天传闻,他压下疑惑,静静看着,没有阻拦。 重弓到手,沈砚小手轻抬,轻松满弓拉开,毫不费力。 “领取——射日神箭!” 嗡! 一道凌厉破风声响彻小院,箭矢破空而出,精准贯穿靶心! 苏荣钰双目一亮,满脸惊喜! 自家小外甥,居然还藏着逆天箭道天赋! 紧接着,沈砚接连搭弓,十箭齐出,箭箭正中红心,无一偏差! 他抬眼看向苏荣钰:“舅舅,这下可以带我去了吧?” “好!走!舅舅带你猎遍天云山!”苏荣钰再无半点迟疑。 “墨骓!” 一声轻喝,通体乌黑的神骏战马踏步而来,身姿矫健,奔走如黑色惊雷。 苏荣钰抱着沈砚翻身上马,骏马疾驰,风驰电掣。 不到半个时辰,二人便抵达天云山山脚。 “舅舅,等下我给你看一个大惊喜。”沈砚神秘一笑。 “哦?什么惊喜?” 苏荣钰刚笑着开口,神色瞬间陡变,目光凌厉锁定前方密林,沉声爆喝: “谁在那里!出来!” 四周山林隐隐透出浓郁血煞杀伐之气,绝非普通护卫所有! “舅舅别怕,这就是我准备的惊喜。”沈砚轻声安抚。 苏荣钰满脸惊诧,能让他感知到如此厚重的杀伐气场,必然是一支久经血战的死士队伍! 此地荒无人烟,四下无旁观者,沈砚再无遮掩。 心神微动! 唰——! 茫茫山林之中,上千道黑衣身影齐齐踏出! 千人列队,整齐如一,气势滔天! 清一色黑色劲装、血色长剑傍身,气息冰冷肃杀,修为尽数卡在先天后期! 不愧是系统终极奖励的顶尖势力! 系统奖励发放瞬间,所有相关信息尽数汇入沈砚脑海。 血影卫初始修为,随宿主境界而定,可自主修行,越战越强、杀伐进化,擅长隐匿、刺杀、团战围杀,是最顶级的战场死士! “好兵!绝世精兵!” 苏荣钰忍不住由衷惊赞! 这一千人修为或许不算通天,但每一人的杀伐气韵、铁血心性、阵型根基,远超他麾下大半百战精锐! “舅舅,往后你率军出征,把他们带上。”沈砚坦然开口。 血影卫想要快速突破、极致成长,唯有无尽战火厮杀。 跟着当世战神苏荣钰征战四方,是最好的历练方式! 苏荣钰看着眼前千人精锐,又看向年幼的外甥,失笑开口: “舅舅不问你从何处得来这般底牌,只是……你真舍得全数借我?” “有什么舍不得的。” 沈砚眼神纯粹坦荡:“舅舅的兵,就是我的兵。我的兵放在舅舅麾下,依旧为我所用,不分彼此。” 苏荣钰微微一怔,随即仰头朗声大笑,心底暖意翻涌。 他最欣慰的,就是小外甥从来没把他当外人、当臣子! 笑罢,他神色郑重无比: “好!承承放心!舅舅必定好好操练这一千血影卫,来日必让他们为你立下赫赫战功!” “舅舅,我还有一桩天大绝密,只告诉你一人。” 沈砚凑近,压低声音: “北燕镇国神器元雷钟,每一年都会有六个时辰短暂失灵、彻底沉寂。” “今年的失灵时间,就在七天后的卯时至巳时!” 大雍、北燕两大帝国,各有镇国神器坐镇国运。 大雍祖龙鼎,北燕元雷钟。 只要镇国神器运转,帝国国运护体、结界全开,大军绝无攻破帝都的可能! 苏荣钰身躯巨震,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沈砚笃定点头。 这绝密讯息,乃是前世沈煜穷尽无数资源探查所得! 前世沈煜正是靠着这一时间差,大破北燕、奠定东荒盟主根基! 若是没有方才这一千逆天血影卫,苏荣钰绝对不敢相信这般惊天秘闻。 一旦讯息有误,他举国大军强攻北燕帝都,便是全军覆没、万劫不复! 可此刻他彻底看清,自家小外甥身负无尽底牌、见识通天,绝非寻常稚童! 他的话,字字可信! 瞬间,苏荣钰呼吸急促,双目爆发出璀璨精光! 一桩足以震彻天下的不世旷世奇功,已然摆在眼前! …… 当夜。 雍元帝大摆宴席,高调为苏荣钰接风洗尘,满朝文武尽数赴宴。 所有人都知晓,北疆战神苏荣钰回京,朝堂震动、风光无限。 可谁也没有料到—— 次日天未破晓,夜色深沉。 苏荣钰悄然离京,快马疾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度折返北疆军营,全程无人察觉! 两日之后,朝堂之上,捷报响彻金銮! “陛下!天大喜讯!” “柳中郎柳灏出使北燕,凭无双辩才说服北燕朝堂!” “两国正式签订十年互不侵犯盟约!” “自此北疆十年无战、边境安稳!柳中郎此番,当立不世奇功!” 满朝喜气,文武称颂。 柳氏门阀一众朝臣更是激动不已、满面荣光。 柳灏身为柳贵妃族兄,乃是柳氏门阀朝堂中坚、核心支柱!此番立下旷世外交大功,柳氏一族声望暴涨! “柳中郎劳苦功高,封侯当之无愧!” “请陛下论功行赏,嘉奖柳中郎!” 雍元帝龙颜大悦,颔首笑道:“柳灏有功社稷,封赏事宜交由内阁拟稿,呈朕批阅。” 后宫之中,柳贵妃一日之间风光无两、趾高气扬。 族兄立下十年盟约大功,她在后宫的地位,瞬间稳压群芳、水涨船高。 可朝堂的喜庆氛围,仅仅维持半日,便被一则惊天消息彻底击碎! 柳灏刚刚和北燕签下十年和平条约、墨迹未干! 北疆边关大军,竟由苏荣钰亲自统领,骤然出兵、强势进攻北燕防线! 消息传回帝都,满朝文武瞬间哗然震怒! “岂有此理!简直胡闹!” “苏荣钰此举是何用意!刚签十年盟约,即刻起兵开战!” “太过狂妄!目无朝纲、不顾社稷安危,只为一己私念肆意妄为!” 一时间,满朝文武尽数愤慨,弹劾之声此起彼伏! 当日下午,大雍道院上千学子齐聚皇宫正门,声势浩大、请愿施压! 众人联名上书,恳请陛下即刻罢免苏荣钰北疆统帅之职,召其回京问罪! 第54章 给他一点教训 “柳中郎为国立功,苏荣钰却在后方拖后腿。” “请求陛下速速撤去苏荣钰统帅之位,将其召回奉天城问罪。” “柳中郎在北燕好不容易达成十年和平条约,为我大雍北疆争取十年和平,苏荣钰竟从中搞破坏。” “苏荣钰十恶不赦……” 皇宫门外,上千学子长跪请愿。 而这仅仅只是开端。 后续不断有百姓、士子从各处涌来,请愿的人数渐渐暴涨至数万。 当初柳中郎柳灏出使北燕,敲定十年互不侵犯盟约的消息传回,整个大雍举国欢腾。 彼时大雍子民有多欢欣鼓舞,此刻心中的怒火便有多炽烈。 纵使苏荣钰往日战功赫赫,也挡不住这铺天盖地的滔天民愤。 昭阳殿。 几名隶属柳氏门阀一派的大臣入宫拜见柳沁瑶柳贵妃。 为首之人正是次辅杨怀瑾。 “苏荣钰简直是疯了!” “纵然他号称北疆战神,可北燕边境防线布防得滴水不漏,再怎么骁勇,也难以重创北燕。” “这三年他的确守住了北疆,可也仅仅只是守住而已,每一次主动反击,最后都会被北燕击退。” “苏荣钰此番举动,摆明是撕毁和平契机,要把整个大雍再度拖入无休止的战火之中。” 殿内一众大臣义愤填膺。 “杨次辅,依你所见,苏荣钰到底意欲何为?这般行事,于他而言看不出半点益处。”柳沁瑶蹙眉开口。 “表面毫无益处,内里却暗藏算计。”杨怀瑾缓缓说道,“倘若柳中郎顺利和北燕缔结合约,便是一桩泼天大功。届时柳氏门阀与娘娘您的声势必将水涨船高,这对于皇后苏清鸢与苏氏门阀而言,绝非好事。苏荣钰出兵,就是蓄意要毁掉柳中郎的谈判成果。” “好一个苏荣钰,心肠竟然这般阴毒。”柳沁瑶面色沉了下来。 “娘娘不必忧心。”杨怀瑾从容一笑,“苏荣钰绝不可能冲破北燕的边关壁垒。就算他出兵一时激怒北燕,凭柳中郎的手腕,完全可以安抚平息北燕朝堂的怒火。依臣看来,这件事,反而是一桩机遇。” “机遇?”柳沁瑶眼中满是疑惑。 “旁人不知内情,我们心里却清清楚楚。柳中郎能够说动北燕,是私下许诺出让了大批利益,这件消息还未曾对外公开。”杨怀瑾低声道。 柳沁瑶眸光微微闪烁,这件内情她本就知情。 “如今苏荣钰悍然开战,往后我们大可把所有过错全部推到苏荣钰头上。”杨怀瑾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对外就宣称原本不必割让如此多的好处,全因苏荣钰肆意妄为,致使柳中郎在谈判桌上陷入被动,才被迫做出退让。想要维持和谈也不难,再多向北燕馈赠部分利益即可,所有黑锅,尽数归于苏荣钰。” 柳沁瑶嘴角扬起笑意:“如此说来,苏荣钰这一番搅局,反倒成全了我们?” “正是。” 杨怀瑾与殿中其余大臣一齐放声大笑。 之后,杨怀瑾暗中授意,将说辞逐步散播到民间。 果真,民间无人怪罪柳灏,千夫所指尽数落于苏荣钰身上,举国上下怒骂不止,人人都斥责苏荣钰祸国殃民。 沧州。 大雍最靠北的一州。 望北城的街道之上,一名少女缓步穿行在街上。 此人正是许知瑶。 “从来没有人可以羞辱我许知瑶,羞辱过我之后,还能安然无恙。” “三皇子沈烨就是个懦夫,根本不敢同太子抗衡。那我便要去找另外一位,不畏惧太子的大人物。” 许知瑶眼底翻涌着浓烈怨恨,抬眼望向城中最高的楼阁。 那便是望北城摘星楼,足足四十九层高。 她早已打探明白,北燕四皇子轩辕毅,北燕声名远扬的绝代天骄,此刻正居于摘星楼内。 北燕国力强盛,但国土大多处在苦寒荒芜之地。因此北燕的权贵子弟,时常南下大雍寻欢作乐。 轩辕毅身负赤蛟圣体,性情欲望炽盛,年仅十二岁,便已经身长八尺,身经百战。 每一回轩辕毅南下,摘星楼都是他必到的去处。 摘星楼顶层。 杯盏交错,美人环伺。 北燕权贵子弟与沧州本土世家子弟齐聚一堂。 人群正中,最为惹眼的是一名虎背熊腰、红发张扬的少年,正是轩辕毅。 “轩辕殿下,不知您可还记得朱弈洲?”席间一人开口问道。 “朱弈洲?略有耳闻,应当是你们大雍镇南王府的世子。”轩辕毅漫不经心应答。 “我也记得此人。”另一名北燕贵族应声,“十一岁修成武师,也算一位武道奇才。” “只是朱弈洲前不久,被我大雍太子击溃,传闻他受不住这份打击,已然神志疯癫。”一名大雍士子说道。 “你们的太子,年岁几何?”北燕贵族诧异追问。 “今年方才两岁。”士子答道,“我大雍太子身负神龙剑体,天生神力,乃是举世难寻的盖世天骄。”话音落下,一众北燕权贵神色纷纷一变。 就连轩辕毅也不由得眉头微皱。 但很快便有北燕子弟嗤笑开口:“盖世天骄?只要有我们北燕四殿下在此,旁人不配得到这个名号。殿下年仅十二,修为已是武师九重,荒域之内,何人能与之匹敌!” 轩辕毅满脸倨傲,淡淡开口:“也不可过于狂妄。倘若传闻属实,大雍太子确实有些本事。只是,他与我本就不属于同一辈人。于我而言,他尚且年幼,或许十年之后尚可与我并肩,现如今,还差得太远。” “殿下,门外有一人求见。”一名侍从上前禀报。 “没看见我正在宴饮享乐,不见。”轩辕毅面露不悦。 “殿下,求见之人容貌绝佳。只是年纪尚轻,仅有十岁。”侍从回禀。 “十岁的小姑娘?”轩辕毅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点意思,把她带上来。” 不多时,许知瑶被领到殿内。 望见许知瑶的容貌,轩辕毅眼前骤然一亮。 “小姑娘,你来找本殿,所为何事?”轩辕毅笑着发问。 “大雍道院弟子许知瑶,拜见北燕四皇子殿下。”许知瑶微微欠身,“今日前来,我要向殿下,吐露一些关于大雍太子的秘闻。” “哦?”轩辕毅微微眯起双眼,散漫的神态一扫而空。 “外界流传关于太子沈砚的传闻,没有半点夸大。”许知瑶沉声说道,“太子沈砚虽年仅两岁,修为却已经踏入先天境,习得剑意,天生神力。当初便是以碾压之势,击败了朱弈洲。” 听完这番话,在场北燕权贵神情尽数凝重。 大雍诞生如此恐怖的后辈,对北燕而言绝非好事。 “有趣。”轩辕毅说道,“我本就打算前往大雍奉天城,正好,亲自会一会这位大雍太子。” 眼下大雍急于和北燕维系和平盟约,他全然不必担忧大雍会为难自己,可以毫无顾忌在大雍境内来去自如。 听闻此话,许知瑶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冷的笑意。 “诸位。”轩辕毅环视满座众人,“整日沉溺声色有什么趣味,我们该找点更有意思的乐子。听闻大雍太子出言嘲讽我北燕男儿不堪一击,诸位说,我们是不是该前去,给他一点教训?” “太子说过这种话?”有人满脸疑惑。 轩辕毅淡淡一笑:“我说他说了,那便是说了。” 众人瞬间心领神会。 他本没有任何借口,如今凭空捏造说辞,就是要去找大雍太子寻衅挑事。 行事毫不拖沓,当日轩辕毅便快马疾驰,奔赴奉天城。 第二日。 沈砚一如往常,坐上马车,动身前往秋水苑修行。 忽然一道人影自街边酒楼高空坠落,重重摔落在太子马车正前方。 “那是刘入梧家的子弟,刘观水!” “刘观水才十二岁,修为已是先天巅峰,是大雍道院当中数一数二的天才弟子!” “究竟是谁,将他打成这般狼狈模样?” 街道两旁百姓骚动喧哗。 “兄长!你怎么样!”一名三岁孩童惊慌奔跑上前。 “所谓大雍武道弟子,不过徒有虚名。” 一道傲慢张扬的声音响彻长街。红发少年自楼阁纵身跃落,数名随从紧随其后,稳稳站在他身后。 “大胆!竟敢拦截太子车驾!”护卫厉声呵斥。 “退下。”吴清寒抬手阻拦护卫。 她一眼便看得出来,来者身份地位极高,不然绝不敢当众拦截太子的车辇。 “阁下是什么人?”吴清寒紧紧盯住红发男子,对方年纪和自己相差无几,却带给她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吴清寒,这位便是北燕四皇子,轩辕毅。” 许知瑶缓步走出,看向吴清寒的眼神交织着快意与怨毒。 吴清寒脸色骤然凝重。 轩辕毅乃是北燕赫赫有名的天才,纵然身在大雍,她也久闻对方的名号。 还不等马车内的沈砚开口,也不等吴清寒答话,一道身影迈步走上前来。 “许知瑶。” 来人正是大雍三皇子沈烨。 他死死盯着少女,面色铁青:“你为何会和他待在一起?” 许知瑶冷冷一笑:“三殿下,我愿意与谁相交,便与谁相交。当初我求你替我出头,换来的却是你的一记耳光,从那一刻起,你已经没有资格管束我的所作所为。” “哈哈,有意思。”轩辕毅伸手一把将许知瑶揽入怀中,“往后,你便做我的侍女。” 许知瑶脸颊微微泛红。 “不必慌张,你尚且年幼,我不会过分逼迫你。等你再长大几分,我再好好教你世间的极乐。”轩辕毅轻佻开口。 沈烨气得双目几乎喷火。 “三哥,切莫失态。你越是恼怒,许知瑶与轩辕毅便越是得意。” 一缕传音,悄然落到沈烨耳旁。 “太子。”沈烨胸中怒火微微一顿。 “稳住你的气度。”沈砚的声音继续传来。 沈烨心中不解:“为何要出言点醒我?你我本就是储位之争的对手,我当众出丑,不正是你乐于看见的局面?” “你想错了。”沈砚的声音传来,“无论我们内部如何相争,终究是皇室手足阋墙。可是倘若你在外人面前颜面尽失,丢的不只是你一人的脸面,是整个大雍皇室的尊严,我同样脸上无光。” 听完这番话语,沈烨沉默片刻。 随即抬眼看向轩辕毅,脸上浮现一抹嘲弄的笑意:“轩辕毅,你好歹身为北燕四皇子,偏偏喜欢捡拾旁人不要的旧人。得到之后还这般洋洋自得,莫非你偏偏有这种癖好?” 轩辕毅原本张扬得意的笑容猛地僵在脸上。 “一派胡言!我依旧是清白之躯!”许知瑶又惊又怒,高声辩驳。 沈烨只是淡淡一笑,并不继续争辩。 轩辕毅却直接伸手推开怀中的许知瑶。 纵使身子尚是完璧,不代表过往不曾逢迎他人。他有的是法子,不损毁女子贞洁,却肆意把玩。许知瑶长久追随沈烨,当真干干净净? 一念及此,轩辕毅心底对许知瑶生出浓重的排斥。 紧接着,轩辕毅的目光牢牢锁定太子的马车: “自从踏入大雍国土,我久闻大雍太子的盛名。只是我曾经交手过大雍诸多所谓天才,尽皆不堪一击。莫非,大雍太子的赫赫威名,也只是浪得虚名?” 第55章 也配挑衅太子殿下 【百年前,宿主曾被北燕大帝轩辕毅隔空一掌击败,堪称宿主之耻辱。】 【今宿主再遇轩辕毅,请宿主想办法一雪前耻,反击轩辕毅。】 【此为成就任务,宿主取得的战绩越强,成就值越高。】 【注:轩辕毅乃阴神巅峰大能,宽限宿主七年时间。】 【任务奖励:赤蛟神拳(入门到圆满)】 车辇之内,沈砚心神微微一动。 赤蛟神拳,正是轩辕毅赖以成名的拳法,亦是北燕皇室流传的神级武学。 还不等沈砚开口发话,沈烨已然面露冷笑:“大雍天才不堪一击?我倒觉得,你这位北燕皇子,才是徒有虚名。” 轩辕毅眼神骤然转寒:“不要来招惹本殿,如若不然,本殿不介意顺手将你碾杀。” “像你这般狂妄之辈,我见得太多。”沈烨沉声说道,“个个口气震天,到最后,尽数败在我的掌下。” 他心底依旧看重许知瑶。方才轩辕毅强行将许知瑶夺走,纵然为了颜面不曾表露半分,可内心对轩辕毅早已积满怒火与厌憎。 “很好,那本殿便先碾碎你,费不了多少功夫。” 轩辕毅彻底失去耐心。 下一瞬,悍然抬掌出击。 “赤蛟之手!” 轰隆——! 滚滚烈焰真气翻涌激荡,无数赤蛟鳞甲覆上轩辕毅整条右臂,一掌轰出,滔天火浪凝聚成硕大火焰掌印呼啸扑出。 沈烨神色不变。 身为大雍道院蒙学院位列前三的天才,他绝非泛泛之辈。 他从容抬手,掌心向上,大片氤氲水汽自掌底升腾而起,向前轻轻一推,晶莹如水晶的厚重水盾横亘在自己身前。 轩辕毅的火焰掌印狠狠砸撞在水盾之上。 惊雷般的巨响轰然炸开! 烈火与水汽猛烈冲撞,狂暴气浪向四周席卷扩散。 沈烨连连向后退开六七步,终究是硬扛下这一记攻势。 “倒是有几分能耐,但也就到此为止。” 轩辕毅满脸倨傲,体内赤蛟圣体的力量尽数爆发。 一条硕大无比的赤蛟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蛟身烈焰腾腾,獠牙毕露,低沉的咆哮震动长街,威势骇人至极。 话音未落,轩辕毅身形化作一道赤红闪电,直扑沈烨。 转瞬之间便杀至近前,裹挟熊熊烈火的拳头朝着沈烨面门轰然砸落。 街边围观百姓无不变色,真切体会到北燕天骄的恐怖压迫,此人盛名,果然绝非虚传。 沈烨神情凝重万分。 扑面而来的火海,仿佛赤蛟的头颅正要张口噬咬自己。 他不敢有半分保留。 “白鲤劲!” 他一声低喝,真气全力喷涌,道道水属真气凝聚成白鲤形态的劲气。沈烨双掌奋力推出,成群白鲤劲气迎着赤蛟焰首狠狠冲撞上去。 可他依旧低估了轩辕毅的实力。 两相碰撞的刹那,成群白鲤劲气瞬间被撕裂粉碎。 狂暴的冲击力把沈烨震得连连后退十余步,双脚在石板地面犁出两道深深沟壑。 “所谓大雍道院天才,不过尔尔。” 轩辕毅放声狂笑,街边一众大雍武者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屈辱难当。 沈烨被彻底激起怒火,他仰天长啸,四面八方的水汽源源不断朝他汇聚而来。 转瞬之间,万千水汽化为无数白鲤,铺天盖地朝着轩辕毅冲杀过去。 轩辕毅冷冷一声冷哼。 望着蜂拥而至的白鲤劲气,毫无半分惧色。 脚掌重重跺向地面,周身火焰愈发炽盛,身后赤蛟虚影与自身融为一体,此刻的他,便如同现世赤蛟,霸道无匹。 他径直向前猛冲。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爆响响起,密密麻麻的白鲤劲气根本阻拦不住他的脚步。 不过十余次呼吸,轩辕毅已经冲到沈烨的面前。 “给本殿跪下!” 轩辕毅暴喝一声,周身赤蛟烈焰凝聚成一柄熊熊燃烧的火焰长矛,直刺沈烨心口。 沈烨脸色剧变,已然来不及躲闪,拼尽全部真气,凝聚出一头巨型真气白鲤护在身前。 轰!! 火焰长矛狠狠刺穿真气白鲤。 毁灭性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狂暴席卷,街道两侧的街边摊铺顷刻间化为粉末。 烟尘缓缓消散,只见沈烨单膝跪倒在地,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模样狼狈不堪。 反观对面的轩辕毅依旧身姿挺拔,衣衫仅仅只有少许破损。 高下立判。 “这便是你的全部实力?”轩辕毅居高临下地俯视沈烨。 沈烨涨红了一张脸庞,说不出半句话。 “三哥,倘若我没有看错,你在与轩辕毅交手之前,便已经带伤在身。” 沈砚的声音自马车当中缓缓传出。 “原来三皇子先前就受过伤?” “若是这样,三皇子不敌轩辕毅,倒也情有可原。” 四周百姓议论声此起彼伏。 简简单单一句话,便替沈烨挽回了不少颜面。 “太子。”沈烨心头一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确实身上带伤。但他心里清楚,就算伤势痊愈,自己依旧不是轩辕毅的对手。沈砚这是在当众维护自己。 “战败之后只会寻找借口开脱,这便是大雍皇室的气度吗?”轩辕毅冷笑讥讽。 “依小女子之见,大雍三皇子与太子殿下,连给轩辕殿下提鞋都不配。”许知瑶连忙开口逢迎。 现如今她已经彻底得罪沈烨与沈砚,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死心塌地投靠轩辕毅。方才她察觉到轩辕毅对自己兴趣变淡,急于抬高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才这般极尽谄媚。 “哈哈哈,你倒是颇有眼光。”轩辕毅果然神色舒展,心中颇为受用。 “聒噪的苍蝇,先前本殿不愿与你计较,如今还敢在我面前不断嗡鸣挑衅。” 沈砚面色冷淡,不带一丝情绪。 许知瑶在他眼中,本就是一只烦人的苍蝇。先前不愿痛下杀手,不代表可以任凭对方一而再再而三跳出来寻衅。既然已经惹得他心生厌烦,那便直接将其拍死。 下一瞬,沈砚抬起右手,两指并拢如剑,遥遥朝着许知瑶轻轻一点。 许知瑶大惊失色,脸色瞬间惨白。 “哼,不管怎么说,她已是本殿之人,还轮不到你来动手诛杀。”轩辕毅满脸不屑,当即一掌朝着沈砚拍来。 巨大的火焰掌印奔腾而出,威势滔天:“就凭你,也敢和本殿抗衡?” 沈砚双目平静无波。 指尖一道凝练的剑形劲气骤然成型,破空飞射,在空中拖曳出一道长长的水波纹轨迹。 “剑气!” 轩辕毅瞳孔骤然收缩。 能够凝出实质剑气,剑道修为必然登峰造极,想不到这名年幼的大雍太子,剑道造诣竟达到这般地步。 转瞬之间,剑气直接洞穿轩辕毅打出的火焰掌印,径直来到许知瑶的身前。 许知瑶满眼绝望,失声尖叫:“四殿下,救我——!” 话音尚未落尽。 噗嗤! 鲜血飞溅,剑气径直洞穿她的眉心。 她僵立原地,尚且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寄予全部希望的人,救不了你。”沈砚的声音淡漠传来。 滚烫的鲜血顺着眉心不断涌出,许知瑶的身体向后软软倒落。 砰! 身躯重重砸落在石板街道上。 双目圆睁,眼底残留着无尽的恐惧与不甘。 整条长街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呆呆望着眼前一幕。 杀伐果决,气势慑人。 太子尚且年纪幼小,行事却这般干脆凌厉。 许知瑶在奉天城也算小有名气的女武者,此刻竟被太子一指点杀,就连轩辕毅出手阻拦都毫无效用。 围观的百姓心中没有半分惋惜,反倒只觉得大快人心。 方才许知瑶当众贬低本国皇子,吹捧北燕权贵,所作所为与叛国无异,死有余辜。 众人的注意力,尽数落在沈砚展露出来的实力与气魄之上。 “想不到太子殿下年纪尚幼,行事却这般铁血,当真扬我大雍国威!” “许知瑶仗着女子身份肆意妄为,不断搬弄是非,太子殿下丝毫不予纵容。” “实在是大快人心!” 若是沈砚诛杀旁人,或许还会有人议论孩童心性太过冷酷。 可许知瑶的所作所为实在惹人憎恶,百姓纷纷拥护太子。 当然,也有少数人心底暗自忧虑,担忧太子未来性情暴戾。只是在当下沸腾的氛围之中,这一部分微弱的声音很快便被淹没。 “放肆!” 轩辕毅勃然大怒。 可若是仔细观察,便能看见他眼底深处翻涌着浓浓的忌惮。 行家交手,便知深浅。 哪怕还没有正式与沈砚厮杀,方才短暂的一次碰撞,已经让他明白,这名太子绝非易于对付。 “许知瑶所言不假,关于大雍太子的种种传闻,全部属实。”轩辕毅面色阴冷。 “大雍太子,你竟敢当众斩杀殿下想要保全之人,简直狂妄至极!” 站在轩辕毅身后,一名北燕天才迈步而出,“在下贺兰拓,今日特来领教你的本领,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拥有这般嚣张的资本。” “贺兰拓!那是北燕赫赫有名的天才。” “此人身负天狗血脉,搏杀本领极为强悍。” “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便已经修成武师境界,果然名不虚传。” 不少在场北燕武者听过贺兰拓的名号,听见旁人议论,贺兰拓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几分得意。 “就凭你,也配向太子殿下挑衅?”吴清寒眼中满是轻蔑,出声呵斥。 第56章 太子肯定是神 长街之上,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吴清寒眼神一冷,手腕猛地一抖。 手中长鞭如毒蛇出洞,带着凌厉破风之声,狠狠抽向贺兰拓! 贺兰拓当场暴怒。 在他眼里,吴清寒只是沈砚身边的贴身侍女罢了。 一个下人,也敢当众轻蔑、挑衅自己?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放肆贱婢!” 贺兰拓怒吼一声,根本不躲不闪,仗着自己武师修为,直接抬手,打算徒手硬抓马鞭。 街边一众大雍武者看得眼皮狂跳。 谁都清楚,吴清寒身怀顶尖圣灵道体。 她修为境界虽略逊贺兰拓一筹,可根基、资质、肉身韧性,全都碾压对方。 徒手接圣灵道体加持的鞭法? 纯属找死! 下一秒! 啪——! 凄厉的惨叫骤然炸响! 贺兰拓摊开的右手,瞬间被长鞭抽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五指险些直接废断。 他压根没把吴清寒放在眼里,连真气都懒得裹手,轻敌到了极致。 这一击,直接废了他半只手掌! 贺兰拓又痛又惊,死死盯着吴清寒,满眼难以置信:“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伺候殿下之人。” 吴清寒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波澜。 这话落在贺兰拓耳中,俨然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他双目赤红,彻底疯狂:“敢戏耍我?找死!!” 话音未落,贺兰拓不顾一切,疯扑上前。 残破右手凝出锋利真气爪芒,直指吴清寒脸颊,摆明了要毁她容貌、泄心头之恨! 此刻的贺兰拓,心态彻底炸裂,方寸大乱。 吴清寒神色不变,淡定至极。 乱了心境的对手,根本不足为惧。 手腕翻转,长鞭再度甩出。 贺兰拓见状,眼底掠过一抹疯狂狠色。 他不躲、不退、不防! 摆明了要以伤换伤,哪怕挨鞭,也要伤到吴清寒!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鞭,本就是吴清寒的算计。 长鞭横掠,瞬间挡住贺兰拓全部视线。 视线被遮的刹那,吴清寒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绝美残影,瞬间错位闪避。 等长鞭扫过、贺兰拓重见光明时,身前早已空无一人。 抓空的瞬间,贺兰拓心底骤升一股寒意。 晚了! 吴清寒一脚精准踹在他后腰要害! 剧痛瞬间贯穿全身! “啊——!” 贺兰拓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不等他落地站稳,吴清寒鞭势不停,长鞭缠绕而出,精准锁向他的脖颈! 一旦被锁喉,必死无疑! 贺兰拓满脸惊恐,亡魂皆冒:“不!!” 就在这生死瞬间,一道狂暴火光骤然冲来! 轰隆! 灼热烈焰狠狠砸在长鞭之上,直接将鞭势震飞、破掉禁锢! 出手之人,正是北燕四皇子——轩辕毅! 此刻的轩辕毅,脸色阴沉到极致,眼底怒火滔天,是真的被彻底激怒了。 震退长鞭,他根本不给喘息机会。 赤蛟圣体全力爆发,一掌携焚天烈焰拍出! 赤蛟之手! 威势骇人,热浪滚滚,压得四周空气都燥热扭曲! 吴清寒咬牙凝劲,身前瞬间绽开一朵晶莹真气白莲,死死格挡! 轰!! 一声巨响震彻长街! 看似坚韧的真气白莲,在赤蛟之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瞬间崩碎溃散! 狂暴气浪席卷四方,吴清寒整个人被狠狠震飞。 眼看她就要被余波重创、摔成重伤! 一道小小的身影瞬间闪至她身后,稳稳将她扶住。 来人,正是沈砚!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目光死死锁定那道稚嫩却沉稳的小小身影。 轩辕毅眼底寒芒暴涨,攻势丝毫不停。 刚才一击落空,这一掌,他直接锁定沈砚! 炽热赤蛟掌劲碾压而来,杀气凛然! “太子殿下!” 街边无数大雍百姓脸色煞白,齐声惊呼。 所有人心里都捏着一把冷汗。 谁都承认沈砚是绝世妖孽。 可他终究只有两岁! 轩辕毅是实打实的武师九重顶尖强者! 就连三皇子沈烨,都撑不住对方几招。 太子亲自硬接,怎么可能挡得住? 沈烨站在一旁,呼吸紧绷,心神揪起。 换做从前,他巴不得沈砚出丑落败。 可这一刻,他竟莫名紧张,不愿看见自家皇室手足,被外人碾压羞辱。 吴清寒更是俏脸失色,满心愧疚。 她太清楚沈砚的潜力,假以时日,必定碾压世间一切天骄。 可现在,他年纪太小、根基未稳! 殿下是为了救她,才被迫现身硬接杀招! 一旦受伤、道心受损,她万死难辞其咎! 暗处无数势力探子,也全都屏息凝神,各怀心思。 有人担忧,有人坐等看戏、期待太子陨落、天骄梦碎。 全场人心浮动,唯独沈砚,心境古井无波。 周遭所有猜忌、担忧、轻视,全然影响不了他半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眼神平静淡漠,抬手握住随身小木剑,从容斩出! 浑厚浩荡的剑气冲天而起! 轰!! 剑气与赤蛟烈焰掌劲轰然对撞! 刺耳爆鸣响彻全城,震得众人耳膜发疼、气血翻涌! 下一秒,震撼全场的一幕出现! 霸道无比的赤蛟之手,竟被这道稚嫩却凌厉的剑气,直接撕裂、碾碎! 烟尘散去。 沈砚单手握剑、左手负背,身姿挺拔,稳稳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反观轩辕毅? 被招式破碎的反噬风暴狠狠冲击,一连暴退十数步,方才勉强站稳! 整条长街,落针可闻! 所有人瞪大眼睛,满脸呆滞,难以置信眼前这一幕! 沈砚抬眼,淡淡看向轩辕毅。 “先前高高在上,藐视一切。” “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轻飘飘一句话,瞬间戳爆轩辕毅所有自尊! 他额角青筋暴起,双目死死盯住沈砚,声音满是难以置信:“你……先天后期修为?!” 先天后期不算顶级境界。 可这是两岁的先天后期! 这简直颠覆武道常识! 全场彻底炸开! “两岁先天后期?!” “疯了!这绝对是古今第一妖孽!” “正常人从娘胎开始修炼,都达不到这种速度!根本没法比!” 无数武者瞠目结舌,彻底被颠覆认知。 轩辕毅压下心底震惊,沉声冷喝:“不对!” “先天后期,绝对不可能打出这种破坏力!” “你一定是用了透支寿元、压榨根基的禁术!” 沈砚眼神淡然,再度提剑。 “是你见识太短。” “北冥剑典——第一式,北冥有鱼!” 嗡——! 体内真气奔腾咆哮,浩瀚剑气冲天而起! 无形剑气汇聚成磅礴虚影,宛若太古鲲鹏破水临世,威压浩瀚,震彻四方! 轩辕毅脸色彻底狰狞,不敢再有半分保留。 双手凝火,烈焰翻腾,凝聚出一柄通体赤红的火焰长矛! “赤蛟焰矛!” 两大极致招式,轰然相撞! 咔嚓!! 没有丝毫僵持。 轩辕毅倾尽全力的焰矛,瞬间崩碎炸裂! 漫天剑气横扫而出! 猝不及防的轩辕毅,哪怕极限暴退,依旧被数道凌厉剑气贯穿身躯。 身上瞬间炸开数个血洞,鲜血喷涌,伤势惨重! 他退至远处,胸口剧烈起伏,又惊又怒,心底更是后怕不已。 方才只差一丝,他便要被剑气斩杀当场! 整条长街,死寂无声。 所有人的三观,彻底被粉碎重塑。 若是刚才那一击还算侥幸,那这一剑,足以证明—— 沈砚,真的拥有正面硬撼、甚至碾压轩辕毅的恐怖实力! “太离谱了……” “不是境界,是剑道!太子的剑道造诣,深到骇人听闻!” “不愧是身负神龙剑体的天骄!这种天赋,古今罕见!” “就连先帝幼年,都远远不及如今的太子殿下!” 一众老牌武者满脸震撼,喃喃自语。 吴清寒望着那道小小身影,眼眶泛红,几乎喜极而泣。 殿下赢了! 不仅化解了她的危机,更狠狠碾压北燕天骄,扬尽大雍国威! 压在她心头的千斤重担,瞬间彻底卸下。 太子殿下,就是她心中的神! 第57章 复刻神拳 “对付一只井底之蛙,用不着这般紧张。” 沈砚语气淡淡,神色从容淡定,丝毫没有将眼前的强敌放在眼里。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宿主接连挡下轩辕毅两记猛攻,反将其重创,缔造逆天战斗奇迹!】 【任务成就评定:辉煌!】 【奖励发放:赤蛟神拳(大成境界)】 【是否立即领取奖励,或是继续完成雪耻任务?】 沈砚心中毫不犹豫:“继续任务。” 一旁的吴清寒听完这话,紧绷的心弦瞬间放松下来。 不知为何,只要有这位小殿下在,她心底就无比踏实。 对面的轩辕毅,脸色早已铁青一片,面部肌肉疯狂抽搐,难看至极。 他死死盯着沈砚,眼底布满阴冷与忌惮。 “大雍太子,我的确小看你了。” “但你若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底牌,那你就大错特错!” 沈砚微微抬眼,语气平淡至极:“拭目以待,别让我失望。” 轻飘飘一句话,满是漠视。 轩辕毅彻底被激怒,双目赤红,怒火滔天。 “今日若是胜不了你,我轩辕毅不配为北燕皇子!” 轰隆——! 恐怖的气息自他体内疯狂炸开,以他为中心席卷整条长街。 滚滚烈焰冲天而起,凝聚成一条狰狞无比的火焰蛟龙虚影。 轩辕毅立身蛟龙之首,周身威势暴涨,霸道绝伦! “沈砚!” “我北燕皇室传承神级拳法——赤蛟神拳!” “今日,我便让你亲自领教一番!” 四周围观之人瞬间炸开锅,人人满脸震撼。 “赤蛟神拳!那可是真正的神级武学!” “传闻极难修炼,轩辕毅居然练成了?” “这下糟了!太子殿下危险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窒息压迫感。 轰! 轩辕毅悍然出拳! 一拳打出,火蛟腾空,势如崩山! 整条长街的空气疯狂震颤,轰鸣声震得众人耳膜发麻。 这,就是北燕神级拳法的恐怖威力! 一众大雍武者脸色凝重,纵使敌视轩辕毅,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的霸道。 沈砚神色依旧淡漠。 “就这?” 他眼底掠过一抹冷光。 轩辕毅不是狂妄吗? 那今天,他就亲手彻底碾碎对方所有傲气! 未来的北燕大帝? 不好意思,今天踩的就是你! 嗡——! 手中木剑轻轻震颤,清越剑鸣响彻天地。 “北冥剑典第二式——大鱼出水!” 磅礴无边的剑气轰然爆发! 虚空之中,一头遮天蔽日的鲲鹏剑气虚影骤然现世! 太古巨物的镇压之感席卷全场,比方才的赤蛟威势,强悍何止十倍! 全场众人头皮炸裂,心惊肉跳。 没人知晓,这门绝世剑典,源自沈砚前世俯瞰北冥鲲鹏悟出的无上剑意。 这一世借着天降玄鸟的逆天悟性,被他彻底完善成型,威力深不可测! 方才还震慑全场的赤蛟神拳,在这一剑面前,瞬间黯淡无光,形同儿戏! 电光火石之间! 鲲鹏剑气与火焰神拳轰然对撞! 轰隆!! 宛若两头太古凶兽疯狂厮杀,毁灭性气浪横扫四方。 暗处坐镇的武道强者连忙出手封锁战场,不然整条长街都会瞬间夷为平地! 下一秒! 一道人影如同断线炮弹,狠狠倒飞砸落地面! 砰! 巨响落地,尘土飞扬! 全场瞬间死寂! 倒飞出去的,赫然是刚刚气焰滔天的轩辕毅! 此刻的他狼狈到了极致,衣衫破碎、满身血污,右手手臂诡异垂落,明显已然骨折,浑身处处是伤,再无半分天骄风范。 反观烟尘中心的沈砚。 小小身躯稳稳立在原地,身姿挺拔,淡然自若,超凡出尘,未曾挪动半步! 街边无数女子双目发亮,满心钦佩。 这般年幼,这般无敌,简直如同下凡仙童! 【恭喜宿主重创北燕天骄轩辕毅,缔造逆天战绩!】 【成就评定:传奇!】 【奖励升级:赤蛟神拳(圆满境界)】 【是否立即领取?】 “领取。” 沈砚心中淡淡应声。 北燕镇国神拳,圆满到手,正好用来碾压对手。 另一边,摔在地上的轩辕毅,心态彻底崩碎。 他来大雍帝都之前,何等高傲? 本打算横扫大雍所有天骄,区区两岁太子,不过是他随手拿捏的蝼蚁罢了。 可万万没想到! 这不起眼的稚童,竟成了他此生最大的噩梦! “我绝不认输!!” 轩辕毅眼底涌上疯狂血色。 若是今日败给一个两岁孩童的消息传出去,他会沦为整个荒界的笑柄! 北燕储君之位,从此与他彻底无缘! 他绝对无法接受! 嗡——! 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恐怖的气息,自轩辕毅体内骤然炸开!体内桎梏应声破碎,他不惜燃烧全身精血、透支武道根基! 短暂瞬间,他硬生生从武师九重,强行突破至武师大圆满! 所有人脸色剧变! “疯了!轩辕毅疯了!燃烧精血强行破境!” “此举透支潜力,损伤根基,后患无穷!” “而且他借着精血燃烧的顿悟,居然把赤蛟神拳悟到了小成!” “坏了!太子殿下危险!” 暗处一众强者心神紧绷,暗中交流。 “要不要出手阻拦?” “不可!二人公平决斗,我辈不可干预!” “如今大雍、北燕正在和谈,贸然插手,只会破坏大局!” 没人敢妄动分毫。 战场之上! 轩辕毅周身的火蛟虚影愈发凝实霸道,烈焰滔天,威势暴涨数倍不止! 他死死盯着沈砚,目眦欲裂,恨到极致。 “沈砚!是你逼我的!” “我本打算半年后稳突破境,是你毁我修行积累!” “今日,我必杀你!” 小成赤蛟神拳加持全身,轩辕毅自信爆棚! 此刻的他,自认十成把握,碾压一切! “给我跪下!!” 轩辕毅一拳轰出! 音爆炸响,烈焰狂奔,狂风扑面,吹得四周衣袂猎猎作响! 沈砚左手负背,静静立在原地,眼神带着一丝嘲弄。 “赤蛟神拳,堂堂北燕镇国拳法。” “被你打成这副模样,真是丢人现眼。” 众人皆是一愣。 都到生死对决的关头,太子居然还有心思嘲讽? 可下一秒! 全场所有人瞳孔骤缩,彻底呆滞! 只见沈砚周身,骤然腾起熊熊赤红烈焰! 他的身后,一头近乎完全凝实、栩栩如生的赤色蛟龙缓缓浮现! 比起轩辕毅那淡薄的火焰虚影,沈砚这头赤蛟,宛如真神降世,威压碾压! “这……这是赤蛟神拳?!” “太子殿下怎么会北燕皇室不传绝学?!” “而且这威势,远比轩辕毅的更强!!” 全场彻底疯狂! 冲到近前的轩辕毅,看到这一幕,脑子瞬间空白,满脸难以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砚淡淡开口:“世间无不可能,你觉得做不到,只能证明你见识短浅。” 话音落下,他一拳平平打出! 圆满境界!赤蛟神拳! 无需蓄力,无需造势! 一出便是极致神威! 凝实赤蛟奔腾而出,霸道碾压一切! 轩辕毅的小成火蛟虚影,在极致的圆满神威面前,瞬间被撕得粉碎! 轰隆!! 无敌威势狠狠撞在轩辕毅身上! 噗——! 轩辕毅整个人被直接打飞半条长街! 重重砸落地面,右手彻底骨裂,胸腔数根肋骨断裂,浑身剧痛刺骨,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拼命挣扎,刚撑起身子,剧痛席卷全身,再次重重瘫倒在地。 整条长街,死寂无声! 所有人呆呆看着那道小小的无敌身影,心神巨震! “太子殿下……真乃神人!”刘入梧瞠目结舌,脱口惊叹。 一旁的马洛满脸激动,昂首挺胸:“大哥!我可是太子麾下!我家殿下无敌天下!” 万众瞩目之下,沈砚缓步向前,一步步走到轩辕毅身前。 轩辕毅抬起满是惊惧的双眼,死死盯着他,声音颤抖: “你……你怎么可能掌握圆满赤蛟神拳?!” 沈砚语气平淡,轻描淡写:“有手,就能学会。” 一句话,宛如惊雷,炸得轩辕毅神魂动荡。 他满脸疯狂摇头:“不可能!我不信!!” “信与不信,又有何用?” 沈砚眸光微冷,淡淡开口: “将死之人,何须在意所思所想。” 轩辕毅骤然大笑,带着疯狂与底气: “你敢杀我?” “如今是你们大雍跪求我北燕和谈!” “你若杀我,破坏两国盟约!就算你是太子,也必死无疑、担不起后果!” 第58章 满朝文武变脸 “太子,万万不可冲动!” 沈烨连忙开口阻拦,神色急切。 他心里看得清清楚楚。 沈砚年纪太小,做事杀伐凌厉,根本不懂朝堂利弊。 今日若是真把轩辕毅当场斩杀,就算他是储君,也绝对要摊上滔天大祸。 搞不好,连太子之位都保不住,直接被废黜! 沈砚侧眸淡淡扫了他一眼。 “三哥。” “按道理说,你此刻不是该巴不得我闯下大祸、被废储位?” 沈烨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彻底愣住。 他扪心自问,夺嫡之争,本就水火不容。 沈砚出事,本该是他最大的机会。 可方才那一刻,他心底涌出的,只有纯粹的担忧,下意识就出声劝阻。 沈砚轻笑一声,没再多纠结兄弟心思。 他转头看向地上满身是伤、狼狈不堪的轩辕毅,语气冷冽。 “我若想杀人,世间任何规矩、任何人情,都拦不住我。” 轩辕毅趴在地上,双目赤红,面目狰狞,已然彻底疯魔。 他死死瞪着沈砚,嘶吼嘲讽。 “只会嘴上狂妄!有本事,你直接动手杀我!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承担后果!” 沈砚懒得废话。 轩辕毅这种人,本就是天生枭雄,心机深沉、隐忍狠辣。 今日他私自南下挑衅,已是自投罗网。 若是放他活着回到北燕,等同于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既然对方主动上门找死,沈砚没理由手下留情。 下一瞬,他直接一拳轰然砸出! 轩辕毅吓得魂飞魄散,万万没想到这两岁太子真的敢当众斩杀北燕皇子! 危急关头,他猛地拽过身旁一名北燕天才,硬生生挡在自己身前! 轰隆! 恐怖拳劲瞬间炸裂! 那名北燕天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直接爆成漫天血沫,尸骨无存! 轩辕毅侥幸捡回一命,却也被余波重创,半边身子血肉模糊、筋骨碎裂,凄惨至极。 “太子!你何其糊涂!” 沈烨脸色煞白,惊呼出声。 就在这时,一道严厉怒斥骤然传来。 “太子!你放肆!” 次辅杨怀瑾不知何时现身长街,面色铁青,目光满是怒火。 他身侧,跟着面色故作痛心的六皇子沈煜。 “太子哥哥,你行事怎能如此鲁莽冲动!” 沈煜连连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轩辕毅乃是北燕尊贵皇子,你今日当众将其重创甚至斩杀,两国和谈必定彻底崩盘! 一旦战火重启,你就是我大雍的千古罪人!” 沈砚淡漠看向他。 “六弟,你表面痛心疾首,心里怕是早已乐开了花。” 沈煜脸色一僵,险些绷不住伪装,连忙强行端正神色。 “休得胡言!我只是怒你不争!身为储君,行事毫无城府、不计后果,何以执掌天下?” 杨怀瑾紧跟着厉声训斥: “你纵然武道天赋冠绝古今,可心性太过暴戾冲动!这般行事,根本不配为大雍储君!” “哈哈哈!” 倒地的轩辕毅发出嘶哑疯狂的惨笑。 “沈砚!我早就说过!你动我,根本承担不起代价! 我北燕百万雄师压境,你们大雍跪求和谈!杀我,就是自毁国运!” “聒噪。” 沈砚随手扔掉手中木剑。 咻——! 木剑破空而出,精准贯穿轩辕毅胸膛! 身躯剧烈一颤,眼中生机彻底消散。 北燕绝世天骄、当朝四皇子、未来有望登顶北燕帝位的轩辕毅, 今日,陨于大雍帝都长街,死在两岁太子沈砚手中! 全场百姓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惊天一幕震得头皮发麻。 谁也没想到,满朝压力在前,沈砚依旧敢果断斩敌! 杨怀瑾气得浑身发抖,须发皆张,厉声喝道: “好!好得很! 今日老夫就算豁出这身官袍、不当这次辅!也必定死谏到底,弹劾废储! 今日不废你太子之位,来日你登基称帝,必定祸国殃民、葬送大雍!” 沈砚神色平静,淡淡看着他。 “杨次辅,今日之言,本宫记下了。希望你说到做到。” “你这是在威胁朝堂重臣?”杨怀瑾冷笑着反问。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致的瞬间,整条长街骤然安静下来。 围观百姓自发向两侧退开,整齐有序。 大批皇室禁卫列队入场,清空整条街道。 一架镶金盘龙的皇家龙辇,缓缓从远处行来。 辇车之后,文武百官列队随行,声势浩大。 龙辇停落战场边缘。 “陛下驾到——!” 大太监苏胜高声唱喏。 哗啦! 沿街所有百姓尽数跪地叩拜。 “参见陛下!” 杨怀瑾躬身行礼,沈烨、沈煜紧随其后,沈砚亦躬身行礼。 龙辇金帘缓缓掀开,雍元帝沈珩迈步走出,神色不怒自威。 不等皇帝开口,杨怀瑾立刻上前跪地请奏。 “陛下!老臣弹劾太子!太子沈砚罔顾国家大局,肆意斩杀北燕皇子轩辕毅! 此举彻底破坏两国和谈大计,置大雍国运于险境!请陛下严惩!” 话音落下,一众早已串通好的大臣纷纷出列附和。 “陛下,和谈事关国运万机,绝不可毁于一人之手!” “太子意气用事,罪在不赦,请陛下拿下太子,论功定罪!” “唯有惩处太子,方能平息北燕怒火,保全两国盟约!” 满朝文武,近乎半数齐声施压,字字句句,直指废储! 这时,北燕驻大雍使臣快步冲出,满脸震怒,厉声喝斥。 “大雍皇帝!自古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贵国太子擅杀我朝皇子,理当以命抵命! 今日若不斩杀太子给我北燕交代,和谈彻底作废! 我北燕百万铁骑即刻南下,踏平大雍疆土!” 气氛压抑到冰点。 雍元帝面色沉沉,转头看向首辅尹遇。 “首辅,你怎么看?” 尹遇上前一步,神色肃穆,沉声开口。 “陛下,斩杀太子绝无可能。 但太子行事鲁莽,的确授人以柄。 为平息北燕怒火、保全大局,应当先行废黜太子储位,以安邻国之心。 此事全系太子自身招惹祸端,理当自行承担后果!” “请陛下废黜太子!” 过半大臣齐声高呼,声势滔天。 所有人心里都打着算盘。 他们清楚,陛下绝不可能处死嫡太子。 所以退而求其次,借此事废掉沈砚储位,斩断皇权最锋利的一柄尖刀! 只要太子被废,皇权威势大损,朝堂门阀便能彻底掌控朝局! 上次太子声名鼎盛,他们无从下手。 今日沈砚主动落人口实,这般天赐良机,他们绝不会放过! 雍元帝眸光沉沉,扫视一众逼宫大臣,心中通透无比。 哪里是怕破坏和谈? 这群人,分明是借着外事,行架空皇权、扶持门阀之私! 一旦他们得逞,往后朝堂之上,门阀当道,皇权将彻底被制衡拿捏!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一道急促嘹亮的传报声,骤然从天际传来! “万里边关急报——!!” 一名身披重甲、腰挂龙旗的赤血铁骑,快马奔雷,冲破街道尽头,一路疾驰而来! 沿途百姓、侍卫尽数避让。 铁骑冲到皇帝身前,翻身下马,重重跪地,高声急报! “启禀陛下! 镖旗将军苏荣钰,亲率十万边关精锐,强行杀入北燕境内! 三日连克北燕七座重镇! 如今我大雍铁骑,已然兵临月河南岸,饮马月河!!” 一语落地! 整条长街,瞬间死寂! 风声骤停,人声断绝,所有人的动作、表情尽数僵在原地。 满朝文武、两国众人,彻底呆若木鸡! 雍元帝身躯微微一震,眼中瞬间迸出极致光彩,压不住心底激荡。 “速速呈上来!” 苏胜快步上前,接过那封染着风尘、浸透汗渍的边关急报,恭敬递至皇帝手中。 雍元帝双手展开信纸,目光扫过字字句句,握纸的手指微微颤抖。 一路读至末尾,最后一行铿锵字迹映入眼帘—— 【大雍铁骑,饮马月河!】 短暂沉寂后,雍元帝压抑许久的豪情轰然爆发! “好!好!好!” “我大雍大军,已然踏破北燕疆土,饮马月河!!哈哈哈!” 皇帝朗声大笑,声震长街!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神色惊疑、惶恐、难以置信,五味杂陈。 北燕使臣脸色惨白,厉声嘶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北燕边境重兵密布、壁垒森严! 你们大雍区区十万兵马,绝无可能突破防线、杀入我朝腹地!” 在场一众大雍大臣也纷纷迟疑。 “陛下,此战报会不会有误?” “北燕边防素来稳固,三日七城,太过匪夷所思!” 雍元帝心绪已然平复,目光淡然扫视众人,缓缓道出真相。 “苏荣钰将军早在半年之前,便已布局。 耗时九月,牺牲五千忠魂将士,于凶险北延深山之中,凿出一条隐秘奇袭通道! 我大雍十万精锐,借隐秘通道奇兵突袭,打了北燕一个措手不及! 此战,乃是实打实的不世奇功!” 众人瞬间恍然! 原来陛下早已知晓全盘计划! 这一切,都是皇室布下的惊天大局! 下一秒,首辅尹遇第一个神色骤变,当即跪地高呼: “陛下圣明!苏将军神武!大雍威武!” 其余所有大臣瞬间反应过来,纷纷跪拜山呼。 “陛下圣明!将士勇武!国祚永昌!” 震天呼声回荡长街,气势恢宏! 北燕使臣浑身脱力,面如死灰,彻底丧失所有底气。 雍元帝立于龙辇之前,胸中豪情万丈。 苏荣钰这一战,不仅彻底扫平北方边患,扬尽大雍国威! 更在皇权与门阀的朝堂博弈之中,助他彻底逆转局势、大获全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传朕旨意!” 雍元帝声如洪钟,字字有力。 “举国传扬苏荣钰将军及十万边关将士赫赫战功! 待大军班师回朝,论功行赏,尽数嘉奖!” “陛下圣明!” 群臣俯首领旨。 雍元帝话锋骤然一转,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如今,诸位爱卿再说说,太子斩杀北燕皇子一事,该当如何论处?” 一瞬间,方才逼宫最凶的大臣尽数面红耳赤、脸颊滚烫,羞愧难当。 所有人心里通透了。 苏荣钰,本就是太子最坚实的军方后盾! 如今苏荣钰立下旷世奇功,军方权势暴涨! 别说太子只杀了一个北燕皇子,就算尽数斩杀北燕宗室,也无人敢置喙! 更何况! 如今大雍压着北燕打,铁骑兵临月河! 强弱局势彻底逆转! 早已是大雍不需要乞和,而是北燕岌岌可危! 当即就有大臣连忙改口,谄媚开口: “陛下!太子与轩辕毅乃是公平武道切磋! 技不如人,生死无怨!轩辕毅落败身死,纯属自取其咎,太子无半分过错!” “没错!太子殿前扬威,斩杀北燕天骄! 苏将军沙场破敌,横扫北燕疆土! 一文一武,双扬国威,乃是我大雍之双喜!非但无过,更是大功!” 满朝文武瞬间集体变脸。 雍元帝似笑非笑,看向尹遇。 “首辅以为如何?” 尹遇低头躬身,态度彻底转变。 “启禀陛下,前线大捷,两国局势彻底逆转,和谈已然可有可无。 太子斩杀敌国天骄,扬我国威、震敌胆气,乃是大功一件!” “好!” 雍元帝朗声敲定。 “既然如此,朕今日赏赐太子黄金万两,嘉奖功绩!” 话音落下,沈砚缓步走出。 他目光淡淡落在次辅杨怀瑾身上,声音清晰响起。 “杨次辅。” 杨怀瑾浑身一僵,神色无比尴尬,强行挤出笑容。 “太子殿下,不知有何吩咐?” 沈砚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缓缓开口。 “方才你亲口所言。 就算丢官罢职,也要死谏弹劾,将我拉下储君之位。” “如今,本宫太子之位稳如泰山。” “按照你方才的誓言—— 你,是不是该辞官了?” 第59章 铁骑奇袭燕都 杨怀瑾的脸色,瞬间涨成一片铁青,难看至极。 旁边一名依附他的官员连忙站出来打圆场,语气唯唯诺诺。 “太子殿下,凡事留一线,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不等沈砚开口反驳,一旁的沈烨已然冷声开口。 “当初杨次辅当众立誓,豁出官职也要弹劾废储,非要把太子拉下储君之位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一句话怼得那名官员浑身发冷,头皮发麻,当场闭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雍元帝沈珩目光淡淡扫过杨怀瑾,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威压。 “杨次辅,你屡次针对太子,是真心觉得储君行事不妥、恨铁不成钢?还是暗中偏向北燕,刻意为外敌说话?” 此话一出,全场文武尽数色变。 杨怀瑾更是浑身一僵,如坠万年冰窟。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群臣非议、朝堂斥责。 而是皇帝扣下的通敌卖国大罪! 谁都清楚,此次大雍、北燕和谈,是柳氏门阀一手主推,而他杨怀瑾,就是门阀摆在明面上的代言人。 先前和谈局势占优,他四处奔走、力主议和,无人敢诟病。 可今时不同往日! 苏荣钰前线大捷,大雍铁骑碾压北燕,和谈已然沦为笑话。 他们这群死磕和谈、处处退让的官员,瞬间成了朝堂笑柄。 更致命的是—— 如今局势逆转,只要皇帝愿意,完全可以将他们此前所有退让之举,尽数定性为暗中勾结外敌! 一旦罪名坐实,不止他身败名裂,满门族人都要被株连问罪! 巨大的恐惧瞬间笼罩全身,杨怀瑾不敢有半点侥幸,当场躬身跪地,咬牙请辞。 “陛下!老臣年事已高,精力衰败,不堪朝堂重负!恳请陛下恩准,老臣告老还乡,归田养老!” 雍元帝神色平静,淡淡颔首。 “爱卿多年操劳国事,劳苦功高,朕便准你所请,安心归乡休养。” 一语定音! 杨怀瑾身形猛地一晃,瞬间苍老十几岁,精气神彻底垮掉。 方才一众跟着起哄、喊着废储的官员,此刻尽数低头噤声,人人惶恐,生怕被陛下追责牵连。 “摆驾,回宫。” 雍元帝淡淡吩咐一句,转身踏上龙辇。 满朝文武松了一口大气,纷纷躬身告退,急匆匆离去。 他们必须立刻赶回府邸,连夜商议今日惊天变局,重新站队。 长街另一端,北燕使臣带着幸存的几名北燕天才,默默抬着轩辕毅冰冷的尸体,狼狈返回使馆。 百姓围观散去,整条长街很快响起震天欢呼。 “苏将军威武!大雍无敌!” 普通百姓不懂朝堂权谋、派系博弈。 先前听说太子斩杀燕储、可能毁了和谈,心里确实略有不满。 可边关大捷的消息一出,所有负面情绪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家国自豪! 三日七城,兵临月河! 这是百年难遇的旷世大胜,狠狠扬尽大雍国威! 苏荣钰一跃成为举国敬仰的护国英雄,风头无两。 此前喧嚣一时的朝堂派系、和谈争议,彻底被民众抛之脑后。 与此同时,沈砚的簇拥者也纷纷高声呐喊。 “太子殿下威武!” 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条长街。 就在举国欢腾的氛围里,一道极不协调、满是不甘的声音骤然响起。 “沈砚,你的实力,为何会强悍到这种地步?” 开口之人,正是六皇子沈煜。 他死死盯着沈砚,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深深嫉妒。 他身负顶尖机缘,常年被凌沉渊悉心栽培,自认同辈无敌。 可就连他,都绝无把握正面斩杀轩辕毅! 区区两岁稚童,凭什么拥有这等逆天神力?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沈砚抬眸,眼神骤然转冷。 “本太子的名讳,也是你配直呼的?” 前世,眼前这人是窃取机缘、登顶天下的天授帝。 今生重逢,也是时候好好敲打一番。 同时,他也想试探试探—— 藏在沈煜识海深处的凌沉渊,到底会为这枚棋子,做到何种地步! 嗡! 无形的磅礴精神威压轰然炸开,尽数笼罩沈煜周身! 这一刻,沈煜脑海轰鸣作响,灵魂剧烈震颤! 仿佛天穹崩塌、山河倾覆,极致的恐惧死死攫住他全身! 双腿一软,他根本撑不住这股威压,“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体会到,这位幼弟的恐怖底蕴! 而全程,潜藏在他识海的凌沉渊,自始至终没有半点动静,丝毫没有出手庇护的意思。 沈砚眼底微光闪烁,心中已然了然。 看来规则很简单: 只要沈煜没有性命之忧,凌沉渊便绝不会现身干预。 “记住规矩。” 沈砚语气淡漠,淡淡告诫。 “往后,尊称太子哥哥。”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看狼狈跪地的沈煜,转身稳步登上车辇。 车轱辘滚动,车辇缓缓启程,径直返回秋水苑。 任凭朝堂风云巨变、民间欢声鼎沸,丝毫乱不了沈砚的修行节奏。 该修炼、该沉淀,半点不耽误。 秋水苑内,白清妩看着归来的沈砚,眼神如同看怪物一般。 帝都长街的惊天一战、斩杀燕储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 短短时日,这位两岁太子创造的奇迹,早已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与此同时,北燕疆域,燕都城外,大兴山。 沉沉夜色笼罩群山,十万大雍黑甲铁骑悄然潜伏山间,静若蛰伏猛兽。 苏荣钰立身山巅,临风而立,目光远眺前方灯火璀璨的北燕帝都。 接连攻克七座重镇后,北燕全境已然全面警戒。 八方守军火速驰援腹地,严防死守。 此刻大军滞留北燕境内,随时可能遭遇合围围剿,处境极度凶险。 身旁的骑兵副将沉声开口。 “将军,北燕朝野定然认定,我们立下大功、自知凶险,必然会即刻撤军归国。” 苏荣钰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笑意。 “所以,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们非但不退,反而直抵大兴山,兵临燕都城下!” 副将神色带着一丝凝重迟疑。 “将军,那则密报当真可靠?一个时辰之后,燕都护城至宝元雷钟,真的会陷入六个时辰的瘫痪,无法启动?” “消息来路绝密,我无法百分百笃定。” 苏荣钰没有吐露,这则天大情报,是沈砚独家告知。 他刻意隐瞒源头,就是为了哪怕情报出错,也绝不能牵连到太子分毫。 换作寻常军队,听闻主将这般不确定的答复,将士必然军心浮动、心生怯意。 但他麾下十万铁骑,皆是百战精锐、死忠之士,全员神色肃穆,无一人慌乱。 苏荣钰扫视众人,声线铿锵有力。 “一旦消息属实,我们便可趁虚而入,奇袭燕都!创造前无古人的旷世奇功!” “畏惧凶险、不敢死战者,此刻便可自行离去,绝不追责!” 全场十万将士,无一人后退! 所有人眼底皆是炙热战意,满心皆是封侯报国的热血! 苏荣钰朗声大笑。 “好!全军就地休整半个时辰,养精蓄锐!时辰一到,全军下山,雷霆奇袭燕都!” 十万铁骑齐齐下马,闭目调息,蓄势待发。 大军侧翼,一千名通体黑衣、气息凛冽的将士格外醒目。 他们不属正规铁骑阵型,气质孤僻凌厉,与全军格格不入。 副将忍不住好奇问道:“将军,这一千死士究竟是何处调来的?” “个个悍不畏死,精通顶尖刺杀突袭!此番连破七城,他们屡立奇功,帮我们规避无数凶险,战功赫赫!” 苏荣钰坦然开口:“是太子亲自调拨给我的底牌。” 副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想来是皇后娘娘的隐秘势力!” “并非。” 苏荣钰神色认真,郑重纠正。 “他们只听命于太子一人。” 副将浑身一震,满脸惊骇!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家这位年幼太子,手中究竟藏着何等恐怖的底蕴! “无需多言,静心休整,准备决战。” 苏荣钰闭上双眼,默默调息。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夜幕褪去,天色微亮,晨光破晓。 轰隆——! 十万黑甲铁骑齐齐起身,如同苏醒的洪荒凶兽,浩浩荡荡冲下大兴山! 起初全军隐匿行踪、悄无声息。 临近燕都城池范围,庞大的行军规模再也无从遮掩! 大地剧烈震颤,轰鸣声由远及近! 清晨的燕都城门大开,百姓、商旅络绎不绝,有序入城。 地面突如其来的震动,让所有人纷纷惊疑驻足。 城墙上的守卫最先察觉危机,瞳孔骤缩,满脸惊恐。 “快看城外!” “是大军!大雍铁骑!” “是苏荣钰!是那座杀穿我北燕七城的煞神来了!” 千年太平燕都,从未遭遇战火侵袭。 城守卫兵常年安逸无战,瞬间乱作一团! 恐慌席卷城头,众人手足无措,连示警信号、关闭城门的指令都彻底慌乱遗忘! 千载繁华,一朝临敌,军心彻底溃散! “全军冲锋!破军破城!” 苏荣钰一马当先,持枪奔袭! 十万铁骑阵型合一,十万道力量汇聚相融,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无敌破军长枪! 苏荣钰,便是最锋利的枪尖! 等到慌乱的燕都守军反应过来、想要落闸关门时,已然晚矣! 轰隆!! 惊天巨响炸裂! 尚未完全闭合的城门,被十万铁骑硬生生撞碎! 黑色洪流奔腾而入,浩浩荡荡杀入燕都腹地! 进城瞬间,全军将士狂喜震天! “元雷钟没有启动!护城大阵失效了!” “密报属实!天助我大雍!” “杀!踏平燕都!” 十万铁骑战意滔天,在北燕帝都之内肆意驰骋,无人可挡! 此刻的大雍奉天城,朝堂百姓依旧沉浸在大捷的喜悦之中,无人知晓北边惊天战局。 直至次日,又一道万里加急的边关战报,冲破云霄,火速传向帝都! 第60章 生擒燕帝举国震动 北燕帝都,燕都。 十万大雍铁骑一路横推,战局顺利到全军将士都倍感离谱。 千年太平盛世养废了整座燕都的守军,城内京营将士看似建制完整,实则全是养尊处优的酒囊饭袋。 听闻是苏荣钰带兵杀来,不少守军连对峙的勇气都没有,远远望见黑甲铁骑的影子,直接丢盔弃甲四散逃窜。 燕都卧虎藏龙,武道强者数不胜数,可没人敢正面硬撼十万合一的铁血军阵。 苏荣钰手握全军聚力,十万将士战意归一,能硬生生叠加出媲美武道真神的恐怖爆发力。 别说寻常武圣、武帝,就算是巅峰武帝亲临,面对这等军势也只能避其锋芒。 想挡住这支铁骑,唯有同等规模的大军正面抗衡。 可惜燕都守军早已军心溃散、不堪一战,根本拦不住摧枯拉朽的大雍铁军。 十万黑甲铁骑长驱直入,一路无阻,直接杀入北燕皇宫腹地! “将军!前方那道身影,极有可能是北燕帝轩辕弘!” 副将满眼亢奋,指着宫殿前方那道苍老身影高声禀报。 轩辕弘贵为一代武帝,奈何年岁过高,气血早已衰败枯竭,如今的真实实力,甚至不如寻常武圣强者。 苏荣钰目光一凝,沉声下令:“没错,就是他!尽数拿下!” “他身边所有皇室宗亲,一个不留,全部生擒!” 众人心里都清楚,燕都镇国神器元雷钟仅有六个时辰时效窗口期。 除去往返赶路所需的三个时辰,他们真正能劫掠、擒敌的时间只剩一半。 根本容不得半点拖沓,必须速战速决。 一旦时限一过,元雷钟重启,镇国天威覆盖全城,谁也走不出燕都地界。 十万铁骑深谙轻重,杀入皇宫极速扫荡,抓俘、清缴、搜刮一气呵成,全程干脆利落。 任务完成的瞬间,全军即刻撤离,如同狂风过境,来去如风,没有半分留恋。 大军走远之后,燕都残存的权贵勋贵才敢探出头来,个个心有余悸,如同捡回一条性命。 可还没等他们松口气,一个惊天噩耗彻底引爆全城—— 他们坐镇江山的北燕先帝轩辕弘,居然被敌军活捉了! 瞬息之间,刚刚安稳些许的燕都,再度陷入彻底的混乱与恐慌! 同一时刻,大雍帝都,奉天城。 暮色降临,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雍元帝沈珩端坐主位,朝中一众核心重臣齐聚一堂,商议战后对燕策略。 前线大捷,大雍已然掌握绝对主动权。 接下来的两国和谈,再也不是大雍委曲求全,必须让北燕付出天价代价,方能换取喘息之机。 就在众人敲定初步章程之际,一道急促的传报声骤然冲破殿外! “万里边关急报——!” 众臣皆是一愣,心底惊疑不定。 昨日才刚送达一份破天大捷的万里加急,短短一日时间,怎么又有边关急报传来? 下一秒,信使狂奔入殿,跪地俯首,声音因为极致激动而剧烈颤抖。 “启禀陛下!!” “苏荣钰将军携十万铁骑,破晓奇袭燕都!一战功成!” “生擒北燕先帝轩辕弘、北燕太子轩辕铭!另有三位皇子、两位公主尽数被俘!” 话音落地,满殿死寂。 一名老臣下意识脱口反驳:“一派胡言!燕都坐拥镇国元雷钟,固若金汤,怎么可能被孤军深入的铁骑攻破?” “小人不敢欺瞒陛下!句句属实!” 信使高声回禀,字字铿锵。 “苏将军大军已然撤出燕都,踏上归朝路途!不日便可押解一众北燕皇室俘虏,班师回朝!” 反驳的大臣瞬间哑口无言,呆立当场。 这件事荒唐得如同天方夜谭,可没人敢不信。 谎言极易戳破,最多两日,大军便会回城现身。 若是虚报战功,苏荣钰此前所有赫赫威名都会一朝尽毁,甚至引来灭顶之灾。 没人会拿自己的一生功勋,开这种必死的玩笑。 雍元帝瞳孔震颤,哪怕心智沉稳,此刻也难掩心底的滔天震撼。 苏荣钰出征之前,曾与他密谈战局,他早已做好大捷的心理准备。 可连克七城,已然超出他的最高预估。 他万万没想到,苏荣钰居然创下了生擒敌国帝王的万古奇功! 信使将密信高高呈上。 雍元帝伸手接过,展开信纸。 相较于上次的失态狂喜,这次他异常沉稳。 不是心绪平静,恰恰相反,这桩功绩太过惊天动地,他强行压制所有情绪,唯恐当场失态。 “今日朝议到此为止。” 雍元帝当即挥手散朝。 “战局骤变,对燕国策全部搁置,待苏将军班师回朝,再行定夺。” 一众重臣带着满心震骇,心神恍惚地退出御书房。 惊天捷报飞速传遍皇宫内外。 昭阳殿内,柳沁瑶得知消息,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铁青。 前几日和谈利好传出,柳氏门阀占据上风,她本以为大局已定,胜券在握。短短三日,局势天翻地覆! 苏清鸢不过一介皇后,偏偏有苏荣钰这等逆天弟弟,硬生生逆天改命,粉碎了她所有布局! 这一刻,她满心疲惫,心灰意冷。 数次博弈数次落败,她心底甚至生出一种无力感:难道自己这辈子,注定压不过苏清鸢? 同样心态崩塌的,还有六皇子沈煜。 他满心郁结,将沈砚所有逆天表现尽数告知识海中的凌沉渊,语气满是不甘与迷茫。 “前辈,弟子不解!” “有您亲自指点,我从未有半分懈怠苦修,步步稳扎稳打,为何依旧被沈砚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接连的打击,让沈煜心态彻底崩盘。 凌沉渊心底也略有讶异。 她从前从未将沈砚放在眼里,只当是小世界里资质尚可的普通天才。 可一路看来,这孩童的成长速度与战力底蕴,已然称得上举世妖孽。 不过这份讶异转瞬即逝,她语气淡漠,从容开口。 “区区天才妖孽,不值一提。” “你可知我见过多少惊世奇才?多如恒河沙数,数不胜数。” 沈煜茫然抬眸。 “世间天才多如过江之鲫,年少璀璨者比比皆是。” “可最终能熬过岁月冲刷、在万古时光中留下姓名的,寥寥无几。” 凌沉渊淡淡教诲。 “短暂的耀眼不算本事,扛得住岁月、熬得过磨难,方成大道。” “你是想做昙花一现的天才,还是万古长青的大道强者?” 沈煜瞬间回神,眼神坚定:“弟子愿做后者!” “既然想,便改掉心浮气躁的毛病。” 凌沉渊缓缓提点。 “些许胜负得失,不值放在心上。眼光放至百年、千年尺度。” “潜心积淀,稳扎根基。世间多数天才无需你出手,岁月自会将其淘汰。”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彻底抚平沈煜心中的焦躁。 他静心盘坐修炼,心境突破桎梏,肉身气息节节攀升。 不足一刻钟,顺利冲破后天桎梏,踏入先天之境! 哪怕突破成功,沈煜依旧沉稳内敛,眼底只剩极致坚定。 “沈砚,今日之差距,我尽数记下。终有一日,我必尽数超越!” 与昭阳殿的阴郁压抑截然不同,景华殿内一片欢腾喜庆。 苏荣钰立下不世奇功,最大受益者便是皇后苏清鸢。 经此一战,皇后母族声望登顶朝野,往后后宫之中,再无任何人能撼动她的地位。 两日转瞬即逝。 举国沸腾,万民翘首。 苏荣钰率领十万铁骑,正式班师回朝! 雍元帝亲率文武百官,出城十里迎接凯旋大军。 当众人望见囚车之中,披枷带锁的北燕先帝与一众皇室宗亲时,满朝文武尽数热血翻涌,神情激荡。 大雍、北燕对峙两千余年,世代为敌! 生擒敌国帝王,是大雍历朝历代君王、将士想都不敢想的旷世伟业! 仅此一战,雍元帝的功绩,足以碾压前代所有帝王! 激动之下,雍元帝亲自上前,要为苏荣钰执缰牵马。 苏荣钰大惊,连忙推辞:“陛下万万不可!臣不敢受此大礼!” “有何不可?” 雍元帝爽朗大笑,满心赤诚。 “今日不分君臣,只论至亲。朕是你姐夫,为小舅子牵一次马,理所应当!” 苏荣钰依旧惶恐迟疑。 雍元帝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心实意道:“此战惊天,朕坐享盖世大功,心中早已愧疚万分,就让朕略尽心意,心安一二。” 话已至此,苏荣钰不再推辞。 两侧文武百官神色复杂,心中无比通透。 经此一战,苏荣钰的权势地位,已然登顶大雍! 大军缓缓驶入奉天城。 长街两侧人山人海,万民空巷,欢呼声震彻云霄。 百姓争相围观被俘的北燕帝王与皇子皇女,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北燕权贵沦为阶下囚,举国欢腾。 被俘的一众北燕皇室,全程屈辱难当,颜面尽失。 当日,朝廷下旨封赏! 苏荣钰受封冠军侯,食邑万户,擢升大司马将军,总领兵马要务! 麾下两大副将尽数封侯,十万铁血将士人人论功行赏,全员嘉奖! 雍元帝大赦天下,下令举国同庆三日,普天同乐! 朝野上下人人称颂苏将军神威,唯有苏荣钰本人极为清醒。 庆典过后,他悄悄带着一名小小的身影,直奔城外军营。 这小豆丁,正是沈砚。 他此番特意随行,只为亲眼看一看自己亲手培养的一千血影卫。 踏入军营的瞬间,沈砚双眼骤然发亮。 眼前一千黑衣死士,气息雄浑磅礴,修为较之出征前早已脱胎换骨! 出征之前,全员不过先天修为。 历经沙场血战洗礼,如今整整一千人,尽数突破至武师境界! “靠杀戮淬炼真身,以战养战,飞速破境……这血影卫的天赋,当真变态!” 沈砚心中狂喜,眼底满是期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无比清楚,这一支千人死士铁军,将会成为他未来最隐秘、最锋利的无上底牌! “砚儿。” 苏荣钰看着麾下死士,郑重开口。 “舅舅不问你从何处得来这批死士,但其潜力举世罕见。” “只要能牢牢掌控,未来你尽可倾力培养,必成大器。” 话音落下,他轻轻叹息一声,眼底带着几分不舍。 “舅舅如今功成归朝,功高震主的道理,我比谁都清楚。” “用不了多久,我麾下十万精锐,必然会被朝廷拆分调任,稀释兵权。” “我本无心撼动皇权,只是相处日久,心中难免不舍这群并肩浴血的兄弟。” 沈砚沉默片刻,小小身躯透着远超常人的沉稳。 皇权制衡,从古至今皆是如此,他无力更改。 片刻后,他抬眸,语气坚定无比。 “舅舅放心。待我日后掌权,必让你手握重兵、再无顾虑,尽情驰骋沙场!” 苏荣钰闻言失笑,揉了揉他的头顶:“你就不怕舅舅兵权过重,反过来制衡你?” 沈砚抬头望向辽阔天穹,目光悠远。 “若只困于东荒一隅,自然需要忌惮制衡。” “可我知晓,九天之外,尚有浩瀚诸天,无尽天地!” 苏荣钰微微诧异:“此话谁教你的?” 转瞬他便恍然一笑:“是白夫人吧。那位夫人神秘莫测,来历非凡,定然是来自域外天地。” “舅舅且等着。” 沈砚目光灼灼,气势凛然。 “踏平北燕,不过是起步小事。来日你我舅甥联手,横推八荒,剑指诸天!” “哈哈哈!好!舅舅拭目以待!” 苏荣钰朗声大笑,只当是孩童豪情大话,并未放在心上。 随即他话锋一转,眼底带着温柔笑意。 “对了,舅舅给你带了一件绝世珍宝。” 他抬手轻拍,军营深处,一架精致无比的马车缓缓驶出。 拉车的马匹平平无奇,可车身材质,让沈砚心头巨震! 他前世眼界极高,一眼便认出—— 这车架主体,竟是极其罕见的万年龙骨! 龙骨外层,包裹着一层熠熠生辉的暗金色金属,并非凡俗黄金,而是价值连城的星辰神铁! “这车辇,是我从北燕皇宫缴获的至宝。” 苏荣钰笑着介绍。 “从前只当‘黄金龙车’是个虚名,亲眼所见才知不凡。” “车身隐有龙威流转,必然是龙骨搭配星辰神铁打造的旷世宝车,今日便赠予你。” 沈砚心中温热,动容至极。 他再清楚不过这辆龙车的来历。 前世,这辆黄金龙车伴随轩辕毅征战四方,威震整片东荒,是举世皆知的无上至宝! 如此价值连城、可遇不可求的瑰宝,苏荣钰明知其珍贵,却毫不犹豫赠予自己。 这份疼爱与器重,重逾千金。 第61章 龙魂饲老马 【检测到国宝级至宝:黄金龙车,现落于大雍奉天城内。】 【此物为北燕传世镇国重宝,千载不遇。】 【当前环境绝佳,无重兵死防,是宿主夺取至宝的唯一天赐良机!】 【触发专属任务:执掌黄金龙车。】 【任务难度:极致凶险(宝车底蕴厚重,自带国运龙气,周遭暗藏无数北燕潜伏高手)】 【任务终极奖励:本源神龙龙魂!】 军营之中,沈砚望着眼前华贵无双的龙骨宝车,抬眸看向身侧的苏荣钰,轻声发问。 “舅舅,如此绝世至宝,你为何执意赠予我?” 苏荣钰笑得坦荡,语气理所当然。 “你是我亲外甥,更是大雍储君,身处风口浪尖,险境无数。” “这般护身镇运的至宝,不给你,还能给谁?” 沈砚眼底微光闪烁,郑重点头。 “舅舅今日赠我无价至宝,来日我必回赠一桩惊天机缘,绝不落空。” 他心中了然,这龙车牵扯系统终极任务,蕴含无上龙魂机缘,他断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苏荣钰闻言朗声一笑,满心期许:“舅舅拭目以待。” 叮! 【宿主无需浴血搏杀,借大势、凭亲缘,不费分毫气力尽收北燕国宝。】 【黄金龙车彻底易主,归属宿主!】 【任务圆满完成!储君威势再攀高峰!】 【终极奖励:神龙龙魂已存入系统背包,宿主可随时提取融合!】 沈砚有些哭笑不得。 从头到尾,他未曾出手、未曾谋划,全程坐收渔利,轻轻松松拿下一桩绝世任务。 短暂感慨过后,他心生一念,抬头看向苏荣钰。 “舅舅,我想去皇家马厩,亲自挑选一匹随行坐骑。” 此言一出,前世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他想起了那匹陪他熬过最灰暗岁月的普通黄骠老马——老黄。 前世十五年后,他穷途末路、被天下追杀,是这匹最不起眼的凡马,驮着他狂奔数万里,硬生生闯出一条生路。 最终却力竭脱力,活活累死在逃亡路上。 彼时老黄不过七岁,正值壮年。 换算到如今时间,老黄才年仅两岁,正是灵性初生、体魄最健的年少之时。 心念既定,在苏荣钰的陪同下,沈砚径直前往皇家御马厩。 偌大马厩之中,尽是血脉不凡的灵驹神骑。 唯有角落一处,一匹毛色普通的黄骠马孤零零低头啃食粗草,被周遭灵马排挤疏远,无人问津。 便是它! 只一眼,沈砚便精准认出了陪伴自己前世绝境求生的老伙计。 【系统检测特殊羁绊生命体:凡马老黄。】 【溯源回溯:此马四百八十四年早已寿元耗尽、彻底陨落。】 【宿主执念牵引,逆天触碰已死生灵命运线!】 【触发百年极限任务:逆天复活老黄!时限十年。】 【任务终极奖励:至宝龙吟神鞭!】 沈砚微微怔住,心底满是意外。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大司马将军!” 马厩总管连忙快步迎上,满脸谄媚恭敬。 “本宫今日前来,自选一匹坐骑。”沈砚淡淡开口。 总管立刻热情引荐:“殿下慧眼可选!我御马厩珍藏数匹麒麟神驹,身负上古麒麟血脉,日行千里,通灵护主……” “不必。” 沈砚抬手打断,迈步径直走向角落那匹落寞的黄骠马。 此刻的老黄,正被一旁的母灵马驱赶排挤,垂着脑袋,老老实实啃着地上的残草。 察觉到有人靠近,它茫然抬头,一双眸子懵懂天真,看着格外愚钝憨厚。 “就它,牵出来。”沈砚轻声吩咐。 总管脸色一变,连忙劝阻:“殿下万万不可!此乃最普通的凡马,无血脉、无灵性、无爆发力,配不上殿下储君身份!” 老黄闻言,默默垂下头颅,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它早已习惯这般待遇。 身在群英荟萃的皇家马厩,周遭尽是血脉高贵的灵驹,唯有它血脉低劣、资质平庸。 过往无数王公贵族前来挑马,从未有人正眼看过它一眼。 它看得明白,眼前这身着华贵、被大将恭敬簇拥的小小少年,身份尊贵至极。 更不可能选中自己这匹无用劣马。 一旁的苏荣钰却是目光微凝,心生异色。 他沙场半生、阅马无数,眼光毒辣至极。 他分明从这匹看似愚钝的凡马眼底,窥见了一丝藏于深处、远超凡物的通透灵性与坚韧慧根。 心中有了判断,苏荣钰默然伫立,并未开口阻拦。 “无需多劝,我只要它。”沈砚语气笃定,不容置喙。 老黄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一双马眸写满极致错愕,呆呆望着身前的小小少年。 看着它这副憨傻懵懂的模样,沈砚忍不住弯眸失笑。 旁人不知,他最是清楚。 这老马看着憨厚木讷,实则心思狡黠、耐力逆天、绝境通慧。 若非心性坚韧、懂得蛰伏求生,前世也不可能带着落魄的自己横跨万里、逃尽追杀。马厩总管不敢违抗储君旨意,只得无奈将黄骠马牵出,心中只当是孩童一时兴起。 暗自笃定,太子新鲜劲一过,必然会将这匹劣马弃置归还。 沈砚年纪尚幼,不便自行上马。 苏荣钰温和一笑,伸手轻轻将他抱坐马背之上。 落座刹那,一股跨越轮回的熟悉亲切感席卷全身。 沈砚轻轻拍了拍马背,温声开口:“老黄,带我走走。” 马厩外是辽阔无垠的御用马场。 总管看得心惊胆战,唯恐野性难驯的凡马不慎摔伤太子。 苏荣钰却微微摆手,示意众人退下,不必多虑。 沈砚连武道强者都能反手镇压,区区一匹凡马,岂能伤他分毫? 老黄灵性极高,虽不识眼前小主人,却本能感知到血脉相连的羁绊。 温顺迈步,稳稳驮着少年缓步前行,半点不敢造次。 行至马场无人僻静深处,沈砚俯身轻声呢喃。 “老黄,上一世,你我皆是世间废人,颠沛流离,受尽苦楚。” “这一世,我逆天改命,登临顶峰,今日便带你一同挣脱宿命,逆天翻盘。” 【宿主执念共情,撬动生死法则,逆转枯骨生机!】 【沉寂四百八十四年的老黄生命本源彻底复苏!】 【逆天改命成功!完成不可能级生死逆转!】 【龙吟神鞭奖励已自动封存,可随时领取!】 沈砚眼底坚定,直接心念传音系统。 “系统,提取神龙龙魂,尽数融入老黄魂魄之中,全力隐匿气机,遮掩一切异象。” 他心思缜密,刻意让系统封锁所有龙魂波动。 绝世神龙龙魂融魂重生的异象太过惊天,一旦外泄,必然引来无尽窥探与觊觎。 系统神力笼罩老黄全身,隔绝天地气机。 外人无从察觉分毫异常,唯有老黄体内,正在发生一场脱胎换骨的绝世蜕变! 半个时辰悄然流逝。 老黄魂魄彻底重塑,凡胎神魂洗涤升华。 原本漆黑的瞳孔,已然化作深邃暗金色,熠熠生辉。 周身黄毛之下,隐隐流转着一层淡金色龙韵微光。 神龙龙魂重在重塑神魂、淬炼根骨,对肉身外形改动极小。 可仅仅一丝龙气浸润,便让这匹普通凡马,彻底觉醒了潜藏的无上神龙血脉! “回去吧。” 沈砚轻拍马身,老黄温顺转身,稳步折返。 苏荣钰目光骤然一凝,满脸惊奇。 “不对劲!此马身上,竟隐隐有至尊神龙血脉流转!” “原来并非劣马,而是天生隐脉神驹,此前只是血脉未醒!” 他连连赞叹,看向沈砚的目光愈发惊艳。 “殿下眼光绝世,手段通天!竟能神乎其技,唤醒神驹隐藏血脉!” 他心中已然认定,这一切必然是自家外甥的通天手段所致,却丝毫没有深究窥探。 于他而言,太子愈发逆天强大,便是大雍最大的幸事。 回到龙车旁,沈砚指着这辆龙骨星辰神铁打造的绝世宝车,轻声道。 “老黄,从今往后,这辆黄金龙车,便是你我专属战车,伴你我征战四方。” 老黄望着庞大华贵的车辇,眼底泛起忐忑与抗拒。 马匹天生畏惧束缚,沉重的车驾、禁锢的马具,让它本能心生抵触。 沈砚看得失笑,轻声笑骂:“你这呆子。” “天地万灵,修行大道,皆需磨砺淬炼,何来安逸速成?” “此车以万年龙骨铸就,自带龙道气运、上古龙力。” “你日日牵引此车,便是日日受龙骨龙气洗髓伐脉,淬炼血脉根基。” “这是诸天难求的无上机缘,多少神兽求之不得,你反倒心生抗拒?” 一语点醒梦中马! 老黄眼底的抗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炙热与期待。 苏荣钰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暗自心惊。 这匹马通慧人性、听懂大道机缘,已然近乎成精! 随后侍卫上前,熟练将特制龙车马具套在老黄身上。 负重瞬间压身,可老黄不仅不觉疲惫,反而浑身气血震颤沸腾。 车辇之上逸散出的淡淡龙骨龙气,丝丝缕缕涌入它的四肢百骸,与新生的神龙血脉完美共鸣! 这一刻,它彻底明白,小主人所言非虚。 牵引这辆龙车,当真是它脱胎换骨、极速变强的无上捷径! 半个时辰后,苏荣钰亲自送沈砚回宫,黄金龙车一同驶入皇宫。 景华殿内,苏清鸢看着英姿勃勃的少年、通灵神骏的黄骠马、华贵无双的龙骨龙车,眉眼含笑,连连夸赞。 “好马、好车,我砚儿眼光极好。” 她只当这匹骏马本就身怀隐世神血,从未多想,更不知晓短短半日,自家孩儿已然逆天救活一匹死了数百年的凡马,以龙魂改命。 翌日清晨。 沈砚一如往常,前往秋水苑修行。 刚踏入院落,系统冰冷的字幕再度浮现眼前。 【溯源探查秋水苑主白清妩过往宿命。】 【五百年前,白清妩心灰意冷,决然脱离荒界,拜入顶级道宗大衍道宫。】 【以白清妩的绝世天赋,若留守荒界,可硬生生撑起一方天地气运,拔高整个荒界层级!】 【如今白清妩意外归返荒界,心生心结、执念未消。】 【触发宿命任务:化解白清妩心中百年心结,将其永久留在荒界、坐镇大雍。】 【终极任务奖励:自身剑道修为直达大成境界!】 看着系统提示,沈砚眸光深邃,若有所思。 前世此时,正是白清妩心生绝望、即将彻底离开荒界的节点。 不久之后,她便远赴域外,跻身大衍道宫,苦修五百年,登顶长老之位。 彼时的她,功成名就,却也对荒界旧日恩怨耿耿于怀,隐隐生出敌视之心。 而前世浑浑噩噩、落魄至极的自己,根本无力顾及这些,只能任由一切宿命重演。 如今重活一世,洞悉前因后果,他自然不会再让遗憾重现。 白清妩的天赋、眼界、修为,皆是当世顶尖。 若能将其留下,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整个大雍、整片荒界,都是天大机缘! 这一次,他要亲手改写所有人的宿命。 第62章 伪儒杀机藏暗处 白清妩乃是未来登临炼神境界的绝顶人物。 这般层级的至高大能,格局与眼界远超凡俗,前世的沈砚,修为地位低微,根本触碰到不到对方的层次。 也正因如此,从前的沈砚对白清妩的过往过往了解寥寥,始终无法参透,为何这位绝世强者会对荒界心存极大敌意,心底埋藏着一道难以化解的执念魔障。 但重生归来,洞悉时序轨迹的沈砚,早已捕捉到了细微破绽。 近几日他一直默默观察,清楚察觉到白清妩心绪紊乱、神思不宁,整个人始终被一股沉郁郁结的气场包裹。 前世记忆历历在目,白清妩离开荒界的时间,恰好就在这几日之内。 沈砚瞬间断定,她此番反常状态,绝对和那桩尘封多年的心结密不可分。 “灵儿,老师最近是不是一直闷闷不乐?” 沈砚看向身旁的陈灵儿,轻声发问。 陈灵儿朝夕侍奉在白清妩身侧,是最贴近她的人,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老师的情绪变化与隐秘心事。 小家伙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还能是为什么,全都因为一个男人。” “哦?” 沈砚眼眸微亮,顺势追问,心中已然嗅到了关键线索的味道。 “太子弟弟,这是老师压在心底的秘密,我只偷偷讲给你听!” 陈灵儿立刻凑近过来,附在他耳边小声低语,将深藏的秘辛娓娓道来。 “师傅带我定居荒界,并非随意选择,这片土地正是师公与师伯的故土。师傅和那位师伯自幼相伴长大,青梅竹马一同修行,她向来对这位师兄深信不疑。” “可就在这段时日,师傅意外发现,那位她信任半生的师伯,竟从头到尾都在欺瞒她!” 听到这番内情,沈砚故作讶异,眼底却已然理清了前因后果。 只要彻底摸清这段师门恩怨,他就能解开白清妩的心结,顺利完成系统赋予的任务。不得不说,乖巧机灵的陈灵儿,的确是他最大的助力。 “你知道《太岁呼吸法》的终极隐秘吗?” 陈灵儿话音一转,道出了一桩震惊世人的禁忌秘闻。 “这套功法看似中正平和,实则暗藏一道凶险禁门。一旦强行解锁修炼,修行速度会得到恐怖暴涨,堪称逆天捷径。” “只是师公当年早有严令,师傅和师伯也曾当众立誓,此生绝不触碰禁门、不踏邪途。老师更是千叮万嘱,禁门之术乃是邪魔外道,害人害己,绝对不可修习!” “可最近荒界接连出事,不断有修士离奇暴毙,浑身气血被彻底吸干,死状凄惨诡异。” 陈灵儿神色认真,语气无比笃定:“那种气血枯竭的死法,正是开启太岁禁门之后,独有的修炼特征!所有线索全部吻合,做出这一切的,只会是那位师伯!” 沈砚心中巨震,万万没想到流传极广的太岁功法,竟藏着如此阴邪歹毒的禁忌手段。 随即他心思一转,瞬间看透本质。 白清妩如今已是武帝强者,更是未来的炼神大能,六识通天、感知超凡。 方才灵儿的悄悄话,根本不可能瞒得过她的探查。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这些秘密,是白清妩故意默许灵儿转告给自己的。 时间转瞬即逝,落日西垂,暮色降临。 趁着四下无人,沈砚主动找上白清妩,开门见山直言心中疑惑。 “师傅,您为何刻意让灵儿将太岁功法的禁门秘情告知于我?” 白清妩神色恬淡,目光平静如水,淡淡作答。 “你入我师门,便是师门子弟,这般关乎道途正邪的重大隐秘,自然无需对你隐瞒。” 沈砚微微挑眉,再度开口试探:“那师傅就不怕,我知晓禁门的速成之力后,也会心生贪念,步上师伯的邪路吗?” 白清妩抬眸,澄澈的目光静静审视着他,不答反问:“你会吗?” 沈砚从容一笑,语气坦荡自信:“弟子绝不会。这种靠掠夺他人根基、沾染无尽杀孽的邪途,我根本不屑一顾。” 他身负逆天重生优势与系统加持,修行一路坦途,哪怕静养休憩都能稳步暴涨修为,根本没必要去走这种阴邪捷径。 反观太岁禁门,需屠戮生灵、掠夺气血方能精进,不仅罪孽缠身,更是自毁道基,愚蠢至极。 听闻此言,白清妩郁结多日的眉宇终于稍稍舒展,嘴角溢出一抹浅浅的释然笑意。 “你与灵儿,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信你们的本心与道心。” 回宫之后,沈砚静坐思索,彻底将整件事梳理通透。 想要彻底化解白清妩的荒界心结,解开她多年的心结执念,所有问题的核心,全部落在那位背叛师门的师伯身上。 只可惜前世他眼界有限,未曾关注过这位绝代强者的过往,完全不清楚对方的底细。 但眼下局势已然明朗。 按照前世时间线,对方近日必然会现身荒界。 他无需四处奔波搜寻,只需静静坐等,便可守得云开见月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大雍皇宫,昭阳殿。 沉寂许久的柳沁瑶,今日终于一扫连日来的阴郁,整个人精神大振,眼底重燃光彩。 “母妃今日神色欣喜,可是遇上什么转机了?” 一旁的沈砚见状,不由开口询问。 柳沁瑶眼中满是振奋,语气难掩激动:“我儿,天无绝人之路!你我母子蛰伏许久,翻盘的机缘,终于来了!” 沈煜满心困惑,连忙追问缘由。 柳沁瑶沉声解释:“一位冠绝天下的盖世大儒,已然进驻奉天城。此人与我柳氏门阀渊源极深,有他倾力相助,你我便能再度崛起,拥有与苏清鸢分庭抗礼的资本!” “盖世大儒?” 沈煜满脸难以置信。 “如今皇后与太子手握大势,背靠苏国公坐镇军方,权倾朝野。普天之下,何人能压过苏国公的声势?” “此人是镜玄先生,梁唅!” 柳沁瑶一字一顿,道出这个震彻大雍的名号。 沈煜浑身一震,瞬间肃然起敬,满脸动容。 “莫非是那位周游列国、倡导有教无类、民为国本,以一己思想影响天下的梁夫子?” “正是他!” 柳沁瑶重重点头,眼中满是笃定。 “三十年来,梁唅游历四海,传道天下,诸国君主皆尊他为上宾。哪怕是西罗帝国的帝王,也屡次许以国师高位,恳请他坐镇异域,却始终无法打动他。” “如今他重返大雍故土,与我柳氏有旧情旧恩。得知你的境遇之后,对你颇为看重,甚至动了收你为入室弟子的心思!” 沈煜呼吸一滞,难掩心中狂喜:“先生真愿意收我为徒?” “绝对不假!” 柳沁瑶底气十足。 “多年前,梁唅欠我柳氏一份天大恩情,这份情谊他一直铭记在心。更有利的是,白清妩夫人正是他的同门师妹,素来敬重这位师兄。届时我们借力打力,说不定能将白夫人这般顶尖强者,一并拉拢到我们阵营!” 沈煜神色郑重,躬身拱手:“一切,便劳烦母妃运筹。” 他心中思虑极为通透。 苏国公虽权势滔天,可根基只在军旅,朝堂文官体系、天下士林民心,并非他所能掌控。 可梁唅截然不同。 他执掌天下文道话语权,门生遍布四海,声望根深蒂固,影响力远超单纯的兵权权贵。 若能拜入其门下,他便能彻底跻身顶尖士林圈层,未来夺嫡之路,将平添无可匹敌的底蕴。 …… 夜深人静,秋水苑月色清幽。 一道温文儒雅的中年身影悄然踏月而来,静静立在庭院之中。 来人正是梁唅。 他望着面前神色冰冷的女子,语气温和:“师妹,三载别离,别来无恙?” 面对昔日师兄,白清妩眸中只剩彻骨寒意,字字冰冷:“你还有脸面前来见我?” 梁唅轻轻一叹,面露无奈:“你我同门同源,自幼相伴修行,乃是世间最亲之人,我为何不敢来?” “至亲?” 白清妩冷声嗤笑,眼底情谊彻底消散殆尽。 “从你背弃师训、开启太岁禁门、屠戮生灵掠夺气血的那一刻起,你我同门情分,便彻底断绝!从今往后,你我是陌路仇敌,不死不休!” 梁唅微微摇头,神色带着几分固执与辩解。 “师妹,师父已然陨落多年,旧规旧训何必死守?若是当年师父变通行事,早早开启禁门精进修为,何至于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师父守道守心,风骨千秋,即便陨落,也比你这等伪君子光明磊落百倍!” 白清妩目光满是鄙夷,声音凛冽。 “世人皆奉你为仁德大儒、镜玄圣人,可谁能知晓,你背地里靠着吸食生灵气血精进修为,手段阴邪歹毒至极!你修为再高、名声再盛,在我眼中,也只是个肮脏不堪的邪魔!” 梁唅眉头微蹙,温润的面容掠过一丝阴霾。 “师妹,不必如此执拗置气。我今日前来,不是与你争辩旧怨,而是为帮你完成毕生夙愿。” “我的夙愿?” 白清妩眸含寒霜,满脸讥讽。 “我知晓你多年执念,一直苦苦寻觅师父陨落时遗失的师门至宝——太岁之剑。” 梁唅语气笃定,抛出重磅筹码。 “如今我已然探明至宝下落!只要你愿意放下隔阂,与我联手辅佐柳氏,我便全力助你寻回太岁之剑,圆你多年心愿。” 白清妩面色骤然沉冷,周身气流骤然凝滞,却并未立刻开口。 梁唅见状,继续劝说施压。 “柳氏门阀底蕴深不可测,势力盘根错节,绝非苏清鸢与雍元帝能够抗衡。你顺势与我联手,既能得回至宝,又能安稳道途,是唯一的明智之选。” “梁唅!” 白清妩骤然出声,彻底斩断所有余地。 “今日我念在昔日同门一场,不动手斩你,算是了结所有旧情。” “自此一别,你我恩断义绝。下次再见,便是生死对决!” 一番决绝之言,让梁唅脸色瞬间阴沉难看。他本以为手握太岁之剑的筹码,必能动摇对方,没料到最终只换来彻底决裂。 “十息之内,自行离开秋水苑。” 白清妩杀机隐现,语气不容置喙:“逾期不退,我便亲自出手!” 梁唅深深凝望着她,对峙良久。 以他的实力,无惧白清妩,可他不愿彻底撕破脸皮,让局面再无回转可能。 最终,他压下戾气,转身默然离去。 夜色深处,柳氏别院之中。 褪去儒雅伪装的梁唅,眼底只剩深沉阴翳。 他久久沉思,无法释怀: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白清妩对自己如此决绝? 他阅人无数、智计通天,绝不相信,对方仅仅是因为禁门旧怨,便要与自己彻底为敌。 很快,他拿起桌案上的情报密卷,目光快速扫过。 白清妩此生最珍视、最牵挂的人,只有两个。 一是年幼单纯的陈灵儿,不足以左右她的道心决断。 剩下唯一的变数,唯有沈砚! 沈砚背靠云氏门阀,与柳氏势同水火,而白清妩向来重情重义,必然是为了护着沈砚,才不惜与自己彻底决裂。 想通这一点,梁唅眼底骤然翻涌滔天杀意。 “师妹优柔寡断,那我便替你扫清所有牵绊!” 他心思狠绝通透,深谙斩草除根之理。 所有矛盾纠葛的根源,尽数源于沈砚。 只要此人消失,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以他的修为,镇杀沈砚易如反掌。 可沈砚身为大雍储君,身份尊贵至极,一旦惨死,必然引发朝野震荡、两大门阀死战,他不愿承受这般恐怖反噬。 沉吟片刻,梁唅唇角勾起一抹阴狠冷笑。 他掌心虚空一动,一枚浑然天成、毫无破绽的神器人皮面具悄然浮现。 此面具可改换容貌、颠倒阴阳、隐匿神魂气息,堪称天衣无缝。 “镜玄先生梁唅,不能动手。” 他眸光幽冷,低语出声。 “那便让神秘莫测的妙容姑娘,来了结此局!” 面具覆面,瞬息之间,儒雅书生身形尽数蜕变,化作一位身姿倾城、容貌绝艳的女子模样。 容貌、气息、神魂、修为特质,尽数改换,毫无半点破绽。 纵使武帝强者亲临探查,也绝无可能识破伪装。 多年来荒界接连不断的气血失窃惨案,世人追查无门,真相正是他以妙容姑娘这重隐秘身份,暗中所为! 第63章 绝杀武帝刺客 次日一早,沈砚乘坐御用黄金龙车,启程前往秋水苑。 龙车行至闹市街道,路边人群突然一阵骚动。 一名看上去柔弱无助的女子,脚下一软直接摔在大路正中,刚好死死挡住了龙车前行的去路。 前方随行护卫面色一厉,厉声呵斥:“速速让开!” 女子抬起一张楚楚可怜的脸蛋,泪眼婆娑,跪地哭诉:“太子殿下,民女有天大冤屈,求殿下为我做主!” 她容貌娇美、神态凄然,一副任人欺凌的模样。 街道两旁围观百姓见状,全都心生恻隐。 就连原本神色冷硬的护卫,此刻都难免迟疑,心里暗自琢磨——莫非这女子是真的含冤受屈。 车帘缝隙之间,沈砚淡淡朝外扫了一眼。 只这一眼,他瞳孔骤然猛缩,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妙容姑娘! 沈砚内心警铃大作,浑身汗毛直立。 世人眼下还无人知晓妙容姑娘的底细,此人如今在大雍境内毫无名气、籍籍无名。 可沈砚拥有前世记忆,清清楚楚记得未来百年的恐怖传闻。 往后百年,天下各地接连出现修士被吸干气血、离奇暴毙的惨案,查无源头、无人破案。 直到百年之后,妙容姑娘一次大意失手,行凶现场被人撞破,这才彻底暴露。 从那以后,她不再刻意伪装收敛,一身滔天凶威席卷四海,成了整片荒界人人惧怕、人人得而诛之的绝世邪魔。 但这还不是最颠覆世人认知的秘辛。 三百年后,一场顶级大战之中,妙容姑娘脸上的神器面具被当场打碎,露出的真容,竟是世人敬仰、士林推崇的镜玄先生——梁唅。 当年这件事,轰动整个荒界,所有武者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也正因为提前知情,沈砚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他更清楚,在梁唅伪善的真面目彻底揭开之前,此人一直暗中扶持沈煜,是沈煜背后最核心、最顶尖的靠山之一。 “梁唅伪装成妙容姑娘,故意装冤拦路,摆明了就是冲我来的!” 沈砚瞬间看穿对方算计,心里杀意凛然。 不用多想,这老东西绝对心怀不轨。 就在此刻,冰冷的系统提示骤然响彻脑海。 【警告!宿主遭遇极致致命危机!】 【大儒梁唅伪装妙容姑娘拦路刺杀!】 【梁唅化身妙容姑娘时,会彻底释放魔性,杀伐最是凶狠!】 【目标真实修为:炼神大能!当前压制为武帝境,是沈煜核心靠山,对宿主必杀之心极致浓烈!】 【触发极限逃生+反击双任务!】 【任务规则:成功逃出生天即可领取基础奖励,若能反击重创、斩杀目标,奖励翻倍!】 【终极奖励:一至九劫随机星辰泪!】 星辰泪,又称星辰劫金,是诸天星辰覆灭渡劫后残留的神金材质,威能逆天至极。 最适合熔炼进神兵之内,能直接将普通兵器蜕变为顶级神器。 前世沈砚曾在诸天顶级拍卖会上,见过一滴五劫星辰泪。 仅仅五劫品级,就拍出了逆天天价,更是当场引发大乱,十几尊真神为此陨落厮杀。 而这一次,系统直接开出了最高九劫星辰泪的奖励。 寻常时候,系统绝对不会跨阶段发布任务。 这次破例预警,足以证明——他此刻的处境,凶险到了极致。 沈砚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沉声下令:“琉璃,杀了她!” 若是放在五百年后的,面对炼神境的梁唅,他必死无疑。 但现在对方修为还压在武帝境,自己身边有顶尖高手护道,根本无需忌惮。 一旁待命的琉璃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太子为何不问缘由、直接下令斩杀一名喊冤民女。 但她不敢迟疑,瞬息出手。 琉璃乃是实打实的武圣强者,战力强横。 一掌拍出,磅礴真气凝聚成青色鸾鸟虚影,裹挟熊熊青焰,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狠狠朝着妙容姑娘轰杀而去。 街边百姓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义愤填膺、高声指责。 “太过分了!太子殿下怎么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杀人?” “就因为人家姑娘挡了路、喊了句冤,就要被活活打死?” “没想到太子殿下如此冷血无情!” “高高在上的皇室子弟,果然半点体恤底层百姓!” 满城非议声中,场中局势骤变。 妙容姑娘脸色彻底变了。 她此刻刻意压制气息、伪装柔弱,一旦出手抵挡,必然暴露修为身份。 可琉璃的杀招迅猛霸道,根本不是试探,是实打实的绝杀。 继续装柔弱硬抗,只会当场殒命。 这一刻,梁唅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完全不对。 按照他的计划,自己扮作含冤弱女,博取众人同情,顺势靠近龙车,就能一击秒杀太子,潇洒脱身。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沈砚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不等自己靠近、不等自己演戏,直接下令动手杀人。这太子,未免太过杀伐果断、诡异莫测。 危急关头,妙容姑娘身形如风,身姿轻盈宛若风中柳絮,堪堪避开了琉璃的致命一掌。 以她武帝修为,碾压琉璃绰绰有余。 但为了不暴露身份,绝大多数底牌招式都不能动用,实力被死死压制。 而且在这里缠斗纯属浪费时间,大雍京都高手云集,多拖一息,便多一分风险。 智取行不通,那就直接强杀。 妙容姑娘眼神一狠,不再周旋,身形一闪,瞬间逼近黄金龙车,抬手就是狂暴一掌轰然砸下。 她哪怕刻意收敛大半力量,依旧保留着武圣巅峰的恐怖威力,自信一掌就能碾碎龙车、轰杀车内太子。 轰隆! 巨响震彻长街。 然而预想中龙车碎裂、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坚固无比的黄金龙车剧烈震颤,灵光狂涌,车身上神纹流转,硬生生扛下了这记重击,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妙容姑娘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这龙车的防御力,简直变态到离谱。 车辇之内,沈砚也是心头一凛,暗自庆幸。 还好自己今日乘坐的是皇室至宝黄金龙车,换做寻常车辇,刚才这一击自己绝对凶多吉少。 也正是笃定龙车防御无敌,他方才才稳坐车内,丝毫不慌。 场外,妙容姑娘瞬间察觉不妙,心知刺杀失败,转身就要遁逃撤离。 可琉璃根本不给她半点机会,含怒再度冲杀上前,死死将她拦下。 “滚开!” 妙容姑娘惊怒交加,厉声冷喝。 琉璃双眼赤红,攻势越发狂暴凶狠。 皇后苏清鸢与太子沈砚,是她此生唯一的主子、唯一的依托。 太子若是出事,她万死难辞其咎。 面对这名蓄意刺杀太子的刺客,她心中恨意滔天,哪怕战死,也绝不会放对方离开半步。 砰砰砰! 瞬息之间,两人激烈交手数十回合。 街边所有百姓彻底看傻了眼,全场死寂。 片刻后,所有人恍然大悟,满脸羞愤暴怒。 众人全都被耍了。 这女子哪里是什么含冤受屈的可怜民女,分明是修为恐怖的绝顶刺客。 装柔弱、博同情,全都是骗局。 目的就是刺杀当朝太子。 “该死!我们全都被她骗了!” “这是武圣级别的顶尖刺客!” “还好太子殿下慧眼如炬,提前识破诡计,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一众百姓又怒又后怕,城中不少低阶武者当即出手,齐齐围攻妙容姑娘。 被众人围攻阻拦,妙容姑娘彻底被激怒,耐心彻底耗尽。 再拖下去,只会深陷包围,彻底无法脱身。 “找死!” 一声冷喝响彻长街! 轰隆! 压抑许久的武帝恐怖威压,瞬间彻底爆发。 围上来的一众武者根本抵挡不住,瞬间被狂暴气浪震得倒飞出去,重伤落地。 妙容姑娘脚下一点,身形冲天而起,打算强行突围、远遁逃离。 就在此刻。 远处天际,一道璀璨紫金色枪光破空而来,携滔天神威,瞬间刺穿长空。 枪光速度快到极致,瞬间锁定空中的妙容姑娘。 妙容姑娘脸色剧变,拼尽全身修为抬手抵挡。 砰! 一声巨响,她整个人被狂暴枪力狠狠砸落地面,重重坠地。 下一秒,一道英姿勃发的少年身影踏空而来,稳稳接过长枪,立在场中。 “是苏简之!冠军侯!” “冠军侯来了!” 街边百姓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士气大振。 来人正是当朝冠军侯,苏简之。 苏简之眸光冰冷,持枪逼近,冷声喝道:“敢刺杀本侯外甥,你以为能走得了?” 话音未落,他直接发动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苏简之看似只有武圣修为,可战力逆天,越级碾压。 硬生生将武帝境的妙容姑娘压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车辇之内,沈砚心中一动,默念一声。 “领取奖励,龙吟神鞭!” 一条通体鎏金、由绝世龙筋锻造而成的神鞭,瞬间落入他的手中。 感受着神鞭内涌动的恐怖龙威,沈砚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不愧是系统专属神器,果然非同凡响。 他毫不犹豫,直接掀开帘子,朝外大喝:“琉璃,接鞭!” 抬手将龙吟神鞭凌空抛出。 琉璃飞身接住神鞭,入手温热,龙威浩荡,瞬间感知到这件神兵的恐怖品级,双目骤然发亮。 手握神器,琉璃战力暴涨,即刻裹挟龙威,再度冲杀上前。 此刻妙容姑娘早已被苏简之彻底压制,伤痕累累、气力透支。 哪里还挡得住手持龙吟神鞭的琉璃。 唰! 金色神鞭凌空缠绕,瞬间死死捆缚住妙容姑娘的四肢,将她牢牢锁死在原地。 噗! 苏简之抓住破绽,长枪迅猛刺出,一枪贯穿对方胸腹。 剧痛席卷全身,妙容姑娘满脸惊恐,厉声尖叫:“不!你们不能杀我!” 沈砚眉头一紧,心头瞬间警惕。 眼下梁唅的所有黑暗事迹都尚未曝光,镜玄先生的儒雅仁厚形象深入人心,在士林和民间威望极高。 一旦让他开口自曝身份,只会陷入大麻烦。 对方完全可以颠倒黑白,谎称伪装刺客是为了试探太子心性。 到时候杀也不是、放也不是,进退两难。 电光火石之间,沈砚立刻给苏简之传音:“舅舅!别让她开口!立刻斩杀!” 苏简之虽不知其中隐秘,却绝对信任自己的外甥。 况且此人蓄意刺杀太子,本就死罪难逃。 他不再留手,体内真气瞬间狂暴爆发。 轰隆! 磅礴真气顺着长枪疯狂灌入,瞬间震碎妙容姑娘全部五脏六腑。 “我是……” 妙容姑娘双眼圆睁,还想道出自己真实身份。 苏简之眼神一冷,反手一掌精准击在她咽喉。 咔嚓! 喉骨瞬间碎裂。 妙容姑娘瞳孔彻底涣散,彻底断绝生机,当场殒命。 一代伪装三百年、祸乱荒界的绝世邪魔,就此提前陨落。 第64章 灭上古残魂 妙容姑娘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下一秒,系统提示音猛然炸响在沈砚脑海! 【叮!史诗战况结算!】 【难以置信!宿主联合苏简之、琉璃,当场斩杀伪装妙容姑娘的炼神大能梁唅!】 【武圣战力配合绝杀,越级屠神,堪称当世逆天奇迹!】 【解锁史诗级成就,奖励:九劫星辰泪一滴!】 【奖励已存入背包,可随时自行领取!】 沈砚当即暗中给苏简之传音:“舅舅,把尸体拖下去妥善处理。” “过程中但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异常,别声张,悄悄上报父皇母后即可。” 他心里门儿清,绝对不能当众撕开妙容姑娘的人皮面具。 梁唅身为大雍文坛标杆、士林圣人,名声遍布天下。 一旦让世人知道,这位人人敬重的镜玄先生,背地里是吸食人血的邪魔,还常年伪装女子暗中行凶,整个大雍的朝堂声望、文坛脸面都会彻底崩塌,引发天下动荡。 既然梁唅喜欢用妙容姑娘的身份作恶,那就让他永远以这个邪魔身份落幕。 至于镜玄先生梁唅,从此悄然消失在世间,化作无人知晓的谜团。 “明白。”苏简之立刻应声配合。 没人察觉到,就在妙容姑娘断气的最后一瞬,她眼底一抹漆黑微光一闪而逝,无声无息朝着沈砚的龙车飞速掠去。 车辇之内,刺耳的系统警报骤然疯狂响起! 【最高危险警报!宿主遭遇上古昊神级大能残魂袭击!】 【目标:宇文承!】 【背景公示:五百年前,梁唅于上古遗迹寻得宇文承残魂并将其解封。】 【解封初期,宇文承仅武宗精神力,历经五百年蛰伏休养,如今残魂精神力已达涅神层级!】 【此为宿主重生以来,遭遇的最致命顶级危机!】 【请宿主全力求生,渡过死劫!】 【通关奖励:九重完整版《绝神刀法》!】 沈砚心头巨震,满脸错愕。 他万万没想到,梁唅体内竟然还藏着这么一尊上古老怪物。 宇文承,上古昊神大能。 这是除了凌沉渊之外,他所知最恐怖的顶级存在。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想通,温润儒雅的镜玄先生,为何会一步步堕落,变成嗜血邪魔。 但仅仅一瞬,沈砚心神瞬间稳住。 五百年前宇文承刚解封,只有武宗精神力。 而现在,恰好就是五百年前的时间线。 换言之,眼前这老怪物,根本没恢复巅峰实力,他完全不用怕。 念头刚落,一道黑袍老者虚影骤然出现在沈砚识海当中。 老者目光贪婪,死死盯着沈砚,发出阴恻恻的怪笑。 “桀桀!小小年纪,资质竟然妖孽到这种地步!梁唅那厮跟你一比,简直就是废物垃圾!” “区区两岁幼体,可塑性逆天至极!真是天助我宇文承!” 沈砚故意装作惶恐慌张的模样,故作惊疑:“你是谁?” 黑袍老者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小家伙别怕,老夫乃是上古昊神大能宇文承。” “上古昊神?那是什么?”沈砚满脸懵懂,故意装傻。 宇文承话语顿时一滞,随即嗤笑一声。 “倒是老夫忘了,你只是个凡界孩童,见识浅薄。” “你无需知晓昊神境界有多恐怖,你只要知道,老夫一根手指,就能碾杀大雍所有顶尖强者!” “我对你毫无恶意,纯粹惜才。能遇上老夫,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机缘!即刻拜我为师,老夫保你未来纵横诸天,无敌天下!” 就在宇文承画大饼、试图蛊惑的瞬间。 沈砚不再伪装,暗中积攒的全部精神力瞬间爆发。 一道凝练极致的精神长剑轰然成型,融合他自身绝世剑意,直奔宇文承残魂狠狠刺穿。 宇文承完全猝不及防,根本没料到一个两岁孩童会突然发难。 噗嗤! 魂体直接被精神利剑贯穿,遭受实打实的重创。 “该死!!” 宇文承又惊又怒,气急败坏嘶吼:“小鬼!你竟敢对老夫出手?!” 沈砚懒得跟他废话,操控精神长剑,接连不断疯狂刺出。 宇文承瞬间彻底懵了。 他活了无尽岁月,忽悠过无数天骄,就连梁唅当年都被他一步步哄骗,误入邪道、无法回头。 可眼前这孩童,心智沉稳、油盐不进,比梁唅难对付百倍。 原本他还打算循序渐进,慢慢培育这具完美肉身,等彻底成熟后再夺舍吞噬。 此刻计划彻底泡汤,宇文承瞬间变得暴戾狠厉。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气!” “只能提前夺舍,强行占你肉身!” 哪怕强行夺舍会留下巨大隐患,损伤本源,他此刻也别无选择。 下一秒,宇文承残魂猛地催动秘术。 “道魔种心!” 一缕缕漆黑诡异的黑烟从残魂中爆发而出,瞬间笼罩整片识海。 黑烟侵体,让人精神恍惚、心智失守。若是换做普通两岁幼童,此刻早已被彻底夺舍、神魂覆灭。 但沈砚拥有五百年修行底蕴,道心坚如磐石,死死守住最后一丝清明。 危急关头,体内一股清凉暖流缓缓汇入识海,滋养他的神魂! “是《大乩呼吸法》!” 沈砚瞬间反应过来,立刻全速运转功法。 嗡! 识海当中,一株苍劲古老的银杏神树虚影缓缓浮现,神圣浩荡,正气凛然。 宇文承释放的魔道黑烟,刚触碰到神树虚影,瞬间滋滋破灭。 “啊——!!” 宇文承发出凄厉惨叫,满脸极致惊恐。 “鸿蒙神树!大乩古印!!是失传的《大乩呼吸法》!!” “不可能!这等上古至高功法早已绝迹世间,你一个凡界孩童,怎么可能掌握!!” 惊恐嘶吼声中,漆黑黑烟飞速消融,宇文承的涅神级残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消散。 短短数息,这尊潜藏五百年的上古昊神残魂,彻底形神俱灭、荡然无存。 银杏神树虚影缓缓散去,识海重归平静。 沈砚心中了然,《大乩呼吸法》的真正底蕴和来头,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 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满是不可思议! 【叮!检测到逆天操作!无法解析!】 【宿主硬生生斩杀涅神级上古残魂宇文承,完全打破世界规则!】 【再次解锁顶级史诗成就!】 【九重完整版《绝神刀法》已解锁,可随时领取!】 “领取绝神刀法!” 沈砚心念一动,海量磅礴、深奥绝伦的刀法奥义瞬间涌入脑海,融会贯通。 …… 半个时辰后。 苏简之将妙容姑娘的尸体秘密带回军营,屏退所有侍卫亲兵。 他伸手捏住尸体脸上的面皮,轻轻一撕,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应声脱落。 看清面具下的那张脸,苏简之瞳孔骤缩,浑身巨震,满脸骇然。 赫然是名震天下的镜玄先生——梁唅。 这一刻,他彻底懂了。 难怪太子再三叮嘱,发现异常切勿声张、秘密上报。 大雍文坛的精神领袖、一代大儒,竟然伪装女子,铤而走险刺杀当朝太子。 这事一旦泄露,举国哗然,大雍颜面彻底扫地。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行礼之声:“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雍元帝与苏清鸢快步走入军帐,看清尸体真容后,两人脸色同时沉了下来,满是震惊。 雍元帝当即沉声下令:“立刻封锁所有消息,任何人不得外传!速速派人去请白清妩夫人前来!” …… 秋水苑。 白清妩看着姗姗来迟的沈砚,轻声问道:“砚儿,今日为何晚了许久?” 沈砚坦然开口:“师傅,方才我赶路途中,遇到一个拦路喊冤的女子,耽误了些时辰。”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清妩脸色骤变,心头猛地一紧,脱口急道:“砚儿!你没事吧?千万别招惹她!” 昨日梁唅愤然离去后,她心底就一直隐隐不安,总觉得漏掉了关键隐患。 此刻一听沈砚的话,她瞬间醒悟。 梁唅心胸狭隘、偏执狠戾,定然是怀恨在心,暗中对沈砚下手了。 沈砚笑着安抚:“师傅放心,我好好站在您面前,自然安然无恙。” “那女子看着柔弱可怜,刻意博取路人同情,但前几日我偶然见过她施展轻功飞檐走壁,早就记下了她的破绽。” “我一眼就识破她是伪装的刺客,当场就让琉璃出手。她见伪装被拆穿,直接暴露杀机,最后被我们联手斩杀了。” 沈砚简单快速,把全程经过讲述一遍。 听完之后,白清妩彻底确定,那名刺客绝对就是梁唅伪装。 她神色瞬间凝重至极,紧紧盯着沈砚:“砚儿,梁唅此人远比表面恐怖,他体内极有可能藏着一尊上古邪魔!你快自查识海,有没有半点异常、神魂刺痛、心神恍惚的症状?” 说罢,她立刻伸手探查沈砚周身气息,仔细查验。 沈砚轻轻摇头:“师傅放心,弟子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不适。” 白清妩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但心底依旧不敢松懈,暗自决定往后时时刻刻紧盯沈砚,绝不给他半点遇险的机会。 梁唅早年也是正气凛然之人,谁也不知何时被邪魔侵染,一步步坠入邪道,防不胜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 “白夫人。” 太监总管苏胜躬身入内,恭敬开口:“陛下在京都大营等候,请您即刻过去一趟。” 白清妩心中了然,已然猜到了原委。 她叮嘱道:“砚儿、灵儿,你们二人安心在此修炼,我去去就回。” 秋水苑守卫森严、宫人待命,两个孩子乖巧懂事,她十分放心。 很快,白清妩跟随苏胜抵达军营大帐。 当看见地上梁唅的尸体时,她身形微微一顿,面露唏嘘。 苏清鸢上前轻声解释:“白夫人,砚儿不知刺客是梁先生真身,只当是寻常邪魔刺客,所以直接下令斩杀,并无半分过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清妩轻轻叹息,坦然开口:“皇后娘娘多虑了。” “别说砚儿不知他的身份,就算提前知晓,他刺杀储君,死罪难逃,杀之天经地义!” “就算今日侥幸让他逃脱,无需旁人动手,我日后也必亲手清理门户,斩杀此败类!” 这番坦荡之言,让雍元帝、苏清鸢、苏简之三人皆是心头一暖,倍感欣慰。 沈砚能拜白清妩为师,是天大的机缘! 雍元帝沉声道:“我们请夫人前来,是打算秘密焚毁尸体,彻底封锁消息,保全大雍文坛颜面,避免天下人心动荡。” “此法甚好。”白清妩点头应允。 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从此,作恶行凶、嗜血刺杀的,是邪魔妙容姑娘。 而她记忆中那个曾经的师兄梁唅,便就此落幕,留存最后一丝念想。 为杜绝后患、夜长梦多,雍元帝即刻下令,让苏简之派人火速处理,秘密焚烧尸体,彻底抹除痕迹。 看着熊熊烈火吞噬尸体,白清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心中虽有几分同门情谊的伤感,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早在梁唅背弃师训、堕入邪道的那一刻,她的师兄,就已经死了。 半个时辰后,白清妩重返秋水苑。 沈砚看着她舒展不少的眉眼,开口问道:“师傅,您如今是不是轻松多了?” 白清妩的心境变化,直接关系到自己的心结任务,沈砚一直默默关注。 第65章 心结圆满机缘将至 秋水苑内。 白清妩眉眼温柔,笑着弯腰将沈砚轻轻抱入怀中。 熟悉的清雅幽香萦绕周身,让人心神安稳。 “我心里压了许久的一桩执念,如今彻底解开,确实轻松了不少。”白清妩轻声说道。 沈砚顺势问道:“师傅,那您以后还会离开荒界吗?” 这话一出,白清妩微微一怔。 她从前确实动过离开荒界的念头,没想到小小年纪的沈砚,心思这般细腻,竟然全都看在了眼里。 她温柔贴着沈砚的小脸,柔声安抚:“傻孩子,师傅不走了,以后会一直陪着你长大。” “就算日后偶尔有事需要外出,也只是短暂离开,很快就会回来。” 【叮!】 【白清妩心结彻底化解,亲口许诺永久留守荒界陪伴宿主!】 【宿主收获重磅底牌,大幅拉高自身与荒界未来气运筹码!】 【奖励:剑道大成!已自动发放,可随时融合领悟!】 旁边的陈灵儿立刻小跑凑过来,眨巴着大眼睛:“还有灵儿!灵儿也一直陪着砚砚!” 白清妩被她逗得轻笑出声:“你们两个,都是贴心的小机灵鬼。” 时间转瞬即逝,天色渐渐暗沉。 入夜时分,景华殿再度大摆宴席。 身为大雍皇后,苏清鸢每隔一段时日,便会设宴召见朝中命妇,收拢朝堂人心、稳固皇家声望,这是她的本分职责。 也借着这场宫宴,沈砚再次见到了自己麾下的十八虎将。 和上次一样,一群小家伙避开大人视线,扎堆在偏殿独处。 在外人眼里,只当是一群孩童贪玩打闹。 可在这群小豆丁心中,他们这是在跟随自家太子殿下,商议天下大事! 队伍里最拥护沈砚的刘入梧,主动挑起了吹捧造势的活儿,绘声绘色给众人讲着近来的大事。 【系统提示:宿主如今神迹满身、名声响彻大雍,但麾下心腹势力忠诚度尚有提升空间。】 【触发任务:彻底收服十八虎将人心,让众小将对宿主彻底狂热、誓死追随!】 【任务奖励:先天拳意!】 沈砚静静立在一旁,无需多言,刘入梧已经主动帮他带动全场氛围。 “前几日,大燕皇子当众羞辱我们兄弟!” 刘入梧满脸亢奋,语气无比骄傲:“是我们太子殿下出面,直接斩杀大燕皇子!” “那可是九重武师的强者!在殿下面前,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足以看出,殿下有多护着我们这帮兄弟!” 一众小豆丁瞬间热血沸腾,纷纷高呼:“太子殿下威武!” 所有人看向沈砚的眼神里,崇拜之色愈发浓郁。 “这都不算最厉害的!” 刘入梧话锋一转,爆出今日重磅大事。 “就在今天,有一尊武帝级别的顶尖刺客,伪装成含冤弱女,拦路刺杀殿下!” “那刺客伪装得天衣无缝,骗过了所有路人,可惜遇上了我们慧眼如炬的太子殿下!” “殿下一眼看穿破绽,当即下令出手,最后这名武帝刺客,被冠军侯与琉璃大人联手斩杀!” 一众小将听得目不转睛、满心震撼。 这些事他们虽早有耳闻,但从同伴口中亲口复述,依旧热血翻涌,仿佛亲身见证全程。 这时,一名五岁左右的小将忍不住开口发问:“殿下,那女武帝伪装得特别像,全城百姓都被蒙骗了,您到底是怎么一眼看出问题的?” 这个问题,众人全都答不上来,纷纷齐刷刷抬头看向沈砚。 沈砚双手背在身后,小小身姿沉稳大气,气场十足。 “世间从无完美的伪装。” “你觉得毫无破绽,只是自身眼力不足而已。” “那刺客自以为演技绝佳,可早在数日前,我便远远见过她飞檐走壁、身法迅捷,根本不是寻常柔弱民女该有的样子。” “但凡被我见过一眼的人和细节,我都会永久熟记。仅凭这一点,她的伪装,在我面前不攻自破。” 一番话说得从容霸气。 一众小豆丁彻底被折服,看向沈砚如同仰望神明,满心狂热。 “殿下大智大勇,举世无双!” 刘入梧高声吹捧:“连武帝强者都被殿下算计斩杀,放眼整个荒界,谁还是殿下对手!” “天不生殿下,荒界万古如长夜!日后殿下必定带领我们横扫荒界、征战诸天!” “横扫荒界!征战诸天!” 所有小将齐声欢呼,气氛彻底燃爆! “淡定即可。” 沈砚神色淡然,轻轻摆手,气场沉稳从容。 【叮!】 【十八虎将全员对宿主极致崇拜、彻底狂热,誓死追随!】 【任务圆满完成,奖励先天拳意已发放完毕!】 沈砚眼底掠过一抹淡笑,尽在掌握。 …… 夜深人静。 沈砚闭眼静坐,领取今日所有奖励。 “融合剑道大成!” “领取先天拳意!” 海量浩瀚如星河的剑道奥义瞬间涌入脑海,他此刻的剑道底蕴,已然全面超越前世五百年的积累。要知道,他如今仅仅五岁!这般剑道造诣,堪称逆天! 紧随其后,先天拳意彻底融会贯通。 一瞬间,他对所有拳法武道的理解,直接登临顶尖层次。 “如今再施展出赤蛟神拳,威能至少暴涨两三倍不止!”沈砚心中暗自笃定。 …… 同一时间,昭阳殿内。 柳沁瑶满脸焦灼,坐立难安。 此前柳氏门阀已经和梁唅敲定,由对方收沈煜为徒,亲自教导扶持。 可自从那日之后,梁唅彻底销声匿迹、杳无音讯,如同人间蒸发。 柳沁瑶接连让人托柳氏门阀寻人,却连半点踪迹都找不到。 她只能勉强安抚沈煜:“我儿别急,镜玄先生定是临时有事耽搁,迟早会再来寻我们。”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依旧杳无音信。 柳沁瑶和整个柳氏门阀心里都隐隐明白——他们,怕是被梁唅彻底戏耍了。 对于昭阳殿的闹剧,沈砚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他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了系统刷新的全新任务上。 【宿主已彻底站稳大雍根基,天授帝短期内无法撼动宿主分毫。】 【但区区一国之地,不足以支撑宿主逆天逆袭!天授帝已是东荒共主,宿主需将威慑力辐射整片东荒,方能彻底碾压对手!】 【触发长期终极任务:威慑东荒诸国,让所有东荒顶尖大能,亲眼见证宿主无上威势!】 【任务时限:放宽三十年超长限期!】 【任务终极奖励:先天葫芦!】 沈砚微微皱眉。 先天葫芦的价值,诱惑力堪称顶级。 此物可源源不断孕育先天真液,滋养根骨、精进修为、修复伤势,不仅自己能用,身边亲友师傅、灵儿尽数都能受益。 可这任务,属实有些离谱。 他如今才五岁,要威慑整片东荒诸国,听起来简直天方夜谭。 可细细琢磨任务描述,沈砚瞬间捕捉到了漏洞与契机。 系统只要求让东荒大能感受到自己的强势姿态,并没规定必须是成年顶级强者。 五百年后那些称霸东荒、震慑一方的顶尖大能,现如今,大多也只是年幼小辈! 沈砚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有了盘算。 “三年后,机会便会到来。” 三年之后,东荒百年一度的荒古塔准时开启! 荒古塔坐落于大雍南疆与大昭国交界的荒古山脉,百年一开,内藏无尽逆天机缘,引得东荒所有国度疯狂争抢。 荒古塔有特殊规则,只收纳十四岁以下的年轻修士入内。 每一次开启,都是整片东荒年轻天才的巅峰盛会。 前世,沈煜便是借着荒古塔的机缘,修为天赋再度暴涨,风头无两。 接下来三年,岁月悄然安稳。 沈砚半点不急,坦然享受着这份安稳日常。 白日潜心修行,陪伴白清妩与陈灵儿,偶尔跟着苏简之去军营历练,或是带着十八虎将前往神机营找孙鸣珂玩耍。 夜晚入宫陪伴母后,偶尔应付一番雍元帝的考察。 期间系统时不时刷新小任务,轻松便能完成,稳步积攒实力。 三年时光转瞬即逝。 昔日两岁的稚童,已然长成五岁灵秀少年。 这三年里,沈砚从未疯狂飙级,一直刻意压制修为。 从先天后期稳步修炼至武师六重,看似提升平缓,实则根基打磨得无比恐怖、无瑕无漏。 若是放开限制,他的修为早就突破数个大境! 与此同时,沈煜依旧复刻前世运势,修为突飞猛进,从先天初期一路突破至半步武师,天赋在外人看来惊艳绝伦。 背靠半步武祖凌沉渊,沈煜的底蕴确实远超普通天才。 可和拥有系统加持、根基逆天的沈砚相比,依旧相差甚远。 这三年沈砚始终低调蛰伏。 从前偶尔高调出手,只为完成系统任务、赚取奖励。 若无好处,他根本懒得抛头露面、争名夺利。 苏清鸢与白清妩深知他的真正实力,却从不爱刻意炫耀,默默护着他安稳成长。 也正因如此,外界不少人渐渐觉得,沈煜的天赋风头,已然隐隐赶超太子沈砚。 沈砚望着窗外夜色,轻轻一叹。 “安稳清闲的日子,到头了。” 三日之后,荒古塔,正式开启! …… 此刻,沈煜识海之中。 闭关蛰伏的凌沉渊骤然睁眼,神色振奋。 “终于等到这一日了!” 沈煜满脸期待,恭敬开口:“前辈!” 凌沉渊沉声说道:“荒古塔内,藏着五道无上剑符!” “分别为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五道剑符,每一道都蕴含一缕先天剑道本源!” “其中以太易剑符最为逆天,太初次之。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要么夺得太易剑符,最低也要拿下太初剑符!” “只要你能做到,我便正式收你为亲传弟子!” 沈煜又惊又喜,当即郑重保证:“弟子必定全力以赴,拿下剑符,不负前辈期许!” “没那么简单。” 凌沉渊语气凝重提醒:“五道剑符对剑道悟性、心神意志的要求极致苛刻。” “我这四年日复一日以剑气之河淬炼你的道心、打磨你的剑道,为的就是今日荒古塔之行!” 沈煜躬身行礼:“前辈苦心栽培,晚辈铭记于心!只是晚辈不解,五道剑符亘古存在,为何从古至今无人夺得?” “五道剑符常年沉寂隐匿,未曾苏醒,寻常天才根本感知不到其存在,自然无从夺取。” 凌沉渊淡淡解释,语气自信无比。 “你无需多虑,四年打磨,你的剑道天赋、心性底蕴,已然冠绝当代荒界。” “只要你意志足够坚定,拿下太易、太初其中一道,十拿九稳!” “待你夺得剑符,踏出全新涅盘大道,届时沈砚,再也没有资格与你相提并论!” 第66章 各方天骄齐汇聚 大夏国。 这是和大雍处于同一时代的古老国度,立国的岁月,甚至比大雍还要久远。 大夏帝都太和城,城外云雾缠绕的奇峰之上,大批权贵家的子弟齐聚在此。 人群中间,立着一名十三岁少年,一身紫金锦袍,头戴紫金玉冠,气度逼人。 他便是大夏明月神教的神子,刘松吾。 大夏是神权执掌的国度,皇室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傀儡,真正手握大权的,是明月神教。 教内一共设有七大神子,刘松吾便是其中年纪最小的一位。 在刘松吾对面,端坐着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别看她岁数不大,在场没有任何人敢轻视,就连刘松吾对待她,都带着几分郑重。 “温姑娘果真料事如神。”刘松吾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赞叹,“我完全按照你的指点行事,果真在蒙河之内寻到了水云幻晶。有这宝物在手,我修炼《霸下神功》,会事半功倍。” 周围一众世家子弟听完这话,看向少女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火热。 在众人眼中,这少女简直如同未卜先知的先知。 这名十二岁少女,正是从大雍逃过来的淑华郡主温知语。 三年半以前,她侥幸从大雍脱身,辗转千里来到大夏。 她的脑海,掌握着往后五百年世间走向。靠着这份预知未来的本事,短短时间就在大夏混得风生水起,一众权贵子弟全都争相巴结,刘松吾便是其中之一。 温知语十分看重刘松吾。 此人日后会接掌明月神教,也是未来东荒为数不多,可以和沈煜掰一掰手腕的人物。 可就算刘松吾天赋再怎么逆天,终究还是比不过天命之子沈煜,到最后依旧要奉沈煜为东荒共主。 倘若条件允许,温知语最想辅佐的人本是沈煜。 但如今她根本回不去大雍,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扶持眼前的刘松吾。 “神子殿下,一块水云幻晶,算不得什么。”温知语淡淡开口,“真正属于你的莫大机缘,藏在荒古塔里面。” “荒古塔机缘众多,这点我早有耳闻。”刘松吾眼中泛起好奇,“只是不知,姑娘口中那独一无二的大机缘,究竟是什么?” “这一回荒古塔开启,塔内会苏醒五枚先天剑符。” “只要殿下能够夺得其中任意一枚,便可执掌一缕先天剑道本源,直接跻身诸天都寥寥无几的剑道天才之列。” 刘松吾猛地身子一震,神色大变:“此话当真?” “这三年,我所说的预言,可有哪一桩没有应验?”温知语神色从容。 轰隆隆——! 高空云层疯狂翻涌搅动,一道模糊的巨大虚影凭空浮现在半空。 见到这道身影,在场所有人浑身一紧,连忙躬身行礼。 “拜见教主!” 来者正是明月神教教主,刘代新。 “温姑娘,倘若真能拿到一枚先天剑符,我便册封你为我明月神教的神女。”刘代新的宏大声音自云端落下。 先天剑符的诱惑力太过骇人,就连堂堂教主,都被惊动亲自现身。 “多谢教主抬爱。”温知语浅浅一笑。 可她心底压根没有半点想要当神女的念头。 话音落下,半空的虚影缓缓消散。 在场众人神色凝重无比。 连教主都亲自现身证实,足以说明温知语讲的绝非虚言。 温知语转头看向刘松吾:“神子殿下,此番前往荒古塔,有一个人,你一定要多加提防。” “哦?是何人?”刘松吾问道。 “大雍太子沈砚。” 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温知语微微垂下头颅,掩去眼底翻涌的刻骨恨意。 当初待在大雍的时候,她发现现实发生的一桩桩事,全都脱离了自己预知的未来。 她一度怀疑,自己掌握的未来是不是虚假幻象。 直到逃到大夏之后,她的每一次预言全都一一应验,没有半点差错。 她瞬间就想通了——不是她的预知出了问题,而是大雍,冒出来一个巨大变数。 往日别的事情她推算的分毫不差,唯独牵扯到太子沈砚,所有预判全部失效。 这让她心中生出必杀的念头。 只有除掉沈砚,世间一切,才会重新回归她预知的轨道。 “大雍太子?”刘松吾眉头紧紧皱起,“听闻那孩子才仅仅五岁,为什么值得我如此忌惮?” 沈砚在大雍奉天城威名赫赫,可一旦踏出那座城池,名声便急速衰减。 年龄实在太小,就算有不少关于他的传说流传出来,在外人眼里大多都当成夸大的流言。 太和城距离奉天城相隔数万里,此地听过沈砚名号的人寥寥无几。刘松吾能知晓对方年仅五岁,已经算是消息十分灵通。 “他虽只有五岁,身具神龙剑体,已经领悟剑意,更是亲手斩杀过大燕大帝轩辕毅。”温知语缓缓说道,“到现在,殿下还觉得此人不足为惧吗?” 刘松吾满脸震惊:“四年前我见过轩辕毅,那时候他已经是武师修为!竟然败在一个孩童手上?温姑娘,你确定是沈砚独自出手,没有旁人帮忙?”“千真万确,是沈砚一人将其斩杀。”温知语笃定答复。 嘶——! 四周一众贵族子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大雍太子,简直就是个怪物!” “他身上必然藏着惊天秘密,不然就算天赋再高,也不可能强悍到这种地步。” 温知语眼底寒光一闪,继续开口:“依照我的推演,此人往后,会严重阻碍你的命运前程。” 这话是她随口编造出来的,目的就是要挑拨刘松吾,借他的手除掉沈砚。 刘松吾面色沉下,锐利的目光牢牢盯住温知语:“你和大雍有旧怨,是打算怂恿我替你报仇?” “并非如此。”温知语摇了摇头,“我仇恨的,仅仅只是大雍的张太后,我和柳氏门阀交情尚且不错。我只是如实把情报告知殿下,要如何抉择,全看你自己,我可左右不了殿下的决断。” 听完这番说辞,刘松吾的神色才稍稍缓和。 “没有人,可以扰乱我的命运。”刘松吾神情无比倨傲,“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便将他碾成飞灰。” 同一时间,类似的画面,正在东荒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各大势力麾下十四岁以内的顶尖天才,全都在为荒古塔之行紧锣密鼓地做准备。 大雍,奉天城,景华殿。 “砚儿,你真要动身前往荒古塔?”苏清鸢眉头紧锁,满心担忧。 “这般天大机缘摆在眼前,孩儿自然不能错过。”沈砚坦然回话。 “你的年纪实在太小,就算不去冒险,往后还有大把时间修炼成长,何必以身涉险。”苏清鸢满心不赞同。 “母后,恰恰因为我年纪幼小,才不容易引人戒备。”沈砚眨了眨眼睛,“只要我不去主动招惹是非,不会遇上太大凶险。” 这番话,只是用来搪塞苏清鸢的。 他要完成威慑东荒的系统任务,去到荒古塔势必要碾压各路天骄,根本不可能低调藏拙。 苏清鸢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主意已定,就算我拦着,你也会想方设法离开。要去也可以,必须带上苏夜璃随行。” 沈砚心中略感疑惑。 他一直觉得苏夜璃修为算不上顶尖,论保护自己,远远比不上吴清寒。 不过不管怎样,母后松口放行,便是一件好事,他也懒得继续深究。 前世荒古塔开启,塔内五枚太古剑符现世。 分别被沈煜、大夏刘松吾、飞云帝国赵麟、极北冰宫唐灿如、昆仑大佛寺空性所得。 拿到剑符的五人,往后尽数成为一方势力的掌舵掌权人,足以见得剑符何等珍贵。 这一世,沈砚除了完成任务,也势必要争夺这五枚先天剑符。 当天,沈砚便启程出发。 宽大的车辇之内,除开他本人,一共还有三人:吴清寒、苏夜璃,还有陈灵儿。 对比顾虑重重的皇后,师傅白清妩就洒脱得多。 都不用陈灵儿苦苦央求,白清妩便直接把孩子送上车辇,让她跟着一同出行。 两天赶路过去,一行人正式踏入荒古山脉。 此刻,东荒四面八方的天才天骄,正从各个方向蜂拥赶来。 高远天穹之上,一头白鹤振翅翱翔。白鹤背上,立着一名老者,十二岁少年安稳坐着。 “殿下。”松山长老面带笑意,“此番奔赴荒古塔,你便能再次见到陈家小姑娘了。” 老者是飞云帝国的松山长老,一身修为半步武帝。 少年便是飞云帝国的真传天才,赵麟,同时也是飞云帝国的皇子。 他身负朱天剑体,天生觉醒酒吞剑祖的外道朱天剑传承,潜力深不可测。长老此行,便是奉命护送赵麟赶赴荒古塔。 “上一回见到灵儿,她才一岁半,转眼之间,已经六岁。”赵麟眼神带着几分期待。 “陈灵儿体质得天独厚,对你修行大有裨益。”松山长老缓缓说道,“虽说二位尚且年幼,但若是论起婚配,她和殿下乃是天作之合。” “这点我心里清楚。”赵麟应声,“年纪小也有年纪小的好处,自幼相伴长大,日后才会更加忠心。” 四年前,白清妩带着陈灵儿游历飞云帝国,那时候赵麟便和陈灵儿一同玩耍。 相处的时候,他察觉到自己体内真气运转速度都大幅加快。 他把这件事禀报父皇,父皇便找过白清妩,想要定下二人的娃娃亲。 虽然白清妩以孩子年纪太小为由婉言拒绝,可在赵麟心中,早就把陈灵儿视作属于自己的人。 一刻钟转瞬即逝。 荒古山脉腹地,一座三百丈的巨塔巍然矗立,气势雄浑壮观。 古塔下方,已经聚集数千修士。 一部分是来参加机缘角逐的少年天才,一部分是随行护卫仆从,还有不少专程赶来看热闹的。 四面八方依旧源源不断有人赶来。 有飞禽划破长空,有神驹拖拽车驾,还有人乘着巨型战象赶路…… 骤然之间,周遭空气温度猛地往下一降。 众人抬眼望去,一艘通体寒冰打造的神舟,自天边缓缓飞来。 “是极北冰宫的寒冰神舟!” “站在船头那名清冷绝美的少女,莫非就是唐灿如?” “没错,我远远见过一次,小小年纪容貌已是绝色,长大之后必定风华盖世!” 人群之中响起阵阵惊呼。 哞——! 一声浑厚象鸣,响彻整片山林。 “大夏国的人到了!” “那头巨象之上,头戴紫金冠的少年,就是刘松吾!” “又一位未来的一方巨擘,真是让人羡慕。” “诶?刘松吾身旁那名少女,是什么来头?” 众人的目光,又被巨象上的人影吸引过去。 换做别的地方,唐灿如与刘松吾任意一人出场,都会成为全场万众瞩目的焦点。 但今日荒古塔开启,天下天骄云集于此。 就算是他们二人,也无法独占所有人的目光。 第67章 群雄齐聚 荒古塔脚下,各路天骄对峙而立。 极北冰宫唐灿如、大夏神子刘松吾遥遥对视,目光相撞的瞬间,全场众人都生出一种错觉——两股顶尖天骄气场碰撞,几乎擦出无形火花。 就在全场气氛紧绷之际,一缕清淡檀香随风飘来,沁人心脾,抚平了周遭的躁动。 众人顺势望去,只见两道僧影缓步走来。 一高一矮两名僧人,身着暗红僧袍,脚下草鞋磨损破旧,看得出是一路徒步跋山涉水而来,吃尽苦头。 年长僧人慈眉善目,年少小和尚憨态纯真,气质干净通透。 “这是昆仑大佛寺的苦行僧!” “难怪一身朴素,传闻大佛寺弟子从不借助车马坐骑,凡出行皆是徒步历练!” “那小和尚定然就是大佛寺鼎鼎大名的天才小佛子空鸿!” 全场议论纷纷,无人敢有半分轻视。 大佛寺坐镇昆仑高原,疆域广袤,底蕴堪比顶级皇朝,哪怕师徒二人看着清贫寒酸,在场各路权贵天骄,也没人敢小瞧半分。 大佛寺僧人刚站稳脚跟,天际一道雪白鹤影破空而来,缓缓落地。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显露身形。 “我认得那少年!飞云帝国皇储、桃山首席真传赵麟!” “今日真是东荒百年难遇的盛景,各路绝世天才扎堆现身!” 接连不断的顶尖天骄登场,围观众人早已从最初的震撼变得麻木。 今天的荒古塔山下,天才多如过江之鲫,随便出来一个,都是一方地界的翘楚人物。 赵麟登场过后,天穹再度异动,一头硕大金雕振翅俯冲,稳稳落地。 雕背上站着一名老妪,身边跟着两名容貌绝美的少女,一长一幼。 “是凤鸣岛殷家的人!” “我认出来了,是殷家近两年崛起的两大天才,殷千雨、殷千雪!” 众人低声议论。 凤鸣岛殷家坐拥稀有凤凰血脉,虽说算不上东荒最顶级的至尊势力,但也是妥妥的次顶级豪门,底蕴十足。 换在别处,绝对是被众人追捧敬畏的存在。 可今日天骄云集,群星璀璨,殷家二女的登场,反倒显得平平无奇,没掀起太大波澜。 不止是她们。 大夏、飞云帝国、冰宫各方,除了最顶尖的核心天骄,其余随行天才尽数沦为背景板,无人问津。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开口发问:“怎么迟迟不见大雍的天才?” “近些年大雍风头太盛,皇室接连出世神童!” “我听说大雍太子和六皇子,全都觉醒了顶级特殊体质,天赋逆天至极!” 所有人都满心好奇,翘首以盼。 就在众人热议之际,山林深处一道黑影疾驰而来。 一头通体漆黑的矫健黑豹踏风奔至,脊背之上稳稳坐着一名俊朗少年,正是大雍三皇子沈烨。 黑豹刚落地,一道冰冷视线瞬间锁定沈烨。 唐灿如眸光寒彻,淡淡开口:“沈烨,昔日大雪山恩怨,我可一直没忘。” 沈烨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干笑着解释:“唐姑娘,当年只是一场意外小事,你何必一直记挂在心?” 二人简短对话,让围观众人嗅到了瓜味,暗自猜测其中隐情。 没等众人多想,整片天际骤然暗沉下来。 一条暗黄色蛟龙虚影横空穿梭,龙威浩荡,震慑四野! 山下所有飞禽走兽瞬间惶恐低头,浑身战栗,生出本能的畏惧。 “是蛟龙气息!” “这是大雍柳氏门阀的镇族蛟龙!” “来了!大雍六皇子沈煜到了!” 蛟龙缓缓降落,船上人影清晰浮现。 为首一名中年老者气息磅礴,周身萦绕半步武帝的恐怖威压,正是柳氏门阀大长老柳让明。 老者身侧,立着一名年仅五岁的稚童,气质沉稳远超常人,正是沈煜。 沈煜落地之后,全然无视周遭各路天骄,目光紧紧锁定一侧山林要道,静静等候,像是在等什么人。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全都满心好奇,看向林间深处。 万众瞩目之下,一辆极尽华贵的黄金龙车,缓缓从山林中驶出。 而亲自手持缰绳、驾车引路的,竟是大雍第一战神、冠军侯苏简之。 堂堂一朝侯爷,战功震彻东荒,此刻却甘愿亲自为车辇驾车。 这一刻,车辇之内的身份,不言而喻。 在场几名大燕残余天才,看着苏简之的身影,眼底瞬间交织着恐惧与刻骨恨意。 苏简之之名,是所有大燕族人的噩梦。 一人率军踏平大燕帝都,覆灭皇室满门,杀伐滔天,彻底打怕了整个北燕。 近期东荒各大势力,没人不知晓这位冠军侯的逆天战绩,堪称荒界史上最辉煌的战场传奇。 车帘缓缓掀开,两道纤细身影率先跃下车辇。 为首十二岁少女,容貌清雅绝尘,气质温婉脱俗,正是大雍道院天才吴清寒,名气早已传遍东荒,不少人一眼就认出了她。 紧随其后的,是一名粉雕玉琢、眉眼纯真的六岁小姑娘,可爱得让人心生欢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麟看清小女孩面容的瞬间,双眼骤然一亮,快步上前:“灵儿!” 来人正是陈灵儿。 陈灵儿抬头看着陌生少年,满眼茫然:“你在叫我?” “是我啊!我是赵麟哥哥!”赵麟语气热切,“你小时候在飞云帝国住过,我经常带着你玩耍!” 陈灵儿小脑袋轻轻一摇,态度干脆:“我不记得你。” 她记性极好,只是师傅叮嘱过,无关紧要的人,不必刻意记挂,免得扰乱道心。 赵麟脸上的热情瞬间僵住,尴尬不已。 没等他缓过神,陈灵儿再度开口,语气认真:“以后别叫我灵儿,只有我师傅和承承能这么喊我。” 这话一出,四周不少人看了过来,赵麟脸颊发烫,窘迫到了极点。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车帘再度微动。 两道小小身影,一男一女,缓缓走下车辇。 身旁九岁少女安静伫立,没什么存在感。 而居中的小男孩,年纪与沈煜相仿,一身白锦龙纹长袍,玉带束腰,脚踩鎏金云纹靴。 小小年纪,发髻精致,乌眸透亮澄澈,长睫鸦羽般浓密,眉眼精致绝伦,自带皇家至尊气度,宛若凡尘仙童。 全场女子看得失神,心头发软。 “这便是大雍太子,沈砚!” 人群瞬间哗然,所有人目光死死锁定少年,再也挪不开半分。 这时,一道娇小身影蹦蹦跳跳冲到沈砚面前。 凤鸣岛的殷千雪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直直望着沈砚,满脸欢喜。 “你就是大雍太子沈砚对不对?” “是我。”沈砚轻轻点头。 小女孩攥着衣角,满脸期待:“我是殷千雪,我、我能不能和你做朋友?” 不远处,姐姐殷千雨眉头紧锁,满脸不悦,觉得妹妹太过冒失,丢尽了殷家颜面。 沈砚看着眼前可爱的小姑娘,温和浅笑:“当然可以。” “太好了!”殷千雪瞬间脸颊通红,激动不已。 一旁的陈灵儿顿时抿起小嘴,酸溜溜的开口:“不行!他是我师弟,他最好的朋友是我!” 殷千雪顿时紧张起来,连忙说道:“那、那我当你们的小跟班好不好?我很乖的!” 陈灵儿微微一愣,心里的醋意瞬间消散大半,好奇问道:“你为什么想跟着我们呀?” “因为你们都很好看!”殷千雪一脸真诚。 这话哄得陈灵儿瞬间开心,摆摆手大方道:“看在你眼光不错的份上,准许你当我们的朋友啦!” 沈砚看着两个小家伙的互动,无奈失笑。 “千雪,回来!”殷千雨冷声呵斥。 殷千雪瞬间蔫了,乖乖跑回姐姐身边,不敢再多说话。 这一幕,尽数落入不远处赵麟眼中,让他脸色越发难看。 他心心念念记了数年的小姑娘,对他冷漠疏离、全然不认,转头却对着沈砚争风吃醋、亲近无比。 原本他根本无意与大雍太子为敌,可此刻心底,已然生出几分不爽。 在他看来,沈砚不过是个五岁稚童,就算名声再盛,终究年纪太小,能有多少真本事? 外界追捧,不过是给大雍面子罢了。 身旁半步武帝长老低声提醒:“殿下,沈砚身负神龙剑体,昔日雍元帝亦是此体质,未来必成顶级强者,不可轻视。” 可这番话,反倒让赵麟心里越发憋屈不服。 他抬眸直视沈砚,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朗声开口: “久闻大雍太子盛名,不知是真有绝世天赋,还是徒有虚名?” 一句话落下,原本喧闹嘈杂的荒古塔山下,瞬间死寂无声。 第68章 一拳镇场 全场死寂之下,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 刚刚开口挑衅的,正是飞云帝国天才赵麟。 全场倒吸凉气,目光齐刷刷锁定少年身影。 “疯了吧?赵麟这是当众要挑战大雍太子?” “他已经十二岁,实打实的巅峰武师修为,以大欺小,赢了也脸上无光啊!” 松山长老脸色瞬间大变,连忙上前低声劝阻:“殿下,千万冲动不得,别胡乱招惹是非!” 赵麟眉头一挑,满脸不耐:“长老放心,我心里有数。只是简单切磋,我自有分寸,不会伤人。” 他心里早就憋着一股逆反火气,谁劝都没用。 长老见状只能闭口,再多说,只会让赵麟愈发较真。 人群中心,沈砚抬眸看向赵麟。 他一眼就认出了此人。 前世东荒赫赫有名的顶级天骄,荒古塔五枚先天剑符之一的获得者,日后更是登顶飞云帝国帝位,雄霸一方。 只不过前世他只能远远仰望的大人物,放在如今这一世,早已入不了他的眼。 沈砚走神思忖的片刻,迟迟没有应声。 这一幕落在赵麟眼里,直接变成了心虚怯场。 赵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朗声开口:“大雍太子不必紧张。我只是好奇大雍武道底蕴,并无恶意。” “就算切磋一场,我也会手下留情。当然,你若是害怕,大可直接拒绝,没人会笑话你。” 这番看似宽容的话,句句都是刻意激将。 沈砚回过神,神色平淡无波:“你就当我心虚吧。” 前世他的确远不如赵麟,只能仰望对方锋芒。 但现在,连沈煜都被他稳稳碾压,区区一个赵麟,他根本懒得浪费时间交手。 系统威慑东荒的任务不急,已经隐忍这么久,不差一时半刻。 他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待在灵儿身边,逗逗身边几人,懒得跟这些天骄争风头。 全场众人彻底懵了。 谁都没想到,传闻逆天的大雍太子,居然真的当众认怂? 一时间,不少人心里暗自嘀咕,难不成外界的传闻都是吹嘘,沈砚根本名不副实。 可一旁的沈烨等人,却是暗暗失笑摇头。 只有他们清楚,沈砚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外人大多以为,沈砚斩杀大燕皇子轩辕毅是大雍刻意造势吹出来的噱头。 但他们全程知情,那是实打实的越级绝杀。 三年前就能做到的事,如今沈砚修为暴涨数倍,只会更加离谱。 赵麟实力顶多和当年的轩辕毅五五开,沈砚怎么可能会怕? 说白了,根本不是打不过,是压根懒得搭理。 赵麟见他退让,只当对方是真的畏惧,心里愈发得意。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当众压过沈砚一头,灵儿必然会看清强弱,重新对自己改观。 “太子不用这般怯懦。” 赵麟故作大度,傲然开口,“我不占你半点便宜,自压修为,压制到武师之下,与你公平切磋,如何?” 这架势,摆明了是不依不饶,非要逼沈砚出手。 沈砚一脸无奈,属实被这人缠得没脾气。 没等他开口回应,一旁的陈灵儿直接气鼓鼓站了出来,瞪着赵麟: “你好霸道!凭什么强行逼我太子弟弟跟你交手!” 赵麟放缓语气,试图解释:“灵儿,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武道世界,实力才是一切根本……” “我不听!” 灵儿小腰一叉,满眼护短,“想挑战太子弟弟,先打赢我再说!” 赵麟心头火气瞬间翻涌。 在他心里,灵儿本是自幼定好的玩伴、本该属于他的人。 如今却处处维护一个陌生的五岁孩童,哪怕对方只是个小不点,也让他极度膈应。 沈砚见状轻轻叹气。 他怎么可能让小姑娘替自己挡在前面受委屈。 “行了,速战速决吧。” 灵儿立刻转头,满脸担忧:“不行呀!万一你受伤破皮了,我会心疼的!” 沈砚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温柔哄道:“放心,我保证,一点皮都不破。” 灵儿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点头:“那好吧,我准许你交手啦!” 她心思纯粹,从来不会去想赵麟有多强。 太子弟弟答应的事,就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周围各路天骄、宗门强者见状,纷纷暗自摇头嗤笑。 原本他们还对沈砚抱有几分期待,现在彻底改观。 终究只是个五岁不懂世事的小孩,说话做事幼稚无比。 赵麟是成名已久的顶尖天才,实力强横无匹。 沈砚能不能接住对方一招都是问题,居然还敢大放厥词保证不破皮,简直可笑至极。 不少人甚至觉得,赵麟跟一个稚童较真,实在掉身份。 不远处,凤鸣岛殷家阵营。 殷千雨冷眼看着场内,对着身旁的妹妹淡淡开口:“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赶紧回来了?” 殷千雪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懂:“可是沈砚说话超霸气的,我好想给他鼓掌!”“鼓什么掌。” 殷千雨嘴角抽搐,满脸不屑,“外界早已推演过,荒界天命根本不在沈砚身上。” “今日一看果然如此,心性幼稚、口出狂言,难成大器。你少跟他牵扯,没有半点好处。” 殷千雪低下头,小声委屈:“我就是觉得他长得好看,想跟他做朋友而已……” “好看没用。” 殷千雨语气严肃,“我们凤鸣岛底蕴有限,想要长久立足,必须站队天命强者。接下来荒古塔开启,你给我安分看着,好好辨认真正的天命天骄,不许任性胡闹。” 殷千雪不敢反驳,只能乖乖点头沉默。 场内中心,赵麟被两个小孩一唱一和,彻底激怒,怒极反笑。 “很好!既然你执意出手,我便再让你三分!” 他倨傲抬眸,底气十足,“我压下全部修为,还让你先出三招,尽管动手!” 沈烨和一众大雍之人神色瞬间变得古怪。 这一幕,简直似曾相识。 当年轩辕毅挑衅沈砚,也是这般目中无人、轻敌自大。 最后的下场,便是被一拳秒杀,惨死当场。 沈砚看着自大的赵麟,善意提醒:“我劝你一句,别压修为,也别让招,直接全力出手。不然你会后悔。” “一派胡言,废话连篇!”赵麟压根不屑一听。 全力出手? 他根本不敢, 真动用全部实力,万一手没轻重打死沈砚,等同于彻底得罪整个大雍,后果他承担不起。 沈砚无奈摇头。 好话劝不听,那待会落败,就怨不得旁人了。 下一秒,沈砚不再废话,身形微沉。 “赤蛟神拳!” 一声低喝,一拳轰然轰出! 他根本没动用全力,仅仅随意三成力道。 可即便如此,威势依旧骇人至极。 空气剧烈震荡,滚滚烈焰喷涌而出,凝聚成一条狰狞赤蛟,携着灼热狂风,呼啸撞向赵麟。 热浪席卷四野,周遭树木疯狂摇晃,赵麟身后几棵大树直接被高温引燃,火光冲天。 全场所有人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这真的是一个五岁孩童能打出来的攻势? 这一拳的威力,已然稳压在场大半年轻天骄。 刚刚还满脸轻视、稳操胜券的赵麟,脸色瞬间煞白,浑身汗毛倒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不可能!!” 他失声惊呼,满眼难以置信。 荒诞!离谱!颠覆认知! 他做梦都想不到,一个五岁稚童,居然拥有这般恐怖战力。 极致危机瞬间笼罩全身,赵麟不敢有半分保留,彻底抛开之前压修为、让三招的大话。 “朱天神掌!” 他全力爆发修为,周身烈焰暴涨,凝聚成一只巨大火焰掌印,狠狠朝前硬撼。 轰隆——! 惊天巨响炸响全场。 烈焰巨掌瞬间被赤蛟击穿,轰然崩碎成漫天火星。 赤蛟余威不减,狠狠撞在赵麟胸口。 噗! 赵麟身躯如遭重击的炮弹,倒飞而出,直接撞断一棵粗壮古树,重重砸落地面。 一口鲜血当场喷出,气息瞬间萎靡大半。 一瞬间,全场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天骄、围观强者,全部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场中那道小小的白色身影,满脸震怖。 没人再敢轻视半分。 赵麟的实力,全场有目共睹,绝对是东荒年轻一辈第一梯队。 可就是这样一位顶尖天骄,居然被年仅五岁的沈砚,一拳碾压击溃。 殷千雪满眼亮晶晶,激动拉着姐姐衣袖:“姐姐你看!砚儿哥哥真的超级厉害,根本不是乱说!” 殷千雨脸上布满震撼,心头剧烈震动。 她不得不承认,沈砚的天赋妖孽到了极致,远超所有人预料。 可短暂震惊过后,她依旧神色冰冷,暗自摇头。 天赋再逆天又如何? 无天命加身,越是出众,未来大道越是坎坷,结局只会越惨。 她更加坚定心思,必须和沈砚划清界限,绝不乱站队。 另一边,赵麟撑着地面艰难爬起,捂着剧痛胸口,死死盯着沈砚,满眼惊疑不定。 “这是大燕的赤蛟神拳?!” “我曾经和轩辕毅交手过,他的赤蛟神拳,威力连你一半都不及!” 沈砚神色淡然,语气平静:“轩辕毅,就是被我这招赤蛟神拳打死的,他自然比不上我。” 简简单单一句话,再度让全场哗然。 此前众人只当传闻夸大其词,此刻亲眼见证沈砚的恐怖战力,所有人彻底相信—— 斩杀大燕皇子,是真的! 赵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沉声开口:“刚才是我轻敌大意!再来!我让你见识我真正的实力!” 话音未落,他不讲规矩,骤然偷袭。 袖袍一闪,一柄锋利袖剑疾射而出,剑光如电,暗藏绝杀杀机。 全场瞬间鄙夷四起。 先前狂妄让三招、压修为,尽显大度。 如今吃了亏,立刻翻脸偷袭,行径太过卑劣。 “无耻!” 吴清寒冷声唾弃。 苏夜璃眉头紧蹙,满脸不齿。 陈灵儿更是气呼呼攥紧小拳头,满脸愤怒。 面对偷袭杀招,沈砚面不改色。 他随手取下后背看似普通的木剑,轻轻一格。 一身九重圆满剑道造诣,早已超脱同辈数个境界。 赵麟这绝杀一剑,在他眼里破绽百出,不堪一击。 更何况,这柄看似朴素的木剑,融入九劫星辰泪,坚韧锋利,远超世间寻常神兵! 铛——! 清脆金铁交鸣声响彻山林。 必杀一剑,被沈砚轻描淡写稳稳挡下。 不等赵麟反应,沈砚手腕翻转,木剑一挥,反手一剑凌厉回敬。 第69章 木剑镇天骄 沈砚这一剑,看着平平无奇。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浮夸绚烂的剑光,既不炸火、也不蓄势,就是简简单单、笔直向前的一记直刺。 对比赵麟刚才那声势滔天的朱天神掌,简直朴素到了极致。 可在场真正懂剑道的老一辈强者,此刻全部瞳孔骤缩,心底狂震。 内行看门道,这一剑看似普通,实则已经做到了返璞归真。 极简、极致、无破绽。 完全不像是五岁孩童能使出的招式,反倒像活了数百年的剑道大宗师,随手一动,便是道韵自生。 对面的赵麟瞬间脸色煞白。 他本身就是顶尖剑道天才,一眼就看出这一剑的恐怖之处。 “外道剑道!” 赵麟头皮发麻,不敢再有半分轻敌,立刻转攻为守,倾尽全身修为防御。 熊熊烈焰从他体内喷涌而出,汇聚成一柄巨大火焰长剑,横挡在身前,欲要硬接这一剑。 可下一秒, 嗤——! 沈砚手中那柄不起眼的普通木剑,如同刺穿薄纸一般,轻松穿透了烈焰巨剑。 叮! 清脆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木剑精准点在赵麟的佩剑剑脊之上。 一股如山似海的狂暴巨力瞬间顺着剑身炸开,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全身。 赵麟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僵硬,气血翻涌,浑身剧痛。 他心里瞬间升起强烈危机感,可他根本不甘心就此落败。 “桃山秘印,爆!” 赵麟咬牙催动底牌。 这是桃山独门绝学,平日凝练桃花印储于体内,生死关头瞬间引爆,暴涨自身战力。 轰隆一声,庞大能量灌注全身,赵麟气息瞬间飙升一大截。 他死死咬牙抗住沈砚的力量冲击,眼底重新燃起战意:“沈砚,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就在他准备反扑的瞬间,沈砚神色依旧淡然。 战力暴涨又如何? 武道对决,从不是单纯拼蛮力。 再坚固的阵势,只要打碎核心,瞬间崩塌。 “北冥剑法第一式——北冥有鱼。” 沈砚轻吐一声,右手骤然向前一送。 手中木剑脱手而出,笔直掠向赵麟面门,直指眉心。 “区区脱手剑,也想伤我?” 赵麟冷哼一声,脑袋轻轻一偏,轻松躲开剑锋。 可他刚避开飞剑,沈砚的手掌已然近身,化掌为拳,狠狠砸在对方剑脊之上。 此刻赵麟底牌全开、战力巅峰,硬生生扛下了这一拳冲击。 “没用的!现在的我,你破不了!”赵麟双目赤红,怒吼出声。 “殿下小心!” 一旁松山长老骤然厉声大喝! 赵麟浑身一震,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忽略了最致命的一点。 沈砚年纪太小、个头太矮。 刚才那记脱手剑,根本不是平直飞出,而是斜向上空飞掠。 天上飞剑蓄力完毕,此刻正从头顶极速坠落。 危机从天而降,直指他的天灵盖。 “不好!” 赵麟亡魂皆冒。 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能强行侧身闪避。 这一躲,直接彻底卸空了自身防御,露出全身破绽。 咻! 木剑轰然落地,精准插在赵麟刚才立足的位置。 同一刹那,沈砚身形瞬闪,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赵麟胸口。 砰——! 巨力炸裂。 赵麟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再次倒飞出去,落地瞬间骨骼脆响,硬生生断了数根肋骨。 “殿下!” 松山长老脸色剧变,瞬间闪身掠出,稳稳接住倒飞的赵麟。 他立刻铺开精神力探查伤势,确认只是重伤、并无性命之忧,这才松了口气。 很明显,沈砚全程留手,并未下死手。 可此刻的赵麟,比身受重伤更惨。 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心态彻底被打崩,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道心重创。 “砚儿哥哥太厉害了!!” 一旁陈灵儿使劲拍手欢呼,满脸崇拜,清脆的声音响彻全场。 这一声声夸赞,落在赵麟耳中,如同利刃扎心。 噗—— 赵麟心口一甜,再度喷出一大口鲜血,彻底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无人同情。 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大挑衅、以大欺小、偷袭耍赖,纯属自取其辱。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全部死死聚焦在那道小小的白色身影之上。 此前,所有人都只当外界传闻夸大其词,不信五岁孩童能有多逆天。 可今天,所有人亲眼见证。 一拳碾压巅峰武师,一剑破尽天骄底牌。 “大雍太子,简直是天生妖孽!” “小小年纪战力恐怖到这种地步,只要顺利成长,未来成就恐怕远超当年雍元帝!” “大雍这是要出一尊绝世大帝了!” 不少隐世大能暗自心惊,眼底暗藏杀意。 若不是大雍战神苏简之坐镇此地,震慑全场,他们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当场斩杀沈砚,杜绝后患。 在场所有年轻天骄,神色全部凝重到极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彻底认清,这次荒古塔争锋,凭空多出一尊最恐怖的顶级对手。 人群之中,沈煜默默看着场内,眼底暗光流转。 “沈砚,你的确越来越强了。” 他心中暗自思忖,城府深沉,面上不露分毫:“只不过,你永远不知道,我隐藏的实力,早已稳压你一头。” 这时,松山长老快步走出,对着沈砚微微躬身,态度端正诚恳。 “老夫松山郭颂,见过大雍太子殿下。” 一旁的苏简之眼神凌厉,默默锁定对方。 只要对方敢流露半分敌意,他不介意当场出手,让这群人好好见识一下大雍的威严。 郭颂姿态放得极低,郑重致歉:“今日皆是我家殿下年少冲动、狂妄无礼,无端冒犯太子殿下。老夫在此代为赔罪,还望太子殿下海涵。” 沈砚神色平淡,从容开口:“无妨,少年血气方刚,争强好胜,本是常事。” 小小年纪,气度胸襟远超常人。 对比刚才输不起、心态炸裂的赵麟,高下立判! 围观众人心中暗自感慨,到底谁才是五岁孩童,一目了然。 “多谢太子宽宏大量。” 郭颂微微叹息,心底对自家殿下满心失望。 堂堂飞云帝国顶尖天骄,被一个五岁稚童从实力到气度全方位碾压,实在太过丢人。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赞赏的声音从人群响起。 “大雍太子果然名不虚传,今日一见,大开眼界。”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大夏明月神教神子刘松吾。 东荒顶级天骄,名气、实力,全都稳压刚才的赵麟。 可沈砚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直接无视,连搭理的兴趣都没有。 他目光落在刘松吾身侧那道熟悉的身影上,眼底寒意暗藏。 淑华郡主温知语。 前世,这女人便将刘松吾玩弄于股掌之间,对方妥妥被她牵着鼻子走。 没想到这一世,剧情重演,甚至来得更早。 沈砚心中冷然冷哼。 前世温知语藏得太深,韬光养晦,瞒过了整个大雍皇室。 但这一世,她早早暴露踪迹,处处算计布局。 若自己还让她翻云覆雨、搅动局势,那他这重生一世、手握系统,纯属笑话! 他早已看穿温知语的底细。 此人绝非重生者,大概率是手握天机至宝,能推演未来片段,提前布局谋算。 也正因推演并非百分百准确,所以前世诸多变数,全都折损在自己身上。 此刻,大雍一众皇室子弟,也纷纷看清温知语的面容,尽数皱眉。 沈烨冷声开口:“温知语!你当年明明被太后赐死,举国皆知,你为何还活着?”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无数目光骤然聚焦温知语。 死而复生? 这等诡异之事,瞬间勾起所有人好奇心。 大夏一众天骄看向温知语的目光,愈发炙热敬畏。 能窥探天机、还能死里逃生,这简直就是当世神女! 温知语面色冰冷,语气带着傲然:“我命由天,天不绝我!” 话音落下,她立刻暗中对着沈煜传音: “六殿下,一年半前我遭大雍太后追杀,被迫远赴大夏。但我所做的一切谋划,从来都是为殿下铺路,从未有变!” 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但沈煜是天命之子,是她未来最大的靠山,她必须死死抱紧。 沈煜眸光微缓,暗中传音回应:“辛苦你了。” 一旁的刘松吾哈哈大笑,一脸珍视道:“好一个天不绝人!温姑娘乃是天机神女,你们大雍不识珍宝、肆意打压。如今姑娘入我大夏,我明月神教,必以至尊之礼相待,视若瑰宝!” 听着这话,沈烨瞬间嗤笑出声,熟练无比。 有了之前许知瑶的前车之鉴,他根本不用沈砚提醒,张口就怼: “啧啧,又有人喜欢捡别人不要的破烂。” “你说什么?!” 刘松吾眼神瞬间冰寒,杀意暴涨。 温知语更是气得双目喷火,心头暴怒至极! 她何等高傲,自视天机神女,何时被人如此羞辱? 对方居然拿她和许知瑶相提并论,简直是奇耻大辱! “放肆!” “竟敢诋毁神女、冒犯神子!” 大夏一众天骄瞬间暴怒,齐齐怒视大雍众人,场面一触即发。 沈烨神色不改,冷然开口: “此女心思叵测、祸乱朝局,惹怒太后,自取死路,是实打实的祸乱妖女。” “我大雍弃之如敝履,你们大夏却当成绝世珍宝,属实滑稽可笑。” 刘松吾死死盯着沈烨,眼神阴鸷至极,转头看向沈砚,冷声施压: “大雍太子,你大雍属下肆意辱我、辱我教中神女,口出狂言!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沈砚微微挑眉,神色淡然,语气却锋芒毕露: “第一。” “神子说话请注意分寸,我三哥是大雍皇子,是我的亲人,不是你口中的狗,也只有你这种人,才会习惯把同辈天骄当成属下牲畜。” 这话一出,大夏一众天才瞬间脸色僵硬,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在神子眼里,他们居然和牲畜无异? 沈砚无视众人神色,继续开口,字字清晰: “第二。” 他目光淡淡扫过刘松吾,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嘲讽: “刚才我仔细一看,比起我三哥,真正像乱吠之犬、举止滑稽的,分明是你这位神子殿下。” 第70章 古塔启秘境 荒古塔山门之前,数千围观之人尽数僵在原地,一脸难以置信。 谁都没料到,年仅五岁的大雍太子沈砚,说话竟如此霸道直接,半点不给顶尖天骄留脸面。 “我的天!他居然直言刘松吾神态、动静像恶犬狂吠?” 唐灿如眸色震颤,心底满是震撼。 全场众人吓得噤声,唯独她敢低声感慨一句,其余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远处,大佛寺小僧空鸿忍不住眉眼带笑,觉得这位小太子格外有趣。 身旁老僧立刻侧目警示,空鸿瞬间敛去笑意,恢复出家人沉稳恬淡的模样。 吴清寒微微困惑:“大夏神子容貌俊朗气度不凡,并无凶悍鄙俗之相,太子为何这般评价?” 苏夜璃语气平平,一句话点破玄机:“武道之外,世间还有一种人,名为舔狗。” “噗嗤!” 素来清冷寡淡、从不失态的吴清寒,当场没忍住轻笑出声。 周围众人瞬间秒懂,纷纷低头憋笑。 哪里是说长相,太子分明是嘲讽刘松吾一门心思围着温知语打转,被人随意拿捏、甘愿俯首讨好! 陈灵儿鼓着小脸认真反驳:“才不像小狗呢!小狗温顺又可爱,他凶巴巴讨人厌,顶多算只咬人恶獒!” “沈砚!你故意辱我,是想公然与我明月神教为敌?!” 刘松吾勃然大怒,周身威压骤然炸开。 沈砚全然无视他的怒火,目光越过众人,牢牢锁定前方巍峨耸立的荒古塔。 刘松吾正要继续发难对峙。 轰隆——! 整座百年古塔骤然剧烈震颤,塔身符文尽数亮起尘封已久的流光! 封闭百年的秘境石门,缓缓向外敞开! 机缘现世,时机不等人! 在场所有天骄瞬间摒弃所有争执,身形齐动,争先恐后朝着塔内秘境冲去。 秘境之争,分毫之差便是天壤之别,没人愿意落后半步! 沈砚也不迟疑,带着吴清寒、陈灵儿、苏夜璃三人,身形疾闪,紧随众人踏入古塔。 跨入门扉的一刻,眼前景象彻底颠覆认知。 外部看似古朴狭窄的古塔,内部竟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上古浩瀚秘境,天地辽阔,自成一方乾坤大道。 “果然传闻不虚,荒古塔内藏上古秘境!”沈烨满眼惊叹。 沈砚眼底亦是精光闪烁。 前世他资质低劣,无缘踏入这片秘境,今日重生归来,才算亲眼见识到这片绝世天地。 一门之隔,宛如两世乾坤,内外光景天差地别! 就在此时,沈砚脑海中沉寂一年半的系统,骤然弹出全新提示! 【宿主踏入荒古塔上古秘境禁区!】 【此地表面遍布机缘,实则暗藏上古绝世凶险!】 【荒古塔为上古大能亲手铸造,核心使命便是镇压封禁绝世凶物——血海剑符!】 【世人争抢的五枚先天剑符,仅是稳固封印的镇阵基石!】 【五百年前东荒天骄强夺五枚先天剑符,导致封印破碎、古塔崩塌,血海剑符险些屠戮苍生、倾覆东荒!】 【幸得上古大能遗留后手制衡,血海剑符无法彻底脱困,但此地已然化作无解生死绝地!】 【触发高阶成就任务:直面血海剑符威压,绝境立身求生!】 【对抗表现越出色,成就积分越高!】 【终极任务奖励:完整魂炼古法(一重至九重圆满)!】 时隔一年半,系统再度激活任务! 沈砚瞬间洞悉,系统已然判定他身处生死险境。 可他环视四周,心境稳如止水。 前世古塔彻底崩塌沦为废墟绝地,是因为五枚先天剑符被尽数取走。 而此刻,剑符完好、封印稳固,真正的凶险尚未爆发。 最让他震惊的是血海剑符的隐秘! 这等足以颠覆天地的凶物,哪怕五百年后,整个东荒无人知晓分毫。 只因所有踏入废墟绝地的修士尽数陨落,无一生还,半点秘辛都未曾传出外界。 五枚先天剑符,便能缔造五位称霸东荒的顶级巨擘。 可这五枚绝世剑符,仅仅只是镇压血海剑符的基石! 足以想见,这一枚血海剑符的恐怖,远超五枚先天剑符叠加总和! 一念至此,沈砚心底隐隐生出一丝心悸。 “砚儿,秘境之内机缘各凭手段,我们分头行事!”沈烨开口道别。 “三哥自便。”沈砚淡然应声。 众人皆是同辈竞争者,进入秘境自然不会结伴同行。 沈烨带人离去后,沈砚身侧仅剩吴清寒、陈灵儿、苏夜璃三人。 吴清寒轻声询问:“殿下,我们接下来去往何处?” “随我来。”沈砚步履从容。 他虽从未入塔,但大雍历代天骄无数,古塔地形、机缘点位的绝密卷宗,他早已尽数阅览熟记。 荒古塔的造化从不止剑符一处! 前世冰宫天骄夺走的望舒月碑,便是一处被人忽略的顶级机缘,这一世,他要亲手为吴清寒拿下这份造化。 至于众人疯抢的先天剑符神渊,反倒无需着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里有厚重剑气结界封锁,短时间根本无法攻破,足够他先行抢占先机。 半个时辰疾驰,一行人顺利抵达荒古月洞入口。 洞口早已盘踞数名大夏武者,把守此地。 为首十三岁蓝衣少女,正是大夏郡主刘锦榆。 见沈砚一行人靠近,刘锦榆当即上前阻拦,语气傲慢至极:“大雍太子,此机缘已被我大夏率先占据,识相便绕道而行!” “天地造化,唯强者居之。”沈砚淡淡开口,“凭先来后到定机缘,未免太过可笑。” 刘锦榆嗤笑讥讽:“满口腐儒空谈,也就骗骗无知小辈……” 话音未落,沈砚已然一拳轰出! 烈焰翻涌升腾,赤红蛟影破空纵横,磅礴威势瞬间碾压全场! 刘锦榆年仅十三,已是武师二重修为,算得上同辈天才,可在沈砚面前不堪一击! “大胆!”其余大夏天骄怒喝上前。 砰! 巨响炸裂! 刘锦榆直接被一拳轰飞,浑身染血倒地,满眼惊恐地盯着眼前的稚童身影。 沈砚缓步上前,声冷如霜: “武道世间,拳头便是道义,实力便是德行。” “我战力压你,我便是有德者。谁若不服,大可一试,看看能不能接住我的拳头!” 一众大夏武者吓得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这边的动静迅速传遍四周,引来无数天骄驻足观望。 “是大雍沈砚!他直接重创了大夏郡主刘锦榆!” “也太霸道了,丝毫不留情面!” “终究是五岁孩童,哪里懂什么怜香惜玉,只认实力罢了!” 周遭议论四起,褒贬不一。 沈砚全然无视闲言碎语,淡淡吩咐:“清寒,进洞。” 三人紧随其后,踏入月洞深处。 洞窟中心,一枚漆黑无字神碑静静悬浮,月华流转,古韵苍茫。 吴清寒一眼便被神碑吸引,心神剧震,本能察觉这石碑与自己机缘深厚。 “此碑藏太阴绝世传承,你全心凝神,感悟大道即可。”沈砚叮嘱道。 吴清寒轻点螓首。 她身负圣灵道体,感知远超常人,立刻沉下心神,催动全部精神力参悟神碑。 嗡——! 一股浩瀚清冷的太阴月华之力席卷周身,她的意识瞬间被拉入无尽虚空,头顶皓月悬空,纯正的常曦太阴道韵包裹全身。 有沈砚坐镇洞口,无人敢贸然闯入打扰。 此刻各方顶尖天骄尽数扎堆深渊争抢剑符,根本无暇顾及这处隐蔽月洞。 半刻钟后,一名十一岁少女悄然现身洞口,正是冰宫第二天才。 她望着月洞方向,心头悸动不止,冥冥中感觉属于自己的机缘被人抢占。 可忌惮沈砚的恐怖实力,她最终只能满心怅然,无奈离去。 月洞之内,时光悄然流逝。 一个时辰转瞬而过! 咔嚓! 无字神碑瞬间布满裂痕,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金色光粒,尽数涌入吴清寒体内! 轰! 磅礴力量瞬间炸开,她的修为气息疯狂暴涨,境界一路突破! 三年苦修,她始终止步半步武师,原本至少三四年才能突破的瓶颈,此刻一朝冲破! 直接跨越数重境界,稳居武师三重! 周身气质愈发清冷绝尘,宛如月宫仙子降世,道韵浑然天成。 “多谢殿下赐我无上造化!”吴清寒躬身道谢,满心真挚感激。 唯有她自己清楚,这份机缘彻底改写了她的武道前路。 沈砚轻笑:“你尽心随我修行效力,该得的赏赐,本宫从不吝啬。” 吴清寒眉眼弯弯,满心庆幸,当初选择追随太子,是她此生最正确的抉择。 一旁的陈灵儿看得满眼羡慕,拉着沈砚衣角撒娇:“太子弟弟,灵儿也想要机缘!” “简单。”沈砚毫不犹豫,温柔开口,“走,带你去抢最好的造化!” “太好了!”陈灵儿瞬间喜笑颜开。 …… 百里之外,古塔最深处,万丈深渊地底。 整片秘境的所有顶级天骄,尽数汇聚此地。 众人耗费两个多时辰,联手击碎上空层层剑气结界,成功抵达深渊最底部。 地底矗立五座漆黑石洞,每一座都喷涌着凛冽滔天的剑道煞气,正是五枚先天剑符的藏匿之地。 大夏神子刘松吾面色阴沉,满心憋屈。 原本以他的实力,独自破阵只是耗时问题,机缘可独享独占。 如今各路天骄齐聚,群雄逐鹿,他的优势彻底荡然无存。 他满心疑惑,先天剑符这种绝密机缘,为何会传遍所有势力? 此时,身旁的温知语轻声开口,眼底暗藏算计: “神子难道还未察觉异常?” “直至此刻,大雍太子依旧迟迟未现身。” “依我看,先天剑符的消息,多半是沈砚故意散播!” “他就是想引所有天骄齐聚此地厮杀内耗、两败俱伤,自己隐匿暗处,坐收渔翁之利!” 这番说辞,颠倒黑白、滴水不漏。 实则消息本就是温知语暗中散播,目的就是搅乱全局,为沈煜铺路,同时将所有脏水尽数泼向沈砚,借众人之手除掉这个最大变数! 刘松吾越想越觉得合理,眼神愈发冰冷。 全场天骄齐聚争机缘,唯独沈砚踪影全无,太过反常! “诸位!” 刘松吾环视众人,沉声警示,“沈砚实力恐怖、心思深沉!” “他刻意隐匿不出,定然是想等我们拼杀殆尽,再现身收割一切!所有人务必严加提防!” 经此前一战,沈砚碾压赵麟的实力早已深入人心,在场天骄尽数心生忌惮,瞬间彼此戒备,氛围紧绷到极致。 就在全场人心惶惶、互相猜忌之际,一道清淡不屑的笑声,骤然从虚空传来! “真是好一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第71章 深渊对峙 万丈深渊谷底,阴风呼啸,煞气翻涌。 四道轻盈身影凌空飘落,稳稳落地,瞬间夺走全场所有目光。 全场数十位各方顶尖天骄,视线齐齐锁定在队伍最前方的五岁幼童身上,神色无一不是凝重万分。 刘松吾当场怔住,眼底满是意外。 他和温知语先前早已笃定揣测,沈砚心思缜密,定然会藏在暗处蛰伏观望,坐收渔翁之利,绝不会贸然现身。 可眼前的一幕,彻底推翻了二人的猜测。 短暂错愕过后,刘松吾眼底瞬间爬满冰冷杀意,神色愈发阴鸷。 不过转念一想,沈砚主动露面,对他而言反倒算是一件好事。 “沈砚,你倒是胆子不小。” 刘松吾冷声开口,声音裹挟着森森寒意,响彻整片深渊:“古塔之外,你当众折辱本座!秘境之中,你又悍然斩杀我大夏郡主刘锦榆!” “仗着大雍太子的身份,你就真以为,本座不敢动你分毫?” 沈砚双手负于身后,小小身姿挺拔如松,眸光睥睨全场,气场碾压一众成年天骄:“我就在这里,有本事,尽管来取我性命。” “杀鸡何须牛刀!” 刘松吾身后,一道少年身影踏步而出,气焰嚣张至极。 此人正是大夏成王世子刘松溢,年仅十四岁,已然修成九重武师,乃是大夏年轻一辈排得上号的强者。 在他眼中,飞云帝国本就是边陲小国,底蕴薄弱,赵麟即便名声在外,也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此前沈砚击败赵麟,顶多让他高看一眼,丝毫谈不上畏惧。 此刻主动请缨出手,一来是想在刘松吾面前博取好感,二来也是想亲手击溃这位名声大噪的大雍太子,一战扬名整个秘境。 “区区五岁稚童,也敢在秘境横行霸道!”刘松溢手持长枪,杀意凛然,“今日本世子,先斩你的侍女,再败你这所谓的天才太子!” 话音未落,他周身真气轰然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残影,持枪直掠而出! 千钧枪势裹挟破风巨响,枪尖直指要害,凶悍绝伦! “凭你,也配碰我家殿下分毫?” 吴清寒身形一闪,瞬间挡在沈砚身前,清冷身姿稳稳立在战场中央。 “不知死活!” 刘松溢眼中狠色暴涨,手腕一抖,长枪攻势再度暴涨。 换做之前,未得月碑造化的吴清寒,绝对接不住这等顶尖武师的猛攻。 但历经望舒月碑洗礼,她脱胎换骨,修为与道韵早已今非昔比! 只见她素手轻抬,一身月华柔光倾泻而出,转瞬凝聚成一朵莹白白莲,稳稳挡在身前。 铿锵! 凌厉长枪狠狠刺在白莲之上,巨力震荡四野,莲身微微震颤,却纹丝不动,彻底卸去了这必杀一击的全部威力。 刘松溢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彻底被吴清寒暴涨的实力震慑。 他反应极快,瞬间收枪变招,枪尖极速震颤,瞬间幻化出漫天枪影,密密麻麻如暴雨倾泻,全方位笼罩吴清寒周身,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吴清寒黛眉微蹙,不慌不忙。 掌心白莲骤然炸裂,化作漫天细碎月华光点,转瞬交织成一匹轻薄坚韧的银纱,横亘虚空。 漫天狂暴枪影撞上月华银纱,尽数被格挡、消融,连分毫破绽都无法攻破。 不等刘松溢再度变招,吴清寒手腕轻扬,月华银纱骤然逆势卷出,裹挟凌厉劲风,直缠对手! 刘松溢脸色瞬间惨白,心底涌起无尽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堂堂九重武师,居然会被一名女子碾压,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眼看月华银纱就要重创刘松溢,一道毁天灭地的璀璨刀光骤然破空袭来! 嗡——! 虚空剧烈震颤,刀势霸道绝伦,仿佛能劈开山河、斩断天地,恐怖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深渊! “是彼岸神教的绝世刀法!彼岸神刀!” 全场天骄纷纷惊呼,人人面露骇然。 出手之人,正是动了真怒的刘松吾! 东荒天骄平日各居一方,极少正面交锋,多数人从未见过刘松吾全力出手。 今日一见,众人方才知晓,这位大夏神子的战力,果然名不虚传,恐怖到极致! 瞬息之间,绝世刀光已然杀至吴清寒身前。 面对这足以碾压同辈的绝杀攻势,吴清寒毫无退意,眼底反倒燃起浓浓的战意。 她迫切想要知晓,自己突破之后的实力,与东荒顶尖天骄,究竟还有多少差距! 当即她全力催动体内真气,月华银纱再度暴涨,迎着霸道刀光狠狠对轰而去! 撕拉——! 刺耳的破碎声骤然响起。 月华银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裂破碎,但与此同时,刘松吾的绝世刀光也在持续黯淡、消解。 短短数个呼吸过后,月华银纱彻底崩碎,那道惊世刀光也随之彻底消散于无形。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目瞪口呆,死死盯着场中一幕。 谁也不敢相信,一个太子侍女,居然硬生生接住了刘松吾的全力一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哪怕只是堪堪抵挡、落得下风,也足以震撼全场! 吴清寒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缕猩红血迹,气息微微紊乱。 可她的眼底,却满是欣喜与振奋。 她清晰感知到,刘松吾实力远超如今的自己,可再也不是遥不可及、无法触碰的存在! 反观刘松吾,脸色阴沉得近乎滴水,滔天怒火在胸中翻涌不止。 倘若这一刀被沈砚挡下,他顶多颜面有损。 可如今,沈砚尚未出手,仅仅是他身边一名侍女,就接住了自己的绝杀一刀! 这对他这位顶尖神子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卑贱侍女,也敢挡我前路,你该死!” 刘松吾彻底杀心炽烈,周身真气如洪水决堤般疯狂暴涨,尽数灌注手中长刀! 轰隆! 第二刀劈斩而出! 这一刀威势更胜从前,劈山断海,毁灭气息席卷全场,压得四周天骄纷纷暴退,生怕被余波波及。 “糟了!”苏夜璃神色骤变,满心担忧。 陈灵儿绷紧稚嫩小脸,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战场,满脸慌张。 就在绝世刀光即将碾压到吴清寒身上的瞬间,一道小小身影瞬息上前,稳稳挡在她的身前。 是沈砚! 先前吴清寒挺身而出护他,此刻他毫不犹豫,以身相挡,护住身后之人。 吴清寒望着那道单薄却无比可靠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一年半前在奉天城,拓跋骁发难,殿下便为她挡下危机。 那时她便知晓,自家殿下早已超乎常人。 如今历经数次蜕变,她自身实力暴涨,靠着圣灵道体,能大致预判出刘松吾的修为深浅。 可面对沈砚,她的感知彻底失效,只能感受到深不见底的浩瀚底蕴。 她无比笃定,此刻的殿下,实力远超刘松吾! 滔天刀光毫无阻碍,瞬间吞噬了沈砚幼小的身躯,耀眼的光芒照亮整个深渊。 全场天骄瞬间屏住呼吸,心绪紧绷。 “完了!大雍太子怕是要陨落在此!” “太过妖孽终究难长久,过慧易夭,此言不虚啊!” 不少人暗自感慨惋惜,可心底深处,却隐隐窃喜。 沈砚天赋太过恐怖,若是任由成长,日后必然会成为各方势力的最大威胁,今日陨落,对他们而言反而是好事。 冰宫的唐灿如目光紧锁刀光中心,神色凝重。 大佛寺的空鸿,也凝神观望,静待结果。 刺眼的刀光渐渐黯淡,场内景象清晰浮现,所有人瞬间瞳孔骤缩,心惊肉跳! 刘松吾刚猛霸道、足以斩灭武师巅峰的绝世刀光,并未伤到沈砚分毫。 一层如水般轻柔、连绵不绝的淡淡刀韵,萦绕在沈砚周身,看似绵软无力,却稳稳将所有刀势尽数格挡、消解! 全场死寂! 沈砚神色淡然,轻声开口,声音清晰响彻全场:“你这刀法,徒有蛮力,太过粗糙。” 他眸光澄澈,静如止水,气质超然,引得场内不少女天骄暗自失神。 刘松吾死死盯着沈砚,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厉声质问道:“你居然也修刀法?还凝练出了刀意?” 所有人瞬间错愕哗然! 外界传闻,大雍太子精通剑道,后背背负木剑,乃是剑道妖孽! 可眼前所见,他掌控的竟是顶尖刀意! 唯独吴清寒与苏夜璃瞠目结舌,内心震撼到极致。 她们亲眼见证过沈砚展露无上剑意,如今才知晓,自家殿下不仅精通剑道,连刀道也达到了凝练刀意的顶尖境界! 众人一直以来的认知,不过是冰山一角,这位五岁太子的妖孽程度,早已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沈砚抬眸看向脸色铁青的刘松吾,语气平淡无波:“你刚刚出手伤我之人,那我,便还你一刀。”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右手,以手掌为刃,轻轻朝着前方虚空一划! 第72章 掌刀镇神子 沈砚静静立在原地,周身气息尽数内敛。 小小身躯看似平平无奇,可那股沉静的气场,却像万丈深潭,表面不起半点波澜,底下却藏着无人窥探的浩瀚底蕴。 他缓缓抬起右手,以掌化刀,轻轻横向一划。 起手轻柔绵软,好似晚风拂水,平淡得让人提不起半点戒备,看着毫无杀伤力可言。 可下一秒! 原本轻柔的刀势骤然剧变! 涓涓细流瞬间汇聚成江海洪流,恐怖的刀意轰然炸开,席卷整片深渊山谷! 初看是一缕细溪,人畜无害。 真正爆发的一刻,却是千溪万流汇聚奔腾,势如奔江怒海! 刀势碾压四野,震得山岳欲颤、鬼神皆惊! 全场所有天骄头皮炸裂,终于切身感受到,什么叫一刀破万法,刀意纵横震穹苍! 唐灿如双目骤凝,神色彻底动容。 对面的刘松吾更是浑身汗毛倒竖,心底涌出极致的生死危机! 这一刀的恐怖,远超他所有预估! 不敢有半点轻敌大意,他咬紧牙关,横刀格挡,将体内所有真气毫无保留灌入长刀之中,拼死防御这必杀一击! 轰隆——! 震彻天地的巨响轰然炸开! 狂暴的气浪以二人对战点为中心,疯狂席卷四面八方! 修为稍弱的天骄直接被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耳膜嗡嗡作响,脑袋一阵发懵。 中心战场内,刘松吾整个人像被巨力砸飞的破布,凌空倒翻数圈,重重砸落地面! 他浑身衣衫碎裂,满身血痕狰狞可怖,气息彻底萎靡,浑身经脉刺痛,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狼狈到极致。 全场死寂一片! 所有人瞠目结舌,死死盯着那道稚嫩的小小身影,满脸的不可思议。 谁能相信? 威震东荒的明月神教神子,居然被一个五岁孩童,单凭一记掌刀就打成重伤! 大夏一众天骄彻底傻眼,呆滞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一旁的刘松溢瞳孔骤张,心脏狂跳不止。 此前他还自视甚高,觉得自己同辈拔尖,可亲眼见识到沈砚这等逆天战力,他才彻底认清,自己和真正的顶尖妖孽之间,隔着天堑鸿沟,连提鞋都不配! 不止外人震惊,苏夜璃也微微张着小嘴,满眼震撼。 自家殿下的真实实力,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 陈灵儿原本紧绷的小脸瞬间舒展,眼里亮起闪闪星光,清脆开口:“太子弟弟好厉害!” 吴清寒眸中满是仰慕,望着那道挺拔的小小背影,心底只剩无尽敬佩。 沈砚淡淡看向狼狈倒地的刘松吾,随口点评一句。 平心而论,他确实有些意外。 刘松吾硬吃自己这一刀,尚且保住性命,足以证明这位明月神教神子底蕴极强。 绝非之前落败的赵麟可以相提并论。 可这句中肯的评价,落在刘松吾耳中,却是极致的羞辱! 他强忍浑身剧痛,眼底杀意滔天,怒火焚心:“沈砚!你休得狂妄!” “别以为这点实力,就能稳压本座!接下来,我让你见识我真正的底牌!” 吃过一次亏,刘松吾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整个人彻底凝重起来,准备动用压箱底手段。 “彼岸神刀——断海式!” 一声暴喝炸响! 刘松吾手中长刀高举,无边刀光席卷天地,威势滔天! 虚空之中,仿佛浮现一尊盖世神明,伫立沧海之上,一刀劈落,便可截断汪洋、倾覆四海! 霸道绝伦的刀势镇压全场,看得一众天骄心惊胆战。 “太强了!这才是神子的真正实力!” “刚才交手,他居然一直留手了!” 众人连连惊呼,彻底被这一刀的威势震慑。 面对这惊世一刀,沈砚神色自始至终平淡无波。 “绝神刀法。” 他轻吐四字,再度以手掌为刃,施展出系统赐予的绝世刀典! 刹那间,虚空震荡,一道虚无断手虚影悄然浮现。 没有惊天动地的造势,可这道虚影带来的压迫感,却远超刘松吾所谓的神明刀势! 漫天天骄浑身冰凉,头皮彻底发麻,连血液都仿佛凝滞不动。 “这是什么刀法?!” “太恐怖了!这刀意像是能斩尽诸神、断绝天地!” “东荒从未听闻过如此霸道的武学!” 无数人声音发颤,满心惶恐。 沈砚掌刀顺势劈下! 虚无断手裹挟无尽真气,凝聚成一柄横贯长空的巨型刀影,轰然坠落! 一刀出,天光黯淡,星河失色,宛若苍天震怒,要荡平世间一切阻碍! 刘松吾的断海神刀,已然是同辈顶尖极致,宛若神明逆战苍天。 可两相碰撞之下,高下立判! 刘松吾的刀势,硬生生沦为被动抗争的一方,被彻底压制! 下一秒! 两大极致刀光轰然对撞! 天地轰鸣,气浪炸裂,漫天刀气碎作漫天光点! 强光褪去,全场景象清晰,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只见刘松吾连连暴退数丈,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沟壑,最后双腿一软,重重半跪在地! 他七窍渗血,面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憋屈、疯狂与难以置信。 他已然倾尽所能,甚至超常发挥,可依旧惨败! “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一个五岁孩童!” 刘松吾嗓音嘶哑,双目布满血丝,彻底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场中,沈砚小小身躯静静伫立。 身形稚嫩矮小,却自带睥睨天下的气场,姿态远比半跪在地的刘松吾更加挺拔巍峨。 “论品行,你心胸狭隘、鼠目寸光。” 沈砚语气清淡,字字扎心。 “论刀法,你徒有其形、不入大道。” 他微微停顿,看着脸色铁青的刘松吾,淡淡补了一句: “不过你也不用气馁,你有一项本事,远超常人,也远超我。” “比如趋炎附势、甘做附庸,做别人的跟班走狗,你的确天下一流。” 这话一出,刘松吾胸口气血翻涌,险些当场气到昏厥,怒火直冲头顶! “沈砚!你真以为稳稳吃定本座了?!” 他咬牙撑地,强忍剧痛,艰难站直身躯。 周身诡异猩红血雾骤然升腾,丝丝缕缕缠绕全身,飞速修复他身上的重伤裂口。 血色雾气翻滚涌动,透着邪异霸道的禁忌气息。 “彼岸禁术——黄泉引!” 随着刘松吾一声低喝,血雾瞬间沸腾暴走! 他周身气息节节暴涨,疯狂突破自身极限,瞬间超越此前所有巅峰状态! “是彼岸神教的精血禁术!”唐灿如瞳孔骤缩,出声警示,“燃烧本源精血换短时爆发,代价极大,轻则修为大跌,重则武道尽废!” 大夏天骄们脸色大变,纷纷慌神。 谁也没想到,刘松吾为了斩杀沈砚,居然不惜自毁根基,动用禁术! 数息之间,刘松吾修为冲破武师桎梏,硬生生踏入武宗境界! 境界暴涨,他得以解锁武师阶段无法动用的终极杀招! 双目赤红如血的刘松吾,死死锁定沈砚,满是阴鸷杀意:“沈砚!今日,我便让你见识真正的彼岸刀道!” 手中长刀剧烈震颤,刀身浮现熔岩般的细密裂纹,内里猩红血浆流动,透着灭世凶威! 血色刀气凝聚成型,化作一柄狰狞可怖的血狱长刀,煞气滔天! “彼岸血狱斩!” 凄厉的破空尖啸响彻山谷! 血色刀光划破长空,所过之处空气被尽数腐蚀,地面留下密密麻麻的焦黑痕迹,毁灭气息压得全场众人窒息! 吴清寒、苏夜璃全员神色紧绷,满心担忧。 所有势力天骄目光死死锁定战场,心绪高悬,屏息观望。 唯独沈砚,自始至终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慌乱。 他右手虚空一握,精纯真气急速汇聚,瞬间凝出一柄通体莹白的真气长刀。 “既然你执意要看真正的刀道底蕴。” 沈砚抬眸,眼底星河流转,气场超然。 “那我便成全你。” 手腕轻灵一转,真气长刀斜撩苍天! “绝神刀法——神魔寂灭!” 一道极致璀璨的银白刀光倾泻而出! 刀光核心明亮如星辰内核,耀眼夺目。 层层淡淡刀韵如涟漪扩散,隔绝四方天地,封锁整片战场! 这一刀看着舒缓缓慢,却后发先至,瞬息撞上轰来的血色狱刀! 时空仿佛骤然静止! 下一秒! 轰隆——! 灭世巨响炸裂八方! 银白与猩红两大极致力量疯狂碰撞、湮灭、炸开! 强光冲天,刺得众人睁不开双眼。 待光芒散尽,地面赫然多出一个数丈宽大的焦黑深坑! “噗——!” 刘松吾身形一晃,大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形踉跄摇摇欲坠,面如死灰,彻底没了再战之力。 反观沈砚,收刀立姿,衣袂整洁,发丝不乱,气度从容,分毫未损。 他淡淡俯视落败的刘松吾,语气平淡:“就这?”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一旁的刘松溢双腿发软、浑身发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想到自己之前还敢主动挑衅沈砚,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无比荒唐。 在场所有天骄死死攥紧手掌,指尖深陷皮肉,满心震撼与不解。 武宗境界的爆发禁术! 居然奈何不了一个五岁孩童?! 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武道认知! “他到底是什么修为?!”有人忍不住颤声发问。 唐灿如眸光凝重,死死盯着那道小小身影,一字一顿道:“武师六重。” 话音落下,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满堂天骄瞬间浑身冰凉! 武师六重,对战短时武宗,碾压完胜! 而且他年仅五岁! 从古至今,从未有过这般逆天妖孽! 这一刻,所有人都彻底明白。 未来的东荒天骄榜单,所有人都只是陪衬。 沈砚,是唯一冉冉升起、遮盖群星的无上昊日! “可武师六重,根本不可能越级碾压武宗啊!” 众人依旧无法释怀,满心费解。 唐灿如亦是满心困惑。 沈砚的存在,彻底打破了所有武道常识与修行规律,简直是天生怪胎。 就在全场沉寂之际,一道凌厉破风声骤然从后方袭来! 赵麟身形破空杀出,直扑沈砚后背,冷声大喝:“刘松兄,联手杀他!” 刘松吾黯淡的眼底瞬间爆发出一抹狠厉亮光! 无尽的屈辱、不甘、杀意尽数交织! 今日所有颜面、所有挫败,皆因沈砚而起! 只要斩杀此人,所有耻辱便能洗刷一空! 此刻的他,早已抛开所有天骄风度与颜面,心中只剩下一个执念—— 沈砚,必须死! 第73章 双星围杀皆落败 赵麟眼底杀意彻底沸腾,浑身戾气暴涨到极致。 自打古塔门外被沈砚当众碾压折辱,他心底就憋着一口恶气,无时无刻不在等着复仇的契机。 此刻眼见刘松吾惨败重伤、气息紊乱,他笃定沈砚必然消耗巨大,只是强行装出从容姿态,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绝佳的复仇机会,摆在眼前。 没有半分犹豫,赵麟人剑合一,周身裹挟熊熊烈焰剑光,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火色长虹,直指沈砚后心要害。 同一时间,前方的刘松吾强忍浑身经脉碎裂的剧痛,压下翻涌的气血,再度举起染血长刀。 “彼岸神刀·血狱葬!” 猩红如狱的刀芒席卷死气森森的煞气,正面轰然碾压而出。 一前一后,两大东荒顶尖天骄同时出手,绝杀夹击。 漫天刀光剑影死死锁死沈砚所有闪避方位,前后退路彻底封死,堪称无解死局。 外围围观的各路天骄尽数心神震颤,全场哗然。 一边是焚天炽烈的绝世剑光,一边是葬生灭魂的血狱刀芒,两大杀招碰撞交织,压迫得人呼吸凝滞。 苏夜璃周身瞬间升腾凛冽寒气,正要上前驰援。 “不用动手。” 吴清寒及时抬手拦下,眸光笃定望着场中稚嫩的身影:“太子殿下的实力,远超我们想象,这点场面,他足以从容应对。” 苏夜璃微微一怔,转头望去。 只见绝境死局之中,沈砚双眸澄澈无波,漆黑瞳孔不见丝毫慌乱,沉静得宛若古井无波。 她悬着的心,瞬间稳稳落地。 沈砚单手负背,身姿挺拔笔直,右手慢悠悠抬起,纤细指尖轻轻一点虚空。 嗡——! 一道无形无质的涟漪骤然荡开,整片天地的灵气瞬间被强行禁锢凝滞。 正在高速突进的赵麟身形猛地一顿,浑身剑势瞬间陷入粘稠滞涩的无形屏障中,速度暴跌大半,彻底后继无力。 正面压来的刘松吾更是脸色骤变,引以为傲的血色刀芒在半空寸寸碎裂,如同遭遇无形大手碾碎,层层溃散。 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头皮彻底炸开! 仅凭一指之力,硬生生镇压两大天骄的联手绝杀?! 这等手段,早已超出同辈所能理解的范畴。 沈砚唇齿轻启,淡淡吐出几字:“绝神刀法·天诛地灭。”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五指骤然紧握,不再刻意隐藏压箱底的刀法底蕴。 旁人不知,他的刀道根基,源自前世武圣修为的毕生沉淀。 即便不靠系统加持的先天武意,单单这份跨越万古的武道感悟,就足以碾压当世同辈天骄,配合绝神刀法第九重奥义,对付刘松吾、赵麟二人,完全是降维打击。 轰隆! 虚空剧烈震颤不休,一道漆黑深邃的灭世刀芒自掌心炸裂冲出,宛如九天天罚轰然坠落! 刀芒瞬息撕裂赵麟滞涩的烈焰剑光,威势不减分毫,裹挟毁灭之力直劈前方的刘松吾! “挡住!” 刘松吾目眦欲裂,倾尽体内残余所有真气,横刀拼死格挡。 锵——! 刺耳的金铁崩碎声响彻深渊。 他手中赖以成名的神刀直接被震飞脱手,漆黑刀芒顺势穿透他的胸膛,炸开一个狰狞血洞! 噗! 刘松吾大口鲜血狂喷,身躯如破败布袋般倒飞数丈,重重砸落地面,气息瞬间萎靡到谷底,彻底失去再战能力。 “松吾兄!” 赵麟又惊又怒,心神大震,连忙抽身急退,不敢再贸然缠斗。 可沈砚无意追击,目光越过两大落败天骄,淡淡扫向不远处一处剑气最浓郁的幽暗石洞,语气平缓开口:“六弟,躲在暗处观摩许久,全程沉默看戏,未免太过无趣。”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天骄瞬间神色一惊,纷纷顺着视线望去。 只见那处孕育顶级剑符的石洞阴影中,一道纤细身影骤然僵硬,正是隐匿许久的六皇子沈煜。 众人瞬间恍然大悟,怒火瞬间翻涌。 难怪先天剑符的消息传遍秘境,各方天骄拼死厮杀混战,唯独大雍六皇子全程不见踪影。 原来是躲在暗处伺机而动,想趁着众人两败俱伤,悄悄盗取顶级太易剑符。 一众顶尖天骄反应极为迅猛,根本无暇怒斥争执,第一时间动身抢占剩余剑符机缘。 冰宫唐灿如身法最快,转瞬冲向太始剑符的藏身石洞。 大佛寺空鸿紧随其后,直奔太素剑符而去。 原本重伤落败的刘松吾,此刻也顾不上和沈砚对峙,强忍伤痛翻身而起,朝着太易剑符石洞疾驰,想要抢夺机缘弥补损失。 伤势未愈、战力大跌的赵麟满心不甘,却自知无力和一众顶尖天骄争锋,只能退而求其次,转头冲向太极剑符的方位。 瞬息之间,五大先天剑符的石洞,被各方势力天骄分头盯上,秘境局势瞬间彻底打乱。 太易剑符石洞前,刘松吾和沈煜尚未爆发冲突,一道清冷威严的喝声骤然炸响全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地机缘,尽数归我,全都滚!” 来人正是沈砚。 突如其来的威压,让刘松吾和沈煜脸色齐齐剧变。 刘松吾早已被沈砚打至心生怯意,彻底不敢与之抗衡。 而沈煜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满心憋屈与不甘。 入秘境之前,他潜心苦修突破,自信心爆棚,笃定自己早已超越沈砚,是大雍年轻一辈第一天骄。 可全程隐匿观战,亲眼目睹沈砚碾压刘松吾、硬撼禁术爆发的极致战力后,他才彻底认清差距,自知绝非对手,只能选择蛰伏偷符。 没曾想,终究还是被沈砚一眼识破。 两人不敢多做停留,默契十足地放弃太易剑符,双双转身,朝着最后一处太初剑符石洞冲去。 石洞内原本有数名普通天骄觊觎机缘,见两大顶级天骄强势闯入,吓得魂飞魄散,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窜。 连续两次惨败、受尽屈辱的刘松吾,此刻心态彻底失衡。 他连五岁的沈砚都打不过,如今连同龄的沈煜都敢和自己抢夺机缘,顿时怒火攻心,杀意暴涨。 他奈何不了碾压众生的沈砚,便将所有憋屈尽数发泄在沈煜身上。 “找死!” 刘松吾一声怒喝,提刀直劈沈煜。 沈煜脸色冰冷,积压两年的压抑瞬间彻底爆发。 两年来,他天资卓绝、苦修不辍,却始终活在沈砚的光环之下,处处被压制,早已憋屈到极致。 如今被落败的刘松吾当众轻视挑衅,他再也无法隐忍。 嗡! 极致凌厉的浩荡剑意轰然迸发,席卷整座石洞。 “七杀剑术第一式——贪狼!” 沈煜悍然拔剑出击,剑势凛冽霸道,直指刘松吾要害。 他心中念头无比清晰:连刘松吾都是太子弟弟的手下败将,若是自己无法将其击溃,便等于亲口承认,自己远远不如沈砚。 这一战,他只能胜,不能败。 刹那间,刀芒剑光疯狂碰撞炸裂,恐怖的武道波动席卷四方,瞬间吸引全场所有目光。 众人满脸惊愕,彻底看傻了眼。 谁也没想到,刚打完沈砚的刘松吾,居然转头就和另一位大雍五岁皇子死战。 可下一秒,所有人皆是一脸见了鬼的神情。 众人清晰感知到,沈煜周身迸发的修为,已然抵达先天巅峰境界。 虽比沈砚的武师六重稍弱半分,却依旧堪称逆天。 更离谱的是,这般年纪的沈煜,竟然也彻底领悟了剑意。 这一刻,所有人彻底明白,大雍皇室,竟然同时诞生了两位碾压同辈的绝世妖孽。 轰隆! 激烈的攻防厮杀转瞬落幕,一道身影踉跄狼狈地倒退出石洞。 赫然还是身负重伤的刘松吾。 全场天骄心神巨震,难以置信。 堂堂明月神教神子,接连被两名五岁稚童轮番碾压挫败,何其屈辱凄凉。 众人也心知肚明,刘松吾并非实力不及沈煜,只因先前被沈砚重创,战力十不存三,落败早已注定。 “再敢觊觎我的机缘,我便斩你!滚!” 沈煜剑意凌冽,一剑再度将刘松吾逼退,彻底将其逐出石洞。 刘松吾狼狈落地,浑身伤痛、满心屈辱,堂堂纵横东荒的顶尖天骄,此刻落寞至极。 昔日风光无限、桀骜张狂的他,今日竟接连败在两名五岁幼童手中,沦为全场笑柄。 与此同时,各方顶尖天骄皆专心深耕石洞,争夺先天剑符机缘,无人再分心关注这场闹剧。 沈砚迈步从容走入太易剑符石洞深处,全程淡定自若。 这时,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检测宿主在血海剑符两百丈范围内存活半个时辰,完美规避禁地凶险!】 【达成优秀秘境成就,奖励:魂炼古法三重!】 【可选择即时领取奖励,或继续滞留禁地完成更高阶任务!】 “继续任务。” 沈砚脚步未停,径直朝着石洞最深处走去。 不多时,石洞虚空之中,一枚巴掌大小的透明袖珍小剑缓缓悬浮,正是五大先天剑符之一的太易剑符。 剑身澄澈剔透,吞吐着凛冽霸道的恐怖剑威,寻常后天剑意的修士靠近,根本难以承受这份威压。 但对早已掌握先天剑意的沈砚而言,这份剑威不足为惧。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眼前人人争抢的先天剑符,而是那套被五枚剑符镇压、无人知晓的无上凶物——血海剑符。 此刻五大剑符完好无损,镇杀封印稳固,正是炼化血海剑符的唯一最佳时机。 一旦剑符被尽数取走,封印破碎,血海剑符彻底脱困,他将再无机会掌控这份无上机缘。 沈砚双目微阖,磅礴精纯的精神力轰然席卷而出,全方位探查周遭石壁虚空。 片刻之后,他精准锁定石洞深处百丈厚的石壁核心。 石壁深处,一道极强的隔绝屏障阻拦所有探查,死死封印着深处的隐秘,寻常武宗强者倾尽全力,也无法破开这百丈壁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确认目标位置无误,沈砚掌心翻转,一枚通体透明的鱼形符箓悄然浮现,正是系统赠予的空间传送符。 心念一动,精神力精准锁定石壁百丈后的封印空间。 嗡! 传送符瞬间激活,空间之力流转周身,沈砚的身影原地凭空消失。 瞬息之间,他穿透厚重石壁,成功踏入封印核心秘境。 传送符光泽黯淡一成,沈砚快速估算,这枚神异符箓足足可以支撑十次空间穿梭,堪称比肩神器的逆天至宝。 站稳身形的瞬间,一股极致阴冷森寒的气息瞬间包裹全身,仿佛坠入万古冰狱。 四周浓稠的血色雾气翻涌流淌,浓郁刺鼻的血腥气息弥漫每一寸空间,雾气厚重到几乎凝结成液态血水。 血雾最深处,一枚通体赤红、流转灭世红光的剑符静静悬浮,正是传说中的血海剑符。 仅仅是对视一眼,沈砚便心底骇然。 这枚剑符蕴藏的威能太过恐怖,只需一瞬爆发,便可轻松秒杀当下的自己,甚至整片荒古秘境、乃至整个东荒,都无人能正面抵挡其威势。 万幸的是,五道凝练至极致的无形剑气锁链纵横交错,死死捆锁着血海剑符。 五道锁链源头,恰好对应外界五大先天剑符,以无上剑力死死镇压着这尊灭世凶物。 确认封印稳固,沈砚彻底放下心来。 【检测宿主距血海剑符仅三丈距离,肉身、神魂无惧灭世威压,堪称万古罕见!】 【达成史诗辉煌成就,奖励:魂炼古法六重!】 【可选择领取奖励或继续滞留炼化凶物!】 沈砚直接选择继续任务,目光炙热地紧盯眼前的血海剑符。 没有半分迟疑,极致凝练的精神力尽数铺展,朝着血海剑符缠绕而去。 “炼化!” 一声低喝,沈砚开启强行炼化。 被触碰的瞬间,血海剑符瞬间被彻底激怒! 滔天灭世威压骤然爆发,震荡整片封印空间,日月星辰似欲倾覆,天地大道濒临崩碎。 只可惜,受五道剑气锁链桎梏,它只能释放纯粹威压,无法发动任何实质性攻击。 极致恐怖的压迫感席卷周身,撕扯着沈砚的肉身与神魂,剧痛刺骨钻心。 但他牙关紧咬,意志坚定,硬生生扛住所有痛苦,稳步推进炼化进程。 第74章 横扫群雄夺尽机缘 无边压抑,极致绝望。 就在沈砚的精神力触碰到血海剑符的刹那,他整个人的意识瞬间被拉扯进一片诡异的独立虚空。 放眼望去,根本没有天地山河,只剩一望无际的猩红血海。 滔滔血浪翻涌奔腾,赤红浪潮接连排空,层层叠叠蔓延至视野尽头。 水天一线尽数血红,整片空间煞气冲天,诡谲恐怖到了极致。 这里的凶险程度,比前世他闯荡过的死亡魔窟还要恐怖数倍。 换做普通天骄,光是目睹这等灭世景象,早已神魂崩碎、肝胆俱裂。 但沈砚足足历经五百年前世修行,地狱魔窟都熬过来了,根本不会被这点场面震慑。 只是他心底依旧震撼无比。 这片血海太过真实,绝非幻境虚影。 若不是外界五道先天剑符死死镇压,剥离了血海大半杀伐之力,他刚刚踏入此地的瞬间,就会被瞬间抹杀,连渣都剩不下。 似乎察觉到沈砚不肯臣服,整片血海瞬间暴怒。 轰隆! 万丈血浪轰然炸起,雷鸣巨响震彻整片虚空,百里之内尽数震颤。 滚滚血涛带着覆灭万物的威势,疯狂朝着沈砚碾压而来,欲要将他神魂彻底吞没撕碎。 “想凭煞气压我?” 沈砚眸光凛冽,战意升腾。 前世身为废体凡人,他都能硬扛魔窟死劫,今生底牌满身、武道逆天,岂会惧一尊被封印的剑符凶煞。 “血海剑符又如何!今日便试试,是你的血海凶威强,还是我的祖龙剑体更胜一筹!” 沈砚心神一动,精神力贯通肉身,无上祖龙剑体瞬间彻底开启。 嗡——! 煌煌祖龙道韵席卷整片血海虚空。 虚空之上,一尊威严霸道的九爪金龙虚影轰然凝现,龙威浩荡,震慑八荒。 震天龙吟响彻血海。 九爪金龙昂首怒啸,直接一头扎入滔滔血浪之中,以龙躯硬撼无边血海。 任凭血浪滔天、狂涛万丈,始终无法越过龙身半寸,根本靠近不了沈砚分毫。 血海彻底被激怒,杀机暴涨。 层层血浪骤然塌陷,化作无尽深渊暗流,吞灭一切光影,整片空间瞬间陷入漆黑死寂。 九爪金龙在血海中辗转搏杀,龙威盖世,可渐渐的,竟隐隐落入下风,消耗越来越大。 “这血海剑符,果然离谱变态!” 沈砚心底暗惊。 祖龙剑体已是世间顶级逆天体质,竟会被这封印状态的血海压制。 这也彻底激起了他的胜负之心。 “既然镇不住你,那便直接吞了你!” “混元吞噬剑体,全开!” 沈砚不再保留任何底牌。 轰隆! 他周身虚空骤然塌陷,一枚漆黑吞噬黑洞瞬间成型,悬浮在血海之中。 无尽血海瞬间剧烈震颤,本能生出极致畏惧,疯狂躁动不安。 血海深处,无数血色雾气凝聚成漫天血色长剑,密密麻麻遮蔽苍穹,尽数朝着沈砚疯狂射杀。 可所有血剑一旦靠近漆黑黑洞,瞬间就被强行吞噬、磨灭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血海秘境无岁月,不知僵持几何时。 终于,整片无尽血海开始发出类似鬼哭狼嚎的呜咽颤音,威势飞速衰退。 漫天猩红血水飞速退潮、消散。 嗡! 一瞬之间,所有恐怖异象尽数清零、荡然无存。 沈砚只觉意识一晃,飘荡的精神力瞬间归位,彻底重回石洞肉身之中。 眼前还是方才的秘境石洞,之前浓稠可怖的血色雾气彻底消失,平平无奇,看不出半点凶险。 唯独石洞正中央,一枚外表朴素、内敛无光的血色剑符静静悬浮。 看似普通,却藏着覆灭天地的无上凶威。 “过来。” 沈砚轻吐一字。 原本桀骜逆天的血海剑符,此刻温顺无比,乖巧破空飞来,稳稳落入手心。 彻底被降服。 下一秒,血色剑符化作流光,直接融入沈砚血肉经脉,彻底与他融为一体,隐匿无踪。 沉寂已久的系统提示音,带着极致的震惊骤然炸响。 【难以置信!宿主成功降服封禁万古的血海剑符!】 【三年前,碎神境大能强行尝试炼化,当场被血海剑符抹杀成齑粉!】 【宿主以武师修为,完成碎神大能都做不到的逆天壮举!】 【纵观诸天万界,此等天赋意志,万古无一!】 【恭喜宿主解锁史诗级逆天成就,奖励:九重圆满魂炼古法!可随时领取!】 沈砚暂时无视系统奖励,心念一动,催动空间传送符,身形一闪,踏出封印石洞,重回外界秘境。 半空之中,太易剑符静静悬浮。 收服血海剑符之前,这枚先天剑符还自带凛冽威压,隐隐试探震慑沈砚。 可此刻沈砚现身的一瞬间,太易剑符瞬间剧烈轻颤,如同天敌当前、小鼠遇猫,彻底不敢放肆。 它清晰感知到了沈砚体内深藏的血海无上凶威。 沈砚直接对着远处传音:“灵儿,过来。”陈灵儿对沈砚全然信任,毫无防备,蹦蹦跳跳快速冲进石洞。 四周一众天骄见状,纷纷目光微凝。 平日陈灵儿极少出手,看似人畜无害,没什么存在感。 可方才这一闪身的速度,众人瞬间察觉,这小丫头的根基底蕴,同样远超常人想象。 待陈灵儿跑近身前,沈砚看着悬空的太易剑符,眼底掠过一抹淡笑。 “从今往后,你新的主人就是她。” “敢有半分忤逆,我便碾碎你灵智。” 话音落下,太易剑符吓得又是一阵剧烈震颤。 随后化作一道温顺流光,像乖巧小鱼一般,围着陈灵儿周身盘旋飞舞。 “好好玩!” 陈灵儿眉眼弯弯,满脸欢喜,转头甜甜看向沈砚:“砚砚,灵儿最喜欢你啦!” 小丫头踮起脚尖,粉嫩小嘴吧唧一口,亲在沈砚脸颊上,软糯可爱。 沈砚无奈失笑,轻声叮嘱:“这是我们的秘密小鱼,不能让外人看见,免得被人抢走,私下再玩就好。” “灵儿知道!” 陈灵儿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乖乖哄着环绕自己的太易剑符,小心翼翼护住机缘。 搞定太易剑符,沈砚目光扫向剩余几处剑符山洞。 他本打算顺势将太初剑符也一并拿下,可沈煜的速度远超想象。 就在他炼化血海剑符的这段时间,沈煜已然强势镇压、收服了太初剑符。 除此之外,冰宫唐灿如拿下太始剑符,大佛寺空鸿收服太素剑符。 五大先天剑符,仅剩最后一枚太极剑符无人收服。 此刻刘松吾与赵麟二人,正为争夺这最后一枚剑符死斗不休、大打出手。 早先联手围杀沈砚的盟友,转眼彻底撕破脸皮。 其余顶尖天骄全都按兵不动。 先天剑符彼此互斥,一人最多只能承载一枚,众人早已得手,自然不会再白费功夫争抢。 所有人都默认,这最后一枚太极剑符,最终必然会落入刘松吾或是赵麟手中。 可就在两人厮杀最激烈的一刻,一道身影骤然空降战场。 轰隆! 沈砚一拳轰出,拳势如星辰坠落、天穹崩塌。 狂暴拳劲碾压全场。 激战中的刘松吾、赵麟同时感知致命危机,不敢硬接,双双抬手格挡,被硬生生震得连连暴退。 两人稳住身形,怒目盯向来人。 “沈砚!你想插手?!”刘松吾厉声怒喝。 沈砚神色平淡,语气不容置疑:“这枚太极剑符,我要了。” “你已经有了太易剑符!”刘松吾咬牙冷喝,“先天剑符互斥,你根本承载不了第二枚,拿了也没用!” “我没用,不代表我身边人没用。” 沈砚全然无视全场目光,转头看向身侧的苏夜璃,淡淡开口:“夜璃,过来,将这枚剑符炼化。” 一句话落地,全场天骄瞬间集体呆滞。 所有人彻底看懵了。 秘境剑符何等珍贵,东荒万年难遇,无数天骄拼死搏杀只为一枚。 结果沈砚随手夺得,直接随手赏赐给自己的侍女? 这根本不是送机缘,是赤裸裸的当众碾压、羞辱全场所有天骄。 等于明着告诉所有人:你们拼死争抢的至宝,在我眼里,不过是随手赏人的玩具。 刘松吾和赵麟双目赤红,心底恨意滔天,嫉妒与愤怒彻底冲垮理智。 下一秒,刘松吾陡然高声喊话,煽动全场: “诸位!你们还能坐得住吗?!” “沈砚小小年纪,天资恐怖至此,今日再让他满载而归,日后成年出世,我等所有势力,尽数要被大雍碾压!” “趁他今日尚未彻底成长,我等联手斩除后患!” “斩杀沈砚之后,他手中的太易剑符任各位争夺!绝对值得一搏!” 这番话语极具诱惑,全场不少天骄瞬间异动,心头蠢蠢欲动。 第一个应声站队的,不是赵麟,而是刚刚夺得太初剑符的沈煜。 “我加入。” 紧接着,赵麟咬牙出声:“我也联手!” “算我一个!” 一名青衣少年踏步而出,正是大越国皇子郝元隆,十四岁巅峰武师,实力仅次于顶尖天骄。 “本皇子一同参战!” 大翎国皇子程子誊紧随其后表态。 瞬息之间,五大天才联手成型,齐齐锁定沈砚。 大越、大翎两国底蕴不及顶尖大国,常年受大雍压制,最忌惮大雍再出绝世妖孽。 他们绝不允许沈砚活着走出古塔秘境。 一旦沈砚成长起来,两国日后必被吞并。 加上斩杀沈砚可争抢顶级太易剑符,诱惑力足以让所有人铤而走险。 刘松吾面露狰狞狞笑,死死盯着沈砚:“沈砚,这就是你目中无人的下场!自作孽,不可活!” 沈砚神色依旧从容淡定,风雨不惊。 “总算,能稍微活动一下筋骨了。” 嗡! 一股极致凌厉、远超此前所有爆发的恐怖气息,自他体内疯狂升腾。 面对五人联手围杀,他不再动用掌刀。 刀道只是他的副业,他真正的绝杀底牌,是剑道。 身兼两大至尊剑体、先天极致剑意,外加血海剑符加持。 他的剑道造诣,远比刀道恐怖百倍。 全场天骄瞬间心惊肉跳,纷纷变色。 “不对劲!他身上怎么爆发的是剑意?!” “之前全程展露刀意,没人知道他精通剑道!” “这剑意太恐怖了!压迫得我连呼吸都困难!远超他的刀道!” 众人哗然之际,沈砚头顶骤然龙吟震天。 九爪金龙虚影再度显化,盘旋周身,龙威与剑道神威交织一体。 “传闻大雍太子身负神龙剑体,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仅会刀意,还修成了顶级剑意!双武意同修?!”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妖孽!” 全场所有人彻底陷入深深的窒息感。 能踏入荒古塔的,无一不是各方精心培养、万里挑一的绝顶天才。 可在沈砚这轮亘古妖孽的光芒之下,所有天骄,尽数沦为陪衬尘埃。 第75章 屠天骄 “不对,这根本不是普通神龙剑体!” 唐灿如突然开口出声,一句话瞬间点醒全场所有天骄。 众人连忙定睛细看上空盘旋的金色龙影,这才骇然发现端倪。 那根本不是寻常五爪金龙,而是纹路极尽威严、血脉至高无上的九爪金龙。 “祖……是传说中的祖龙剑体!” 一名顶尖天骄声音疯狂颤抖,满脸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那不是上古人皇专属的至尊体质吗?!” 全场瞬间哗然,所有天才尽数脸色剧变、心神巨震。 哪怕是心态最稳、定力最强的一众顶尖天骄,此刻也彻底绷不住,当场失态。 之前沈砚单凭一手霸道刀意,就压得刘松吾、赵麟两大同级天骄毫无还手之力、全程被碾压。 如今再暴露这万古罕见的祖龙剑体。 谁都不敢想象,这五岁孩童的真实战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吴清寒、苏夜璃相视一笑,眼底满是由衷的骄傲与笃定。 不愧是自家殿下,永远能给世人无尽震撼。 唯独陈灵儿一脸懵懂淡定,小小年纪根本听不懂什么祖龙剑体,只知道太子弟弟最厉害就够了。 人群之中,心态彻底炸裂、最无法接受现状的,当属沈煜。 五年前根骨检测,他和沈砚一同验体。 当年宗正官员、乃至雍元帝亲口定论,所有人都认定沈砚觉醒的只是普通神龙剑体。 短短数年,竟然直接蜕变成了传说中的人皇祖龙体。 正要联手围杀沈砚的郝元隆、程子誊一行人,瞬间瞳孔骤缩,后背阵阵发凉。 先前得知沈砚同时掌握刀意、剑意双重武意,众人虽忌惮,却还敢联手一搏。 可此刻亲眼目睹祖龙剑体现世,这群天骄心底,终于生出了真切的恐惧。 赵麟见状,立刻高声煽动全场。 “诸位!此子妖孽万古罕见!” “今日不除,任由他成长,未来整片荒界,再无我等立足之地!” 这番话彻底戳中所有人的忌惮心思。 当场又有六名秘境天骄加入围杀阵营,谁都不想放任一尊无敌妖孽崛起,成为自己终生梦魇。 “所有人随我出手,斩杀沈砚!” 赵麟一马当先,杀意滔天,率先冲杀而出。 他心底无比清楚。 今日秘境错失斩杀机会,以沈砚的逆天天赋,这辈子他都没有翻盘复仇的可能。 这份耻辱,将会伴随终生,化作武道心魔,彻底毁了他的修行大道。 所以这一战,他比任何人都拼命。 其余十名天骄紧随其后,十一尊天才联手,杀机锁死全场。 面对铺天盖地的绝杀围攻,沈砚立在原地,神色从容,一动不动。 “正好。” 他眼底掠过一抹淡冷锋芒:“祖龙剑体我至今未曾全力试招,今日便拿你们试试极致威力。” 话音落下,沈砚毫无保留,彻底催满祖龙至尊之力。 嗡——! 头顶九爪金龙虚影瞬间凝实万千倍,通体金鳞璀璨耀眼,煌煌金光普照整片古塔秘境。 刹那间天地风云倒转,乌云翻涌、雷鸣电掣,整座秘境山川剧烈震颤。 墨色云层之中,九爪金龙蜿蜒盘旋、横贯长空,龙威浩荡,镇压八荒万界。 如此恐怖异象,逼得全场天骄心神俱裂、瑟瑟发抖。 “北冥剑典——第三式!鲲游沧海!” 沈砚抬手出剑。 头顶九爪金龙怒啸长空,喷涌出无尽煌煌剑气。 漫天剑气汇聚合一,化作一头遮天蔽日的金色巨鲲,与金龙交相辉映,威势叠加,恐怖到极致。 围杀而来的十一名天骄,全员脸色惨白,心底瞬间升起无尽悔意。 后面临时加入的六人更是肠子都悔青,可箭在弦上,早已无路可退。 十一尊天骄的绝杀攻势,轰然撞上金色巨鲲剑气。 轰轰轰—— 连环炸响震天彻地。 战场中心强光炸裂,堪比烈日坠落、天穹崩塌, 狂暴气浪横扫四方,地面层层龟裂,山石炸碎纷飞,远处千年古木被连根拔起,尽数卷入毁灭风暴。 下一秒,六道身影直接口喷鲜血、凌空倒飞。 刘松吾、赵麟、沈煜、郝元隆、程子誊五人拼尽全身真气勉强站稳,却也个个气血翻腾、嘴角溢血,眼底只剩极致的骇然与恐惧。 “这……这就是祖龙剑体的真正力量?!” “年仅五岁便恐怖至此,若是让他正常成长,必然镇压整整一个时代!” 四周观战天骄全员头皮发麻,下意识连连后退,生怕被余波波及,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唐灿如与空鸿对视一眼,两人眸中,皆是浓浓的深深忌惮。 战场中央,沈砚持剑而立,周身金芒缠绕,九爪金龙盘旋头顶,无上龙威笼罩全场,睥睨众生。 先前临时入伙、见势不妙想要求饶退走的一名天骄,急忙开口:“沈太子!我一时糊涂猪油蒙心,这就退战,再也不敢造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还没说完,一道凛冽剑光瞬杀而至。 噗嗤! 血光乍现,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直接冲天飞起。 从这一刻起,沈砚彻底开启秘境屠局,大开杀戒。 在场围杀的一众普通天骄,无一人能接住他一剑。 短短数息,六名弱者尽数倒在剑下,当场殒命。 剩余五大天骄浑身汗毛倒竖,极致的死亡恐惧死死笼罩全身。 轰隆—— 就在这时,整片秘境天地疯狂摇晃、剧烈震颤。 空间壁垒层层破碎,发出刺耳崩裂声响。 “怎么回事?!” “不好!荒古塔要塌了!” 全场天骄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唯独沈砚神色平静,转头看向身侧:“夜璃,你已经把太极剑符炼化完毕了?” “回殿下,已经顺利炼化。”苏夜璃跨步而出,恭敬应声。 沈砚淡淡一笑,对着陈灵儿、吴清寒、苏夜璃三人安抚道:“无需慌张,古塔崩塌是正常现象。” 他心知肚明。 五大先天剑符尽数被人收服,整座荒古塔失去核心力量支撑,必然崩塌覆灭。 前世今日,荒古塔同样彻底化作废墟。 只是这一世,所有机缘归属,早已彻底改写。 前世沈煜、刘松吾、赵麟分别执掌太初、太易、太极三枚剑符。 可如今,唯有沈煜顺利拿下太初剑符,刘松吾与赵麟一无所获、空手一场空。 唯独唐灿如、空鸿两人,依旧和前世一般,各自夺得太始、太素剑符,从未改变目标。 数息转瞬而过。 秘境空间彻底崩碎瓦解,所有天骄只觉天旋地转、时空颠倒,下一秒尽数被甩出古塔秘境,回归外界山谷。 抬头望去,昔日巍峨高耸的荒古塔彻底坍塌,化作一片满目狼藉的废墟之地。 一众参与围杀、得罪沈砚的天骄,回过神来第一时间,转身就想逃窜。 他们只想尽快远离这尊煞神,保住性命。 可沈砚眸光冰冷,瞬间锁定人群中的赵麟。 全场所有人里,他最必杀的人,就是赵麟。 未入古塔之前,赵麟就屡屡出言挑衅、肆意招惹是非。 当初若不是松山长老出面阻拦、态度诚恳,赵麟早就死在秘境之外。 秘境对战之时,此人暗中偷袭、背后阴人。 方才全员围杀,更是他带头煽动、跳得最欢,处处针对自己,属实令人恶心。 再加上飞云帝国常年骚扰大雍海域、劫掠渔民,作恶无数。 种种恩怨叠加,沈砚对赵麟的杀意,远超在场任何人。 “现在想跑?太晚了。” 沈砚一步跨出,身形化作鬼魅残影,瞬间截停赵麟去路。 他右手并拢成剑指,凛冽剑气凝聚一点,直刺赵麟咽喉死穴。 感知到灭顶危机,赵麟脸色煞白,拼死爆发全身真气,催动外道御剑之术,仓促格挡。 轰隆 剑气轰然相撞,赵麟的防御屏障,在沈砚极致攻势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瞬间被撕裂粉碎。 “不——!” 赵麟目眦欲裂,满脸绝望。 噗 凌厉剑气直接洞穿胸膛,带起大片猩红血花。 剧痛席卷全身,赵麟发出凄厉惨叫。 沈砚眼神冷冽如霜,没有半分收手的意思,执意要斩草除根。 “大雍太子!手下留情!” 危急关头,松山长老的怒喝骤然响彻山谷。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无边的半步武帝威压,如同天河倾覆,狠狠碾压全场。 整片天地骤然窒息。 “是半步武帝的恐怖力量!” “太强了!根本无法抗衡!” 全场所有武者双腿发软,瑟瑟发抖,几乎撑不住身躯。 被剑气重创的赵麟瞬间松了一口气,心底狂喜,以为自己保住性命。 他心中暗自咬牙立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今日所受所有屈辱,他日必定百倍讨回。 可沈砚面色自始至终毫无波澜。 半步武帝威压虽恐怖,可他前世乃是堂堂武圣尊者,这点压迫,根本不足以让他退让半分。 沈砚缓缓抽出穿透赵麟胸膛的木剑。 赵麟见他收剑,只当沈砚畏惧长老威势、选择服软,当即强忍伤痛,冷嘲出声: “沈砚,你也就只会仗势欺人罢了!有本事,你去和我桃山一脉的大师兄赵峥争锋!” 他心思狡诈无比,自知不敌,便想刻意挑拨,引沈砚去对上更强的赵峥,借他人之手除掉心腹大患。 桃山大师兄赵峥,天资绝世、武道深厚,远非他能比拟,是桃山未来的掌舵人。 沈砚眸光淡漠,淡淡看着垂死挣扎的赵麟: “我要不要和赵峥动手,是我的事。” “至于你,一个将死之人,没资格操心我的事。” “你说什么?!” 赵麟瞳孔骤缩,瞬间察觉不对,心底升起极致恐慌。 话音未落,沈砚手中木剑已然贴紧他的咽喉。 “小辈放肆!敢!” 松山长老暴怒至极,威压再度暴涨,可沈砚全然无视这位半步武帝的怒火,手腕轻轻一扬。 一抹纤细却绝杀的剑光骤然划过。 噗! 人头落地,赵麟的头颅滚落地面,滚出十几圈才堪堪停下,正面正对沈砚。 那双眸之中,残留着无尽的愤怒、不甘与难以置信,嘴巴微微张合,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数息过后,气息彻底断绝。 这位飞云帝国天骄、桃山真传弟子、未来的飞云大帝,彻底陨落当场。 整片山谷,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人彻底傻眼,没人能想到,沈砚竟然真的敢当众斩杀桃山弟子。 赵麟实力虽然不及刘松吾、唐灿如几人,但也是荒界一线顶尖天骄,前途无量。 今日,竟被一个五岁孩童当众斩首。 “沈砚!!!” 松山长老怒啸如惊雷炸响,响彻四野。 “你找死!你这是自寻死路!” 轰隆——! 整片天穹骤然暗沉下来,漫天赤红火云翻滚涌动,压盖山河。 比刚才强横数倍的半步武帝威压,如奔腾江海倾覆而下,镇压大地。 无数修为弱小的武者根本承受不住这等至尊压迫,双腿一软,纷纷跪地俯首。 天地变色,万灵跪伏。 半步武帝的恐怖神威,彻底降临。 第76章 两枪斩半步武帝 半步武帝的威压压落下来的瞬间,整片天地都跟塌了一样。 狂风乱炸,吹得沈砚满头碎发翻飞不止,身上的衣袍被刮得哗哗直响。 漫天黑云遮天蔽日,衬得那道五岁小小的身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可谁都看得出来,这孩子腰杆挺得笔直,比世间任何神兵利剑都要刚硬。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砚要被神威碾压跪地的一瞬间——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我大雍太子?!” 一声怒喝炸穿了天上的黑云,漆黑天穹骤然亮起一点刺眼紫色光芒。 电光瞬间暴涨,一道霸道绝伦的紫色雷枪撕裂黑暗,破空狂奔而来。 众人定睛一看,那是一杆通体漆黑的长枪。 枪缨赤红如烈火,枪身盘绕龙纹,雷光缠绕,威势滔天。 恍惚间,仿佛有一头上古雷龙自九天坠落,毁灭气息席卷四野。 “苏简之!!” 松山长老瞳孔炸裂,又惊又怒,他不敢拖大,抬手就是极致火焰剑招,熊熊烈焰汇成长河剑气,轰然对冲。 可下一瞬,火光直接被一枪洞穿。 锋利枪头狠狠扎进松山长老胸口,大片滚烫鲜血从天洒落,砸在地面滋滋冒烟,烫出密密麻麻的焦黑小洞。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松山长老从高空打飞,重重坠落。 一招,仅仅一招,胜负已分。 全场近万观战武者,全都屏住呼吸,心脏骤停。 谁不知道,松山长老乃是实打实的半步武帝。 而苏简之,不过巅峰武圣修为,境界明明低了一截。 结果硬是跨大境界碾压,把半步武帝捅成重伤。 “大雍这位冠军侯,到底强到什么离谱地步?” “能一己之力踏平大燕全境,这种人物根本不能用常理衡量!” 各路势力强者头皮发麻,心底寒意直冒。 半空之中,重伤的松山长老翻身跃起,借着惯性疯狂闪退,眨眼掠出数里开外。 他远远留下一句狠话:“苏简之!今日之事,我桃山绝不会善罢甘休!” “在我眼皮子底下放狠话,你配?” 半空残影一闪,苏简之瞬间追上黑枪落点,大手一握,死死攥住枪柄。 下一瞬,他手臂发力,狠狠将雷枪投掷而出。 破空之声刺耳炸裂,远处的松山长老瞬间汗毛炸立,极致死亡危机笼罩全身。 “苏简之你疯了?!” “你真要开战?就不怕挑起飞云帝国与大雍全面大战!” 苏简之满脸不屑,声音冷彻长空: “打便打。真敢挑事,我便领兵踏平你桃山宗门!” 话音刚落,紫雷黑枪二度贯穿松山长老身躯。 本就重伤垂死的他,根本扛不住这第二记绝杀。 半空一声巨响炸开,松山长老整个人直接爆成漫天血沫,血肉碎块如雨坠落,淋落整片山谷。 半步武帝! 两枪! 当场秒杀! 整片荒古塔废墟,死一般寂静。 上万观战之人,没有一个敢出声喘气。 所有人本来只是来看年轻一辈天骄争锋,开开眼界。 谁能想到,直接亲眼见证一尊半步武帝被瞬杀。 还是被武圣境界的大雍冠军侯,两枪彻底碾死。 “这战力,妥妥媲美真正武帝!” “武圣比肩武帝,大雍这对舅甥,简直是东荒最大妖孽!” 各大势力大佬脸色凝重到极致,没人再敢多留一秒。 “快走!此地有半步武帝陨落,太凶险了!” “别逗留,赶紧带门下天才撤离!” 一道道身影接连掠空而起,连招呼都不敢打,带着自家弟子火速跑路。 之前还有几拨势力长辈,想着自家弟子死在沈砚手里,准备上前讨要说法。 可亲眼看到桃山半步武帝当场被爆杀,所有人瞬间噤若寒蝉,吓得赶紧开溜,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战场一旁,刘松吾死死盯着沈砚,眼底满是憋屈、疯狂和不甘,却半句狠话都不敢放。 “神子,我们撤。” 明月神教的高手一把扣住他肩膀,带上巨象坐骑,火速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唐灿如、空鸿深深看了一眼那道小小的身影,最终还是跟着长辈转身离去。 从前的他们,高傲自负,同辈之中无人能入眼。 可今日一战,沈砚二字,彻底刻进了他们心底。 凤鸣岛这边。 殷千雨满眼亮晶晶的,望着远处的沈砚,满脸向往: “姐姐你看!沈砚真的超级厉害,一点都不幼稚,我好想跟着他!” 一旁的殷千雪脸色难看至极。 她从前一直看低沈砚,觉得他年少张扬、锋芒太露,难成大器。 可今天亲眼所见,她彻底被打脸。 一个人强到这种地步,有没有所谓的天命加持,早就不重要了。 她心里清楚,交好沈砚绝对稳赚不亏。 可她脸皮薄、心气高。 之前一直冷淡疏离、处处冷眼旁观,现在突然凑上去示好,难免会被人诟病趋炎附势,她丢不起这个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是心底深处,她已经隐隐生出悔意。 当初妹妹主动亲近沈砚,是她一次次拦着。 如今沈砚彻底展露逆天实力,她再想拉近关系,为时已晚。 殷千雪压下心绪,冷声道:“走了。” “可是姐姐……”殷千雨满脸不舍。 “没什么可是。” 殷千雪语气淡淡,看似冷静,实则心思极深: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你年纪太小,别随便依附别人。 日后若是遇上真正的天命之子,你今日的举动,只会惹人诟病。” 说罢,她立刻吩咐凤鸣岛长辈驾驭金雕,迅速撤离此地。 荒古塔全程,她一直在暗处默默观察所有人。 此刻她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沈砚的确是万年不遇的绝世妖孽,可太过张扬,锋芒毕露,最容易招人忌惮、半路折戟。 反观沈煜。 拿到价值极高、仅次于太易剑符的太初剑符,却全程低调隐忍。 别人围攻死战,他躲在暗处坐收渔利。 别人出头拉仇恨,他默默积攒底蕴。 这种隐忍腹黑、懂得藏拙借力的人,才是真正的枭雄料子。 在她心里,真正的天命之子,必然是沈煜。 另一边,远处山峰之上。 温知语跑得比谁都快。 她战力不算顶尖,但保命隐忍的本事,全场无人能及。 五大剑符争夺,她全程远远观望,从不沾边。 可今日战局走向,彻底打乱了她所有预判。 “又是你,沈砚!” 她眼底寒意森森,满心忌惮。 她早已推算过未来轨迹,沈砚就是那个跳出天命、扰乱格局的最大异数。 更是未来天命之子的终极死敌。 之前她暗中推波助澜,挑拨刘松吾、赵麟一众天骄敌视沈砚,本以为十拿九稳。 谁能想到,这五岁孩童离谱到这种地步。 十一尊天骄联手围杀,不仅没能拿下他,反被他反手屠了七人,连赵麟这种顶级天骄都当场殒命。 温知语咬着牙,暗自盘算: “看来必须重新布局。” “刘松吾此次错失机缘、大败而归,心中必然积怨。” “我正好补他一场大机缘,彻底拉拢收服,借他之手,再对付沈砚!” 思索完毕,她也迅速转身离去。 荒古塔废墟中央。 沈砚全然不在意各路势力的心思算计。 他抬头望着半空缓缓落下的苏简之,眼底微微恍惚。 这一世,真的彻底不一样了。 前世的这个时间点,舅舅苏简之早就战死沙场。 那时候的他,身负废物体质,无权无势、孤立无援。 唯有母后一人拼命护他,常年心力交瘁,处处被柳贵妃、沈煜打压。 最后母后被打入冷宫,他被废太子之位,凄惨落幕。 可这一世,舅舅还在。 哪怕他当众斩杀飞云帝国天骄、惹怒半步武帝,依旧有人站出来为他撑腰、为他兜底。 那句霸气十足的“谁敢动我大雍太子”,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安稳底气! 他和母后,再也不是孤军奋战。 一行行系统提示字幕刷屏浮现。 【宿主屹立古塔废墟,万敌逃窜,天骄震恐!】 【以武师修为,碾压群雄、连斩七尊天骄,含顶级强者赵麟!】 【威名彻底震慑东荒全境,诸国忌惮、天骄避让!】 【当前宿主威名,已然超越天命皇子!】 【恭喜宿主完成终极秘境任务,奖励:先天葫芦!可随时领取!】 字幕消散,苏简之稳稳落地,笑着看向沈砚,满脸好奇: “砚儿,古塔怎么突然塌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等沈砚开口,一旁的陈灵儿眼睛亮得发光,叽叽喳喳把秘境全程全盘道出。 从五道先天剑符现世,到沈砚连夺机缘、分给自己、苏夜璃、吴清寒。 再到十一尊天骄联手围杀,沈砚强势反杀、连斩六人,最后当众斩杀赵麟。 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听完所有经过,苏简之彻底愣住了,满眼震惊,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外甥。 “五道先天剑符?你一人独占两道,还分给身边人?” “十一位天骄围杀,你以一己之力反杀六人,赵麟是第七个?” 就算是征战四方、见惯大场面的苏简之,此刻也被彻底震撼。 他知道自家外甥天赋逆天,却万万没想到,五岁年纪,已经强横到这种不讲理的地步。 再过几年,这天下还有谁能制衡他? 陈灵儿用力点头,小脸通红,差点忍不住把太易剑符掏出来显摆,最后还是记着沈砚的叮嘱,乖乖忍住。 苏简之回过神,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声豪迈畅快。 “好!杀得好!” “我大雍的太子,岂是阿猫阿狗能随意冒犯的!” “敢来招惹,那就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灭一双!” 他低头看向小小的沈砚,满眼骄傲与宠溺。 “砚儿,舅舅为你骄傲!” 第77章 朝野沸腾 苍茫群山连绵起伏,鎏金龙车稳稳行驶在归途官道,直奔大雍奉天城。 车内,沈砚忽然开口,语气淡然:“舅舅,我要突破境界了。” 其实早在荒古塔炼化血海剑符的时候,他的修为就已经触碰到突破关口。 他当时特意强行压住修为,没急着晋升。 因为进入秘境之前他就料到,最后必然会和一众顶尖天骄彻底撕破脸死战。 为了防备多人围杀、留一手翻盘底牌,他刻意把突破机会留到激战关键时刻,好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谁知道根本没用得上! 就算不依靠境界突破加持,他依旧以绝对碾压之势,把十一尊天骄的联手绝杀彻底碾碎,连斩数人。 苏简之闻言神色一凛,立刻点头: “你尽管安心突破,外边一切动静,舅舅替你全部挡下。” 不光是沈砚,一旁的陈灵儿和苏夜璃,也早就卡在突破临界点,只差最后一丝契机。 有半步武帝之下无敌的苏简之坐镇护法,全程稳如磐石,不可能出半点意外。 下一瞬,沈砚直接在龙车之中启动突破! 气息暴涨、灵力奔涌,没有丝毫阻滞。 修为从武师六重,一路暴涨,直接连跳两重,稳稳踏入武师八重! 紧随其后,陈灵儿、苏夜璃接连顺势破阶! 陈灵儿底子本就极强,此番机缘加持,从武师二重一口气冲到武师五重! 苏夜璃也顺势冲破桎梏,从先天中期,直接圆满抵达先天巅峰! 苏简之亲眼看着三人接连暴涨修为,当场忍不住惊叹出声: “这两个丫头,也是实打实的小妖孽啊!” 之前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沈砚这尊绝世妖孽身上,光芒太过耀眼,直接掩盖了陈灵儿和苏夜璃的风头。 旁人下意识忽略了这两个贴身随行的小姑娘。 可今日亲眼见证突破速度,苏简之才彻底看清—— 这两人的天资,根本不输东荒任何一线天骄! 尤其是陈灵儿,体内潜藏的底蕴深不见底,真正的实力和潜力,至今都没有完全展露出来。 苏简之特意将自己的判断,悄悄传音告知沈砚。 他这是真心为自家外甥考虑,提前看清身边人的潜力,未来都是可以倚仗的顶尖助力。 沈砚心底暗自感慨,舅舅的眼光果然毒辣精准。 若是没有自己这一世的变数干扰,荒古塔一众天骄里,未来走得最远、成就最恐怖的,根本不是沈煜,也不是任何一人,恰恰就是看似不起眼的陈灵儿。 与此同时,荒古塔秘境一战的消息,如同狂风巨浪,瞬间席卷整个东荒大地! 所有大小国度、顶尖势力,全都得知了大雍太子的逆天战绩! 五岁稚童,身负上古祖龙剑体,一己之力硬撼十一名天骄,强势碾压、斩杀七人,震慑整片荒界! 消息传到东荒极东的飞云帝国。 飞云帝国坐拥半岛疆域,国内顶尖宗门桃山,此刻彻底炸开了锅! 今日的桃山,漫山桃花本该清幽雅致,却骤然雷霆炸响,漫天威压席卷百里群山! 山下一众武者吓得心惊胆战,人人惶恐不安。 谁都清楚,这是桃山掌教极致震怒的征兆,不知道究竟是谁,敢招惹到桃山头上! 桃山山顶大殿,所有高层强者尽数齐聚,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主位上,须发半白的桃山掌教面色铁青,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大雍太子,罪该万死!” “更可恨的是苏简之,竟敢当众斩杀我桃山长老,此仇不共戴天!” 一众长老满脸愤然,个个咬牙切齿。 这时,一位心思沉稳的高层沉声开口: “愤怒无用。大燕帝国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谁敢招惹苏简之,结局只有覆灭。” 一句话,让全场所有人瞬间沉默,呼吸尽数一滞。 大燕乃是东荒顶尖大国,底蕴远超飞云帝国,最后依旧被苏简之一人踏平全境。 飞云国力尚且不如大燕,他们根本没有资本和大雍硬碰硬。 又一位长老缓缓开口,道出算计: “正面开战得不偿失,我们可以换个法子。” “把这件事告知赵峥师兄。” “百里观是赵峥最疼爱的小师弟,他得知师弟惨死,绝不会善罢甘休。” “以赵峥的逆天实力,想要斩杀大雍太子,轻而易举。” “到时候以武道约斗的规则清算,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毛病!” 众人瞬间眼前一亮,纷纷赞同。 就在这时,桃山掌教终于开口,直接否决: “不行。” “峥儿如今身在桃花渊闭关冲击武王境关键期,万万不可被外界琐事打扰。” 众人无奈,只能压下满腔恨意。 “那就暂且隐忍。” “等赵峥师兄破关而出,再让大雍太子血债血偿!” …… 同一时间,大夏帝国境内。 刘松吾望着身前的温知语,满脸苦涩,满心愧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温姑娘,是我辜负了你的好意。” “你提前告知我先天剑符的机缘,我却一无所获,尽数落空。” 温知语神色淡然,轻声安抚: “神子无需一时失意。武道争锋,输赢常态,一次机缘错失,不代表未来落败。” 嘴上这般宽慰,她心里却十分清楚。 错失先天剑符,对刘松吾的武道前路是极大损失。 他这一生的上限,已经远远比不上前世轨迹。 不过刘松吾底子还在,依旧拥有极高利用价值,还值得她继续拉拢。 安抚完刘松吾,温知语轻声道:“神子随我来,我带你去一处机缘之地。” 次日,温知语带着刘松吾来到大夏东海之滨。 在一处隐秘海岛的地底裂缝深处,一具古老枯骨静静沉眠。 枯骨之内,残存着上古神明遗留的武道记忆! 刘松吾探查完毕,瞬间狂喜失态! “哈哈哈!祸福相依,天道轮回!” “我错失剑符机缘,却得神明传承!” “沈砚,你我之争,远远没有结束!日后究竟谁能笑到最后,尚且未知!” 这一刻,他对温知语更是感恩戴德,彻底心生归附之心。 …… 大雍,奉天城。 沈砚一行人顺利返程,刚一入城,就被全城百姓彻底围住。 长街两侧人山人海,万民涌动,所有人都争相目睹这位天才太子的风采。 荒古塔一战的战绩,早已传遍帝都。 五岁太子孤身迎战十一名他国天骄,强势反杀七人,扬我大雍国威! 对他国是噩耗威慑,对大雍万民而言,却是举国振奋的天大喜事! 小小年纪,护国扬威,沈砚已然成了奉天城百姓心中的少年小英雄,名望响彻朝野。 皇宫之中,宗室长老、文武大臣尽数齐聚宫内。 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惊天秘闻—— 当年太子根骨检测,众人误以为是普通神龙剑体,实则是万古第一的祖龙剑体! 一众老臣纷纷感慨议论。 “当年验体大典,我就察觉不对劲!” “那日分明浮现九爪金龙异象,只是被宗正当场遮掩,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 “如今真相大白!我大雍何其有幸,得此人皇体质储君!” 满朝文武尽数亢奋激动,人人欣喜不已。 沈砚看着眼前万众追捧、百官称颂的场面,脸上挂着温润笑意,心底却无比清醒平静。 他太懂这些人的心思了。 他们追捧的从来不是他沈砚本人,而是他展露的逆天天赋、无上潜力,以及未来能带给大雍的无上荣光和利益。 前世,这群人也曾这般追捧风光无限的沈煜。 世人敬畏的,从来都是太子的身份、耀眼的实力,而非他这个人。 真正无论他巅峰低谷、始终无条件护着他的,自始至终只有母后和舅舅。 若是他日他修为尽废、沦为废人,眼前这群阿谀奉承之人,定会瞬间翻脸、弃之如敝履。 唯有至亲之人,初心不变。 …… 昭阳殿内。 沈煜静坐榻上,双目紧闭,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一道缥缈清冷的女声缓缓响起,正是他的幕后师尊凌沉渊: “太初剑符虽不及太易剑符顶尖,勉强还算合格,堪堪够你入门。” 沈煜悬着的心瞬间落地,长长松了口气。 此前他一直惴惴不安,生怕机缘不够,惹得这位神秘前辈不满。 凌沉渊淡淡发问:“你可知,我为何执意要你夺得先天剑符?” “弟子愚钝,还请前辈解惑。”沈煜恭声回话。 “我这一脉入门绝学,需至强剑符承载根基。” “若无先天剑符加持,你连拜入我门下的资格都没有。” 沈煜瞬间心神激荡,连忙叩首跪地: “前辈!弟子愿拜您为师!” “好。” “自今日起,传你无上《太上剑经》。” “入我门下,你武道前路将彻底蜕变,一日千里,直登大道!” …… 昭阳殿前厅。 柳贵妃正端坐殿中,接见一位贵客。 来人正是她的嫂子——柳宁氏。 “臣妾拜见贵妃娘娘。” 柳宁氏行礼见礼,态度恭敬。 柳贵妃抬手示意:“私下无需多礼,今日你入宫,可是族中有要事?” 柳宁氏微微一笑,开口道:“家族此番办成一件大事,大概率能扭转娘娘如今的局面。” 柳贵妃眼眸瞬间一亮,连忙追问:“何事?” “近期荒界妖魔异动频繁,空寒山打算在东荒布设四象镇魔大阵,镇压四方妖邪、监测全境动乱。” “经由我柳氏全力游说,空寒山已然应允,将大阵落点定在咱们大雍境内!” 柳贵妃听完,神色依旧平淡。 这件事看似能稳固柳氏地位,却根本改变不了她如今被景华殿死死压制、日渐被动的局势。 柳宁氏看穿她的心思,继续笑道: “娘娘别急,还有一桩天大机缘。” “空寒山布设大阵期间,会派出宗门长老驻留大雍,并且会在我朝挑选一名天才,收为亲传弟子!” 此话一出,柳贵妃豁然起身,满脸激动! 空寒山! 那可是中荒顶尖武道圣地,放眼整个荒界,都是顶级魁首势力! 宗门之内,有武道真神常年坐镇! 其内长老的身份地位、武道底蕴,远超寻常世间名师! 若是沈煜能拜入空寒山长老门下,背靠顶级圣地,昭阳殿所有劣势,顷刻间就能彻底翻盘!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柳宁氏笃定点头,“长老近日便会抵达帝都,娘娘提前做好准备即可。” 两日转瞬即逝。 宁寿宫大摆筵宴,今日是孟太后六十三岁万寿诞辰。 大雍所有皇子公主、宗室权贵、文武重臣尽数赴宴,沈砚、沈煜二人也位列其中。 寿宴正酣之际,太监总管苏胜快步入殿,高声启禀: “启禀太后!空寒山七长老驾临皇宫!” 话音刚落,一顶雅致玉轿缓缓行至殿前。 轿帘轻挑,一道身姿绝尘、容貌倾城的清纯女子,缓步踏出轿外。 第78章 你长的太丑 人还未走近殿前,一股清冷淡雅的幽香先一步漫遍整座寿宴大殿。 来的女子气质绝尘,干净圣洁到不染半点尘埃,宛如九天神女,只可远观瞻仰,没有无半分亵渎的余地。 在场所有文武宗亲神色齐齐一肃,没人敢随意呼吸。 是空寒山的大人物到了! 溟夕红唇轻启,声线温柔空灵:“空寒山溟夕,见过大雍太后、陛下,皇后娘娘。” 大雍地位最尊崇的三位上位者,面对这位圣地来人,半点不敢托大,礼数周全。 张太后温和开口:“溟长老快请入席落座。” 溟夕浅浅一笑,眉眼温柔动人,一颦一笑风华绝代。 殿内不少定力稍弱的文武子弟,看得当场失神。 一旁的沈煜早早就做好了准备,清朗童声适时响起:“大雍六皇子沈煜,恭迎溟长老驾临!” 柳沁瑶立刻顺势起身,笑容热情,主动亮明身份:“长老安好,臣妾柳氏嫡女,这是臣妾亲子沈煜。” 她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空寒山这次能来大雍,全靠柳氏一族奔走游说。 在她眼里,这份机缘本就是柳家换来的,溟夕收徒,必然优先选她的儿子沈煜。 可溟夕看似温和近人,眼底却带着俯瞰众生的淡漠,压根没多看柳沁瑶母子一眼。 她眸光轻轻扫过全场,最后径直定格在沈砚身上。 莲步轻移,身姿翩若惊鸿,一步步走到沈砚身前,柔声问道:“小殿下,你叫什么名字?” 一瞬间,柳沁瑶脸上的笑容直接僵死。 她这般主动示好、亮明关系,对方理都不理,转头就去找沈砚? 这简直是当众打她的脸。 可对方是中荒顶级圣地长老,身份尊贵无比,她就算满心恼怒,也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半点不敢表露。 张太后适时开口解围:“溟长老,这是我大雍储君,太子沈砚。不知长老为何对我这孙儿格外关注?” 满殿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溟夕身上,满心好奇。 溟夕淡淡一笑,道出缘由: “实不相瞒,此番我莅临大雍,一来是为落地四象镇魔大阵,二来,是为寻找宗门推演多年的宿命有缘人。” “此人天生与我空寒山大道契合,缘分天定。” 雍元帝心头一动,连忙追问:“长老的意思……砚儿就是那宿命之人?” “初见殿下,我便心生莫名亲近。”溟夕点头,笃定道,“他,就是我要找的宿命之子。” 这话落下,柳沁瑶脸色直接扭曲难看,心态彻底炸裂。 空寒山是她柳氏辛辛苦苦请来的机缘。 到头来,却是给沈砚白白做了嫁衣? 沈煜眼底更是怒火翻腾、嫉妒发狂。 那可是空寒山! 仅凭寥寥数位长老、数千宗门弟子,便能稳压东荒所有势力,让无数大国俯首忌惮。 能拜入其门下,等于手握通天大道,未来前程无可限量。 这本该是属于他的逆天机缘,凭什么又被沈砚半路截胡。 溟夕全然无视满殿众人的复杂心思,只专注看向身前的沈砚,语气温柔诚恳: “沈砚,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你若入我门下,我必倾尽全力栽培,空寒山整座圣地,都将是你最坚实的靠山。” 在场所有人听得呼吸一滞,羡慕到极致! 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天大造化! 换做旁人,怕是当场激动跪地叩拜! 唯独沈砚,头皮瞬间发麻,心底警铃疯狂炸响。 【高危预警!检测到宿命羁绊妖女——溟夕!】 【四百余年前,宿主修成无上修罗魔体,前路本可登临绝巅!】 【却被溟夕刻意纠缠,掠夺宿主元阳本源、蚕食修罗道根基!】 【此女外表圣洁无双,背地里修炼《阴阳六欲魔功》,常年刻意掠夺至阳体质精进自身!】 【宿主前世大半修为折损、潜力大跌,皆因她而起!】 【触发终极断缘任务:彻底斩断与溟夕的因果羁绊!】 【任务时限:七年。】 【任务奖励:先天原始金身!】 一连串系统提示疯狂刷屏,瞬间唤醒沈砚尘封的前世记忆。 他太清楚这个女人有多可怕、多难缠! 人前是万人敬仰、圣洁无瑕的圣地长老。 人后心机深沉、欲望极重,步步算计、层层拿捏。 前世他实力不足,根本挣脱不开对方的纠缠,被对方死死绑定半生,吃尽大亏。 这一世,别说拜师,他半点都不想和这人扯上关系。 不等众人反应,沈砚干脆利落,直接摇头:“不愿意。” 溟夕脸上的温柔笑容还没散去,整个人瞬间愣住,差点当场失态。 她本以为这是板上钉钉、手到擒来的事。 天底下,谁能拒绝空寒山亲传机缘?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砚:“你……你说什么?” 满殿文武、宗室权贵全员傻眼,一个个瞪圆眼睛。 放着圣地师父不当?这天底下还有这么傻的小孩?沈砚语气笃定,再度重复一遍:“我不拜你为师。” 溟夕眉宇微蹙,带着几分疑惑:“为何?你可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沈砚心里门清。 在场所有人,包括雍元帝与苏清鸢,都会极力撮合他拜师。 讲道理、讲利弊根本推脱不掉。 那他干脆不讲道理。 直接开口,语出惊人: “因为你长得不好看,我不想多看。” 一句话,全场死寂。 所有人脑子当场宕机。 溟夕容貌冠绝东荒,绝色倾城,是公认的顶级美人。 结果五岁太子张口就说她丑? 溟夕脸上的温柔笑意,彻底挂不住了,眼底掠过一抹难堪与愠怒。 苏清鸢吓得心头一跳,生怕儿子直言惹怒圣地长老,赶紧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沈砚屁股,佯装训斥。 沈砚内心无奈叹气。 果然,五岁小孩没话语权,再妖孽,闯祸还是要挨两下。 打完,苏清鸢立刻笑着赔罪:“长老见谅,孩童年幼无知,口无遮拦,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一旁柳沁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果然是小孩子,眼界太短、不懂格局。 放着通天机缘不要,偏偏乱说话得罪人。 这下好了,天大造化彻底飞了。 溟夕勉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恢复淡然神色。 这时柳沁瑶立刻抓住机会,连忙推沈煜上前: “长老!我儿沈煜天资卓绝,心性沉稳,他可以拜您为师!” 溟夕目光落在沈煜身上,客观来说,沈煜天资确实不俗。 若是没有沈砚,她或许真的会收下对方。 可见过那般惊艳绝伦的宿命之子后,再收次一等的弟子,她心底难免觉得掉价。 溟夕微微摇头,看向雍元帝沈珩,淡淡开口: “陛下,是我唐突了。” “四象镇魔大阵我自会如期落成。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先行告辞。” 雍元帝沈珩满心遗憾,却也无话可说。 是自家孩子当众拒绝在先,他根本没脸再留人。 溟夕深深看了一眼淡定从容的沈砚,眼底藏着不甘、恼怒与一丝费解,最终转身拂袖离去。 她身份尊贵、骄傲至极。 无数天骄挤破头想拜她为师,她从未主动收徒。 今日破例亲传,竟被一个五岁孩童当众拒绝。 她绝不可能死缠烂打。 【检测完成:溟夕心绪波动真实,已然彻底离去,暂时斩断情欲羁绊!】 【终极断缘任务阶段性完成!】 【奖励:先天原始金身,可随时融合领取!】 沈砚心底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浑身通透舒畅。 总算摆脱了这一世的隐患。 他太清楚溟夕的为人。 前世哪里有半点圣洁模样,纯属自私利己,用完即抛。 人前神女、人后算计,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一世他年纪尚幼,对方自然不会有别的心思。 但防患于未然。 趁早斩断所有牵扯,省得日后长大,再被这人盯上纠缠。 他大概也明白前世对方死咬着自己不放的原因—— 大概率是他的修罗魔体,刚好克制、适配对方的邪异魔功。 寿宴结束,返回景华殿。 沈砚本以为苏清鸢会训斥自己任性。 没想到苏清鸢直接伸手将他抱进怀里,温柔问道:“方才母后打你,有没有委屈?” “孩儿从不怪母后。”沈砚笑得乖巧。 他心里清清楚楚,母后那几下压根没用力。 当众假意罚他,是替他给溟夕涟台阶,化解死仇,护住他的安危。 苏清鸢轻轻摸着他的头,温柔开口: “母后是做给外人看的。” “但母后心里,觉得你做得特别好。” “我儿是大雍太子,何须对谁刻意逢迎、委曲求全?不喜欢,便大大方方拒绝,无需迁就任何人。” “我就知道母后最疼我!”沈砚嘿嘿一笑。 深夜时分,殿内无人。 沈砚心神一动,直接领取系统奖励! “原始金身,即刻融合!” 轰! 周身筋骨血肉,开始全方位极致蜕变! 改造持续整整三个时辰! 待到天亮,沈砚抬手凝出一缕细微真气,轻轻划过自己手臂。 坚硬肉身之上,仅仅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白痕! 普通兵器、低级攻杀,已然彻底破不开他的防御! 系统奖励,依旧逆天无解! 次日清晨,沈砚独自前往秋水苑。 白清妩一见到他,立刻温柔笑着将他抱入怀中。 她身上带着一缕清媚慵懒的幽香,和苏清鸢身上干净清雅的香气,完全截然不同,格外勾人。 “砚儿,有没有想师傅?” “当然想。”沈砚乖乖应声。 白清妩满心欢喜,低头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随即神色认真起来,看着他缓缓问道: “砚儿,你为何把太易剑符送给陈灵儿?” “师傅不是怪你。” “你疼惜灵儿师妹,师傅很欣慰。但做人行事,不能损耗自身根基、委屈自己,懂吗?” 昨日陈灵儿回去,拿出太易剑符给她看过,直接把她震惊坏了。 她当初让大弟子进入荒古塔,仅仅是想让陈灵儿历练长见识,从未奢求什么顶级机缘。 万万没想到,最后得到如此逆天造化。 沈砚瞬间听懂师傅的顾虑,笑着安抚: “师傅放心,我没有吃亏。” “我在秘境之中,另得一道隐藏至尊剑符,品级威能,绝不比太易剑符弱分毫!” 白清妩定定凝视他双眼,确认他没有说谎,心头大石彻底落地。 她看着眼前聪慧逆天、福运滔天的小孩,忍不住轻声感慨: “外面人人都说沈煜是天命之子。” “依我看,所谓天命,在你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沈煜手握一道太初剑符,就被世人捧得天高。 可沈砚手握太易、太极、再加一道隐藏至尊剑符! 白清妩心底不由暗自呢喃: 或许…… 自家这小徒弟,根本不是什么天命之子。 而是凌驾天命之上的——大道之子! 第79章 震碎天才傲气 第二天清晨。 沈砚原本打算前往清修庭院打坐练功,刚准备动身,视线骤然一凝,盯住了身旁侍女的脸颊。 那张清秀的脸蛋上,一道通红刺眼的掌印格外醒目,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 吴清寒修为早已达到武师境界,寻常磕碰掌伤,瞬息就能恢复如初。 能留下这么清晰的痕迹,足以说明动手之人下手极重,完全是往伤人的地步打的。 吴清寒察觉到他的目光,心头一慌,立刻慌忙垂下头颅,不敢对视。 “谁打的?” 少年稚嫩的嗓音骤然沉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 吴清寒眼底掠过一抹委屈的黯然,轻轻摇头:“殿下,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没必要为了奴婢劳心费神。” 听闻此话,少年抬眸深深看向她,语气坚决:“你既是我身边的人,就没有瞒着我的道理,如实说。” 吴清寒浑身紧绷,贝齿死死咬住下唇,一时间犹豫不决,不敢开口。 苏夜璃看不惯她优柔寡断的模样,直接上前一步开口禀报:“殿下,是吴家的吴元滨干的。” 话音落下,吴清寒手指瞬间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满脸无措。 “吴元滨?他为何对你动手?” 沈砚眉眼微冷,冷声追问缘由。 “他嫌弃你身为储君,年纪尚幼,觉得自家妹妹伺候一个孩童殿下,丢了吴家的脸面,一气之下就动手伤人。” 苏夜璃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将事情原委全盘道出。 沈砚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沉声吩咐:“琥珀,今日庭院修行取消,让人代为报备请假。” 说完,他当即抬步,吐出两个干脆利落的字:“去吴府。” 吴清寒满脸震惊,万万没想到殿下居然要为了自己,亲自登门讨说法。 沈砚面色冷峻,字字铿锵:“记好,你是我的贴身侍女。普天之下,除了我,没人有资格动你分毫。 敢打我的人,就是公然挑衅我的颜面,这笔账,我亲自去算!” 短短几句话,瞬间击溃了吴清寒心底的委屈,她心弦剧烈颤动,眼眶瞬间涌上温热的酸涩,低声应道:“奴婢遵命,殿下。” 沈夜璃更是干脆利落领命,即刻安排车马。 片刻后,鎏金雕琢的龙车稳稳停在吴府大门前。 “大周储君驾到!吴府速速开门接驾!” 沈夜璃立于车前,声线凛冽,高声传报。 吴府守门护卫吓得浑身一震,脸色骤变,不敢耽搁,立刻飞奔入府加急通报。 没多时,执掌吴家大权的吴文立快步迎出大门。 吴家老爷子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老臣有失远迎,恳请殿下恕罪!” “吴尚书不必多礼。” 话音未落,沈砚身姿轻盈一跃,直接从龙车之中落地,抬脚就往吴府内堂走去。 吴文立不敢阻拦,只能快步紧随其后,心中满是疑惑,连忙开口试探:“不知殿下今日亲临寒舍,所为何事?” 沈砚懒得绕任何弯子,开门见山:“本宫今日过来,只为替自己的人,讨一个公道。” 吴文立只当是小孩子一时意气,随口胡闹,只笑着敷衍:“殿下说笑了,寒舍怎敢冒犯殿下身边之人。” 一行人很快踏入吴府正厅,沈砚毫不客气,径直落座主位,目光扫视全场,沉声开口:“吴元滨何在?” 厅内所有吴家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片刻后,一名十五岁左右的少年迈步走出,身姿挺拔,自带几分天才傲气。 正是吴府新生代最耀眼的天才,吴元滨。 “太子殿下,您找我?” 吴元滨微微拱手,语气看似恭敬,眼底却藏着几分轻视。 沈砚抬眸直视他,语气冰冷刺骨:“谁给你的胆子,动手殴打本宫的贴身侍女?” 吴元滨先是一愣,下意识想要矢口否认,反应过来后立刻改口,满脸不以为意:“殿下说的是舍妹? 我身为兄长,教训自家犯错妹妹,乃是天经地义的家事,何须惊动殿下大驾?” 说着,他还转头狠狠瞪向一旁的吴清寒,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满:“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居然敢跑到殿下面前告状,真是我吴家养出来的好女儿!” 看着他此刻还不知悔改、肆意迁怒的模样,端坐主位的沈砚忽然轻笑一声,眼底寒意更甚。 “不过是兄妹争执?” 沈砚淡淡开口,字字有力:“你这下手的狠戾程度,不知情的人看了,只会以为你们是不死不休的死敌,哪里看得出半点兄妹情分?” 吴元滨眉头紧锁,满脸不屑:“不过区区一巴掌而已,殿下何必如此小题大做,太过矫情。” “小题大做?” 沈砚眸光骤然变冷,气场瞬间压满全场:“你教训吴家任何人,本宫一概不管。 但她是本宫身边的人,入了我的府邸,便是我的人! 君为尊,臣为卑,何时轮到臣子,肆意惩戒君主麾下之人?” 这番话道理通透,可落在吴元滨耳中,却只觉得可笑。眼前之人不过是个五岁幼童,纵使身居储君之位,在他眼里也只是个不懂世事的奶娃娃。 他根本毫无畏惧,当即嗤笑出声:“殿下若是执意以君主身份压人,臣无话可说。 只是传扬出去,天下人只会议论,大周储君肆意干涉臣子家事,恃权凌人,岂不是落人口实?” 厅内一众吴家人全部沉默不语,默认了吴元滨的说辞,显然都觉得少年殿下太过较真。 这一刻,沈砚真切体会到,何为被人轻视、被孩童小觑。 他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凝视着傲气十足的吴元滨,语气淡漠:“本宫以储君之礼待你,是你的荣幸。” “荣幸?” 吴元滨仰头轻笑,满脸讥讽:“殿下抛开储君身份,不过是个五岁稚童,寻常时候,连见我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一出,在场两名侍女瞬间面色铁青,满心愤懑。 沈砚缓缓站起身,眸光沉静无波:“好。那今日,我褪去储君身份,只以她主子的身份,与你论高下。” 满厅吴家人皆是一头雾水,完全摸不透这位小殿下的用意。 紧接着,少年直视吴元滨,当众立下赌约:“我接下出三招。 你若能稳稳接住,今日之事一笔勾销,我当众向你赔罪道歉。 你若接不住,便自己掌嘴十下,必须打得颜面红肿,敢应战否?” 话音落地,整个正厅瞬间哗然,所有吴家人脸色齐齐剧变。 吴元滨更是瞬间怒火攻心,勃然大怒! 他乃是吴家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年仅十五,上个月便成功突破武宗境界,天资远超同辈。 如今一个五岁孩童,竟敢放话让自己接招,言语间更是笃定自己接不住三招,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若是今日退缩,日后整个京都都会笑话他,连个幼童都不敢应战! 可储君身份特殊,他不敢贸然出手伤龙体,只能转头看向一旁的吴文立,等候示意。 吴文立浑浊的眼眸精光一闪,瞬间洞悉其中利弊,当即笑着开口:“元滨,既然殿下有心考校你,你便好好应对。 切记,只需格挡接招,万万不可伤及殿下分毫。”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只接招、不还手,就算太子殿下逞强失手被真气震伤,也和他毫无关系,是对方自讨苦吃! 届时既能挫一挫这位小殿下的锐气,又不用承担任何罪责,两全其美! 想通这一点,吴元滨底气彻底充足,朗声应道:“孙儿明白!” 他转头看向年幼的沈砚,傲气尽显:“殿下尽管出手! 我若是接不住你三招,自愿掌嘴百下,再向舍妹磕头赔罪!” “记住你今日所言。” 沈砚淡淡应声,不再多言,直接抬手,简简单单一掌径直拍出。 没有任何花哨招式,没有繁复功法,纯粹是以肉身蛮力,正面碾压! 吴元滨眼底满是轻蔑,根本没将这一掌放在眼里。 外界传闻再玄乎,终究只是个五岁孩子,能有几分力道? 他甚至懒得运转护体真气,随意抬手,打算轻轻松松攥住少年的手腕,直接制住对方。 可就在掌风临近的刹那。 呼啸劲风骤然撕裂空气,刺耳的音爆之声轰然响彻大厅。 吴文立瞳孔骤然猛缩,脸上从容彻底碎裂,失声惊呼:“不好!” 一切为时已晚。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瞬息凝聚磅礴巨力,如同巍峨五指神山轰然压落。 吴元滨脸色骤变,心底大骇,想要补救已然来不及。 砰! 一声沉闷巨响炸裂全场,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刺耳! 吴元滨格挡的手臂瞬间弯折,如同枯木一般直接报废。 紧随其后,沈砚的结结实实落在他的左脸颊! 巨大的力量裹挟着狂暴冲击力,将吴元滨整个人狠狠抽飞,像破布麻袋一样重重撞在大厅立柱之上。 噗—— 一口滚烫鲜血猛然喷出,吴元滨满脸骇然,浑身剧痛,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喧闹的大厅刹那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吴家人瞠目结舌,死死盯着厅中那个小小的稚嫩身影,满脸难以置信,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沈砚缓缓收回手掌,语气平淡,却带着极致的压迫感:“看来,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一旁的吴清寒眼眶瞬间泛红,心头暖意翻涌。 这种被人强势护短、撑腰兜底的感觉,让她无比动容。 苏夜璃眼中也迸发出耀眼光彩,心中安全感爆棚。 她们同为殿下侍女,今日亲眼所见殿下为下人出头撑腰,心中只剩满心敬畏与踏实。 再看立柱旁的吴元滨,左脸高高肿胀变形,狼狈不堪。 他撑着立柱艰难爬起,捂着剧痛的脸颊,眼神涣散,语气满是不敢置信:“不可能……你的修为……怎么会强悍至此!” 少年懒得回应他的质疑,缓缓抬起第二根手指,示意继续。 吴元滨瞬间回过神,脸色扭曲狰狞,满心不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刚才只是自己大意轻敌,绝非实力不济。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败。 狂暴真气瞬间席卷全身,层层叠叠的真气凝聚成厚重钟罩,将他整个人牢牢护住,防御拉至极致。 “再来!” 话音刚落,少年身形骤然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吴文立久经世事,瞬间察觉致命危机,厉声嘶吼:“快躲!” 震天巨响再度炸开。 沈砚第二掌轰然拍出,坚不可摧的真气大钟,在这一掌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轰然炸裂,化为漫天碎散的气劲。 下一瞬,凌厉掌力精准落在吴元滨右脸。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吴元滨再度被恐怖巨力掀飞,狠狠砸落在地,直接撞碎了厅内名贵檀木茶几,满地瓷器碎屑飞溅。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其中还夹杂着两颗带血的牙齿。 此刻的吴元滨,左右双脸尽数肿裂变形,脸庞肿胀得如同猪头一般,眼神彻底涣散麻木,彻底被打懵了。 “殿下手下留情!” 吴文立再也坐不住,脸色惨白,急忙上前阻拦,慌忙赔罪:“是老臣教子无方,管束不严,求殿下息怒!” “吴尚书。” 沈砚转头看向他,漆黑的眼眸寒意森森,字字冰冷:“不过区区两掌而已,你如今倒是知道小题大做了?” 吴文立身形一僵,瞬间哑口无言,脸上血色尽失。 方才吴元滨出言嘲讽、肆意欺凌之时,吴家上下无一人劝阻,尽数默认纵容。 如今自己出面求情,无疑是自打耳光。 沈砚不再理会面色难堪的吴文立,目光重新锁定狼狈倒地的吴元滨,沉声问道:“还要接我第三招,还是乖乖履行赌约?” 若是对方依旧心存不服、不知悔改,他不介意,彻底废了这吴家天才。 第80章 逆天武学 吴家上下所有人,这一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在此之前,整个吴家,没人把年仅五岁的沈砚放在眼里。 堂堂大雍太子又如何? 终究只是个刚断奶的小娃娃,平日里吃喝起居都要人贴身伺候,能有什么本事。 吴清寒已经十四岁了,身份家世样样拔尖,如今却要屈身给一个五岁孩童当贴身侍女。 别说吴家一众晚辈小辈,就连族里的老一辈长辈,私底下全都觉得吴清寒丢人至极。 从前,全族上下都对吴清寒寄予厚望,一心等着她长大之后,联姻朝中权贵,靠着她的婚事稳固吴家的朝堂地位,为家族谋夺更多利益。 可谁能想到,如今她成了小太子的侍女,往后婚嫁前程彻底受限,根本嫁不入顶级权贵世家。 众人心里都暗自盘算过: 难道真要等十几年,等太子长大,纳吴清寒为妾? 先不说太子大婚纳妾至少还要十二年,单单是吴清寒自降身价侍奉幼主这件事,就已经让皇家看轻了她。 真到了那时候,别说做太子侍妾,能不能入皇家眼都是未知数。 在他们看来,家族耗费多年培养吴清寒的心血,彻底白费了。 也正因如此,之前吴元滨当众刁难欺辱吴清寒的举动,所有吴家长辈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暗中默许。 但,那都是过去式了。 亲眼目睹刚刚那一幕,吴家所有人心里,只剩下浓浓的悔恨。 “我的天!太子殿下居然强到这种地步?” “吴元滨可是实打实的武宗强者啊!居然被五岁的太子两招直接碾压!” “之前听到的传闻我还以为是夸大其词,现在亲眼所见才知道,殿下的真实实力,比传言还要恐怖十倍!” “最关键的是!殿下特意过来为清寒出头!这哪里是轻视她,分明是极其看重!” 一众吴家高层暗中心神交汇,内心的想法彻底颠覆。 这一刻,他们对沈砚、对吴清寒的所有偏见和轻视,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忌惮和看重。 站在原地的吴清寒,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滚烫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往日高高在上、肆意欺凌她的堂哥吴元滨,此刻像一条烂泥死狗,瘫软蜷缩在地上,狼狈不堪。 从前对她冷漠失望、冷眼旁观的族中长辈,此刻连一句替吴元滨辩解的话都不敢说,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敬畏。 而挺身而出、为她撑腰讨公道的,竟是年仅五岁、看似稚嫩弱小的小太子沈砚。 吴元滨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直冒。 他拼命想要挽回自己最后的尊严,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和沈砚之间,隔着天堑般的差距。 从头到尾,沈砚连正经武技都懒得动用,仅仅靠着纯粹肉身力量,就轻轻松松碾压了他这个武宗高手。 若是再接沈砚一招,他必然会被当场废去修为,沦为废人。 尊严和武道前程摆在眼前,他没得选。 “清寒……是我错了,我给你赔罪!” 吴元滨牙关一咬,直接双膝跪地,对着吴清寒重重磕头,抬手狠狠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全场,接连数十记耳光下去,他脸颊红肿发紫,嘴角溢血,模样凄惨无比。 吴清寒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难免生出一丝不忍。 可太子未曾开口发话,她半点不敢心软。 她心里清楚,若是此刻自己出面原谅吴元滨,那所有恶人都是太子来做,好人反倒成了她。 这种蠢事,她绝对不能干。 说到底,吴元滨落得这般下场,纯属自作自受。 一开始沈砚只让他自掌十巴掌认错,是他目中无人、轻视幼主,狂妄自大主动要求自扇百掌、跪地赔罪。 百记耳光打完,吴元滨直接体力透支,两眼一黑,当场昏死在地。 沈砚转头,目光淡淡落在一旁面如死灰、浑身僵硬的吴文立身上,声音清冷:“吴尚书,今日这件事,你可有不满?” 吴文立浑身一颤,嘴唇不停哆嗦,半晌之后,对着沈砚深深躬身跪拜:“老臣……绝无异议!” 普通五岁稚童,和五岁便能碾压武宗的绝世妖孽,根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眼前这位小太子,绝非池中物,他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打心底里当成真正的储君、未来帝王对待。 “很好。” 沈砚微微点头,伸手牵住吴清寒的小手,迈步朝外走去:“回宫。” 一旁的侍女连忙紧随其后。 华贵的黄金龙车缓缓启动,驶离吴府大门。 吴府所有人伫立原地,怔怔望着龙车远去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心神震动。 府邸深处,吴元滨的母亲吴金氏满脸悲愤,咬牙开口:“老爷!难道就任由太子这般折辱我儿?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吴文立眼神幽深,冷冷瞥了她一眼:“那你想如何?” 吴金氏情绪激动,高声道:“我们直接上书陛下!请陛下做主!必须给我们吴家一个公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四周吴家子弟闻言,全都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骤然响起。 吴文立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狠狠甩在吴金氏脸上。 吴金氏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满脸难以置信,呆呆看着自己的夫君。 吴文立懒得跟她废话,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儿子:“昌知,别整日只顾着打理家族产业,管好你的妻儿,约束好家里人!” 吴昌知瞬间后背发凉,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躬身应下:“是!父亲!孩儿谨记教诲!” 他心里透亮,父亲这是在警告他,若是连自家妻儿都管教不住,往后家族产业、家族重任,他也不必再插手了。 “老爷……”吴金氏依旧满心不服,还想争辩。 不等她说完,吴昌知上前两步,抬手又是两记耳光,厉声呵斥:“闭嘴!安分点!” 他这个妻子,实在太过愚蠢短视。 以今日太子展现出的逆天天赋和恐怖实力,吴家当下最该做的,是弥补和太子之间的裂痕、抱紧太子大腿,而非痴心妄想报复。 吴金氏还在这里胡搅蛮缠,难怪父亲会动怒。 吴文立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拂袖走入府内深处。 与此同时,行驶在街道上的黄金龙车内。 沈砚看着身侧的吴清寒,轻声开口:“方才吴元滨自罚认错,你没有心软阻拦,做得很好。” 吴清寒垂首恭敬回道:“殿下,奴婢不敢。奴婢不想让殿下做恶人,自己坐享好人名声。” 沈砚微微一怔,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她,竟有这般通透的心思。 他心中暗自赞许,越发看好吴清寒,果然是前世能和顶尖人物比肩的聪慧之人。 “你能想通这点,实属难得。” 沈砚缓缓开口,语气带着远超同龄人的通透和沉稳:“记住,行走武道、立足世间。但凡结下恩怨仇敌,要么彻底斩除后患,要么就让对方打心底畏惧你,再也不敢招惹。” “方才你若是心软替他求情,吴元滨非但不会感恩戴德,反倒会觉得你虚伪做作,心底记恨,日后必然伺机报复。” “你冷眼旁观,让他受尽屈辱认错,他只会彻底惧怕你,往后就算心怀怨念,也绝不敢轻易招惹、寻机报复。” 听完这番话,吴清寒愣了许久,彻底豁然开朗,郑重躬身:“奴婢明白了,多谢殿下指点!” 她和车内随行的下人心中皆是万分感慨,皇家培育出来的储君,眼界心智,根本不是寻常世家子弟能够比拟。 小小五岁孩童,竟能看透这般人情世故、处世道理,实在太过惊人。 次日清晨。 吴清寒早早来到殿中,对着沈砚躬身禀报:“殿下,我祖父让我给您带一则消息。” “哦?什么消息?”沈砚抬眸问道。 “我吴家商会在飞云帝国一直有常驻产业和商铺,昨日收到海外传来的密报。” 吴清寒正色道:“飞云帝国的顶尖绝世天才、松山第一核心天骄赵峥,已经得知您斩杀赵麟的消息,对此勃然大怒,心生滔天恨意。” 赵峥。 听到这个名字,沈砚的双眸微微一眯。 他对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 此人乃是百年之后的松山掌教,威震整片天下的顶尖武道巨擘。 论天赋、底蕴、战力,远超当初的赵麟,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莫非他打算亲自前来,找殿下寻仇?”一旁的侍女神色冰冷,出声问道。 “赵峥如今正在闭关冲击关键境界,短时间内无法出关前来。” 吴清寒如实说道:“但他已经当众放话,三年之后,他便会武道大圆满突破,届时定然亲自前来,让殿下为赵麟之死,付出惨痛代价!”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淡然冷笑:“不过是狂犬吠日,不值一提,不必理会。” 区区三年之约,他丝毫没放在心上。 但听到三年之期,沈砚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 三年之后,他和沈煜便满八岁。 寻常武者八岁,不过刚刚接触武道,懵懂无知。 可对于他们这种天生天骄而言,八岁早已根基稳固,正是武道之路飞速崛起、突飞猛进的黄金时期。 他清晰记得前世轨迹,八岁那年,皇室曾为他和沈煜,举办过一场盛大无比的皇室大宴。 那场宴席之上,沈煜是全场唯一的主角,万众追捧、万众瞩目。 而他沈砚,只是个无人关注、无人在意的陪衬,黯淡无光。 除此之外,那场大宴还诞生过一桩震惊朝野的天大机缘。 上古神物青丘令凭空现世,天降异象,此令能够开启失传万年的青丘上古秘境,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顶级造化! 前世,这枚机缘神令,最终落入沈煜手中。 也正是因为这桩逆天机缘,彻底坐实了沈煜天命之子的绝世命格。 沈砚心底暗自猜测,当初青丘令凭空现世,大概率是旁人暗中引动,甚至整个青丘秘境,都和那位神秘人物息息相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自那之后的日子里,沈砚日复一日,从未懈怠半分修行。 白日他前往秋水苑,跟随陈灵儿一同修炼太岁呼吸法,打磨武道根基。 夜深人静之时,他便独自运转逆天魂炼古法,日夜淬炼自身精神力。 日复一日的苦修,让他体内真气越发雄厚精纯,精神力更是节节暴涨,远超同阶武者。 与此同时,他一直默默温养贴身的先天葫芦。 先天葫芦功效逆天,每隔整整一月,便能自行凝聚出一滴精纯无比的先天灵液。 沈砚从没有随意动用,尽数悉心储存积攒,打算留到日后遭遇危机、突破境界的关键时刻,再拿来逆天翻盘。 时光匆匆,转眼三年飞逝而过。 这三年里,沈砚偶尔会接取皇宫下发的小型任务,收获一些普通修炼资源,没有遭遇生死大危机,整体风平浪静。 距离他八岁生辰,仅剩最后一个月。 沈砚感受着体内汹涌磅礴的力量,心中暗自感慨。 如今的他,修为已然突破至武宗六重! 这般修炼速度,堪称变态逆天。 寻常武者,穷尽数十年苦修,堆砌无数天材地宝,都未必能抵达的境界。 他不靠任何外力加持,仅凭自身苦修,八岁之年,便轻松达成。 更离谱的是他修炼的魂炼古法,实在太过逆天。 此刻他的精神力修为,已然稳稳踏入武王层次。 精神力修为,甚至远超自身真气修为,简直骇人听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宫女的禀报声:“殿下,关中大族钟家主母肖夫人,带着自家嫡女钟依欣前来宫中拜访,皇后娘娘请您前去前厅相见。” 钟依欣? 听到这个名字,沈砚眼底闪过一丝异色,神色依旧平静:“知道了,本宫即刻前往。” 他怎么可能忘了这个名字。 钟依欣,前世乃是沈煜的正妻,更是执掌六宫、母仪天下的钟皇后,辅佐沈煜坐稳万里江山。 皇室宗亲,为了朝堂利益稳固,素来有幼时暗定婚约的惯例。 按照前世的发展轨迹,此时此刻,钟家早已和柳氏暗中结盟,很快便会敲定沈煜与钟依欣的婚约,只待钟依欣年满十五,便正式大婚入宫,册封皇后。 若说沈煜是天命加持的男主,那钟依欣,便是妥妥的天命女主,一生尊荣,稳居后位。 可前世,钟依欣从未踏入过景华殿半步,更从未拜访过他这位太子。 如今这一世,对方竟主动前来寻他,完全偏离了前世的轨迹。 带着满心疑惑,沈砚迈步来到前厅,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厅中的小女孩。 年仅九岁的钟依欣,生得明眸皓齿、肌肤雪白,小脸圆润软糯,像个精致可爱的小福团。 自幼接受顶级世家的皇后礼仪培养,小小年纪,坐姿端正挺拔,身姿优雅,目不斜视、端庄自持,气度远超寻常孩童。 察觉到沈砚到来,她抬起清澈如水的眼眸,快速瞥了沈砚一眼,随即迅速收回目光,乖巧端坐,不动声色。 下一秒,一连串系统提示音,在沈砚脑海中骤然响起! 【检测到天命人物钟皇后·钟依欣!】 【宿主于皇宫重逢前世钟皇后,触发专属剧情羁绊!】 【前世沈煜心性狠厉、杀伐果断,钟皇后端庄仁慈、心怀苍生,曾在宿主危难逃离奉天城时,暗中出手相助!】 【钟依欣背靠关中钟、裴两大顶级门阀,是支撑沈煜坐稳帝位的核心助力!宿主欲制衡、颠覆沈煜天命,钟依欣是必不可避的关键人物!】 【触发专属成就任务:离间沈煜与钟皇后,争取钟依欣的中立与支持!】 【任务规则:获得钟依欣的支持度越高,结算成就值越高!】 【终极任务奖励:逆天武学——虚空大手印(可修炼一至九重圆满)!】 第81章 我亦可碾压你 昭阳殿内,沈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爆发出极致的狂喜。 武宗一重,整整三年。 自从三年前机缘觉醒太易剑符、拜入高人门下,他的修炼之路就跟开了挂一样,一路狂飙突破。 三年时间,他从最基础的半步武师,一路冲到武师巅峰,今日更是一举冲破桎梏,成功踏入武宗境界。 年仅八岁的武宗。 别说大雍一朝,就算放眼整片荒界古史,都是极其罕见的逆天存在。 沈煜心中战意滔天,傲气彻底登顶。 沈砚,从今天起,你拿什么跟我争? 过去数年里,他受过的所有冷眼、羞辱、憋屈,从今往后,他要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真正的天命大运加身,好事自然接踵而至。 沈煜收拾好心情走出寝殿,一眼就看见前厅满脸喜色的柳沁瑶端坐在位。 “煜儿,你出关了?” 柳沁瑶眉眼含笑,语气满是欣慰:“来得正好,你速速整理一番,待会儿随母妃见一位贵客。” “贵客?”沈煜微微挑眉,心生疑惑。 “母妃和柳氏门阀,七年前就和钟家暗中接洽。” 柳沁瑶解释,眼底藏着谋划:“六年前双方就敲定,打算以联姻绑定两大家族势力、稳固朝堂根基。 方才收到消息,钟家主母肖夫人,已经带着钟家嫡女钟依欣抵达奉天城。 不出意外,她们此番入京,就是为了敲定你和钟家的婚事,待会儿见到二人,你好好表现,务必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沈煜心中一动,瞬间了然。 他绝非普通稚童,一岁被高人开智,两岁心智便远超七八岁孩童,如今将近八岁,城府心智早已比肩老谋深算的成年人。 他太清楚这桩联姻的分量,关中六大家族传承千年、抱团一体,根基根深蒂固。 只要他迎娶钟依欣,就等于拿下整个关中豪强的鼎力支持,未来夺储之路,将一帆风顺。 除此之外,还有一桩连母妃都不知道的隐秘机缘。 自从当年荒古塔一行后,他就重新和温知语搭上了联系。 整整三年,二人靠着飞鸽传书暗中往来,从未间断。 温知语早已提前告知过他,钟依欣就是他命中注定的正妻,是未来母仪天下的钟皇后。 传闻中,钟依欣端庄大气、心思缜密、手段卓绝。 往后不仅能帮他打理好六宫内务,更能调动钟家乃至整个关中门阀的财力兵力,成为他登顶帝位最坚实的后盾。 “儿臣明白。”沈煜神色郑重,当即应下。 能亲眼见见自己未来的皇后,他自然满心期待。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慌慌张张冲进大殿,脸色慌张至极。 “贵妃娘娘,肖夫人、钟家小姐已经入宫了!” 柳沁瑶眼睛一亮,满脸喜色:“快!煜儿,随我亲自出迎!” 宫女连忙跪地,声音发颤:“娘娘……她们、她们没往昭阳殿来,直接去景华殿了!” 柳沁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肖夫人和钟小姐,此刻正在景华殿做客。”宫女只能硬着头皮重复一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柳沁瑶彻底失态,厉声呵斥:“她们怎么会去景华殿?是不是走错路了?” 她怒火翻涌,不等宫女辩解,直接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随我走,去景华殿!” 柳沁瑶面色阴戾,带着一众宫人,怒气冲冲直奔景华殿。 此刻的景华殿内,氛围一片祥和融洽。 “钟家与瑶琴阁渊源颇深,我听瑶琴阁的温姑娘提起,太子殿下小小年纪,琴道造诣亦是超凡脱俗。” 肖夫人看着端坐上位的沈砚,满脸真诚赞叹:“殿下小小年纪文武兼备,实在难得!苏皇后教导有方,真是让人艳羡。” 苏清鸢浅浅一笑,气度温婉:“我并未过多管束,全是这孩子自身好学自律。倒是依欣姑娘,年岁不大却仪态端庄、气质出尘,可见夫人悉心教养。” 两位贵人互相夸赞,殿内气氛和睦无比。 肖夫人顺势开口,看向身侧的钟依欣:“依欣,太子殿下琴艺冠绝京城,难得今日有缘相见,你快请殿下指点一二。” “是,母亲。” 钟依欣温顺颔首,身后侍女立刻奉上随身带来的古琴,显然是提前做好了万全准备。 紧接着,钟依欣端坐抚琴,悠扬琴音缓缓响彻整座大殿。 她年纪尚幼,可琴技却极为娴熟精妙。 更让人意外的是,她弹奏的曲目,在场所有人都耳熟能详。 “这是……砚儿所作的《沧海行舟》?” 苏清鸢满脸惊讶。 当初沈砚一曲《沧海行舟》,经由坊间流传、众人传颂,早已响彻荒界,名声极大。 她身为母后,更是听过无数次。 钟依欣不仅能完整弹奏此曲,手法纯熟流畅,虽不及沈砚那般意境超然,却自有一番温婉韵味,格外动听。 “正是此曲。”肖夫人笑着解释:“小女痴迷琴道,偶然得此曲谱后爱不释手,日夜苦练钻研,今日总算敢当众弹奏。” 听闻此话,苏清鸢对钟依欣的好感瞬间拉满,看向少女的目光愈发柔和慈爱。 这一幕,正是肖夫人最想看到的结果,嘴角笑意愈发浓郁。 也就在这时,沈煜带着满脸戾气、柳沁瑶紧随其后,怒气冲冲闯入景华殿。 入目一幕,直接让沈煜心态彻底炸裂。 他命中注定的皇后,此刻正端坐抚琴,专门弹给沈砚听。 而且弹的,还是沈砚亲手创作的成名曲。 这哪里是请教琴艺,分明就是刻意讨好、曲意逢迎。 一瞬间,沈煜双目赤红,胸中妒火和怒火彻底炸开。 一旁的柳沁瑶更是脸色铁青,心底满是不解和憋屈。 钟家此番入京,明明是和她、和柳氏有约,商谈与沈煜的联姻大事。 可现在,肖夫人不找她,反倒和苏清鸢谈笑风生、亲近热络? 不等柳沁瑶开口压制情绪,身旁的沈煜已经彻底绷不住了。 他死死盯着肖夫人,语气带着浓浓的质问:“肖夫人,依欣妹妹为何在此处,为太子殿下抚琴助兴?” 以他如今的城府,早已懂得隐忍克制。 可眼前这一幕,对他刺激太大,哪怕心智远超常人,也根本压不住心中的暴怒。 钟依欣是他的未来皇后。 如今却当众讨好别的男人,这让他颜面尽失,心中极度膈应。 此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是眉头微蹙,神色怪异。 肖夫人神色淡然,淡淡开口:“六皇子此言诧异。太子殿下琴道冠绝天下,依欣仰慕技艺、虚心请教,为殿下抚琴,乃是雅事,有何不妥?” “她才几岁!”沈煜怒声反驳,“夫人何必逼着一个小姑娘刻意逢迎旁人,你可曾为依欣考虑过半分?” 在他看来,这一切绝对是肖夫人刻意逼迫。 乖巧温婉的钟依欣,绝不可能主动讨好沈砚。 钟依欣闻言一脸茫然,清澈的眼眸带着几分懵懂无措,像只迷路的小鹿,越发勾起了沈煜的保护欲。 “刻意逢迎?” 肖夫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生出几分不悦。 此前她听闻外界传言,说六皇子沈煜天赋绝世、心智过人,原本心中颇有好感。 可今日一见,大失所望。 她的确是刻意让钟依欣在帝后面前展露琴技,想要博取皇室好感、为钟家铺路。 这本是世家正常权衡利弊的手段,却被一个八岁孩童当众戳破、恶意曲解,说得如此肮脏不堪。 肖夫人心中顿时生出厌弃之感。 小小年纪,心思阴翳、爱以最大恶意揣测他人,心胸狭隘,难堪大用。 反观一旁静坐看戏的沈砚。 同样天资卓绝、聪慧通透,却气质淡然、温润有度,一举一动皆是储君风范,让人心生好感。 沈砚坐在原位,心里看得一清二楚,暗自觉得好笑。 沈煜这反应,未免也太激动了。 难不成这家伙,已经通过温知语,提前得知了钟依欣是他未来皇后的天命。 大概率是了。 温知语身负天机传承,通晓未来轨迹,又一心辅佐沈煜这个天命之子,定然早就把这些宿命之事告知了他。 “六皇子,休得胡言!” 一道冰冷呵斥骤然响起。 肖夫人身侧,一名十二岁的少年迈步而出,面色冷峻。 此人正是钟家嫡长子,钟依欣的亲哥哥,钟睿成。 他身份尊贵,本不该和年幼皇子争辩,但沈煜当众污蔑他母亲、抹黑他妹妹,他绝不能忍。 “殿下身份尊贵,我本无意冒犯!” 钟睿成目光凛冽,冷声质问道:“可就算您是皇子,也不能凭空污人清白、颠倒黑白。 我妹妹真心痴迷琴艺,仰慕太子殿下的高超造诣,自愿请教学习,这般风雅之事,被殿下说得如此龌龊不堪,未免太过狭隘!” 沈煜被怼得心头烦躁,怒火翻涌。 他强行压下杀意,暗自隐忍。 温知语曾言,钟睿成乃是他未来朝堂上的左膀右臂、得力重臣,今日不宜彻底撕破脸面。 压下怒火后,沈煜转头看向沈砚,语气带着咄咄逼人的逼迫:“太子哥哥,今日之事因你而起,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这番倒打一耙的操作,让沈砚暗自失笑。 旁人看不懂其中纠葛,可沈砚心知肚明沈煜失态的缘由。 但殿内的外人,全都一头雾水。 在众人眼里,不过是小姑娘虚心学琴、当众献艺的小事一桩。 沈煜却小题大做、当众发难、戾气十足,反倒显得他尖酸刻薄、心胸狭隘。 “此事从头到尾,皆是我钟家主动拜访,是家母主动提议让舍妹献艺请教。” 钟睿成寸步不让,冷冷开口:“全程与太子殿下无关,六皇子何必迁怒无辜之人!” 他此刻已然看透了沈煜的心思。 钟家早前确实和柳氏接洽,有意联姻沈煜。 沈煜必然是知晓此事,如今见钟家亲近太子一脉,心态失衡,所以当众失态。 可世家联姻、门阀站队,从来都是权衡利弊的博弈,哪有一成不变的道理? 七年前柳氏势大,钟家看好沈煜; 可如今苏简之强势崛起,苏氏底蕴暴涨,足以媲美柳氏! 再加上沈砚天资碾压沈煜,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钟家改换立场,再正常不过。 “钟睿成!” 沈煜眼神愈发冰冷,带着威压呵斥:“我不与你计较,是看在钟家颜面之上!你切莫得寸进尺,屡次挑衅本宫!” 如今他突破武宗,实力暴涨、底气十足,再也无法容忍旁人的顶撞挑衅。 “殿下说笑了。” 钟睿成一脸不屑,淡淡回怼:“我敬你,只因你是大雍皇子。若抛开身份,殿下自问,你有半点资格让我忌惮?” “好,好得很!” 沈煜彻底动了立威之心,周身武道气息隐隐爆发,傲气凛然:“今日本宫便让你知道,何为天外有天。 抛开皇子身份,单凭实力,我亦可碾压你!” 在场所有人瞬间愕然,满脸难以置信。 谁都知道,钟家长子钟睿成,年仅十二岁,已是九重武师巅峰。 沈煜不过八岁,刚刚突破武宗一重,哪来的底气敢说碾压对方? 第82章 超脱天道桎梏? “你想碾压我?” 钟睿成气得反倒笑了出来。 他原本根本不想把事情闹僵。 如今钟家已经摆明立场亲近景华殿,可没必要彻底和柳氏门阀撕破脸皮,凡事留一线才是世家处世之道。 可沈煜实在太过嚣张跋扈,欺人太甚。 一个才八岁的孩童,竟然当众大放厥词,扬言要碾压他这个十二岁的九重武师。 今日他若是忍气吞声、不敢反击,别说在奉天城立足,就算回了关中钟家,也会沦为整个世家圈子的笑柄。 “我让你先出手!” 沈煜仰头挺胸,满脸倨傲,气场拉满:“若是我做不到碾压你,我当场当众给你赔罪认错!” 这话一出,等同于当众立下武道切磋约定。 按照荒界武道规矩,既然是公平切磋,那钟睿成就算出手对上皇子,也算不上冒犯皇室,无人能挑理。 钟睿成再也压制不住心底怒火。 “狻猊掌!” 低喝一声,钟睿成身形暴冲而出,宛如凶兽扑杀,凶悍掌风轰然压向沈煜。 九重武师的雄厚威压瞬间席卷整座大殿,气息霸道至极。 四周宫人、宾客见状,纷纷摇头叹息。 所有人都觉得,结局早已注定。 钟睿成修为扎实、战力强横,沈煜不过区区八岁幼童,拿什么与之抗衡。 可面对扑面而来的狂暴掌势,沈煜神色淡然,眼底满是不屑与轻蔑。 他双脚稳稳扎地,半步未退,迎着对方掌力直接一拳硬撼。 拳掌轰然相撞。 众人本以为沈煜纯属自不量力,必然会被一掌震飞重伤。 下一秒,轰隆一声巨响炸响。 钟睿成身躯剧烈一颤,脚步连连后撤数步,气息紊乱,满脸震愕。 反观沈煜,依旧立在原地,身姿挺拔,稳如泰山,分毫未动。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我没看错吧?六皇子硬生生接下了九重武师的一掌,还反震退了钟睿成!” “不对劲!你们感受他的气息!那是武宗境界的武道波动!” “我的天!八岁的武宗?这简直颠覆武道常识!” 震撼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全场众人彻底哗然,看向沈煜的眼神彻底变了。 就连一旁端坐的肖夫人,此刻也心头巨震,神色悄然变化。 她这才惊觉,自己着实低估了沈煜的天赋与实力。 满场皆惊,唯独沈砚面色平静,毫无波澜。 对于眼前这一幕,他早已了然于心。 沈煜身为天命加持之人,本就擅长逆势翻盘,制造举世震惊的奇迹,这点场面根本不足为奇。 就在这时,沈砚目光微动,顺势看向下方的钟依欣。 恰好,钟依欣也抬眸望来,澄澈懵懂的眼眸里,满是对这位传奇太子的好奇与探究。 全场所有人都在为沈煜的爆发感到震惊,唯独沈砚始终风轻云淡、宠辱不惊,这份气度让小姑娘心生敬佩。 另一边,刚扳回一局、装足脸面的沈煜,此刻正满心得意。 他笃定钟依欣目睹自己的强势战力,必然会对自己刮目相看、心生倾慕。 可当他转头望去,瞬间瞳孔骤缩,怒火直冲头顶。 他亲眼看见,沈砚正与钟依欣两两相望。 二人对视本是干净纯粹、毫无杂念,钟依欣年纪尚幼,压根不懂男女情爱之事。 但沈煜心智早已成熟堪比少年,心思狭隘敏感,瞬间脑补无数,彻底心态炸裂。 “沈砚!你敢与我一战!” 沈煜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沈砚,厉声怒喝。 “放肆!” 沈砚语气平淡,却自带储君威严,字字如惊雷响彻大殿:“老六,谁给你的胆子,敢直呼本宫名讳?” 话音落下,他右手凌空一抬。 一只磅礴凝练的真气巨掌瞬间成型,带着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沈煜轰然碾压而下。 轰隆隆—— 滔天威压骤然爆发,这道真气巨掌宛如山岳倾覆、天幕压落。 仿佛能碾碎大地、崩断江河,狂暴气浪席卷整座大殿。 若非苏清鸢及时出手化解余威,整座景华殿都要被这股力量震得损毁坍塌。 全场众人浑身僵硬,亡魂皆冒。 “太恐怖了!这真气底蕴,远超刚刚突破武宗的六皇子!” “太子殿下的天赋,到底变态到了什么地步!” 肖夫人心神巨震之余,心中所有的迟疑彻底烟消云散。 方才看到沈煜展露武宗实力,她心底确实闪过一丝动摇,怀疑钟家站队是否过于草率。 可沈砚这一手实力碾压,让她彻底确定—— 自家的选择,无比正确。 “不可能!!” 沈煜面目狰狞,满心不甘,疯狂催动体内全部真气,想要奋力抗衡。 可差距宛若天堑,他的真气瞬间溃散、土崩瓦解。 山岳般的真气巨掌轰然落下,死死镇压在他身上。 砰! 一声沉闷巨响,沈煜双腿不受控制,重重跪倒在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瞬间血色褪尽、浑身僵硬。 当着钟依欣的面,被亲哥哥当众镇压下跪。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屈辱,武道尊严、男儿傲骨,在此刻碎得一干二净。 他抬头死死盯着那道淡然绝尘的身影,满心难以置信。 为什么? 他拜入凌沉渊门下,三年苦修一路暴涨,顺利突破武宗,自认已然追上甚至超越所有人。 可在沈砚面前,依旧如此不堪一击! “记住规矩。” 沈砚居高临下,语气淡漠:“见本宫,需称太子哥哥。直呼储君名讳、目无兄长,今日,本宫便替父皇母后,好好管教你。” 说完,他缓缓收回真气巨掌。 殿中一幕对比极致鲜明。 沈砚立身原地,淡然出尘,宛若世外仙童,气度万千。 沈煜狼狈跪地、满身屈辱、面色狰狞,状若癫狂小鬼。 全场无人同情落败的沈煜,只剩对沈砚的无尽惊叹与敬畏。 无人知晓,沈砚此刻心中正在暗自权衡利弊。 “我如此折辱打压沈煜,凌沉渊依旧未曾现身插手。” 看来只要不伤及沈煜性命,这位护短的幕后高人,就会一直冷眼旁观、置之不理。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斩除后患,除掉沈煜。 可天命之子气运缠身、命数诡异,再加上有凌沉渊坐镇护道,短期内根本无从下手。 不过他丝毫不急。 这一世气运、机缘、天赋尽在他手。 时间越久,他与沈煜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最终彻底碾压、尘埃落定。 该着急的,从来都不是他。 “煜儿!” 柳沁瑶又惊又怒,慌忙上前想要扶起儿子。 不等她开口辩解,苏清鸢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六皇子失仪无度、目无尊长,禁足昭阳殿一月。柳贵妃教子无方、管束不严,一同罚禁足自省。” 柳沁瑶满心悲愤屈辱,却无力反驳,继续留在殿中只会更加难堪。 她只能强忍怒火,带着狼狈不堪的沈煜转身离去。 临走之前,沈煜死死盯着钟依欣,不甘嘶吼:“依欣!沈砚绝非表面这般温润完美,你千万不要被他蒙蔽!” 钟依欣闻言,终于抬眸,神色平静开口:“六皇子殿下,背后非议他人,并非君子所为。 再者,我与殿下素无深交,还请殿下日后,莫要再这般称呼我。” 简简单单几句话,宛如惊雷,狠狠劈在沈煜心头。 他浑身僵硬、如遭重创,心底的骄傲与期待,彻底碎裂殆尽。 一旁的肖夫人,看向沈煜的眼神彻底变得冰冷厌恶。 她越看越觉得诡异,小小年纪心思偏执、占有欲极强,还对年幼的依欣抱有异样心思,太过早熟阴翳,绝非良人。 这一刻,她心中彻底打定主意,绝不让自家女儿与沈煜有半点牵扯。 柳沁瑶今日引以为傲的儿子,此刻让她颜面尽失、无比丢人,气得面色铁青,连忙命宫女强行拖拽着沈煜快步离开。 二人走后,大殿压抑的气氛瞬间消散,恢复轻松融洽。 “多谢太子殿下方才出手解围,替我兄妹解围,保全我钟家颜面。” 钟睿成满脸惭愧,同时满心感激,对着沈砚郑重行礼。 沈砚淡淡摇头,温和开口:“你实力根基不差,只是轻敌大意、小觑对手,落败在所难免,无需介怀。” 这番话分寸恰到好处,既安抚了对方,又给足了钟家颜面,让钟睿成愈发心悦诚服。 在场众人无不感慨,太子小小年纪,格局气度、待人处事,远超寻常成年人! 苏清鸢含笑开口:“砚儿,依欣难得入宫一趟,你带着她在宫里四处逛逛、随处散心吧。” 沈砚瞬间明白,母后这是有意支开二人,方便几位大人私下商谈世家交好事宜。 正好他需要完成系统羁绊任务,当即颔首,带着钟依欣缓步走出大殿。 一路上,沈砚主动与钟依欣探讨琴艺乐理,时不时夸赞她天赋出众、悟性极高。 钟依欣虽是顶级世家贵女,仪态端庄自持、沉稳大方,但终究只是九岁孩童。 被当世最耀眼的太子连连夸赞,她精致的小脸微微泛红,嘴角悄悄扬起,眼眸盛满笑意,对沈砚的好感飞速攀升。 感受着少女全然信任亲近的态度,沈砚看准时机,轻声问道:“依欣,若是让你在我与老六之间选择一人相伴,你会选谁?” 钟依欣微微一怔,有些不解这个问题,却依旧认真脆声作答: “太子殿下文武双全、琴艺超凡、心性坦荡磊落,是真正的君子之风。 反观六皇子,心性偏执、行事急躁、气度狭隘,让人难以心生好感。 若是让我选择,我自然义无反顾,选择太子殿下。” 【叮!触发史诗级剧情反转!】 【钟皇后当众夸赞宿主,直言厌弃沈煜!】 【历史中,钟皇后终生敬重辅佐沈煜,从未偏袒他人,更不曾当众贬低帝尊!】 【宿主以逆天手段彻底颠覆天命羁绊,完全离间沈煜与钟皇后宿命因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达成绝世逆天成就:天命倒戈!】 【奖励发放:无上绝学《虚空大手印》九重圆满!】 沈砚心中悄然松了口气,顺利拿下关键成就。 半个时辰过后,肖夫人带着钟依欣起身辞别,乘车离宫。 华贵马车之内,肖夫人柔声询问:“依欣,今日与太子相处,可还愉快?你觉得太子对你印象如何?” 钟依欣眉眼弯弯,满是笑意:“回娘亲,相处很是舒心,太子殿下为人温和,还夸我琴道有天赋。” 说到此处,小姑娘微微蹙眉,带着几分困惑与怅然: “只是女儿觉得,太子殿下太过耀眼出众,宛如天上高悬的烈日,高高在上、无人能及。 这般天之骄子,未来身边必然云集世间最顶尖的名门贵女。” 肖夫人闻言,心头骤然一紧。 今日一见,她才真正见识到沈砚的逆天卓越。 放眼整个荒界,尤其是她们扎根的关中地界,根本找不出任何一位同辈天骄,能与太子比肩。 她连忙柔声安抚:“我儿不必妄自菲薄,太子既然特意夸赞你,便足以证明你同样出众优秀。” “女儿知晓,往后定会加倍努力,绝不落后于人。” 钟依欣小脸认真,轻轻点头。 说话间,她下意识抬手,轻轻抚过手腕上贴身戴着的精致手链。 此乃福缘手链,是钟家老夫人临终前留给她的祖传至宝,蕴含莫测天道福缘规则。 手链拥有逆天妙用,可检测世人天命福缘,更能与一人绑定福缘羁绊。 只要绑定对方,对方未来的气运、成就越高,她所能回馈得到的福缘加持便越浑厚,可全方位提升根骨、修为、容貌气运。 此前她检测过无数人,所有人之中,唯独沈煜的天命福缘最为浩瀚磅礴,冠绝众人。 原本按照宿命轨迹,哪怕她心底不喜,最终也只能顺应天道,绑定沈煜,借天命帝尊气运成全自身。 可今日见到沈砚的那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福缘手链,竟然完全无法探测出沈砚的天命福缘。 以沈砚展露的绝世天赋与无敌战力,绝不可能毫无福缘。 唯一的解释,便是沈砚的天命命格太过尊贵、太过逆天。 尊贵到超脱天道桎梏,连拥有规则之力的福缘手链,都无权窥探分毫。 这让钟依欣心中惊疑不定。 她压下心底思绪,暗自决定,往后一定要好好观察、深究这位颠覆天命的绝世太子。 第83章 他不如你 昭阳殿内,气氛沉闷压抑到了极致。 沈煜瘫坐在床榻之上,整个人萎靡不振、失魂落魄。 今早出关之时,他突破武宗、意气风发,自认同辈无敌,风光无限。 可短短一日不到,他所有骄傲尽数被碾碎。 明明他修为暴涨、天赋逆天,可在沈砚面前,依旧被轻松碾压,毫无还手之力。 最让他屈辱抓狂的是,他今日当众败给沈砚,更是在钟依欣眼前,被逼下跪受辱。 凭什么! 天道既然诞生了他沈煜,为何还要多出一个沈砚,处处压他一头,抢尽他的一切机缘与荣光。 滔天憋屈与不甘充斥心头,几乎要将他彻底逼疯。 “心境乱了。” 一道幽幽轻叹,在殿内凭空响起。 “师尊!” 沈煜猛地抬头,牙关紧咬,满眼不甘与委屈:“您当初分明说过,以我如今的修为底蕴,在整个荒界同辈之中,无人能与我争锋!” 凌沉渊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几分意外:“今日之事,就连为师也始料未及。不得不说,从前是我小觑了你这位太子兄长。”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沈煜所有底气。 “连师尊也觉得,我比不上沈砚?”沈煜声音发颤,满心绝望。 “胡闹!” 凌沉渊语气微厉:“修行之路,最忌自怨自艾、轻言放弃。你忘了为师平日里的教诲?” 沈煜满心窝火憋屈,却半点不敢顶撞自己的师尊,只能强行压下所有情绪,低头认错:“弟子知错。” “沈砚展现出的实力,绝非单纯天赋超群能够解释。” 凌沉渊语气凝重,缓缓分析:“他的背后,大概率也藏着顶级高人撑腰。 你往后务必收敛心性、隐忍蛰伏,万万不可再像今日这般冲动莽撞、肆意张扬。” “弟子铭记在心!” 沈煜眼底翻涌着浓郁的恨意,沉声应下:“我会彻底低调蛰伏,默默苦修,终有一日,我会亲手碾压沈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同一时间,景华殿内。 沈砚静坐殿中,复盘着今日所有交集。 经过今日近距离相处,他早已看透钟依欣的本质。 聪慧通透、举止端庄,却依旧是个心性纯粹的九岁孩童,并未沾染世家的诡谲城府,一切都在正常范围之内。 所谓的天命女主,名头唬人,实则也不过如此。 这一世的他,早已挣脱宿命桎梏,走出属于自己的无敌大道,根本不需要依靠任何人辅佐,更不屑借女子气运登顶。 初见钟依欣,他只觉得小姑娘乖巧温婉、讨人喜欢,仅此而已。 她和身边灵动俏皮的灵儿截然不同,是标准顶级世家培育出的大家闺秀,端庄自持、温润有礼。 片刻后,沈砚直接将钟依欣的相关琐事抛之脑后。 他的思绪,瞬间锁定在了那位隐藏幕后的最大变数——凌沉渊身上。 七年交锋对峙,他早已默默摸清了许多隐秘。 凌沉渊蛰伏暗处七年,自始至终从未亲自出手干预任何事。 从前他以为,对方只是刻意磨砺沈煜、坐观其成长。 可如今细细复盘,真相恐怕并非如此。 “她大概率是自身状态极差、元气大亏,根本无力出手。” 沈砚双眸精光乍闪,心中笃定猜测:“亦或是她一旦强行现身动手,便会付出难以承受的惨重代价!” 他此生最大的忌惮,从来都不是跳梁小丑沈煜,而是这位隐于幕后的半步武祖大能。 半步武祖,放眼整个荒界堪称天花板级存在,就算放到神界疆域,也是站在顶层的无上强者。 无数下界小世界,甚至有人立祠供奉其道统,视其为至高信仰。 七年前,沈砚便隐约察觉到这份隐秘。 只是彼时他修为低微、根基未稳,不敢轻易试探,一直隐忍蛰伏、静观其变。 但如今,时机已然成熟。 他回忆着前世记忆,快速权衡利弊。 前世百年之后,凌沉渊便骤然抽身离去,舍弃沈煜,数百年未曾现身世间。 足以证明,沈煜在她眼中,从来都不是什么亲传爱徒,仅仅只是帮她休养伤势、恢复实力的一枚工具人罢了。 思索再三,沈砚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计划——主动接触、正面对峙凌沉渊。 七年暗中观察,他早已确定,此番试探风险极低。 第一,凌沉渊并非嗜杀暴戾之辈,不会无端屠戮生灵。 第二,对方如今虚弱至极,就算有斩杀自己的能力,也必然要付出巨大代价,绝对不会轻易冒险。 唯一的难题,便是如何合理解释自己知晓她存在的真相。 凌沉渊、沈煜、温知语,是目前仅有的三个知晓隐秘的人。 他若是贸然点破,极易暴露自己通晓未来、洞悉天机的最大秘密。 片刻思索,沈砚心中瞬间有了完美说辞。 七年前玄鸟降世、祥瑞临朝,轰动整座皇城。 他完全可以将一切推给玄鸟,谎称是天地灵鸟感知到凌沉渊的存在,暗中告知于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玄鸟乃天地规则所化,只择天命之人共鸣,绝不会向外泄露踪迹,这个理由天衣无缝。 万事俱备,沈砚不再迟疑,起身迈步,径直朝着昭阳殿而去。 昭阳殿外,柳沁瑶见沈砚忽然到访,眉头微蹙,面露疑惑:“太子殿下今日怎会突然驾临昭阳殿?” “本宫来找六弟,单独说几句话。”沈砚语气平淡。 殿内的沈煜闻声走出,满脸诧异:“太子哥哥找我有事?” “随我去偏殿一叙。”沈砚淡淡开口。 沈煜眼底闪过一丝戒备,沉吟片刻,终究点头:“可以。” 他倒要看看,沈砚还想耍什么花样。 二人移步僻静偏殿,四下无人。 “现在可以说了。”沈煜冷声道。 “其实,我今日不是来找你的。” 沈砚语出惊人。 沈煜瞬间皱眉,满脸不解:“你什么意思?” 沈砚抬眸,目光穿透虚空,语气恭敬却笃定:“隐于暗处的前辈,晚辈沈砚,恳请一见!” 沈煜浑身一僵,瞬间头皮发麻、脸色惨白,如坠冰窟。 他藏了整整七年的最大秘密,他最大的靠山底牌,竟然被沈砚一语戳破。 “你、你疯了!”沈煜声音发颤,惊慌失措,“这里除了你我二人,根本没有其他人!” 看着他慌乱失态、欲盖弥彰的模样,沈砚嘴角微勾。 “六弟,这就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原本我心中尚有几分不确定,但看你这般反应,我已经百分百确认了。” 沈煜浑身冰凉,心底最后的侥幸彻底破碎。 完了,他最大的依仗,彻底暴露了! 下一瞬,整片虚空骤然冻结。 一股亘古苍茫、镇压万古的恐怖意念,瞬间锁定沈砚全身。 这股威压,远超沈砚前世今生见过的所有强者。 哪怕是那些登顶武道的真神巨擘,在这道意念面前,都如同蝼蚁尘埃,不值一提。 恐怖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可沈砚心中毫无慌乱。 他清晰感知到,这股意念看似霸道滔天,实则虚浮涣散、根基不稳。 对方的状态,比他预想的还要虚弱。 甚至大概率是在刻意隐匿行踪、躲避追杀,根本不敢真正现身。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道冰冷淡漠、不带丝毫情绪的女声,凭空响彻整片偏殿: “汝何以知晓吾之存在?” 这是沈砚第一次,听到这位半步武祖的声音。 “前辈应当记得,七年前皇城天降玄鸟,祥瑞现世。”沈砚从容不迫,缓缓开口。 话音落下,虚空陷入短暂沉默。 凌沉渊瞬间了然,语气稍稍缓和:“原来当年的玄鸟,真是为你而来。 是那天地灵鸟感知到吾的气息,将吾的存在告知于你?” 她心中最大的疑虑,便是行踪泄露、被仇家察觉。 可玄鸟乃是天地道则化身,只与天命之人共鸣,绝不会外泄隐秘,自然无需担忧。 “前辈慧眼通明,洞悉一切。”沈砚从容恭维。 嗡—— 虚空微微震颤,一道玄色星辰长袍的女子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长发垂落如瀑,凤眸凌厉绝世,周身道韵环绕。 她不似凡人,更像是执掌天地秩序的大道化身,威严盖世。 “你主动寻吾相见,就不怕吾斩杀于你?” 凌沉渊眸光沉沉,居高临下俯瞰着沈砚,带着无上威压。 沈砚心底暗自轻笑。 他太清楚对方的处境了。 如今的凌沉渊,但凡能无伤杀他,绝对不会有半分犹豫。 面上,他却满脸恭敬从容:“晚辈无惧。” “哦?” 凌沉渊眸光微冷,带着几分不悦与探究。 “玄鸟择天地至尊而共鸣,能被它感知锁定,足以证明前辈是比肩天地规则的无上神明。” 沈砚语气诚恳,不卑不亢:“这般盖世大能,必然心怀苍生、仁慈宽厚,又岂会无故加害晚辈一介孩童?” 这话一出,凌沉渊当场怔住。 她一生杀伐不绝,踏尸山、渡血海,双手沾满无尽血腥,世人皆惧她、畏她、唾骂她暴戾嗜杀。 她早已习惯被人视作凶煞恶魔、乱世灾星。 可今日,竟有人说她仁慈宽厚、心怀苍生? 从前沈煜初见她时,满心只剩极致恐惧,时至今日,对她依旧是敬畏远大于真心。 世人皆恶、皆惧,无人愿做恶人,凌沉渊亦是如此。 纵然双手染血、杀伐滔天,她也打心底厌恶被世人唾弃憎恨。 “幼稚的论调。” 凌沉渊语气故作冰冷,眼底的寒意却悄然散去:“你就没想过,若吾本就是恶人,你此刻早已是一具死尸。” “前辈越是这般说辞,越证明心口不一。” 沈砚笑容坦荡,语气真挚:“正如母后所言,世间至善之人,往往最是低调内敛、嘴硬心软。” “够了。” 凌沉渊打断他的吹捧,语气看似不耐,看向沈砚的眼神却愈发柔和:“无需刻意奉承。说吧,你执意要见吾,究竟所为何事?” 一旁的沈煜看着这一幕,心底酸意翻涌,恨意滔天,几乎快要气炸。 他死死攥紧拳头,满心憋屈愤怒。 沈砚抢他机缘、压他修为、夺他未来皇后也就罢了。 如今竟然连他的师尊,都要刻意讨好、强行争抢。 这沈砚,到底想要什么! 就在这时,沈砚躬身行礼,正色开口,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晚辈斗胆请教前辈,在您眼中,我与六弟相比,孰优孰劣?” 虚空之上,凌沉渊微微迟疑。 哪怕沈煜是她亲手培养的弟子,她也无法违背事实。 沈煜的所有逆天天赋、所有飞速突破,全部依托于她的暗中加持与资源堆砌。 反观沈砚,无高人扶持、无气运加持、无资源倾斜,仅凭一己之力,常年稳压沈煜一头。 二者差距,早已是云泥之别。 若是没有她,沈煜连给沈砚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片刻沉默后,凌沉渊坦然出声: “他的确不如你。” 短短六个字,如同寒冰利刃,狠狠刺穿沈煜的心脏。 他浑身冰凉,心神彻底崩塌,无尽绝望席卷全身。 第84章 他好你跟他去 【极度凶险!致命危机触发!】 【检测到宿主直面荒界隐藏至强存在——半步武祖凌沉渊!】 【溯源四百年前秘辛:凌沉渊曾借沈煜气运修复元神,回归鸿蒙神界后彻底堕入魔道,杀戮滔天,号绝戮魔祖!】 【现如今的魔祖凌沉渊,心性疯狂、六亲不认,即便是成年后的沈煜撞见,也难逃被杀结局!】 【警告:双方实力差距堪称天渊!对方弹指便可抹杀宿主,堪比碾死蝼蚁!】 【触发史诗绝境求生任务:逆天活下此次对峙!】 【终极特殊奖励:五大至宝之一——方寸源种!】 沈砚心中一动。 方寸源种? 能被系统判定为史诗级奖励,这宝贝的品级绝对恐怖到极致。 同时他也摸清了隐秘内情。 原来凌沉渊去往神界之后,会彻底疯魔嗜血。 不过那是五百年后的后续剧情,现如今对方滞留荒界、残魂蛰伏,心智尚且稳定,并未堕入魔道。 系统弹窗丝毫没有打乱沈砚的节奏,他早已想好全盘布局,继续从容开口。 “前辈,晚辈有一事不解。” “六弟天资的确优于常人,但放眼顶级天骄,依旧资质有限,根本配不上前辈这般无上大能亲自传道护道。” 沈砚语气诚恳,字字清晰: “良匠琢玉,也需上好胚底。六弟得您倾力栽培数年,进步依旧平平,足以说明他并非最优人选。” “晚辈斗胆自荐,愿入前辈门下,追随左右!” 他本就没指望一句话就能挖走凌沉渊。 此番主动抢徒,真正目的,是在凌沉渊和沈煜之间狠狠埋下一根刺,离间二人师徒羁绊。 “沈砚!你太过分了!” 一旁的沈煜瞬间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发抖。 他终于彻底确认,沈砚今日专程前来,就是明目张胆抢他师尊、断他机缘。 虚空之上,凌沉渊眉头紧蹙,心中暗自感慨。 沈煜自幼被她开智启蒙、重塑心智,本应比寻常孩童沉稳隐忍百倍。 可今日对比沈砚,心性格局、城府气度,简直天差地别。 八岁的沈砚,遇事从容、步步为营、心智老辣沉稳到离谱。 若非她残魂感知依旧敏锐,她都要怀疑这是老怪夺舍、借体重生。 可细细探查,沈砚灵魂纯粹干净,无半点斑驳杂质,更无夺舍痕迹。 甚至他都没有经过人为开智启蒙,完全是天生道心、天生妖孽。 “我过分?” 沈砚微微摇头,目光坦荡看向沈煜: “老六,做人不能只顾自己得利。前辈耗损自身元气、耗费心神资源全力培养你,你难道不该为前辈的处境考虑一二?” “我能清晰感知,前辈元神受损、元气大亏,急需海量顶级资源温养修复。” “我身为大雍储君,手握举国资源,调动的底蕴远非你能比拟。跟着我,前辈恢复速度能翻数倍不止!” “换做是你,定然也会选择对前辈最有利的道路,不是吗?” 一连串话说完,沈煜张口结舌,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无从反驳。 “你的心意,本座知晓。” 凌沉渊淡淡出声,态度坚决:“但我既已收秀儿为徒,便不会中途弃徒另选,你不必再多言。” 虽说果断拒绝,可她心底对沈砚的欣赏与好感,已然悄然攀升。 沈煜悬着的心瞬间落地,长长松了口气。 可他心底最深处的潜意识,已然彻底承认——他方方面面,都不如沈砚。 沈砚面露恰到好处的惋惜之色,躬身拱手:“前辈抉择,晚辈不敢置喙。但晚辈这里,永远为前辈留一席之地。” 话音落下,他抬手取出一只精致玉瓶。 “晚辈偶然得一滴先天灵液,此物最是滋养神魂。” “我年纪尚幼,服用太过浪费,今日便赠予前辈,助前辈修复元神伤势。” “先天灵液?” 凌沉渊浑身一震,满脸难以置信。 以她残存的眼界,瞬间感知到玉瓶内的至宝气息。 先天灵液,就算放在鸿蒙神界,也是稀缺至极的顶级神物。 沈砚小小年纪,能拿到这种宝贝,必然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巨大代价。 她本想直接推辞,可元神深处传来的极度渴求,让她根本无法拒绝。 如今残魂虚弱到极致,这一滴灵液,对她而言就是救命良药。 “本座已然拒你所求,你为何还要赠予我这般无价至宝?”凌沉渊沉声问道。 沈砚淡然一笑,分寸拿捏极致: “若是我说,感念前辈悉心教导六弟、护我皇家子嗣,前辈定然觉得我虚伪做作。” “那便坦诚直言,晚辈只想与前辈结一份善缘。” 凌沉渊心神微动,眼底生出动容之色。 一旁的沈煜嫉妒得几乎发狂,恨不得立刻开口让师尊拒绝。 可他根本没有立场阻拦,只能硬生生憋下满心愤恨与不甘。 目的彻底达成,沈砚不再多留,从容拱手告辞,转身利落离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心底稳得一批。 自家先天葫芦每月自动凝结一滴先天灵液,源源不断、取之不尽,根本不缺这点资源。 沈砚走后,殿内气氛彻底凝滞。 “师尊,这先天灵液……真的很贵重吗?”沈煜紧张追问。 凌沉渊一声长叹,语气沉重:“何止贵重,放在整个荒界,这都是真正的绝世无价之宝。” 沈煜心头一沉,对沈砚的恨意又浓了数分。 “秀儿,你觉得这灵液,本座该不该收下?”凌沉渊忽然反问。 沈煜下意识脱口而出:“绝对不能收!” 话一出口他立马慌了,急忙补救:“师尊!徒儿不是不希望您伤势痊愈,只是沈砚居心叵测,怕是暗藏歹意!” 凌沉渊轻轻摇头,眼底略带失望: “灵液纯净无瑕,无半点阴毒禁制、无任何隐患陷阱。” “从前我未曾与沈砚深交,对你所言偏听偏信,对他多有误解。今日一谈,此子心性格局,远超你的描述。” 这句话,狠狠砸在沈煜心头,让他如遭雷击。 连他最依仗的师尊,竟然都开始偏向、认可沈砚了。 “师尊!沈砚是我登顶之路最大阻碍,此生我必杀他!”沈煜咬牙低吼。 “无需焦虑。” 凌沉渊语气淡漠笃定:“有我在一日,天命便始终落于你身。沈砚再妖孽,也翻不了天。” “但你要记住,成大事者,并非一定要冷酷绝情、六亲皆弃。” 短短一句话,逼得沈煜呼吸急促、胸口发闷。 师尊这话,分明是在指责他心胸狭隘、冷血偏执。 他几乎忍不住想要怒吼——既然沈砚这般完美,您干脆直接投奔他去。 可他死死压制住了暴走的情绪。 但他这点小心思、隐晦怨怼,根本瞒不过感知通天的凌沉渊。 凌沉渊眼底的失望之色,愈发浓郁。 她明知沈砚天赋心性碾压沈煜,依旧信守承诺、坚定站在自己徒弟这边,倾力护道。 可沈煜不仅不知感恩,反而心生怨怼、小肚鸡肠,妥妥的白眼狼心性。 “最后告诫你一次。” “我既认你为徒,便会倾尽所有资源栽培你,无需终日多疑猜忌。” 说完,凌沉渊不再多言,精神力一卷,直接吞服掉瓶中先天灵液,身形虚影一闪,重新隐入沈煜识海深处。 沈煜憋屈到极致,满心抓狂。 师尊既然坚定不移站在他这边,为什么还要收下沈砚的好处? 可他极度惧怕彻底惹怒师尊,只能将所有怨恨、不甘死死压在心底。 昭阳殿外。 【叮!史诗绝境任务完成!】 【宿主逆天周旋,从魔祖手中全身而退,堪称奇迹!】 【系统由衷疑惑:宿主前世拥有顶级心智,为何此前命运如此坎坷?】 【疑似昔年被溟夕涟过度汲取精气,导致气运低迷!已为宿主永久标记,远离溟夕涟!】 【史诗特殊奖励:方寸源种,已成功发放,可随时领取!】 沈砚无视系统的碎碎念吐槽,心中默念:“领取奖励。” 下一瞬,一枚通体纯白、氤氲玄妙道韵的奇异种子,凭空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这就是方寸源种?看起来平平无奇,毫无特殊异象。” 沈砚带着疑惑,催动精神力触碰种子。 刹那间,海量玄奥信息疯狂灌入脑海。 他瞬间瞳孔骤缩,心神巨震。 “方寸源种,上古五大本源碎片之一!” “源自远古大乩道祖的方寸玄界,乃是超脱诸天的顶级源界!” “炼化源种,可凝方寸玄界,执掌一界权柄,成为界内唯一主宰!” 信息量太过炸裂,让沈砚心神激荡。 火速返回景华殿专属偏殿,他立刻闭关炼化至宝。 系统奖励无副作用、无需艰难突破,炼化过程水到渠成。 仅仅一个时辰,彻底炼化完毕。 嗡—— 识海震动,一团朦胧迷雾凭空诞生,大小不过方寸。 沈砚精神力探入其中,瞬间天旋地转,意识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 低头望去,他身下悬浮着一枚迷你星辰,自身盘坐星辰之上。 虚空四周,还有两枚空寂微星,静待点亮。 “三颗星辰,意味着我最多可拉入三人,进入我的专属玄界!” 沈砚瞬间洞悉核心妙用。 此方世界由他全权掌控,他就是唯一天道、绝对主宰。 任何人踏入其中,修为、心智、意志皆被他压制,毫无反抗之力。 日后他完全可以借此伪装隐世大能,暗中收服培养顶尖心腹。 心念一动,玄界上空瞬间升起一轮炽烈大日,山河大地、溪流草木随心而生。 念头收回,万千景象瞬间消散,干净利落。 “相当于完全由我掌控的精神虚拟世界!” 沈砚笑意渐浓,随即敏锐察觉异常。 他在玄界内修炼感悟足足一个时辰,可退出之后,殿外天色毫无变化。 立刻查看殿中漏刻计时。 结果让他彻底震撼。 外界仅仅流逝数息时间。 他瞬间算出恐怖比例——玄界与外界时间流速,高达三百比一。 玄界修炼三百刻钟,外界仅仅一瞬。 虽肉身无法入内,但精神意念、功法感悟、武技推演,全部不受限制。 参悟绝学、模拟对战、打磨心境,他拥有旁人三百倍的修炼时间。 这才是这枚史诗级至宝的真正逆天之处。 次日清晨。 沈砚如约前往秋水苑修行。 刚踏入庭院,他便察觉气氛不对。 今日秋水苑,来了不速之客。 目光扫过庭院之中,一道熟悉身影映入眼帘——四皇子沈恒。 沈砚微微挑眉。 沈恒自幼由苏氏魏国公夫人教养,极少出宫走动,怎么会突然来秋水苑? 视线落在沈恒身侧那人,沈砚瞬间了然。 第85章 这怎么可能 尹知竹! 瞥见这张熟悉至极的脸庞,沈砚心底瞬间翻涌着彻骨寒意。 前世五百年,他最终陨落于魔窟绝境,便是拜眼前这人所赐。 重生之前,尹知竹是沈煜麾下最核心的顶尖谋臣,功勋无人能及,更是沈煜称帝之后的当朝首辅,权倾朝野。 曾经的四皇子沈恒、谋臣尹知竹,一文一武牢牢辅佐沈煜,是他最稳固的左膀右臂。 今日亲眼见到二人早早私相交集、抱团一处,沈砚彻底确定—— 这两人绑定沈煜的宿命羁绊,布局时间,远比前世记载的还要更早。 如今的尹知竹年仅十五,却是尹氏门阀千年不遇的顶级天才,身为尹家嫡长孙,天赋冠绝同辈。 十五岁的年纪,已然修成七重武宗! 当朝顶尖门阀尹氏,扎根大雍朝堂百年,势力盘根错节、门生遍布天下,当朝首辅尹遇便是尹氏核心掌舵人,而尹知竹,正是尹遇的嫡亲孙辈,家世底蕴恐怖至极。 【叮!宿命仇敌重逢!】 【七年前天骄大典,尹知竹当众轻蔑羞辱、强势镇压宿主,一手将宿主打入死亡魔窟,此仇凝成宿命心结!】 【大道登顶不容执念缠身!欲成大器,必先破除心魔!】 【触发逆天逆袭任务:正面碾压尹知竹,洗刷经年屈辱!】 【任务终极奖励:全身剑道境界直接圆满大成!】 沈砚双眸骤然亮起,心底战意暴涨。 简直是瞌睡送枕、机缘天降。 就算没有系统任务加持,今日撞见尹知竹,他也必然要当众打脸镇压,清算前世今生的所有旧怨。 如今还有圆满剑道作为奖励,妥妥的双赢机缘。 “砚砚!” 一道软糯清甜的小身影快步扑来,瞬间冲淡沈砚眼底所有凛冽杀意。 看到活泼可爱的陈灵儿,沈砚眉眼瞬间柔和,暖意融融。 后方两道身影缓缓走近,为首之人正是白清妩,身侧跟着一位容貌华贵、气度雍容的世家贵妇。 这位贵妇沈砚再熟悉不过——苏晚淑,他的二姨,尹家主母。 前世多年沉浮,他一直费解一件事。 苏晚淑本是苏氏族人,论亲缘立场,该支持身为皇后的苏清鸢、支持他这个正统太子。 可偏偏她常年与苏婉柔交好,死心塌地站队柳氏门阀,是扶持沈煜崛起的核心中坚。 从前他天真以为,是自己前世太过庸碌废柴,让苏氏门阀看不到希望,才惨遭舍弃。 可这一世,他年少惊世、逆天崛起,风头盖遍所有同辈天骄,耀眼无人能及。 苏晚淑却依旧暗中勾结柳氏势力,暗自扶持沈煜。 直到此刻,沈砚才彻底看透这盘横跨百年的朝堂大局。 这从来不是个人强弱的问题,而是世家门阀与皇室皇权的终极博弈。 苏氏门阀若是全力拥护正统太子、效忠皇权,只会让皇室权柄越来越盛,逐步压缩世家的生存空间。 反之,站队柳氏、扶持旁支沈煜上位,便能借力分化皇权、削弱天家权威,让世家门阀彻底掌控朝堂,实现门阀与皇权共治天下。 前世沈煜虽登顶帝位,却终生皇权受限,走出皇城便政令不通,各大门阀手握实权、割据一方,根源便在于此。 追溯千年渊源,沈氏本就是诸多顶尖门阀之一,只是推翻前朝功绩最大,才被推举执掌大雍江山。 可在所有老牌世家眼中,沈氏从来都不是天命天家,只是运气更好的世家罢了。 他们绝不甘心世代被皇权压制,只想牢牢把控朝政、制衡皇室。 想通所有隐秘,沈砚心中豁然开朗,也暗自提高了警惕——苏氏底蕴错综复杂,水深远超想象。 “砚儿见过二姨。” 沈砚压下所有思绪,礼数周全,从容躬身行礼。 苏晚淑面带温柔笑意,细细打量着眼前少年,语气亲昵温和: “上次见你,你尚且年幼稚嫩,转眼便长成翩翩少年。方才灵儿同我说,你如今剑道天赋绝世,连你表哥都比不上你,二姨听着真心为你自豪。” “本来就是!砚砚的剑最厉害!尹表哥根本比不了!” 陈灵儿皱着小巧的鼻子,一脸认真护短,模样娇憨可爱。 年仅九岁的她,身姿清丽、骨相绝佳,已然能窥见日后绝代神女的倾城风姿。 一旁的尹知竹缓缓开口,姿态看着恭敬守礼,言语间却满是居高临下的训导傲慢: “臣尹知竹,见过太子殿下。” “君臣有别,臣本不该妄议储君,可论亲戚辈分,我身为表哥,不得不直言规劝。” “殿下年少成名、天赋出众,更该谦卑自持、戒骄戒躁。小小年纪若是张扬浮躁、恃才傲物,日后如何担得起执掌山河的重责?” 熟悉的语气,一模一样的打压姿态。 前世懵懂年少,沈砚真以为这位表哥是真心提点、为自己铺路。 历经五百年血海沉浮他才彻底看透—— 尹知竹从始至终,就是故意打压他的锐气、磨灭他的自信,只为断绝他的前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砚故作一脸茫然,轻声问道:“表哥为何觉得我张扬浮躁?” 尹知竹眼底掠过一丝轻视,心中暗自摇头。 外界吹捧太子天资绝世,终究只是八岁孩童,心智稚嫩,不堪打磨。 他直言不讳道:“你修剑时日尚短,却敢在灵儿面前自诩剑道无敌,这般自大吹嘘,难道不算浮夸?” 沈砚挠了挠头,神色纯粹无辜:“可师尊和诸多长辈,都夸我剑道造诣远超同辈呀。” “冥顽不灵!” 尹知竹面色微沉,语气带着明显讥讽: “我苦修剑道多年,尚且不敢妄称顶尖,殿下年幼浅薄,何来的狂妄底气?” 沈砚抬眸淡然询问:“那表哥的剑道,很强吗?” 尹知竹唇角勾起一抹自矜淡笑,语气看似谦和,实则傲气十足: “不敢称天下顶尖,但若是指点殿下、压你一头,自然绰绰有余。” “既然表哥这般厉害,”沈砚顺势开口,“不如当众施展一番,让我也好开开眼界。” “也罢。” 尹知竹颔首,眼底满是不屑: “今日我便展露一番所学,免得殿下始终眼高于顶、不知天高地厚。我便演练尹家传世《明月剑法》,让殿下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剑道根基。” 明月剑法,沈砚心中了然。 前世他也曾修习这套尹家绝学,只是彼时尹知竹授课之时,全程冷言苛责、刻意贬低,日复一日打压他的信心,让他常年误以为自己剑道资质低劣不堪。 直到他浴血百战、成修罗魔君,征战诸天之后才彻底醒悟—— 不是他天赋不足,是尹知竹从一开始,就蓄意摧毁他的剑道道心。 庭院中央,尹知竹身形骤然飘逸而出。 剑未出鞘,凛冽空灵的锋锐剑意便席卷全场,丝丝清冷月华萦绕剑身,氛围感十足。 剑光起落流转,似清月垂落、银辉覆世,招式行云流水、意境悠远。 为了彻底碾压沈砚、彰显自己的绝对实力,尹知竹甚至全力催动自身剑意,将这套剑法施展到了自己的巅峰水准。 一旁的苏晚淑笑着看向白清妩:“白夫人,您看知竹这套剑法,造诣如何?” 白清妩眸光平静,公允评价:“十五岁修成明月剑法第三重,还凝练出专属月意剑意,在同辈之中,已是极为难得的顶尖水准。” 她坦然夸赞尹知竹,全程神色淡然,没有半分担忧沈砚被碾压受挫的模样。 苏晚淑看在眼里,心中暗自了然、暗自轻笑。 看来白清妩也并非真心看重沈砚这个弟子,若是真的悉心栽培,断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徒弟被同龄人强势碾压、挫伤锐气,还这般无动于衷。 片刻过后,尹知竹一套剑法完美收官,收剑立身,风姿潇洒,傲然看向沈砚。 “太子殿下,观完我这套剑法,心中可有感悟?” “不好看!花架子太多!” 陈灵儿当即撇嘴,一脸不服气:“完全不如砚砚的剑帅气!” 苏晚淑只当小孩子赌气护短,无奈摇头一笑,并未放在心上。 沈砚轻轻点头,语气平淡从容,自带一种前辈点评晚辈的松弛感: “表哥这个年纪,能练成这般模样,勉强算是合格。” 这话一出,尹知竹脸色瞬间铁青难看。 合格? 他尹氏天骄、同辈无敌,竟然被一个八岁孩童如此轻描淡写地贬低点评。 这就是赤裸裸的当众羞辱。 尹知竹怒极反笑,冷声道:“听殿下此言,是自认剑法远超于我?既然如此,我倒要好好见识一番,太子殿下究竟有何等惊世剑术!” 沈砚不躲不避,从容淡然: “既然表哥心中不服,那我便同样施展一遍明月剑法。不敢说稳压你一头,但绝对不会逊色半分。” “好!好一个年少轻狂!我拭目以待!” 尹知竹满脸冷讽,静静等着看沈砚班门弄斧、当众出丑。 当着尹家人的面,施展尹家绝学,简直是自取其辱。 苏晚淑脸上的温和笑意也彻底淡去,眼底多出几分轻视。 传言果然虚浮,这太子终究是年少浮躁、眼高手低,难堪大任。 角落中的沈恒全程沉默低头。 曾经败给沈砚的阴影深深扎根心底,他对这位太子满心畏惧,半句不敢多言。 唯有白清妩眸光微动,眼底藏着一丝浅浅期待。 她倒要看看,自己这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弟子,今日又能带来何等惊喜。 下一瞬,沈砚身形倏然启动。 铮—— 清越剑鸣炸响,满院瞬间洒满如水月华! 一剑初起,似新月破晓,轻灵缥缈; 一剑舒展,似圆月凌空,普照四方; 一剑收势,似残月归墟,意蕴悠长! 同样一套明月剑法,尹知竹只是形似月色、刻意模仿意境。 而沈砚出剑,人即为月、剑即为道,身与意合、剑与天融。 八岁少年身姿绝尘飘逸,人剑合一、道韵自生,宛如月下谪仙临凡,风华绝代,彻底碾压前者。 剑意、心境、格局、境界,全方位完美凌驾尹知竹之上。 全场瞬间死寂无声,尹知竹瞳孔剧烈收缩,身躯僵硬伫立原地,满脸震骇失神,失声低吼: “这怎么可能!” 第86章 你的剑太慢了 现场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彻底僵住。 不止是尹知竹,就连素来沉稳的苏晚淑,此刻也满脸惊骇,像是撞见了世间最离谱的怪事。 沈砚今年才八岁,此前压根没人听过他修炼过任何剑法,更别提顶级的明月剑法。 可刚刚,尹知竹才当众演练完一遍明月剑法,沈砚只看了一眼,转手就复刻了出来。 这还不算最离谱的。 最炸裂的是,沈砚随手施展出的剑法,威力、意境、熟练度,全方位碾压苦练多年的尹知竹。 同样一套明月剑法,两人的差距简直天差地别。 尹知竹练剑九年,充其量只是堪堪入门的学徒水准,招式死板、意境浅薄。 而沈砚出手的瞬间,已然是宗师风范,行云流水,圆满无缺。 内行一眼就能看出,沈砚这一剑,直接捅到了明月剑法的九重圆满极致。 天底下哪来这种逆天妖孽? 尹知竹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脑袋嗡嗡作响,彻底懵在了原地。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一脸轻视,打心底里瞧不上年幼的沈砚,甚至动了要指点对方的心思。 可短短一瞬,他引以为傲的剑道资本,被沈砚狠狠碾碎,碎得彻彻底底。 整整九年,他日复一日、从未间断苦修明月剑法,耗费无数心血光阴,硬生生只冲到了三重境界。 结果沈砚仅凭一眼观摩,直接弯道超车,一步抵达九重巅峰。 那他这九年的寒窗苦修,到底算什么?简直成了天大的笑话。 “嘿嘿!砚砚太厉害了!” 清脆俏皮的笑声骤然响起,白清妩的弟子陈灵儿眨着灵动的眼眸,满脸得意,看向失态的尹知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我早就说了,砚砚的剑道天赋甩你十条街,现在亲眼所见,你总该认了吧?” 尹知竹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控制不住地连连后退,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沈恒也悄悄往后缩了缩身子,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自己之前没真跟这位变态太子硬碰硬,招惹谁都不能招惹沈砚这个怪物。 沈砚眉眼带笑,语气清淡却字字诛心:“表哥,现在你还觉得我实力虚浮,还想着亲自指点我练剑吗?” 一句话,精准戳中尹知竹最难堪的软肋。 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最是磨人。 尹知竹心口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屈辱、不甘、难以置信的情绪瞬间淹没全身,几乎让他道心崩塌。 “羞不羞呀?自己苦练九年,还不如别人看一眼,还好意思装前辈指点人~” 陈灵儿吐了吐舌头,做了个调皮的鬼脸,可爱又扎心。 “你这小调皮,别胡乱调侃前辈。” 白清妩无奈上前,一把将蹦蹦跳跳的陈灵儿拎到身边,指尖轻轻弹了弹她翘起的呆毛,故作严厉地训斥了一句。 陈灵儿立马收敛嬉闹,乖乖坐直身子,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样。 但此刻的尹知竹,半点也感受不到孩童的可爱。 他根本没空计较这些琐事,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锁在沈砚身上,眼底翻涌着极致的不甘与费解:“你……你怎么可能会明月剑法?!” 沈砚神色坦然,随口回道:“很简单,你刚刚教我的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 无人知晓,前世的明月剑法,本就是尹知竹亲手展露、让他熟记于心。 只是这些隐秘,他自然不会对外人吐露分毫。 在场所有人全都默认,沈砚是纯粹靠逆天悟性,看一遍就彻底吃透了九重明月剑法。 一时间,在场所有对沈砚心存敌意的人,全都后背发凉,心底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到底是什么恐怖的逆天天赋? 白清妩望着从容淡然的少年,心中也再次刷新了对沈砚的认知。 自己这个小徒弟,天赋之变态,早已超出了她的预估。 旁人不知内情,白清妩却隐约清楚,沈砚此前吞服过极品菩提仙果,悟性冠绝古今,拥有过目不忘、过目即通的绝世本事。 但仅凭一眼观摩,就将三重水准的剑法,直接推演至九重圆满,绝非单纯悟性可以做到。 真正的底牌,是他沉淀百世的前世剑道底蕴。 前世他便将明月剑法练至七重巅峰,今生搭配逆天悟性,顺势推至圆满,才有了眼前这惊世一幕。 尹知竹死死咬着牙,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不能接受,绝对不能接受自己苦修九年,输给一个八岁稚童。 再这样下去,他的武道道心必然彻底破碎,此生修为再无寸进。 一念至此,尹知竹猛地抬头,咬牙高声道:“太子殿下!” “单靠一套剑法,根本证明不了真正的剑道实力!真正的天赋,唯有实战对决,才能见真章!” 此话一出,白清妩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尹知竹此举,属实太过无耻。 他年长沈砚七岁,修为更是远超对方,如今竟要强行约战,摆明了是以大欺小、想要找回颜面。白清妩心思通透,瞬间看穿了尹知竹的盘算。 若是沈砚应战,尹知竹靠着年龄和修为优势,大概率能险胜,借此重塑破碎的道心。 若是沈砚怯战退缩,外人只会默认沈砚只是剑法花哨、实战拉胯,依旧畏惧尹知竹。 短短瞬息之间,就想出如此两全的自救之法,足以见得尹知竹心思深沉。 一旁的苏晚淑全程沉默,默认了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 这一幕,让白清妩心中彻底失望。 她年少时与苏晚淑交情匪浅,本以为故友重逢是一桩美事,没想到对方如今如此偏心护短。 尹知竹是她的儿子不假,可沈砚也是她的亲外甥。 为了成全自家儿子的颜面,全然不顾外甥的处境前程,格局狭隘,令人不齿。 白清妩正准备开口替沈砚婉拒这场不对等的对决,话音还未出口,一道清淡的少年声音已然响起。 “可以,我陪你练练。” 沈砚坦然应允。 起初他还念及今生过往,尹知竹尚未做出前世那些构陷算计,本打算点到为止,小惩大诫。 可亲眼目睹对方这般心胸狭隘、输不起的做派,沈砚彻底明白。 就算没有前世恩怨,此人日后也必定会成为自己路上的绊脚石。 既然如此,那就无需留情,彻底碾压,断其妄念。 见沈砚应声,白清妩只能将劝阻的话语咽回腹中。 不过她心中并不担忧,沈砚此前展露的战力极为惊人,就算硬拼不敌,自保绝对绰绰有余。 另一边,尹知竹闻言瞬间狂喜,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生怕沈砚反悔,当即暴喝出声:“太子!接招!” 寒光炸裂长空,尹知竹手腕一抖,长剑出鞘,凌厉剑气席卷四方。 这一剑不再是普通的明月剑法,而是融合了尹家祖传的惊鸿剑诀,剑势迅猛霸道,狂风骤雨般直扑沈砚面门。 他打定主意,要用绝对的实力碾压,彻底挽回自己天骄颜面。 面对迅猛绝杀的一剑,沈砚神色未变,只是微微侧身,右手并拢双指,随手一点而出。 指尖凝练精纯真气,落点刁钻精妙,精准打在长剑剑背之上。 叮!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全场。 巨力顺着剑身炸开,尹知竹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发麻,身形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两步,全力凝聚的绝杀剑势,竟被沈砚轻描淡写、弹指化解。 “怎么可能?” 尹知竹瞳孔骤缩,眼底写满极致的震撼。 他这融合两大绝学的一剑,就算是顶尖武宗强者都难以从容抵挡,一个八岁孩童,竟然随手就破了。 沈砚负手而立,淡淡开口:“表哥,你的剑,太慢了。” “该死!!” 屈辱和震怒瞬间冲垮尹知竹的理智。 他不再保留丝毫实力,体内武宗真气轰然暴走,周身气浪翻涌,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提速强攻。 可在沈砚眼中,这等迅猛攻势,依旧破绽百出、慢如龟爬。 铛,又是一声脆响。 沈砚抬手格挡,再度轻松破招。 无论尹知竹如何疯狂猛攻、提速突袭,沈砚始终游刃有余,从容拆解每一道剑招。 整场对决,根本不是天骄对战稚童,反倒像是宗师在耐心指点初学弟子。 白清妩和苏晚淑站在原地,彻底看呆,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差不多够了。” 沈砚轻轻一叹,抬眼看向节节败退的尹知竹,语气平静:“接下来,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剑速!” 话音未落,沈砚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极致的速度直接拉开残影,尹知竹甚至来不及捕捉对方轨迹,沈砚已然瞬移至他身前。 尹知竹亡魂皆冒,只能凭着本能仓促横剑格挡。 巨响炸开。 巨力轰然倾泻而下,尹知竹根本抵挡不住,整个人被直接轰飞,手中长剑脱手飞出,重重砸落在地面。 “不可能!!你的速度怎么会快到这种地步?!” 尹知竹撑着地面,嘶吼出声,满眼癫狂。 沈砚垂眸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刚刚不是扬言要指点我练剑吗?怎么现在反倒问起我来了?” 这句话,狠狠将尹知竹的尊严踩在脚底。 他堂堂尹氏嫡长孙,十五岁修成七重武宗的顶尖天骄,纵横同辈从无败绩,今日竟被一个八岁孩童全程碾压戏耍。 羞愤、屈辱、不甘,万般情绪交织,彻底冲垮他的心神。 “沈砚!你别太狂妄!” 尹知竹目眦欲裂,疯狂催动体内所有真气,剑锋之上,骤然萦绕起一层妖异血色红光。 “是血月剑诀!” 白清妩脸色骤变,厉声开口,“这门剑诀霸道刚烈,远超你当前修为极限,强行催动,会彻底损毁武道根基!” 苏晚淑也彻底慌了,急忙出声制止:“砚辞!快停下!别冲动!” 可此刻的尹知竹早已被愤怒冲昏头脑,哪里听得进半句劝阻。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沈砚,嘶吼道:“沈砚!给我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血色剑光横贯长空,如一轮血月坠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斩沈砚头颅。 面对这搏命一击,沈砚依旧云淡风轻,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速度勉强够看,可惜招式粗糙,破绽遍地。” 话音落下,他抬手连点三指。 咻!咻!咻! 三道凝练至极的真气指劲破空而出,精准无比。 尹知竹倾尽毕生功力的血色剑光,瞬间被戳出三道通透孔洞。 狂暴的血色剑势轰然炸裂开来。 残余力道反噬己身,尹知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摔砸在地面上,口鼻鲜血狂涌,浑身经脉刺痛,再无半分战力。 反观场中少年,依旧静静立在原地,衣袂随风轻扬,纤尘不染,毫发无损。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瞪圆双眼,死死盯着场内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八岁稚童正面碾压击溃十五岁七重武宗天骄! 这等离谱战绩,简直闻所未闻,堪比天方夜谭。 【叮!】 【检测到宿主强势逆袭,完美碾压同级天骄尹知竹!】 【七年逆转之路圆满落幕,从昔日被压制,到如今强势封神,惊艳全场!】 【此战彻底击溃对手道心,完成打脸逆袭终极任务!】 【所有任务奖励,已成功发放至宿主背包!】 沈砚暂时压下领取奖励的念头,缓缓抬眸,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狼狈跪地、浑身是血的尹知竹身上。 “表哥,你的剑道修行,还差得太远,慢慢练吧。” 轻飘飘一句话,彻底宣判了尹知竹的惨败。 尹知竹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不止,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彻底输了,输得干干净净,输得尊严尽失。 多年引以为傲的天赋、修为、剑道自信,今日被一个八岁孩童碾得粉碎。 在场众人心神震颤,心中同时冒出一个极致震撼的疑问—— 这位少年太子的剑道造诣,到底恐怖到了何种境界? 良久,苏晚淑猛然回过神,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你……你已然剑道入门?” 一语惊醒梦中人,全场众人瞬间心神巨震,剑法入门者比比皆是,随处可见。 但剑道入门,万中无一。 剑法只是死板招式技巧,而剑道,是勘破剑之真谛,超脱术法、直达本源的至高领悟。 由技入道,是无数武者毕生难求的门槛,堪比鲤鱼跃龙门。 但凡剑道入门者,就算放在大宗门,都能身居长老高位,在一方小域,更是足以开山立派、自成宗师。 尹知竹浑身剧颤,眼底满是绝望。 他苦修多年,无数次冲击剑道门槛,次次落败,深知这一步有多难如登天。 可年仅八岁的沈砚,竟然已经跨越了这道天堑。 若是如此,自己惨败在对方手中,也就彻底情理之中了。 第87章 不是亲生女儿 “二姨。” 沈砚抬眸,目光直直锁定苏晚淑,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探究:“我天生感知异常敏锐,方才看你的眼神,总感觉……你对我藏着杀心。” 这话纯属沈砚随口诈人。 人心藏腹,杀意无形,哪是寻常武者能随便看穿的。 真能精准捕捉他人暗藏杀机的,放眼整片荒界,起码也是半步真神级别。 他一个八岁孩童,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可偏偏在场所有人,全都下意识信了。 只因为沈砚这段时间展露的天赋太过逆天。 在众人眼里,这位妖孽太子无论爆出什么诡异能力,都显得理所应当,只剩心惊,毫无意外。 苏晚淑身形猛地一僵,脸上瞬间挤出一抹生硬的笑意:“砚儿说笑什么?二姨怎么可能对你有半点歹意,纯属误会。” 她嘴上辩解,心底早已慌得一塌糊涂。 一旁的白清妩,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向苏晚淑的目光满是疏离与不善。 沈砚眨了眨眼,故作懵懂柔和:“或许真是我多心了吧。二姨向来温和,哪里会害我。 只是我感知特殊,每次有人对我心怀恶意,心底就会莫名发慌,这种感觉,和我遭遇敌人之时一模一样。” 此话一出,苏晚淑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僵硬得难看至极。 她做梦都没想到,沈砚居然还有这种离谱的感知天赋。 白清妩脸色彻底沉寒,直接冷声吩咐:“来人,送客!” 若是苏晚淑只是心存偏见、不喜沈砚,她尚可容忍。 可对方暗藏杀心,意图加害自己的弟子,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底线。 碍于沈砚只是感知察觉,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她才没有当场发难,不然此刻早已出手。 秋水苑新来的两名侍女立刻上前,做出请离的姿态。 苏晚淑又气又恼,更多的却是无比尴尬。 这场会面,她彻底颜面尽失。 “君怡,改日我再来登门拜访。” 她压下满心憋屈,带着尹知竹、沈恒二人,狼狈匆匆离去。 几人走后,白清妩立刻蹲下身,温柔看着身前的少年,轻声安抚:“砚儿,你天生异禀,感知从不会出错,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生怕沈砚年纪小,被苏晚淑的态度影响,自我怀疑、动摇本心。 沈砚微微一怔。 他刚才纯属随口忽悠,连自己师傅都一并瞒了过去。 他下意识想开口解释,可念头一转,瞬间改变了主意。 他是重生归来,前世今生恩怨纠葛无数。 未来的敌人、暗藏的杀机,大多从未露面,日后根本无从向旁人解释来源。 如今这套“天生感知善恶、洞悉杀机”的人设,简直是最完美的挡箭牌。 想到这里,沈砚顺势装作一脸困惑,轻声问道:“师傅,可二姨是我的长辈,为什么会对我生出恶意呢?” 白清妩轻叹一声,神色凝重:“深宫世家,最是凉薄。 利益当头,无数人会抛却亲情、舍弃道义,做出不择手段的事。 你太过聪慧纯粹,看不懂这些人心险恶。记住,只管相信自己的天赋感知就好。” 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开口提点:“苏家一众高层我不便多评,但苏国公苏国瑜为人忠正耿直、心怀大义,是难得的靠谱之人。 你若有空,不妨亲自去见见这位外祖父。” 沈砚眼底闪过一丝沉凝。 前世记忆涌上心头,他对这位外祖父,从未有过半分好感。 母后苏清鸢曾特意寻来绝世珍药阴阳还魂丹,想为苏国瑜续命。 可苏国瑜弃之不用,最后丹药辗转落入苏婉柔手中,白白便宜了旁人。 这些年苏国瑜缠绵病榻,意识清醒、神智未失,却对身在深宫、步步维艰的苏清鸢母子,始终冷眼旁观、不闻不问。 苏家上下针对他和母后,苏国瑜就算不是主谋,也绝对是默许纵容。 不过老师的话,倒是点醒了他。 他早已不在乎这位外祖父的冷暖死活,但母后多年的心结,一直系在苏家、系在这位外祖父身上。 为了母后,这一趟苏国公府,他必须走一趟。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骤然在脑海响起: 【检测到宿主再度听闻苏国瑜之名。】 【宿主对苏国瑜心存积怨,但此人身上埋藏着惊天隐秘,宿主全然不知。】 【触发专属隐藏任务:探查苏国瑜尘封秘辛!】 【提示:苏国瑜疑似横跨近五百年岁月,诸多真相早已埋没历史尘埃,探查难度极高,特给予宿主十年宽松时限。】 【任务终极奖励:顶级秘术——小斗转星移!】 沈砚心中一动,当即对着白清妩躬身行礼:“弟子谨记老师教诲,今日修行结束,我便前往苏国公府拜访外祖父。” 白清妩面露欣慰:“去吧,好好修行,无需急躁。” 另一边。 苏晚淑一行人狼狈离开秋水苑,径直赶回苏国公府。 刚入府中,苏国公夫人便立刻迎了上来,开口询问详情。苏晚淑满脸晦气,将方才秋水苑发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全盘道出。 苏国公夫人听完,顿时怒色翻涌,冷声斥道:“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可知白清妩背后的底蕴有多恐怖? 她的授业恩师是白家最后的绝代遗脉白启铭。 白家祖上传承上古太岁道君王血脉,巅峰之时权柄滔天、势力碾压各大世家,远超尹氏一族。 纵使如今白家没落、白启铭销声匿迹,可他毕生积攒的人脉底蕴,尽数落在了白清妩手中。 拉拢白清妩,本是我们苏家稳固地位的最大机缘,偏偏被沈砚那个小扫把星彻底搅黄!” 说到此处,她眼神带着几分审视,看向苏晚淑:“我问你,你是不是对苏清鸢那丫头心软了?所以才让尹知竹刻意放水,留了余地?” 苏晚淑闻言瞬间面露不悦,当即反驳:“婶娘说笑了。 苏清鸢自幼样样压我一头,年纪比我小,却处处瞧不起我,我何曾对她、对她的儿子心软过半分。 真要说心软,也该是婶娘才对,毕竟苏清鸢,可是你养在身边多年的女儿!” “我的女儿?” 苏国公夫人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讥讽,满是冰冷不屑。 苏晚淑心思一动,连忙追问:“婶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知道,苏清鸢自幼长在苏家,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事到如今,再隐瞒已然无用。 苏国公夫人面色阴冷,终于道出尘封多年的绝密:“你该记得,当年我在怀上苏清鸢的节点,曾外出静养一年有余。 外界传言,我是在外诞下女婴、带回府中,全是骗人的幌子。 苏清鸢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她是苏国瑜那个老东西,和外面一个狐媚女子私通生下的野种。 那女子生下孩子便销声匿迹,苏国瑜被迷了心智,强行逼我将这私生女养在名下,还勒令我终生不得泄露半分秘密!” 苏晚淑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彻底被惊天秘辛震惊到失语。 难怪! 难怪苏国公夫人一辈子对苏清鸢冷淡疏离、毫无母女温情。 原来二人根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这个白眼狼,天生蛇蝎心肠!” 苏国公夫人眼底恨意滔天,咬牙痛斥:“我辛辛苦苦将她养育成人,她倒好。 为了权势荣华,间接害死了我的亲生女儿苏婉柔。 以前我忌惮苏国瑜位高权重、手握大权,只能隐忍不发。 如今他缠绵病榻、苟延残喘、时日无多,我何须再忍。 此事我早已告知苏家所有宗老,如今苏家高层全员达成共识,一切以门阀利益为先,彻底摒弃苏清鸢!” 苏晚淑沉吟片刻,出声顾虑:“可冠军侯对苏清鸢忠心耿耿,有他扶持,恐怕难以彻底扳倒对方。” “不足为惧。” 苏国公夫人满脸嗤笑,毫不在意:“冠军侯纵然战功赫赫、名声震天,可他早已主动上交所有兵权。 无兵无权,空有虚名罢了,根本左右不了苏家大局。” …… 秋水苑内。 结束修行的沈砚,立刻唤来琉璃。 “琉璃,我要独自去见外祖父苏国瑜,有没有隐秘路径,能悄无声息进入苏国公府,不惊动任何人?” 琉璃微微诧异,随即立刻浅笑应声:“太子殿下放心,奴婢熟知苏国公府各处密道,全程无人察觉。” “即刻动身。” 沈砚当即拍板。 琉璃行事利落果断,立刻安排马车照常回宫掩人耳目,自己则带着沈砚,悄然绕行密路,直奔苏国公府。 短短一刻钟,二人便悄然潜入苏国瑜的静养院落。 这是沈砚两世以来,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大夏曾经的镇国大将军。 苏国瑜不过六十余岁年纪,却早已满头白发、身形枯槁,浑身萦绕着浓郁的垂暮死气。 他昔日乃是威震天下的武帝强者,如今修为大跌,堪堪只剩武圣境界。 纵使修为跌落、体弱多病,老牌武帝的感知依旧远超常人。 琉璃入内之时,他毫无反应,宛若一具麻木的行尸走肉。 可当沈砚踏入房间的刹那,他死寂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抹错愕与震动。 沈砚上前一步,从容拱手:“外孙沈砚,拜见外祖父。” 苏国瑜嘴唇微微颤抖,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尽数压下,闭口不言,眼底只剩无尽的沧桑与死寂。 沈砚心中满是诧异。 他预想过无数见面场景,却从未料到,昔日纵横天下的武道武帝,会是这般心如死灰的模样。 到底是何等遭遇,才会让一代盖世武帝,彻底泯灭所有生机? 沈砚转头示意。 琉璃心领神会,立刻躬身退至门外,抬手布下隔音结界,将整座房间彻底隔绝。 房间之内,只剩祖孙二人相对。 沈砚不急不躁,缓缓开口,直接放大招、直击要害: “外祖父,您应该能看出,我年仅八岁,已是六重武宗,身负天生神力,同时参悟了刀意与剑意。 我这般古今罕见的绝世天赋,拥有一些常人没有的特殊能力,想必您也能够理解。” 他打算继续沿用感知天赋的人设,顺势忽悠,刺激这位心死的老武帝。 “我能预知未来碎片梦境。” 沈砚语气平静,字字诛心: “未来轨迹之中,我被废去修为、剥夺太子尊位,沦为丧家之犬,颠沛流离。 舅舅惨遭截杀、死于非命。 母后被打入冷宫,余生凄苦,郁郁终老。” 话音落下,沉寂许久的房间里,终于响起一声苍老的长叹。 苏国瑜缓缓睁眼,声音沙哑沧桑,带着无尽疲惫: “老夫本想安安静静落幕离世。 你这小家伙,偏偏要来搅乱我这一潭死水啊……” 第88章 圣母 “外祖父是觉得,我在故意糊弄你?” 年少的沈砚神色平静,语气不卑不亢,缓缓开口道出尘封七年的旧事:“七年前,小姨暗中在我的牛乳里掺了万绝神水。幸亏我提前预知了未来,察觉到蹊跷,一口都没碰,这才躲过一劫。” 他抬眼看向神色微动的苏国瑜,续上一句直击要害的话:“若是当初我喝了那杯牛乳,如今早已沦为彻头彻尾的废人。一个毫无修为的废太子,外祖父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这番话一出,一向沉稳淡然的苏国瑜脸色骤然一变,再也维持不住从容:“你说的这些,句句属实?” “真真假假,其实根本不重要。” 沈砚淡淡摇头,眼神澄澈又冰冷:“就算外祖父知晓了全部真相,恐怕也不会出手插手半分。” 他心里明镜一般,前世所有的剧情早已刻入脑海。这些旧事苏国瑜后期尽数知情,可自始至终,这位权倾一方的苏国公,从未为他、为他母亲出手相助过一次。 苏国瑜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深深看了眼前的外孙许久,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笑道:“这下老夫彻底信了,你这孩子,当真拥有预知未来的逆天能力。” 笑意转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沉郁与无力。 沉默良久,苏国瑜才嗓音沙哑地缓缓诉说:“世人皆有七情六欲,谁又能眼睁睁看着至亲骨肉惨死,无动于衷?” “可若是早已预知所有结局皆是定数,无论如何挣扎抗争,最终都逃不过覆灭的结局,那拼尽全力的反抗,又有什么意义?” 沈砚眉头紧紧蹙起。 苏国瑜这番话,看似消极丧气,实则牵扯出了一桩惊天隐秘,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真相。 “外祖父为何会生出这般消极的念头?”沈砚当即追问。 苏国瑜眸光飘忽,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一字一顿道:“你的亲外祖母,名唤云清。” 仅仅几个字,就让沈砚心头巨震,满脸错愕。 他自幼知晓,当朝苏国公的正室夫人是李毓兰,从未听过云清这个名字! “我至今说不清她的来历,更不明白,当年那般超然的人物,为何会短暂驻足凡尘。” 苏国瑜眼底满是茫然与敬畏,低声回忆:“当年我与李毓兰在一处秘境偶遇她,她气质绝尘,宛如九天真仙坠落人间。” “在她面前,我二人卑微如仆,不受控制地听从她的一切调遣,毫无反抗之力。后来不知何故,她疑似修炼出了岔子,近乎走火入魔。也是那一次机缘巧合,我有幸与她结缘,让她怀上了你母亲。” “整整十个月,我和李毓兰日夜侍奉,不敢有半分怠慢。直到她顺利诞下你母亲,可仅仅一个月后,她便凭空消失,从此杳无音讯。” 说到此处,苏国瑜身躯微颤,脸上骤然爬上浓浓的恐惧。 “就在她消失的那个深夜,我撞见了一个恐怖到极致的男人。” “是谁?”沈砚立刻追问。 苏国瑜面露极致的痛苦与惊惧,声音都在微微发抖:“那是一位俯瞰万界的无上强者。” “他怒斥我身份卑微,亵渎了至高无上的圣母云清,罪该万死!他立下狠话,待他日真身降临荒界,必会亲手抹杀我,以及我与云清留存的所有血脉!” “也就是说,不止是我,你母亲,还有你,从出生开始,就被定下了必死的结局。” “既定的宿命无法更改,我就算拼上老命护你们周全,到头来也只是徒劳一场。” 听完这番话,沈砚眼神愈发坚定,朗声反驳:“天道不息,强者自强!就算是天命,也可逆势抗衡!外祖父身居高位、修为高深,为何偏偏甘愿向宿命低头,自困绝境?” “你根本想象不到,那位存在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苏国瑜苦笑摇头,满是绝望:“当年他仅仅隔着无尽星河,投来一缕意念虚影,整个荒界的时空便瞬间彻底静止!” “寻常真神强者,我尚且有一战之力。可那些威震一方的真神,在他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他早已超脱一切,是堪比大道本源的无上存在!” 沈砚呼吸骤然一滞,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般毁天灭地的恐怖强者,未来竟然会亲自降临,斩杀外祖父、母后,还有自己?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读懂了苏国瑜心中深入骨髓的绝望。 前世他登临巅峰前,也曾仰望过无数万界顶级天骄,深知那种实力悬殊带来的极致无力感。可听外祖父所言,那位神秘男子的实力,远远凌驾于他见过的所有天骄、神明之上! 荒界神明做不到冻结整片天地的时空,可那人仅凭一缕意念,便轻易做到了。 难道是传说中的武祖? 若是当真如此,那自己素未谋面的外祖母云清,又是什么惊天身份? 疑惑盘踞心头,可沈砚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只剩熊熊战意。 前世五百年,他早已尝遍世间所有绝望,踏过万丈深渊,熬过万劫苦难。这一世,只要他尚存一口气,别说域外无上强者,就算是混元天道要取他性命,他敢拔剑相抗,逆势争锋! 苏国瑜看着年少却异常执拗的沈砚,心中只剩无奈叹息。终究是年少轻狂,从未见过真正的大道恐怖,根本不懂那位无上存在的威慑力。 那种级别的强者,就算是神明撞见,也只能俯首绝望,毫无反抗余地。 就在苏国瑜满心颓然之际,一道清亮铿锵的少年嗓音骤然响起,字字铿锵,震彻周遭—— “薄翼临风,偏要向,烛龙争烈。浑不计,粉身碎骨,此心难灭。万古长夜终有尽,微光敢照天边月。笑蜉蝣、也拟撼昆仑,真如铁。 九霄坠,犹未屈;沧海覆,还重立。任乾坤颠倒,此身孤绝。一点丹心燃永夜,三千世界焚残叶。看飞蛾、化烬照洪荒,光难歇!” 沈砚双目灼灼,眼底燃起不灭星火,周身少年意气与铮铮傲骨尽数迸发。 前世的漫漫黑暗岁月里,他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有刘入梧、有老黄,有一群和他一样,不甘宿命、逆势抗争的挚友同伴。 出身卑微、天赋弱小又如何? 前世开局彻头彻尾的废柴命格,受尽冷眼欺凌,被万界天骄肆意碾压。面对那些天资绝世、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他渺小如尘埃蝼蚁。 为求生、为翻盘,他弯腰过、隐忍过、落魄过,可他的道心从未卑微过半分! 蝼蚁未必卑贱,真龙未必高贵。众生平等,唯志不屈! 也正是这份不甘俯首的执念,让无数逆境之人汇聚在他身边,支撑着他与天命皇子沈煜对峙厮杀整整五百年! 忆起前世峥嵘热血的岁月,沈砚浑身血液滚烫,道心炽热滚烫,眉眼间满是不屈的锋芒与滚烫热忱。 一旁的苏国瑜彻底僵立原地,如遭雷击,心神巨震! 他沉寂多年、早已死寂黯淡的眼眸深处,悄然破开一缕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光亮,尘封的心境被彻底撼动。 沈砚负手而立,抬眸望向浩瀚天穹,声音沉稳有力,句句振聋发聩:“外祖父,飞蛾扑火,从不是不知生死,而是不愿沉沦无尽黑暗,甘愿焚身,换一瞬光明!” “天地之间,强弱悬殊,如同深渊对浅溪、高山对微尘,这本是世间常态。” “强者可擎天覆地,弱者只能匍匐尘埃,世人皆以此为常理。但卑微草芥,亦有凌云之志!野草不畏狂风,故而能破土生根;细溪不惧深渊,故而能奔流入海!” “若是畏惧强权、屈服宿命,便只能永世卑微匍匐;若是明知前路必死,依旧迎难而上,纵身死道消,亦当万古流芳!” “弱而不怯,是为真勇;微而不惧,是存壮志!” 一番肺腑之言,彻底击溃了苏国瑜心中多年的绝望桎梏。 这位历经半生风雨、早已看淡生死宿命的老国公,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心绪,当场老泪纵横,浑身颤抖。 沈砚见状,唇角扬起一抹淡然笑意,轻声道:“外孙曾于梦境之中,得挚友赠诗,今日便将这番话,转赠外祖父。” “一点微光万劫身,敢将薄翼向炎焚。明知此去成灰烬,不肯低头向暗尘。” “该说的道理、该点破的执念,外孙已然尽数道尽。今日便先行告辞,外祖父若是哪天幡然醒悟,挣脱宿命心魔,随时可来寻我。” 话音落下,沈砚身姿挺拔,转身潇洒离去,步履从容,无半分留恋。 能做的、能劝的,他已然尽数做到。无论苏国瑜后续如何抉择,他心中再无半分遗憾。 【叮!系统提示!】 【宿主成功从苏国瑜口中,解锁圣母云清尘封隐秘!】 【宿主逆天改命,点化苏国瑜、逆转生死僵局,完成远超任务上限的逆天操作!】 【终极任务圆满完成!】 【任务奖励破格升级:初级小斗转星移,进阶为完整版神通——斗转星移?】 第89章 最得力的爱将 沈砚脚步未作丝毫停留,身后的琉璃身形轻盈,悄无声息贴身跟上。 二人顺着隐秘密道悄然离开苏国公府,一路折返,径直回宫。 待两道身影彻底远去,庭院之中,年迈的苏国瑜望着空空如也的前路,发出一声悠长轻叹。 “老夫活了六十余载,看透世事浮沉,到头来格局眼界,竟还不如一个八岁孩童。” 他那双沉寂黯淡多年的苍老眼眸,一点点亮起细碎的光彩。 这份光亮,并非源自他自身生出的底气。 苏国瑜对自己的本事心知肚明。他的天赋放在荒界之中,的确算得上顶尖一列,可若是放眼浩瀚诸天万界,根本不值一提。 昔日那尊无上存在称他身份卑微,从不是刻意折辱,只是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圣母云清与那位至高强者,皆是超脱凡尘的神圣道体。以他的渺小修为与命格,在真正的大道神明面前,确实如同蝼蚁尘埃。 但今日沈砚一番逆势之言、一身不屈傲骨,让他猛然醒悟过来。 他苏国瑜生来凡骨、命格低微不假,可他的女儿、他的外孙不一样! 苏清鸢、沈砚身上流淌着圣母苏念的至尊血脉,生来便是天之贵骨,命格超凡! “八岁修为,武宗六重,身负天生神力,同时参悟刀意、剑道双重意境……” 苏国瑜心脏剧烈狂跳,眼底满是震撼与狂喜,“是了,这绝对是圣母传承的至尊血脉,错不了!” 早些年苏清鸢年幼之时,他也曾满心期许,寄托过所有希望。 可苏清鸢展露的天赋虽远超常人,却连圣母天资的万分之一都未曾企及,一次次的期待落空,让他彻底陷入死寂的绝望,再无半分抗争之心。 若是前世沈砚知晓这段过往,便能彻底明白,为何苏国瑜对苏家所有变故、对他母子二人的境遇全程漠视、袖手旁观。 前世沈砚沦为废人,天资甚至不及苏清鸢,苏国瑜看不到半点翻盘希望,自然彻底躺平,任由宿命摆布。 但这一世,一切彻底改写! 沈砚展露的妖孽天资、逆天心性,完美印证了隔代传承的至尊血脉。 “哈哈!原来是隔代传承!苍天不负!” 苏国瑜情绪激荡,胸中积压数十年的阴郁一扫而空,满心都是对外孙的骄傲与期许。 平复激动的心神后,这位老将眼底彻底凝起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自知资质平庸、难以逆天改命,但从今往后,他愿倾尽余生所有力量,死心塌地辅佐外孙沈砚! 至少在沈砚成长崛起的前期,他手握的权势、人脉、底蕴,足以替沈砚扫清无数障碍! …… 皇宫,景华殿。 此刻的沈砚,全然不知苏国瑜已然彻底改观,决心倾力辅佐自己。 回到宫殿后,他将方才在苏国公府与苏国瑜的全部对话,一五一十告知了母后苏清鸢。 他清楚,这些年来,母后心中一直介怀外祖父的冷漠疏离、袖手旁观。 他虽不在乎苏国瑜的态度,却不想母后心中常年郁结、心存芥蒂。知晓前因后果的宿命苦衷,或许能让母后释怀几分。 可听完所有隐秘真相,苏清鸢脸上并无半分预想中的激动欣喜,唯独满是错愕,仅有一丝微不可查的释然掠过眉眼。 她温柔抬手,轻轻抚过沈砚的发顶,轻声开口:“砚儿,母后只告诉你一句话,如今这世间,你便是母后唯一的软肋,也是唯一的牵挂。” “我记忆中从未有过外祖母的痕迹,对外祖父的印象,也仅停留在三岁稚童之时。他们安好,我便欣慰,仅此而已。我如今唯一的心愿,便是守着你平安长大、登顶巅峰。” 待沈砚离去,返回偏殿歇息后,苏清鸢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敛去,周身气温骤降,寒意彻骨。 “琉璃,将今日苏晚淑在秋水苑的所有举动、所有细节,一字不漏复述一遍。” 她语气清冷,不带半分温度。 她从未刻意派人监视苏国公府的动向,只是今日苏晚淑行事张扬、毫不遮掩,琉璃轻易便探查到了全程动静。 琉璃不敢耽搁,立刻将秋水苑内发生的一切尽数禀报。 听完所有经过,苏清鸢眸底寒意愈发凛冽。 “尹知竹年纪幼小,对砚儿心生敌意,尚可算作孩童意气之争。可苏晚淑身为长辈、身居高位,居然对一个八岁孩子暗藏致命杀意?” 过往,她一直以为苏国公夫人是自己的生母,顾念一丝亲情羁绊,对苏氏、尹氏两大家族处处忍让、束手束脚。 如今彻底摸清所有真相,所谓的血脉亲情皆是虚妄,她再无半分顾虑。 若是早知晓这一切,当年苏婉柔蹦跶的机会都不会有半分。 琉璃躬身沉声提醒:“娘娘,苏晚淑背靠苏氏本家与尹氏大族,根基深厚。想要动她,必须手握铁证,否则极易引发两大家族动荡,得不偿失。” “不必急于一时。” 苏清鸢眸光冰冷,淡淡开口,“她想死,我偏不让她痛快。慢慢布网、步步蚕食,总有清算之日。何况,我从未打算直接对苏晚淑动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打蛇打七寸,真正能让她痛彻心扉、坠入无底深渊、尝遍生不如死滋味的人,是尹华。” 琉璃心神巨震,瞬间领会其中深意:“尹华是苏晚淑的夫君,更是尹氏这一代的顶梁柱,是尹遇亲自选定的家族继承人,苏晚淑一生最大的骄傲,便是嫁得良人、背靠尹氏。若是尹华倒台,不止身败名裂、前程尽毁,苏晚淑毕生依仗都会化为泡影。” 话音顿了顿,琉璃面露忧色:“只是此举,势必彻底得罪当朝首辅尹遇。” “我们隐忍退让,便可免于得罪吗?” 苏清鸢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锋芒,“这只老狐狸伪装多年,真当本宫毫无察觉?这些年暗中针对景华殿、暗中打压你我母子的所有阴谋,桩桩件件,皆有他尹遇的影子!” “苏氏、尹氏安逸太久,早已忘了天威难测。今日,我便要用雷霆手段敲打一番,让他们看清,本宫与砚儿,从来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娘娘英明!” 琉璃立刻附和:“相较深居内宅、行事谨慎的苏晚淑,尹华更好拿捏。他身居工部右侍郎要职,常年经手朝堂工程、财政要务,身上把柄无数、罪证累累。” “往日无人敢动他,不过是忌惮尹氏权势。可我们如今掌握的线索,足以让他丢官罢职、锒铛入狱!” 二人正密谋之际,一名宫女手捧一只传信飞鸽,快步走入殿中。 “这飞鸽何来?”琉璃面露诧异。 宫女垂首摇头:“奴婢不知,是凭空落于殿外的。” 琉璃立刻上前取下飞鸽,解开爪间密信。 只一眼,她神色骤变,满脸震惊,连忙将信纸呈至苏清鸢面前。 苏清鸢定睛看去,心头亦是猛然一震。 这封密信,居然出自苏国瑜之手。 世人皆知苏国瑜近些年颓废避世、不问世事,可他终究是曾经镇守一方的铁血大将军,在军中深耕多年,人脉遍布朝野军方。 尤其是军方隐秘情报网,无数旧部始终暗中听命于他,常年自发为他搜集各方秘闻,积累了大量不为人知的绝密情报,其中,便包含尹华的诸多罪证。 “原来当年燧河青州段堤坝工程,竟是尹华全权督办。” 苏清鸢眸底杀意暴涨,语气冰冷刺骨:“他早已查出堤坝暗藏致命隐患,却为一己私利瞒报不报,后续燧河决堤、百姓流离失所,为掩盖贪腐渎职的罪证,他更是心狠手辣,将所有知情外人全部灭口。” “手段阴狠歹毒,罪无可赦!既然铁证已然到手,尹华,必死无疑。” …… 深夜,景华殿偏殿。 沈砚端坐榻上,心神沉入体内。 “领取奖励,剑道圆满!” 念头落下,浩瀚磅礴的剑道奥义瞬间涌入识海。 天地间万千剑道规则、万般剑法真谛,尽数融会贯通,一念即达巅峰。 此刻他的剑道造诣,已然碾压无数当世剑神,哪怕放在至高神界,亦是顶尖水准! 紧随其后,沈砚再次默念:“领取神通,斗转星移!” 一门无上逆天神通瞬间烙印神魂。 斗转星移,可卸万力、可转万攻、借力打力,能将敌人袭来的一切攻势、力量尽数转嫁反弹,堪称无解防御神通。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骤然响彻耳畔。 【检测宿主此前挫败沈煜麾下尹知竹,震慑四方!】 【须知:沈煜麾下强者如云、干将无数,绝非仅有尹知竹、沈恒二人!】 【发布全新主线任务:率领麾下所有心腹虎将,主动征伐沈煜一众麾下势力!】 【任务成效:此战大胜,可彻底震慑荒界群雄,让宿主与麾下一众强者,威名响彻诸天!】 【任务终极奖励:无上绝学——斗战圣法!】 率领麾下虎将,主动开战? 沈砚脑海中瞬间浮现自家麾下那群半大的孩童小将,场面滑稽感瞬间拉满,一时间哭笑不得。 可系统任务既定,别无选择,只能迎难而上。 他当即传令侍卫,即刻宣刘入梧入宫见驾。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年方十岁的刘入梧大步踏入殿中,身姿挺拔,满脸亢奋激动,对着沈砚郑重行礼。 “末将刘入梧,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传唤,有何军令吩咐?” 看着小家伙有模有样、严肃规整的模样,沈砚心中微微感慨。 数年过去,昔日稚嫩的小豆丁,已然初具前世那员绝世猛将的雏形。 他压下心中感慨,神色肃穆,沉声开口:“刘入梧,今日召你入宫,是有一桩重任,托付于你。” 闻言,刘入梧瞬间热血上涌,眼神愈发炽热,拱手厉声道:“殿下尽管吩咐!末将愿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殿内宫人与宫外侍卫见状,纷纷强忍笑意,肩膀不停耸动。 说到底不过是个十岁孩童,这般正色自称末将、慷慨立誓,实在惹人忍俊不禁。 沈砚轻咳两声,掩饰住些许尴尬,正色道:“早前尹知竹挑衅本宫之事,你应当知晓。此人战败之后心中不服,暗中集结人手,依旧图谋挑衅,藐视本宫威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本宫命你,即刻联络我麾下所有虎将,全员集结待命!严密监视尹知竹一众人的动向,只要他们聚众集结,我等即刻雷霆出击,主动开战,镇压宵小!” 此话一出,刘入梧浑身气血沸腾,激动得身躯都微微颤抖。 如此重任、如此兵权,殿下居然全权托付于他。 这是何等的信任与器重。 刘入梧眼眶瞬间泛红,单膝跪地,语气铿锵决绝:“属下此生誓死追随殿下!忠贞不二,肝脑涂地,绝无二心!” 沈砚俯身将他扶起,眼中满是赞许:“你,便是本宫最得力的爱将!” “殿下乃万古难遇的千古明主!”刘入梧郑重拱手。 君臣二人四目相对,皆是满心赤诚,宛如明君遇良将,惺惺相惜。 周遭宫人侍卫再也憋不住,强忍笑意憋得双眼泛红、满脸僵硬。 隔壁偏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苏清鸢无奈摇头,莞尔失笑。 一旁的刘入梧之母刘白氏,也是掩嘴轻笑,满眼宠溺。 一个时辰后,刘白氏带着刘入梧返回郑家府邸,将宫中之事尽数告知丈夫——当朝京营副将、正三品大将刘开诚。 她面露顾虑,轻声询问:“夫君,入梧年纪尚小,这般掺和太子与尹氏的纷争,要不要阻拦一二?尹家势大,恐招惹祸端。” “无需阻拦,让他去。” 刘开诚神色沉稳,淡然开口:“尹氏权势大多盘踞朝堂文官体系,在军中根基浅薄,不足为惧。我手握京营兵权,就算彻底得罪尹遇,他也奈何不了我分毫。” “再者说,君臣挚友、半生交情,皆是年少之时结下。入梧能得太子青睐,尽心追随,哪怕只是孩童意气之争,也能加深君臣情谊,于他未来前程,百利无一害。” 刘白氏听完,彻底放下心来,不再多言。 得父母应允,刘入梧干劲拉满,接连奔走各处府邸,逐一联络十八虎将其余十七人。 短短两日时间,沈砚麾下十八名少年虎将,全部秘密集结完毕,静待军令! 第90章 投靠他的人好自为之 “从今天开始,全员盯死尹知竹的一举一动!” 刘入梧攥紧拳头,语气无比认真。 别看沈砚麾下的十八虎将个个年纪尚轻,可这帮少年身后背靠的家族势力全都极为恐怖。 人脉、情报、暗中能量远超常人想象,做事干脆利落,效率高得吓人。 如今这群少年早已褪去稚气,初具强者气场,年岁最长的几人更是已经十七岁,战力、心智全都成熟。 没过多久,负责外出探查的少年匆匆归来,神色亢奋。 “有线索!查到准确消息了!” “尹知竹联合六皇子、四皇子,外加二十多名心腹党羽,约好了明天在杏花楼碰面,绝对是憋着坏打算对付我们!” 一众少年虎将瞬间战意沸腾。 “太好了!终于抓到他们的狐狸尾巴了!” 刘入梧又惊又喜,立刻道:“我马上赶去秋水苑,把这件事禀报殿下!” 不多时,刘入梧顺利见到沈砚,将探查来的所有情报尽数上报。 沈砚闻言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沈煜私底下居然悄悄拉拢了这么多手下? 看着名单上的一众人名,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群人几乎全是沈煜日后扎根朝堂、掌控势力的核心心腹。 沈砚心中瞬间了然。 看来沈煜一直暗中跟温知语私下勾结,也只有掌握未来走势的温知语,才能提前帮沈煜锁定这些潜力干将,提前收拢人心。 一场简单的私下聚会,直接让沈砚摸清了对方的底牌和布局。 他当即沉声下令:“传令所有虎将,明日午时一刻,全员在秋水苑外集合,整队出发,直捣杏花楼!” 翌日午时。 秋水苑外空地,沈砚、吴清寒、苏夜璃携十八虎将全员集结完毕。 陈灵儿一时好奇热闹,也跟着众人一同前来。 白清妩站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却没有出手阻拦。 她太了解沈砚的性子,做事极有分寸,绝不会肆意惹事。 平日里沈砚太过沉稳老练,完全不像个孩童,如今难得露出这般少年意气、率性争锋的模样,她反倒暗自欣慰。 沈砚直接踏上一张高椅,目光扫过麾下所有少年,声音清亮有力。 “诸位将士!” “今日一战,是我们正式对外立威的第一战,目标就是,彻底打垮尹知竹带头的敌对势力!” “此战过后,天下人都会知道我们的名号,打赢,我们名扬荒界,受人敬畏,若是落败,同样名扬天下,但只会落得世人嘲讽、受人鄙夷。” “今日,你们是想昂首立足、威震四方,还是窝囊落败、受人耻笑?” 所有少年虎将齐声怒吼,气势冲天。 “我辈只争荣光!绝不受人轻视。” “好!”沈砚高声喝道,“全员全力以赴,此战必胜!勇者万胜!” “勇者万胜!!” “万胜!!!” 震天喊声响起,一众少年士气拉满,紧随沈砚身后,浩浩荡荡朝着杏花楼进发。 一刻钟后,杏花楼正门。 门口值守的护卫看到迎面走来的一群半大少年,刚想上前拦阻,瞬间感知到扑面而来的凛冽杀机与恐怖气场。 众人脸色骤变,心底发颤,半点不敢招惹,乖乖退让,任由一行人大步踏入酒楼。 杏花楼顶层雅间之内,沈煜的人马早已齐聚一堂。 这群少年平均年龄比沈砚一行人稍大,最长的已经十八岁,个个心高气傲。 沈煜端坐主位,淡淡开口:“我知道,你们当中不少人心中不服,觉得我年纪太小,不配统领众人。” “今日我不以权势压人,但凡心中不服者,尽可上前与我武道切磋。” 话音刚落,数名少年立刻起身,面露桀骜。 他们个个年过十五,修为不弱,自然不肯屈居一个八岁孩童之下。 沈煜神色傲然:“不服的,大可一起上。” “对付你,我一人足够!” 一名十六岁少年率先发难,纵身扑杀而上。 砰! 一声闷响! 沈煜一拳轰出,刚猛力道直接将对方震得连连后退,狼狈落地。 紧接着,沈煜主动出击,横扫全场所有不服之人。 短短片刻,所有敢质疑、挑衅他的少年,尽数被他强势碾压制服。 在场众人瞬间收起轻视,看向沈煜的眼神满是敬畏。 有人当即开口吹捧:“外界都大肆吹捧当朝太子,依我看,太子根本比不上六皇子!” “六皇子只是太过低调,若是真刀真枪对决,太子必败无疑!” 就在众人吹捧正盛之际—— 轰隆! 雅间大门被一脚狠狠踹开。 “谁?” 屋内众人勃然大怒。 沈煜与尹知竹抬头看清来人,瞳孔骤缩,双目瞬间燃起怒火。 “是你!” 沈砚咧嘴一笑,眼底寒光凛冽,一声令下:“动手!” 苏夜璃、吴清寒守死门口,封锁所有退路,十八虎将瞬间冲杀进屋。 借着突袭优势,打得沈煜一众人手忙脚乱、溃不成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砚更是亲身入局,直面沈煜与尹知竹二人,一己之力死死压制两大核心。 方才还大肆吹捧沈煜的众人,瞬间心态崩塌。 他们亲眼所见,沈煜加上尹知竹两人联手,居然都挡不住沈砚一人攻势,高下立判! 沈煜与尹知竹又惊又怒,心底掀起滔天震撼。 此刻他们才恍然察觉,沈砚的真实实力,远比之前交手时展露的还要恐怖! 也就是说,之前数次交锋,沈砚从头到尾都在藏拙,根本没动真格! “可恶!” 两人咬牙死战,奋力反扑,可根本无济于事。 沈砚拳势密集如雨,招招精准锁定两人招式破绽、经脉弱点,仿佛洞悉了他们所有武道路数。 “不可能!!” 尹知竹嘴角溢血,满脸难以置信,“你怎么会完全吃透我的剑法所有破绽?!” 沈煜更是面色铁青,心底惊骇到极致。 他苦修多年的独门功法,在沈砚面前形同虚设。 每次他刚要催动真气、运转功法,经脉关键节点就会被沈砚提前截断,根本无从发力。 片刻之间,整间雅间狼藉一片。 十八虎将早已把其余党羽全部制服,全员愣在原地,目瞪口呆看着自家殿下碾压全场。 沈砚拍拍衣袖,目光冷冷扫过全场。 “这就是投靠沈煜、与我为敌的下场。奉劝诸位,好自为之。” 一众刚才还谄媚吹捧杨秀的少年,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就在此时,一道威严冷厉的声音骤然从门外传来。 “放肆!!” 数名朝廷官员快步走入雅间,为首之人正是工部侍郎尹华。 “父亲!” 尹知竹垂首低头,满脸羞愧。 尹华看着一片狼藉的场面,脸色阴沉到极点,转头死死盯住沈砚,厉声质问道:“太子!你可知罪?!” 在场一众少年虎将心头一紧,面对朝堂高官,难免生出几分晚辈的天然拘谨。 唯独沈砚神色从容淡定,不卑不亢开口:“尹侍郎,本宫不知何罪之有?” “你身为大周储君!”尹华厉声呵斥,“光天化日之下,带头聚众滋事、私斗斗殴,纵容小辈胡闹,难道这还不算过错?” 沈砚淡然一笑,从容回击:“武者切磋较量,本就是武道界常态,尹侍郎何必小题大做?” “若是大人觉得不妥,本宫可以致歉,不该在此处动武。杏花楼所有损毁之物,本宫全额赔付,如此可行?” 谁知这番退让,反倒让尹华愈发咄咄逼人。 “冥顽不灵!” “你身为太子,是天下学子、万民百姓的表率,岂能以常人标准敷衍搪塞?” 沈砚抬眼看向他:“那依尹侍郎之见,本宫该当如何?” 尹华面色冰冷,语气强势至极:“若是你是我门下弟子,本官定罚你跪地认错,念在你是储君,免你跪罚,伸手出来,本官今日要代陛下惩戒,杖罚于你,让你牢记规矩、知错悔改!” “杖罚本宫?” 沈砚似笑非笑,“不知尹侍郎是以何种身份,敢惩戒当朝太子?” 尹华理直气壮道:“为人臣子,本就有规劝储君、辅佐帝王之责,即便是陛下,本官尚且敢直言劝谏,何况是年幼太子!” “哦?”沈砚淡淡反问,“照大人这么说,父皇若是有错,大人也敢当庭杖罚父皇?” “休得巧言诡辩!”尹华厉声打断,“陛下圣明英武,自然只需劝谏,你年纪尚幼,心智未熟,极易行差踏错。臣子既要规劝,亦可行惩戒之责!” “况且用不了多久,陛下便会为你挑选德行、礼仪太傅,届时本官,未必不能成为你的授业恩师!” 一旁的尹知竹立刻面露得意,煽风点火道:“太子殿下,不要再顽固逞强了,早早认错受罚,尚可体面收场,拖延下去只会愈发难堪。” 沈砚故作感慨,轻声道:“看来尹侍郎的德行操守,当真举世无双。” 尹知竹满脸骄傲,高声道:“我父亲的品行德望,整个大周朝堂,人人称颂!” 哒哒哒—— 急促沉稳的脚步声骤然从门外响起。 “皇城司办案!闲杂人等,即刻退避!” 一群身着鱼龙劲装、气势凛冽的皇城司武者列队涌入,气场肃杀,全场众人瞬间面露惧色,纷纷避让,无人敢拦。 皇城司隶属天子直辖,执掌侦缉查案、纠察百官,权柄滔天,办案铁血无情,朝野上下无人敢轻易招惹。 为首一名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目光锁定尹华,声音森冷刺骨。 “工部侍郎尹华,你涉嫌多项重罪,即刻随我回皇城司受审!” 尹华浑身猛地一颤,强装镇定:“李副使,其中定是有误会!” 来人正是皇城司二把手、副指挥使李琼,权势滔天。 尹华怎么也没想到,皇城司会亲自出手,还是副指挥使亲自带队拿人! “有无误会,回司核查便知。”李琼语气冰冷,不带半分情面。 “本官乃朝廷正三品侍郎,尹氏嫡系重臣……”尹华还想搬出身份施压。 李琼懒得废话,厉声喝道:“拿下!” 两名皇城司顶尖高手瞬间冲出,瞬间制住尹华,冰冷镣铐直接锁死四肢。 跟随尹华前来的一众官员,全程噤若寒蝉,不敢发一言。 刚才还满脸自豪、气焰嚣张的尹知竹,此刻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僵硬,彻底傻在了原地。 第91章 把他们丢出去 杏花楼顶层雅间之内,尹氏一脉的所有人瞬间人心大乱。 谁也没能料到,皇城司的人会突然杀到,更是当众直接拿下了尹华。 在场一众世家子弟、文武官员,个个打心底畏惧铁血霸道的皇城司,唯独沈砚面色平淡,毫无半分惧意。 皇城司本就是皇室直属的利刃爪牙,听命皇家,他身为当朝太子,根本无需忌惮分毫。 “李琼。”沈砚淡淡开口唤道。 听闻声音,方才还杀伐凛冽、气场阴寒的皇城司副指挥使李琼,瞬间换上一副恭敬笑容,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属下在!方才奉命办案,未能第一时间拜见殿下,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沈砚并未纠结这些虚礼,径直开口询问:“本宫问你,尹华身犯何等重罪?” 李琼神色肃穆,朗声细数罪状,字字清晰传遍全场:“回殿下,尹华为官期间大肆收受贿赂、抢夺下属家眷,私生活糜烂不堪。最致命的是,当年燧河青州堤坝修缮工程,他胆大妄为偷工减料、玩忽职守!” “堤坝崩决酿成大祸之后,他为掩盖自身罪责,丧心病狂将所有知情百姓、工匠尽数灭口,桩桩件件罄竹难书,罪无可赦!” 楼下围观的一众百姓、路人,方才还觉得皇城司捉拿朝廷侍郎太过严苛,听完罪状瞬间哗然,看向尹华的眼神只剩极致的鄙夷与厌恶。 “原来如此。” 沈砚缓步走到狼狈不堪的尹华身前,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尹侍郎方才训斥本宫之时,满口仁义道德、一身凛然正气,端的是一副当世贤臣的模样。” “如今看来,真正作恶多端、触犯国法的恶人,原来就是你自己。本宫倒是想问问,史书上对你这种人,可有专属称呼?” 他故作沉吟,佯装思索。 一旁的刘入梧反应极快,立刻高声接话:“殿下,此乃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不错。”沈砚点头轻笑,“入梧眼光通透、见识不俗。尹侍郎这般佛面蛇心、口蜜腹剑之辈,最是阴毒可怖。” 一番嘲讽,气得尹华浑身颤抖、面色铁青,胸腔怒火几乎要炸裂开来,却被皇城司桎梏锁身,半点动弹不得。 沈砚没再多看他一眼,语气不耐地挥手:“带走吧。别让这等恶人留在此地,污了这一方地界。” “属下遵令,即刻押解人犯回宫复命!” 李琼不敢耽搁,当即带着手下押走尹华。 随着一行人离去,杏花楼内的气氛彻底逆转,之前压抑的氛围一扫而空。 一名虎将目光戏谑看向脸色惨白的尹知竹,冷笑着开口:“尹公子方才不是还吹嘘,令尊德行无双、朝野称颂吗?如今看来,不过是天大的笑话!” 尹知竹此刻羞愧难当、无地自容,心底更是被无边恐惧笼罩,浑身冰凉。 “统统扔出去。” 沈砚神色傲然,淡淡吐出一句指令。 麾下一众少年虎将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手软,直接将尹知竹一众落败党羽,尽数从高楼窗口抛掷而出! 做完这一切,沈砚环视全场,高声宣告:“今日一战,我军大获全胜!” 雅间之内先是一片寂静,下一秒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 “太子殿下威武!” “我辈常胜,所向披靡!” 一众少年士气暴涨,热血沸腾。 【叮!系统结算完毕!】 【检测到此战局势极度悬殊,沈煜麾下近半战力皆是武道真神,拥有绝对等级碾压优势!】 【宿主麾下众将除去吴清寒、陈灵儿二人,其余众人最高修为仅武帝境界!】 【以弱胜强,逆势翻盘,圆满完胜!】 【此战彻底击碎沈煜在大周积攒的所有根基势力,宿主与麾下十八虎将威名响彻荒界,震动诸天!】 【终极任务完成,奖励发放:无上战法——斗战圣法!】 “领取奖励!” 沈砚心念一动,海量玄妙至极的战斗奥义瞬间涌入识海。 这套无上功法以杀伐对战为本,更是能完美兼容世间一切武技、功法、秘术,千战千变,适配所有战斗场景,是真正为厮杀争锋而生的绝世神通。 …… 时光悄然流转。 距离皇室筹办的双子八岁寿宴越来越近,整个奉天城愈发热闹喧嚣。 此次大周皇室同时为太子沈砚、六皇子沈煜举办八岁大典,广发请柬,不仅覆盖大周全境所有顶级门阀世家,就连东荒周边诸多附属国度,皆收到了皇室邀约,注定是一场轰动整片东荒的顶级盛事。 …… 遥远大昭帝国,一处孤岛秘境深穴之中。 刘松吾盘膝静坐,身侧静静躺着一具古老骸骨。 嗡——! 沉寂许久的洞府骤然震颤,一股强横无比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半步武王境界的威压席卷整座秘境! 刘松吾豁然睁眼,仰天长啸,笑声激荡四野。 三年前,他在东荒塔被沈砚重创,强行催动彼岸禁术黄泉引,导致自身修为根基受损,境界跌落,前途尽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如今,所有旧伤、隐患尽数彻底根除。 这三年来,他依靠温知语指引,寻得这处秘境机缘,融合了一尊远古剑神的残魂记忆与残存本源力量。 三年闭关苦修,他彻底炼化所有遗留力量,修为一路暴涨,直接冲破桎梏,踏入半步武王。 不止如此,得益于完整的剑神传承记忆,他的剑道造诣直接一步登天,修成剑道小成。 寻常武者,需历经剑法入门、大成、圆满,方能触摸剑道门槛。 而他,直接跨越三大境界,直达剑道小成。 这般逆天蜕变,哪怕耗费寻常武者三十年苦功,都未必能够企及。 “沈砚、沈煜、唐灿如、空鸿……” 刘松吾眼底满是极致的自负与狂傲。 “你们纵然手握稀缺剑符又如何,我无剑符傍身,依旧能稳压你们一头,彻底超越所有同辈天骄!” 修为大进、心结尽解,他的自信心彻底复苏,实力更是今非昔比。 休整片刻,刘松吾即刻动身,启程返回明月神山。 …… 明月神山,神教驻地。 一道十七岁的少年身影拦在前路,眼神戏谑,满脸挑衅。 此人乃是明月神教仅次于刘松吾的第二天骄——赵家冥。 过往数年,刘松吾天赋碾压同辈,稳压教内所有天才,牢牢坐稳神子之位。 可三年前刘松吾东荒惨败、根基受损、避世不出,让赵家冥看到了取而代之的机会,心中觊觎神子之位已久。 “这不是我明月神教的神子殿下吗?”赵家冥嗤笑出声,“三年缩头不出,今日居然敢现身了?” “你根基已废,早已不复当年巅峰,还敢用高高在上的姿态与我说话?” “你躲得了三年,躲不了一世!今日现身,想必也是自知神子之位保不住了吧?” 四周围观的神教弟子众多,往日众人对刘松吾无比敬畏讨好,此刻却个个沉默旁观,眼神微妙,尽显世态炎凉。 刘松吾神色冷淡,眼神淡漠如霜:“区区井底之蛙,也敢妄议神龙?”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动,直接出手镇压。 多余废话半句没有,只需强势碾压段岳,所有流言蜚语、心中轻视,自然不攻自破。 “来得正好!我倒要试试,废人还有几分实力!” 赵家冥大笑一声,悍然迎击。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驻地,仅仅一掌! 赵家冥便被狂暴力量狠狠拍入地底深坑,浑身气血翻涌,重伤不起! 全场瞬间死寂。 刘松吾淡然收手,语气轻蔑:“不堪一击,废物而已。” 深坑之下的赵家冥满眼惊骇,失声嘶吼:“半步武王,这怎么可能?你根基受损,怎么可能突破半步武王!” “来人。” 刘松吾懒得理会他的震惊,冷然下令:“赵家冥不敬神子、以下犯上,打入神教地牢,禁足三年,不得外出。” 说完,他转身径直离去,将后续处置全权交由教内执事。 他清楚,展露这般恐怖实力后,神教高层必然明白他的价值,自有公道处置。 四周一众弟子瞬间一改先前冷漠,纷纷簇拥上前,态度恭敬至极。 “近日大雍境内,可有异动?”刘松吾随口问询。 他始终紧盯大雍动向,只为等候与沈砚、沈煜再度争锋的时机。 立刻有弟子躬身禀报:“回神子,大雍皇室即将为太子与六皇子举办八岁大典,已向我明月神教递送请柬。” “甚好。” 刘松吾双目精光暴涨,战意凛然:“此番,便由我代表彼岸神教,亲赴大雍奉天城!” 他正欲再战沈砚、沈煜,洗刷三年前的耻辱,这请柬来得恰到好处。 …… 同一时段,飞云帝国,松山禁地。 一处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渊之上,骤然冲天而起一道亘古恐怖的磅礴气息。 天穹之上,一柄漆黑巨锤虚影凝聚成型,横扫八荒,威压震世。 松山所有弟子、高层尽数抬头,满脸震撼。 “那是昊天锤,赵峥大人的本命道体神兵!” “好恐怖的威压,是武王巅峰,赵峥人突破至武王巅峰了!” 整片松山一片哗然,人人震动。 赵峥身负无上昊天道体,本命凝聚昊天锤,杀伐之力冠绝同辈。 无人知晓,赵峥三岁测根骨时,只觉醒了最鸡肋无用的金线兰废道体,被认定终生无大作为。 可在五岁那年,他逆天觉醒第二道体——至高无上的昊天道体。 自此一路逆袭,横推同辈,碾压无数天骄。 如今年仅十七岁,便登临武王巅峰,这般天赋,足以碾压世间九成九的顶尖天才。 此番破关而出,桃山一众高层尽数亲自出关迎接,礼遇至极。 可赵峥对此一切虚名追捧全然无感,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杀伐问询。 “大雍太子,近况如何?” 三年前,他挚友百里观殒命于沈砚手中,他早已立下誓言,必找大雍太子清算血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因彼时闭关紧要,无暇脱身,才让对方多活三年。 如今他功成出关,正是讨债之时。 一名长老立刻躬身回话:“回大人,大雍太子即将年满八岁,皇室正筹办八岁盛典,已向我松山递送观礼请柬。” “把请柬给我。”赵峥冷声开口,眼中杀意在燃。 …… 同一时间,诸天顶尖势力,尽数有蛰伏天骄破关而出。 所有人手持大雍皇室请柬,齐齐奔赴东荒,汇聚奉天城! …… 奉天城外官道。 两名瑶琴阁弟子结伴而行。 许茹眼神认真,对着身旁师姐恳切说道:“师姐,我绝非夸大,大雍太子的琴道天赋冠绝天下,是我亲眼亲身印证,绝非虚传!” 话音刚落,身旁一名十五岁少女立刻嗤笑反驳。 “许茹你未免太过荒唐!论琴道天资,天下谁能媲美我们大师姐?” “区区八岁孩童,也值得你这般吹捧?我看你是眼界太浅,被虚名蒙蔽了心智,纯属长他人志气!” 其余随行的瑶琴阁弟子,也纷纷附和嘲讽,全然不信八岁孩童能有超凡琴道造诣。 人群之中,唯有一名十六岁的清冷少女默然不语。 她年纪轻轻,却是瑶琴阁公认的第一人、首席大师姐。 只因她天生身负绝世天赋——灵韵琴心。 在她的琴道修行之路中,从无旁人可比,一生对手唯有自己。 众人的贬低与争论,她全然未曾放在心上,神色淡然,心如止水。 第92章 拭目以待 此时此刻的奉天城,表面热闹繁华,内里早已暗流汹涌。 全城目光看似都聚焦在沈砚、沈煜二人的八岁盛典上,可朝堂各大顶尖势力,真正博弈拉扯的核心,全落在尹华一案身上。 尹华多项重罪铁证如山、板上钉钉,半点抵赖的余地都没有。 雍元帝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决意直接处斩尹华,以正国法、肃清朝堂。 可圣旨刚落,满朝文武瞬间集体反对,声浪席卷整个金銮殿。 “陛下三思!太祖先帝立国之时,立下祖训,大雍与天下士大夫共治河山,世代不斩文臣。” “尹侍郎纵然有罪,罪不至死,若陛下破例斩杀朝中重臣,便是打破百年国策,动摇国本根基。”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朝堂散朝之后,求情的奏折更是像漫天飞雪一样,源源不断送入御书房,层层叠叠堆积如山。 嘭! 雍元帝一掌狠狠拍在御案上,怒火直冲头顶。 什么士大夫风骨,说到底,全是各大门阀世家抱团护短。 尹华贪腐渎职、草菅人命,犯下滔天大罪,满朝文武却全员包庇阻拦。 长此以往,皇室威严何在? 皇权如何压制门阀? 这一刻,雍元帝真切体会到了世家门阀盘根错节的恐怖势力。 他心里清楚,若是自己强硬执意斩人,朝中半数官员必然集体请辞罢官,整个朝堂政务都会彻底瘫痪停摆。 这场朝野对峙的风波里,当朝首辅尹遇自始至终沉默不语,没有发过一言。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沉默,就是默许纵容,就是站队偏袒。 尹华是他的亲生儿子,只要他主动大义灭亲、上表请罪,满朝求情声浪瞬间就会瓦解。 可他偏偏冷眼旁观,眼睁睁看着帝王陷入两难绝境,摆明了要用门阀大势,逼迫帝王退让妥协。 …… 天牢深处。 尹府下人打通关系进入监牢,将外面朝堂的所有动静,一五一十告知了尹华。 听完所有消息,身陷囹圄的尹华非但毫无惧色,反而仰头放声大笑,底气十足。 “哈哈哈,共治天下祖训在前,就算是当朝天子,也休想取我性命。” 就在他得意张狂之际,一道娇小的稚嫩身影,悄然出现在监牢门外。 看清来人瞬间,尹华脸色骤冷,眼神满是阴寒。 “太子沈砚,你怎么会来这里?” 沈砚神色平静,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语气笃定无比。 “尹侍郎,父皇办不到的事,不代表本宫办不到。你信不信,今日之内,我便能取你性命?” “你杀我?” 尹华满脸嗤笑,眼底尽是极致的轻蔑不屑。 “殿下未免太过天真可笑,如今满朝门阀为我撑腰,我若死在天牢,天下人只会认定是陛下破例斩臣、罔顾祖训!” “你一个储君,敢背负祸乱朝纲、抹黑帝王的罪名,强行私杀朝臣?” “看来,你是铁了心不信。”沈砚语气平淡。 他心中暗自感慨,倒是没料到父皇母后会直接出手,硬要顶着全朝压力斩杀尹华。 早在皇城司拿下尹华的那一刻,沈砚就清楚,此人绝不好杀。 前世七年后,正是尹华带头串联朝野世家,一手策划废掉他的太子之位,权柄滔天、根基稳固。 当年父皇同样震怒欲斩尹华,最后也是被庞大的门阀势力强行拦下,无功而返。 但前世无人知晓,逃过朝堂审判的尹华,最后根本不是死在帝王手中。 了结他性命的人,正是苏晚淑! 只因多年之后,苏晚淑意外查到惊天真相:尹知竹根本不是她的亲生骨肉,而是尹华在外养的外室所生。 当年苏晚淑怀胎十月待产,尹华为了私情,暗中将嫡出亲子与外室孩儿调了包。 后来苏晚淑找到那名外室,对方亲口承认,早已将苏晚淑的亲生嫡子活活折磨致死。 二十年精心养育,到头来竟是替杀子仇人养儿,满腔真心尽数错付。 真相彻底击溃苏晚淑的心智,让她彻底疯魔。 当夜,她便亲手斩杀尹华,了结了这桩旷世恩怨。 前世这场闹剧与血仇,时隔十三年才彻底曝光。 但这一世,沈砚不打算让它拖延那么久。 无需查证证据,只需稍稍推波助澜,将真相提前送到苏晚淑眼前。 以她的性子与手段,必然能亲手撕开所有伪装,让尹华血债血偿。 此刻的尹华,依旧一脸嘲讽,根本没将沈砚的话放在眼里。 “殿下年纪尚幼,不知朝堂深浅,陛下尚且束手无策,你凭什么杀我?” “再说这天牢守卫森严,狱卒各司其职,谁敢纵容太子私杀朝廷大员,谁动手谁陪葬!” 四周看守狱卒瞬间绷紧神经,目光死死锁定沈砚,严防异动。 沈砚神色淡然,目光直视尹华,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尹华,本宫放话在此,三日之内,你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留,转身径直离开天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前世的悲剧,今生由他亲手改写。 十三年后的惊天秘辛,今日,提前引爆。 …… 当日午后,尹氏京都府邸。 一封无署名的匿名密信,悄然送入苏晚淑手中。 通读完整封信的内容,苏晚淑久久伫立,浑身冰冷,沉默得吓人。 良久,她眼底翻涌彻骨阴戾,转头看向贴身心腹婢女,冷声下令。 “你即刻前往紫檀街崇仁坊三号院,查探院内女主人蔡可心的底细。” “暗中打探清楚,老爷近些年,是否常年出入这座宅院。” 婢女心头巨震,察觉到事态非同小可,不敢迟疑,立刻悄然外出探查。 此事并无刻意遮掩,线索极易查证。 短短半个时辰,婢女面色凝重地折返而归,躬身低声回禀。 “夫人,所有信息全部属实,一一对应无误。” 轰,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 苏晚淑盛怒攻心,抬手狠狠将手中名贵茶杯砸在地面,瓷片四溅。 滔天怒火依旧难以压制,她直接摘下腕间价值万金、尹华赠予的传世玉镯,狠狠摔碎在地? 二十年夫妻情分,在此刻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她眼底掠过一抹决绝狠厉,冷声吩咐:“备轿,替我梳妆,我要亲自过去。” 半个时辰后,精致华贵的府邸轿子稳稳停在崇仁坊三号院门外。 仆从上前,直接一脚踹开院门。 苏晚淑身姿端庄、气场凛冽,缓步踏入院内。 一名容貌妩媚、身姿妖娆的妇人闻声走出,正是蔡可心。 苏晚淑眼神冰冷,对着婢女递出一个眼色。 婢女瞬间上前,一把揪住蔡可心长发,抬手便是狠狠数个耳光,力道十足! 蔡可心瞬间懵住,瞳孔骤缩,满脸惊惶:“是你!” “让她跪下回话。”苏晚淑淡淡开口。 下人立刻上前,强行将蔡可心按压在地,跪地俯首。 苏晚淑端坐椅上,目光死死锁定对方,出声试探诈问。 “何淑云,我的孩子,在哪?” 她本是试探,并未掌握全部实情。 可做贼心虚的蔡可心,误以为苏晚淑已然知晓所有调包秘事,瞬间面色惨白,咬牙沉默,满眼怨毒死死盯着苏晚淑。 这副模样,已然印证了所有猜测。 真相落定,苏晚淑胸腔怒火彻底炸开,双目泛红,厉声冷喝:“不肯说是吧,给我打!打到她开口为止!” 婢女再度动手,掌掴不停。 可蔡可心性子极硬,咬紧牙关,任凭受尽羞辱,始终闭口不言。 彻底被激怒的苏晚淑,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暴戾,起身冷厉下令。 “好一副硬骨头!既然嘴硬不肯招,拖去柴房,任凭下人处置!” 蔡可心容貌妖娆勾人,府中男仆早已心生觊觎。 如今得主母亲口吩咐,众人再无半点顾忌,立刻上前拖拽,将人拖入柴房。 片刻后,柴房内传来一阵阵不堪入耳的动静与哭喊。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再度被押出来的蔡可心,眼神死寂一片,彻底没了往日的妩媚灵动,形同枯槁。 苏晚淑居高临下,冷冷再度发问:“最后问你一次,我的孩子在哪,再敢隐瞒,下场更惨!” 蔡可心突然癫狂大笑,笑声凄厉绝望,满是恨意。 “哈哈哈!你的亲生儿子?早在十年前,就被我亲手掐死了!” “不止如此!那几年我日日折磨他,让他挨饿受冻、跪地受辱,用荆棘抽得他浑身伤痕累累,日日活在苦痛之中!” “凭什么你生来尊贵、稳居主母之位,我只能偷偷摸摸做外室?我报复不了你,就只能拿你最在乎的亲生骨肉泄恨!” “你胡说!!” 苏晚淑心神俱裂,瞬间上前死死掐住蔡可心脖颈,双目赤红,疯狂颤抖,“你骗我,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我何须骗你?”蔡可心气息微弱,却依旧满脸怨毒。 极致的恨意瞬间冲垮苏晚淑所有理智,五指骤然发力,咔嚓一声,直接捏断了蔡可心的喉骨。 看着倒地毙命的妇人,苏晚淑心头没有解脱,只剩无尽滔天恨意。 她唯一的遗憾,是让这个毒妇死得太过痛快。 所有罪责的源头,从头到尾都是尹华。 是他一手策划调包亲子,是他纵容外室虐杀嫡子,是他瞒着自己上演二十年惊天骗局。 她二十年贤良持家、相夫教子,倾尽真心打理家事、教养尹知竹,到头来,只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冰冷的恨意彻底笼罩心神,苏晚淑迅速冷静下来,沉声吩咐下人。 “今日之事,尽数封锁,谁敢外泄半分,株连严惩!” 整理好凌乱的衣饰与心绪,她眼底只剩一片彻骨寒凉。 更衣备礼,她要亲自前往天牢,探视她的好夫君——尹华。 …… 天牢之内。 苏晚淑带着精致食盒缓步走入监牢,面上挂着温柔似水的笑意。 “夫君,身陷牢狱让你受苦了。我特意备了你最爱的百花醉仙酒、玉髓黄金糕与龙血鹿肉,你快尝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身陷绝境的尹华,见妻子依旧不离不弃、温柔相待,心中满是感动与暖意。 “还是晚淑你待我真心,世间唯有你不负我。” 他毫无半点防备,拿起食物便大口食用。 看守狱卒早已熟知二人夫妻情深,根本没有半点疑心,全程未曾查验食物酒水。 可仅仅食用过半,尹华骤然胸腹剧痛,七窍涌出黑血。 狱卒瞬间大惊失色,惊呼出声:“尹大人,您怎么了!” 尹华艰难抬头,死死盯着面带温柔笑意的苏晚淑,满眼难以置信。 “你……你给我下毒?” 苏晚淑脸上瞬间布满惶恐无辜的神色,嘴上假意慌乱,同时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冰冷传音。 “尹华,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与蔡可心调包我孩儿、纵人虐杀我嫡子的滔天恶行,我尽数知晓!” 轰! 尹华如遭五雷轰顶,心神彻底崩碎。 他想要开口辩解,可剧毒已然攻心,经脉寸断,身躯一僵,重重向后栽倒,彻底没了气息。 …… 皇宫御花园。 此刻的沈砚,正陪着陈灵儿游玩散心。 连日忙于修炼与布局,白清妩特意叮嘱,让他暂且放下修行,劳逸结合,好好歇息一日。 陈灵儿素来活泼灵动、娇憨俏皮,深得苏清鸢喜爱。 苏清鸢平日里政务繁忙,只陪两人小坐片刻,便放手让沈砚带着陈灵儿自在游玩。 谁料御花园深处,恰好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尹知竹与沈煜。 尹知竹死死盯住沈砚,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冷声开口。 “太子殿下,我父亲今日落难入狱,从头到尾,都是景华殿一手策划,对不对?” 沈砚心中淡淡认可,面上却神色无波,平静反问:“所以,你想如何?” “我想说的是!”尹知竹昂首挺胸,满脸傲气,“任凭你们机关算尽、步步算计,终究撼动不了我父亲分毫!” “我父背靠天下门阀世家,执掌朝堂大势!就算是当朝天子,也只能顺势而为,不敢逆势而动!你们终究是白费力气!” 沈砚眼神微冷,淡淡开口:“尹知竹,你区区一介白身孩童,连朝臣身份都无,也敢在本宫面前妄议朝堂大势、放肆挑衅?” “有何不敢!” 尹知竹毫无惧色,语气愈发桀骜,“陛下纵然不喜我祖父,依旧要倚重他为当朝首辅!” “殿下日后想要稳坐储君、登临大统,终究要依靠门阀势力,就算你再厌恶我、忌惮我尹家,也终究要低头重用我们!” “若是你执意与世家为敌,这辈子都别想坐稳皇位,我自然无需惧你!” 听闻这番狂妄言论,沈砚毫无怒意,只是眸光清淡,缓缓开口。 “你笃定本宫奈何不了你,也动不得你父亲,无妨,拭目以待便是。” “说到底,不过是无能狂怒,毫无用处……” 尹知竹满脸讥讽,话还未说完。 远处一名昭阳殿贴身太监脚步踉跄、神色慌张,狂奔而来。 沈煜见状眉头紧锁,沉声开口:“谭公公,何事如此慌张,宫中出了什么变故?” 第93章 是您亲手所为 “殿下!” 吴公公一路狂奔赶来,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惨白一片。 “出大事了,工部侍郎尹华,在天牢之中骤然殒命!” “你说什么?” 沈煜瞳孔猛缩,满脸难以置信,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一旁的尹知竹身体瞬间僵住,方才挂在脸上的讥讽得意,彻底凝固。 谭公公稳了稳气息,再度沉声确认:“方才不久,尹华大人在天牢遭人下毒,已然毒发身亡。” 沈煜喉间干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沉声怒问:“谁敢如此大胆,公然在天牢行凶,简直是罔顾国法、胆大包天!” “是景华殿,一定是景华殿暗中动手。” 尹知竹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前方的沈砚,恨意滔天。 “先前你亲临天牢,当众扬言三日之内必取我父性命!” “太子好大的魄力,景华殿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毒杀朝廷重臣,天下门阀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必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沈煜闻言,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隐秘狂喜。 尹华一死,所有矛头都会直指皇后与太子。 届时天下门阀怒火倾泻,集体针对景华殿施压,沈砚必将陷入巨大危机,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他强行压下心中激动,故作痛心疾首,对着沈砚开口。 “太子皇兄,此事太过出格,皇室若是可以随意私下处决朝臣,无视律法,日后天下贤才谁还敢入仕辅佐大雍?” “六殿下。” 吴公公面露尴尬,连忙开口辩解,“此事真的和景华殿、皇后娘娘没有半点关系。” 沈煜眉头紧蹙,满脸不信:“你如何敢笃定?以景华殿的手段,想要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轻而易举!,事不论迹,谁能从这件事中获利,谁便是幕后之人!” “六殿下,下毒谋害尹华大人的真凶,已经查到了。” 吴公公压低声音,悄悄瞥了一眼身侧的尹知竹,缓缓道出真相。 “动手之人,是尹夫人——苏晚淑。” “哪位尹夫人?”沈煜瞬间愣住,一脸茫然。 “正是苏国公府的苏晚淑,”谭公公如实回道,“六殿下、太子殿下的二姨,尹华的正妻,尹知竹公子的生母。” 此话一出,沈煜、尹知竹二人彻底呆立当场,脑子一片空白。 短暂呆滞过后,沈煜瞬间暴怒,一脚狠狠踹向谭公公。 “大胆老奴,竟敢在此戏耍本宫!” 吴公公苦着脸连连躬身,满心委屈:“六殿下,老奴万万不敢欺瞒半分,句句属实!”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快步走来,躬身催促。 “吴公公,贵妃娘娘等候多时,正等着您回禀消息。” “老奴即刻复命!” 吴公公连忙告退,匆匆跟着宫女离去,根本不敢再多留片刻挨罚。 “我不信,绝对不可能!” 尹知竹眼眶通红,浑身颤抖,转头看向杨秀,咬牙道:“六殿下,我要亲自去天牢亲眼验证,不见尸首,我绝不相信!” “走,我陪你一同前往!”沈煜当即应声。 就在二人转身欲走之际,沈砚清淡的声音缓缓响起。 “尹知竹,方才你嘲讽本宫无能狂怒、奈何不得你父亲?” “如今看来,或许本宫的确懒得动手,但天道昭昭、善恶有报,老天爷都容不下你父亲的恶行,亲自收了他的性命。” 尹知竹身形一顿,脸色惨白,不敢回头,只能加快脚步愤然离去。 沈砚转头看向身旁一脸懵懂天真的陈灵儿,温柔一笑。 “灵儿,不用理会旁人,我们继续游玩。” “好呀!” 陈灵儿半点不在意周遭风波,开开心心跟着沈砚继续逛园。 …… 另一边,沈煜、尹知竹火速奔赴天牢。 此刻天牢之内,大理寺卿已经亲临现场查办,苏晚淑也静静伫立在尸首旁,神色平静。 尹华中毒暴毙,苏晚淑嫌疑最大、疑点最深。 但她动手之前早已铺好所有后路,提前安排妥当一切证据。 大理寺彻查之下,最终得出定论:尹华此前强行欺凌府中贴身婢女,婢女怀恨在心,借着苏晚淑送食探监的机会,暗中在酒菜中下剧毒蓄意报复。 全程苏晚淑毫不知情,只是被手下婢女利用,纯属无辜牵连。 尹知竹站在一旁,听完官方定案,整个人失魂落魄、如坠冰窟。 他自幼熟识母亲身边所有下人,那名婢女他更是无比熟悉。 那婢女素来攀附权贵、野心勃勃,上个月更是主动勾引爬上尹华床榻,百般逢迎,何来被欺凌报复一说? 真相已然昭然若揭。 尹知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神色淡漠的苏晚淑,心中掀起惊天巨浪。 可他终究咬紧牙关,将所有疑惑死死压在心底,半句不敢揭穿。 大理寺卿这边,没有任何实质证据能够定罪苏晚淑。 加之从情理而论,尹华身死,苏晚淑身为正妻,只会蒙受损失、受人非议,毫无半点获益动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终大理寺只能依照定论,判定苏晚淑清白,准许其安然归家。 返回尹府府邸,关上房门的瞬间,尹知竹彻底压抑不住情绪,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苏晚淑,声音嘶哑颤抖。 “母亲,为什么?” 苏晚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转瞬被彻骨冰冷覆盖,淡淡反问:“什么为什么?” 曾经的她,对尹知竹倾尽所有疼爱,视若毕生骄傲。 可如今知晓所有真相,她看着眼前这张脸,只剩刺骨恨意——这是杀子仇人的后代,是霸占她亲生儿子一切的孽种! “父亲的死,是您亲手所为!” 尹知竹一字一顿,字字泣血,满脸痛苦,“您骗得过天下所有人,骗不了我,我只想知道,您为何要这么做?” 不止杀人,母亲甚至刻意布局,让父亲死后落得一个欺凌婢女、荒淫卑劣的千古笑柄。 苏晚淑神色冷冽,毫无波澜,缓缓开口编造说辞。 “你父亲在外豢养外室,多年私相授受,更是育有一子,年岁与你相当。” “他对外室极尽宠溺,我绝不容许任何人、任何子嗣,威胁到你的地位。” 听闻这番话,尹知竹心神巨震。 他万万没想到,母亲这般决绝狠厉、不惜弑夫,居然是为了保全他的地位。 巨大的感动、自责与痛苦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心如刀绞。 他潜意识里觉得,是自己的存在,逼得母亲犯下滔天大错,所有罪孽皆因他而起。 “母亲,您糊涂啊,区区一个外室子,根本撼动不了我的根基!”尹知竹红着眼哽咽道。 “阴沟蝼蚁,手段往往比你想象的更加阴毒卑劣。” 苏晚淑语气冰冷无温,“谁也说不清,他日后会不会铤而走险、不择手段加害于你。为了杜绝后患,我必须将所有潜在风险,尽数扼杀在萌芽之中。” 此话一出,尹华彻底沦为彻底的笑话,连半分被人同情、被门阀力保的资格都彻底失去。 尹知竹满心痛苦,却再也生不出半分怨恨,只能默默承受所有煎熬。 而这场席卷朝堂、牵动所有门阀势力的巨大风波,最终以这般荒诞滑稽的方式草草落幕。 先前所有门阀抱团施压、拼死保下尹华,不惜对抗帝王、动摇朝堂。 到头来众人拼死护住的,竟是一个荒淫卑劣、强辱婢女的无耻之徒。 所有世家门阀颜面尽失,被天下人暗自耻笑,脸面被狠狠打肿。 皇宫之内,雍元帝得知始末,心中积郁尽数消散,通体畅快,忍不住朗声大笑。 …… 时光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双子八岁盛典当日。 今日的奉天皇宫,全城戒严、守卫森严,京营禁军全员出动,层层布防,气场肃穆。 皇极殿内,大雍王公宗室、文武百官、诸天宗门巨头接连入场,齐聚一堂,共赴盛会。 “极北冰宫赴宴道贺!敬献万年雪莲一株、千年雪莲三朵!” “明月神教赴宴道贺!敬献明月大神丹一枚、小神丹三枚!” “凤鸣岛瑶琴阁赴宴道贺,敬献绝世琴谱九卷、上古珍稀琴册九部!” 各大顶尖势力接连献礼,每一件宝物皆是世间罕见、价值连城,随便一件流落世间,都能引发各方强者厮杀争夺。 只是明眼人都能清晰看出端倪。 所有势力敬献的贺礼,虽对两位皇子一视同仁、各有馈赠,但赠予沈煜的宝物,品级、品阶全都低上一档。 差距不算悬殊,却一目了然。 沈煜站在一旁,看着悬殊的贺礼,眼底妒火翻腾,几乎要赤红双目,满心不甘与怨毒。 沈砚神色淡然,心如止水。 前世今日,境遇全然颠倒。 彼时他是武道废人、天赋平平,无人看好,各方势力无人器重,贺礼寒酸简陋,受尽冷落。 而沈煜风光无限、万众追捧,礼遇远超于他。 可这一世,风水轮转、境遇逆转。 全场所有目光,尽数聚焦在沈砚身上。 少年头戴深海明珠赤金冠,一身月白锦袍,金线龙纹蜿蜒流转、熠熠生辉。 丹凤眼澄澈凌厉,眼尾微扬,自带少年英气与帝王威仪。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清逸出尘,举手投足皆是天潢贵胄的从容大气。 仙童之姿,风华绝代。 殿中无数女修、世家贵女,眼中皆是满满的欣赏与喜爱。 沈煜容貌气度本也算出众,可站在熠熠生辉的沈砚身侧,瞬间黯淡无光,被全场人下意识忽略。 就在满殿宾客纷纷赞叹之际,一道少年清朗之声骤然响起。 “大雍太子殿下。” 一名身着素雅青衫的少年缓步走出,正是瑶琴阁弟子,许茹的师兄。 他的琴道造诣不俗,仅次于瑶琴阁首席大师姐与许茹,在同辈之中堪称顶尖。 少年拱手行礼,目光坦荡,出声邀约。 “久闻殿下琴道天赋冠绝东荒,天资盖世。在下不才,斗胆恳请,能否与殿下切磋琴艺,一较高下?” 第94章 不可撼动的皇太子 皇极殿内原本就热闹非凡,随着瑶琴阁这名弟子当众邀战,整场寿宴的气氛瞬间被炒得更火热。 在场各路宗门大佬、世家权贵全都来了兴致,纷纷侧目观望,俨然把这场琴艺比拼当成了宴前好戏。 “师兄!” 一旁的许茹脸色当即一变,连忙出声劝阻。 温凯越转头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自持:“师妹放心,我有分寸。只是单纯和太子殿下交流琴道,点到为止,不会让殿下难堪。” 可这话听在众人耳里,味道彻底变了,摆明了就是要逼着沈砚接下这场比拼。 沈砚抬眼看向温凯越,神色平淡无波。 “不必了。” “本宫主修武道,琴艺只是闲暇消遣,并不精通。你找我比琴,没有任何意义。” 他地位摆在那里,若是随便谁上来挑衅切磋都接,那他一整天什么正事都不用干了。 殿内一众王公贵族和长辈闻言,皆是面露诧异,随即纷纷了然失笑。 众人意外的是,沈砚小小年纪,心性竟如此沉稳,丝毫没有少年人的冲动傲气。 同时大家也都理解,沈砚扬名东荒靠的是逆天武道,琴道不擅长本就理所应当,避战再正常不过。 可温凯越根本不打算就此作罢。 三年前许茹从奉天城回归宗门,整日把沈砚挂在嘴边,句句夸赞,早已让他心生芥蒂。 他今天执意要比,就是要打碎许茹心中的滤镜,让她看清楚:真正顶尖的琴道高手,从来都在瑶琴阁内。 温凯越当即上前一步,语气带着隐隐的激将意味。 “太子殿下身为大雍储君,自幼修习君子六艺,琴道岂能一窍不通?” “若是殿下当真畏惧我瑶琴阁琴术,也无需遮掩,并不算丢人。” “我只会随意弹奏交流,绝不炫技压人,只为给今日盛典添些趣味。” “难不成殿下要当着天下宾客的面,扫了所有人的兴致?” 沈砚面色自始至终毫无波澜,半点怒气都无。 对方主动凑上来找难堪,他根本犯不着动气。 “本宫会不会扫大家的兴致不好说,但你,确实挺败人兴致。” 沈砚淡淡回了一句。 温凯越眼中瞬间亮起笑意,只当沈砚年少气盛、被自己激将成功,当即拱手:“这么说,殿下是应允切磋了?” “勉强算本宫答应。”沈砚随口应下。 “殿下爽快!” 温凯越满面自得,再度开口:“还请太子殿下先行起手,免得我先弹奏,乱了殿下心神。” 话音刚落,一道轻柔女声从人群中传出。 “想与殿下比琴,还轮不到你。”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女子怀抱古琴,缓步从人群之中走出,身姿端庄从容。 温凯越眉头一皱:“你是何人?” “钟氏,钟紫涵。” “我曾受太子殿下琴艺指点,算得上殿下半个门生。这场切磋,我替殿下接下。” “钟氏?” 温凯越听过这一名门,知晓钟氏琴学底蕴深厚,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钟氏琴道确实不俗,我承认你有交手资格。但你刻意攀附太子、自封半个弟子,不惜自降身份讨好皇室,就不怕辱没家门?” “废话不必多说。”钟紫涵语气平静有力,“方才你步步逼迫太子,振振有词。如今我主动应战,你反倒推诿搪塞,是何道理?” “我并非惧你!”温凯越脸色难看,“我只是不愿胜了你,让钟氏颜面扫地。” 这话一出,全场众人眼神顿时微妙起来。 敢顾及钟氏脸面,却当众步步紧逼当朝太子? 这摆明了是没把大雍皇室放在眼里! 钟紫涵不再废话,径直落座,将古琴稳稳摆放在案前。 架势已起,温凯越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应战。 叮—— 一声清越琴音响起,钟紫涵率先开曲,弹奏一曲《沧海行舟》。 行家一出手,便知深浅,琴韵浩荡悠远,功底极其扎实。 温凯越不敢怠慢,立刻落指抚琴,奏响《幽篁吟月》与之对拼。 两道截然不同的琴音在大殿中交织碰撞、互相制衡,对二人的琴心、控音之力都是极大考验。 四周宾客连连点头称赞。 “两个小辈年纪轻轻,琴艺竟已到这般地步!” “看着旗鼓相当,难分高下啊!” 表面看两人势均力敌,可不少眼力毒辣的高手已然看出端倪。 钟紫涵全程心神安稳、节奏稳如磐石。 反观温凯越,越往后心绪越躁、气息越乱。 他琴艺本不输钟紫涵,可心底始终带着傲气,根本接受不了自己败给一名女子。 即便宗门大师姐也是女子,可在他心中早已是超然世外的琴道神人,不能混为一谈。 心态失衡之下,临近曲终之时—— 嗡! 温凯越指尖一颤,骤然弹错一个音阶。 瞬间他心态彻底崩裂,手上力道瞬间失控。 啪! 一声脆响,琴弦直接被崩断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锋利断弦瞬间划破指尖,鲜血当场渗出。 与此同时,钟紫涵从容收势,曲音完美收尾,毫无瑕疵。 胜负,一目了然。 温凯越脸色惨白,整个人如遭重击,琴道心境险些直接破碎。 他死死攥着断弦古琴,不甘心地转头看向沈砚,咬牙开口。 “太子殿下!温凯越琴技高超,我输得心服口服!但殿下一味躲在女子身后,未免太过小家子气!” 沈砚淡淡抬眼,随口回道:“本宫今年八岁,年纪尚幼,躲一躲很正常吧?”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引得全场宾客哄然失笑。 温凯越脸上红白交替,尴尬得无地自容。 就在他羞愧难堪之际,沈砚再度开口,语气淡漠从容。 “不过你既然这么想和我交手,那本宫便成全你。” 他双手负于身后,目光落在温凯越身上。 “我不欺负你。今日你只要能在我面前,成功拨动一次琴弦,就算我输。” 温凯越怒极反笑:“好!好一个狂妄的太子!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封我琴路!” 说完他转头看向许茹:“师妹,借我古琴一用!” 许茹冷着脸,毫不犹豫:“不借。” 温凯越满脸窘迫,只能硬着头皮,转头向另一名同门师妹借来琴具。 古琴落案,他当即抬手欲抚弦。 这时钟紫涵十分识趣,主动将自己的琴挪到沈砚身前。 沈砚抬手,指尖轻落。 咚! 仅仅一个单调音节响起,却带着镇压心神的无上韵律,如同滔天海啸骤然席卷全场! 温凯越心神巨震,瞬间被无尽磅礴音势吞没,浑身僵硬、意识沉沦。 足足十几个呼吸过后,他才艰难挣脱这份压制,浑身冷汗浸透衣衫,双手止不住颤抖。 他再度尝试抬手抚琴,可指尖只要靠近琴弦,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压迫感便再度袭来,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就在他心神濒临崩溃之际,一缕温润如月的琴音缓缓流淌而出,抚平全场滞压。 正是沈砚随手续上的清音。 温凯越浑身一震,终于彻底挣脱禁锢,胸口一闷,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这时,一道清冷女声响起。 “师弟技不如人,是我瑶琴阁输了。” 说话的正是瑶琴阁首席大师姐。 她目光第一次郑重落在沈砚身上,语气带着由衷动容。 “殿下身上,拥有真正的琴心。” 温凯越身躯一僵,彻底面如死灰,斗志全无。 他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琴技,在拥有琴心的沈砚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全场宾客尽皆震动。 所有人都以为沈砚只靠武道逆天,谁也没想到,他的琴道天赋,同样恐怖到这种地步。 就在满殿哗然之际,殿外传来沉稳脚步声。 雍元帝龙袍加身,缓步走入皇极殿。 在场所有高位大能尽数起身行礼,一众小辈也立刻收敛神色,安分站定,没人再敢喧哗争执。 雍元帝走上殿首高台,目光扫过全场诸国宾客、宗门强者,声音庄重肃穆。 “今日八方来客、万国来朝,齐聚我大周,参加皇儿八岁盛典。” “借此良机,朕当众宣布一件关乎大雍国运的重磅大事!”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雍元帝缓缓开口,声震大殿。 “诸位皆知,我大雍有镇国祖龙鼎,另有一尊龙虎紫霄镇岳鼎,世人简称龙虎鼎。” 此话落下,满殿众人瞬间心神巨震。 大雍臣子更是呼吸一滞、神色紧绷。 其中神色最慌乱、心绪最起伏的,当属沈煜。 就连沈砚本人,眼底也闪过一抹诧异。 因为眼前这一幕,前世从未发生过。 龙虎鼎来历非凡,早于大雍立国,是杨氏最古老的传承至宝。 沈氏先祖出身龙虎山正统道脉,此鼎原本由龙虎山祖庭执掌,祖庭衰败之后,方才交由沈氏继承。 祖龙鼎,是大雍皇权正统、九五至尊的象征。 而龙虎鼎,从古至今,只对应沈氏嫡系储君,是未来继任大统的至高凭证! 哪怕是如今的雍元帝,当年先帝早逝,他登基之前,都未曾执掌过龙虎鼎。 若是当年他手握此鼎,登基之路绝不会风波不断,更无需太后出手稳住朝局。 雍元帝目光坚定,声如洪钟,响彻整座皇极殿。 “太子沈砚,自幼聪慧无双,文武兼备、德行端正、武道冠绝同辈。” “今日,朕正式下旨,将传世龙虎鼎,赐予太子沈砚!” 一语落毕,整座皇极殿死寂一片。 所有人心中掀起万丈惊涛。 在此之前,沈砚虽为太子,可历朝历代废太子层出不穷,谁都不敢说他位置绝对稳固,包括一众皇子,心中依旧存有夺嫡野心。 但龙虎鼎一出,一切彻底变天。 手握龙虎鼎,沈砚不再只是普通太子,而是名正言顺、天命所归的皇太子。 副帝权柄加身,可提前参议朝政、执掌部分国事。 从今往后,只要沈砚不犯下弑君叛国、谋逆作乱的滔天大罪,哪怕是雍元帝,也无权废储。 这等于当众昭告天下—— 沈砚,是大雍铁板钉钉、无可撼动的下一代帝王。 全场众人心神震颤,人人都觉得太过不可思议。 八岁之年,直接定死储君帝路,亘古未有。 三皇子沈烨喃喃失神,心底莫名一阵轻松。 身为皇子,谁无野心? 他背后母妃与派系势力,一直推着他入局夺嫡。 可他心底早已清楚,自己根本争不过沈砚,一直活在高压焦虑之中。 如今沈砚册立铁储,帝路锁死,他彻底不用挣扎内卷,反而浑身轻松。 唯独沈煜,如遭五雷轰顶,浑身冰凉、气血翻涌。 他拼尽一切算计、步步筹谋、赌上所有气运,拼命争抢的储君之位,沈砚却轻轻松松、唾手可得。 极致的不甘、嫉妒与愤怒,瞬间冲垮他所有理智。 他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滔天怨气,猛然抬头,直视高台之上的雍元帝,高声出声: “父皇!” 第95章 平庸的可笑 皇极殿之上,一道充满愤懑的少年嗓音骤然炸响。 “父皇!” 全场所有人瞬间侧目,目光齐刷刷锁定站在下方的沈煜。 众人清清楚楚看到,沈煜那张稚嫩的少年脸庞上,堆满了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怨怼、不甘与戾气。 不少朝中大佬、各方宗主见状,皆是悄然皱眉。 高台之上,雍元帝淡淡垂眸。 “煜儿,你有话要说?” 他语气还算平和。 沈砚固然惊才绝艳、冠绝同辈,但沈煜天资同样出众。作为生父,他对两个天资卓绝的儿子,本就多了几分包容。 沈煜双拳死死攥紧,抬眼直视龙台,高声质问。 “父皇,儿臣斗胆请问,太子殿下凭什么执掌龙虎鼎,受封正统皇太子?” 雍元帝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不悦。 “你是在质疑朕的圣断?” “儿臣不敢质疑父皇!” 沈煜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音量再度拔高,句句逼问。 “可此事实在太过荒唐,难以服众!” “自古以来,唯有文治、武道、战功三者皆顶尖之人,才有资格承接龙虎鼎、坐稳储君大位!” “昔日先帝在册立储君之前,曾监国理政三年,数次亲征北燕、立下赫赫战功,武道更是登临武王境界,方才执掌龙虎鼎!” 雍元帝脸色彻底冷沉下来。 若沈煜不是他亲生皇子、不是同辈顶尖天骄,仅凭今日当众逼君之举,早已被侍卫当场拿下问罪。 可沈煜浑然不惧,继续步步紧逼。 “反观太子皇兄!” “从未监国理政、从未沙场立功、武道修为更是远不及武王。” “三无之人,凭什么独占传承帝鼎、锁定大雍未来帝路?” 话音落下,整座皇极殿瞬间死寂。 一众重臣尽数沉默不语,默认了沈煜的质问。 雍元帝一时语滞,竟无从辩驳。 他今日仓促赐鼎立储,确实带着几分冲动考量。 沈砚、沈煜二子皆是绝世天才,沈煜底蕴稍弱一筹,可背后门阀势力盘根错节、威压朝野。 为杜绝日后兄弟阋墙、朝堂分裂,他才想提前锁死储君、一锤定音。 可眼下看来,这件事,远比他预想的更难服众。 就在雍元帝陷入被动之际,一道淡然少年声响响起。 沈砚不会让父皇独自承压。 今日父皇敢于力排众议、为他兜底,那他便亲自出手,镇服全场、堵上悠悠众口! 他双手负于身后,步履从容,缓步踏上丹陛,稳稳站在只比帝王龙台低一阶的位置。 转身俯瞰下方的杨秀,目光平静,气场碾压全场。 “六弟,你层层质问、句句诘难,那今日,本宫便亲自作答。” “父皇将龙虎鼎赐我,最简单的理由——父皇慧眼识珠。” 他微微顿声,清亮嗓音响彻整座大殿,字字铿锵。 “寻常储君,自然不配执掌此鼎。” “但本宫,与凡俗太子截然不同。” “我之前路,横压当世万代,我之功业,可盖千秋万古!” “一尊龙虎鼎,本宫拿得,当之无愧!” 横压当世,功盖千秋。 短短八字,狂妄到极致,霸道到极致。 沈砚声音不大,却似惊雷贯耳,震得整座皇极殿微微嗡鸣。 在场大雍文武心神巨震,各方外来使团、诸天天骄脸色瞬间铁青难看至极。 这话哪里是傲气,分明是当众宣告——他日必横扫东荒、碾压诸国。 有人暗自惊叹少年气魄,有人冷眼嘲讽口出狂言。 唯有陈灵儿满眼星光,一脸崇拜地望着沈砚,小脑袋连连点头。 【叮!系统触发终极天骄试炼任务!】 【诸天年轻至尊齐聚大周盛典,各方真神级天骄虎视眈眈!】 【宿主当众立下万古豪言,需以实力佐证,杜绝世人嘲讽!】 【任务要求:镇压全场所有外来天骄,压得同辈无人敢仰啸、无人敢争锋!】 【提示:本次到场天骄大多身怀真神修为,实力远超宿主,绝境逆势,再创神迹!】 【任务终极奖励:逆天灵根至宝——蟠桃树苗一株!】 沈砚心头一振。 蟠桃树苗! 这绝对是足以逆天改命、造化无穷的无上神物。 就在此刻,一道满含讥讽、桀骜不屑的笑声,骤然从下方席位炸开。 “功盖千秋?横压当世?” “大雍皇太子的口气,真是天下第一!”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正是明月神教当世神子——刘松吾! “是他,三年前荒古塔争锋落败,一直对沈砚耿耿于怀。” “看来今日,真正的顶级对决,终于要来了!” 众人恍然醒悟。 先前的琴艺切磋,不过是宴前小打小闹。 而今两大顶级天骄宿命对决,才是今日盛典的真正重头戏! 沈砚抬眼,眸光淡漠,带着极致的俯瞰与轻蔑。 “手下败将,也敢在此聒噪乱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一眼看穿,此刻的刘松吾气息内敛、底蕴暴涨,显然三年闭关得了绝世大机缘,修为脱胎换骨。 刘松吾瞬间面色涨红,怒意滔天。 “沈砚,休要逞口舌之利!” “三年之前是我大意落败,今时今日,我早已今非昔比!” “你若有种,便与我再度一战!” 沈砚负手立在高台,目光扫过全场所有域外天骄,霸气绝伦。 “若只镇压你一人,谈不上横压当世。” “所有对本宫不服的天骄,无需逐个上前浪费时间。” “统统一起出手便是。” 一语落地,全场彻底炸开! 所有长辈大佬、宗门强者尽数骇然。 先前沈砚是自信,此刻这番话,已是狂妄到没边。 “放肆!太过目中无人!”刘松吾厉声冷喝。 沈砚神色淡然,风轻云淡回了一句。 “非是本宫狂妄,只是陈述既定事实。” “对付你,一人足矣!” 刘松吾双目剑光暴涨,浑身锐气冲天。 锵——! 利剑出鞘,寒芒贯空! 雍元帝端坐高台,此刻反而选择沉默不语。 毕竟是沈砚主动放话挑战,他若是出手阻拦,反倒折了自家皇子锐气。 下一秒,刘松吾人剑合一,身形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瞬息掠至沈砚身前。 一直刻意隐藏的恐怖修为,在此刻彻底爆发。 轰隆! 半步武王威压席卷八荒! 全场所有大能瞬间脸色剧变。 “半步武王!十七岁的半步武王!” 无数老一辈强者心神狂震,满脸难以置信。 寻常武者穷尽一生苦修,都未必能触摸武王门槛。 刘松吾年仅十七,竟登临半步武王。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再看好沈砚,心底纷纷捏了一把冷汗。 面对这等碾压级别的修为差距,八岁的大雍皇太子,怎么赢? 眼看寒光利剑直刺心口,沈砚立身不动,不闪不避。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竟然直接抬手,徒手抓向极速斩来的剑锋。 “完了,太子殿下危险!” “徒手接神兵,这一下整条手臂都要被斩断!”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认定沈砚必败、必伤! 可唯独在场少数顶尖大能,看出了一丝不对劲。 沈砚太过平静。 那双澄澈的眼眸古井无波,没有半分慌乱,沉静得可怕。 下一瞬,所有人瞳孔齐齐巨缩。 极速斩至咽喉的利剑,竟被沈砚两根手指稳稳夹住。 纹丝不动! 众人头皮发麻,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想要徒手接住全速爆发的神兵利剑,自身力量必须超越对手三倍以上。 这是何等恐怖的肉身力量、何等变态的反应速度。 刘松吾瞪大眼睛,满脸极致的难以置信,心神彻底炸裂。 他倾尽全身修为的必杀一剑,全力爆发的半步武王攻势,竟被一个八岁孩童随手夹住。 根本挣脱不开。 “你的实力……怎么可能!” 刘松吾失声颤吼。 三年苦修、剑神传承、半步武王境界,他自认足以碾压沈砚、洗刷前耻。 可此刻,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沈砚面前,脆弱得可笑。 沈砚垂眸看着他,语气清淡如水,不带半分嘲讽,却极尽碾压。 “萤火微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这句话,如同一道利刃,狠狠刺穿刘松吾的自尊。 荒古塔的屈辱记忆再度涌上心头,极致的羞愤与难堪,让他面色血红。 “撒手!!” 沈砚指尖轻轻一弹。 咚! 一声震颤巨响透过剑身炸开。 恐怖的震荡之力顺着长剑疯狂席卷刘松吾整条手臂。 咔嚓! 虎口瞬间撕裂崩裂,血丝密布,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 刘松吾剧痛惨叫,再也握不住剑柄,被迫撒手,狼狈连退数步,身躯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呆立当场。 前一秒,众人还在惊叹刘松吾绝世妖孽、半步武王恐怖无敌。 下一秒,这位顶尖神子,就被八岁的沈砚徒手破剑、一招重创! “八岁之龄,战力恐怖至此!” “难怪陛下不惜力排众议,将龙虎鼎传给他!” 各方大能心惊肉跳,此刻终于彻底看懂了雍元帝的魄力与远见。 就连端坐龙台的雍元帝本人,也彻底看呆了。 他自认年少已是绝世天才,可跟此刻的沈砚一比,昔日的自己,简直平庸得可笑。 第96章 团战碾压 殿内一众域外天骄脸色尽数凝重起来。 这三年来,他们人人苦修突破、实力暴涨,自认早已甩开同辈一大截。 可亲眼目睹方才的对战,众人才猛然察觉——沈砚的成长速度,远比他们所有人都要恐怖。 刘松吾握着断裂泛红的虎口,身躯紧绷,眼底满是忌惮。 “连手里的剑都握不稳,也配跟我交手?” 沈砚立在高台之上,语气淡漠从容,带着极致的碾压感。 “你剑道根基太浅,强行走剑路只会本末倒置,不如回头重拾刀法,还算有条退路。” 这番话直击痛处,刘松吾气得浑身发抖,却死活不敢贸然再冲。 他心里透亮,自己得了三年剑神传承、修为蜕变成半步武王,本以为能一雪前耻。 可对比沈砚展露的实力,双方差距依旧天差地别。 短暂僵持后,刘松吾咬牙开口,搬出先前的话妄想拿捏。 “我承认低估了你,但你方才当众放话,扬言要碾压所有同辈、让不服者一起上,这话满殿人尽数听在耳中,你休想抵赖!” “激将法对我没用。” 沈砚轻笑一声,气场稳如泰山。 “我年纪虽小,向来言出必行、落地算数。” “我说过所有不服者可一同出手,这话至今作数,无需多费口舌试探。” 刘松吾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他最怕沈砚翻脸不认账,单凭他一人,这辈子都别想赢下沈砚。 可若是能裹挟全场天骄联手围杀,今日未必没有翻盘雪耻的机会。 “大雍皇太子果然狂妄至极!” 一道洪亮少年声响起,一名体魄远超同龄人的十岁少年踏步而出,气势汹汹。 “既然你这般目中无人,那我青云观林皓宇,便来会会你!” 殿内宾客瞬间热议四起。 “是青云观头号真传林皓宇!” “天生神力的武道奇才,青云掌更是修到七重境界。” “七重青云掌叠加七重气血,掌道已然小成,同辈几乎无敌!” 面对气势拉满的林皓宇,沈砚神色毫无波澜,淡淡吐出四字:“又是败将。” 这话彻底激怒林皓宇。 “休得猖狂,接我一掌!” 轰隆! 一声巨响炸响,林皓宇身形暴冲,一掌轰然拍出。 七重气血层层叠加,如七层狂涛翻涌,掌风撕裂空气,整座大殿的气流都被瞬间抽空,威势骇人至极。 青云掌的核心便是叠气血、聚蛮力,再加上他与生俱来的巨力,这一掌的破坏力,足以硬撼武宗强者。 “来得刚好。” 沈砚不闪不避,依旧单手负背,左手随意凌空一按。 虚空大手印瞬发成型,一只遮天巨掌凭空凝聚,带着镇压山河的威势,轰然朝下碾压。 两掌相撞的瞬间,林皓宇眼瞳骤缩,满心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七重叠力,在这巨掌面前,如同蝼蚁撼山、沧海碰磐石。 没有丝毫悬念,层层掌力瞬间崩碎溃散。 砰! 林皓宇整个人被死死拍砸在地,周身真气尽数崩裂。 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响起,他的右臂直接被压至骨裂,软绵绵垂落,额头上瞬间布满剧痛冷汗。 而全程伫立的沈砚,衣袂未扬、身形未晃,稳如原地。 他抬眼扫过全场,声线清冷:“还有谁要赐教?”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骤然踏出。 “太子殿下实力惊人,那我便来讨教一二!” 沈煜主动下场,目光凛冽,战意滔天。 “算我一个!” 大燕皇室东王世子轩辕隆紧随而出,气势霸道。 十五岁的轩辕隆,乃是大燕年轻一代真正的第一天骄,修为稳居武宗九重,比往届天才轩辕毅强悍数倍不止! “昔日败于你手,我偶得上古刀神传承,苦修至今,今日必报前仇!” 镇南王世子朱弈洲握刀上前,杀机凛冽。 “我也来领教皇太子高艺!” 温凯越压下心中屈辱,抱着古琴入场,欲以琴道伺机破局。 转瞬之间,刘松吾、沈煜、林皓宇、轩辕隆、朱弈洲、温凯越,六大顶尖天骄齐齐锁定沈砚。 六人各有所长,剑、掌、拳、刀、琴五道武道尽数涵盖,搭配互补、攻防兼备,堪称东荒同辈最强战力阵容。 在场各方宗主、王侯大佬全部默许观战。 他们认可沈砚的逆天天赋,可他当众立下“碾压当世”的狂言,就必须拿出对应的实力证明。 若是连六人联手都挡不住,所谓的万古天骄、千秋帝子,只会沦为天下笑柄。 全场气氛紧绷到极致,所有人都觉得这场团战压力足以压垮任何同辈武者。 可沈砚依旧神色平淡,甚至目光扫过一旁冷眼旁观的几人。 “你们三人,不出手一试?” 他看向、唐灿如,空鸿大师与瑶琴阁首席大师姐。 唐灿如面色清冷,淡淡摇头:“我从不落井下石。” 空鸿和尚笑意温和,不语拒战。 瑶琴阁大师姐眸光沉静:“先破了这六人联手,再说其余。”“既如此,你们六人,一并出手吧。” 沈砚从容抬手,静待围攻。 “赤蛟神拳!” 轩辕隆率先发难,八重神拳全力爆发。 赤色蛟影裹挟滔天拳势,龙吟震彻大殿,悍然轰向沈砚面门。 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沈砚居然同催赤蛟神拳,拳劲对冲而上。 同一时间,朱弈洲拔刀怒斩。 “破山神刀!” 刀光凌厉贯空,带着开山裂石之威,势不可挡。 沈砚单手化掌为刀,掌刀凌厉出鞘,正面硬撼刀势! 双重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震耳欲聋的音爆席卷整座皇极殿,周遭精美桌椅瞬间炸成漫天齑粉! 第一波碰撞结束,轩辕隆整个人如遭重击,身躯倒飞狠狠砸落地面。 众人尚且来不及回神,朱弈洲紧随其后,连人带刀被一掌击溃,重蹈败局。 两大顶尖天骄,瞬息双双落败。 “一起上!” 剩余四人见状,立刻合围猛攻。 林皓宇强忍断臂剧痛,正面掌力强攻牵制; 沈煜、刘松吾一左一右,双剑齐出,剑网锁死所有闪避空间; 温凯越隐于后方,拨动琴弦,刺耳琴音化作无形杀势,扰乱沈砚心神。 四面合围、前后夹击,堪称死局。 可沈砚依旧游刃有余,从容破局。 他指尖轻拨钟依欣身前古琴,一缕清音炸开,瞬间撕碎温凯越所有琴音杀势,让对方琴功彻底紊乱作废。 与此同时,腰间木剑骤然出鞘,一己之力硬撼杨秀、刘松吾两大顶尖剑修。 沈煜二人的剑道造诣,在同辈中已然属于顶尖水准,可在沈砚面前,粗糙得如同初学者的花架子。 铛铛铛——! 极速剑鸣连绵不绝,三道身影快到极致,无数剑招激烈碰撞。 旁人看得眼花缭乱,可顶尖武道强者一眼便能看出,沈砚全程碾压,攻守自如、毫无破绽。 不仅如此,他空余的左手再度凝出虚空大手印,反手镇压正面猛攻的林皓宇。 全场所有人彻底震撼到失神,谁也未曾见过这般全能妖孽! 围攻他的六人,每一位都是名震东荒的年轻翘楚,随便一人都能横扫一方同辈。 可六人联手死战,依旧被沈砚一人死死压制。 更恐怖的是,沈砚堪称万道精通。 对手用拳,他便以拳硬撼;对手用刀,他便掌刀破招;对手用掌,他便巨掌碾压;对手用剑、用琴,他同样技高一筹、完美克制。 古往今来,天才无数,有人专精一道、有人兼修两道,可从未有人能像沈砚这般,五道齐修、五道皆绝。 简直是同辈之中独一无二的武道怪胎。 “我不信!!” 接连落败四人,沈煜彻底被打出戾气,面目狰狞,施展出压箱底绝学。 “太上剑经·剑出无我!” 极致剑意冲天而起,刺眼剑光贯穿大殿,凌厉杀势让在场无数老牌大能纷纷起身动容。 八岁年纪,剑道近乎大成,这般天赋,同样冠绝古今! 雍元帝坐在高台,心中又喜又叹。 自家两个儿子,皆是万年不遇的麒麟天骄,是大雍天大的福气,却也是他日后最难决断的难题。 即便他已定沈砚储君之位,可沈煜天赋如此恐怖,岂能心甘情愿屈居人下? “这一剑,皇太子能否挡住?” 全场目光死死聚焦战场,满心好奇。 沈砚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笑意。 他早已知晓,沈煜是身负大气运的天命之子,底牌无数、底蕴深厚。 可惜,在剑道圆满的自己面前,对方的底牌依旧不够看。 瞬息之间,沈砚一眼洞悉这招剑法的所有破绽弱点。 手中木剑灵动如羚羊挂角,以旁人难以捕捉的极速角度,精准点在沈煜剑身最薄弱之处。 嘭! 精准一击落地。 沈煜瞬间手臂发麻、虎口崩裂,剧痛顺着臂膀蔓延全身。 他脸色骤变大惊,慌忙收剑后撤,可沈砚的木剑如影随形,转瞬便抵在他咽喉三寸之前。 胜负,一瞬定局。 全场宾客集体倒吸凉气,满脸骇然。 普通武者完全看不懂其中门道,只知前一秒沈煜剑势无敌,下一秒便被瞬间破招制服。 而一众剑道大能,早已心神剧震、寒毛倒竖。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极致震撼的疑问——沈砚的剑道,究竟抵达了何等恐怖境界? 难道,已然圆满大成?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休伤六皇子!” 刘松吾见状,不顾一切横剑飞掠而来,强行驰援解围! 他心里无比清楚,一旦沈煜落败,六人联军彻底崩盘,只剩他一人,绝无半分胜算。 “我等的,就是你!” 沈砚唇角微扬,早有预判。 兵法虚实相生,他方才专攻沈煜,本就是故意露出破绽,引诱刘松吾入局! 就算刘松吾方才选择冷眼旁观、不来驰援,他击溃沈煜之后,依旧能顺势碾压全场,结局从不会改变。 第97章 没有拒绝的资格 “看剑!” 刘松吾一声低喝,手中长剑骤然爆发绝杀剑招。 剑光层层叠叠绽开,宛若寒梅凌空盛放,看着唯美至极,每一缕锋芒却都裹挟着夺命杀机。 殿中所有观战天骄看得头皮紧绷,心底生出阵阵寒意。 电光石火的一瞬,沈砚抵住沈煜咽喉的木剑骤然变向,陡然调转剑锋,直刺驰援而来的刘松吾。 刘松吾见状,立刻催尽全力,剑身炸裂出十数道交错剑气,层层围堵,打算硬生生拦下这一击。 在他预想里,沈砚仓促变招,必然会出现破绽,慌乱之下必被自己剑势压制。 可现实截然相反。 沈砚没有半分迟疑犹豫,木剑破空的速度,直接碾压过漫天梅花剑气。 转瞬之间,朴实木剑穿透层层剑网,精准刺入剑气最中心。 刘松吾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心底只剩极致不妙。 他根本来不及全力防御,只能仓促侧身闪避。 噗嗤—— 木剑精准洞穿他的肩头,带出滚烫鲜血。 直到此刻,刘松吾方才打出的剑气,才堪堪掠至沈砚身前。 沈砚身姿轻晃,轻轻松松侧身躲过所有残余攻势,脚步一错,瞬间贴近刘松吾身旁,随手拔出木剑。 “啊——!” 剧痛席卷全身,刘松吾惨叫一声,狼狈暴退,半边衣衫瞬间被猩红鲜血浸透。 就在这时,后方重伤未愈的林皓宇抓住空隙,从背后突袭。 双掌翻涌,雄浑劲气轰然炸响,带着碾压一切的掌力狠狠拍向沈砚后背。 眼看掌力即将命中,林皓宇眼底瞬间闪过必胜喜色。 可下一秒,惊天变故骤生。 “武道秘术·斗转星移!” 沈砚暗中逆转体内真气,轰隆一声巨响,林皓宇倾尽修为打出的掌力,被尽数牵引挪移,调转方向,狠狠反噬回自身。 咔嚓! 清脆骨裂声刺耳响起,林皓宇整条手臂当场折断,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地面。 几乎是同一时刻,沈砚指尖轻挑,再度拨动钟紫涵身前的琴弦。 这一次,他动了真格,音势霸道绝伦。 隐在后方靠琴音袭扰的温凯越瞬间心神崩乱,双手彻底失控。 嘣嘣嘣—— 所有琴弦尽数寸寸崩断,反噬琴力直冲经脉,温凯越仰头喷出一口鲜血,当场重创。 短短三十息不到的时间,此前联手围杀的六大顶尖天骄,尽数惨败,无一幸免? 整座皇极殿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原本还暗藏战意、打算伺机出手的各方天才,此刻个个面色惨白,心神彻底震骇。 唐灿如五指死死攥紧剑柄,指节泛白,又无力松开。 她心底反复自问:若是自己上场,能否接下沈砚半招?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这份认知,让她心底愈发沉重忌惮。 一旁的空鸿大师,手中捻动的佛珠骤然崩断散落,足以见得他禅心大乱、再无平和。 瑶琴阁首席大师姐裙摆无风自动,身形微颤,内心早已掀起万丈惊涛。 就在全场气氛压抑到极致之际,殿外传来浩荡通传之声。 “飞云帝国松山使团到,特来参与双皇子盛典!” 一众使团人员踏步入殿,人群中央,一名十七岁少年身姿挺拔、气质绝尘,瞬间夺走全场目光。 在场所有强者看清少年面容,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出一个震彻东荒的名字——赵峥。 此人三岁扬名天下,一路横压同辈,盛名多年不衰,是公认的东荒绝代天骄。 如今的沈砚固然八岁逆天、冠绝当世,可赵峥足足十七岁,底蕴、修为、阅历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坊间不久前更是传出重磅消息:赵峥已然突破桎梏,登临武王巅峰! 乃是东荒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巅峰武王。 三年前荒古塔一战,沈砚斩杀飞鸟帝国桃山核心真传赵麟,彼时赵峥便当众放话,定要让沈砚血债血偿! 先前刘松吾、沈煜一众天骄,最强不过半步武王,和赵峥根本没有可比性。 一位是半步武王天骄,一位是登顶巅峰的武王强者,完全是跨维度的碾压差距。 万众瞩目之下,赵峥缓缓抬眼,冰冷目光直直锁定高台之上的沈砚。 四目相对,锋芒交织,无形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大殿。 随即赵峥转头看向龙台之上的雍元帝,微微拱手,语气强势霸道,毫无半分谦卑。 “大雍陛下,贵国皇太子三年前擅杀我飞云松山真传赵麟。” “今日我亲临大雍,只求大雍一桩公道,给我飞云帝国、给松山宗门一个交代!” 雍元帝神色平静,淡淡反问:“那你想要何等交代?” “皇太子年幼,我以十七岁巅峰武王之身与他切磋,难免落得以大欺小、恃强凌弱的口舌。” 赵峥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的要求极为简单。只需皇太子接我全力一招,赵麟的恩怨,我当即一笔勾销、既往不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雍元帝闻言,险些失笑。 不等他开口应允,宴席之间,一道慵懒却极具威压的青年声响骤然响起。 “不如换个规矩。” “你先接我一招,若是你能稳稳接住,方才的请求,我便允你,让你出手试探皇太子,如何?” 唰! 全场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声源处。 只见一名青年端坐席间,身姿温润如玉,气息深邃如渊,看似平和,却藏着撼天动地的力量。 看清面容的刹那,全场文武、宗门大能尽数心神凛然。 大雍冠军侯——苏简之! 众人这才猛然回神,方才全程沉迷年轻一辈天骄对决,竟彻底忽略了这位坐镇全场的顶级巨擘。 世人皆知冠军侯功勋盖世、镇国无双,下意识将他归为老一辈顶级强者。 可细细算来,苏简之如今不过二十二岁。 赵峥十七岁武王巅峰,已然堪称妖孽。 可二十二岁的苏简之,早已踏足武圣境界。 两者差距,云泥之别。 沈砚见状,心底轻笑一声。 前世孤身一人、无人撑腰的窘境早已远去。 这一世,他坐镇大雍储君之位,身后有整座皇朝、有护国神将撑腰。 方才刘松吾六人围攻,苏简之沉默旁观,是信他实力,看他自行镇场立威。 可如今外来巅峰武王上门施压、当众逼宫,彻底触了大雍底线,这位护国侯自然不会再坐视不理。 全场各方势力强者瞬间幡然醒悟。 他们想针对的,从不是无依无靠的少年天才,而是大雍名正言顺、举国庇护的皇太子。 先前大雍放任沈砚独自对战同辈,是刻意让他展露天资、震慑四方,绝非任由外人欺凌。 赵峥脸色骤然一沉。 他谋划周全、算尽一切,唯独漏掉了冠军侯这一变数。 他心底一直将苏简之视作长辈级巨擘,根本不会插手小辈纷争。 可此刻细细比对年龄,他与苏简之仅仅相差五岁,远小于自己与八岁沈砚的年龄差距? 短暂失态过后,赵峥迅速收敛心绪,恢复冷静沉稳。 他敢孤身入大雍皇城、当众施压,绝非无脑莽撞,自有十足底气与后手。 “陛下、侯爷多虑了。” 赵峥目光冷冽,语气带着一丝隐晦威胁。 “让皇太子接我一招,是我给大雍最好的收场,将损失降到最低。” “此番机会若是错失,后续生出何等变故,就怪不得我了。” 这番傲慢说辞,让大雍文武尽数皱眉,心生不悦。 沈砚闻言却是眼底微动,心中了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方话中深意,算算时间,那件天地异变,也该如期而至了。 当即,他抬眼望向头顶苍穹。 嗡—— 毫无征兆之间,整座皇城上空风云剧变。 皇极殿所有人瞬间感知到天地灵气紊乱,纷纷抬头望天。 头顶云海疯狂翻涌汇聚,很快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盘踞苍穹。 漩涡深处,雷霆滚滚轰鸣,紫电肆意游走,天地威势骇人至极。 全场大能满脸错愕,全然不解为何会突发天地异象。 轰隆隆! 震天雷响不断传开。 下一瞬,无尽霞光从黑云漩涡深处喷涌而出,照亮整片天际。 霞光缭绕之间,一枚古朴沧桑的青铜令牌穿透云层,划破长空,带着扭曲空间的恐怖力量,直直朝着皇极殿坠落。 “是青丘令!” 沈煜瞬间双目炽热,神色激动难掩。 赵峥眸光微闪,低声轻吐二字:“来了。” 沈砚望着那枚令牌,心中思绪翻涌。 青丘令,乃是传说中青丘秘境的唯一准入钥匙。 前世这段天地异变,会以令牌为引,瞬间拉扯方圆百丈之内、二十岁以下所有武道修士,强行拉入秘境之中。 秘境存续时间极短,换算成现世时间,仅仅只有三分钟。 可就是这短短三分钟,秘境自成一界、大能无法插手,是同辈厮杀、逆天夺宝、暗下杀手的绝佳禁地。 前世这短短片刻,陨落的天骄数不胜数。 其中最轰动整片东荒的,便是瑶琴阁首席许蓁蓁的离奇陨落。 许蓁蓁天资绝世、修为高深,乃是和唐灿如同级别的顶尖人物,无人想到她会折损于此。 此事也成为当年东荒最大的未解之谜。 而前世的沈砚,彼时只是毫无修为的武道废人,并未被秘境之力拉扯入内,侥幸逃过一死,却也错失所有机缘。 不过对当时的他而言,未能入秘境,已是最好的结果。 以他当时的孱弱资质,入内只会瞬间被各方天骄斩杀。 嗡! 空间剧烈震颤,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沈砚眼前场景瞬间切换。 转瞬之间,他已然身处一片广袤无边的陌生天地。 高空辽阔万里,大地无垠,遍地灵机充裕,随处可见成型的天材地宝。 皇极殿所有参战的年轻天骄,尽数被强行拉入这片秘境之中。一众天才见状,瞬间抛却所有恩怨争执,二话不说四散开来,疯狂抢夺遍地机缘宝物。 哪怕是先前和沈砚死战结仇的刘松吾、林皓宇众人,也果断放下复仇念头。 在绝世机缘面前,一时的恩怨,根本不值一提。 提升自身修为,才是重中之重。 但人群之中,有两人始终未动,冰冷目光死死锁定沈砚,杀机毫不掩饰。 正是沈煜与赵峥。 沈砚唇角扬起一抹淡笑,看向沈煜。 “六弟倒是重情,知晓有人存心针对我,特意留下,打算联手对敌?” 这话一出,赵峥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直直盯住沈煜。 “沈砚,休想挑拨离间!” 沈煜脸色一沉,立刻开口,对着赵峥沉声说道:“你我目标一致,皆是斩除此人,无需被他言语干扰,误了大事!” “你想杀他?甚好。” 赵峥眼底掠过一抹阴狠算计,淡淡开口:“那便由你出手。” 沈煜心思机敏,瞬间看穿对方算计,脸色骤变:“你让我动手?你躲在身后坐收渔利,既不用承担大雍报复,又能亲眼看着他身死,当真阴险!” “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赵峥语气骤然冰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你若不动手杀他,那今日,我便先杀你。” “当然,你出手之际,我会从旁辅助,助你斩杀沈砚。” 第98章 不死不休同归于尽 “六弟,终日算计旁人、执迷内斗,如今落得这般局面,滋味如何?” 沈砚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漠然。 沈煜心底怒火瞬间冲天,转头死死盯着身侧的赵峥,咬牙冷喝:“你就不怕我临时倒戈,和沈砚联手,先解决了你?” 面对沈煜的威胁,天丛悬神色毫无波澜,一脸笃定,全然吃死了对方的心思。 “我看得很准,你不会。” 沈煜胸膛剧烈起伏,满心愤懑却无从发作。 他确实恨透了眼前的赵峥,可在他心中,沈砚才是最大的眼中钉、肉中刺。 赵峥底蕴再强、天赋再高,日后总有机会伺机抗衡。 唯独沈砚,天资碾压同辈、步步超脱常理,一日不除,他这辈子永远只能活在对方的阴影之下。 今日错失良机,往后再无翻盘可能。 “六弟,执迷不悟,只会自毁前程。” 沈砚轻叹一声,抛出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收手,与我联手共敌外人,过往所有嫌隙,我一概既往不咎。” 他心中自有盘算,这一手既能彰显胸襟,也能进一步让凌沉渊看清沈煜偏执狭隘的本性。 “少装模作样!” 沈煜彻底被怒火冲昏头脑,杀意暴涨。 “沈砚,今日秘境之中,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锵!长剑出鞘,寒芒炸裂。 沈煜不再保留,催动全身修为,倾尽最强战力,直扑沈砚杀来。 沈砚手持古朴木剑,身姿稳如磐石,从容接下这狂暴攻势。 金铁交鸣的巨响连绵炸开,刺耳至极。 沈煜剑招凶狠凌厉,招招直指要害,每一式都带着必杀之心。 反观沈砚,看似被动防守、步步退让,实则攻守有度、游刃有余,全程稳稳压制节奏。 赵峥立在一旁冷眼旁观,静静看着二人死斗,伺机而动。 “被嫉妒蒙蔽心智,格局狭隘至此,终究难成大器。” 沈砚一边从容格挡凌厉剑势,一边沉声开口。 “闭嘴!!” 沈煜双目赤红,彻底暴走,攻势再度暴涨数分! 嗡! 一股死寂荒芜的诡异力量自他体内喷涌而出。 潜藏在他体内的太初剑符彻底激活,寂灭剑意缠绕剑身,化作漫天毁灭剑光,铺天盖地朝着沈砚碾压而下。 密集的剑击声不绝于耳,两道极致强横的战力疯狂对撞,场面看着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就在战局胶着的瞬间,一旁静观的赵峥终于动了。 “沈煜,我助你破局,斩他于此!” 话音落下,整片秘境空间剧烈震颤。 一柄裹挟着毁灭神威的巨锤骤然出现在赵峥手中,正是他的本命神兵昊天锤! “沈砚,你的死期,到了!” 赵峥脚掌猛踏地面,坚硬岩层瞬间龟裂塌陷。 他纵身腾空,如天神降世,巨锤携山岳倾覆之势,狠狠砸向沈砚后背。 前有沈煜绝杀剑网封锁前路,后有赵峥巅峰武王的致命锤击。 前后夹击,死局已成,任谁看来,沈砚都难逃重创陨落的结局。 面对必死危局,沈砚只是淡淡叹息一声。 身形屹立原地纹丝不动,右手木剑横斩而出,硬撼沈煜的寂灭剑招。 与此同时,他丹田真气疯狂涌动,左手凭空凝聚出一柄真气巨锤。 斗战圣法,全力催动,双重巨响几乎同时炸裂! 铛! 第一声碰撞,沈砚朴实无华的一剑,直接击溃沈煜倾尽底牌的绝杀剑意。 沈煜引以为傲的剑招,在绝对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巨大的反震之力炸开,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沙包,狠狠倒飞出去,中途直接撞断参天古木,重重砸落地面。 这一刻,沈煜才真切体会到,沈砚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而另一侧的碰撞,更是颠覆认知。 沈砚凝出的真气巨锤,硬生生抵住了赵峥的昊天绝杀一击! 轰隆—— 恐怖的力量冲击波横扫四方,周遭地面寸寸崩裂、沟壑纵横。 两大强者硬碰一击,竟是双双被震得连连后退。 两道身影脚步连退数步,拉开对峙距离。 赵峥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心神彻底震颤。 “不可能!!” 他乃是实打实的武王巅峰,战力远超同辈无数,竟被一个八岁孩童徒手抗衡双人夹击。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女声悄然传入沈砚识海,是凌沉渊的传音。 “煜儿始终被心魔桎梏,你先前一直在刻意忍让,顾念兄弟情分,否则以你的实力,击溃他不过抬手之间。” 这话落入沈煜耳中,彻底刺激得他疯狂失态。 “我不信!!” 他嘶吼出声,眼底只剩疯狂的杀意。 “沈砚,给我死!!” 太初剑符彻底解封,极致剑意扭曲周遭虚空,整片天地的光芒都被剑锋吸纳。 “六弟,你当真让我彻底失望。” 沈砚眸光彻底转冷,心中最后一丝兄弟情谊彻底消散。 下一秒,他不再留手,真正展露自身剑道底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北冥剑典第一式——北冥有鱼!” 木剑凌空扬起,浩荡剑光冲霄而起,虚空中仿佛浮现出万丈巨鲲虚影,裹挟吞纳天地的磅礴威势,碾压而出。 沈煜的剑意已然堪称同辈顶尖,寻常武王强者对上,都要饮恨落败。 可在沈砚这一剑面前,依旧脆弱得不堪一击。 嘭! 巨鲲剑光轰然命中,沈煜整个人被狠狠砸入地底,地面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浑身衣衫碎裂、血迹斑斑,狼狈到极致。 仅仅一招,沈煜战力尽废,近乎被彻底打残。 大坑之中的沈煜面如死灰,彻底丧失所有战意。 一旁的赵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屹立当场的少年。 “原来你全程都在藏拙!”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先前的交手,沈砚根本未曾动用真实实力! 沈砚负手而立,身姿挺拔,语气淡漠无波。 “解决完他,现在,该轮到你了。” 赵峥眼底闪过浓浓的忌惮,转瞬又被狰狞狞笑取代。 “你真以为,凭你一己之力,能与我武王巅峰抗衡?” 他仰天长啸一声,周身恐怖威压骤然席卷整片空域! 头顶虚空裂开一道漆黑漩涡,无数金色兰草丝线从中纷飞而出,瞬息交织成网,彻底封锁这片天地空间。 这片区域,彻底沦为他的专属领域。 沈砚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双道体?” 前世他层级不够,无缘接触赵峥这等顶级天骄,却也听闻对方身负罕见双道神体,战力远超普通巅峰武王。 赵峥满脸傲然,语气带着绝对自信。 “没错!今日领域锁天锁地,我看你如何脱身!” 沈砚沉默两息,忽然轻笑出声。 “可惜,你算错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何事?”赵峥眉头紧锁。 “本宫对敌,从不需要逃。” 话音落下,一股镇压万古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直破秘境云霄! 斗战圣法全开,天生神力、原始金身双重神体彻底激活。 沈砚如苏醒的太古凶兽,携无边威势,主动朝赵峥杀去。 “找死!” 赵峥目露凶光,领域加持之下,他的力量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掌控这片空间的他,自认立于不败之地。 昊天锤裹挟领域之力,以碾压姿态轰然砸落。 两道巨锤再度狂暴对撞。 这一刻,沈砚叠加三重无上底蕴的力量彻底爆发。 磅礴劲力如海啸奔涌、如龙崩狱碎。 前一秒还自信爆棚的赵峥,脸色瞬间煞白剧变。 他撞击的哪里是一个少年,分明是一头挣脱束缚的太古真龙。 崩天裂地的恐怖力量反向碾压而来。 噗! 赵峥整个人连人带锤,瞬间被暴力震飞。 沈砚攻势不止,步步紧逼,手中真气巨锤连绵不绝、疯狂狂砸。 砰砰砰! 短短数息之间,数十记重锤接连落下! 赵峥全身骨骼寸寸碎裂、血肉模糊,浑身剧痛入骨,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轰! 最后一记绝杀重锤落下,金色兰草交织的领域屏障轰然破碎,炸开一个巨大窟窿! 赵峥的身躯直接被打出领域之外! 可就在战局碾压的关键时刻,沈砚忽然转头,目光锁定秘境东侧方位。 体内万妙琴心微微震颤,敏锐捕捉到了隐秘异动。 他眸光微动,瞬间放弃追击两大对手,纵身朝着东侧秘境深处疾驰而去。 他心中自有盘算。 沈煜身负顶级天命气运,背后还有凌沉渊保驾护航,眼下绝非斩杀他的最佳时机。 不彻底斩断沈煜和他师尊的羁绊、不让凌沉渊彻底对他失望,杀了沈煜反而会徒生变数。 而赵峥虽天赋逆天,却无大气运加持,威胁远不如沈煜,随时可斩。 更有意思的是,他刻意留着二人共存,就是想看看,没了自己这个共同强敌,天命之子对上顶级天骄,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这般变数,前世从未发生。 前世赵麟未死,赵峥从未踏入大雍,自然不会和沈煜产生交集争斗。 而这一世,所有轨迹早已彻底偏移。 沈砚身法极致迅捷,转瞬消失在密林深处。 原地只剩遍体鳞伤的赵峥和狼狈不堪的沈煜。 两人望着沈砚远去的背影,满心忌惮,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下一秒,吃瘪暴怒的赵峥,所有怒火尽数宣泄到沈煜身上。 他转头看向沈煜,眼神冰冷刺骨,满含杀意。 打不过沈砚,眼前的沈煜,就是他唯一的出气筒。 “你想干什么?!”沈煜心生警惕,厉声呵斥。 赵峥声音阴冷,字字刺骨:“我之前说过,你杀不了沈砚,那我就杀你。” “可笑!”沈煜满脸讥讽,“你不过是欺软怕硬,打不过沈砚,就想拿我撒气!” 被戳中心事,赵峥杀意彻底爆棚! “死!” 轰隆一声巨响,昊天锤再度轰出,直奔沈煜头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煜深知自己绝非巅峰状态,根本无力抗衡。 他咬牙催动仅剩修为,祭出太上剑经最强一剑。 可实力差距悬殊,根本挡不住这绝杀一锤。 嘭! 剑光破碎,沈煜整个人被狠狠砸飞,落地的瞬间狂喷一口鲜血。 赵峥眼神狠厉,步步紧逼,全然没有收手的意思。 秘境之中,杀了对方皇子,无凭无据,大雍也无从追责。 可就在他即将下死手的刹那,周遭空间骤然扭曲波动,一股无形的秘境本源之力,瞬间灌注沈煜全身。 濒临落败的沈煜,气息瞬间暴涨,他下意识抬手一掌拍出。 砰! 掌力破空,竟是直接将猝不及防的赵峥狠狠震飞! 赵峥摔落地面,满脸骇然,难以置信地嘶吼:“这不可能!!” 沈煜心中狂喜,浑身力量汹涌澎湃,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他瞬间明白,自己在这青丘秘境之中,竟能借助天地本源加持,战力暴涨十倍不止。 优势逆转,他当即主动朝赵峥杀去。 瞬息之间,局势彻底反转。 刚刚碾压全场的赵峥,此刻竟被沈煜死死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赵峥彻底懵了,心底满是憋屈与极致的恐慌。 八岁的沈砚打不过,如今重伤落败的沈煜,竟也能碾压自己。 生死危机彻底笼罩心头,他眼底闪过疯狂。 “沈煜,既然你我不死不休,那就同归于尽!” 狰狞嘶吼响彻秘境,沈煜动作瞬间一顿,被对方的亡命姿态震慑。 就是这转瞬的空隙,赵峥毫不犹豫,转身朝着密林深处仓皇遁逃。 “算你跑得快!” 沈煜并未追击,他清晰感知到,周身的秘境本源加持正在飞速消退。 一旦加持彻底消失,重回常态的他,根本不是赵峥的对手。 稳住身形后,沈煜满心虔诚,低声开口:“师尊,是您出手护我?” 识海中,凌沉渊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无奈与叹息。 “立刻放空心神,烙印精神本源,借此秘境天地,突破自身桎梏。” “这座青丘秘境,是我昔日师门传承重地,我手握秘境核心印记,此番秘境现世,也是我暗中催动。” “方才为救你,我损耗半数传承印记之力,后续你炼化秘境机缘,必会生出诸多变数。” “原本你若听我劝告,与沈砚联手,便可轻松击退赵峥,无需损耗本源。” “可你执念太深、妒火攻心,执意与外人勾结针对胞兄。” “如今你也亲眼所见,沈砚一直顾念手足之情,步步忍让,是你亲手断送了所有退路。” 第99章 还有谁不服 “师尊,您当真觉得,我是心存嫉妒,才针对沈砚?” 沈煜浑身一震,像是受到了极致的羞辱,心底的自尊彻底被刺痛。 凌沉渊的声音带着几分清冷的失望,缓缓响起。 “若非妒火作祟,你为何勾结域外天骄,反手针对自家胞兄?” 沈煜五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满是不甘与执拗。 “我从来不是嫉妒!” “他身居储君之位,挡在我前路之上,本就是我登顶皇位最大的阻碍!” “如今他已是正统皇太子,一日不死,我便永远无缘大雍至尊之位!” “天道轮回,自有定数。” 凌沉渊语气平淡,耐心已然寥寥无几。 “你身负天命机缘,本该顺势而为,而非执念强求。” “帝位若是你的,终究落不到旁人手中;若是无缘,强行争夺只会自取恶果。” “道理我已尽数告知,听与不听,全凭你自己。此刻静心悟道,莫要再分心走神。” 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对待沈煜,她早已没了最初的悉心教导,只剩敷衍与不耐。 而这一切,全是沈砚暗中布局造就的局面。 他一次次展露惊世天赋、次次格局碾压沈煜,不断在凌沉渊心中形成鲜明对比。 昔日他直言让凌沉渊舍弃沈煜、转而支持自己,更是在潜移默化中埋下种子。 日积月累之下,凌沉渊对沈煜的失望越来越深,成见也越来越重,只是尚未彻底爆发。 沈煜心中亦是一片冰凉。 七年朝夕相伴,他对师尊恭顺谦卑、事事遵从,从未有过半分忤逆。 可沈砚不过短短数次交集,便轻易夺走师尊的青睐,让他多年侍奉沦为笑话。 他心中无比愤懑,暗自吐槽师尊趋炎附势,只因沈砚天赋冠绝天下,便偏心偏袒。 可他心智深沉,不敢吐露半分怨言。 他满心疑惑,师尊口口声声说自己身负天命,可若连大雍帝位都守不住,谈何天命之子? 不敢再惹师尊不悦,沈煜立刻闭上双眼,强行压下所有杂念,专心感悟青丘秘境的天地本源。 与此同时,秘境深处。 沈砚循着琴心感应,一路疾驰,抵达了异动源头。 此地是一处幽静深谷,谷底矗立着一座古朴竹楼,那股牵动他万妙琴心的奇异力量,便源自竹楼之内。 尚未靠近,潺潺流水般的清雅琴音便阵阵传来,音律空灵却暗藏诡异,能悄然勾动人的心神,将人的意识拖入无尽幻境。 换做寻常天骄,早已深陷迷局、彻底沉沦。 但沈砚修成万妙琴心,天生克制一切惑心琴律,不受半点影响。 他抬眼望去,竹楼门前立着一道清冷身姿,正是瑶琴阁首席许蓁蓁。 此刻的她神色恍惚、面容痛苦,身躯僵立原地,显然早已深陷幻境,无法自主挣脱。 沈砚瞬间了然,前世许蓁蓁莫名陨落的真相,终于有了答案。 就在这时,谷口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靠近。 是温凯越! 他似乎早已察觉谷中异状,提前封住双耳,隔绝了惑心琴音的侵扰。 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他目光死死锁定幻境中无法动弹的许蓁蓁,眼底瞬间燃起炙热贪念。 一步步缓缓靠近,他压低声音试探呼唤:“大师姐?” 见许蓁蓁毫无回应,彻底陷入失神状态,温凯越再无顾忌,颤抖着手,径直朝着许蓁蓁的脸颊探去。 幻境中的许蓁蓁意识半醒半迷,感知到冒犯,冰冷呵斥响起:“离我远点!” 她的状态极不稳定,时而清醒戒备,时而呆滞麻木,在现实与幻境之间反复挣扎。 可这微弱的抗拒,彻底点燃了温凯越心底的执念与疯狂。 “大师姐,我仰慕你许久!” “你我同为琴道痴人,若能相伴修行、共探音律大道,乃是世间至美之事!” “滚开!” 许蓁蓁声音透出刺骨杀意,满眼极致的厌恶。 这份厌恶彻底刺激了心存执念的温凯越。 他自知资质、天赋、地位样样不及许蓁蓁,今日错过秘境良机,此生再无亲近她的可能。 “大师姐,别怪我!我是真心倾慕你!” 温凯越眼底猩红,手指颤抖着伸向许蓁蓁的衣襟,欲行不轨。 嗡! 破空锐响骤然炸响,一道霸道凌厉的赤蛟拳劲横穿山谷,速度快到极致! 温凯越根本来不及反应,当场被拳力狠狠砸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沈砚的身影缓缓从暗处走出。 许蓁蓁微微一怔,混乱的心神稍稍平复。 温凯越撑着身子抬头,双目布满血丝,满眼怨毒:“又是你!” 沈砚无视二人纠葛,径直迈步走向竹楼。 越靠近竹楼大门,周遭残留的琴道威压便愈发厚重。 奇妙的是,这份压力尽数朝着沈砚碾压而来,许蓁蓁身上的幻境束缚却飞速消解。 待沈砚踏入竹楼门口的瞬间,许蓁蓁彻底挣脱幻境,神智全然清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另一边,摔落的温凯越瞬间慌了神,急忙开口求饶:“大师姐,我一时糊涂,绝非有意冒犯!求你饶我一次!” 许蓁蓁怀抱着随身古琴,神色冰冷漠然,指尖骤然拨弦。 凛冽杀伐琴音瞬间炸开,温凯越本就被沈砚打成重伤,此刻再遭琴音反噬,经脉寸震,当场喷出大口鲜血。 “大师姐,我知错了!饶命!” 面对哀求,许蓁蓁眼神毫无波澜,只剩极致冷漠。 “你不是知错,你只是怕死。” 咻! 最后一道琴音落下,音波凝聚成无形利刃,瞬间划过温凯越咽喉。 温凯越身躯骤然僵硬,鲜血喷涌而出,重重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掉温凯越后,许蓁蓁不再多看一眼,转头望向竹楼内部。 此刻沈砚已然走入竹楼深处。 竹楼正中央,静静摆放着一张古朴古琴,岁月痕迹斑驳,气息幽深诡异。 【叮!触发秘境专属任务!】 【宿主偶遇青丘秘境本源古琴!】 【四百九十三年前,此琴滋生魔性,困锁瑶琴阁许蓁蓁心神,致使其秘境遭辱、含恨而终!】 【许蓁蓁残魂执念不散,融入古琴之内,令神琴彻底魔化,沦为琴道凶物天魔古琴!】 【此琴杀伐滔天,已斩杀百位真神,甚至陨落过碎神级大能,危机等级极高!】 【任务要求:化解天魔古琴凶煞危机!】 【初始奖励:琴道入门!】 沈砚缓步走到古琴身前,指尖轻抬,直接触碰琴弦。 伴随着指尖落下的刹那,萦绕整座山谷的诡异琴音骤然骤停。 身负万妙琴心的他,天生压制世间一切琴道器物,这尊凶名赫赫的天魔古琴,根本无法对他产生半点威胁。 【叮!检测到宿主极致琴道底蕴!】 【超额完成超高难度任务,完成碾压式降服!】 【奖励大幅升级!】 【琴道入门 → 直接解锁琴道大成!】 身后传来满含震惊的嗓音,许蓁蓁快步走入竹楼,满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 “你要争夺此琴传承?”沈砚语气淡然问道。 许蓁蓁轻轻摇头,神色诚恳:“我修为浅薄、琴道有限,根本驾驭不了这尊凶琴。今日若无你出手,我早已葬身秘境。” “既如此,便让道。” 沈砚微微颔首,径直转身向外走去。 许蓁蓁看着他的背影,主动开口提醒:“青丘秘境暗藏两道本源传承印记,一道下落不明,另一道,便藏在这尊古琴之中。” 沈砚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件隐秘之事,他前世从未听闻。 “为何告知于我?”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些许情报,聊以心安。”许蓁蓁淡淡回道。 沈砚不由得轻笑出声:“瑶琴阁众人大多偏执古板,没想到你倒是通透坦荡。” 嗡! 话音未落,整片秘境空间剧烈扭曲震颤。 一股无形拉扯之力笼罩所有天骄,下一秒,所有人被强行传送离开,瞬间回归大雍皇极殿! “砚儿!” 苏清鸢第一时间冲至沈砚身前,细细打量他全身,确认他毫发无损后,才彻底放下悬着的心。 殿中各方势力强者纷纷回神,很快便发现异常。 此番进入秘境的十几位年轻天骄,凭空消失数人,温凯越赫然在列。 秘境之内发生的一切无人知晓,死在秘境之中,便是彻底白死,无人追责。 众人目光随即汇聚殿中地面,那枚悬浮的青铜青丘古令,静静伫立当场。 沈煜跨步上前,神色自信满满,抬手低喝:“收!” 嗡! 青铜古令应声震颤,散发出浑厚的气运霞光。 全场瞬间哗然。 “青丘令异动!这可是掌控秘境的至尊钥匙!” “持有此令者,身负滔天气运!” “难不成,大雍六皇子,才是真正的天命天骄?” 各方之人纷纷改观,对沈煜刮目相看。 可无人知晓,沈砚早已和青丘令诞生了本源羁绊。 他方才降服藏有秘境印记的天魔古琴,冥冥之中,早已掌控半数秘境权限。 看着洋洋得意的沈煜,沈砚抬手,径直朝着青铜古令抓去。 “太子殿下未免太过贪心!”沈煜立刻出声嘲讽,语气满是讥讽,“你的确实力强横,但青丘令与你无缘,这是属于我的机缘!” 他话音刚落,悬浮半空的青铜古令骤然一分为二! 两道流光飞速窜出,一半落入沈煜掌心,另一半径直飞入沈砚手中。 沈煜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呆立当场。 纵然手握半枚古令,依旧远超寻常天骄,可他心中没有半点喜悦,只剩极致的憋屈与不甘。 他立刻在心底质问凌沉渊:“师尊!为何会这样?!” 凌沉渊满是无奈的叹息声在他识海响起。 “我已然知晓前因后果。” “青丘秘境本就藏有两道本源印记,一道在我手中,另一道寄宿于天魔古琴之内。” “沈砚能夺走半枚令牌,足以证明他已彻底降服古琴、掌控第二道印记,此事匪夷所思。” “原本,即便他手握第二道印记,有我相助,你依旧能独占完整青丘令。” “可你在秘境之中执念太深、损耗半数本源印记之力,因果既定,我也无力回天。” “正因你率先背义、勾结外敌、愧对胞兄,才落得平分机缘的下场,这便是因果循环,分毫不差。” 沈煜如遭雷击,浑身冰冷,彻底失语。 沈砚对此毫不在意,随手收起属于自己的半枚青丘令。 他抬眼扫视全场所有势力天骄,气场碾压全场,声线清冷响彻整座皇极殿。 “时至今日,还有谁,对本宫不服?” 第100章 正式开席 沈砚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所有年轻天骄的目光,齐刷刷锁定了赵峥。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纵观今日到场的所有同辈,唯一有资格和沈砚掰手腕、甚至压制他的,就只剩这位飞云帝国的顶尖霸主。 可这一眼望去,全场众人尽数愣住,心底掀起滔天波澜。 此刻的赵峥浑身伤势狰狞,衣衫破碎、满身血污,状态狼狈到了极点,哪里还有半分巅峰武王的绝代天骄风范? 所有人心里瞬间冒出同一个疑问:方才秘境之内,赵峥到底遭遇了何等恐怖的碾压? 更让人震撼的是,面对沈砚当众反问全场的霸气逼问,先前高傲自负、目中无人的赵峥,此刻居然全程沉默,闭口不敢接一句话。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骤然在沈砚脑海炸响。 【叮!触发专属威严任务结算!】 【宿主于皇极殿镇压全场,横扫东荒所有来访天骄,无人敢辩驳、无人敢争锋!】 【同辈尽数俯首,威严滔天,震慑四方!】 【任务圆满完成,丰厚奖励即刻发放!】 雍元帝见状,当场朗声大笑,抬手打破殿内沉寂。 “诸位贵客无需拘谨,小辈切磋而已,无伤大雅,宫廷盛宴,正式开席!” 他压根不在乎各方势力此刻是什么脸色,今天这场大典,他已然赚得盆满钵满、心里无比畅快。 先是自家太子沈砚横压同辈、吊打各路天才,惊艳全场。 随后青丘秘境至宝青丘令现世,归属于自家两位皇子,兄弟二人各持半数本源。 等于这场天大机缘,完完全全落入大雍囊中! 就算各方宗门、域外势力心怀嫉妒、暗藏歹念,也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 这里是大雍皇城、奉天核心,谁敢在此地放肆挑事,便是与整个大雍皇朝为敌。 宴席之上,陈灵儿眨着灵动大眼,全然不受方才惊天大战的影响,小脸上满是贪吃的模样,对着沈砚招手。 “砚砚,快来尝尝这个灵鹿肉,超好吃的!” 沈砚心底暗自感慨。 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死死锁定在他和沈煜两大皇子身上,谁都没能留意到席间还藏着这么一尊逆天怪胎。 陈灵儿年仅九岁,修为已然踏入二重武宗! 这份天资,纵然比现在的自己稍逊一筹,却硬生生碾压了身负天命的沈煜,妖孽程度骇人听闻。 沈砚随手夹起一块灵鹿肉入口,鲜香入味、灵气醇厚,眼底微微一亮。 皇宫御厨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与此同时,他心中默默盘算。 青丘秘境一年之后将会再度开启,届时机缘遍地、杀机四伏,可以提前布局准备,但无需急于一时。 思绪未落,脑海中急促的系统警报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荒界异动!】 【绝迹多年的噬天古魔气息,再度现世!】 【溯源查证:噬天古魔本名神界破天界神,昔日遭众界神联手围剿陨落,残魂遁入荒界,夺舍凡人赘婿朱舜华重生!】 【其身怀噬天神鼎、绝世噬天魔功,可吞噬万物、炼化一切,战力极其可怖!】 【四百年前,宿主年少求道,欲入大荒天道会修行,遭朱舜华当众折辱,令宿主跪地求拜,而后极尽嘲讽,斥宿主为废物、驱逐出门!】 【昔日血海屈辱,今日即刻清算!触发逆天级复仇成就任务!】 【任务规则:对朱舜华造成的报复越狠、打压越彻底,结算成就值越高!】 【任务时限放宽三十年!】 【终极奖励:天道神书,可逐层解封一至九重全部威能!】 “朱舜华……原来是他夺舍重生。” 沈砚眸光骤凝,心底猛地一震。 荒界同辈之中,世人皆吹捧赵峥绝代无双,可只有沈砚清楚,真正最恐怖的年轻霸主,从来不是赵峥,而是这具魔身朱舜华 赵峥再强,也只是本土天骄、少年崛起。 但朱舜华,是实打实的神界魔神转世。 不同于心存善念、心怀悲悯的凌沉渊,此魔生性嗜血残暴、杀伐无情,当年硬生生夺舍凡人躯体,手段狠辣至极。 他修炼的噬天魔功,远比沈砚的混元吞天剑体霸道百倍。 沈砚的功法,仅能吞噬剑气淬炼己身。 而朱舜华配合噬天神鼎,天地灵气、神兵至宝、血肉生灵、武道修为,万物皆可吞,堪称无解魔道。 更可怕的是,他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心智深沉、隐忍至极、布局深远。 前世数百年间,他明明战力冠绝荒界,却始终低调蛰伏、暗中蓄力。 直至百年之后底蕴圆满、再无顾忌,才创立大荒天道会,收拢天下天骄、掠夺世间资源,一步步坐稳荒界巨头之位。 哪怕是天命加身的沈煜,常年被他死死压制,次次交锋尽数落败。 若非沈煜身负天道气运、每次绝境都能借天命翻盘续命,早就被朱舜华彻底碾杀、剥夺一切。 也正因彻底拿捏不下沈煜,损耗过大得不偿失,朱舜华最终选择放弃荒界,转身离去。论真正的底蕴、战力、手段,朱舜华,远胜沈煜! 沈砚心中了然。 未来荒界大势,根本不是同辈争锋。 朱舜华与沈煜,便是高悬天地的日月,其余所有天骄,不过是点缀夜空的星辰。 日月争霸之际,所有同辈只能远远避让,根本没有入局资格。 前世的他,卑微如尘,连旁观棋局的资格都没有。 但这一世,他重生归来,逆天改命,注定成为执掌全局的唯一棋手。 想到终极奖励天道神书,沈砚眼底闪过一抹火热。 这可是朱舜华前世最大的底牌。 论价值,远超噬天神鼎。 可推演万法、完善功法破绽、解析一切武道奥秘,书中更是藏着一尊不弱于凌沉渊的大能器灵。 只是此书封印极深,前世朱舜华耗费无尽资源、数百年苦心,才勉强逐层解封。 而他只要完成复仇任务,积攒足够成就值,便可直接解锁全部层级威能。 沈砚随即又想起一人——琉璃,本名朱琉月。 此人表面只是景华殿一名普通宫女,默默无闻,实则是朱家真正的幕后靠山、底蕴巨头。 朱家能从无名小族崛起为顶级世家,全靠她一手支撑。 前世后期,朱琉月蒙冤入冷宫,朱家险些覆灭,最后靠着攀附朱舜华,再度屹立不倒、长盛不衰。 思绪翻涌间,这场持续多日的皇室八岁大典,正式落幕。 可各大势力使者返程之后,大典引发的轰动,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席卷整座东荒,愈演愈烈。 大雍皇太子沈砚,一己之力碾压六大顶尖天骄。 秘境之内,连巅峰武王赵峥都被打得闭口不言、不敢争锋。 最后青丘古令天降,两大皇子平分至宝、手握秘境权限。 沈砚之名,彻底响彻东荒大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时间,各国城池、街头巷尾,全是热议之声。 “大雍太子也太妖孽了!这根本不是同辈所能抗衡的!” “赵峥已经是同辈天花板,遇上沈砚照样低头认怂!” “三年前赵峥还放狠话要复仇,今日亲眼对上,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是天骄辈出的盛世,可惜所有人,都遇上了沈砚这轮高悬九天的昊日!” 昭阳殿内。 相比于外界的喧嚣盛赞,沈煜此刻满脸狰狞怨毒,胸中怒火滔天。 “沈砚!你欺人太甚!” “还有钟依欣!贱人!今日之辱,我必定百倍奉还,让你悔不当初!” 一想到宴席之上,钟依欣甘愿抚琴伴沈砚左右,眉眼羞涩、满心倾慕的模样,沈煜心底就妒火焚心、剧痛难忍。 钟依欣本是他预定的未来皇后! 对他常年冷淡疏离、不假辞色,如今却对沈砚百般温柔、暗送秋波。 这份落差,彻底击溃了沈煜最后的理智。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沈煜眼底掠过一抹阴鸷寒芒,杀意凛然。 他本不想动用禁忌手段,可沈砚步步紧逼、父皇偏心至极,连镇国重器龙虎鼎都赐予沈砚,摆明了要传位储君。 既然父皇无情、兄长相逼,那就休怪他不择手段。 沈煜抬手,取出一枚通体青碧、纹路繁复的古朴玉符——天授玉。 此玉可沟通封禁万古的禁忌之地【天渊】。 多年以来,天渊之内的绝世强者,一直通过此玉暗中联系他,欲借他之手破封出世。 天渊乃是上古封禁的罪渊绝地,其内之人皆为万古罪人、凶煞魔头。 一旦解封出世,必将祸乱荒界、倾覆天下。 以往的沈煜心存忌惮,始终犹豫不决、不敢应允。 可如今,他已然走投无路、再无退路。 为了翻盘夺位,纵使引魔入世、祸乱苍生,他也在所不惜。 另一边,景华殿静谧清幽。 沈砚归来之后神色悠然,全然不受外界纷争影响。 他直接取出此次盛典所得的蟠桃灵树苗,随手移入自身乾坤空间之中。 乾坤空间中央,一座麒麟玉凝聚而成的浮空小岛灵气充盈、沃土千里,最适合灵植生长培育。 寻常蟠桃树苗仅有两尺高矮,正常需三百年岁月才能开花结果。 而他三年积攒、每月一滴的先天灵液,此刻终于派上了大用场。 先天灵液灵气精纯至极,修士直接服用太过浪费,用来滋养天材地宝、灵植神树,才能发挥最大功效。 沈砚滴入一滴先天灵液。 嗡! 树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拔高生长,瞬息长至三尺,堪比十年苦修滋养。 效果远超预期,沈砚不再保留,直接足足倾泻三十滴先天灵液。 哗啦啦—— 灵光漫天、瑞气升腾。 短短一刻钟,小树苗疯长至三丈高大,枝繁叶茂、仙霞萦绕,枝头瞬间挂满整整百颗成熟蟠桃。 沈砚随手摘下一颗品尝,果肉甘甜、仙韵绵长。 入口瞬间,磅礴精纯的灵力席卷四肢百骸、冲刷经脉丹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单单一颗蟠桃的灵力储备,便抵得上普通武者数年苦修。 就算是如今接近七重武宗的他,也能借此稳步夯实根基、精进修为。 除此之外,蟠桃更有逆天奇效,可洗髓伐脉、改良根骨、根除体内暗伤。 沈砚没有独享机缘,大方分配。 母后、舅舅、恩师,各得五颗。 虽对他们修为增幅有限,却能滋养体魄、根除旧伤、延年益寿。 就连雍元帝,看在龙虎鼎的情分上,他也送上五颗,只说是白清妩所赐,杜绝宫中其他人觊觎索要。 吴清寒、苏夜璃各赐三颗,麾下忠心虎将每人两颗。 最后剩余的蟠桃,他和陈灵儿直接留作日常零嘴,慢慢享用。 七日时光转瞬即逝。 沈砚乘坐黄金龙车,直奔皇城神机营而去。 神机营统领孙鸣珂,近期的神机弩研发,再度取得颠覆性突破。 前世孙鸣珂耗费多年,才研制出五星神机弩。 而这一世,有他暗中资源、功法、思路加持,三年前便早已完成。 时隔三年迭代升级,如今孙鸣珂打造的十八星神机弩,已然拥有震慑武圣的恐怖威力。 最恐怖的是,此弩门槛极低? 只需武王修为便可轻松催动,等于普通武王,持此神兵便可越级威胁武圣大能。 从神机营出来后,沈砚命人放缓龙车速度,缓步游走在皇城街道。 这七日以来,他每日刻意外出游走,故意露出破绽引敌,却始终无人现身截杀。 沈砚眸光深沉,心中已然明了。 沈煜此人,心思缜密、隐忍多疑,远比想象中更为谨慎。 他太清楚沈煜的底细。 沈煜之所以能坐稳天命帝子之位,最大底牌便是掌控禁忌天渊。 前世的沈煜,是百年功成、实力登顶之后,才慢慢解封天渊、调用渊中强者,横扫东荒、登顶盟主。 而这一世,被自己步步碾压、逼入绝境的沈煜,必定会提前破局、沟通天渊。 这七日钓鱼无果,那就无需再等。 山不来寻我,我自去寻山。 沈砚眸光笃定,心中已然有了目标。 奉天城内最大销金窟——金桂坊。 世人只知此地是风月雅地、富贵云集,唯有他清楚,金桂坊坊主金玉澜,乃是天渊上古大能的后世血脉。 金桂坊世代蛰伏、暗藏势力,只为等候天渊解封、渊主归来。 前世百年后天渊强者现世,第一个据点,便是这金桂坊。 想要找到天渊之人,此处,便是唯一突破口。 第101章 顽疾即刻根除 奉天城内的金桂坊,是全城最顶级的销金窟。 亭台奢华、流光溢彩,处处透着奢靡贵气,是寻常百姓一辈子都踏足不起的高端风月地。 能出入这里的,清一色都是皇朝权贵、世家子弟。 坊外,刘入泽一脸无奈,忍不住出声劝阻。 “殿下,咱们真要进去?” 沈砚年纪太小,仅仅八岁,独自踏入这种风月场所太过惹眼,极易惹人非议。 但有刘入泽陪同掩护,就能完美遮掩,不会引人深究。 六年半前,轩辕毅当众欺辱刘入泽,是沈砚强势出手,替他洗刷屈辱、镇住全场。 自那以后,刘入泽彻底归心,对沈砚唯命是从。 “你不带路,我便自己进去。” 沈砚语气淡淡,不容商量。 刘入泽苦笑一声,只能妥协:“属下带您进去。” 他心里门儿清。 要是真让这位皇太子自己走进金桂坊,不出一夜,整个帝都都会传遍——大雍太子八岁逛青楼。 那麻烦可就大了。 二人迈步踏入坊内,场内人声鼎沸、热闹至极。 大堂楼梯口围满宾客,所有人都驻足观望,显然是出了不小的动静。 耳边议论声此起彼伏。 “是金桂坊头牌孟若初” “奉天城第一绝色舞姬,身姿冠绝全城,传闻她身负九阴特殊体质,多少权贵砸尽千金只求一亲芳泽!” “那拦着她的是谁啊?死死纠缠不放!” 人群之中,有人低声解惑。 “那是周宁王世子高煦,追了烟雨京整整三年,今日又来求亲了!” 楼梯前,高煦身姿挺拔,神色无比真挚,望着身前绝美女子沉声开口。 “孟姑娘,我追你三载,心意天地可鉴。” “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八抬大轿迎娶你,明媒正娶,让你稳坐周宁世子妃之位!” 此话一出,全场宾客哗然。 这待遇已是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顶级归宿,妥妥的天降良缘。 所有人都觉得,孟若初绝对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面对滔天诚意,孟若初只是轻轻摇头,神色清冷疏离。 “多谢世子厚爱。” “蒲柳陋姿,配不上世子尊荣,还请世子另觅良缘。” 高煦脸色瞬间难看至极,满心不甘。 “三年!整整三年!” “就算是一块顽石,也该被我捂热了!你为何始终对我如此冷淡?” 他话音刚落,一旁数位当红名花纷纷娇声附和,主动示好。 “高世子若不嫌弃,奴家愿意!” “世子风流倜傥,奴家倾慕已久!” 一众莺莺燕燕争相倒贴,更衬得孟若初的拒绝格外刺眼。 孟若初沉默片刻,目光坚定,直言道:“我心悦之人,并非世子。” 高煦怒极反笑,满脸嘲讽:“你不喜欢我?那你看得上谁?这奉天城,同辈之中谁能稳压我一头?” 孟若初美眸轻转,扫过全场,最终目光稳稳落在人群末尾的沈砚身上。 她眸光亮起,声线轻柔却清晰传遍全场:“我中意的,是这位小公子这般人物。” 唰! 全场数千道目光,瞬间齐刷刷锁定沈砚。 沈砚如今名声震彻东荒,可身份太过尊贵,寻常权贵根本无缘得见真容。 在场之人没人认出他的皇太子身份,只看到一个年纪极小的稚童。 一瞬间,全场嘘声四起,嘲讽不断。 高煦更是气得面目铁青,怒极大笑:“孟若初!你拒绝我,随便找个借口也罢!” “拿一个乳臭未干、尚未长大的八岁孩童当挡箭牌?你是在羞辱我!” 沈砚本来抱着看戏的心态,万万没料到,自己无端成了全场焦点。 孟若初…… 沈砚眼底微动,心中了然。 他对这个女人并不陌生。 前世数十年后,此女声名滔天,能与顶级妖女溟夕涟齐名。 如果说溟夕涟妖娆惑世、媚骨天生,那孟若初便是心思深沉、伪装极致的绝代心机者。 她心性狠辣凉薄,视众生性命如草芥,世人送她名号——曼陀罗妖花。 只是前世两人并无太多交集,他只知其名,不知其隐秘根底。 却没料到今生初次碰面,对方竟主动将他推到风口浪尖。 面对全场嘲讽,孟若初毫不在意,莲步轻移,径直走到沈砚身前。 在所有人震惊嫉妒的目光里,她微微俯身,主动凑近。 沈砚瞬间警觉。 他两世清白,初吻尚在,怎会让这女人得逞。 他脑袋微微一侧,精准避开红唇。 下一瞬,柔软温热的触感落在他的侧脸。 孟若初这一吻,最终印在了沈砚左颊之上。 全场瞬间死寂,随后爆发出无尽酸意。 无数男人眼红嫉妒,就连身旁的刘入泽,眼底都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孟若初姿色倾城、气质绝尘,这一吻,足以让全场所有男人疯狂。 没人知晓,孟若初纯粹是厌烦高煦死缠烂打,又见沈砚容貌如玉、仙童绝世,一时随性而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被彻底激怒的高煦,死死盯着沈砚,杀意凛冽。 他不敢对孟若初动分毫,所有怒火尽数宣泄在沈砚身上。 “小鬼!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再不滚,本世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入泽眼神瞬间冰冷刺骨 区区一个王世子,也敢当众威胁当朝储君?简直胆大妄为、大逆不道! 眼看冲突即将爆发,金桂坊老鸨快步上前,急忙打圆场。 “世子息怒!都是误会!” “我家姑娘并非刻意拒绝世子,实在是身不由己!” 高煦皱眉:“此话怎讲?” 老鸨故作叹息,一脸惋惜开口。 “孟姑娘身中陈年奇毒,气血逐年衰败,生机不断流逝。” “照此下去,不出数年,便会香消玉殒。” “我家姑娘早有规矩,此生只嫁能治好她怪病之人。” 这话一出,高煦瞬间眼神大亮,阴霾尽散。 “当真?” “老身绝无半句虚言!” 高煦脸上重新扬起自信笑容。 他筹备三年、今日当众求亲,早已做好万全准备,岂会没有后手? 他当即抬手拍掌。 一名山羊须老者缓步走出,气质超然、药韵深沉。 场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是药济斋白医师!” “传说半步丹圣的大人物!” “居然连他都被高世子请动了!” 就在这时,沈砚脑海中系统提示疯狂响起! 【叮!检测特殊天命人物!魔化望舒花——孟若初现世!】 【孟若初,天渊孟氏后人!】 【其体质并非九阴炉鼎,而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先天望舒灵花!】 【望舒花需源源不断先天灵力滋养,四百年来无灵气补给,生机濒临枯竭!】 【原定十年后,孟若初为求活命,强行融合天渊幽冥魔血,彻底魔化,世间最后一株纯净望舒花就此绝迹!】 【检测到宿主拥有改写宿命、弥补万古遗憾的机缘!】 【触发逆天救赎任务:拯救未彻底黑化的望舒灵花!】 【拯救纯度越高,成就奖励越丰厚!】 【高危提示:完全魔化后的孟若初拥有碎神战力,极度凶险!】 【终极任务奖励:丹道入门直接圆满!】 【是否接取任务?】 “接。” 沈砚心中默念,果断承接任务。 他瞬间洞悉所有隐秘。 孟若初…… 天渊隐世大族,唯独孟姓一脉世代驻守!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不等白医师出手,场内一名中年医者抢先一步踏出。 “让我先来一试!” “是李药王!” 众人纷纷认出这位民间名医。 李药王对着孟若初拱手致歉,随即银针出鞘,施展出毕生绝学,渡入自身真气疗伤。 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孟若初的身躯如同无底黑洞,不论多少精纯真气灌入,都瞬间被吞噬殆尽,毫无半点波澜。 不过片刻,李药王气血反噬,当场喷血倒地,浑身脱力、再也站不起身。 原本跃跃欲试的众人,瞬间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尝试。 白医师见状,满脸轻蔑,缓步上前。 “一群庸医,徒增笑话。” 他当场开炉起火,准备亲手炼制疗伤神丹。 趁着全场注意力尽数落在丹炉之上,距离孟若初最近的沈砚,指尖轻轻一弹。 一滴珍藏已久的先天灵液,无声无息飞入孟若初。 孟若初身躯微颤,第一时间察觉到体内异变,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沈砚,眼底满是疑惑。 转瞬之后,一股温润磅礴、滋养神魂的极致力量席卷全身。 她枯竭的经脉、衰败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复苏。 极致舒适的暖意流淌四肢百骸,让她眼中瞬间迸发极致惊喜。 旁人只当她是期待白医师的丹药,唯有沈砚洞悉一切变化。 那笼罩她身躯、如同黑洞吞尽一切力量的衰败死气,正在飞速消散。 “果然有效!” 沈砚心中暗喜。 先天灵液滋养蟠桃神树效果逆天,用来滋养先天灵体望舒花,更是对症下药。 一滴灵液,直接根治四百年来的顽疾。 这一刻,系统提示再度炸裂响起。 【叮!检测到逆天操作!】 【按照天道推演,魔化望舒花根深蒂固,纵使万滴先天灵液也无法救赎!】 【宿主仅以一滴灵液,彻底根除魔种、复原灵体!完成史诗级完美救赎!】 【任务最高成就达成!】 【奖励:丹道圆满,即刻发放!】 与此同时,前方丹香炸裂、灵气冲天。 白医师朗声大笑,掀开炉盖。 一枚通体青翠、灵气缭绕的丹药凌空飞出。 “是青云丹!活死人肉白骨的绝世灵丹!” “白医师丹术通天!当真名不虚传!” 全场宾客疯狂惊叹。 白医师满脸傲然,看向孟若初。 “姑娘服下此丹,身上顽疾,即刻根除!” 一旁的高煦嘴角高高扬起,神色志在必得。 在他眼里,孟若初已是囊中之物,世子妃之位,稳了! 第102章 还好年纪小 “青云丹,治不好我的隐疾。” 孟若初眉眼淡然,语气平静无波,直接否定了这枚众人追捧的神丹。 此话一出,一旁炼丹的白医师脸色瞬间僵住,满脸难以置信。 高煦的面色也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强硬劝说。 “孟姑娘切莫胡闹!青云丹乃是疗伤圣品,岂能毫无效果?你别拿自身性命开玩笑!” 就在全场议论纷纷之时,一道苍老沉稳的女声骤然响起,瞬间压下所有杂音。 “这枚丹药,的确对她无用。”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妪缓步走出,正是辈分和实力都碾压白医师的丹圣周老。 她看着众人,缓缓道出缘由。 “半年之前,我便亲自给若初姑娘服过一枚正品青云丹,最后收效微乎其微,根本无法根除病根。” 有这位老牌丹圣作证,白医师瞬间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再无半分傲然姿态。 周老看向孟若初,眼底满是愧疚与无奈。 “这半年来,我穷尽毕生丹道所学,日夜推演药方,始终找不到克制你体内怪疾的法子,实在无能为力。” 孟若初轻轻摇头,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 “周老不必介怀,困扰我多年的顽疾,刚刚已经彻底根除了。” “什么?!” 周老大惊失色,立刻快步上前,抬手便为孟若初探查脉象。 片刻之后,她浑身一震,眼中只剩极致震撼。 “脉象通畅圆满,体内淤积的死气尽数消散!” “确实是刚刚痊愈!究竟是哪位世外高人出手,能破解连我都无解的怪症?” 孟若初眸光流转,温柔似水,直直望向人群中的沈砚。 “治好我的人,正是这位小公子。” 全场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沈砚身上,一张张脸上写满荒诞与不信。 一个年仅八岁的孩童,治好两大丹圣束手无策的疑难怪病?简直闻所未闻! 沈砚微微抬眸,淡淡开口:“你如何确定是我?” “方才一股极其纯净的先天之力涌入我四肢百骸,彻底涤荡病灶。”孟若初如实回应,“那股气韵独一无二,和小公子身上的气息完全同源,我绝不会认错。” 沈砚心中了然。 他常年吸纳先天灵液、又滋养蟠桃灵根,身躯早已浸染独一无二的先天道韵,根本无法伪造。 “一派胡言!” 高煦瞬间暴怒,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孟若初,满脸不甘。 “丹圣都治不好的顽疾,一个黄口稚童何德何能?你分明是故意找借口敷衍我!” 面对高煦的咄咄逼人,孟若初半点情面不留,态度清冷疏离。 “我与高公子素无瓜葛,我的私事,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说完,她再度看向沈砚,眼神真挚又温柔。 “恩公救我性命,若初无以为报。今夜起,我便追随恩公,以身相报。” 全场男性宾客瞬间全员窒息,眼底翻涌着滔天嫉妒。 谁都清楚,孟若初身为金阙坊头号清倌,守身如玉多年,是整个奉天城无数权贵世家的梦中佳人,无数人一掷千金都换不来一次相见。 如今她当众许诺以身相许,竟然便宜了一个年幼稚童! 哪怕众人都清楚对方年纪尚小、不通人事,依旧心中酸涩,极度憋屈。 孟若初不再理会周遭喧嚣,直接抬手挽住沈砚的手臂,准备转身离开。 沈砚含笑颔首,顺势任由她牵拉,心中早已看透一切。 从方才初见开始,孟若初看向他的眼神就格外异常。 彼时他尚未出手疗伤,对方却已然对他格外上心,很明显,她早就知晓自己的身份。 天渊布下的暗棋,终于忍不住主动现身了。 可二人刚迈步,一道身影骤然冲来,死死拦住去路。 正是气急败坏的高煦。 他为了今日求亲,砸尽资源、耗尽人脉,甚至请动医圣坐镇,眼看功亏一篑,怎么可能甘心退场。 “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你们谁都别想走!” 孟若初秀眉紧蹙,面露不耐。 就在这时,沈砚缓步上前,语气平淡开口:“你想要交代,那我便当众给你一个交代。” 心念一动,他直接领取系统终极奖励。 轰然之间,海量浩瀚的丹道奥义、千年积累的炼丹经验、万千顶级丹方,尽数涌入他的识海。 从零起步,瞬息圆满。 短短一瞬,沈砚的丹道造诣,直接登临世间天花板。 他抬眼看向脸色难看的白医师,语气带着几分淡然碾压。 “你的炼丹手法漏洞百出,火候把控极差,炼出的丹药残缺不全,治不好怪病实属正常。” “我来试试。” 白医师怒目圆睁,厉声呵斥:“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点评丹道!我这些珍稀药材千金难买,你若肆意糟蹋,你承担得起后果?” 不等沈砚开口,孟若初便霸气出声护短。 “所有药材我全部买下!” “别说几副丹药材料,只要恩公喜欢,就算是万倍珍宝,我也心甘情愿奉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全场众人愈发嫉妒眼红。 白医师满心愤懑,还想继续斥责,可下一秒,他彻底僵在原地。 只见沈砚已然抬手开炉,抬手投药、控火凝丹,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炉火纯青,熟练程度远超深耕丹道数十年的老手。 围观宾客全员看呆,低声惊呼不止。 “这手法也太稳了!比白医师娴熟百倍!” “这真的是一个八岁孩子能掌握的本事?” 在所有人震撼的注视下,仅仅半刻钟时间,丹炉轰鸣作响。 炉盖腾空飞起,十颗品相极致完美、丹香冲天的青云丹列队飞出,粒粒霞光萦绕、灵气充盈。 反观白医师方才耗费许久,只炼出一颗普通丹药。 而沈砚这百分之百的圆满成丹率,直接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十颗!整整一炉!” “这成丹率,简直是丹道神迹!” 老牌丹圣周老身躯震颤,满脸震撼,由衷叹服。 “老夫苦修丹道百年,今日才算知晓什么是真正的丹术!小友造诣,远胜老夫!” 沈砚收起丹药,神色淡然。 “现在,可以走了,孟姑娘。” 孟若初回过神来,看向沈砚的眼神里,布满浓浓的惊诧与惊艳。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神秘少年,不仅身怀绝世灵力,竟还拥有冠绝天下的丹道修为。 在全场所有人艳羡、敬畏、嫉妒的目光中,沈砚跟着孟若初,踏入了专属雅致香阁。 阁楼之内清幽静谧,淡淡的雅致花香弥漫全屋,沁人心脾,让人身心舒展。 “恩公救命之恩,若初无以为报。” “不如让我为您独舞一曲,略表寸心?”孟若初轻声询问。 “可以。”沈砚淡淡应下。 孟若初褪去鞋袜,一双莹白剔透、宛若暖玉雕琢的双足显露而出,精致无瑕,美不胜收。 她轻捏裙摆,足尖轻点地面,身姿旋起如风似月,腰间鲛绡长带随风流转,舞姿轻盈缥缈,宛若月下谪仙,风华绝代。 旋身之间,她骤然贴近沈砚,腰身极致后仰,乌黑青丝轻扫过沈砚脸颊。 美眸含媚,朱唇轻启,俯身贴近耳畔,气息轻柔撩人,极尽魅惑众生。 寻常男子面对这般极致风情,早已心神失守、燥热难安。 可沈砚心境澄澈透亮,毫无半点波澜。 若是前世历经万古沧桑的修罗魔主,或许还会心生涟漪。 但如今这具年幼身躯,本就不通男女情欲,再极致的魅惑,也撼动不了他的心神。 孟若初抬眸望着他,眼底闪过一抹讶异,随即温柔浅笑。 她常年献舞迎客,所见之人皆是满眼贪婪、欲念滔天,从未有人如沈砚这般,眼神干净纯粹,只剩纯粹的欣赏,毫无半分亵渎。 心境舒展之下,她的舞姿愈发灵动肆意、妩媚天成,广袖翻飞,步摇轻颤,风情万种。 阁楼之内衣袂飘动、轻响细碎,层层传出屋外。 外头等候的宾客听得动静,纷纷脑补画面,全员瞠目结舌,震撼不已。 “香阁动静这般大,属实惊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能耐,太逆天了!” 香阁之中,一曲终毕。 孟若初微微喘息,鬓角渗出汗珠,衣衫松散飘逸,身姿若隐若现,透着致命的朦胧诱惑。 细密汗珠顺着修长雪白的脖颈缓缓滑落,没入衣襟,屋内的花香瞬间变得愈发浓郁醉人。 舞姿、香气、眸光、气息,四重惑心之力交织缠绕,能悄然扰乱修士心神,滋生幻象心魔。 丝丝缕缕的魅惑之力不断侵袭沈砚的识海,试图动摇他的心境。 只是孟若初终究低估了沈砚的神魂底蕴。 历经重生淬炼、琴心滋养的无上神魂,坚如磐石、万法不侵,这点惑心手段,终究只是徒劳。 第103章 母亲你听我解释 沈砚的神魂修为,早就抵达了武王层级。 再加上他身兼数种顶尖武道意志护体,精神抗性早已远超同阶修士,坚不可摧。 孟若初引以为傲的惑心幻境,落在他身上根本造不出半点影响。 反之,幻境之力反弹回流,尽数反噬自身。 一瞬间,孟若初眼神迷离朦胧,彻底深陷自我编织的梦境之中。 在她的幻觉里,眼前稚嫩的少年身形悄然蜕变,长成了十八岁挺拔俊朗的无双少年郎,身姿挺拔、风华绝世,气质英武逼人。 沉溺美梦的孟若初,控制不住地溢出细碎软糯的轻吟,撩人至极。 沈砚看着她这副模样,神色透着几分古怪。 他完全搞不懂,对方到底陷入了什么样的离谱幻境。 香阁门外,一众等候窥探的男宾客还在自我安慰,强行找补。 “里面动静听着夸张,说不定只是烟魁在跳舞罢了。” “肯定是这样,那小年纪摆在那里,根本做不了别的,绝不可能闹出什么花样。” 众人纷纷自我麻痹,试图抚平心底的嫉妒。 可话音刚落,屋内阵阵软糯动人的轻响不断传出,魅惑穿透力极强,听得人心神摇曳。 全场瞬间死寂,再也没人嘴硬。 “这……这还能是跳舞?谁跳舞是这种动静?” “我的天!孟姑娘居然真的对一个孩童……” “这也太离谱了,小小年纪居然这般强悍,简直天赋逆天!” “难怪能俘获孟姑娘芳心,属实让人落差太大,心里太酸了!” 一众世家天骄满心受挫,嫉妒得无以复加。 香阁内部,不知过了多久,孟若初才猛地从沉迷幻境中清醒过来。 她第一时间慌张抬眼,死死看向身前的沈砚。 只见少年闭着双眼,气息平稳,已然一副熟睡的模样。 看到那张稚嫩无害的孩童面容,孟若初高悬的心瞬间落地,长长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她就察觉到浑身布满细密汗珠,衣衫浸湿、浑身燥热。 白皙脸颊瞬间爆红,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堂堂金桂坊顶尖花魁,精通惑心幻术,今日居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催眠试探别人,最后反倒把自己困入幻境,跳得满身是汗,简直丢人到家。 她在心底暗自唾弃自己。 哪怕幻境之中对方是成年模样,可清醒回想,依旧让她无比局促别扭。 她不敢多想,连忙起身净身沐浴。 洗漱完毕后,孟若初望着床上安睡的少年,眼神复杂万千。 短暂犹豫过后,她不再迟疑,俯身轻轻将沈砚抱起。 指尖在床沿隐秘处快速摸索,咔嚓一声轻响,整块床板悄然移开,露出一条漆黑深邃的地下密道。 这条密道直通千丈地底,尽头连通一处天然石窟。 石窟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纹路古老、岁月悠久的上古传送阵。 孟若初取出三枚极品灵石,精准嵌入阵眼凹槽。 嗡—— 阵纹瞬间亮起璀璨灵光,阵法全面激活。 光影暴涨之间,孟若初抱着沈砚的身影,原地彻底消失。 下一刻,两人瞬间挪移,出现在一处幽静隐秘的深山幽谷之中。 山谷深处,早有一行人静静等候。 为首一名身躯魁梧的壮汉,目光死死锁定沈砚,开口沉声问道。 “少主,此人便是大雍储君沈砚?” 他眼神杀意凛冽,直言提议:“天命之令命我们除掉他,既然人已带到,直接就地斩杀即可!” “不可动手!” 孟若初立刻出声制止,态度坚决。 壮汉高亓呈眉头紧锁,面露为难。 “少主,这是天命之子下达的死命令,我们孟家世代听命,违抗不得!” “高老,你先探查一番我的气息。”孟若初平静开口。 高亓呈立刻释放精神力探查,下一瞬,他浑身巨震,满脸狂喜。 “少主!您身上的陈年顽疾、枯死气尽数消散!您彻底痊愈了?!” “没错。” 孟若初轻轻点头,目光落回沈砚身上。 “救我性命、根除我百年病根的,就是他。你说,我们如今还能恩将仇报,痛下杀手吗?” 高亓呈瞬间陷入两难,满脸发愁。 “可天命之子那边……我们如何交代?” “简单。” 孟若初早已想好对策,淡然开口。 “我们只需要回禀,已经顺利斩杀沈砚即可,远在暗处的天命之子,根本无从查证。” “此人我们不杀,但也绝对不能放归外界。” “从此将他软禁在此地即可。以金桂坊多年积攒的财力,供养一人一辈子,绰绰有余。” 她心底满是愧疚与无奈。 救命之恩重如山,她实在不忍加害沈砚。 可天命之子掌控孟家世代宿命,牵扯整个家族千年布局,她一己之力,根本无力抗衡大局。 只能用这种折中方式,勉强弥补亏欠。 “行!” 高亓呈权衡利弊,最终点头应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地交给我看守即可,你速速返回金桂坊,坊中事务繁杂,万万不可暴露破绽。” 孟若初深深凝望了一眼沉睡的少年,万般情绪压在心底,转身离去。 待她走后,高亓呈直接将沈砚关进了一处封闭的天然溶洞。 这座溶洞乃是天地自然形成,空间开阔干爽,洞内遍布珍稀的地灵钟乳,还有一方清澈灵潭。 只要有食物补给,在这里安稳活一辈子,完全不成问题。 高亓呈丝毫不怕沈砚在此地修炼突破。 此地地灵钟乳虽然灵气浓郁至极,却裹挟着极其霸道的阴煞戾气。 吸纳多少灵气,便要承受多少煞气反噬,不仅摧残肉身,更能侵蚀神魂本源。 别说一个八岁孩童,就算是他这等武道强者,也根本扛不住长久侵蚀。 确认一切稳妥后,高亓呈转身离去。 他前脚刚走,后一秒,原本熟睡的沈砚骤然睁开双眼,眸光清亮,毫无睡意。 “果然是这里!” 他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兴奋。 他方才全程配合孟若初演戏、假意沉睡,目的就是为了顺利抵达此处——孟家隐秘祖地! 前世,沈煜正是暗中勾结孟家、踏入这片祖地,靠着此地特殊环境,修为一路暴涨,底蕴飞速积累,坐稳了天命天骄的位置。 如今他抢先一步到来,这片机缘,自然再没沈煜半点份。 至于方才担心的杀局,沈砚从始至终都没放在心上。 他身上自带空间传送秘符,真要是遭遇必死危机,随时可以瞬移脱身,根本无惧暗算。 沈砚简单感知了一遍周遭环境,瞬间洞悉此地凶险。 “地灵钟乳灵气盖世,却伴生滔天煞气,腐蚀肉身神魂,难怪孟家人放心软禁外人。” 他轻笑一声,眼底满是笃定。 “旁人畏之如虎的致命煞气,对我而言,却是无上机缘!” “我修成太岁呼吸法、魂炼古法,刚好可以借这极致煞气,双向淬炼肉身与神魂!” 接下来整整半天时间,沈砚硬生生扛住煞气侵体的极致折磨。 看似受尽苦楚,实则肉身、神魂同步飞速蜕变,整个人气质愈发凝练深邃,精气神远超以往。 溶洞之外,高亓呈暗自揣测。 一个八岁稚童,一觉醒来身陷陌生囚笼,必然恐慌绝望、痛哭慌乱。 他早已脑补好对方惊慌失措的模样。 等他再度推开溶洞大门送饭,当场愣住。 石床之上,沈砚慵懒半躺,姿态悠闲从容,半点惶恐无措都没有。 见他进来,少年淡淡抬眼,语气带着储君独有的威严,如同训斥宫内仆役一般。 “送饭这般拖沓?若是饿坏本宫,你担得起罪责吗?” 高亓呈瞬间被气笑。 他暗自摇头,只当这小孩还没认清现状,依旧沉浸在大雍太子的尊贵身份里,以为很快就会有人前来营救。 “任由你嘴硬。” 高亓呈心中暗道,“等你被困数日,求助无门、叫天地不应,自然会彻底慌神。” 他压下怒火,默默放下餐食,转身离去。 沈砚低头看了眼桌上两荤一素的饭菜,轻轻摇头。 伙食放在寻常人家,已然算是上等水准。 换做他前世落魄之时,能吃上这般饭菜,早已心满意足。 可如今久居皇宫、日日珍馐美味,这般寻常吃食,他属实有些难以下咽。 “先暂且回宫,免得母后在家为我忧心。” 沈砚心中打定主意,直接激活贴身空间传送符。 灵光一闪,身影瞬间在溶洞中彻底消失。 下一瞬,他稳稳落地,现身景华殿院内。 “殿下!” 守在殿中的琉璃见他凭空出现,当场吓了一跳,满脸惊愕。 屋内的苏清鸢快步走出,眼底的担忧尽数褪去,随即板起绝美容颜,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砚儿,宫外传言,你今日去了风月青楼?可有此事?” 沈砚心中暗叫糟糕,连忙开口:“娘亲,您听我解释!” 苏清鸢美眸微眯,眼底闪过一丝危险微光,静静等候他的说辞。 沈砚暗自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随着年纪渐长,待遇确实不一样。 放在他五六岁那会,母后从来不听任何解释,犯错直接先罚再说,根本不给他辩驳机会。 第104章 困不住他 沈砚抬头望着眼前的母后苏清鸢,语气从容淡定,坦然解释。 “母后,孩儿昨日前往风月场所,并非贪玩胡闹,正是落实我先前跟您提过的布局。” 苏清鸢眸光微动,瞬间反应过来。 “你之前说要设局钓鱼,难不成,已经钓到目标了?” “没错。” 沈砚轻轻点头,嘴角带着一抹淡笑。 “暗处的棋子已经露头,只不过目前只是小喽啰,不值一提。真正的大鱼,还藏在后面,急不得。” 闻言,苏清鸢放下大半心防。 她对自己这个儿子,向来百分百信任,从不担心他会吃亏闯祸。 “凡事稳妥为先,你自己把控分寸即可。” “母亲放心。” 沈砚笑着宽慰,继续开口。 “我身上带有空间传送秘宝,真遇上致命危机,随时可以脱身,绝对不会身陷险境。” 苏清鸢一直默认这件保命宝物是沈砚恩师白清妩所赐。 而白清妩那边,每次看到沈砚拿出各类天材地宝,也只会当是皇室底蕴,双方一直默契心照不宣。 “即便有底牌傍身,也万万不可轻敌大意。”苏清鸢再三叮嘱。 “孩儿谨记教诲。” 沈砚应声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的琉璃,随口吩咐。 “帮我备齐一套寝具、精致糕点与日常吃食,接下来几日,我要在外暂住一段时间。” 琉璃不敢耽搁,立马火速置办。 短短片刻,一堆一应俱全的生活用品尽数备好,堆得满满当当,看着仿佛要整装搬家一般。 沈砚来者不拒,抬手一挥,全部收进自身乾坤空间,收纳得干干净净。 随后他乘坐御用黄金龙车,直奔秋水苑而去。 他此番外出暂住,要带上陈灵儿。 陈灵儿身负至尊太岁神体,天赋特殊,吸收地灵钟乳煞气的效率远超常人。 更关键的是,只要陈灵儿待在他身旁,他修炼的太岁呼吸法运转速度会大幅增幅,修行效率翻倍暴涨。 秋水苑内,陈灵儿看见沈砚归来,亮晶晶的眼眸瞬间亮起,满是欢喜。 “灵儿,我带你出去散心修行,在外住几天。”沈砚温柔开口。 一旁的白清妩早已习惯沈砚行事莫测,对他无比放心,只是简单叮嘱两句,便放任二人离去。 很快,陈灵儿跟着沈砚登上黄金马车。 沈砚让琥珀驾车先行回宫,自己则带着陈灵儿,直接催动空间之力。 嗡! 空间涟漪震荡,两道身影瞬间挪移消失。 下一瞬,两人稳稳落脚在千丈地底的钟乳溶洞之中。 果然不出沈砚所料,双人同修效果绝佳。 比起独自苦修,二人相伴修行,灵气吸纳、煞气淬体的速度直接翻倍不止。 放眼望去,洞内遍地地灵钟乳、氤氲灵气,堪称天然修行宝地。 两人毫无顾忌,放开全力吞噬周遭灵气,借煞气淬炼肉身神魂。 仅仅一整夜的苦修,修为直接接连跳级。 沈砚从武宗六重,一路突破至武宗八重。 陈灵儿更是顺势突破两重境界,稳稳踏入武宗四重。 翌日清晨,高亓呈如约前来巡查溶洞。 可刚推开石门,他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当场看懵,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昨日还空空荡荡、光秃秃一片的溶洞,此刻彻底变了模样。 柔软被褥、干净洗漱用具、各色精致点心摆得整整齐齐,一应俱全,精致又舒适。 石床上,沈砚正悠闲自在小口饮着灵乳,姿态惬意无比。 看见进门的高亓呈,他随口淡淡招呼:“你来了?要不要尝尝灵牛乳?” 高亓呈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死死盯着沈砚。 “你这些东西……从哪来的?!” 沈砚挑眉,随口扯道:“我自己肚子里吐出来的,你信吗?” “你当我是傻子?” 高亓呈嘴角狂抽,满脸无语。 “你肚子再大,能吐出灵乳也就罢了,难道还能吐出成套被褥杂物?简直荒谬!” 沈砚抬起右手,露出指尖一枚朴素无华的戒指,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眼瞎?看不见我手上的虚空戒?” 看到虚空戒的瞬间,高亓呈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可随之而来的,是满心极致的嫉妒。 他活了上百年,修为不弱,都未曾拥有过一枚虚空储物戒。 结果一个八岁孩童,随手就拥有这般至宝,皇室底蕴,果然常人难以企及。 就在他暗自感慨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软糯清脆的声音。 一道小小的身影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 高亓呈浑身寒毛瞬间竖起,浑身紧绷,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眉眼精致、带着可爱婴儿肥的小姑娘,正仰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个头只到他胸口,模样软萌可爱,像极了年画里走出来的小福娃。 “老伯,麻烦让让呀,你挡住我路啦。”陈灵儿软软开口。 高亓呈脑子彻底宕机,整个人都懵了,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 高亓呈像看笨蛋一样看着他,语气无奈又同情。 “当然是从你身后过来的呀。” “不是!” 高亓呈快要抓狂了。 “我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座封闭溶洞里!石门全程紧闭,根本无人能进出!”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沈砚,满脸震惊。 “日常杂物能装虚空戒,可这么大一个活人,你总不可能提前藏在戒指里吧?!” 沈砚故作不悦,眉头微挑。 “是你和孟姑娘诚心邀我来此暂住,现在反倒一副不欢迎的模样?” “既然如此,那我干脆走人便是。” 见他要走,高亓呈下意识一步上前,直接关上厚重石门,死死堵住出口。 “你今天休想离开!” “灵儿,我们走。” 沈砚懒得跟他废话,反手牵起陈灵儿的小手,径直朝着坚硬石壁走去。 高亓呈满脸不屑,笃定二人撞壁无功。 可下一秒,嗡的一声空间震颤! 两道身影直接穿透厚重石壁,凭空消失在溶洞之内,瞬间出现在门外空地。 宛如无解穿墙神通,彻底颠覆高亓呈的认知。 他慌忙狂奔冲出溶洞,看着门外悠然站立的两道小小身影,彻底呆立当场。 他引以为傲、固若金汤的封禁溶洞,在沈砚面前形同虚设,对方完全可以随心所欲、来去自如。 “别走!快回来!”高亓呈急忙大喊。 沈砚脚步一顿,回头似笑非笑。 “看来高老口是心非,嘴上强硬,心里根本舍不得我们走啊。” 话音落,他带着陈灵儿转身折返溶洞。 随后沈砚直接一副主人姿态,随意使唤高亓呈。 “我虚空戒里的净水不多了,去打些干净泉水过来。” 高亓呈胸口一阵憋屈上火,差点气炸。 “你居然把我当成下人奴仆使唤?!” “被褥、零食、灵乳、玩伴一应俱全,你这哪里是被囚禁,分明是来度假享福的!” 沈砚一脸理所当然。 “孟姑娘盛情相邀,请我来此地小住,不就是这个意思?” “只不过你们招待太过潦草,大部分东西,还得我自己筹备罢了。” 两人争执间,溶洞外传来一道轻柔女声。 “高老,里面出什么事了?” 孟若初推门而入,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她心中一直无比自责,沈砚救命之恩在前,自己却奉命将人软禁,心中万分不安。 可踏入溶洞看到眼前一幕,她瞬间愣住,还转头夸赞高亓呈。 “没想到高老考虑如此周全,连日常起居都布置得这般完善,比我想得还要贴心。” “这不是我准备的……” 高亓呈满脸苦涩,有苦说不出。 孟若初正疑惑之际,转头一眼看到一旁的陈灵儿,瞬间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灵儿被两人一惊一乍的模样弄得很不开心,小脸鼓鼓的。 沈砚更是满脸嫌弃,直接挥手驱赶。 “你们俩赶紧出去,别在这打扰我和灵儿修行玩耍。” 孟若初还处在懵神状态,没反应过来,直接被高亓呈一把拽了出去。 陈灵儿抬手一挥,直接关上溶洞石门。 门外,高亓呈立刻将方才所有离谱之事,一五一十告知孟若初。 从凭空出现的物资,到突然现身的陈灵儿,再到沈砚无解的穿墙能力,尽数道出。 说完之后,高亓呈满脸凝重,忧心忡忡。 “少主,这下彻底麻烦了。” “这位大雍皇太子手段莫测,溶洞封禁对他毫无作用,我们根本困不住他分毫!” 第105章 还看不清自己的处境 溶洞门外,孟若初面色凝重,看向身侧的高亓呈,沉声开口。 “你眼下有什么打算?” 高亓呈眼神冰冷,杀意直白毫无遮掩。 “最稳妥的办法,直接斩杀沈砚,永绝后患。” “若是你执意留情,那就废掉他一身修为,断掉他诡异的空间遁术,杜绝所有威胁。” “绝对不行。” 高亓呈想都没想,直接断然否决。 “沈砚于我有再生大恩,我孟若初绝非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小人,做不出这等卑劣行径。” 沉吟片刻,她心生一计,缓缓说道。 “他的穿墙遁术并非无懈可击。我们取滚烫铜汁,尽数浇筑石洞外壁,凝造成实心铜壁壁垒,便能彻底封禁他的空间手段。” 高亓呈颔首应允,满脸无奈。 “不杀不废,眼下也只剩这个法子可用。” 话音落下,他心头依旧萦绕着一股莫名违和感,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却始终捉摸不透。 “不必过度多虑,纯属多想。”孟若初开口安抚。 她其实也隐约察觉异样,洞内的灵气浓度,相比往日稀薄了不少。 但很快便自我推翻。 此地钟乳煞气凶戾霸道,寻常修士沾染分毫都要身受重创。 她笃定,沈砚和陈灵儿就算偷偷吸纳灵气,也绝对不可能安然无恙,定然是自己感知出错。 溶洞之内,两人丝毫不受外界干扰,只顾疯狂压榨宝地机缘。 视线之中,遍地珍稀地灵钟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融。 借助独有的太岁呼吸法,二人不惧煞气侵体,肉身与神魂同步淬炼,修为一路狂飙暴涨。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洞内近半地灵钟乳,已然被二人彻底吸纳殆尽。 沈砚根基彻底夯实,顺势冲破桎梏,踏入半步武王境界。 陈灵儿天赋更甚,一路连破数重,稳稳稳居武宗七重。 不止境界暴涨,两人的体魄强度、神魂底蕴,更是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只不过剩余大半钟乳灵石,二人已然无法继续吸收。 太岁呼吸法虽能抗衡煞气,却并非百分百免疫。 连日高强度淬体修行,残留煞气已堆积体内,再强行吸纳,只会伤及根本。 沈砚目光微沉,当即打定主意。 这般顶级机缘宝地,绝不能留给旁人,日后绝不会便宜沈煜那群人。 他抬手一挥,乾坤空间开启,将洞内所有剩余地灵钟乳,尽数尽数收纳一空,寸草不留。 没过多久,高亓呈再度前来巡查溶洞。 刚踏入石洞,他瞬间僵在原地,满脸惊骇,瞳孔剧烈收缩。 整座洞窟的地灵钟乳,彻底消失不见。 “洞内的钟乳灵石呢?!” 高亓呈厉声质问,满眼不敢置信。 两个小家伙同时摇头,一脸无辜,装傻充愣。 “不知道呀。” “绝对是你们二人搞的鬼!” 高亓呈死死盯住两人,目光骤然定格在他们身上,神色再度剧变。 二人刚刚结束修行,气息未来得及收敛,真实修为一览无余。 半步武王,武宗七重! 短短三日被困,两个孩童的修为,居然暴涨到这般离谱地步。 就在高亓呈心神巨震之际,洞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孟若初匆匆赶来,神色焦急万分,显然出了大事。 高亓呈立刻压下心中震惊,连忙上前询问。 “少主,发生何事?” “我方才收到密信,天命天尊已然动身,正直奔晚霜谷而来!”孟若初沉声道。 “天尊亲至?!” 高亓呈大惊失色。 晚霜谷乃是孟家世代隐秘祖地,向来与世隔绝,天命天尊根本不可能知晓此地。 “具体缘由我也无从得知。”孟若初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至极。 短暂错愕过后,高亓呈眼中骤然亮起一抹精光。 “少主,这未必是坏事!” “天尊亲临,我们无需再纠结如何处置沈砚,直接交由天尊定夺便可!” 话音刚落,孟若初立刻转头看向沈砚,语气急促催促。 “小恩公,此地不宜久留,你速速离开!” “少主万万不可!” 高亓呈瞬间慌了,急忙阻拦。 “放他逃走,我们必然彻底得罪天尊!” “孟家世代驻守此地,只为等候天渊开启,若是触怒天尊,千年谋划将尽数作废,我们会被彻底摒弃!” “我们只需上报,是沈砚自行挣脱禁锢逃走即可,无人能够查证。”孟若初沉声说道。 高亓呈正要犹豫迟疑,神色骤然一变,感知到远方逼近的气息。 “晚了!已经来不及了!” 他心底暗自松了口气,反倒庆幸不用陷入两难抉择。 山谷入口处,两道身影快步逼近。 为首的是一名八岁少年,正是沈煜。 他身后,跟着一名气息深沉、气场凛冽的黑衣中年强者。 一路疾驰而来,沈煜心中早已狂喜滔天,表面却刻意维持着云淡风轻、俯瞰众生的高傲姿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砚,你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今日会落于我手中!” 他内心张狂冷笑。 任凭沈砚天赋妖孽、惊才绝艳又如何? 自己身负天命加持,生来便稳压众生。 今日,他要亲手碾压沈砚,踩着这位前朝储君的名头,铺就自己的无上帝王大道。 心中执念极强的他,脚步越发急促,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沈砚落魄求饶的模样。 片刻间,两人抵达石洞门外。 “属下参见天尊!” 高亓呈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孟若初蹙眉立在一旁,满心忧虑,始终牵挂着沈砚的安危。 与此同时,沈煜的目光径直落在孟若初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浓郁的惊艳之色,随即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微微点头。 按照温知语所言,眼前这绝美女子,日后便是他后宫贵妃之一。 亲眼所见,果然容貌绝世、气质无双,属实配得上他的身份。 可这般直白露骨的打量,让孟若初浑身不适,仿佛被毒蛇紧盯,浑身鸡皮疙瘩骤起。 同样是八岁年纪,沈砚看向她时眼神澄澈纯粹,满心坦荡,毫无半分杂念。 哪怕她极致魅惑的舞姿,也乱不了沈砚半分心性。 反观沈煜,眼神浑浊油腻,满是贪欲猥琐。 一瞬之间,孟若初心底对沈煜生出极强的抵触与厌恶。 沈煜对此毫无察觉。 权倾天下,肆意垂涎美色乃是常态。 可年仅八岁,便露出这般贪婪丑态,早已暴露心性低劣。 “少主,还不快上前拜见天尊!”高亓呈焦急催促。 “姑娘无需多礼。” 沈煜故作大度,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上位者姿态。 孟若初暗自松了口气,庆幸不用屈身行礼。 随即沈煜目光投向石洞,淡淡开口: “人,就在里面吧?” “回天尊,沈砚一直在洞内,未曾离开。”高亓呈连忙应声,态度极尽谄媚。 沈煜抬步径直走入石洞。 看清洞内景象的瞬间,他眉头骤然紧紧皱起。 他预想中的画面,是沈砚被煞气折磨、狼狈不堪、凄惨无助的模样。 可眼前石洞,被褥精致、点心灵果一应俱全,舒适惬意,哪里是囚牢,分明是度假秘境! 很明显,孟若初不仅没有折磨沈砚,反倒将他当成贵宾悉心招待。 沈煜心中暗自恼火,却不便当场发作,只能归咎于自己交代不清,让对方错判了意图。 他压下怒火,双手负于身后,一脸倨傲冷冽地看向沈砚。 “沈砚,没想到,你我会在此狭路相逢。” 此刻的沈砚,正慵懒品尝着灵鲜提子,闻言抬眼,语气散漫带着威严。 “才几日不见,你又开始放肆狂妄,敢对本宫这般说话?看来是皮又痒了。” “放肆!” 沈煜脸色瞬间铁青,怒声呵斥。 “沈砚,到了如今这步田地,你还看不清自己的处境?!” “我只需一句话,便能轻易取你性命!” 沈砚眸光骤然一凛,放下手中灵果,双目威严沉沉,直视沈煜。 凛冽气场扑面而来,沈煜下意识脸色发白,脚步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 七年被压制的恐惧,早已刻入骨髓,形成本能阴影。 下一秒,他才猛然回过神,恼羞成怒,心中屈辱滔天。 今时不同往日,他身负天命,何须畏惧沈砚。 “沈砚!立刻给我跪下求饶!” “让我心情舒畅,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沈砚眸光幽幽,语气平淡却带着雷霆威压。 “沈煜,身为臣子,敢对当朝皇太子咄咄逼人、放肆僭越,你这是要谋逆造反?” 第106章 所有人出手 溶洞之内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高亓呈站在一旁,心里一阵莫名荒谬。 都到了生死定局的关头,这位大雍储君居然还端着皇太子的架子,完全看不出眼下的绝境,属实让人捉摸不透。 对面的沈煜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放声狂笑,满脸讥讽。 “沈砚啊沈砚,你真是身居高位太久,彻底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大难临头死到眼前,你还放不下那点虚无的身份体面。” 他眼神一冷,抬手直接发号施令。 “既然你看不清现实,那我就亲手帮你认清。” “高亓呈,动手!先打断他双腿!”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让高亓呈瞬间迟疑,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孟若初,等待她的示意。 孟若初红唇紧抿,当即躬身求情。 “天尊息怒。” “沈小友于我有救命大恩,若初斗胆恳请天尊开恩,饶他性命。” “只需将他终身禁锢在此地,此生无法出世,便再也威胁不到天尊半分。” 这番求情一出,沈煜脸上的笑意瞬间尽数消散,心底怒火轰然暴涨。 这一刻他心绪彻底失衡。 从前钟依欣偏向沈砚,处处维护对方,已然让他耿耿于怀。 如今就连即将属于自己的晚霜谷女主人,也甘愿为沈砚低头求情。 凭什么所有人,都偏偏向着这个沈砚。 沈砚将对方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孟若初的求情看似护他,实则彻底激怒了沈煜,反而将局面推向更糟的境地。 果然,红颜偏袒,最易引燃小人妒火。 “孟姑娘,你这是在替他求情?” 沈煜声线冰冷刺骨,不带半分温度。 “是。”孟若初态度坚定。 沈煜眼底阴鸷翻涌,故作大度,实则暗藏歹毒。 “本来此人罪该万死,不过孟姑娘开口,我自然要给足情面。”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今日我废去他一身修为、崩碎他武道根骨,让他从此沦为废人,终生无法修行,也算给你一个交代。” 孟若初心头巨震,脸色骤然发白。 废掉修为根骨,终生沦为废人,这般折磨,远比一刀斩杀更为残忍痛苦。 她连忙再度开口恳求。 “天尊三思!” “沈小友如今修为低微,终身被困此地,永远无法精进,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 “您未来注定登临武道神境,俯瞰九天万界,何必与一只蝼蚁斤斤计较?” “够了!” 沈煜脸色彻底寒透,语气满是不耐。 “孟若初,你未免太过得寸进尺。” “废掉他,已是我最后的底线,无需多言!” 一直静静看戏的沈砚,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语。 “你们自顾自敲定我的下场,从头到尾,就没想过问问我本人的意见?” 沈煜满脸不屑,眼神轻蔑至极。 “砧板鱼肉,任人宰割,你也配谈条件?”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孟若初眸光骤然坚定,眼底掠过一抹决绝。 她抬眼直视沈煜,字字铿锵。 “天尊若执意废去沈小友修为根骨,那便连我一同废掉!”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沈煜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孟若初。 一旁的高亓呈心态彻底崩了,差点当场急哭。 沈砚亦是心头微惊,完全没料到,孟若初居然会做到这一步。 “放肆!” 暗处的黑衣长老厉声暴喝,气场骤然炸开。 “区区一介属下,也敢与天尊谈条件?给老夫跪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直接朝着孟若初悍然出手,杀意凛冽。 沈煜想要阻拦,已然来不及,转念一想,索性默许,正好让桀骜的孟若初吃些苦头,认清尊卑。 “少主小心!” 高亓呈脸色剧变,不顾一切挺身而出,抬手硬接黑衣长老一击。 轰隆! 双掌相撞,巨响轰鸣。 高亓呈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被一股恐怖巨力狠狠震飞,重重砸在石壁之上,气血翻腾。 他惊骇抬头,失声低呼:“武圣境界!” 他身为武皇强者,在真正的武圣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差距宛若天堑。 趁着战局混乱,孟若初立刻暗中传音沈砚。 “沈小友,快走!我和高老拼死拦下他们,你立刻脱身逃离!” 传音落下,她不再保留,一身武皇修为尽数爆发,身姿掠出,直面黑衣武圣! 两大武皇联手,死死牵制住武圣长老,为沈砚争取逃生契机。 只要沈砚想走,此刻便是唯一的脱身良机。 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一道轻柔笑意,骤然从洞口传来。 “诸位这般大动干戈,倒是热闹得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气质温婉、风韵绝世的美妇,牵着陈灵儿的小手,缓步走入溶洞。 正是白清妩。 看到来人的瞬间,沈煜脸色骤然大变,满脸惊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夫人?你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黑衣长老抬手震退孟若初二人,瞬间收敛攻势,全身紧绷,死死盯着白清妩,眼底满是极致警惕。 他能清晰感知到,眼前这名女子的修为底蕴,远超孟若初、高亓呈二人,是全场最致命的威胁。 白清妩眸光淡淡扫过全场,语气平静无波。 “我的弟子、我的徒儿被人私自掳至此地,我身为师长,自然要来一趟。” “师傅!” 沈砚迈步上前,稳稳站在白清妩身侧,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沈煜,眼底满是戏谑。 “沈煜,你胆大妄为,私通外敌,当众扬言废黜当朝储君。” “这般谋逆僭越之举,你说说,该当何罪?” 沈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随即彻底狰狞扭曲。 此事若是传回大雍皇宫,无需父皇动手,他此生便彻底与皇位无缘。 除非他铤而走险、强行夺权,否则再无登顶可能。 “长老!绝不能让他们离开此地!”沈煜厉声急喝。 黑衣长老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十足把握。 “天尊放心!只需您催动力量,解封部分天渊禁制,今日此地之人,一个都走不掉!” “好!” 沈煜此刻已然别无退路。 他眼底骤然闪过一缕漆黑魔光,山谷深处的空间瞬间撕裂,裂开一道幽深可怖的空间裂隙。 “禁制解封!” “久违的天地气息!我们终于重见天日了!” 一道道狂暴凶戾的强横气息,从裂隙之中疯狂冲出。 短短半刻钟,整座山谷已然汇聚上千名煞气滔天的绝顶强者。 沈煜喘息开口:“我目前修为有限,只能短暂破开部分封印,无法释放全部人手。” “足够了!足够了!”黑衣长老狂喜不止。 局势彻底逆转,沈煜底气大涨,转头看向白清妩,摆出招揽姿态。 “白前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即刻归顺于我,我可赦免你与陈灵儿的死罪,既往不咎。” 白清妩全然无视他的招揽,转头看向沈砚,轻声笑道:“看来你说的,一点不假。” 见对方无视自己,沈煜语气愈发冰冷。 “前辈,我的耐心有限。” 白清妩眼底毫不掩饰满心厌恶,淡淡讥讽。 “小小年纪,心思阴毒、心胸狭隘、手段狠戾。” “你这般心性,也配让人追随?追随你的人,不是眼光太差,便是彻底眼瞎。” 暗处隐匿的凌沉渊:“……” 这番嘲讽,彻底点燃了沈煜的怒火。 “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 “长老,既然她执意寻死,便尽数斩杀!” “正好,让老夫领教一番夫人的高招!” 黑衣长老狞笑一声,身形骤然爆冲而出,攻势凌厉狠辣,宛若猎食凶鹰,直扑白清妩而去。 “哼。” 白清妩冷哼一声,随手一掌轻飘飘拍出。 轰隆! 震天巨响炸开,整座溶洞剧烈震颤,石壁开裂、碎石滚落。 黑衣长老根本无力抗衡,整个人如同出膛炮弹,瞬间被打出溶洞,倒飞至山谷之中! 白清妩身姿飘然,紧随追出。 外头接连响起数道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山河震动、地动山摇。 全程碾压,黑衣长老被彻底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接连惨败,恼羞成怒的黑衣长老厉声喝令援兵。 “所有人出手!” 当即又两名武圣强者应声杀出,三人联手合围白清妩。 即便如此,三大武圣联手,也仅仅只能与白清妩打成平手,难以占据半分上风。 第107章 尔等尽数陪葬 山谷战场之上,各路强者厮杀震天,战况白热化。 就在这时,一道悠悠长叹穿透漫天厮杀声,响彻全场。 “半步武帝的顶尖修为,折损在此地,未免太过可惜。” “归顺我天渊势力,才是你唯一的生路。” 话音落下,一名满头银白发丝的老者凭空现身,气场浩瀚压迫四方。 溶洞内的众人尽数走出观战。 沈砚一眼便认出了此人。 前世,这位老者身居国子监祭酒高位,是沈煜麾下实打实的真神级大能。 哪怕是如今尚未完全崛起的当下,对方的修为也已然恐怖至极,周身荡漾的磅礴气息,赫然是正统武帝境界。 白清妩眸光微挑,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笑意。 “就凭你们这群残党,真以为拿捏得住我们?” 这轻飘飘一句话,瞬间让银发老者心头一沉,生出极强的危机感。 哒哒哒—— 急促沉稳的马蹄声骤然从山谷入口传来。 一道漆黑身影裹挟劲风,如暗夜惊雷狂飙入场。 黑甲覆身的青年勒紧马缰,身下骏马前蹄高高扬起,几乎悬空倒立,极致控马。 骏马稳稳落定,黑甲青年唇角带笑,目光扫过战场。 “总算赶得上这场好戏。” 银发老者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眼前这名黑甲青年身上的威压,深不可测,甚至比白清妩还要恐怖数倍。 “是冠军侯,苏简之!” 一旁的沈煜失声惊呼,脸色瞬间惨白。 几乎同一时间,山林四面八方人影闪动,一道道精锐身姿悄然合围。 皆是冠军侯亲手调教的嫡系死士,人人手持特制神机弩,寒光森森,尽数锁定天渊一众强者。 绝境当头,沈煜心智疯狂运转,瞬间敲定唯一翻盘契机。 “所有人听令,不计代价,斩杀沈砚!” 只要沈砚一死,大雍皇室再无人能压他一头,他便是天赋冠绝朝野的皇子。 哪怕今日犯下勾结叛党重罪,皇室也只能捏着鼻子保下他。 黑衣长老瞬间会意,眼神凶光暴涨,舍弃所有对手,直奔沈砚暴杀而去。 凌厉杀招近身,沈砚毫无半分慌乱,反倒对着扑来的黑衣长老咧嘴一笑。 这赤裸裸的淡然姿态,彻底激怒了黑衣长老。 区区一个被困孩童,竟敢挑衅于他! “给我死!” 黑衣长老杀招狠戾,直奔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沈砚身形灵巧一闪,径直躲到孟若初的身后。 他心思通透,眼下孟若初与沈煜的隔阂已然滋生,正好借这一击,彻底撕碎双方仅剩的情面。 孟若初完全猝不及防,压根没料到沈砚会突然躲到自己身后。 一旁的高亓呈反应极快,咬牙硬顶上前,硬生生接下黑衣长老这致命一击。 砰! 巨力轰然炸开,高亓呈身躯再次被狠狠震飞,撞得石壁碎裂。 好在有他拼死阻拦,高亓呈与沈砚安然无恙。 下一秒,孟若初直接移步挡在沈砚身前,与爬起身的高亓呈并肩而立,冰冷目光死死锁定黑衣长老。 两人此刻脑子都是懵的。 明明是他们奉命将沈砚软禁在此,短短时间演变,他们居然莫名其妙,成了这位太子的守护者。 对面的沈煜气得浑身发抖,怒火滔天。 “你们!竟敢背叛我!” 高亓呈唇瓣微动,想要辩解,却发现一切苍白无力。 她本心从未想过背叛,可方才下意识护下沈砚的举动,已然坐实了背叛的事实。 更何况,对比两人的所作所为,高下立判。 沈煜身居天命,却凉薄自私,对她的求情百般苛待、寸步不让。 而沈砚身负救命大恩,即便被她恩将仇报软禁此地,危难之际依旧选择信任她、依托她。 巨大的落差,让孟若初心底五味杂陈,悄然滋生暖意。 她忍不住暗中传音沈砚:“殿下,你为何偏偏躲在我身后?” 沈砚应答得理直气壮:“自然是让你护我。” “是你将我带来此地,护我周全,本就是你的分内之事。” 孟若初瞬间语塞,彻底无言反驳。 可她哪里知道,沈砚心中通透无比,从未真正信任过她半分。 躲在她身后,从来不是寻求庇护,纯粹是为了挑拨她与沈煜的关系,彻底搅乱局势。 至于自身安危? 他身怀缩地成寸秘术,还有保命空间秘符在手,从头到尾,压根没有半点惧意。 另一边,沈煜看着两人并肩护着沈砚的模样,心底恨意彻底生根。 “不知好歹的贱人!” “既然你执意护他,那今日,你便和沈砚一同陪葬!” 他心中暗骂未来的自己眼瞎,居然会将这般护着仇敌的女人纳入后宫册封贵妃。 可此刻的天渊众人,早已无力再战。 咻咻咻——! 漫天破空锐响响彻山谷。 苏简之麾下的神机营将士,同时扣动扳机! 密密麻麻的弩矢裹挟凛冽寒光,铺天盖地射向天渊叛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雍神机弩打造极难,最顶尖的十八星神机弩仅五十架,每一架都能威胁武圣性命。 为补齐战力,军中搭配两百架九星神机弩、八百架五星神机弩,层层覆盖,足以碾压武皇、屠戮武王。 天渊这群强者纵然修为高深,面对这般密集的制式杀器,瞬间死伤惨重,溃不成军。 武帝境界的银发老者见状,立刻欲出手破局。 可黑甲身影已然瞬身而至,苏简之亲自持枪迎战! 同属武帝层级,可银发老者在苏简之面前,全程被碾压吊打,毫无还手之力。 眼看麾下族人即将全军覆没,银发老者眼底掠过极致狠厉。 绝境之下,唯有殊死一搏。 他抬手并指,狠狠划开自己眉心。 一滴漆黑如墨、威压滔天的精血,从眉心裂隙中悬浮而出。 全场众人见状,瞬间头皮发麻,心底生出极致恐惧。 “是龙血!蕴含神级威压的异龙精血!” 银发老者疯狂大笑,声震山谷。 “哈哈哈!此乃天渊冥龙之血!尔等尽数陪葬!” 这滴冥龙血,本是他留存底牌,打算日后用来牵制、操控沈煜这位天命天尊。 如今绝境临头,只能提前动用。 漆黑精血轰然灌入体内,银发老者气息疯狂暴涨,一路冲破武帝桎梏,直达武帝巅峰,半步登临半神领域。 “杀光他们!” 老者暴喝一声,龙血化作一头漆黑魔龙,张牙舞爪朝着苏简之悍然扑杀。 局势瞬间逆转,战力爆表的魔龙碾压全场,苏简之被逼得连连后退,落入下风。 就在战局即将彻底崩盘的一刻。 山谷外,一道朴素的黄骠马,拖着一辆古朴大气的黄金龙车,慢悠悠踏入战场。 半空肆虐的漆黑魔龙,身躯骤然一顿,莫名僵滞在原地。 “继续杀!不要停!”银发老者厉声嘶吼。 魔龙身躯剧烈挣扎,想要再度扑杀,却满是忌惮畏惧。 身下的黄骠马见状,似被惹怒,陡然张口,猛地一吸。 隐隐之间,马身深处,一尊璀璨金色龙魂虚影盘踞浮现,龙威浩荡,正统金龙血脉压制一切邪龙。 沈砚眼底平静,一切尽在掌控。 他前世深耕秘境,早已摸清天渊所有底牌,自然知晓对方手握冥龙血这张杀招。 而自己座下老黄身负正统神龙龙魂,天生便是一切冥龙邪祟的克星。 漆黑魔龙感知到致命克制,疯狂躁动挣扎,想要逃离。 可黄金龙车通体由万年龙骨打造,此刻车身震颤,浩荡金龙龙威倾泻而出,彻底锁死四方空间。 双重龙威压制之下,漆黑魔龙再也撑不住庞大身躯,轰然炸裂,重新凝为一滴漆黑冥龙精血。 黄骠马张口一吞,直接将这枚至宝精血吞入腹中。 轰隆! 磅礴力量炸开,黄骠马周身气息暴涨,底蕴再度暴涨一截。 精血被吞,本源受损的银发老者身躯巨震,猛地喷出一口滚烫鲜血,修为瞬间大跌。 苏简之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长枪破空突袭。 噗嗤! 寒枪贯穿身躯,武帝层级的银发老者,当场殒命。 第108章 师尊救我 脑海里,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检测宿主误入天渊核心地界晚霜谷,此地强者遍地、杀机四伏。】 【原判定:史诗级高危绝境任务。】 沈砚心里瞬间一喜,又来系统任务了? 可下一秒,系统提示接连刷新,直接给他整不会了。 【检测到宿主身旁存在两名顶尖护道者:白清妩、陈灵儿。】 【二人未来皆登临神境,战力足以横扫本次所有天渊叛党,轻松带宿主脱困。】 【任务难度重新评级:普通困难级。】 【全新任务:说服白清妩、陈灵儿出手,联手剿灭谷中天渊残余势力。】 【任务奖励:云梦手链(外观绝美,暂无显性特效)】 沈砚当场无语凝噎。 七年以来,他次次钻系统漏洞、薅系统羊毛,把系统拿捏得死死的。 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被系统反向套路了! 他心里门儿清。 放在当下,白清妩和陈灵儿的修为的确不算顶尖,碾压全场谈不上。 可谁能扛得住未来上限? 五百年后,这两位都是踏碎天渊、横压诸天的顶级大能。 就因为绑定了这两张未来底牌,硬生生把必死级别的史诗绝境,砍成了入门困难任务。 与此同时,山谷战场收尾。 仅剩的银发武帝老者彻底吓破了胆,浑身发抖,连连求饶。 “住手!你杀我不得!天渊底蕴滔天,敢动我,必遭无尽报复!” 面对他的恐吓,苏简之半分迟疑都没有。 上前一步,抬脚狠狠踩下。 咔嚓! 清脆骨裂声响彻山谷。 这位天渊领头的武帝强者,头颅碎裂、神魂俱灭,当场毙命。 头领一死,剩下的天渊残党彻底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苏简之麾下神机营将士顺势围剿,漫天弩矢倾泻,眨眼间肃清全场杂兵。 苏简之扫视满地尸体,眼中精光闪烁,满脸欣喜。 天渊被封印岁月漫长,谷内灵气充沛、资源堆积如山。 这批解封出世的高手,个个家底丰厚,随身宝物无数。 沈砚早就盘算好了一切。 今日围剿,不止是为剪除沈煜羽翼,更是为了狠狠肥一波自家战力! 苏简之麾下,掺杂着沈砚亲手培养的一千血衣卫。 洗劫这批天渊强者的资源,等同于直接扩充自己的私军底蕴,稳赚不赔。 一众将士很快也察觉到甜头,个个眼底发亮,干劲十足,疯狂搜刮战利品。 战场之内,所有杂兵尽数伏诛。 全场只剩沈煜和黑衣长老两人苟活。 黑衣长老贪生怕死,根本不管沈煜死活,转身就想遁逃。 苏简之眼神一冷,长枪破空瞬杀,直接将其贯穿身躯,当场斩杀。 “救我!师尊救我!” 沈煜吓得魂飞魄散,歇斯底里疯狂嘶吼。 一声无奈的轻叹,凭空响彻山谷。 仅仅一道声音传出,就连苏简之这等武帝强者,都瞬间浑身寒毛倒竖,心生极致忌惮。 嗡—— 空间剧烈震颤,一道漆黑裂缝骤然出现在沈煜身旁。 沈煜想都没想,一头扎入裂缝,当着所有人的面,凭空逃窜消失。 这一幕,众人早已见怪不怪,唯独满心震撼。 苏简之转头看向沈砚,满脸感慨。 “太子,您先前所言果真应验,这沈煜的命,根本杀不绝!” 半个月前沈砚提前布局计划时,就特意叮嘱过他,不必强求斩杀沈煜。 彼时他还不甚理解,亲眼目睹这无解保命手段后,终于彻底心惊。 沈砚神色淡然,语气笃定。 “今日杀不了,不代表日后动不得。他的保命底牌,并非无懈可击。” 一旁的白清妩忍不住开口询问心中疑惑。 “砚儿,这沈煜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为何次次绝境都能死里逃生?” 在场之人,要么是沈砚的心腹亲信,要么是已经彻底站队的孟若初、高亓呈。 无需隐瞒,沈砚直接道出真相。 “外界人人传颂,沈煜是身负大气运的天命之子。” “他本是天渊天意转世,兼得荒界天命加持,更有一尊活过万古的至尊老怪暗中庇护。” “但凡遭遇生死危机,要么天降意外帮他脱困,要么体内暗藏的人能出手救场。” 白清妩瞬间了然:“方才便是那老怪出手!” “没错。” 沈砚微微颔首,继续解释。 “天命气运看似无解,实则可以破解。真正最难对付的,是他体内那尊蛰伏的古老大能。” “想要彻底根除沈煜,必先斩除这幕后靠山。” 听完这番话,在场所有人神色凝重,心头压上一块巨石。 气氛过于压抑,苏简之适时转移话题,看向孟若初与高亓呈。 “太子,这二人,您打算如何处置?”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孟若初红唇轻咬,主动上前请罪,姿态坦然。 “今日一切过错,皆因我私心蒙蔽、恩将仇报而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殿下若要赐死,若初绝无半句怨言。” 白清妩与云景淮神色复杂。 他们全程看在眼里,最后关头,这两人确实拼死护住沈砚,拦下致命一击,算不上彻底恶人。 沈砚目光沉沉,缓缓开口。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犯下的过错,必须付出代价。” 孟若初垂首闭目,静待责罚。 “我罚你,终生归我麾下,永世为我效命,无期限、无退路。” 沈砚沉声宣判。 他心里算盘打得极响。 金桂坊人脉遍布朝野、情报四通八达,是顶级隐形势力,绝对不能放过。 而孟若初身为坊主,精通坊中所有事务、人脉、布局,是掌控金桂坊的唯一最佳人选。 更重要的是,今日之事过后,她彻底得罪沈煜与整个天渊,再无其他退路。 此生,只能死死绑在自己这条船上。 此话一出,孟若初猛地抬头,眼眸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一旁的高亓呈更是彻底愣住,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活命。 他早已做好赴死准备,毕竟天渊全员覆灭,他们二人罪责难逃。 万万没想到,年幼的太子,格局城府居然深到这般地步。 沈砚淡淡一笑,并未多做解释,直接转移话题。 “师傅、灵儿,随我坐龙车返回奉天城吧。” 陈灵儿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呀!” 白清妩莞尔失笑:“我还从未坐过砚儿的御用车,今日正好沾沾福气。” 几人登上黄金龙车,车厢安稳静谧。 这时,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宿主可自行领取。】 这系统堪称敷衍到了极点,显然判定这场战斗毫无难度,纯属躺赢。 “领取奖励。” 沈砚心念一动,一串精致通透的云梦手链,悄然落在掌心。 通体莹润剔透,颜值绝佳,可仔细感知,确实没有任何特殊神通、攻防特效,纯属好看的饰品。 “好漂亮的手链!” 陈灵儿瞬间被吸引,眼眸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沈砚对这种华而不实的饰品毫无兴趣,直接抬手套在陈灵儿手腕上。 “送你了。” 陈灵儿眉眼弯弯,笑得格外清甜。 “谢谢砚砚!” 白清妩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纯真亲昵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宠溺的笑意。 她能看出,这手链材质世间罕见、价值连城。 但孩童之间纯粹的心意,远比这些珍宝更加珍贵,她自然不会插手干预。 更何况,区区手链,再贵重也比不上当年沈砚赠予她的护身剑符。 第109章 来头绝对不小 荒山野岭之中,风声呼啸。 沈煜整张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心底的怒火和憋屈几乎快要炸开。 前一刻他还满心狂喜,以为布局万全,这次铁定能除掉沈砚、永绝后患。 谁能料到局势瞬间逆转。 他精心引来的一众天渊域顶尖高手,居然早就落入沈砚的圈套,被对方一网打尽、尽数覆灭。 一朝美梦彻底破碎,沈煜直接从云端狠狠摔进了万丈深渊。 最致命的是,他勾结域外强者、蓄意刺杀储君沈砚的全过程,被数千大雍将士亲眼目睹,铁证如山,根本半点遮掩的余地都没有。 “绝对不能回奉天城!” 电光火石之间,沈煜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和绝望,头脑瞬间清醒。 一旦回城,等待他的必然是牢狱之灾,不仅自己万劫不复,还会彻底拖累母妃以及整个柳氏家族,满门都要被他牵连。 绝境之下,他没有颓废摆烂,反而迅速敲定了退路。 “去禅州!” 沈煜眼神一凝,瞬间打定主意。 禅州是镇南王的属地,而镇南王世子朱弈洲和沈砚积怨极深,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自己逃去那里,基本不用担心被人出卖,还能借着镇南王府的人脉渠道,暗中跟柳氏联络,持续获取家族资源扶持。 再者,禅州自古商贸昌盛、武道底蕴雄厚,境内的修炼资源,半点不比都城奉天逊色。 盘算清楚利弊,沈煜不再迟疑,起身全速朝着禅州方向疾驰而去。 赶路途中,他心头又悬起一块大石,暗自忐忑不已:师尊如今境况如何? 他默默呼唤数次,耳边始终一片死寂,得不到半点回应。 虽说此前他和师尊有过隔阂矛盾,但他能有今日的修为和眼界,全靠师尊数年悉心栽培,如今身陷绝境,他根本离不开对方。 良久,一道虚弱沙哑的传音才缓缓在他识海响起:“为保你性命,我七年积攒的全部神魂之力耗损殆尽,接下来一段时日无法现身护你,一切只能靠你自己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彻底沉寂。 沈煜心头猛地一沉,只觉得祸事接踵而至,倒霉到了极点。 整整三日,沈煜不眠不休、日夜兼程,一路风餐露宿,终于踏入禅州地界。 一座气势恢宏的巨城矗立在视野尽头,城门牌匾上,沧澜城三个大字苍劲有力。 “总算到地方了,先进城休整一番。” 连续三天高强度奔逃,饶是他修为不弱,也早已身心俱疲。 沈煜进城后,径直挑了一家装潢精致的高档酒楼,点上酒菜准备稍作歇息。 刚坐稳,就看见街对面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人声鼎沸,热闹异常。 定睛一看,竟是一座青楼烧成了一片狼藉的废墟,火光虽灭,浓烟依旧袅袅不散。 废墟中央,一个身形单薄、脚步虚浮的年轻少年跌跌撞撞走了出来,模样狼狈至极。 围观人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传遍四周。 “真是闻所未闻的荒唐事!朱家这个赘婿简直离谱到家了!” “大婚当晚放着新婚妻子不管,跑去逛青楼也就罢了,居然还一把火烧了整座青楼,简直是千古奇葩!” 沈煜扫了一眼闹剧,心中暗自摇头,只觉得这朱家赘婿荒唐至极、烂泥扶不上墙。 如今自身难保,他根本懒得把这种跳梁小丑放在眼里,收回目光,自顾自歇息。 与此同时,青楼废墟旁的少年,意识缓缓回笼,眼中满是茫然错愕。 “我……没死?” 他本是赫赫有名的十大界神之一,手握至宝噬天神鼎,引得其余界神联手围剿,最终陨落身死。 本以为神魂俱灭、彻底消亡,没想到竟意外夺舍重生,附身到了这个荒界朱家的窝囊赘婿身上。 没有丝毫犹豫,他瞬间吞噬了原主残魂,全盘接纳了这具身体的所有记忆。 就在这时,一道暴怒的呵斥声骤然炸响。 “孽障!简直不知廉耻!” 朱家族长满脸铁青,带着一众族人怒气冲冲赶来,眼神里满是滔天怒火。 围观百姓的嘲讽非议声更是络绎不绝。 “真是好人短命,祸害千年!朱家这次算是彻底把脸丢尽了!” “好好的名门世家,招了这么一个丢人现眼的赘婿,简直倒了八辈子霉!” “最可怜的就是朱家大小姐朱若兰,这般绝色佳人,偏偏配了个混账废物!” 面对漫天唾骂与鄙夷,重生的朱舜华面色漠然,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区区荒界凡人的流言蜚语,他根本不屑一顾。 他在心中暗暗立誓:待我重整修为、重回巅峰,必杀回上古神界,将所有昔日围杀我的仇敌,尽数屠戮、血债血偿。 这等级低微、武道贫瘠的荒界,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以他界神级的底蕴和手段,在这里崛起称霸,不过是抬手之间的小事。 而此时的奉天城内,早已闹得满城风雨。 沈煜勾结域外高手、刺杀储君沈砚的惊天丑闻,短短数日传遍整座都城,人尽皆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夜之间,沈煜从皇室皇子沦为人人唾弃的逆臣贼子,声名狼藉,彻底沦为大雍皇室的耻辱。 消息传入宫中,柳贵妃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瘫软,终日以泪洗面。 雍元帝龙颜大怒,不顾柳氏门阀的施压阻拦,下旨将柳贵妃贬黜位分,降为丽嫔。 此番处置,算是狠狠打了柳氏一族的脸面。 柳氏门阀纵然势大,此刻也哑口无言、无力辩驳。 沈煜谋害储君,等同觊觎皇权、大逆不道,罪责仅次于谋朝篡位,任谁都不敢求情袒护。 反观皇宫之内的景华殿,却是一派安然静谧、波澜不惊。 殿中众人早已知晓沈煜的全部阴谋,只因沈砚早就算到对方的所有算计,提前布下天罗地网。 众人早有心理准备,加之沈砚安然无恙、毫发无伤,所有人的心境都格外平和。 此事过后,朝野内外、宫廷上下,对苏清鸢的评价愈发尊崇。 众人皆赞她气度雍容、端庄持重,遭遇儿子被人蓄意谋害的惊天变故,依旧沉稳冷静、不骄不躁,当真拥有母仪天下的皇后风范。 可无人知晓,若是今日沈砚真的遭遇不测,这位看似温婉端庄的皇后,定会掀起滔天祸乱,疯狂到极致。 殿内,沈砚看向身侧侍立的宫女,轻声开口:“琉璃,我记得你的祖籍,正是禅州朱家?” 闻言,琉璃眼中泛起惊喜,连忙躬身行礼:“没想到殿下竟还记得奴婢的出身,是奴婢天大的福气。” “离家多年,就从未想过回去探亲?”沈砚继续问道。 琉璃轻轻摇头,语气淡然:“奴婢六岁便被送入宫中,自幼脱离家族,对朱家并无半分亲情牵挂。” “无牵挂便最好,就当出宫散心。” 沈砚缓缓道出自己的打算:“再过一段时日,我要前往禅州一趟,届时需要一个熟悉当地情况的人引路,顺便帮我打理琐事、坐镇护法。” 对他而言,系统任务是提升修为、快速变强的最快捷径。禅州之行势在必行,绝无更改。 琉璃瞬间领会其意,立刻应下:“奴婢稍后便向娘娘报备,交接好手中所有事务,随时随刻陪同殿下前往禅州。” 七日光阴,转瞬即逝。 禅州沧澜城,短短七日之内,整座城池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城中接连有数十名百姓离奇惨死,死状一模一样,全身精血被吸得一干二净,躯体干瘪如枯木,宛若遭遇了吸血邪祟。 诡异的命案接连发生,让全城百姓人人自危、闭门不出。 唯独闹出丑闻的朱家,非但没有半分萧条,反而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上下族人忙得热火朝天,一派喜庆盛大的模样。 族中不少子弟满脸疑惑,私下议论纷纷。 “今日并非年节庆典,家族为何这般大张旗鼓、大肆布置?” “难不成咱们朱家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就在众人好奇之际,朱家族长当众开口,声音洪亮,传遍全场:“诸位族人,今日我朱家荣光将至!我朱家最出众的才女朱琉月,今日归乡探亲!”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沸腾,所有族人尽数面露狂喜、激动不已。 朱家能有今日的地位声望,全靠朱琉月一人撑起来! 她如今身居皇宫,是皇后身边最受信赖的贴身大宫女,地位超然。 别说沧澜城城主,就算是禅州总督,见了她也需礼敬三分、不敢怠慢。 朱家能出这样一位大人物,是整个家族百年难遇的荣耀。 朱家后院,一间僻静的厢房之中。 朱舜华缓缓睁开双眸,眼底精光流转,气势截然不同。 “这具肉身根基孱弱、底蕴薄弱,属实废得离谱。” 他低声自语,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不过七日时间,我尽数逆转颓势,不仅彻底养好肉身隐患,修为更是一路暴涨,远超原主修为的巅峰。” 城中那些离奇惨死的百姓,自然都是被他暗中猎杀,吞噬生命精气、滋养自身修为的养料。 想起自己那位名义上的妻子朱若兰,朱舜华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冷笑。 那女子眼中满是轻视鄙夷,从未将他这个赘婿放在眼里。 但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展露无上实力,让朱若兰彻底折服,心甘情愿臣服在自己脚下! 休养七日,修为稳步精进,朱舜华打算出门闲逛一番,放松心神。 可刚走出后院,他便察觉到不对劲。 今日的朱家,和往日冷清的模样判若两人,处处挂满彩绸灯笼,热闹非凡。 他随手拦下几名往来穿梭、神色兴奋的朱家年轻子弟,开口询问缘由。 谁知几人压根懒得搭理他,满脸嫌弃,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 “别管这个废物赘婿,晦气!” “咱们朱家姑奶奶马上就回来了,赶紧好好忙活,争取留个好印象!” “听说这次姑奶奶归来,还带了一位身份极为尊贵的大人物,连姑奶奶都对其恭敬有加,来头绝对不小!” 第110章 他到底是什么人 听闻众人口中吹捧的姑奶奶和神秘贵客,朱舜华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致的嗤笑。 一群困在低端荒界的凡人,眼界浅薄得可怜。 在他这种曾登临神界巅峰的界神眼中,这些人口中的天大人物,根本不值一提。 纯粹就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见了一点皮毛世面,就大惊小怪、大肆吹捧,可笑至极。 就在他暗自鄙夷之际,一道侍女的身影快步走到他身前。 “朱舜华,我家小姐唤你过去,一同上前拜见归乡的姑奶奶。” 侍女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命令,没有半分客气。 朱舜华想都没想,直接冷声回绝:“没空。” 这干脆利落的拒绝,当场把侍女气得脸色发青。 周遭一众朱家年轻子弟瞬间脸色沉了下来,个个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姑奶奶是整个朱家的顶梁柱,是全族最大的荣耀与靠山。 敢对姑奶奶如此怠慢无礼,就是公然挑衅整个朱家的颜面? “你敢抗命?”侍女寒声施压,“若是执意不去,家族立刻切断你所有修炼资源,一粒丹药、一丝灵气都不会再供给你!” 闻言,朱舜华的身形微微一滞。 他虽说能靠吞噬生人精气快速暴涨修为,可这种速成手段弊端极大,体内会淤积海量驳杂杂质与阴邪之气。 想要净化身躯、洗练经脉,就必须借助朱家珍藏的药材炼制洗髓丹。 没了朱家的资源供给,他的修为不仅无法精进,淤积的杂质还会反噬肉身,后患无穷。 这一刻,朱舜华真切感受到了寄人篱下的憋屈。 昔日纵横神界、万人跪拜的界神,如今困在小小荒界,竟要被一群蝼蚁拿捏短处! 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大抵就是这般滋味。 权衡利弊之后,他压下满腔戾气,冷声道:“行,我跟你们走。” “切,刚才装得挺有骨气,还不是秒怂?” “靠朱家接济才能修炼的软饭废物,也敢摆架子,真是贻笑大方。” 耳边此起彼伏的嘲讽,像针一样扎在朱舜华心头。 滔天杀意瞬间在他胸腔翻涌,眼底杀机暗藏。 若是放在他巅峰时期,这群凡俗小辈敢对他出言不逊,早已身死道消。 别说区区几人,就算是整个朱家,也会为今日的冒犯付出覆灭的代价! 但理智最终压下了怒火。 他现在根基未稳、修为未复,一旦当众闹事,势必彻底和朱家撕破脸。 到时候失去稳定资源渠道,只能外出冒险掠夺资源,变数极大,得不偿失。 隐忍,是当下唯一的选择。 朱舜华强行收敛所有戾气,面色冷漠地跟着侍女朝着朱家大殿走去。 此刻的朱家主殿,气氛肃穆至极。 族中所有高层长辈、元老尽数在场,一个个身姿挺拔、恭恭敬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哪怕是族中辈分最高、德高望重的老长辈,此刻也满脸敬畏,垂手而立。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汇聚在大殿主位之上。 主位端坐的,并非众人期盼的朱家姑奶奶朱琉月,而是一个年仅八岁的稚嫩孩童。 而那位在皇宫身居高位、连一方总督都要礼让三分的朱琉月,此刻正恭恭敬敬地立在孩童身后,姿态谦卑,宛若随侍奴仆。 朱家众人心中震撼到了极致,满脑子惊疑不定。 禅州远隔都城数万里,没人认得眼前这名孩童的身份。 但仅凭朱琉月这极致恭敬的态度,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幼童的身份,尊贵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绝非普通世家世子,绝对是皇室顶级权贵。 这名端坐主位的稚童,正是化名低调出行的沈砚。 沈砚看着身侧的琉璃,神色淡然,轻声开口:“你好不容易归乡,不必时刻守着我,自去和族人叙旧便可。” 琉璃连忙躬身回话,态度无比恳切:“殿下在此,奴婢断不敢疏于侍奉。”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在场所有朱家人呼吸骤然一滞,心神巨震。 姑奶奶自称奴婢?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那模糊的猜测彻底落地。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王爷世子。 这绝对是当朝皇子,甚至,极有可能是那位风头无两的储君。 沈砚见琉璃拘谨忐忑,不愿因为自己的存在,让她在族人面前束手束脚。 他缓缓起身,淡淡笑道:“我留在殿中,你们反倒放不开。我自行在朱家院中逛逛,随意散心即可。” 琉璃不敢违逆他的意思,立刻看向一旁的朱家家主。 家主瞬间心领神会,当即转头看向身侧的朱若兰,沉声吩咐:“若兰,由你陪同这位小大人四处走走,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是,父亲。” 朱若兰连忙应声,精致的脸庞上满是拘谨与紧张。 也难怪她如此忐忑。 她在沧澜城也算顶尖权贵嫡女,见惯了一方达官显贵。 可眼前这位孩童的尊贵,早已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让她发自内心的敬畏。沈砚抬眸看向身前的朱若兰,目光平静无波。 他心中思绪飞速翻涌: 这就是未来执掌天道会、扶持朱舜华登顶,最终祸乱天下的噬天古魔正妻? 不得不承认,朱若兰的容貌气质,确实冠绝一方。 清雅温婉、清丽绝尘,自带一股干净纯粹的气质,宛如不染尘埃的月下白月光,动人至极。 朱若兰微微俯身,迁就着沈砚的身高,柔声开口:“殿下,请随我来。” 她太过紧张,清甜软糯的嗓音带着一丝细微的颤音,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耳畔。 这般温柔乖巧的姿态,浑然不知自己温婉的模样,有着极致的撩人魅力。 她眼神澄澈干净,全然是无心之举,却格外动人。 也就在这时,侍女带着朱舜华走到了大殿门外。 朱舜华抬眼一瞥,刚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这段时日以来,朱若兰对他满心失望、冷淡至极,宛若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清冷仙子,从未给过他半分好脸色。 可如今,这个对自己冷漠疏离的妻子,却对一个陌生孩童这般温柔卑微、百般迁就。 一瞬间,朱舜华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滔天怒火直冲心头。 “若兰!” 他压抑着怒火,沉声低喝。 他蛰伏朱家这段时间,一直处处克制。 哪怕心中杀意沸腾,也从未对朱家之人动手,所有杀戮全都避开朱家地界。 最大的原因,便是他看中了朱若兰的天资与容貌。 这般极品佳人,就算放在神界亿万天骄之中,也是极为稀缺的顶级存在,他本打算慢慢收服。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刺痛了他的自尊。 与此同时,沈砚的目光也精准落在了朱舜华身上。 前世尘封的记忆,瞬间席卷心头,刺骨的屈辱再度涌上全身。 前世的他,卑微渺小,在已然称霸一方的朱舜华面前,连抬头直视的资格都没有。 彼时的朱舜华,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狼狈落魄的他,语气满是戏谑与嘲弄:“昔日风光无限的大雍太子,如今怎会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这样,你若跪地求我,姿态放乖巧一点,我或许可以破格,让你加入我的天道会。” 为了求得一线武道机缘,走投无路的他,只能强忍屈辱,屈膝低头。 可换来的,却是对方肆无忌惮的戏耍与嘲讽。 “还真是听话,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你真以为我会收你这种废物?区区废柴,也配踏入天道会?赶紧滚,别脏了我的眼!” 那份践踏尊严、宛若对待牲畜般的羞辱,远比沈煜的百般打压更让人刻骨铭心。 沈煜虽与他为敌,好歹正视他的对手身份。 可朱舜华,自始至终,都只把他当做一个可供消遣的蝼蚁玩物。 但今时不同往日。 沧海桑田,世事逆转。 这一世,他浴火重生、执掌先机,昔日所有屈辱,他必百倍千倍尽数讨回。 朱舜华眉头微蹙,心底莫名生出一股不适感。 他能清晰察觉到,眼前这八岁孩童的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玩味。 这种眼神,让他极度反感。 万年以来,从来只有他俯瞰众生、打量旁人,何时轮到一个荒界稚童,用这般戏谑目光打量自己。 见朱舜华当众失态、面露不悦,朱若兰瞬间心神紧绷,吓得手心冒汗。 她生怕朱舜华的鲁莽无礼,惹怒身份尊贵的沈砚,招来灭顶之灾。 她连忙急忙开口解围,语气带着惶恐:“殿下恕罪,此人愚昧无知、粗鄙顽劣,不懂礼数,您不必与他一般见识。” 这番刻意疏远的话,彻底点燃了朱舜华的怒火。 他死死盯着朱若兰,沉声质问:“若兰,他到底是什么人?!” 第111章 立刻上前致歉 沈砚尚且没动怒,一旁的朱若兰已经率先冷下了脸。 “大胆!” 她目光凌厉地锁定朱舜华,语气满是严肃:“朱舜华!这位殿下的尊贵身份,绝非你能冒犯,立刻上前致歉!” “让我给他道歉?” 朱舜华指着自己,满脸荒诞,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朱家主的怒喝骤然炸响:“孽障!给我跪下!” 外头的动静早已传入大殿,他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劲。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厚重霸道的武皇威压轰然压落,直直笼罩在朱舜华身上。 哪怕朱舜华昔日登临神界、俯瞰万古,可如今只是刚夺舍重生,肉身孱弱、修为浅薄,根本扛不住这等等级的武道压迫。 砰的一声,他双腿不受控制一软,硬生生被威压摁在地上,屈膝跪地。 这一刻,朱舜华心底积攒了无尽的屈辱与怒火。 他恨不得当场动用压箱底的禁忌底牌,掀翻眼前所有人。 但他心里无比清楚,自己现在根基太差。 一旦强行爆发底牌,这具刚刚重塑好的肉身会直接崩碎,彻底万劫不复。 万般不甘之下,他只能死死咬牙,强行隐忍。 “不过是一点小事而已,没必要这般大动干戈。” 沈砚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玩味,嘴上却故作温和,轻飘飘开口解围。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检测到特殊剧情触发!朱家主身为未来噬天古魔岳丈,当众训斥镇压吞天古魔,迫使其向宿主下跪认错!】 【逆天场景达成!无上噬天古魔落得屈尊下跪的屈辱局面,史无前例!】 【宿主成功当众洗刷前世被戏耍践踏的毕生耻辱,达成史诗级辉煌成就!】 【奖励解锁:天道神书三重解封权限!】 【请宿主选择:即刻领取奖励 / 继续推进主线任务】 沈砚心神微微激荡。 天道神书! 那可是噬天古魔日后称霸诸天、执掌天道的无上至宝。 没想到今天仅仅一个当众下跪的名场面,就直接截胡解封。 他没有丝毫犹豫,心中默念:“继续做任务。” 他心知肚明,真正的天道神书此刻还沉睡于神界,一年之后才会被朱舜华召唤降临荒界。 若是让这位噬天古魔知道,自己毕生追求的至宝,早就被他提前解锁掌控,怕是要气得神魂炸裂、吐血三尺。 想到这里,沈砚心底一片畅快。 一旁的朱若兰长长松了口气,满心感激。 以这位殿下的尊崇地位,方才只要稍稍追究,整个朱家都要受牵连问责,朱舜华更是必死无疑。 殿下如此宽宏大量、既往不咎,等同于硬生生保下了朱舜华一条性命。 可反观跪在地上的朱舜华,不仅没有半分谢意,反倒满眼阴鸷、恨意滔天。 这副模样,让朱若兰心里的失望又浓重了几分,彻底没了半点好感。 “劳烦朱姑娘带路,带我在府上四处逛逛。”沈砚从容开口。 “殿下请随我来。” 朱若兰微微欠身,姿态温婉有礼。 两人并肩转身,径直离去,全程没有再看跪地的朱舜华一眼。 待二人走远,在场所有朱家人齐齐松了一口大气,紧绷的气氛彻底消散。 朱家大哥连忙上前,对着琉璃满脸赔笑:“小妹,方才那混账东西不懂规矩、莽撞失礼,绝非有意冲撞贵人,还望小妹多多包涵。” 琉璃神色淡然,语气平和:“大哥不必放在心上。殿下既然说不追究,此事便就此揭过,我自然不会再旧事重提。” 听到这话,朱家大哥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而此刻,一直隐忍跪地的朱舜华,终于有余力留意到一旁侍立的琉璃。 仅仅一眼扫视,他浑身骤然一僵,心神瞬间紧绷。 武圣强者! 这种级别的高手,放在他前世的眼界里,固然不值一提。 但在这小小沧澜城,绝对是站在顶层的顶尖大能。 更让他心惊的是—— 这般武道巨擘,竟然甘愿屈身为奴,侍奉在那个八岁孩童身侧。 “这小鬼的底蕴,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恐怖。” 朱舜华瞬间察觉到了棘手,心底暗自警惕。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朱家主上前一步,对着朱舜华劈头盖脸一顿痛骂,“方才那位是从奉天城来的天字号大人物!真要是触怒了对方,你十条命都不够死!” 外人看不懂,他心里却透亮。 刚才强行镇压、逼其下跪,看似折辱,实则是在救朱舜华的性命。 换做旁人,冲撞皇室贵人,早已就地格杀。 朱舜华心智远超常人,瞬间洞悉了其中关节。 明白对方是有意保他,他当即压下戾气,低头认错:“岳父教训的是,晚辈知错了。” 见他肯低头悔过,朱家主脸色才稍稍缓和,只当他是幡然醒悟、并非无可救药。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朱舜华悄悄起身,趁着混乱悄然退走。他心中暗自盘算:“这小鬼年纪虽幼,身份却尊贵至极,心思更是深不可测,手段莫测,必须多加提防。” 他早已将朱若兰视作自己的专属所有、禁脔一般的存在,绝不容许任何外人靠近沾染。 另一边,朱家雅致园林之中。 沈砚缓步走在前方,悠然观景。 朱若兰紧随身后,始终保持着两个身位的恭敬距离,亦步亦趋。 沿途她细心介绍着朱家园林的别致景致,又耐心讲解沧澜城的地域风俗、市井趣事。 起初她还满心忐忑、拘谨紧张。 可一路下来,见沈砚谈吐温和、待人平易,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架子,她也渐渐放松下来,清丽的脸庞露出柔和纯粹的笑意。 看着前方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的小小少年,朱若兰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 幸好殿下年纪尚幼。 若是再年长几岁,凭着这碾压众生的气度心性,必然会让天下无数女子为之倾心。 她身在禅州顶级圈层,见过无数天赋卓绝、风姿出众的年轻天骄。 可那些人人追捧的天才,跟眼前这位八岁稚童一比,瞬间显得平庸不堪,连提鞋都不配。 “朱姑娘一路都在跟我讲沧澜城的风土人情,”沈砚忽然转头,笑着开口,“怎么从没听你说说你自己?” 朱若兰微微一怔,有些局促地轻声道:“我不过是寻常世家女子,没什么特别之处。殿下见惯了京城风华绝代的佳人,我这点浅薄履历,实在不值一提。” 在沈砚的绝对身份面前,她打心底里带着几分自卑。 可沈砚却心中清楚,就算把朱若兰放到人才如云的奉天城,依旧是拔尖出彩的顶尖女子。 他笑意温和,缓缓开口:“旁人如何我不清楚,但我觉得朱姑娘心性通透、谈吐不俗,倒是让人觉得很有意思。” 简单一句夸赞,瞬间让朱若兰心头一暖,眉眼间多了几分愉悦。 “既然殿下不嫌弃,那我便跟殿下说说我的琐事。” 她缓缓开口,讲述着自己从小到大的家族琐事、身边人际。 聊着聊着,终究绕不开一个避不开的人——她的夫君,朱舜华。 就在这时,沈砚的精神力悄然铺展开,瞬间捕捉到一缕隐匿的气息。 有人潜藏暗处,悄悄尾随偷听。 沈砚心中了然,故作随口般开口:“大婚之夜,抛下新婚妻子独自外出流连风月场所,甚至纵火闹事……这般行事,未免太过荒唐离谱。” 话音未尽,朱若兰便忍不住接过话头,眼底满是失望与愤慨: “殿下也觉得他极其混账,对不对?” 沈砚顺势轻声引导:“世事未必绝对,或许其中藏有隐情,是被人刻意陷害也未可知。” 他心知肚明,眼下正是朱若兰对朱舜华最失望、最反感的阶段。 前世朱若兰后期之所以倾心依附朱舜华,皆是因为对方步步铺垫、展露逆天实力,一点点扭转了她的印象。 而现在,根本无需他刻意挑拨。 只要顺着朱若兰的本心,让她彻底吐露心声、彻底死心,就能不断打击朱舜华心态,刷满任务成就。 “隐情?” 朱若兰当即一声清冷嗤笑,满眼不屑: “就他这般碌碌无为的废物,无权无势无恩怨,谁会费尽心机去陷害他?纯属自作自受!” 第112章 只有仰望他的份 密林深处,清风簌簌。 沈砚与朱若兰的每一句交谈,全都被隐匿在暗处的朱舜华听得一清二楚。 这一刻,朱舜华心口像是被利刃狠狠贯穿,又闷又痛。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结发妻子心中,竟是这般一无是处、不堪入目。 连一个初次见面的外来孩童,都愿意善意揣测他或许是遭人陷害。 可陪伴他朝夕相处的妻子,却对他没有半分信任,满心满眼只剩鄙夷与否定。 “朱姑娘品性端良、通透温柔,有你这般贤妻提点规劝,想来朱公子早晚能改过自新、步入正途。” 沈砚轻声开口,语气平和温润。 闻言,朱若兰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心头又暖又羞涩。 堂堂皇室尊贵殿下,竟这般夸赞自己,让她一时间手足无措,心底满是欣喜。 暗处的朱舜华看得双目赤红,胸腔怒火疯狂翻涌。 自己的结发妻子,此刻对着别的男人娇羞腼腆、情态动人,宛若初绽的花苞,青涩又撩人。 这种扎眼的画面,让他堂堂昔日神界界神,憋屈到极致。 滔天怒火裹挟之下,朱若兰后续的话语,他压根没心思细听。 “其实他也并非彻底无可救药。” 朱若兰轻声感慨,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自从闹出青楼那件丑闻后,他倒是收敛了许多,不再肆意荒唐,近来一直闭门潜心修炼。” 潜心修炼? 沈砚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意,神色波澜不惊。 来沧澜城的途中,城中接连数十人被吸的干瘪惨死的传闻,他早已尽数听闻。 不用多想他也能断定,那些离奇命案的始作俑者,必然是暗中吞噬生人精气修炼的朱舜华所做。 他面上依旧温和,笑着接话:“看来朱姑娘为了规劝夫君、维系家事,耗费了不少心力。世间无数男子,怕是都要羡慕朱公子有此良配。” 这番温柔体恤的话语,让朱若兰愈发羞涩动容。 她从未想过,身份这般尊崇的大人物,竟能如此通透共情,懂她的难处与坚持。 可落在朱舜华耳中,完全变了一番滋味。 在他眼里,眼前两人俨然是在当众眉目传情、言语暧昧,甚至拿他这个正牌夫君当做打趣的谈资。 纵使怒火焚心,朱舜华依旧强行压下了动手的冲动。 他心里无比清醒,这名神秘幼童来头滔天、身份莫测。 自己如今修为低微、根基未稳,贸然出手只会自取灭亡,彻底引火烧身。 “硬拼必死,只能伺机智取。” 朱舜华眼神阴鸷,心底暗自盘算:“这小鬼看似纯良无害,实则心思深沉,分明是在刻意挑拨我和若兰的夫妻感情!” 这一刻,针对沈砚的杀心,彻底在他心底扎根。 他的女人,绝不允许任何人觊觎靠近,更不许有人从中离间! 只是眼下实力不足,只能暂且隐忍、从长计议。 但他无比自信,以自己界神级的逆天底蕴,用不了多久就能重回巅峰。 到时候别说这无名小鬼,就算是那位身份显赫的朱家姑奶奶,他也能随手碾压斩杀。 这小小贫瘠荒界,终究无人能束缚他、阻拦他! 沈砚陪着朱若兰在园林林间闲逛了近半个时辰。 估摸着琉璃和朱家族人的叙旧也该结束,便准备折返回去。 眼看即将走到人多的前院,朱若兰忽然脱口出声:“殿下!” “朱姑娘可是有事?” 沈砚转头看向她,眼神温和。 这一刻的朱若兰紧张至极,支支吾吾,连话语都说不连贯,脸颊发烫心跳狂乱。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突然生出这般唐突的念头。 “你我也算相识一场,无需这般拘谨客套。”沈砚含笑宽慰。 鼓足勇气,朱若兰取出一枚做工精巧、绣工细腻的随身锦囊,双手捧着,语气忐忑又局促:“这是我亲手绣制的锦囊,一直珍藏至今,我觉得格外适配殿下。若是殿下不喜,便当我从未提过此事。” 她心里纯粹干净,没有半分杂念。 沈砚生得眉目俊秀、气质绝尘,宛若仙童临世,让人打心底心生好感。 这并非男女情爱,只是寻常女子,见了干净俊俏少年的由衷喜爱。 这枚锦囊本是她为大婚准备的贺礼,原定大婚当夜赠予朱舜华。 奈何新婚之夜,朱舜华荒唐闹事、彻夜不归,让她彻底心寒,当即觉得对方不配拥有这份心意,便一直妥善收藏。 锦囊本就是男子配饰,留在她手中毫无用处。 在她看来,赠予气质脱俗的沈砚,是最好的归宿。 “我怎会嫌弃?这般精致心意,我很喜欢。” 沈砚淡淡一笑,坦然接过锦囊,随手系在了腰间。 见沈砚坦然收下,朱若兰清丽的脸庞瞬间绽放出明媚纯粹的笑容,心底满是欢喜。 这一幕,彻底刺痛了暗处的朱舜华。 在他眼中,这根本不是普通赠礼,分明就是私相授受的定情信物。这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自成婚至今,他从未得到过朱若兰半分亲手赠予的物件。 可一个外来的八岁孩童,却轻易得了她亲手绣制的贴身锦囊。 忍无可忍! 待沈砚与朱若兰并肩走近、即将分开之际,朱舜华再也压不住怒火,径直从密林阴影中走了出来。 朱若兰被突然出现的他吓了一跳,随即眉头紧蹙,满眼不悦:“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何不能在这?” 朱舜华怒极反笑,眼底寒意刺骨,“我若是不在这里,怎能亲眼目睹,你对着外男娇羞示弱,还主动赠送贴身信物!” 见他言语刻薄、恶意揣测,朱若兰脸色瞬间冷彻:“你居然暗中尾随偷窥,未免太过卑劣!” “这是重点吗!”朱舜华厉声质问,“你要认清身份!你是我朱舜华的妻子,不是旁人的附庸!” 直到此刻,朱若兰才彻底听懂他话里的龌龊深意,瞬间又气又恼,俏脸涨得通红:“你的心思怎么这般肮脏不堪!” “哦?倒是我龌龊了?”朱舜华冷笑不止。 怒火冲头之下,朱若兰再也克制不住,扬手便是一记清脆耳光,狠狠扇在朱舜华脸上。 啪! 声响清亮。 朱舜华整个人都被打懵了,满眼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女子。 “你敢打我?!” 朱若兰面色冰冷,字字铿锵:“朱舜华,别用你卑劣龌龊的心思揣度旁人!殿下心性澄澈、温润仁厚,胸襟坦荡光明,远不是你能比拟的!我朱若兰,也绝非你所想的那般不堪!” 这番话,彻底将朱舜华逼到暴怒边缘,几乎快要失控疯魔。 “好一个心性澄澈!好一个胸襟坦荡!” 他胸腔怒火炸裂,厉声嘶吼,“你们二人私下相伴、温情闲谈、互赠信物,反倒成了我心思肮脏?!” “心是什么模样,看世间万物便是什么模样。” 朱若兰眼神冰冷,彻底失望:“你自己大婚流连风月、荒唐无度,骨子里卑劣浪荡,自然看谁都带着龌龊心思。不必多说,我与你无话可讲,离我远点!” “你就是被这小鬼灌了迷魂汤!” 朱舜华又急又怒,沉声警示,“这殿下绝不简单,心思城府极深,根本不像表面这般纯良!” 朱若兰早已不愿听他半句辩解,转身径直离去,只留朱舜华独自立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接下来大半天,朱舜华刻意低调蛰伏,不再露面。 但沈砚驾临沧澜城、驻足朱家的消息,已然传遍全城,被所有顶尖势力尽数得知。 众人虽不知这名幼童的真实身份,却清楚是来自奉天城的顶级贵人。 无数势力想要登门拜见,却连半点机会都没有,能否得见尊面,全凭对方心情。 而此刻的沈砚,正静静复盘着朱舜华的为人心性。 “朱舜华身负界神底蕴,一生纵横无敌,骨子里早已养成唯我独尊、目空一切的傲慢天性。” 沈砚心中了然,暗自思索。 自己和朱若兰正常相处、简单交谈,在旁人眼中再寻常不过。 可落在极度自负、占有欲极致的朱舜华眼里,就是绝对的挑衅与冒犯。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让琉璃出手,彻底斩除这个隐患。 但他清楚,朱舜华虽修为跌落,却身负无数神界保命底牌,仓促动手成功率极低,反而容易滋生变数。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一点点瓦解他的心态、击溃他的自尊,稳步刷满任务成就值。 前世的他,只能卑微仰望高高在上的朱舜华,受尽折辱戏耍。 但今时不同往日,世事逆转、境遇互换。 从今往后,只剩朱舜华仰望他的份! 第113章 抱着屁股不撒手 密室房间之内,气氛压抑到极致。 朱舜华双目阴寒刺骨,胸中怒火与憋屈几乎快要炸裂胸膛。 他昔日乃是纵横诸天的破天界神,俯瞰万古、万人俯首。 可落到这区区荒界重生,竟然被自己的结发妻子百般轻视、彻底鄙夷。 这等屈辱,是他万万无法忍受的。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少年殿下——沈砚。 若是没有沈砚凭空出现打乱一切,按照他原本的布局,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彻底捂热朱若兰的心,稳稳拿捏这段婚姻。 以他的手段,想要悄无声息除掉一个人,根本不需要正面硬碰。 背地里暗杀、借势抹杀、制造意外,他有的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方法。 可他不能动手! 他太清楚顶层上位者的行事风格。 身居高位者,向来不讲无辜牵连,一旦在意之人出事,动辄就是屠城灭族、株连所有相关。 若是沈砚死在朱家地界,对方背后的庞大势力,绝对会直接血洗整个朱家。 到时候他藏身在朱家,一样难逃死局。 硬杀行不通,那就换法子。 朱舜华眼底闪过一抹狠戾,瞬间打定主意。 杀不了你,我就让你当众身败名裂、颜面尽失,沦为全城笑柄。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自己掌握的一门禁忌邪功——欲魔神功。 这门邪术最为阴毒,可凭空召唤域外欲魔,送入他人识海,引爆对方心底欲望,让人当场失控、丑态百出。 当夜,朱舜华闭关运转邪功,耗费大半心神,通宵熬夜,终于成功召出一头欲魔。 他小心翼翼将魔物封存在自己识海深处,静静蛰伏,只等最佳时机,一举发难。 隔日天明。 沧澜城大大小小的势力权贵,听闻奉天城大人物坐镇朱家,纷纷登门求见。 络绎不绝的拜访者挤满朱府门前。 沈砚若是一直闭门拒客,只会徒增麻烦,耽误主线任务推进。 索性干脆集中一场接见,一次性会面沧澜城及周边城池的所有顶层人物。 今日的朱家,迎来了建族以来最鼎盛的高光时刻。 各路总督下属、世家族长、武道强者尽数齐聚徐府。 所有朱家族人个个面色潮红、激动难掩。 虽说这些权贵都是冲着沈砚的尊贵身份而来,但能让八方大佬齐聚自家府邸,足以让朱家声望暴涨、彻底站稳沧澜顶级世家的位置。 朱家主厅之内,气氛肃穆庄严。 沈砚端坐主位,气度雍容、沉稳自若,小小年纪却自带碾压全场的帝王气场。 下方无数大人物躬身垂首,无人敢放肆直视。 人群中,一名任职多年的地方官员瞳孔骤缩,浑身一震,满脸难以置信。 他颤颤巍巍上前,声音都在发抖:“殿……殿下!微臣认得您!” 沈砚淡淡挑眉,轻笑开口:“你见过我?” “是!是!” 官员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叩首:“当年殿下八岁生辰国宴,微臣有幸远赴奉天城,远远瞻仰过殿下天颜,毕生难忘!”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轰然炸开。 众人原本只猜测,这位少年是皇室皇子、顶级世子。 万万没想到,竟是大雍储君、当朝皇太子。 那是名副其实的副帝,执掌未来大雍国运的无上人物。 沧澜城知府反应最快,当即双膝跪地,高声参拜:“微臣参见皇太子殿下!” 其余所有权贵、武者瞬间回神,没人敢有半分迟疑,尽数齐刷刷跪地行礼。 朱家上下所有人浑身一颤,头皮发麻,心神受到极致冲击。 此前少数人虽有猜测,却始终不敢确信。 此刻真相落地,滔天的震撼席卷全场,所有朱家人纷纷紧随其后,跪拜在地。 偌大厅堂,唯有两人迟迟未跪。 其一便是朱若兰。 她怔怔立在原地,小嘴微张,脑子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朝夕相处数日的温润少年,竟然是大雍皇太子。 这尊贵地位,远超她所有想象。 目光下意识落在沈砚腰间,那枚她亲手绣制的锦囊端正悬挂。 一瞬间,巨大的落差与恍惚感,让她心头百感交集。 一旁的朱家长辈连忙轻咳示意。 朱若兰猛然惊醒,心头一惊,慌忙屈膝跪拜行礼。 剩下一人,正是朱舜华。 他心底一万个不愿意向一个荒界稚童下跪臣服。 可全场所有人尽数匍匐在地,唯独他一人站立,太过扎眼,必然招致猜忌。 万般隐忍之下,朱舜华只能咬牙低头,假意跪伏。 心底却是杀意沸腾、恨意滔天。 区区凡人储君,也配让本座屈膝? 今日这份屈辱,我必百倍奉还,你等着当众身败名裂。 朱舜华眼底掠过一丝阴毒寒芒,识海一动,立刻准备释放封存已久的欲魔,朝着沈砚袭杀而去。 他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一切早已被沈砚尽收眼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前世数百年,朱舜华崛起称霸荒界的事迹广为流传,人人皆知。 此人前期对敌,最惯用两大阴毒手段,其一暗中猎杀活人夺精气,其二便是欲魔乱心、毁人名声。 熟知对方底牌套路,沈砚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万全防备。 早在朱舜华昨夜修炼邪功之时,他便暗中告知琉璃,全程戒备、随时拦截。 就在朱舜华催动魔物的瞬间,琉璃这位顶尖武圣立刻捕捉到他身上诡异的邪功波动。 寻常人毫无察觉,可逃不过她的感知。 她不动声色,悄然催动浩瀚精神力,在朱舜华周身布下一层无形禁锢屏障。 下一秒! 欲魔冲破封印,刚一出体,便狠狠撞在无形壁垒之上。 轰,反噬之力瞬间倒灌而回。 事发太过突然,朱舜华根本来不及二次封印压制。 被困在识海的欲魔彻底失控,瞬间在他神魂之中肆虐爆发。 邪力侵体,欲望乱神。 朱舜华当场神志模糊、理智尽失,彻底被魔物操控心神。 他身前跪地之人,恰好是沧澜城知府的正妻。 她能稳坐知府夫人之位,靠的不是姿色,而是背后过硬的家族底蕴,沧澜知府也是借着她家势才坐稳官位。 这位知府夫人并无出众的容貌,身形魁梧壮硕,唯独腰身臀胯格外丰腴。 彻底失去理智的朱舜华,眼中再无分辨之力,被本能支配,猛地朝前飞扑。 整个人直接扑到知府夫人身后,整张脸埋进了这位知府夫人的丰腴的臀部,场面极度辣眼睛。 “啊——!” 尖锐的惊呼声骤然响彻大厅。 知府夫人吓得浑身一颤,当场失声尖叫。 全场所有跪拜之人瞬间抬头,目光齐刷刷锁定前方,全员目瞪口呆、惊骇万分。 众人视线里,朱家赘婿朱舜华如同彻底失控的色魔,当众对着知府夫人举止癫狂、竟然不顾廉耻,抱着知府夫人屁股不撒手。 “放肆!畜生!” 沧澜知府脸面尽碎,勃然大怒。 纵使他对妻子毫无感情,可对方代表着他的官场颜面。 今日当着全沧澜权贵的面,妻子被人当众轻薄,他彻底沦为全城笑柄。 全场彻底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惊呼声、嘲讽声疯狂响起。 “这不是朱家那个赘婿吗?!” “之前大婚夜闯青楼我还以为是被人陷害,现在看来纯属本性恶劣!” “这哪里是好色,简直是丧心病狂、毫无底线!” “连相貌普通的知府夫人都能让他失控,真是色中恶鬼!” 朱家长辈气得浑身发抖、头晕目眩,险些当场晕厥。 整个朱家的脸面,今日彻底被朱舜华一人丢尽。 朱若兰跪在原地,俏脸惨白无血色,身形摇摇欲坠。 纵使她早已对朱舜华失望透顶、毫无情意。 可此人终究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这般当众丑态百出、丢人现眼,让她也一同沦为全场笑话,简直屈辱至极。 第114章 要暴露了 知府夫人吓得脸色惨白,慌忙往后退避,手脚并用地蹬腿挣扎。 可当她抬头看清朱舜华那张五官凌厉、俊朗非凡的面容时,下意识蹬踹的力道,不知不觉间弱了大半。 沧澜知府也算相貌周正、气度不俗,可真要和重生自带神颜底子的朱舜华相比,瞬间被甩出十条街,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在场众人全都沉浸在这场荒诞闹剧里,没人察觉到知府夫人这一闪而过的异样心思。 就在场面彻底失控的瞬间,朱家主朱荣辉身形一闪,速度快如电光,当场死死扣住了朱舜华的肩膀。 也就在这短短片刻,朱舜华凭借界神级的超强意志力,硬生生压住了体内肆虐的邪魔之力,浑浊的眼底逐渐恢复清明。 脑子清醒的一瞬间,方才癫狂失态的画面尽数涌入脑海,朱舜华脸色瞬间铁青,急忙开口辩解:“岳父!若兰!你们听我解释!” “解释?” 知府满脸冷意,一声嗤笑,语气满是讥讽:“事已至此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任由你蒙混过关?” 说完,他立刻转头看向主位的沈砚,态度恭敬却立场坚定:“太子殿下,微臣知晓朱家在殿下心中颇有分量。但今日此事事关朝堂脸面、风化律法,还请殿下秉公处置,还微臣和下官家人一个公道!” “地方案件,本宫不予干涉。” 沈砚神色淡然,从容开口:“一切交由知府与朱家自行商议,依照大雍律法裁决即可。” “多谢殿下!” 知府心头大石落地,彻底放下顾虑。 方才那番话,本就是他的试探,想摸清这位储君是否刻意偏袒朱舜华。 如今得到明确答复,确认二人毫无特殊关联,他再无半点忌惮,彻底放开手脚。 朱荣辉满脸苦涩,硬着头皮上前:“知府大人与殿下明鉴!小婿往日虽顽劣荒唐,但顶多只是懒散浪荡,绝无这般泯灭人性的胆子! 今日当众失态太过蹊跷,老臣怀疑他是遭人暗中暗算、被人下药操控,还请二位彻查真相,还他一个清白!” “既然朱公这般说,那本官便让人彻查!”知府沉声道。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名白发老者缓步走出,气度沉稳,受人敬重。 “若是诸位信得过老朽,此事便交由老朽查验即可。” 全场众人瞬间安心,纷纷附和。 “是明药皇!有您出手查验,绝对公正无误!” “沧澜城唯一的医道泰斗,德高望重,绝不会出错!” 明老不再多言,上前细致查验朱舜华的脉象气血、经脉气息。 片刻之后,他微微摇头,当众开口:“老朽医术粗浅,并未在这位小友体内查出任何药毒残留、外力暗算的痕迹。” 高位之上,沈砚心底暗自轻笑。 欲魔侵体乃是神界邪术,超脱荒界武道和医道的认知范畴,这些凡俗医者,根本不可能查出半点端倪。 前世朱舜华靠着这手阴毒手段,暗算了无数强敌,从未失手。 直到后来他用这招算计沈煜,被沈煜身上的顶级天命气运强行化解破绽,这才暴露了自己的底牌手段。 否则这荒界,永远没人能识破他的邪魔伎俩。 “我等也一同查验!” 在场一众知名药师见状,纷纷上前轮番诊查。 可所有人查验得出的结论完全一致——朱舜华体内干干净净,无药毒、无暗算,全程都是自身问题。 真相彻底敲定。 朱荣辉眼前一黑,气血翻涌,险些当场栽倒。 幸好身旁的朱若兰反应极快,及时伸手搀扶,才稳住他的身形。 “朱公,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替他包庇狡辩吗?”知府冷声道。 朱荣辉彻底心灰意冷,满心疲惫,无力再争辩半句:“此人罪孽深重,任凭知府大人依法处置,我朱家绝无半句怨言。” “好!” 知府当即拍板,朗声宣判:“依照《大雍律》猥亵犯奸条令,既遂者处以绞刑,未遂者杖刑百下、流放八年! 朱舜华目无王法、当众作乱、败坏风化,气焰嚣张至极,罪加一等。 判:杖刑两百,苦役流放十五年!” 朱荣辉默然不语,没有半点反驳。 方才的行为虽算不上实质重罪,可朱舜华今日丢尽朱家脸面,心性太过恶劣。 今日从轻放过,他日必定犯下滔天大祸。 入狱受罚、磨砺十五年,也算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此刻的朱舜华整个人都是懵的。 方才他一直在全力收敛心神、重新封印识海欲魔,压根没听清下方众人的争辩和查案过程。 短短片刻功夫,他居然直接被判重刑! 不等他回过神,府外一众衙役已然冲入场中,上前粗暴锁住他的四肢,强行拖拽起身。 朱舜华瞬间反应过来,想要挣脱禁锢反抗。 知府早有防备,催动武王巅峰的浑厚真气,化作层层禁锢之力,死死锁住朱舜华周身经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彻底封死他所有行动力,让他半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当众丢尽脸面的仇,他今日必须狠狠报回来。 很快,庭院外响起此起彼伏、噼里啪啦的杖刑声响。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朱舜华几乎被气到神魂炸裂。 他乃是昔日纵横诸天的界神! 如今竟然沦落至此,被凡俗衙役当众施杖受刑。 更过分的是,行刑衙役为了加重刑罚、刻意折辱他,直接扒下了他的衣物,极尽羞辱。 滔天恨意在他心底疯狂嘶吼、翻腾: 蝼蚁宵小,竟敢如此折辱本座! 待本座重归巅峰、困龙升天之日,必屠尽沧澜全城,今日所有看本座笑话之人,尽数陪葬。 纵使恨意滔天、怒火焚心,朱舜华依旧死死隐忍,没有喊出半句狠话。 他心智深沉,绝不会逞一时口舌之快,给自己招来更大的杀身之祸。 两百重杖尽数落完,哪怕他重生后根基远超常人,也被打得皮开肉绽、浑身脱力,瘫在地上难以动弹。 在场一众沧澜大佬目光闪烁,个个察觉到不对劲。 “奇怪,挨了两百重杖,气息依旧雄浑稳固?” “传闻中这朱家赘婿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现在看来根本是深藏不露!” “绝对修有武道功法,寻常凡人早就被活活打死了!” 知府眼神骤然一厉,立刻下令:“来人!速速前去搜查朱舜华居所,彻查所有踪迹物件!” 朱舜华脸色瞬间剧变,心底咯噔一下,生出无尽恐慌。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在沈砚脑海骤然响起。 【检测史诗名场面,噬天古魔当众受杖刑、受辱剥衣,颜面彻底尽失!】 【逆天反差触发,昔日诸天霸主隐忍受辱,沦为荒界众人笑柄!】 【宿主成功击溃噬天古魔心态,达成卓越成就!天道神书解封至六重!】 【可选:立即领取奖励 / 继续推进主线任务】 沈砚毫不犹豫,心中默念:“继续任务。” 如今的朱舜华,修为不过区区武师层次,对他而言毫无威胁,慢慢折磨对方心态,刷满成就才是最优选择。 另一边,衙役已然闯入朱舜华的住处,翻箱倒柜大肆搜查。 一番探查下来,搜出的物件,让所有衙役瞠目结舌,收获远超所有人预料。 这段时间,朱舜华为快速提升修为,暗中猎杀沧澜城数十名百姓修士,吞噬生命精气。 所有受害者的随身宝物、灵石兵器、贴身物件,全都被他随手囤积在居所之中。 他本打算等局势稳定,再将这些罪证转移销毁。 奈何重生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处理,就当众翻车暴露。 一堆又一堆来历不明的器物、财物被尽数搬至大厅,陈列在众人眼前。 全场瞬间死寂。 “那柄短刃!那是我孩儿的贴身兵器!失踪那日,随身带的就是它!”一名贵妇当场崩溃痛哭。 “还有这件内甲!这是我侄儿的专属防具!” “这么多不同人的贴身物件,难不成他是流窜全城的独行大盗?” 众人面面相觑,人心惶惶。 这时,一名见多识广的老者沉声开口,一语道破关键: “你们仔细看!这些物件的主人,全都在近七日离奇失踪、诡异暴毙,死状全部一模一样,全身干瘪,精血尽失!”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瘫在地上的朱舜华浑身猛地一颤,一股极致的危机,瞬间笼罩全身。 大事不妙,要暴露了! 第115章 趋强向善 这一刻,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死死钉在朱舜华身上。 最近一段时间,整个沧澜城一直萦绕着两件轰动全城的大事。 第一件,便是当朝储君沈砚亲临沧澜,坐镇朱家。 第二件,就是城中接连数十人离奇惨死,传闻出了一名擅长邪术的连环杀人狂,闹得全城人心惶惶。 如今所有死者的贴身遗物、专属物件,全部从朱舜华的住处搜了出来。 在场众人但凡脑子正常,瞬间就彻底摸清了真相。 朱荣辉浑身剧震,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朱舜华的父辈,是他当年的至交好友,更是对他有救命大恩。 老友离世后,他一直心怀感恩,一心想要报恩,不仅处处照拂朱舜华,甚至不惜将自家掌上明珠朱若兰许配给他。 他本以为自己是成人之美、知恩图报。 现在才明白,他这一番善意,硬生生把自家女儿推进了万丈深渊! 婚前婚后,朱舜华荒淫浪荡、品行败坏也就罢了,如今更是被实锤是搅动全城的邪术杀人魔。 此刻的朱荣辉,心里早已没有半分失望,只剩下彻骨的悔恨与滔天痛恨。 知府快步上前,躬身请示主位的沈砚。 沈砚神色平淡,语气从容:“地方刑案,本官全权交由你处置,依规办事即可。” “属下遵命!” 知府不再犹豫,厉声喝令:“此人身负多条命案、目无王法!打入死牢,严加审讯,彻查所有案情!” 两侧衙役立刻上前,沉重的枷锁镣铐直接锁死朱舜华四肢。 知府也无心再多逗留,亲自带队押解人犯,火速离开朱府。 沈砚看完整场闹剧,淡淡开口:“诸位自便,我先歇息片刻。” 说完便转身离去,姿态淡然,仿佛方才惊天风波与自己毫无关系。 一众权贵大佬见状,也没人敢继续逗留,纷纷拱手告辞,四散离场。 偌大的朱家大厅,瞬间从先前的鼎盛热闹,变得死寂冷清。 不久之前,全族上下还满心雀跃,以为朱家攀上皇储、自此扶摇直上。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天翻地覆、祸临家门。 这种从云端狠狠砸落谷底的落差,让所有朱家人心态彻底崩塌。 而这一切灾祸的始作俑者,就是朱舜华这个丧尽天良的败类! “真是畜生不如!简直丢尽我们徐家百年颜面!” “我当初就极力反对招他入赘!奈何家主一意孤行!” 族中众人满腔怒火,纷纷出声斥责。 换做往日,朱荣辉必然出言维护朱舜华。 可今日,他满脸颓败沧桑,无力摇头:“是为父识人不清,这件事,是我的过错。”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朱若兰,眼底满是愧疚:“若兰,是爹害了你。你心里,定然是怨我的吧。” 朱若兰凄然一笑,心底一片冰凉。 对世间女子而言,婚嫁便是二次人生。 她这辈子,偏偏错嫁了这等恶贯满盈的人渣。 如今朱舜华沦为全城唾骂的过街老鼠,她身为结发妻子,注定被死死牵连。 就算日后成功和离,洗清干系,她这辈子也再难觅良缘。 旁人只会觉得,能嫁给这种败类的女人,品行必然不堪。 沉默良久,朱荣辉咬牙开口:“若兰,爹知道你心里委屈,甚至恨我。但如今朱家危在旦夕,爹有一事,只能拜托你。” “事已至此,我还能做什么?”朱若兰声音沙哑,满心无力。 朱荣辉神色凝重,沉声解释: “今日丑闻闹得太大,极有可能让皇太子殿下对我们朱家心生恶感。 眼下朱家能攀得上殿下关系的,只有你姑姑和你。 可你姑姑身为殿下近侍,终究以殿下为重,不会偏袒朱家半分。” 朱若兰瞬间听懂了父亲的用意,眼底满是悲凉: “父亲是想让我去求见殿下,替朱家求情? 可我和殿下本就交情浅薄,微不足道。 更何况我是朱舜华的妻子,殿下此刻,怕是最厌弃我这个人。” 朱荣辉嘴唇颤动,几番欲言又止,最终颓然叹气:“罢了,是为父强人所难。既然如此,便由我亲自前去,向殿下负荆请罪。” 朱若兰眸光微动,心底通透。 父亲这番话,看似退让,实则就是变相激将。 她若是眼睁睁看着老父前去请罪、受尽折辱而无动于衷,必然会落得不孝骂名,被世人唾弃。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冰冷:“不必了,我去便是。” 朱荣辉习惯性抬手,想要像小时候一样安抚女儿。 朱若兰却侧身避开,没有接受他的安慰,淡淡道:“我这就前去准备。” 一个时辰后。 沈砚的院落外,朱若兰身姿紧绷,满心忐忑地立在门前。 下一秒,房门无风自开。 琉璃缓步走出,神色温和:“来了怎不进门?快进来吧。” 朱若兰脸颊微红,带着满心局促,低头跟着走入房间。 厅堂之中,沈砚安然端坐,神态悠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朱姑娘专程前来,可是有事?”沈砚含笑开口。 朱若兰当即双膝跪地,恭敬叩首:“民女朱若兰,特代朱家前来,向殿下请罪!” “快起身。”沈砚连忙抬手示意,“私下相见,无需这般多礼。” 琉璃上前,轻轻将朱若兰扶起,轻声宽慰:“殿下性子随和,私下从不讲究繁文缛节,你不必拘谨。” 站起身的朱若兰,心头悄悄松了口气。 眼下局面,远比她预想的要好。 看殿下神色平和,丝毫没有迁怒朱家的意思。 正思忖间,沈砚的声音缓缓响起:“朱家何罪之有?” 朱若兰咬着唇,诚恳回道: “朱舜华身为朱家赘婿,当众犯下伤风败俗之错,更是身负多条命案、残害百姓。 他是我的夫君,关系朱家门面,我朱家管教不严,难逃其咎。” “大可不必如此多虑。” 沈砚摆了摆手,语气通透: “大雍律法,罪责独立,非谋逆大罪,从不牵连族人。 朱舜华作恶多端,是他一己之过。 朱家未曾包庇、未曾纵容,自然无半分过错。” 朱若兰猛然抬头,眼眸满是震惊:“殿下……当真这般看待?” 沈砚笑而不答。 一旁的琉璃正色开口:“君无戏言,殿下所言句句属实。” 朱若兰瞬间脸颊发烫,连忙躬身致歉:“是民女冒昧,不该质疑殿下。” “无妨。” 沈砚轻轻一叹,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此前我还以为,有你这般品性温柔、通透善良的妻子规劝, 就算朱舜华本性顽劣,也定然能改过自新、浪子回头。 没想到他本性恶劣、根深蒂固,竟是无可救药。 不知朱姑娘,日后作何打算?” 短短一句关心,瞬间戳中朱若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从出事到现在,父亲只想着家族兴衰、利弊得失,从未有人问过她往后的人生该如何自处。 偏偏这位仅有数面之缘的皇储殿下,愿意体恤她的委屈、关心她的前路。 一股暖意,瞬间涌上心头,湿润了她的眼眶。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沈砚目光澄澈,缓缓开导: “人生漫漫,遇人不淑并不可怕。 没必要为一个烂人,葬送自己的余生。” “民女受教,多谢殿下点醒。”朱若兰满心动容,真心道谢。 沈砚心底波澜不惊,并无半分自得。 他很清楚,朱若兰的动容与感激,多半源自他的身份地位。 人性本就慕强,会下意识美化强者的一言一行。 若是换做一个无名无势的普通人这般开导,她非但不会感动,甚至会心生厌烦、置之不理。 但这并不代表朱若兰心性功利。 恰恰相反,她的品性极为难得。 遇事优先为家族大局着想,孝顺隐忍。 哪怕丈夫声名狼藉、人人唾弃,她也从未轻言背弃。 只能说,趋强向善,本就是世人最本能的天性。 第116章 三日后死刑 沧澜城,刑部死牢深处。 朱舜华被铁链死死锁在囚房之内,浑身伤势未愈,狼狈不堪。 几名值守狱卒闲来无事,扎堆低声嘲讽打趣,言语极尽刻薄。 “谁能想到啊,这朱家赘婿看着平平无奇、一副废物模样,背地里居然这么疯癫歹毒。” “当众对知府夫人失态放肆,色胆包天到这地步,也难怪新婚当夜放着绝色娇妻不要,直奔青楼寻欢。” “朱大小姐端庄清冷、恪守礼节,肯定不懂迎合迁就,哪有风尘女子放得开、花样多,有钱就能肆意玩乐。” 污言秽语接连入耳,句句都在刻意抹黑朱若兰。 被禁锢在牢中的朱舜华,瞬间目露凶光,杀意暴涨。 旁人嘲讽他、辱他,他都可以暂且隐忍。 但谁敢肆意编排、玷污朱若兰的名声,他绝不能忍。 “统统给我住口!” 朱舜华沉声厉喝,戾气滔天。 几名狱卒闻言非但不惧,反倒嗤笑出声。 “哟?死到临头的阶下囚,还敢在咱们面前摆威风?” “别硬装了!你连环杀人数十桩,证据确凿,总督已经核准死刑,三日之后直接当众枭首!” “识相点就老实听话,好好讨好我们,临死前还能混口好酒好菜,不然有你苦头吃!” “三天后问斩?!” 朱舜华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这一刻,他彻底认清现实。 原本他的计划,是依托朱家资源稳扎稳打,快速补齐修为短板,重回巅峰。 可如今东窗事发、罪证确凿,继续留在沧澜城就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活路,只有越狱逃亡! “真是胆大妄为!” “荒淫无耻就算了,居然还敢肆意屠戮城中百姓,简直罪无可赦!” 其余狱卒纷纷附和,不停出言讥讽打压。 就在这时,牢外传来一阵整齐沉稳的脚步声。 一众狱卒转头望去,当场吓得噤声闭嘴。 只见平日里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典狱长,此刻躬身弯腰,态度极致恭敬,小心翼翼引着两人走入死牢。 当看清队伍里那名八岁稚童的瞬间,所有狱卒瞬间头皮发麻,齐刷刷跪倒在地。 “参见皇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起身吧。” 沈砚神色淡然,随口示意。 狱卒们连忙起身,个个心神激荡、紧张无比,大气都不敢喘。 囚房之内,朱舜华看到来人,眼中瞬间燃起光亮,神情激动不已。 是朱若兰。 她一定是舍不得自己,专程赶来救他。 可下一秒,他的心瞬间沉入冰窖。 朱若兰立在原地,面容清冷,眼神淡漠,自始至终没有半点波澜,一言不发。 她身侧的贴身丫鬟上前一步,直面囚房中的朱舜华,语气冰冷决绝。 “朱舜华,你若尚存半分良知与愧疚,就立刻签下这份和离文书!” 民间休书只作世俗凭证,不具备大雍律法效力。 唯有官方认证的和离书,才能彻底斩断夫妻名分,干干净净解除婚约。 以沈砚如今的滔天权势,想要伪造一份合规文书易如反掌。 但他刻意没有这么做。 他就是要让朱若兰亲自前来,亲手斩断这段孽缘,彻底击溃朱舜华的内心防线。 “和离?!” 朱舜华整个人彻底僵住,满脸难以置信。 “你都已经被判了死刑,三日之后就要人头落地!”丫鬟冷声道,“难不成你还想拖着我们小姐,让她一辈子为你守寡,背负罪臣之妻的污名?” “我不会死!” 朱舜华骤然抬头,语气急促,带着极致的笃定:“若兰,你信我!我绝对不会赴死,待我功成之日,必让你享尽无上荣华,登临九天神界,俯瞰万世苍生!” 这番狂妄说辞,瞬间引得在场狱卒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人怕不是牢里待傻了?” “都要死了还在做白日梦,太可笑了!” 朱若兰站在一旁,只觉得颜面尽失,满心悲凉又难堪。 “朱舜华,别再痴心妄想了。” 丫鬟冷声打断:“你的死刑判决,知府上报、总督核准,铁板钉钉绝无翻盘可能。速速签字,别让人彻底看不起你!” 朱舜华死死攥紧冰冷的铁栏杆,指节发白、身躯微颤。 他死死盯着朱若兰,眼底满是哀求:“若兰,信我一次,就一次!” 朱若兰望着他,凄然轻笑,眼底最后一丝期许彻底消散。 “大婚当日,我信过你。” “我以为你浪子回头、痛改前非,满心期许,结果你当夜流连青楼,让我沦为全城笑柄。” “事后我依旧心存善意,再三给你改过的机会。” “可你当众失态、败坏伦常,罔顾礼法。” “即便如此,我仍未彻底死心。” “直到如今真相大白,短短七日,你屠戮数十无辜百姓,双手沾满鲜血,残暴至极!”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事到如今,我不曾拿休书羞辱你,反倒带来律法认可的和离书,已经仁至义尽。朱舜华,你若对我真有过半分情意,就痛快落笔签字。” “为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朱舜华双目赤红,满心憋屈不甘。 他堂堂诸天破天界神,重生跌落这等低级荒界,本应横推一切、一路逆天崛起。 本该碾压众生、登顶巅峰,何等风光。 为何短短数日,就落得身陷死牢、等候问斩的绝境? 就在这时,沈砚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看在朱姑娘的情分上,我可以给你一份体面。” “你若自愿签下和离书,我便嘱托刑部,三日之后对你动用狗头铡行刑。” 众人皆知,狗头铡行刑干脆利落,一刀毙命,毫无痛苦。 寻常刽子手行刑多有偏差折磨,对比之下,已是死囚最好的归宿。 可这番好意,落在朱舜华耳中,却成了极致的嘲讽。 他猛地抬头,恶狠狠死死盯住沈砚,目眦欲裂。 “是你!一切都是因为你!” “自从你来到沧澜城,我所有的一切全都乱了!” 这番疯癫迁怒,彻底让朱若兰心寒怒斥。 “朱舜华,你简直无可救药!” “逼你失态犯错的是殿下?逼你屠戮百姓的是殿下?你流连青楼之时,殿下甚至从未踏足沧澜半步!” “一身罪孽皆是你亲手所造,毫无悔改之心,只会迁怒他人,简直荒唐可笑!” “哈哈哈!” 朱舜华癫狂大笑,满眼讥讽:“你这般急着维护他,无非是想攀附皇权、飞上枝头变凤凰,妄想成为皇妃!” “行!我成全你!” “但愿你今日的选择,他日永不后悔!” 此刻他心底立下毒誓。 待他脱困重生、重回巅峰之日,必踏平大雍皇都,将这所谓皇太子狠狠踩在脚下! 他要让朱若兰亲眼见证,今日弃他而去,是此生最大的错。 丫鬟不再多言,直接将文书与笔墨递到囚栏前。 此刻的朱舜华,再无半分犹豫,提笔落笔,愤然签下自己的姓名。 【叮!系统提示触发传奇名场面!】 【检测到噬天古魔一生挚爱妻子,死牢当众递出和离书,逼迫古魔签字断情!】 【当众被妻弃离,乃是诸天男人极致奇耻大辱,吞天古魔心态彻底崩塌!】 【宿主报复方式封神,达成传奇级成就!】 【天道神书解封进度抵达八重!】 【可选:领取奖励 / 继续推进主线任务】 沈砚心神微动,毫不犹豫选择继续任务。 此地闹剧落幕,朱若兰蹙眉轻语:“殿下,此处环境污浊、戾气深重,您身份尊贵,不宜久留,我们先行离开吧。” “好。” 沈砚淡淡应声,转身离去。 身后囚牢之中,朱舜华满心冰冷、恨意滔天。 而沈砚心中通透无比。 噬天古魔底蕴滔天、底牌无数,绝不可能这般轻易伏法丧命。 三日之后的行刑之日,必然另有变数。 他不急不躁,静静等候对方所有底牌尽数暴露。 第117章 深夜监牢变故 深夜,沧澜死牢一片死寂。 几道黑衣人影悄无声息潜入,看守的狱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瞬间打晕在地,彻底失去意识。 紧接着,一位体态臃肿的妇人,顺着阶梯缓步走了下来。 牢中的朱舜华正凝神思索越狱对策。 以他昔日界神的底蕴,脱身的法子数不胜数。 但他如今修为跌落严重,肉身孱弱,任何一种越狱手段,都要付出惨重代价,甚至会伤及根基,所以他一直隐忍观望、犹豫不决。 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瞬间愣住,完全摸不清状况。 妇人正是知府大人的夫人,此刻双眼含媚,直勾勾盯着牢笼里的朱舜华,神色暧昧至极。 朱舜华浑身一阵发麻,生理性不适瞬间拉满。 连日来他日日见惯朱若兰那般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虽然知府夫人不丑,但骤然对上这张脸庞,还被对方刻意抛媚眼,胃里翻江倒海,差点直接呕出来。 可袁夫人却完全误会了他的反应,捂嘴轻笑,语气娇羞:“瞧你这般局促模样,倒是害羞了。看来你心里,果然是惦记我的。” “夫人怕是误会了。”朱舜华强行压下恶心感,咬牙开口。 “误会?” 知府夫人笑得愈发肆意,满脸自得:“你身边有沧澜第一美人朱若兰相伴,却当众对我失态失控。这还不够说明,我比她更合你心意?” “你无需拘谨,你中意我,我亦对你颇有好感。今夜我专程前来,就是要救你离开这死牢。” 原本朱舜华满心厌恶,已然打算冷声呵斥对方。 可听到“救你离开”四个字,他到了嘴边的怒骂瞬间硬生生咽了回去,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立刻改口, “夫人慧眼,其实我早已倾慕夫人许久,只是一直无缘靠近。” 这番违心的情话,说得他胃部阵阵痉挛,无比煎熬。 可知府夫人听得心花怒放,当即厉声吩咐手下:“速速打开牢门,让我看看我的朱郎,平白受了这么多委屈!” 牢门应声开启。 知府夫人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把死死抱住朱舜华,语气缱绻:“那日朱府宴席,我便对你动心,奈何人多眼杂,我碍于身份名声,只能强行克制。从今往后,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半分。” 话音未落,情绪激动的知府夫人直接将虚弱的朱舜华按在墙壁上,俯身凑近。 极致的冲击感袭来,朱舜华再也压制不住生理不适,当场干呕出声。 知府夫人动作骤然僵住,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朱舜华心头一紧,暗道不好,急忙慌忙解释:“夫人千万别多想,我绝非嫌弃你,只是这死牢阴暗潮湿、污浊不堪,气味实在难闻,一时没能忍住。” 听完这番说辞,知府夫人的脸色才缓缓缓和,重新展露笑容:“原来是这样,倒是我错怪你了。” “我若真的嫌弃夫人,当日又怎会当众失态?”朱舜华连忙顺势圆场。 “你这人,偏偏还提那日的事。” 知府夫人故作娇羞,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可她蛮力极大,朱舜华本就身受重伤、身体虚弱,这一拳差点让他当场咳血。 见他状态极差,袁夫人立刻吩咐手下:“快!把朱郎抬上,随我离开!” 与此同时,她早已安排妥当,让人将一名身形容貌和朱舜华有几分相似的死囚扔进牢笼,暗中动手了结对方性命,伪造出自尽身亡的假象,完美做成李代桃僵的局面。 返程路上,知府夫人全程黏着朱舜华,举止亲昵、肆意轻薄。 身处守备森严的监牢区域,朱舜华不敢妄动,只能强行隐忍。 终于踏出死牢大门,他立刻暗中蓄力,打算趁机脱身、彻底逃离沧澜城。 可就在他准备行动的瞬间,知府夫人转身抬手,对着一旁一人多高的青石巨狮轰然一掌拍下! 轰隆——! 坚硬厚重的石狮瞬间炸裂,碎石四溅! 朱舜华瞳孔剧烈收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臃肿普通的知府夫人,竟然是一尊深藏不露的武皇强者。 这等实力,远超沧澜城一众高手,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知府夫人转头看向神色惊愕的朱舜华,笑意温婉,语气却带着一丝威压:“我耗费偌大心力救你出来,朱郎,你该不会想着事后离我而去吧?” “夫人救命之恩,我怎敢背弃!”朱舜华立刻收敛心思,沉声回应。 知府夫人满意点头,柔声开口:“记住,我的闺名是甜甜,往后私下里,你只管唤我甜甜即可。” 听到这个腻人的名字,朱舜华又是一阵反胃,只能低头硬着头皮应声:“甜……甜甜。” 不多时,知府夫人带着朱舜华抵达城内一座隐秘的豪华私家庄园。 刚踏入院落,朱舜华便敏锐感知到,整座庄园被一座高阶阵法笼罩。 阵法既能汇聚天地灵气辅助修炼,同时也是一座禁锢牢笼,一旦入内,插翅难飞。没等他摸清阵法破绽,知府夫人已然按捺不住,关紧房门,径直朝他扑了上来。 修为被锁、肉身虚弱的朱舜华,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这一日,成了朱舜华重生以来,最屈辱、最煎熬的十二个时辰。 但凡他体力不支、难以支撑,知府夫人便强行喂下秘药,逼迫他强行支撑。 另一边,死牢之中。 值守狱卒发现牢笼内的“朱舜华”上吊自尽,吓得连忙上报知府。 知府得知消息,满脸不爽,冷哼一声:“倒是便宜这混账东西,让他这般痛快死去!” 很快,朱府与沈砚这边,也收到了朱舜华狱中自尽的消息。 听闻消息,沈砚淡然一笑。 旁人或许会被这假象蒙蔽,但他心知肚明,身负无数底牌的噬天古魔,绝不可能这般轻易身死。 从始至终,他都让琉璃暗中紧盯死牢动向,从未松懈。 片刻不到,琥珀悄然现身房中,低声回禀:“殿下,消息属实,朱知府夫人动用李代桃僵之计,暗中将朱舜华劫走。此人的确和沈煜一般,周身萦绕诡异气运,邪门得很。” “把此事真相,告知知府。”沈砚语气平淡,从容吩咐。 “是。” 琉璃领命退去。 房间内只剩沈砚一人,静静等候后续动静。 没过多久,一袭素雅衣裙的朱若兰如约前来。 如今朱家早已将攀附沈砚、维系君臣情谊当做家族头等大事,日日督促朱若兰前来伺候陪伴。 沈砚心知肚明,却并未反感。 朱若兰本身心性纯良、温润通透,对他也并无功利算计,相处起来十分舒心。 阳光落在她细腻白皙的肌肤上,通透无瑕,清丽动人。 沈砚抬眸轻笑:“横竖今日无事,你之前总与我说起沧澜城风土人情,不如今日带我出城逛逛,让我亲眼见识一番?” 朱若兰眸光亮起,满是欣喜:“当然可以!殿下若是不嫌弃,我全程为您引路讲解!” 她心底暗自雀跃,殿下主动邀约同游,足以证明自己在殿下心中,绝非无关紧要之人。 第118章 坐收渔翁之利 沧澜主城长街,人流如织。 沈砚心里清楚琉璃办事效率极高,根本不用自己操心后手,便慢悠悠陪着朱若兰闲逛散心。 他初来沧澜,对本地市井风貌本就好奇,一路走走看看,倒也闲适自在。 二人闲逛片刻,不知不觉走到城中最繁华的主干道,街边一栋独栋豪华庄园格外惹眼,气派远超周边宅邸。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一阵人马奔涌,知府庄云丛带着大批衙役武差,气势汹汹堵在了庄园大门口。 朱若兰瞬间满脸诧异,完全摸不清状况,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沈砚。 沈砚微微摇头,暗中示意她低调噤声、不要露头。 眼下局面微妙,他不想提前暴露全部布局。 一旦身份高调张扬,反倒会让庄知府心生忌惮、畏手畏脚,打乱后续全盘计划,得不偿失。 轰隆! 庄知府根本不带半句废话,直接挥手让人暴力砸开庄园大门。 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整条长街,四面八方的百姓纷纷围拢围观,顷刻间人山人海、议论沸腾。 好在沈砚提前带着朱若兰站在边角空位,位置宽松不拥挤,不然早就被汹涌人潮挤散。 大门破碎,庄知府带人浩浩荡荡直冲庄园内部。 围观人群瞬间炸开锅,各种小道消息飞速传开。 “知府大人这是动真怒了啊!看样子里面肯定出大事了!” “我听衙门熟人说,这私宅里藏了个野男人,是知府夫人偷偷养的小白脸!” “好家伙!这是当众抓奸啊,今天有大热闹看了!” 所有人全都亢奋不已,死死盯着庄园入口。 没过多久,一众衙役押着人走了出来。 众人定睛一看,当场哗然。 一名男子衣衫尽褪、浑身赤裸,被人直接拖拽在地,狼狈不堪。 身后跟着的知府夫人发髻散乱、衣袍不整,模样慌乱却毫无愧色。 不仅不心虚认错,她反倒当场转头怒斥庄知府,气焰嚣张至极。 “庄文丛!你好大的胆子!敢带人闯我私宅、折辱于我!” 庄知府面色铁青,冷嗤一声,满眼失望与震怒: “平日里你些许小毛病,我皆可视而不见、得过且过,唯独此人,绝对不行!” “我总算明白过来,之前他当众对你失态,哪里是什么被迫失控,分明就是你们二人早有私情、暗中勾结!” “是又如何?” 知府夫人态度蛮横,半点不认怂。 可当听到庄知府接下来一句话,她浑身一僵,瞬间脸色发白、心底发虚。 “你可知道,此人是全城通缉、连杀数十人的邪魔凶徒朱舜华!” 此话一出,全场彻底炸翻天。 先前全城都传朱舜华已经在牢中畏罪自杀,所有人都以为恶人伏法、尘埃落定。 谁能想到,对方根本没死。 靠着知府夫人暗中接应,金蝉脱壳、藏身豪华庄园,整日苟且厮混。 看着地上赤身伏地、颜面尽失的朱舜华,所有人指指点点、嗤笑怒骂。 站在人群角落的朱若兰,整个人彻底愣住。 她万万没想到,朱舜华居然敢诈死脱罪、苟活于世。 一瞬间,极致的恶心与厌恶涌上心头。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早早签下和离文书,彻底斩断了这段孽缘。 若是依旧牵扯不清,今日必然又要跟着沦为全城笑柄、受尽唾骂。 【叮!史诗级名场面触发!】 【噬天古魔赤身露体、千人围观,万古颜面彻底清零!】 【朱若兰彻底斩断旧念,对噬天古魔厌恶拉满,永久断绝复合可能!】 【宿主步步为营、攻心诛心,彻底碾压古魔尊严,手段逆天!】 【恭喜宿主解锁史诗成就!天道神书完全解封,全部权限开放!】 沈砚心头微松,压在身上的阶段性任务,终于圆满落幕。 没等他片刻休整,系统提示再度响起! 【检测宿主任务完成度超神,触发终极进阶任务!】 【终极任务:斩杀噬天古魔·朱舜华!】 【任务说明:目标为涅盘级上古大能,当前宿主修为差距极大,斩杀难度逆天!】 【特赐特权:五十年超长任务时限,可自由选择接取/放弃!】 【风险警示:接取任务后,若时限内未能完成,将遭受顶级天罚!】 【终极奖励:第二枚先天方寸源种!】 斩杀朱舜华! 沈砚眸光微动,心中毫不犹豫默念:“接取任务。” 再次看向狼狈不堪的朱舜华,眼神变得幽深莫测。 但他并未打算当场出手。 朱舜华身为上古大能,底牌无数、诡秘难测。 若是此刻把他逼到绝境,对方拼死引爆本源、同归于尽,整个沧澜城都会瞬间覆灭。 届时满城百姓陪葬,自己也会深受牵连、得不偿失。 稳妥之计,便是坐等他底牌耗尽、气力衰败,再伺机收割,万无一失。 沈砚的谨慎,果然没错。 在场之人谁都看得出,朱舜华已然穷途末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庄知府乃是武王巅峰强者,身边数十武道衙役层层围困,换做寻常武者,早已死无全尸。 可就在这时,朱舜华周身骤然腾起一团诡异的纯白烈焰。 火光灼烧虚空,周遭空间剧烈扭曲、震荡不止。 下一秒,他的身形凭空淡化,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 “邪魔!绝对是邪魔外道手段!” “难怪如此歹毒诡异,根本不是寻常武者!” 全场百姓目瞪口呆,人人面露惊惧,纷纷议论猜测。 “恐怕早前的朱舜华早就死了,如今作祟的,是邪魔借体现世!” 沈砚适时轻声叹息,看似随口一语,却精准引导全场认知。 身旁的朱若兰怔怔伫立心底莫名一空,仿佛命运里纠缠许久的枷锁,彻底断裂消散。 听完沈砚的话,她更是彻底笃定。 原来那个曾经的朱舜华早已殒命,从头到尾作恶的,都是邪魔妖物。 心底最后一丝零碎念想彻底磨灭,只剩满腔憎恨。 沧澜城南郊,一处偏僻无名小院。 扭曲的空间骤然波动,一道狼狈身影重重跌落地面。 正是刚刚瞬移逃脱的朱舜华。 噗——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面色惨白如纸,气息紊乱虚弱至极。 “该死!!” 朱舜华面容狰狞扭曲,满心滔天憋屈与怒火。 方才脱身所用的神火,乃是他的神界本源秘术。 以他如今跌落谷底的修为,根本无权动用。 为了强行遁逃,他硬生生燃烧了一缕神魂本源。 损耗些许修为真气尚且可以慢慢弥补,可神魂本源破损,若无顶级先天神药修复,终生无法复原。 就在他强忍伤势、压下怒火之际,小院深处缓缓走出一名幼童。 看似八岁模样,眉眼轮廓、周身气场,竟与沈砚有七八分相似。 朱舜华见状瞬间戾气暴涨,心底厌恶到极致。 但他能清晰分辨,对方并非那位皇太子。 “你是何人?”朱舜华冷声质问,杀意凛然。 孩童身姿端正,气度从容,摆出招揽姿态,淡淡开口: “我乃大雍六皇子,沈煜。” “我知晓你身负奇能、遭人构陷、身败名裂。” “我素来唯才是举,不计过往瑕疵。你若愿归顺于我,我必助你洗刷污名、重回巅峰,今日所有屈辱,我替你一一讨回!” 这番招揽诚意满满,可落在朱舜华耳中,只剩无尽嘲讽。 他自重生以来,处处被大雍皇太子压制,积怨已久、恨意滔天。 眼下眼前又是大雍皇子,他早已将所有皇室之人归为一丘之貉! “给本座去死!” 朱舜华根本不听半句废话,强忍重伤身躯,一掌狂暴轰杀而出。 哪怕如今只是武师修为、身受重创,这一掌依旧裹挟堪比武王的恐怖威势。 沈煜脸色骤变,仓促拔剑格挡。 砰! 剑掌轰然相撞,巨响震彻小院。 沈煜整个人被狂暴掌力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气血翻腾,心底满是难以置信。 传闻中人人唾弃的废物赘婿,居然能正面碾压自己。 与此同时,朱舜华亦是心头一凛。 眼前区区八岁稚童,修为竟已踏足武宗境界,天赋妖孽至极。 不用多想,必然是和沈砚同级别的天命妖孽。 留着必成大患,必须斩草除根。 朱舜华杀意炽烈,不再留手,直接祭出毕生绝学。 “灭神掌!” 一掌打出,五行聚力、阴阳交织,漫天雷霆密布,化作恐怖雷网,死死笼罩沈煜周身 沈煜神色大变,瞬间催动顶级武学《太上剑经》全力抗衡。 剑网与雷网疯狂交织碰撞,炸裂之声不绝于耳。 最终雷网被强行撕碎,但残余阴阳掌力依旧轰中沈煜胸口。 他身形倒飞而出,狠狠砸在后方假山之上,狼狈落地。 “你简直疯魔!” 沈煜又惊又怒,满心憋屈。 自己放下身段、诚心招揽,不计对方恶名,换来的竟是毫不留情的杀招。 “有点能耐,值得本座出手。” 朱舜华冷笑一声,再度蓄力,杀招再起。 “飞龙在天!” 身形如龙腾空,威势暴涨、霸气绝伦。 被逼入绝境的沈煜,只能动用压底底牌。 “太初剑符!” 轰隆! 符光炸裂,剑光冲天,双方强势对撞、势均力敌。 看到那枚悬浮半空的先天剑符,朱舜华眼中精光爆闪,贪婪大起。 “先天剑符,归本座了!” “第二式——龙飞凤舞!” 龙凤虚影交织现世,威压再度翻倍。 沈煜根本抵挡不住,再度被狠狠击飞,心底涌起极致挫败感。 他输给沈砚也就罢了,如今连沧澜一个无名败类都压不住。 所谓天命加持,简直像个笑话。 “拿来!” 朱舜华凝出巨掌真气,直扑剑符,势在必得。 沈煜拼尽全部潜能死撑,依旧节节败退,剑符眼看就要被强行夺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挺拔青年身影骤然破空而至。 “沈兄莫慌,我来助你!” 来人年仅二十,修为已然踏入八重武王。 正是沈煜天命气运催生的护道之人! 青年一拳轰出,刚猛霸道,瞬间击溃朱舜华的真气巨掌。 朱舜华见状心知不妙,两大高手联手,自己重伤状态绝非对手,毫不犹豫转身遁逃。 青年正要追击,却被沈煜出声拦下。 “不必追,此人邪异诡秘、底牌莫测,贸然深追太过凶险。” 青年闻言,只能止步作罢。 小院大战的动静,短短片刻便传遍全城,传入沈砚耳中。 早在进入沧澜城之前,为制衡朱舜华,沈砚便暗中调动一千血衣卫潜伏城内。 如今整座城池的地下势力、街巷动静,全被血衣卫掌控,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目。 如今统筹所有暗线、负责传递情报的,正是苏夜璃。 以她的智谋格局,屈居婢女太过屈才,沈砚早已刻意培养她,让她对接所有血衣卫,后续将全权让她执掌这支暗部力量。 苏夜璃躬身禀报:“殿下,朱舜华脱逃后,与六皇子沈煜相遇,二人爆发死战,最终双双负伤、各自罢手。” 沈砚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不急着追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人的纠葛。 前世二人数百年厮杀对峙,始终分不出胜负。 如今两人结下死仇,必然会彼此牵制、互相消耗。 他只需坐山观虎斗,静待二人两败俱伤,便可稳稳坐收渔翁之利,无需急于一时。 第119章 快要走到尽头了 沧澜城南郊,院落之中。 身旁那位八重武王心腹,望着朱舜华离去的背影,神色凝重开口:“六殿下,朱舜华此人诡秘异常,今日一战被他逃脱,难保不会泄露您的行踪,必须尽早除之。” 沈煜神色淡然,全然没放在心上。 “无妨,他活不了几日。” “我早已联络禅州老牌门阀柳氏,他们已派遣顶尖高手潜入境内待命。方才我已然传讯,命他们全程锁定朱舜华,伺机出手绝杀,此人插翅难逃。” 听完这话,武王心腹彻底放下顾虑。 柳氏门阀底蕴深厚、高手如云,有他们出手布局,朱舜华这次绝对必死无疑。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沧澜城外荒野小路。 接连两次死里逃生,还和大雍皇子爆发死战,朱舜华深知自己已然暴露,不敢继续逗留城内,果断连夜撤离沧澜城。 为避开关卡巡查,他全程专挑荒无人烟的山林小路疾驰。 可奔袭半途,他脚步骤然骤停,眼底杀机骤起。 “藏头露尾,滚出来!” 一声暴喝炸响山林。 三道隐匿在树丛中的身影,被直接逼出原形。 看清三人修为的刹那,朱舜华心头瞬间一沉,忍不住暗自怒骂天道针对。 两名巅峰武王,外加一名实打实的武皇强者。 若是给他几个月时间蛰伏修炼,同境界之内他无惧任何人,哪怕正面硬刚这三人也绰绰有余。 可他重生归来满打满算不足十日,修为根基浅薄、底牌未稳,根本扛不住这种级别的围杀。 三大高手根本不给他半点喘息思考的机会,出手即是绝杀狠招,没有丝毫留手。 轰隆巨响震天动地。 狂暴灵力瞬间席卷整片山林,朱舜华立足的区域直接被炸成深坑,碎石泥土漫天飞溅。 这般恐怖攻势,寻常武王撞上都得瞬间陨落,更别说区区武师修为。 烟尘缓缓散去,深坑底部的景象,让三名高手瞬间头皮发麻。 一口古朴厚重的青铜巨鼎悬浮半空,鼎身纹路晦涩古老,周遭空间剧烈扭曲,光线尽数被吞噬,宛如漆黑黑洞笼罩四方。 一道充斥着无尽暴怒与滔天恨意的声音,从鼎中沉沉传出。 “尔等,该死!” 三大高手瞬间心神剧颤,一股极致的死亡危机感席卷全身。 嗡—— 噬天神鼎骤然震颤,爆发一股吞噬万物的恐怖吸力。 三人浑身精血、本源生机不受控制,疯狂朝着鼎身涌去,眨眼之间被彻底抽空,尽数灌注进朱舜华体内。 磅礴灵力狂暴冲刷四肢百骸。 朱舜华的修为一路暴涨,从初阶武师一路突破,直接飙升至半步武皇境界。 修为暴涨本该是天大机缘,可朱舜华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只剩极致的抓狂与肉痛。 这可是他身为界神级别大能时,留在鼎内的终极神魂烙印。 是他压箱底的保命底牌,哪怕对上真神强者,都能借这道印记逆势翻盘。 这般无上底牌,本该用来应对诸天顶级强敌。 可今日,却被迫用来斩杀三个荒界杂鱼。 相当于白白浪费了一张逆天保命王牌。 这笔亏空,让他心疼得神魂都在抽搐。 此刻三名高手生机濒临断绝,奄奄一息瘫倒在地。 朱舜华眼底凶光毕露,声音阴冷刺骨:“谁派你们来的?老实交代,留你们全尸。” 三人尚存一丝本源生机,还有复原可能,听闻此话瞬间生出求生希望。 其中一名巅峰武王咬牙问道:“我们如何信你?” “你们没得选。”朱舜华语气冷漠霸道,“要么赌一次,要么即刻身死。” 这名武王心性刚烈,看透朱舜华未必真心留情,当即狂笑一声:“想套话?休想!” 话音刚落,朱舜华掌风瞬至,直接将其当场拍碎。 另一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遁逃,结果被朱舜华瞬移追上,一掌秒杀。 全场仅剩那名武皇强者,彻底被吓破胆子,慌忙嘶吼:“我说,我全都交代,是六皇子沈煜!是他花钱请柳氏高手,前来截杀您的!” 得知幕后真凶,朱舜华眼底杀意凛冽,冷笑不止。 武皇以为自己坦白有功,能捡回一条性命,连忙急切求饶:“大人放心,我今日绝不多言半句,誓死保守秘密……” 砰! 话音未落,头颅瞬间炸裂。 朱舜华冷漠收掌,眼神冰冷无波:“世间唯一能守住秘密的,只有死人。” 无尽刻骨恨意涌上心头,他咬牙低吼:“沈煜,你这卑贱蝼蚁!” 白白浪费毕生最强神魂底牌,这笔血海深仇,他牢牢记下。 但他依旧保持理智,没有冲动折返寻仇。 眼下实力尚未完全复苏,贸然报复只会自寻死路。 最稳妥的路,便是继续蛰伏,默默积攒实力,待他日重回巅峰,再亲手碾碎沈煜的一切。 除此之外,沧澜城处处透着诡异,让他直觉心惊。 此地不宜久留。朱舜华不再停留,转身全速远离沧澜地界。 山林远处,一道纤细身影隐匿虚空,全程静默观望,没有丝毫气息外泄。 正是暗中尾随的琉璃! 唯有她武圣级的深厚修为,才能悄无声息监视朱舜华,不被其逆天感知察觉,换作任何武皇强者,都会瞬间暴露。 亲眼目睹方才逆天一幕,琉璃心底满是凛然。 “殿下果然神机妙算,这朱舜华的诡异程度,丝毫不在沈煜之下!” 她立刻将所见所闻,传信给在外围待命的血衣卫,通过层层情报链路,火速上报沈砚,自己则继续贴身跟踪。 沈砚布下的千人血衣卫,早已在沧澜城构建完整情报网,首尾衔接、层层传递,半刻钟不到,完整消息便送入沈砚手中。 噬天神鼎被迫动用了? 沈砚眸光深邃,瞬间看透关键:这也就意味着,他这张顶级底牌,已然作废,短期内绝无第二次动用的可能。 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半点轻敌。 朱舜华的危险程度,甚至远超沈煜。 沈煜胜在保命手段层出不穷,而朱舜华则是杀伐无敌、越杀越强,一旦彻底放开手脚,破坏力恐怖至极。 思索片刻,沈砚心中敲定计策,一招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他当即传信琉璃:“我们安插在镇南王府的暗线,还在吧?” “尚且潜伏在位,未被察觉。”琉璃迅速回复。 “传令下去。” “以镇南王府的名义,重金邀约幽冥楼出手追杀朱舜华。” “送上一枚蟠桃作为定金,许诺事成之后,再赠四枚蟠桃作为酬谢。” 沈砚这一步棋,意在一箭双雕。 镇南王府日后必有谋反叛逆之举,本就是他的清算目标。 而幽冥楼,早前曾暗中刺杀于他,这笔仇他一直记在心底。 正好借着朱舜华这柄凶刃,让三方势力互相厮杀、彼此消耗,坐收渔利。 琉璃得知酬劳是蟠桃,心头微微震动。 她亲身吃过蟠桃,深知其逆天增益,足以让无数武道强者疯狂。 “有蟠桃作为诱饵,幽冥楼必定上钩。” 次日,幽冥楼果然被酬劳打动,全员出动追查朱舜华踪迹。 仅仅两日时间,八名涵盖武王、武皇层次的顶尖杀手,锁定一座边陲小镇,对朱舜华展开围杀伏击。 八名杀手轮番突袭、死战不退,招招致命。 可最终,尽数被彻底杀疯的朱舜华反手屠戮殆尽。 接连八场血战、吞噬无数高手本源,朱舜华气息愈发暴戾,双目赤红如血。 他死死盯着最后一名尚存气息的杀手,用诡秘秘术禁锢对方魂魄,冷声逼问:“谁雇你们来的?” 此前七名杀手皆是死士,落败瞬间尽数自尽,没有留下半点线索。 唯独最后一人,被他强行控魂。 杀手心神崩溃,艰难吐出四字:“镇南王府。” 咔嚓! 朱舜华直接扭断对方脖颈,疯狂大笑,笑声充斥无尽暴戾。 庄知府追杀,他忍了。 沈煜暗中截杀,他也忍了。 如今区区荒界土着的镇南王府,也敢肆无忌惮上门围杀。 一次次的隐忍退让,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欺凌。 这一刻,他彻底压不住心底的滔天戾气。 “原来本座的低调隐忍,在你们眼中,只是软弱可欺!” “既然尔等执意找死,那本座便成全你们!” “从今日起,不再藏拙,屠戮四方!” 接连血战吞噬的本源之力彻底沉淀,他的修为顺势突破,稳稳踏入武皇之境。 噬天神鼎搭配噬天功法的逆天成长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朱舜华当场强抢一匹灵驹,策马疾驰,直奔镇南王府大本营——白云城。 与此同时,琉璃实时传讯沈砚:“殿下,朱舜华已奔赴白云城,目标直指镇南王府。” “把消息提前透给镇南王府。”沈砚淡淡吩咐。 琉璃微微疑惑:“提前通风报信,岂不是让他们提前布防?” “就是要让他们做好万全准备。” 沈砚眼底带着几分深意:“若是镇南王府毫无防备,被他一路横推屠尽,反倒白白给他吞噬修炼、突破实力的养料。两方势均力敌的厮杀,才是最好的局面。” 琉璃瞬间恍然大悟,心中暗自心惊朱舜华的恐怖成长速度。 可沈砚心中的忌惮,却在慢慢减弱,反倒看透了对方的致命缺陷。 朱舜华老谋深算、心性沉稳,极善隐忍布局,绝不会轻易冲动暴走。 如今这般肆无忌惮、疯狂冒进,极其反常。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真正的终极保命底牌已然耗尽。 没有了兜底的依仗,他才会急着疯狂杀戮、快速提升修为,弥补底牌空缺。 若是底牌尚存,他完全可以蛰伏百年,安稳无敌于荒界,根本无需冒险搏杀。 “他的路,快要走到尽头了。” 沈砚眸光平静,似乎提前预判出了噬天古魔的最终结局。 第120章 今日你必死 黄昏暮色垂落,残阳染红整片天地。 白云城外,孤峰山巅立着一道挺拔身影。 凛冽山风狂卷而过,掀得衣袍烈烈翻飞。 朱舜华双眸精芒乍现,如同电光破空,死死锁定下方城池最恢弘的一片府邸群落。 整片府邸横跨半座白云城,气势巍峨、殿宇连绵,正是大雍赫赫有名的镇南王府。 这般规制,几乎媲美皇城宫殿,权势可见一斑。 山巅之上,朱舜华眼底寒芒刺骨,杀意翻涌不休。 但他很清醒,没有莽撞直冲王府正门。 镇南王府底蕴恐怖,藏有一尊武帝坐镇。 以他当前的修为,硬撼武帝纯属自寻死路。 思虑再三,他将目标锁定在了城外的镇南军主营。 军营将士人数众多,最适合大肆屠戮、掠夺生机快速冲境。 只要能借着杀戮突破至武圣,届时哪怕直面武帝,他也有一战之力。 “根基崩坏又如何,眼下我没得选。” 朱舜华心底冷然决断。 强行堆出来的修为,必然导致武道根基虚浮不稳,换做寻常武者,此生再无精进可能。 但他是上古界神重生,手握无上秘法,日后有的是手段重塑根基、弥补缺陷。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快速拉高实力,打服这片荒界所有宵小,杜绝被人随意截杀的窘境。 夜色渐深,月色暗沉。 朱舜华身形虚化,如同暗夜掠影的蝙蝠,悄无声息潜下山巅,逼近重兵把守的镇南军大营。 他原本算计,以自己的暗杀手段,最少屠戮上千人,军营才会察觉异常。 可万万没想到,他刚悄无声息解决掉第一个巡营士兵,整座军营瞬间警哨大作。 尖锐的哨声刺破夜空,密密麻麻的甲士从营帐中暴冲而出。 全员列阵,军威肃杀,结成绝杀战阵,瞬间将他死死困在包围圈正中央。 “中计了!” 朱舜华瞳孔骤缩,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一场专门针对他的埋伏。 没有半点迟疑,他全身灵力狂暴炸开,不顾一切朝外突围。 此刻的他战力滔天,哪怕军营早有筹备、大阵锁场,依旧被他硬生生撕开一道血口。 眼看就要成功脱身,高空两道恐怖威压骤然降落。 两名武圣强者凌空踏步,阻断所有生路。 “大胆狂徒,也敢闯我镇南军大营作乱!” “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两大武圣杀气沸腾,出手便是绝杀大招。 朱舜华心神彻底沉到谷底。 短短数日时间,他接连被逼动用压箱底手段。 先是神火拼死遁逃,又耗掉吞天神鼎的本命神魂印记。 如今他身上,仅剩下最后一道终极底牌——源自前世本我的本源魂力。 这是他最后的保命筹码,堪比灭世雷霆,不到生死绝境,绝不可能动用。 一旦耗尽,他将彻底无任何翻盘资本。 心中万般不甘,可前路已被封死。 “为何步步紧逼,非要逼我绝路!” 朱舜华双目赤红,戾气彻底暴走。 他不再突围,反倒猛地调转方向,反向冲杀进军营大阵深处。 一边疯狂屠戮军士,掠夺生机之力压制伤势,一边硬抗两大武圣的狂轰滥炸。 可两大武圣修为浑厚、手段精妙,压制力太过恐怖。 他靠杀戮修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受伤的速度。 身上伤势层层叠加,越来越重,气血紊乱濒临崩碎。 大营外围,人群簇拥之下,一名威严男子缓缓现身。 正是镇南王。 一尊实打实的武帝大能。 只要他亲自出手,顷刻便能镇压战局,将朱舜华当场抹杀,把军营损失降到最低。 可就在他准备踏空入营的瞬间,武帝强者的本能预警疯狂警报。 大营深处,潜藏着足以威胁他性命的致命危机。 镇南王一生谨慎多疑,从不冒险。 念头转瞬,他果断挥手:“撤,立刻远离此地!” 事实证明,他的抉择无比明智。 军营之内,被逼至绝境的朱舜华,彻底豁出一切。 嗡—— 一股碾压天地的恐怖精神风暴骤然炸开。 他最后的本源魂力,彻底倾泻而出。 首当其冲的两大武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神魂瞬间被碾灭,身死道消。 恐怖的精神浪潮席卷整座军营。 数千名近身将士魂魄瞬间崩碎,成片倒地,无一生还。 远处侥幸躲开冲击的士兵,个个吓得魂飞魄散,丢盔弃甲疯狂逃窜。 朱舜华无心追杀。 海量狂暴的生命精气疯狂涌入体内,太过磅礴浩瀚,稍有不慎便会直接爆体而亡。 他只能盘坐原地,拼命炼化吸收。 短短一盏茶的时间,修为一路暴涨,冲破所有桎梏,从武皇境界,硬生生踏足武圣层次。 夜色暗处,全程隐匿观望的琉璃,亲眼目睹这惊悚一幕,心头巨震、满脸骇然。 她再也不敢停留窥探,立刻压下身形悄然退走。消息火速传至沈砚耳中。 得知结果的沈砚眸光微动,心底了然。 属于他的猎杀时刻,终于来了。 朱舜华重生不过短短十天,从人人鄙夷的废赘,一路逆势冲到武圣巅峰,这成长速度堪称逆天。 但只有沈砚清楚,这看似无敌的暴涨,代价太过惨烈。 前三张压箱底的终极保命底牌,尽数耗空,彻底清零。 此刻的朱舜华,看似战力堪比武帝,实则外强中干,再无任何兜底翻盘的资本。 突破之后的朱舜华,满心只剩滔天恨意,目标直指镇南王。 隐忍早已无用,如今他战力媲美武帝,无需再藏拙退让。 抬眼望去,偌大镇南王府护山大阵光芒炽盛,层层结界封锁全境,显然早已严阵以待,专门防备他报复。 “缩在龟壳里就有用吗?” 朱舜华立身半空,面容狰狞,厉声暴喝:“镇南王,滚出来受死!” 王府之内,传出镇南王沉稳的声音:“阁下,你我素无仇怨、互不相识,何故闯我大营、屠戮我将士?其中必有误会。” “废话少说!” 朱舜华冷声打断,“误会与否,今日你必死!” 镇南王打定主意死守府邸、避其锋芒。 他贵为武帝,身份尊贵,如同传世瓷器,根本不屑和朱舜华这种亡命疯徒硬碰硬、互相损耗。 可他严重低估了朱舜华的底蕴。 荒界顶尖的镇南王府护山大阵,在诸天级阵法大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朱舜华抬手结印,阵法轨迹一眼看透,破解手法信手拈来。 不过百息时间,坚不可摧的护府大阵轰然破碎。 朱舜华长驱直入,踏入镇南王府腹地。 避无可避之下,镇南王不再隐忍,直接祭出最后杀招。 数十道黑衣暗卫瞬间现身,气息冰冷凌厉,全是自幼培养的死士精锐。 这批暗卫配合完美、杀伐有度,联手之下的合击之力,足以重创武帝。 朱舜华神色微变,终于正视镇南王的隐藏底蕴。 他全力出手,疯狂屠戮暗卫,可斩杀过半之后,自身早已重伤缠身、气力透支。 更致命的是,镇南王算计极深。 每一名暗卫战死,其余人立刻收尸撤离,绝不留半点生机给朱舜华吞噬修复。 得不到半点生机补充,伤势无法压制、真气持续枯竭。 朱舜华瞬间认清局势,心底暗道不妙。 继续缠斗下去,只会耗死在这里。 当断则断,他立刻放弃复仇,果断突围撤离。 哪怕身负重伤、身陷绝境,他依旧凭借超强韧性,硬生生杀出王府重围,遁入城外山林。 白云城外,幽深密林之中。 朱舜华不断猎杀山中凶兽,吞噬野兽生机,勉强压制自身重创,修复破损肉身。 就在他全力调息之际,一道清冷女子身影,缓缓从林间暗处走出。 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朱舜华脸色骤然大变。 “是你!” 第121章 我不杀你 来人正是琉璃。 “琉璃,无需多言,直接出手。” 林间半空,一尊鎏金龙车凭空浮现。 车厢之内,沈砚清冷的声音缓缓传出,不带半分波澜。 听闻此话,朱舜华瞬间通体一僵,脑海所有线索瞬间串联,彻底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们!” “从头到尾布局算计我的幕后之人,根本就是你!” 他怒吼出声,满心滔天悔恨与怒意。 而琉璃已然身形虚化,瞬间掠至半空,长剑出鞘,寒光彻骨,直逼朱舜华要害。 面对绝杀一剑,朱舜华脸上毫无半分惧意,只剩极致嘲讽。 十日之前,这些人在他眼中,皆是需要仰望的蝼蚁。 可今时不同往日。 “真当我还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废物?” “如今本座已然踏足武圣,你配与我为敌?” 朱舜华冷笑一声,掌风轰然轰出,强横掌力正面硬接剑锋。 砰砰砰!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不绝,两大武圣级强者瞬间缠斗在一起,攻势狂暴,撕裂周遭空气。 朱舜华身负上古界神的厮杀底蕴,打斗经验碾压同阶,交手不过数回合,便稳稳压制琉璃,让她节节败退、处处受限。 就在琉璃即将落入绝对下风之际,沈砚的提点声适时响起,精准无比。 “左肋三寸,是他此刻唯一破绽,直击此处!” 鎏金龙车之内,沈砚双眼瞳孔叠生,至尊重瞳彻底开启。 漆黑深邃的瞳仁之中,万千天地法则交织流转,因果脉络、招式轨迹、周身破绽,尽数清晰展露。 开启重瞳的刹那,整片天地的流速都仿佛被放缓。 对手所有动作,快如闪电也好、诡秘莫测也罢,落在他眼中都迟缓笨拙,没有半分秘密。 世间一切虚妄,皆被一眼洞穿。 “这便是至尊重瞳的真正神威!” 沈砚心底暗自惊叹,这双天赋瞳术,已然超脱凡俗极限,堪称逆天。 有重瞳推演、加上他对朱舜华所有功法的绝对了解,对方的每一招一式,都被他彻底拿捏,毫无翻盘可能。 琉璃对沈砚绝对信任,闻言毫不迟疑,剑锋陡然变向,精准刺向朱舜华左肋三寸死角! 噗嗤! 剑光入肉,血花瞬间飞溅。 朱舜华仓促侧身避让,依旧被重创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连忙闪退拉开距离,眼底满是惊疑不定。 他心中无比费解。 自己的破绽极为隐蔽,就连同级武圣都难以察觉,沈砚区区少年皇子,为何能一眼看穿。 没等他理清思绪,沈砚的声音再度精准响起,句句戳中要害。 “灭神掌以五指分五行、掌心聚阴阳,变化万千,唯独身后为招式盲区,专攻后背,可破其功!” 朱舜华心头巨震,被全面克制的窒息感席卷全身。 对方仿佛看透了他的一切底牌、所有招式,对他了如指掌。 “他要切换飞龙在天,出手前右肘微沉,是起手征兆,移步西南三步,便可避开锋芒!” “乾位兑位有空隙,前踏半步,直接破招!” “借力燕返、斜掠东北,脚踏巽位,流星赶月直刺环跳穴,就是现在!” 一声声精准到极致的战术指点,源源不断传入琉璃耳中。 有重瞳无敌推演加持,琉璃打得愈发从容顺畅,攻势步步紧逼,招招锁死朱舜华破绽。 反观朱舜华,步步受限、险象环生,一身无上神通被死死克制,完全施展不开。 “本座征战诸天,岂会被你一个荒界小儿拿捏!” 朱舜华双目赤红,彻底被打出真火,不惜透支体内本源,催动压箱底绝学! 脚下步法变幻,周身气势暴涨,正是他的绝杀秘术——天命七步。 沈砚一眼看破根源,淡淡出声:“此招威势唬人,却有旧伤桎梏,破绽依旧在左肋三寸旧伤之处!” 琉璃眸光一凛,剑势骤然凌厉,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剑锋死死锁定朱舜华的伤口破绽,穷追猛打。 朱舜华见状,狰狞狂笑:“知晓破绽又如何,区区凡俗武圣,也想破我防御!” 嗡的一声,厚重金色罡气笼罩全身,万钧壁垒盾全面开启,硬生生隔绝所有攻势,将袭来剑气尽数弹飞。 沈砚见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提点:“土系壁垒盾,最惧木系锋芒。琉璃,接我佩剑!” 话音落下,一柄古朴木剑从车厢飞出,直射琉璃手中。 琉璃接剑的瞬间,灵力灌注剑身。 嗤—— 木剑专克土盾,坚不可摧的金色壁垒瞬间被贯穿。 剑锋毫无阻碍,再度刺入朱舜华左肋旧伤,鲜血狂涌。 朱舜华低头看着贯穿躯体的剑锋,满脸难以置信,心神彻底崩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琉璃收势冷立,淡淡开口:“殿下所言从无差错,你输,只输在太过自负。” 若是初见之时,他心生忌惮、果断遁逃,无人能留住他。 可他自负武圣修为、轻视众人,这才一步步落入死局,被彻底锁死。绝境之下,朱舜华面目扭曲,体内真气疯狂暴走,周身邪气翻涌,欲施展出临死反扑的禁术大天魔术。 “不好,是濒死自爆禁术!” 沈砚瞬间看破危机,厉声提醒:“琥珀,速退,切勿硬接!” 琉璃无条件听从指令,身形暴退,瞬息拉开百丈距离。 就在她退开的刹那,朱舜华左肋伤口处,突然浮现一枚漆黑诡异的魔纹。 轰隆! 魔纹瞬间炸裂,湮灭四方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 他半边身躯直接被炸得粉碎,血肉纷飞,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林,眼底终于涌上极致的恐惧。 底牌尽出、禁术落空、浑身重创。 朱舜华彻底沦为砧板鱼肉,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琉璃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身形如电、剑光破空,精准锁死咽喉。 一剑封喉! 朱舜华双眼圆睁,生机飞速流逝,庞大身躯重重砸落地面,再无动静。 琉璃收剑归鞘,躬身对着鎏金龙车恭敬行礼:“殿下,强敌已除。” 此刻她看向沈砚的目光,满是由衷的敬佩。 殿下仅凭推演指点,便碾压一尊上古魔主,预判无敌、算无遗策,堪称天生战神。 车内,沈砚缓步走出。 他目光平静看向地面的尸体,心中了然。 系统任务提示迟迟未响,意味着,朱舜华根本没死。 不愧是上古吞天古魔、界神转生,生命力顽强到极致,竟还暗藏假死底牌。 寻常人绝对看不出分毫端倪,哪怕是他的至尊重瞳,一时也难以分辨真假。 沈砚没有犹豫,接过琉璃递回的长剑,缓步走到尸体身前,剑尖直刺心口。 琉璃站在身后,心中暗自感慨殿下心思缜密、行事谨慎,滴水不漏。 剑锋刺入心口的瞬间,沈砚轻轻一挑。 一枚小巧古朴的青铜鼎,从尸体心口裂隙中飞出,稳稳落于他的掌心。 看到这尊古鼎,琥珀满脸惊色,一眼便看出此物蕴藏无上玄妙,是对方的本命至宝。 沈砚托着吞天神鼎,语气淡然开口:“朱舜华,不必继续藏匿了。” “我不杀你。” “你身负诸天修行经验、神界人脉底蕴,对我的修行之路价值极大。” “短期可助我勘破武道瓶颈,长远可帮我立足神界、纵横诸天,我为何要自断机缘?” 掌心的青铜古鼎死寂无声,没有半点反应。 沈砚不急不缓,淡淡施压:“若是继续缄默,我便将此鼎深埋万丈地底。以这方荒界的封印之力,你数万年内,都别想重见天日。” 沉默片刻,一缕漆黑烟气从古鼎中飘出,缓缓凝聚成朱舜华半透明的虚影面容。 语气满是憋屈与不甘:“算你狠!” 一旁的琉璃彻底瞪大双眼,满脸震骇。 到这一刻她才彻底明白,这朱舜华的诡秘恐怖远超想象。 若是方才没有殿下坐镇推演、步步算计,仅凭自己,最后必然会被对方假死翻盘、葬身于此。 第122章 抹杀叛逆器灵 朱舜华残存的魔魂悬浮半空,昔日破天界神满心憋屈,语气带着滔天怒意。 “小辈,好深的心机!没想到我居然栽在你手里,被你层层算计!” 沈砚神色从容,淡淡应声:“我若无这份本事,怎么值得你服从于我?” 噬天神鼎内残留的魔魂暗自阴笑,眼底杀意藏得极深。 这大雍太子的天赋根骨,远比之前的朱舜华还要恐怖。 只要假意归顺,暗中在传下的功法里动手脚,日后寻机夺舍这具逆天道体,他便能重回巅峰、纵横诸天。 算盘打得响亮,可他万万想不到,沈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他性命。 就在魔魂暗藏歹心的瞬间,沈砚掌心陡然浮现一柄古朴长剑。 嗡! 剑鸣震颤四野,剑光瞬间爆发。 对于破天界神的品性,沈砚看得透彻至极。 阴邪狡诈、背信弃义、肮脏卑劣,世间所有恶词,都不足以形容此人的万分之一。 从始至终,他就没信过对方半句鬼话。 先前假意周旋,只是为了引出藏在神鼎深处、龟缩不出的魔魂。 若是放任对方躲在本命至宝内,他还真束手无策。 眼下对方真身离体,正是斩杀的唯一机会。 猝不及防的一剑,让朱舜华先是暴怒,随即彻骨惊惧涌上心头。 霸道无匹的剑锋,直接撕裂他沉淀万古的神魂本源。 “人皇之力……不可能!” 最后一声凄厉惊呼尚未落地,整片神魂彻底崩碎消散,再无半点残留。 【叮!逆天史诗成就触发!】 【武圣层级联手,跨阶斩杀涅神级噬天古魔!】 【颠覆诸天战力规则,创下万古未有之壮举!】 【终极任务圆满落幕,全部奖励已自动发放!】 系统提示响起的一刻,沈砚这才彻底确定,纵横一世、未来足以横扫荒界、杀回神界的朱舜华,是真的彻底陨落了。 哪怕是他,此刻也难免心生恍惚,感觉无比不真实。 重生布局至今,他一路逆天改命,却始终没能彻底碾压沈煜这尊天命之子,心底对打破既定天道宿命,一直没有十足底气。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朱舜华的天赋、战力、未来上限,半点不输沈煜,甚至多数时候能稳压对方一头。 连这等逆天宿命强敌,都被他亲手彻底抹杀。 这一刻,他的信心彻底蜕变,如同千锤利剑,锋利无双。 既然朱舜华能杀,那沈煜,他日也必斩无疑。 沈砚抬手收起长剑,眼底带着几分了然。 “不愧是人皇剑。” 这柄旁人口中的圣道名剑,唯有朱舜华慧眼识珠,看穿其真正本源。 也只有承载人族浩瀚气运的人皇正道之力,才能彻底诛灭邪魔神魂、断绝后患。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琉璃。 “你之前追踪朱舜华期间,是不是查到沈煜也潜伏在沧澜城内?” 琉璃轻轻点头,如实回禀:“没错,只是此人谨慎到极致,等我打算进一步探查踪迹时,他已然悄然撤离,不知所踪。” “天命之子,向来最擅长苟命隐忍。”沈砚神色平淡,毫不在意。 琉璃开口:“奴婢一直不解,沈煜身为天命眷顾之人,却连朱舜华都压不过,而殿下您却能彻底斩杀朱舜华。所谓天命,在殿下跟前,根本不值一提。” “先回朱府休整。” 沈砚没有多言,转身启程。 当晚夜深人静,府邸密室之中。 “解封天道神书,领取全部奖励!” 即便早已见识过无数逆天机缘,沈砚此刻依旧心绪激荡。 这可是彻底解封、完整无缺的天道神书。 轰隆—— 识海之内风云涌动,一卷古朴羊皮古书缓缓悬浮而出。 书页通体空白,无一字一言。 这便是天道神书的真正妙用:由宿主亲自落笔,书写任何功法秘术,神书便能自动推演优化、补全缺陷、衍生无上变体。 每一页书页都弥足珍贵。 沈砚心中已有算计,绝不随意浪费。 他打算留存书页,日后遭遇顶级大敌,便誊写对方核心绝学,借神书推演破绽,做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就在他思忖之际,神书光影流转,一道身姿窈窕的素裙女子,自书卷气韵中凝形现世。 她仿佛踏遍星河万古而生,目光冷漠俯瞰苍生,偌大天地万物,在她眼中皆为蝼蚁尘埃。 可当视线落在沈砚身上时,素裙女子神色骤然冰寒,掌心瞬间凝出一柄法则长剑,锋芒直指沈砚。 嗡! 恐怖神威震荡整片识海,空间剧烈摇晃。 这股威压,远超沈砚过往遭遇的任何真神强者。 剑光锁定身躯,沈砚瞬间被磅礴大势禁锢,动弹不得。 素裙女子语气冰冷高傲,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自今日起,你的一切行动,皆需听命于我。” 沈砚面色微冷,淡淡反问:“我是天道神书的宿主,你身为器灵,也敢让我俯首听命?”“你配?” 素裙女子嗤笑一声,满眼不屑:“神书刚刚复苏,以你这点微薄修为,怕是连一重解封都未曾做到。区区武宗蝼蚁,也敢自称神书主人?” “我不知道你靠何等侥幸机缘绑定神书,但在诸天大道之中,能得我相随,已是你毕生最大福气。” “往后,我命你行,你便行,不得有半点违抗!” 沈砚缓缓勾起唇角,眼神彻底变冷:“看来,留你这桀骜噬主的器灵,毫无用处。” “放肆!” 素裙女子怒喝出声,滔天威压如灭世洪流轰然碾压而来。 “区区蝼蚁,也敢对我出言不逊?跪下!” 面对足以碾碎真神的恐怖威势,沈砚毫无惧色,声线冷冽铿锵: “该跪的人,是你!” 下一瞬,嗡—— 整片识海时空瞬间定格静止。 素裙女子一身磅礴神威骤然抽空,浑身力量尽数溃散,身躯一软,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地。 她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沈砚眼神漠然,不带半分温度,沉声下令: “天道神书,抹杀叛逆器灵!” 他心中通透。 这器灵坐拥万古积累、通晓诸天秘辛,留着的确有莫大裨益。 可此女性格桀骜、心存弑主之心,养虎为患绝非智者所为。 今日不除,日后等她彻底恢复力量,必然滋生更大祸端。 趁着如今神书权柄在手、对方尚未完全复苏,彻底抹杀,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跪地的素裙女子厉声冷笑,满脸笃定:“痴心妄想!” “想要抹杀我,必须彻底掌控完整版天道神书,至少需要涅神修为!” “以你武宗蝼蚁的境界,差了何止千年万年,根本做不到!” 可话音未落,她的身躯已然开始寸寸崩碎。 极致的恐惧瞬间爬满脸颊,原本高傲冷漠不复存在。 第123章 颠覆乾坤的大人物 这器灵瞳孔骤缩,满脸极致的难以置信。 她的身躯正在飞速崩解、层层碎裂,残酷的现状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眼前这位武宗小辈,竟然真的彻底掌控了完整的天道神书。 沈砚神色淡漠,心境没有丝毫波澜起伏。 这器灵身姿绝世、容貌冠绝天地,堪称万古难遇的绝美。 好似天道亲手雕琢而出的造化生灵,不染半点俗尘。 沈砚两世阅历,见过无数风华绝代的奇女子,可论容颜完美度,无一人能比得上眼前的女子。 但即便对方风华无双,沈砚依旧冷眼旁观,任由她身形瓦解消散。 从苏醒的那一刻开始,这器灵便倨傲无比、目空一切。 不仅妄图凌驾主人之上,号令他事事遵从,稍有不顺心,便勒令他屈膝下跪、俯首臣服。 沈砚心里通透,若是留着这颗定时炸弹,往后自己只会沦为对方的附庸奴仆,彻底失去自主。 更致命的是,此灵底蕴逆天、手段莫测、魅力惑心。 沈砚不敢赌,赌自己日后不会被对方的神通手段潜移默化、彻底驯化。 为绝后患,他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必杀此灵。 如今完整掌控天道神书,他拥有绝对权限,抹杀器灵轻而易举。 器灵依托神书而生,神书彻底弃之,她便再无立身根本,结局注定消亡。 短短数息,绝代身姿如同泡沫幻灭,彻底消散在识海之中。 器灵散尽的瞬间,沈砚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怅然。 但这转瞬即逝的异样心绪,反倒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决断无比正确。 这器灵的精神魅惑力太过恐怖,不过片刻相处,就让他生出不舍之感。 若是长久相伴,后果不堪设想。 沈砚花费一刻钟平复心绪,压下所有杂念,抬手取出一物。 一枚古朴厚重的青铜小鼎,静静悬浮在掌心。 正是朱舜华赖以成名的至宝,噬天神鼎。 朱舜华一身吞天噬地的诡异功法,尽数源自这尊神器。 神鼎自带提纯特效,能过滤吞噬而来的海量生机杂质,也是他能一路速成、疯狂突破的根本依仗。 可面对这无数修士趋之若鹜的绝顶神器,沈砚没有半分贪念。 此物乃是至邪魔物,是朱舜华彻底堕化成噬天古魔的根源。 不只是凶名赫赫,其修行之道更是隐患无穷。 靠掠夺众生生机、吞噬他人性命进阶,无数生灵临死前的怨念、恨意、戾气,根本无法彻底根除。 日积月累之下,海量负面情绪层层堆积,会不断扭曲修行者的心神道心。 长此以往,心性彻底异化,到头来连自己是否还是原本的自己,都难以界定。 更何况这神鼎对如今的他而言,根本可有可无。 他天赋逆天之极,修行速度冠绝同代,根本不需要靠掠夺他人修为、走旁门左道速成。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检测宿主斩杀噬天古魔,夺得至宝吞天神鼎,触发终极抉择任务!】 【噬天神鼎可吞噬万界生灵生机,极速堆砌修为,纵然神明也难以抵挡此等逆天诱惑!】 【请宿主做出最终选择:】 【选项一:炼化噬天神鼎,无任何任务奖励。】 【选项二:放弃噬天神鼎,奖励逆天至宝——截运子母符。】 截运子母符? 沈砚从未听闻过此物名号,但他本心早已笃定抉择。 就算没有任何任务奖励,他也绝对不会沾染这尊邪鼎。 “选择第二项。” 沈砚毫不犹豫,心中默念敲定。 【恭喜宿主坚守本心,成功做出抉择!是否即刻领取奖励?】 “即刻领取!” 话音落下,一大一小两张泛黄符箓凭空浮现,静静飘荡身前。 沈砚抬手接住,海量玄妙信息瞬间涌入脑海,让他彻底摸清了这符箓的逆天妙用。 所谓截运子母符,核心能力便是掠夺他人气运。 只要随身携带母符,将子符隐秘安置在目标身边,便能源源不断窃取对方身上气运,持续削弱对手、加持自身。 更绝妙的是,子符可以完美隐匿,还能融入各类宝物之中,无声无息、无人察觉。 寻常人绝不会随意触碰陌生符箓,将子符藏入器物之内,便是最稳妥、最隐蔽的用法。 沈砚目光一凝,瞬间有了绝佳计划。 他直接催动灵力,将细小的子符贴在吞天神鼎内壁。 嗡! 子符瞬间燃尽,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天道符印,彻底烙印在神鼎深处,完美融合,看不出半点异常。 截运子母符乃是天道级至宝,品级完全不输吞天神鼎。 若非他主动放弃邪鼎机缘,系统也绝不会拿出这等逆天补偿。 这等气运秘术太过高端,哪怕是半步武祖都无法察觉端倪,唯有真正的武祖大能,才有一丝窥探可能。 沈砚眼底精光闪烁,心中布局彻底清晰。 沈煜最大的底牌,从来不是世家扶持、红颜相助,而是一身得天独厚的天命气运。对方所有机缘、贵人、逆天奇遇,尽数源于天命加持。 只要靠着子母符持续截取他的天命气运,无需正面死战,便能不断削弱其根基。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打破宿命,提前碾压、斩杀这位天命之子。 “得想个办法,把这尊吞天神鼎,稳稳送到沈煜手中。” 沈砚当即起身,朝外吩咐。 “琉璃,去查,沧澜城安家嫡子安力舟,此刻身在何处?” 他根本不需要刻意搜寻沈煜踪迹。 安力舟是沈煜未来最忠心的左膀右臂,哪怕时空轨迹略有偏移,天命羁绊依旧不会断绝。 找到安力舟,就等于找到了沈煜的下落。 琉璃虽不解殿下为何突然搜寻安家子弟,但从不多问,立刻传令暗线排查。 以血衣卫遍布全城的情报网络,不过片刻便传回消息。 “殿下,沧澜城三年一届的沧澜武道会今日开启!” “全城及周边诸城的年轻天骄尽数汇聚,安家嫡子安力舟此刻正在东湾山庄参会。” “东湾山庄?”沈砚微微颔首,“带路,过去看看。” 此刻的东湾山庄,人声鼎沸、天骄云集。 全场最耀眼的存在,当属沧澜城天才第一人——十五岁的安力舟! 小小年纪已然踏足武王境界,在这一方小城地界,足以碾压同辈、傲视群雄。 人群之中,几名年轻俊杰正围着安力舟闲谈。 “安兄,听闻你近期结识了一位义弟,为人极其不凡?” “没错。”安力舟满脸敬佩,语气笃定,“我这位义弟胸藏天地、心怀大志,未来必是搅动乱世、颠覆乾坤的大人物!” 众人纷纷附和吹捧,场面热闹至极。 不远处的角落,一名少年面色阴郁,满心不爽。 正是朱家嫡子,朱琉月的兄长朱致远。 朱家属于沧澜城新晋势力,近些年势头迅猛,却依旧比不上底蕴深厚的老牌安家。 两家本就暗自敌对,再加上他与安力舟天赋相仿、年纪相近,彼此素来不和、相互较劲。 就在这时,山庄入口处两道身影缓步走入。 看清来人的瞬间,朱致远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不已。 那两道身影,正是他的亲妹朱琉月,以及大雍当朝皇太子,沈砚。 第124章 抉择的机会 东湾山庄之内,看着缓步走来的沈砚,朱致远神色一肃,当即单膝跪地行礼。 “晚辈朱致远,参见皇太子殿下!” 这一跪瞬间惊动全场所有沧澜城年轻天骄。 所有人立刻终止交谈,没人敢有半分怠慢,齐刷刷单膝跪地,恭敬参拜这位当朝储君。 沈砚抬手虚扶,语气平和却自带无上威严。 “诸位无需拘谨,今日我到此,不谈朝堂身份,只以武者身份与各位同辈交流论道。” 众人闻言连忙起身,心底却个个激动万分。 眼前这位可是大雍储君,权柄可以说堪比帝王。 别说他们这些后辈天骄,就算是各自家族的家主父辈见了,也得俯首攀附。 今日能近距离接触皇太子,若是被殿下多看一眼、稍加赏识,便是一步登天的绝世机缘。 一时间,所有年轻俊杰争先恐后往前凑,都想在沈砚面前展露自己,搏一份机缘,却又个个拿捏分寸,不敢太过张扬惹人生厌。 站在人群侧后方的琉璃,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庆幸。 旁人挤破脑袋都得不到的近身机会,她却能安稳立在殿下身侧,随时近身侍奉,这份差距高下立判。 而沈砚的目光,早已越过众人,精准锁定了角落里沉默伫立的安力舟。 【叮!剧情节点触发!】 【检测到天命心腹安力舟,此人乃沈煜未来核心嫡系阴神大能!】 【前世宿主遭多次追杀、绝境逃亡,安力舟皆是先锋主力、布局黑手,是压垮宿主的关键仇敌之一!】 【触发传奇打脸成就任务:当众打压安力舟,洗刷前世屈辱,对方耻辱越深,成就奖励越丰厚!】 【任务高危提示:安力舟藏有阴神底蕴,绝非表面看似简单武王!】 【阶梯奖励:拳道入门→拳道圆满!】 “安力舟。” 沈砚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全场嘈杂。 被点名的安力舟心头一紧,连忙拱手躬身:“殿下唤我?” 全场所有人都争先恐后讨好示好,唯独安力舟全程冷眼旁观、刻意疏远。 沈砚洞察一切,瞬间笃定答案——安力舟早已和沈煜暗中勾结,结下深厚羁绊。 对付这种天命走狗,无需拐弯抹角。 沈砚直视安力舟,开门见山,语气带着淡淡的威压。 “我那叛逆六弟,心怀不轨,早前蓄意刺杀本宫,事败之后连夜逃窜,此事你可知晓?” 安力舟心头猛地一沉,低头垂目,神色紧绷:“回殿下,晚辈略有耳闻。” “略有耳闻?” 沈砚语调微冷,暗藏锋芒。 四周一众天骄都是人精,瞬间嗅到不对劲的氛围。 结合近期安力舟结交的神秘义弟,所有人瞬间猜出了真相,目光齐刷刷锁定安力舟,看戏之心拉满。 沈砚步步紧逼,当众沉声质问: “既然知晓他是谋逆叛臣,你为何还要主动结交、结拜兄弟?安力舟,你是打算跟着他一同谋逆造反?”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安力舟瞬间脸色惨白,吓得双腿一软,直接重重跪倒在地,惶恐辩解。 “殿下明察,晚辈身份卑微,怎敢结交皇室皇子,更不敢参与谋逆,其中定然有误会!” 【叮!任务进度刷新!】 【安力舟当众跪地惶恐求饶,颜面受损,达成优秀耻辱评价!】 【奖励:拳道入门!】 【是否终止任务领取奖励,或继续施压拔高耻辱度?】 沈砚心中默念:继续执行。 他面色不变,淡淡开口:“照你所言,是本宫凭空冤枉你了?” “晚辈万万不敢质疑殿下!”安力舟俯首在地,大气不敢喘,心底却早已慌乱到极致。 就在全场气氛凝滞之际,一道急促身影快步闯入山庄。 来人是一名气场威严的中年强者,正是安家家主、沧澜城五品同知——安瀚 在场天骄见到他,全都神色一凛。 安力舟更是心头咯噔一跳,脸色彻底难看。 安瀚进门第一眼,就狠狠瞪了一眼跪地的儿子,随后快步上前,跪地参拜。 “微臣安瀚,拜见皇太子殿下!” “安瀚。”沈砚淡淡开口,“你儿子惹出的事端,属于你们安家家事,今日本宫便交给你,希望你能给本宫一个合理交代。” “微臣遵旨!” 安瀚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慌忙起身,转头怒视安力舟,厉声呵斥。 “孽畜,还不速速从实招来!” 安力舟还想嘴硬狡辩:“爹,我不知该招认什么……” “糊涂东西!”安瀚直接厉声打断,半点不留情面,“你那所谓的神秘义弟,根本就是出逃的叛逆六皇子沈煜!事到如今还敢装傻!” 谎言被当场戳穿,安力舟彻底哑口无言,陷入死寂。 安瀚怒极攻心,上前就是一脚,直接将安力舟狠狠踹翻在地。 “还敢隐瞒!立刻交代沈煜藏身之处!” 被当众踹倒、颜面尽失,安力舟又羞又怒,却依旧咬着牙硬扛,骨子里的义气死撑到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是我结拜义弟!即便知晓身份,我也绝不会出卖兄弟!” 【叮!任务进度暴涨! 【安力舟当众被生父踹翻、身败名裂,耻辱度拉满,达成辉煌评价!】 【奖励升级:拳道入门大成!】 沈砚依旧选择继续施压,眼底毫无波澜。 他看得通透,安家父子心思极深。 安瀚刻意装糊涂,想以“不知情结拜”为由,洗脱安力舟的谋逆嫌疑,打一手完美擦边球。 只可惜安力舟心性稚嫩、太过重义,被沈煜的天命气场折服,明知大祸临头,依旧死保对方。 安瀚看着死不悔改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再度怒斥: “你这蠢货,你想找死别连累整个安家,速速交代!” 安力舟浑身颤抖,内心陷入极致挣扎。 看着左右为难、濒临崩溃的安力舟,沈砚适时开口,落下最后致命一击。 “安力舟,你这般重情重义,本宫便给你一次抉择的机会。” “一,死守你这位义弟,本宫连你带整个安家一并治罪,满门追责。” “二,主动坦白交代,本宫只究你一人之过,赦免安家上下所有人罪责。” 一句话,直接将安力舟逼入绝境。 他心头暴怒,恨不得怒骂沈砚无耻,可身份天差地别,他连出声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刻他彻底体会到,顶层权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恐怖。 一己之死事小,牵连整个家族覆灭,他万万承受不起。 极致的煎熬过后,安力舟闭紧双眼,声音沙哑崩溃。 “我说……六殿下藏身于城南丁字街十八号别院!” 【叮!终极成就触发!】 【天命心腹背叛天命之子,安力舟道心重创、终生蒙羞,耻辱度达传奇极致!】 【任务圆满通关!奖励:拳道圆满!】 沈砚神色淡然,看向地上萎靡不振的安力舟,随口吩咐。 “安瀚,你儿子交由你处置,轻重责罚,自行定夺。” 说完,他不再多看狼狈不堪的安家父子一眼,转头看向身侧的琉璃。 “调人手,随我前往城南丁字街十八号别院!” 第125章 唯一出路 沧澜城南,丁字街十八号的僻静别院里头。 年仅八岁的沈煜正静静盘坐修炼,他天生感知远超常人,对危险的直觉敏锐得吓人。 就在这一刻,一股刺骨的危机猛地笼罩全身。 没有半点犹豫,沈煜身形一掠,直接冲出别院,打算第一时间远遁逃走。 可他刚一动身,四周就瞬间涌出了大批全副武装的高手,密密麻麻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追兵一眼就锁定了准备逃窜的沈煜,二话不说紧追上去。 狂奔逃命的途中,沈煜脸色铁青,心底又怒又恨。 “怎么会暴露?!” “这处藏身地点,从头到尾就只有我和安力舟两个人知道!” 到了这一步,他哪里还猜不到真相是什么。 肯定是安力舟背叛了他。 之前安力舟在他面前,一口一个义弟,表现得忠心耿耿、万分崇敬,恨不得为他赴汤蹈火。 沈煜被这份假意赤诚打动,放下所有戒备,真心实意信任对方。 现在他才彻底醒悟,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对方欺骗着。 怒火攻心的沈煜只顾着全力逃亡,压根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身后这批追兵看似四处围堵,实则每一处封堵路线,都在刻意引导他往外城方向跑。 不知不觉间,沈煜一路被逼,直接冲出了沧澜城范围,最后硬生生被赶到一处高耸悬崖之上。 崖底狂风乱炸,狂暴罡风呼啸翻滚,一看就凶险万分,若是普通人掉下去定然瞬间尸骨无存。 但沈煜丝毫不惧。 他修为摆在那里,再加上自身身法精妙,这点罡风还杀不了他。 几乎是没有半点迟疑,他纵身一跃,直接朝着悬崖底下跳了下去。 在他坠崖的瞬间,所有追兵齐刷刷停在崖边,不再继续追击。 人群之中,琉璃缓步走出,低头望向深不见底的崖底。 “总算圆满完成了殿下交代的任务。” 她淡淡一声吩咐:“所有人收队回撤。” 一众手下立刻整齐转身,跟着大队人马撤离此地。 而悬崖底部。 沈煜顺着罡风翻滚坠落,最后重重落在一处隐蔽山洞之内。 这山洞看着极其普通,荒草丛生,一看就是荒废了无数年月,从来没人踏足过。 刚才一路坠落,崖底狂暴罡风刮得他浑身是伤,皮肉裂开不少血口。 好在他之前从凌沉渊那里学过一套风系剑诀,靠着风剑奥义卸力缓冲,堪堪避开了致命重创,只留下一些皮外伤。 稍微稳住伤势,沈煜正准备调息疗伤,目光无意间扫过洞内,整个人瞬间愣住。 山洞最深处,正静静伫立着一尊古朴青铜大鼎。 仅仅是靠近几分,就能感受到从鼎身散发出来的厚重神器威压,品级高得吓人,绝对是顶尖级别的至宝。 沈煜瞬间心脏狂跳,满脸狂喜。 机缘!这一定是天大的绝世机缘! 他一路走来,奇遇不断,靠着天命眷顾,得了无数宝物和传承。 可像眼前这种等级的顶尖神器机缘,他还是头一回遇见。 沈煜心性本就果断至极,深知机缘不等人,晚一步就容易横生变故。 他立刻盘坐古鼎之前,毫不耽搁,直接开启炼化。 整整三天时间,足不出洞,日夜打磨。 三天过后,沈煜彻底将这尊古鼎掌控完毕。 一股完整信息涌入脑海,让他看清了至宝真名。 “噬天神鼎!” 看清神器来历和逆天功效的一刻,杨秀彻底忍不住,当场放声狂笑。 空旷山洞回荡着他的笑声,满是扬眉吐气。 “沈砚!” “你派人一路追杀我,逼得我走投无路、坠崖逃命!” “怕是做梦都想不到,反倒帮我逼出一场逆天大机缘!” “这么说来,我还得好好谢谢你才行!” 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憋屈、不甘、落败感,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一直以来,他被沈砚死死压制,无论身份、权势、名声、实力,处处都被压一头。 现在,他终于彻底翻盘,在机缘上赢了沈砚一次。 不用想也知道,这批追兵百分百是沈砚派来的。 可沈砚机关算尽,万万算不到,这场追杀,反倒成全了他。 沈煜甚至已经开始脑补画面。 若是有朝一日,他把这件事告诉沈砚,对方得知自己亲手送了一尊无上神器给他,怕是会气得当场吐血。 炼化完神鼎,沈煜迫不及待离开荒山,就近找了一座凡人小镇落脚。 当夜,小镇之中,接连有六人离奇暴毙,死状诡异,无人查出端倪。 而沈煜的修为,借着噬天神鼎吞噬的生命精气,一路暴涨。 尝到甜头,沈煜越发亢奋。 这噬天神鼎的效果,简直逆天到离谱! 以往有凌沉渊一路帮扶、资源倾斜,他的修炼速度已经远超寻常天骄。 可跟神鼎吞噬修炼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这一刻,他心底悄然生出一种微妙的想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像一直庇护他、教导他的师尊凌沉渊,也没那么重要了。 只要手握噬天神鼎,源源不断掠夺生机变强,哪怕没有任何人帮扶,他照样能登临武道巅峰,成就武神,甚至超越凌沉渊的最高境界。 一开始,他对吞噬他人性命修炼,心里还有几分抵触、不适,觉得太过阴邪。 可随着修为飞速暴涨、实力节节攀升,那种极速变强的快感彻底冲垮了他最后的底线。 他彻底沉沦,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贪念。 第二天,小镇十三人离奇殒命。 第三天,十七人。 沈煜的心态越来越疯狂,杀戮也越来越肆无忌惮。 …… 与此同时,另一边沈砚的掌心,一直贴身存放的截运母符,忽然开始轻轻震颤不休。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清晰地感受到“气运”的存在。 气运无形无质,常人终生无法窥探,可此刻在他感知之中,一缕缕纯净的气丝,正源源不断从远方汇聚而来,涌入他的识海之内。 寻常气运,只会潜移默化改善运气、增幅机缘。 但此刻,他识海深处的方寸玄界忽然震动起来。 那些涌入的气运清气,尽数被方寸玄界吸纳、淬炼,最后缓缓转化成一缕缕缥缈的白色迷雾。 沈砚心神一动,精神力沉入玄界,瞬间察觉到这些白雾的逆天妙用。 这些雾气完全受他掌控,既能隔绝一切精神探查,又能扰乱对手感知,甚至可以屏蔽天地天机,遮掩自身秘密。 沈砚心中大喜,这意外收获可是远超预期的。 他万万没想到,气运之力配合方寸玄界,竟然能诞生出如此诡异又实用的能力。 他收回精神力,摊开手掌,丝丝缕缕白雾萦绕指尖,轻盈缥缈。 “现在数量还太少,威力不足。” “等日后积累足够多,这手段,绝对是顶级底牌。” 沈砚眼底带着淡淡笑意,暗自低语。 “ 沈煜,你可得好好努力,继续疯狂变强才是。” 他能清晰感知到,沈煜吞噬精血修炼的头一天,气运流转速度还比较平缓。 可越往后,气运汲取速度就越快、越汹涌。 不用想也知道,沈煜已经彻底沉迷在吞天神鼎的速成快感里,彻底沦陷,无法自拔。 说白了,沈煜拼命杀人掠资、疯狂升级,看似收获满满,实则全程都在替他打工。 对方拿小幅实力,他拿对方根本——天命气运。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短短七日,靠着无尽生灵精气喂养,沈煜的修为从武宗二重,一路狂飙暴涨至武宗七重。 这种突破速度,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简直变态至极,骇人听闻。 就在沈煜沉浸在极速变强的喜悦中,准备继续屠戮修炼之时。 一道满含震怒、又带着痛心的呵斥,骤然响起。 “煜儿!立刻停下!” 沉睡休养多日的凌沉渊,终于彻底苏醒。 可她刚一睁眼,看到的一幕,就让她浑身冰凉、心神巨震。 自己悉心教导、倾尽资源培养的得意弟子,此刻满身邪气,竟在用这种屠戮生灵、掠夺生机的邪魔功法修行。 沈煜微微一愣,转头看向醒来的师尊,态度已经截然不同。 “师尊,我为何要停?” 凌沉渊又气又急,厉声训斥:“你这是邪魔歪道的修炼路子,有伤天和,绝非正道!” 她修行一生,恪守本心底线,最厌恶这种损人利己、屠戮众生的邪道法门。 可沈煜却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偏执和漠然。 “师尊,何为正,何为邪?” “您以前跟我说过,神界浩瀚,大能无数,正邪混杂。那些被世人打上邪道标签的强者,照样坐拥无数追随者,威震诸天。” “由此可见,正邪从来不重要,唯有自身变强,才是唯一真理!” 这番话,听得凌沉渊心底彻骨发寒。 她太了解自己的弟子了,此刻的沈煜,心性已然彻底跑偏。 但她强行压下怒火,没有厉声斥责。 她很清楚,现在硬碰硬训斥,只会彻底激起沈煜的逆反心理,把他彻底推往邪路。 她只能耐着性子劝解。 “沈煜,你听我说。吞噬众生、掠夺生机,看似提升极快,实则代价极大。” “此道有损天道根基,你每突破一重,实力强一分,自身承载的天命气运便会损耗一分。” “长期下去,你会被天道厌弃、被天命抛弃,得不偿失。” 可沈煜根本听不进去,满脸漠然,反而开口反驳。 “天命?” “师尊,沈砚他可曾是什么天命眷顾之人?” “可他如今身份、权势、实力,哪一样不是远远压我一头?” “既然天命靠不住,那我唯有不择手段变强,这才是唯一出路!” 第126章 迟早彻底爆发 “你简直太糊涂了!” 凌沉渊此刻对沈煜是满脸失望,当即厉声呵斥出声。 “每个人的武道前路、宿命机缘都是独一无二的。你身负天地眷顾的天命,这本是你最大的底牌!” “只要你踏踏实实走正道、守住本心,哪怕日后修为比不上沈砚,偌大诸天万界,也绝对有你立足称王的位置。” “可你现在执迷邪道,完全是捡了微不足道的蝇头小利,亲手丢掉自己一辈子的大道机缘!” 沈煜闻言,脸上满是不服,根本听不进半句劝诫。 “师尊,弟子从不觉得这是不值一提的小利。” 他抬眼看向凌沉渊,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您根本不知道这门功法有多逆天!短短七天时间,我从武宗二重一路飙升,直接突破到了武宗六重!” 听完这话,凌沉渊只觉得通体冰凉,心底寒意层层翻涌。 七天四重大境界。 这等恐怖的速成速度,根本不是正统武道能做到的,绝对是沾染生灵精血的至邪魔物功法。 看着执迷不悟的亲传弟子,凌沉渊终于下定决心,语气冷到极致。 “沈煜,你若执意修炼这邪魔功法、不肯回头,你我师徒情谊,今日就此断绝!”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沈煜心头! 他浑身一僵,满脸难以置信,死死盯着凌沉渊。 “师尊!就因为修炼功法这件小事,您就要和我彻底斩断师徒关系?” “你居然还觉得这是小事?” 凌沉渊眼神里写满了极致的失望与痛心。 “我传你的,是堂堂正正的无上剑道,尊崇的是光明磊落、浩然正气,恪守武道底线!” “而你现在修炼的,是屠戮生灵、掠夺生机的魔道邪功,和我的武道理念背道而驰!” “你选择邪魔外道的那一刻,就等同于背叛师门,这师徒情分,如何再续?” 沈煜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到了极点。 放弃噬天诀,等于断掉自己逆天速成的捷径,这份代价让他心如刀割、万般不甘。 可他更不敢接受失去凌沉渊的后果。 这么多年来,凌沉渊是他最坚实、最靠谱的顶级靠山,更是对他有传道养育大恩的贵人。 权衡利弊之下,沈煜终究咬牙妥协。 “好!师尊,弟子听您的,从今往后,再也不修炼这门功法!” 见他终于松口回头,凌沉渊紧绷的心弦骤然放松,长长松了口气。 “煜儿,知错能改,迷途知返,一切都还来得及。” 沈煜低头沉默,没有应声。 只是此刻在他心底,对凌沉渊多年的敬重感激,已然悄悄淡去大半,甚至还滋生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 待心绪平复后,沈煜心里有了新的盘算。 他打算动身前往白云城,主动去找镇南王联手结盟。 打定主意,他立刻动身,在深山密林里急速奔行数百里。 可就在这时,他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因为突然的发现一时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前方密林深处,正有两道身影激烈死战! 。 其中一道,是位容貌美艳的少女,看着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 而她对战的对手,根本不是人类,是一条长达十丈、鳞甲狰狞的巨型妖蟒。 “是妖兽,还是一尊妖皇级别的大妖!” 沈煜瞬间屏住呼吸,心头无比震惊。 妖皇的实力何等恐怖,足以碾压无数人族武圣。 可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女,一身修为竟然丝毫不弱于这头凶戾妖蟒,交手之间不落下风。 轰隆! 激烈厮杀片刻,一道凌厉剑光划破长空。 嗤啦一声脆响,少女一剑斩落而下,直接斩断妖蟒脖颈,将这尊妖皇当场斩杀。 但她也因此身受重创,气血紊乱,浑身脱力,径直从半空坠落下来。 沈煜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迈步上前,走到了少女身前。 落地的少女瞬间戒备,眼底寒光凛冽,充满杀意。 可当她看清眼前只是一个不满十岁的稚嫩孩童后,紧绷的戒备之心稍稍缓和,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漂亮姐姐,你别误会,我没有半点恶意。” 沈煜连忙开口解释,随后取出随身携带的疗伤丹药,主动递上前,想要为她医治伤势。 少女伤势太过沉重,根本无法自行调息。沈煜索性将她搀扶到一处隐蔽山洞,细心照料、为她疗伤休养。 一晃三天时间过去。 少女的伤势恢复了七七八八,已经能够正常行动。 “春儿姐,尝尝我烤的鱼。” 沈煜递上一条香气四溢的烤鱼。 经过三天的朝夕相处,他已经知晓,这位实力逆天的少女,名叫陈照春。 陈照春咬了一口烤鱼,明亮的眼眸因为美味而亮起,忍不住夸赞:“味道很好。” 她看着眼前懂事能干的小男孩,心底满是怜惜。 才八岁的年纪,就如此独立懂事,会照顾人、会谋生,可想而知,以前必定吃尽了苦头。她轻声开口询问:“小弟,你才八岁,怎么会孤身一人待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里?你的家人长辈呢?” 沈煜闻言,沉默良久,眼底满是委屈。 “我的经历,说来话长。”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你慢慢讲,我慢慢听。”陈照春温柔宽慰道。 积压了无数委屈和不甘的沈煜,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出口。 他毫无保留地讲起自己这些年的所有遭遇。 只不过,他全程避重就轻,把自己的过错全部掩盖,反而添油加醋,将所有锅全部甩给沈砚。 当初白夫人择徒一事,被他篡改始末。 他闭口不提自己资质不足、被人淘汰,反倒谎称白夫人原本早已敲定自己,是沈砚仗着太子身份横插一脚,靠着尊贵地位强行顶替了他的机缘。 荒古塔夺宝一事,也被他彻底颠倒黑白。 绝口不提自己联合众人围杀沈砚,反倒说是沈砚联合各路天骄针对打压他,最后只留给自己一枚不起眼的太初剑符。 就连与钟依欣的过往,也被他刻意美化。 谎称自己与钟依欣情谊深厚、惺惺相惜,是沈砚恃强抢夺、横刀夺爱,而钟依欣也是趋炎附势,贪图太子权势,最终背弃了自己。 最后谋害储君、被迫逃亡的死罪,更是被他彻底洗白。 他只说自己蒙受沈砚刻意陷害,身负不白之冤,走投无路之下,才只能亡命天涯、四处躲藏。 一番声情并茂的哭诉,听得陈照春怒火中烧、义愤填膺。 “这位太子兄长,心肠也太过歹毒和狭隘!还有你的父皇,识人不清、是非不分,实在太过昏庸!” “小弟,你命运如此坎坷波折,受尽委屈,却依旧坚韧不拔、从未放弃,真的太让人佩服了。” 沈煜故作淡然,低声说道:“我这点苦难不算什么,起码我如今有了自保的能力,比世间无数普通人,已经幸运太多了。” 这番沉稳懂事的模样,让陈照春越发欣赏怜惜。 “那些辜负你、不珍惜你的人,都是他们眼光短浅、有眼无珠!” 陈照春看着他,语气真诚又护短。 “小弟,你若想报仇,这位太子哥哥欺负你的所有账,我可以帮你一并讨回来!” 沈煜心底瞬间狂喜不已! 他早就看出来,陈照春绝对身份地位不俗、背景力量强大。 小小年纪便能斩杀妖皇,绝非单单天赋逆天那么简单,背后必然有着惊世势力支撑修炼之路。 能让这等顶级强者记恨沈砚、心生敌意,对他而言,百利无一害。 但沈煜心思深沉、眼光长远,根本不会做杀鸡取卵的蠢事。 他很清楚,现在若是贸然让陈照春出手帮自己报仇,不仅会提前消耗掉这份来之不易的人情,还会让对方看穿自己的狭隘私心,得不偿失。 念头转瞬,沈煜立刻摆出一副坦荡刚毅的模样,果断摇头拒绝。 “春姐,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想要帮我。” “但我虽是年幼,也懂得男儿立身于世,恩怨情仇当自己了结。自己的血海深仇,岂能麻烦旁人代劳?” “好!好一个有担当、有志气的小弟!” 陈照春眼中欣赏之色更浓,由衷赞叹。 “你记住,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遇到难处,随时可以找我,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帮你!” 说到这里,她眉宇间自带一股超然的霸气,语气无比自信。 “别说寻常恩怨,就算是你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兄长来了,只要我愿意,也是抬手之间,便能将他彻底碾压!” 看着陈照春底气十足的模样,沈煜心中越发笃定,自己这次,真的抱上了一条超凡的绝世大腿。 …… 另一边。 沈砚对此事一无所知。 若是他知晓,绝对会忍不住感慨,天命之子的机缘,果然恐怖到不讲道理。 他费尽心机,一步步剥离沈煜身边苏夜璃、钟依欣、陈灵儿等等助力。 可天道天命,总能第一时间补齐亏欠,直接给沈煜送来一位实力、背景、潜力全部顶尖的新红颜贵人。 沈砚摩挲着掌心的截运母符,若有所思。 “这几日气运汲取毫无动静,沈煜居然能忍住不再修炼邪功?” 以沈煜急功近利、贪慕速成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强的自制力。 答案显而易见,这必然是有凌沉渊强势出手,硬生生压住了他的邪念。 想通透这一点,沈砚嘴角微微勾起,淡然一笑。 这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天大的好事。 凌沉渊强行阻挠、断绝他的速成之路,他师徒二人之间的隔阂与矛盾,只会越来越深。 等到沈煜心底的怨气和不满不断积压到一定程度,这两人之间的裂痕,迟早会彻底爆发! 短暂思索过后,沈砚不再纠结此事,转头看向身侧的琉璃。 “目前事情处理已经完毕,我们可以启程,返回奉天城了。” 第127章 你是我最信任的 沧澜城,朱府别院。 午后阳光正好,沈砚慵懒靠在藤椅上,姿态闲适放松。 一旁的徐朱若兰乖巧立在身侧,纤细玉手捏着晶莹葡萄,一颗一颗剥好,细心喂到他嘴边。 就在这时,琉璃脚步轻稳,快步走入院中躬身禀报。 “殿下,朱家那边刚刚传来消息。” 沈砚随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昨夜深夜,安家嫡长子安力舟,突发恶疾,暴毙病故。”琉璃沉声回话。 这话一出,旁边喂果的朱若兰整个人猛地一颤,小手一抖,掌心的葡萄直接滚落到了地面上。 她心头狠狠一震,满脸的难以置信。 安力舟是什么人物? 那是沧澜城年轻一辈公认的第一天骄,名气、天赋、地位,全都稳压她一头。 年纪轻轻修成武王,肉身强横、气血鼎盛,堪称同代无敌。 这种级别的武道强者,怎么可能简简单单一场病就突然暴毙。 稍微转念一想,前几日安力舟因为勾结沈煜、忤逆殿下,当众被狠狠敲打羞辱,几乎断送前程。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后,真相不言而喻。 哪是什么病故,分明是安家主动出手,了结了安力舟,用来平息殿下的怒火。 沈砚神色淡然,听完整件事,脸上没有半点意外,只淡淡开口。 “看来这安家家主安瀚,倒是个识时务、有魄力的聪明人。” “既然懂得主动断臂求生,那安家没必要彻底铲除,稍微打压敲打一番即可。” “殿下英明。”琉璃顺势附和。 在她们眼中,区区一个沧澜城二流世家,根本不值一提。 可站在一旁的朱若兰,此刻内心却控不住的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这一刻才真正切身体会到,当朝皇太子的权势,究竟是到了何种地步。 安家底蕴远胜朱家,在沧澜城扎根多年、势力庞大。 可就是这样的大家族,在殿下眼里,生死存亡只在一念之间。 殿下一句话,便能定安家兴衰,抬手可灭、放手可活。 她也彻底明白,沈砚从不是表面那般温和随性。 储君之权,执掌大雍的万族气运,俯瞰世间所有世家宗门,一念便可倾覆一方势力。 沈砚心里亦是通透。 安家若是冥顽不灵、死不悔改,他绝不介意直接连根拔起、彻底抹除。 能留他们一命,纯粹是对方够识趣,懂得主动献上投名状。 思绪收回,沈砚转头看向身旁神色怔然的朱若兰。 “若兰。” 朱若兰立刻回神,恭敬垂首:“殿下。” “明日一早,我就要动身返回奉天皇城。”沈砚缓缓说道。 “啊?这么快?” 朱若兰瞳孔微缩,听到心底瞬间有些空落落的。 她早就知道殿下终有离去之日,可真等到这一刻来临,依旧是让她猝不及防,满心不舍。 同时,心里也隐隐的有些别的期盼。 可紧接着,沈砚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语,直接让她心态跌到谷底。 “这一次,我不打算带你随我回京。” 一瞬间,朱若兰所有的期待尽数破碎,心头沉甸甸的,满是苦涩失落。 她低声自嘲一笑:“是若兰痴心妄想了,我身份低微,本就没有资格追随殿下左右。” 看着小姑娘满脸的落寞,沈砚没有刻意吊着她的心思玩弄人心。 他如今年纪尚幼,没必要搞这些拉扯暧昧的手段。 索性直接开门见山,说出真正缘由。 “你不用多想,我把你留在沧澜城,不是弃你,是有一桩重任,唯独你最适合接手。” 朱若兰当场愣住,睁大了漂亮的眼眸,清冷的小脸写满茫然,和平日沉稳淡定的模样截然不同,反倒透着几分可爱懵懂。 沈砚看着她这副模样,微微勾唇,继续解释。 “禅州地界鱼龙混杂,既有沈煜这等叛臣余孽蛰伏,又有镇南王坐镇一方、暗藏着野心。” “我需要一个足够靠谱的人,留在这边替我盯着局势、把控动静。” “纵观整个沧澜城,你,是我最信任、也最放心的人选。” 这一刻,朱若兰的心情简直跟坐过山车一样。 前一秒还满心绝望失落,下一秒瞬间拨开云雾、豁然开朗。 但狂喜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深深的紧张与忐忑。 无论是底蕴深厚的镇南王,还是身负天命、诡秘难测的沈煜,都是她以前仰望都够不到的顶级大人物。 她一介区区朱家小女,何德何能监视这般人物? 朱若兰连忙躬身推辞:“殿下,如此重担太过沉重,若兰怕是能力不足,担不起这份托付!” “我说你能,你就一定能。” 沈砚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你不用主动招惹是非,只需默默监视镇南王动向,暗中搜集沈煜的一切线索情报即可,无需你出手硬碰。” 一旁的琉璃也适时笑着开导: “若兰,你可知外界多少天骄挤破脑袋,都求不来殿下半分信任与机会?殿下愿意栽培你、托付重任,已是天大恩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被琉璃一点拨,朱若兰瞬间彻底醒悟。 这哪里是重担,分明是殿下破格提拔、倾力栽培。 她当即收敛所有忐忑,神色郑重无比。 “若兰定不负殿下重托,竭尽全力守好禅州眼线!若是能力不足做不好殿下交代的任务,殿下随时可以换人!” 沈砚微微颔首,再度叮嘱一句: “抽空去一趟安家,见见安瀚。他是聪明人,看到你,自然明白后续该怎么做。” 他从不是无端打压别人的性子。 敲打安家、逼其割肉退让,目的很简单,朱家目前底蕴太浅、势力太弱,想要真正成为他扎根禅州的眼线利刃,必须快速补强底蕴。 正好借着安家这一劫,让朱家吞并安家的资源,顺势崛起壮大。 此刻的朱若兰,还没彻底听懂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只是恭敬应下。 …… 翌日天明。 沈砚准时启程,离开沧澜城,返程奉天。 全城大小势力、世家权贵尽数出城跪拜送行,送行队伍连绵三里,声势浩大,极尽尊崇。 队伍走远、尘埃落定之后,朱若兰压下心中的怅然不舍,第一时间找到父亲朱荣辉,将安力舟暴毙、殿下嘱托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全盘告知。 听完所有经过,素来沉稳的朱荣辉,当场激动失态,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朱若兰满脸疑惑:“父亲,您怎么了?” 朱荣辉抬头看着自家女儿,眼神无比复杂。 眼底有欣慰、有骄傲,更有一份从前从未有过的郑重敬畏。 他心里通透至极,从今日起,他的女儿朱若兰,不再只是朱家嫡女。 她是皇太子亲自任命、留在禅州的专属眼线,是殿下安插在此的代言人。 如今殿下未登基,便堪比暗地钦差。 他日沈砚登临帝位,手握万里山河,朱若兰便是实打实的一方巡天使者! 这份身份权重,早已凌驾沧澜城所有世家子弟。 朱荣辉没有过多解释。 有些权势风光、人情冷暖,必须亲身经历、亲眼见证,才能彻底悟透。 他要让女儿自己慢慢感受这份身份带来的蜕变。 思索片刻,朱荣辉沉声吩咐:“若兰,你今日即刻动身,前往空家一趟。” “女儿正有此意。” 朱若兰应声领命,即刻动身前往安府。 直到踏入安家大门的这一刻,她才彻底明白,父亲方才为何会那般激动失态。 往日在各种宴会上高高在上、身居长辈尊位,需要她躬身行礼敬重的安家家主安瀚。 此刻竟然亲自立于府门之外,毕恭毕敬等候迎接她的到来。 全程礼遇有加、态度谦卑,甚至带着浓浓的敬畏之意。 不等朱若兰开口,安瀚直接取出厚厚一叠地契账本,整整齐齐罗列在她面前。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产业凭证,朱若兰彻底怔住,满脸震惊。 “安叔叔,这是……?” 安瀚姿态放得极低,恭敬回话:“些许薄礼,赠予朱小姐。” 这哪里是薄礼,分明是安家大半基业。 等于活生生割掉自家命脉根基。 可安瀚别无选择。 安力舟鲁莽行事,勾结逆贼沈煜,差点连累整个安家覆灭。 他忍痛赐死亲子,对外伪装病故,就是为了斩断祸根、平息皇太子怒火。 现如今交出大半产业,主动向朱家、向殿下纳投名状,是安家唯一的活路! 晚一步退让,等待安家的,可能就是满门抄斩、彻底灭族。 朱若兰下意识想要推辞,可话到嘴边瞬间卡住。 她猛然记起自己如今的身份—— 她代表的,不再是朱家,而是当朝储君,沈砚。 片刻愣神过后,朱若兰心境彻底沉淀下来,神色从容淡然。 “既然是安叔叔一片心意,那我便收下了。” 见她收下产业,安瀚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彻底落地。 从这一刻起,朱家吞并安家底蕴,彻底登顶沧澜城,成为一方无人敢招惹的绝对霸主。 …… 时光转瞬即逝。 奉天皇城,东宫之内。 沈砚归来已有数日,却始终没见过父皇的身影,心里难免有些疑惑。 他找到母后苏清鸢,开口询问:“母后,儿臣回京多日,为何始终不见父皇临朝?” 苏清鸢抬眸,缓缓反问:“你可还记得当初的晚霜谷?” 沈砚心头一动,瞬间反应过来。 晚霜谷,正是荒界连通天渊禁地的唯一入口。 当初他一行人在晚霜谷,全歼上千名天渊入境高手,震动四方。 他眸光微凝:“莫非父皇,亲自踏入天渊禁地了?” 第128章 活剖根骨 苏清鸢微微颔首,神色郑重。 “你上次捅破沈煜打开天渊入口这件事,算是彻底给大雍所有人敲了一记警钟。” “世人这才知晓,咱们大雍疆域之下,还藏着天渊这等恐怖禁地。” 她缓缓道出一段尘封的上古秘辛。 荒界上古年间,天渊魔族大军曾大举入侵,席卷诸天疆域,屠戮亿万生灵。 那时候的荒界近乎沦陷,整片大地血流成河、生灵绝迹,险些彻底沦为魔族疆土。 万幸人族人皇横空出世,执掌无上大道,率领荒界人族血战到底,硬生生击溃天渊百万魔军,最后以无上神力封印天渊入口,换得后世万古太平。 可这么多年过去,天渊居然从未真正安分过。 在暗处积蓄力量、筹谋卷土重来的心思,从来就没断过。 “您说得没错。” 沈砚深以为然。 他前世亲历诸天变局,对此再清楚不过。 哪怕有沈煜这尊天命之子坐镇荒界、压制大势,天渊魔族依旧小动作不断、阴谋迭出。 这群域外魔族,从没想过和荒界生灵和平共存。 他们的终极目的从来只有一个——屠戮本土众生,彻底霸占荒界疆域,执掌这片天地的所有气运。 “你父皇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一直在绸缪。” 苏清鸢轻声道,“这些年他数次亲自深入天渊探查,从不敢懈怠。” “老话讲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如今我们率先发现天渊破绽,还占据绝对先机优势,大雍自然要主动布局,抢占主动权!” 沈砚默默将这件事记在心底。 往后但凡知晓天渊的隐秘情报,他都会及时告知父皇,助力大雍提前防备、制衡魔族危机。 用完早膳后,沈砚乘坐专属黄金龙车,径直前往秋水苑。 每日固定的修行功课照常开启。 当着白清妩的面,他没有半点藏私,直接取出大量地灵钟乳,和陈灵儿一同共享修炼资源。 早先年幼之时,他和陈灵儿每日只修行两个时辰,上下午各一轮。 随着修为境界不断提升,如今每日修行时长,早已增加到整整四个时辰。 上午两轮修行结束,沈砚看着身旁蔫蔫的小姑娘,开口问道: “灵儿,这几天我看你总是心绪不宁,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陈灵儿耷拉着小脑袋,眉眼闷闷的,小声嘟囔道: “我……我前几天练功的时候,隐约感应到了我姐姐的真气气息。” 这话一出,沈砚当时一愣。 这是他穿越至今,第一次听到灵儿提及自己的家人。 他正打算细问,一旁的白清妩忽然开口:“砚儿,你随我来。” 沈砚瞬间会意,压下心中的疑惑,乖乖跟着白清妩转身离开。 两人移步秋水苑的观景阁楼,凭栏而立,正好能看到楼下独自落寞的陈灵儿。 沈砚忍不住开口询问:“老师,灵儿的家里,是不是出过什么大事?” 他心里早就存疑。 灵儿从一岁半起就跟着白清妩修行生活,从未见过亲人陪伴,从小到大也极少提及家事,这本身就极不正常。 之前他一直默认灵儿家人早已尽数殒落,怕戳中她的伤疤,便从不多问。 可如今听到她还有姐姐在世,他立刻明白,事情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白清妩神色迟疑,轻叹一声: “有些秘密,知晓太多未必是福,这也是我一直没跟你细说的原因。” “老师。”沈砚语气坚定,“不管后续牵扯出什么麻烦,我总得知道完整真相。” 白清妩沉默片刻,终于缓缓道出一个惊人的秘闻。 “灵儿的出身,远超你的想象。她来自鸿蒙神界,北横古域顶级古族——陈家。” “陈家传承数万年底蕴,族中强者如云,现任族长,乃是一尊实打实的界神大能。” 沈砚心神为之一振,心底不禁掀起巨浪。 这种级别的上古神界大族,别说是荒界武者,就算是诸天绝大多数真神强者,都根本没资格触碰结交。 他瞬间想通了前世的疑点。 前世他登顶武圣,已是荒界顶级战力,却从头到尾不知灵儿的来历。 说到底,还是当年的自己境界太低、眼界太浅,根本触及不到神界古族的层次。 短暂震惊过后,沈砚没有丝毫退缩,沉声道:“师傅,您继续说。” “我提前说好,听完之后,你随时可以选择置身事外,不卷入这场恩怨旋涡。” 白清妩郑重叮嘱一句,随后道出了灵儿凄惨的过往。 “北横古域常年战乱妖魔横行,灵儿刚出生那会儿,她的生母,也就是我的堂姐,遭遇大批妖魔追杀。” “为了护住襁褓里的女儿,她拼死一战,最后选择和妖魔同归于尽,葬身深山。” “刚落地的灵儿,就这么孤零零一个人,困在遍地尸骸的山洞里。” “年幼无知的她,没有母乳、没有吃食,只能靠着吸食妖魔残血,硬生生撑着活了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这里,沈砚心脏狠狠一揪,酸涩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根本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守着母亲和妖魔的尸体,只能凭本能靠着吸血苟活,熬过最绝望的幼年期。 平日里活泼灵动、偶尔还会撒娇耍赖的灵儿,竟然熬过如此地狱般的开局。 “或许是母亲与妖魔残留的恐怖气息震慑四方,没有其他妖魔敢靠近山洞,她才侥幸活了下来。” 白清妩声音越发低沉压抑。 “她一岁那年,终于被陈家人找到,带回宗族。所有人都以为,苦尽甘来,她终于能安稳度日。” “可谁也没想到,这只是她噩梦的真正开始。” “灵儿天赋异禀,根骨逆天,一回族就被测出了无上混沌骨。” “混沌骨?” 沈砚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难道是传说中承载混沌古神神威、诸天顶尖的至尊道骨?” “正是!”白清妩重重点头。 可沈砚依旧满心不解:“不对啊,灵儿修的是太岁神体,我从未在她身上感应过半分混沌骨的气息!” 面对他的疑问,白清妩面色彻底冰冷,字字刺骨: “因为她的混沌骨,被人活生生挖走了!” “什么?” 沈砚浑身一僵,浑身血液近乎凝固,怒意瞬间翻涌而起。 “谁敢这么做?!” “陈家身为神界大族、界神坐镇,谁敢对陈家嫡系下此狠手?” 白清妩吐出一句让他彻底气极的真相: “动手的,就是陈家自己人!” 沈砚牙关紧咬,一字一顿,满是不敢置信:“为什么?” “陈家当代还有一位顶尖天骄。” 白清妩缓缓道出内情,“是灵儿的堂哥,陈江成,当时的他天生身负万花神眸,天赋已然冠绝同辈。” “陈家老辈思想迂腐至极,重男轻女到了极致。” “在他们眼里,陈江成是男子,是宗族未来的希望,而灵儿只是一介女流,不值一提。” “所以这群老古董生出了歹毒心思——” “他们硬生生挖掉灵儿的至尊混沌骨,移到了陈江成体内。” “他们妄图让陈江成同时坐拥万花神眸与混沌骨两大至尊天赋,打造一尊横跨神界的无敌天骄,让陈家再攀巅峰!” “这群畜生!” 沈砚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滔天怒意压在心底。 “所以……他们真的对刚出生不久的灵儿,下手了?” “是啊。” 白清妩满脸苦涩,眼底满是心疼,声音颤抖,语气里全是不忍。 “只因为她没了母亲庇护,无依无靠,任人宰割。” “那她父亲呢?”沈砚急忙追问。 “她父亲那时镇守域外战场,深陷妖魔大战,分身乏术,根本无暇顾及家中变故。” 说到此处,白清妩声音带着哽咽。 “灵儿十七个月大的时候,我偶然到访陈家,亲眼见到了她的处境。” “被挖走混沌骨后的她,修为尽废、体质破败,被族人随意丢弃在柴房角落。” “体弱多病、奄奄一息,甚至每日要和府里的狗抢食充饥!” “被挖骨后的整整五个月,她就是在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里,硬生生熬过来的。” 沈砚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发酸。 那般软糯乖巧的小姑娘,幼时竟然受过如此非人折磨。 “我当时看到那一幕,心如刀割,第一时间传信通知了灵儿的父亲。” 第129章 历经万世磨难 “后来呢?” 沈砚眸光微沉,开口追问后续始末。 白清妩望着楼下的小小身影,语气满是唏嘘,缓缓道出当年真相。 “灵儿的父亲得知一切后,怒火滔天,可木已成舟,他根本无力回天。” “那时候,陈江成靠着抢走的混沌骨一路崛起,在整个陈家的地位节节攀升,甚至已经压过了灵儿的生父。” “灵儿被挖走至尊道骨,修为尽废、身体破败,在陈家眼里,彻底成了一枚毫无价值的废棋。” “陈家之所以留她一条性命,不是心存善意,纯粹是觉得一个废人翻不起任何风浪,懒得动手罢了。” “灵儿父亲看着女儿一身伤病、苟延残喘,心如刀割。” “在他看来,女儿落得这般下场,日日承受肉身剧痛、受尽冷眼欺凌,活着反而是无尽折磨。” “与其让她一辈子做个废人痛苦苟活,不如一死解脱,彻底了结这份苦难。” “我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么小的孩子惨死,当即主动开口,提出由我将灵儿带走,独自抚养。” “她父亲沉默纠结许久,万般无奈之下,最终点头应允。” 听到这里,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好一个称职的父亲。” 寥寥一语,满是嘲讽。 阁楼之上,两人静静俯瞰庭院里的灵儿。 方才小姑娘还闷闷不乐、满心郁结,转眼视线一扫,看到了石桌上放着的一纸小包。 那是沈砚早前带来的东西。 她好奇拆开纸包,里面赫然躺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晶莹糖衣裹着酸甜山楂,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灵儿捏起糖葫芦,小心翼翼伸出小舌尖轻轻舔了一口。 酸甜滋味在嘴里化开,刚才所有的低落情绪瞬间一扫而空,小脸上立马绽开甜甜的笑容,眉眼弯弯,可爱至极。 沈砚静静看着她,沉默良久,忽然出声发问,道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师傅,灵儿如今一身太岁神体,肉身强横无比。可她当年被挖走混沌骨,早已被废了根基,这太岁神体又是从何而来?” “这件事,别说你疑惑,就连我当年也百思不得其解。” 白清妩眼底满是惊异,缓缓开口。 “我把灵儿带离陈家之后,短短时日,就发现她破败的身体在飞速自愈重塑。” “一个月后,我带着她来到荒界定居。彼时我日常修炼太岁呼吸法,她年纪小,贪玩好奇,就跟着我有样学样,胡乱修炼。” “说实话,我根本没抱任何希望。” “混沌骨被连根挖除,道基尽毁,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彻底的废体,这辈子都不可能踏足武道。” “可离谱的是,她跟着修炼太岁呼吸法,仅仅不到三天时间,竟凭空觉醒了无上太岁神体!” 沈砚瞳孔猛地一缩,满脸难以置信。 “您的意思是?不是灵儿天生自带太岁血脉、提前觉醒神体,才修炼的功法?” “对外我一直是这么说辞,用来掩盖真相、护住灵儿。” 白清妩轻轻摇头,神色无比郑重。 “我百分百确定,她身上从无太岁血脉,在修炼功法之前,也没有任何神体觉醒的征兆。” “是修炼了太岁呼吸法,才硬生生凝练出的太岁神体!” “那时候我就隐约猜测,这大概率是混沌骨残留的隐秘天赋。” “哪怕至尊道骨被彻底挖走,根植在她神魂深处的无上本源,依旧没有消散。” 沈砚心头巨震,呼吸骤然一滞。 这天赋,未免太过逆天和离谱。 修炼一门顶级功法,就能凭空诞生一门无上神体。 照这个逻辑推演下去,若是灵儿后续修炼更多顶尖绝世功法,岂不是能不断解锁全新至尊体质,天赋没有上限? 沈砚立刻把自己的大胆猜想告知白清妩。 “你猜的方向没错,我很早之前就试过验证。” 白清妩微微颔首,开口解释。 “我曾试着让她修炼其他寻常呼吸法门,可惜没有任何异象,也没能诞生新的体质。” 沈砚稍一思索,瞬间想通关键。 “应该是品级限制。” “唯有达到太岁呼吸法这种层级的至高绝学,才能撬动她神魂深处残留的混沌本源,催生全新神体。” “很有可能。” 白清妩眸光微动,轻叹一声。 “只是这种级别的顶尖呼吸法门世间罕见,我穷尽半生机缘,也只得了这一门。” “无妨。” 沈砚当即开口,语气笃定。 “师傅,这件事交给我,我亲自为灵儿搜罗至高呼吸法。”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修炼的修罗呼吸法。 那门功法杀伐盖世、品级极高,只是前世的自己天资平庸、底蕴不足,根本发挥不出半分威力。 可若是换做天赋逆天、自带混沌本源的灵儿来修炼,绝对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唯一需要斟酌的,是这门功法杀性太重,他需要多搜集几门温和的顶级功法,择优给灵儿修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着真心实意为灵儿谋划前路的沈砚,白清妩心中满是欣慰。 灵儿身负血海深仇、身世坎坷,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沉重过往。 换做旁人,得知这般牵扯上古神界大族的恩怨祸水,早就避之不及、刻意疏远。 可沈砚自始至终,满心都是护着灵儿、为她铺路。 这份重情重义,实在难得。 稍作停顿,沈砚再度开口,问起了之前的疑点。 “师傅,灵儿前段时间感应到的姐姐气息,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她的堂姐,陈江成的亲妹妹——陈照春。” 白清妩缓缓道出对方身份。 “别看灵儿幼时年纪极小,但她神魂天赋异禀,记忆力远超常人百倍。” “普通人三岁之前的记忆尽数模糊消散,可她幼年在陈家遭遇的所有苦难,每一幕都刻骨铭心、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陈照春,也是唐家千年一遇的顶级天骄,天生七彩金帝圣体。” “天赋仅次于巅峰时期的幼年底灵儿,以及如今的陈江成。” “两人同为陈家嫡系,命运却是天差地别。” “灵儿幼时受尽折磨、猪狗不如,陈照春却是自幼锦衣玉食、众星捧月,妥妥的顶级大小姐待遇。” “只是我也想不通,她本该待在鸿蒙神界古域,不知为何会现身荒界。” “而且看气息残留,她明显经历过一场惨烈大战,也正是这场战斗的气息波动,被灵儿捕捉到了。” 听完这番话,沈砚心里又是一惊。 他彻底看清了灵儿另一项逆天底牌——恐怖到不讲道理的神魂感知力。 陈照春现身荒界,距离奉天城万里之遥,波动微弱至极。 城中无数武帝、武尊坐镇,竟无一人察觉半点异常。 唯独灵儿,仅凭一丝微弱余波,就精准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这小丫头,根本就是个藏在身边的小妖孽。 ……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寝宫内,沈砚盘膝端坐,心神沉静。 “炼化第二枚方寸源种!” 他心神一动,直接开启炼化。 依旧只用短短一个时辰,源种之力彻底融入己身。 下一瞬,他识海深处的方寸玄界,瞬间掀起一阵空间动荡。 原本玄界之中,只有一颗主星、两颗辅微星。 此刻星光暴涨,直接新生出四颗辅微星。 整片玄界空间拓宽数倍,天地灵气越发浓郁,空间壁垒也变得无比坚固强横。 作为方寸玄界的唯一主宰,沈砚能清晰感知到,自己在这片空间内的掌控权、话语权、操控力量,全都暴涨数倍。 他眸光微亮,暗自揣摩玄机。 “这四颗新生微星,应该是用来接引、容纳外人进入玄界的!” 可新的问题随之而来。 玄界没有系统提示、没有功法指引,一切奥秘,全靠自己摸索。 他试着释放精神力,轻轻触碰悬浮的四颗微星。 微星静谧悬浮,没有半点反应,毫无动静。 沈砚起身而立,抬眼望向整片漆黑虚空。 无尽黑暗之中,唯有他立身的这颗主星,散发着朦胧温润的柔光,如同暗夜烛火,温柔照亮整片死寂空间。 光芒不算炽盛,却能抚平人心,自带安稳暖意。 这一刻,沈砚似有所悟,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这微星承载的不是力量,是本心,是我的道,是我的意志!” 想要彻底解锁方寸玄界的全部能力、掌控接引外人的奥秘,首要前提,便是彻底明悟本心,坚守己道。 世人万千,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浑浑噩噩,至死都看不清自己的本心,不知自己所求为何。 但沈砚不同。 他身负五百年诸天沉浮、历尽万世磨难。 若是把他的道心比作一柄利剑,那五百年的风雨磋磨,早已将这柄剑打磨得锋芒内敛、坚韧无双。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年少穿越之初,他也曾心怀宏图,妄想万界平等、人人如龙。 可五百年践踏、五百年屈辱、五百年蝼蚁般的苟活,早已碾碎了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天真幻想。 他看透了诸天残酷、世道不公。 没有实力的善良是笑话,没有底气的理想是空谈。 如今的他,所求从不多,也从不虚无缥缈。 历经无数次被天骄碾压、被权贵欺凌、卑微如尘的日子,他心底只剩下一个纯粹到极致的执念—— 不求俯瞰万界,不求主宰苍生。 只求往后余生,能堂堂正正的立身天地间,不惧风浪,活成自己想成为的人 第130章 泽龙 诸天万界,永远奉行着一套最冰冷但又最现实的规矩。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完全的公平从来就是不存在的。 沈砚活了五百年,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他可以忍。 忍自己身居低位、无人问津。 忍自己身处角落、形同路人喽啰。 忍自己被诸天天骄无视、被万千强者碾压。 但他唯独忍不了一件事—— 被别人不当人看! 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想做的人,如同刍狗。 诸天那些顶级天骄,个个眼高于顶,视底层众生如草芥蝼蚁,猪狗不如。 前世自己为了求得那么一丝修炼机缘,他放下所有尊严,当众给朱舜华下过跪。 朱舜华从一开始就不想收他,但是他大可以直接拒绝,一句话了事。 哪怕不收、不提拔,沈砚都认。 最可恨的是,朱舜华故意看着他卑微下跪、受尽屈辱,转头还要出言践踏,骂他是条卑贱的狗,不配踏入天道会半步。 从头到尾,就是拿他的尊严肆意戏耍、肆意取乐,肆意凌辱。 不止朱舜华,陈家更是恶毒至极。 灵儿幼时被活生生挖走混沌骨,废尽道基,本就凄惨无比。 可这群所谓的上古大族之人,半点人心没有。 废掉灵儿之后,还直接把她扔进养狗柴房,让年幼的她和畜生抢食苟活,压根没把她当成一条人命! 这些一幕幕、一桩桩,都刻在沈砚心底。 世间最大的恶,从来不是杀伐,而是践踏人身、轻贱人心。 “上古燧皇纵然陨落,我不及上古圣皇万分之一。” “可若是世间长夜漫漫、诸天尽是黑暗,我便愿做一缕微光燧火。” 沈砚心底默默立下心道誓言。 “这缕燧火,不求照亮万古诸天,不求名震万界众生。” “只求护住我身边方寸,护住我在意之人,让我们都能堂堂正正,活成一个人!” 心念落下的一瞬间。 轰隆—— 他识海深处的方寸玄界,骤然剧烈震颤。 整片独立空间仿佛产生了大道共鸣,冥冥之中,彻底认可了他的本心道念。 下一瞬,沈砚清晰察觉,自己的精神力,竟和玄界内新生的四颗微星,牢牢牵连成一体。 一股无比强烈的直觉涌入脑海。 他能借用这四颗星辰的力量,跨越无尽虚空、无视地域世界的阻隔,将本心与自己相同、道念与自己相通的人,强行接引进入方寸玄界。 沈砚心念微动,没有贸然全开四颗星辰。 稳妥起见,他先锁定其中两颗微星,打算接引两人,先行试探效果。 嗡! 两道星辰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星光流转,横贯整片虚空。 短短数息时间,第一颗星辰之上,就缓缓凝出一道挺拔的人影。 那人一身紫金战甲加身,银发披肩,身姿英武凛冽,自带沙场百战的无敌气场。 刚一落地,他眼神瞬间凌厉扫视四周,浑身戒备拉满,时刻准备出手御敌。 几乎同一时刻,第二颗星辰光芒暴涨,再度凝出一道修长身影。 是一名女子,一身束身靛蓝衣衫,女扮男装,气质清雅绝世,宛若浊世翩翩公子,容貌俊美无双。 两人先是彼此对视一眼,察觉到对方气息不凡,随后同时抬头,目光齐刷刷锁定玄界中央。 那里悬浮着最核心的主星。 主星周边萦绕着层层叠叠的朦胧迷雾,彻底遮掩内里一切,让人看不清迷雾后的人影容貌、身材、气息。 可越是看不清,两人心底越是震撼。 隔着层层迷雾,他们能感受到一股镇压万古、浩瀚无边的恐怖威压。 仿佛这片独立天地的规则、大道、一切秩序,全都源于迷雾之中的神秘存在。 这一刻,纵使两人皆是见惯大风大浪、阅历无尽的顶尖强者,心底依旧掀起了滔天巨浪。 莫名被强行拉入一处未知神秘空间,又直面这般恐怖莫测的至高存在。 慌乱、惊疑、忌惮、敬畏、惶恐…… 无数情绪交织,尽数浮现在两人眼底。 而此刻,迷雾中心的沈砚,内心同样震撼到了极致。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名银发战甲青年。 赤明天战神——纪敦化 鸿蒙诸天广袤无垠,分为三十三天、无数古域,赤明天便是顶尖大域之一。 此人乃是四百年后横空出世的界神大能。 镇守赤明天疆土,血战域外妖魔,最终力竭陨落,名震一界。 哪怕是距离他封神还有四百年的现在,对方的修为也已经无限逼近真神,底蕴深不可测。 沈砚彻底被方寸玄界的逆天能力惊到了。 随便一次接引,直接拉来一尊未来的界神大佬。 至于旁边那名女扮男装的清冷女子,他虽从未见过、不识其身份。 但有纪敦化在前做参照,不用想也知道,这女子的来头,绝对同样恐怖非凡。 虽然内心惊涛骇浪翻涌不休,沈砚表面却是稳如泰山,不露半分破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轻笑一声,借着方寸玄界主宰的权限,刻意改变声线。 嗓音变得低沉浑厚、沧桑悠远,自带无上尊崇的前辈气场。 “此地,名为方寸玄界。” 纪敦化与女子双双眸光一颤,满脸惊疑不定。 “两位无需慌张。” 沈砚语气平和,徐徐开口安抚。 “此地绝无凶险,你们大可安心。” “此番被接引而来,只当是一场奇异机缘体验。” “时限一到,你们自会安然回归本体,不会有半点损伤。” 听闻此话,两人心底紧绷的弦稍稍松动几分。 看样子,迷雾后的神秘强者,并非邪神异类,并无恶意。 但两人依旧不敢彻底放松警惕。 诸天诡异万千,很多邪神最擅长伪装和善,静待猎物放松戒备再动手,他们阅遍诸天,自然深谙此道。 那女子率先拱手,出声试探:“敢问前辈,是您出手将我二人跨界接引至此?” “不错。” 沈砚淡淡颔首,语气从容随性。 “不知前辈唤我二人前来,有何吩咐差遣?”女子再度追问。 “谈不上吩咐,不过是同道相聚而已。” 沈砚语气淡然。 “相聚?” 纪敦化和女子皆是一愣,满脸不解。 “在我方寸玄界之内,无尊卑、无贵贱、无高下之分。” “你们能跨越虚空被我接引至此,只因为——你我本心相同,道念相通。” “本心相同?” 两人神色更惊。 女子若有所思,浅笑道:“晚辈一生所求,唯自由二字,不愿被天道束缚、不愿被规则桎梏。莫非前辈,也是这般心境?” 沈砚轻轻摇头。 “你以为的本心,并非真本心。” “只是你尚未勘破自身执念罢了。” 女子眼底瞬间浮出一抹迷茫,哑口无言。 一旁的纪敦化眉头微蹙,恭敬问道:“还请前辈明示,我等真正的本心,究竟是什么?” 沈砚目光深邃,缓缓吐出五个字,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活得像个真正的人。”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纪敦化和女子双双僵在原地,彻底呆住。 活得,像个真正的人? 乍一听,这话简直荒谬可笑。 他们二人皆是诸天顶尖天骄,修为高深、身份尊贵,俯瞰万千生灵。 放眼世间,早已远超九成九的凡人修士,何曾活得不像人。 可反驳的话到了嘴边,两人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电光火石之间,无数过往画面在心底飞速闪过。 在弱者、普通人面前,他们高高在上,的确是人上人。 可在那些真正的顶级巨擘、上古大能、皇族始祖面前呢? 他们一样要低头、要退让、要谨小慎微、要刻意逢迎。 一样会被轻视、被拿捏、被视作棋子,身不由己。 谁又敢说,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堂堂正正、不卑不亢,真正活成了自己。 片刻沉默,两人眼底已然多出几分恍然与认同。 沈砚见状,淡淡一笑。 “看来,你们已然勘破本心。” “既然你我皆是同道,便无需拘泥前辈晚辈的虚礼。” “今后,你们可唤我——泽龙。” 两人瞬间回过神,连忙各自报上名号。 “晚辈思明。”银发战神纪敦化沉声开口。 “晚辈清云。”女子轻声应道。 沈砚眸光平静,道出方寸玄界最逆天的底牌。 “此方玄界,自成一域,隔绝诸天所有天机。” “纵使祖神降临,亦无法窥探分毫、感知半分。” “在这里,你们可随心论道、畅言秘辛、甚至跨界交易,无需有任何顾忌。” 这话听似平淡,却蕴含无尽底气。 要知道,方寸玄界由两枚顶级方寸源种融合铸就,是系统迄今为止给出的最强终极奖励。 隔绝天机、屏蔽祖神探查,绝非虚言。 思明与清云瞬间双眼大亮。 看向迷雾后的泽龙阁下,眼底的敬畏瞬间攀升。 隔绝一切天机,连祖神都窥探不得? 寻常大能绝无这般通天手段。 再联想到对方能无视亿万星河距离,强行隔空接引他们两位顶尖强者。 一个无比惊人的猜测,在两人心底疯狂生根发芽。 这位泽龙阁下, 极有可能是一尊隐世祖神大能。 哪怕不是祖神,也绝对是站在诸天顶端的昊神巨擘。 想通这一点,两人彻底放下所有戒备,心底反倒无比踏实。 若是低位修士,或许还会觊觎他们的修为机缘。 可这种级别的通天大佬,根本不屑算计他们。 能被对方选中、拉入此方净土,对他们而言,这应当是遇到了天大的无上机缘。 第131章 就此别过 思明目光落在清云的衣衫纹路之上,开口试探。 “看你的衣饰制式、针法纹路,应该出身凌云古域吧?” 清云瞳孔微缩,满脸诧异。 “你居然能一眼看出我的来历?” “不难分辨。”思明淡淡解释,“你身上的服饰风格,是凌云古域独有的制式,别处古域根本见不到。” 藏在迷雾后的沈砚,此刻心中暗暗一动。 清云竟然来自凌云古域。 光是看思明的底牌和未来成就,就能断定,能被方寸玄界接引的人,个个都是未来叱咤诸天的顶级巨擘。 这清云的来头,绝对也是滔天的存在! 沈砚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记忆,逐渐锁定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诸天记载,两百年后,噬天古魔强势回归凌云古域,征战数百年,一路横扫八方,只差一步就能一统整片古域。 之所以迟迟未能彻底称霸,只因古域之内,有一尊至强界神死死制衡。 那便是号称清云界神——叶清云 不用多想,眼前这个女扮男装、天赋逆天的清云,百分百就是未来的凌云古域顶尖界神。 想通这一切,沈砚心底了然于心。 这边,清云看着思明,眼底满是佩服。 “你观察力也太惊人了。我却完全看不透你的来历,半点线索都察觉不出。” 思明语气坦然,没有隐瞒:“不必费心猜测,我来自墨河古域。” 二人初次碰面,彼此都带着几分谨慎。 先是随手交换了几样中等价值的修炼资源,借着交易的由头互相摸底试探。 几番交流下来,两人都大致摸清了对方的底蕴、眼界和实力层次,心里有了底。 思明率先开口,道出自己的来意: “我近期在主修一门核心功法,刚好急需你们凌云古域的特产流渊砂,此物是我突破的关键。不知道你有没有渠道入手?” 清云微微沉吟,思索片刻后应声开口: “流渊砂产自极险的流渊禁地,是诸天顶级珍稀神材,寻常修士根本触碰不到。” “我的确有能力获取,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想要换一门顶级杀戮系呼吸法。” 听到这话,思明先是狂喜,他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随口一问,压根没指望能成,没想到清云真的手握货源。 可下一秒他又面露难色: “顶级杀戮系呼吸法我手中暂无,目前只有一门雷系顶级呼吸法门,不知能否替代?” 清云果断摇头,态度坚决: “我现阶段只缺杀戮系功法,其余属性的呼吸法,对我修行毫无裨益。” 听闻此言,沈砚彻底坐实了心中的猜测。 许清云本命乃是风、杀双武道体质,早已修成顶级风系功法,唯独缺一门顶尖杀戮道基底。 这也是她前世最大的短板。 心念一动,沈砚隔空开口,声音沧桑悠远: “你们二人既是初次合作,机缘难得。” “我可以从中撮合,拿出一门顶级杀戮呼吸法,交由思明转手,完成你们二人的交易。” 思明瞬间大喜过望,连忙改口恭敬拱手: “多谢泽龙道友成全!” 话音落下,沈砚催动玄界主宰之力,精神力微微一动,虚空之中瞬间凝聚出一枚古朴玉简。 与此同时,思明试探着调动自身神魂,沟通远在墨河古域的本体,惊喜发现完全没有阻碍,肉身、神魂依旧安然无恙。 他立刻从自身储物戒中挪移出一枚功法玉简,送入玄界虚空。 两人顺利互换功法玉简,各自到手。 思明第一时间探查玉简内容,看完里面的功法奥义,整个人彻底愣住,满脸震撼。 “泽龙道友,您这功法……根本不是普通顶级呼吸法。” “这是无上级至高功法,品级远超世间顶尖武学。” 他神色郑重,转头看向清云: “我手中的雷系功法,价值远远配不上这门无上杀道功法。” “清云,你若想要这门功法,便由你亲自向泽龙道友补偿宝物。你若是不愿,那今日这笔交易作废,所有代价,我一人承担!” 无上功法摆在眼前,清云哪里舍得错过,当即毫不犹豫应声: “我要,自然是要的!” 思明立刻将沈砚赠予的无上杀戮功法玉简,转手递给清云。 清云凝神研读片刻,越看越是心惊,最后激动得浑身微颤。 “没错,真的是无上级别功法,远超我认知中的所有顶级武学!” 她当即对着迷雾深处恭敬躬身: “泽龙道友,此等逆天至宝价值无量,我绝不能白拿,我愿拿出重宝,作为答谢补偿!” 话音落下,清云催动神魂之力,沟通本体储物秘境。 两件物品瞬间悬浮在半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侧是白玉小瓶,里面静静盛放着一捧漆黑流渊砂,正是思明急需的修炼神材。 另一侧,则是一块看似平平无奇、毫无光泽的普通石头,看着毫不起眼,如同随处可见的碎石。清云指着石头,认真解释道: “这块奇石是我意外所得,至今没能摸清它的具体妙用。” “但它散逸出的本源气息,绝对不输诸天最顶尖的神物。” “泽龙道友若是看得上,便收下。若是不入眼,我立刻再寻至宝补偿。” 看着这块不起眼的石头,沈砚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心中狂喜。 前世他深入研究过噬天古魔与许清云的恩怨纠葛,再清楚不过。 许清云日后纵横凌云古域、镇压万古的无上神山道场,根基源头,就是这一块看似普通的奇石。 可以说,这是能铸就一方圣地的绝世底蕴。 更关键的是,这笔交易绝对双赢,他毫无半点心理负担。 清云送出一块未成形的神山原石,却换走了远超她前世机缘的《修罗无上呼吸法》。 有这门逆天功法打底,她未来的武道之路,只会比前世更加璀璨,成就绝对超越昔日的清云界神。 “可以。” 沈砚语气平淡,淡淡应允下来。 清云心头大石落地,满心感激。 在她看来,泽龙道友分明是刻意成全、暗中关照自己,白白赠予无上机缘。 而此刻的沈砚,已然察觉到自身状态不对。 持续催动玄界权限、接引外人、维持跨界空间,对他的精神力消耗极大。 短短片刻,他已然精神疲惫,神魂开始隐隐有些泛起乏力之感。 不能再继续拖延了。 “二位,今日机缘相聚到此为止,就此别过,日后自有再会之缘。” 沈砚干脆利落出声收尾。 思明和清云刚刚获得无上机缘,收获颇丰,故而对沈砚的敬畏之心愈发浓烈。 清云带着一丝忐忑与期待,轻声询问: “泽龙道友,我们以后,还能再次踏入此方玄界吗?” 沈砚轻笑一声,给出肯定答复:“自然可以。” 话音落罢,他不再迟疑,立刻切断自身精神力供给,直接关闭两颗接引微星的通道。 瞬间,玄界内的跨界牵引之力尽数消散。 沈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魂才得以彻底放松。 就算没有外人接引消耗,长期滞留方寸玄界,依旧会持续损耗精神。 稳妥起见,他直接催动意念,神魂归位,彻底退出方寸玄界,回归肉身。 落地之后,他立刻闭目盘膝而坐,静心调息,全力恢复透支的精神力。 …… 同一时间,墨河古域。 波涛万顷的墨河之畔,巍峨铁关要塞耸立天地之间。 镇守城关的紫金银发战神思明,骤然睁开双眼。 刚回归本体,他心头满是紧绷,第一时间探查四周战局。 要知道,铁关城此刻正直面海量妖魔大军围城,战事瞬息万变。 他方才在神秘玄界待了足足一个时辰,万一贻误战机,后果不堪设想。 可环顾四周,战场平静如常,将士各司其职,没有半点异常动乱。 他立刻沉声询问身旁亲兵:“现在是什么时辰?我方才可有异常?” 亲兵躬身回话:“将军方才只是在闭目调息,前后不过八个呼吸的功夫。” 八个呼吸? 思明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早已波澜乍起激荡不休。 玄界内足足一个时辰的时光,外界仅仅流逝八息。 这意味着,方寸玄界中,时光竟会被延长无数倍! 此方秘境的玄妙,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 思明垂眸压下眼底所有震惊,不让半点心绪外露,低声喃喃自语。 “泽龙道友……当真深不可测。” “或许,从今日起,我的命运真的要彻底改写了。 第132章 本宫来了 由万顷冰雪雕琢而成的华美宫殿之内,许清云缓缓睁开紧闭的眼眸。 她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侧计时漏刻,好分辨时间过去了多久,可她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难以置信。 “居然只过了这么短的一瞬间?” 短短片刻的恍惚,让她瞬间反应过来关键信息。 方寸玄界和外界的时间流速,竟然恐怖达到如此之慢。 压下心底的震撼,许清云立刻摊开掌心。 一枚古朴功法玉简静静悬浮在手心,气息厚重玄妙。 她凝神催动精神力探入其中,确认里面记载的无上功法修罗呼吸法真实无误,绝非幻境带来的错觉。 确认属实的那一刻,素来清冷端庄、稳如冰山的许清云,彻底绷不住了。 她直接扑在柔软的玉床之上,像个得到至宝的小姑娘,兴奋得来回打滚。 足足十数个呼吸过后,她才勉强压下翻涌的狂喜,眼底燃起前所未有的锋芒。 “许清云,属于你崛起的时代,终于要来了!” 她攥紧双拳,浑身战意升腾。 稍作整理心绪,许清云起身迈步,径直朝外走去。 修罗杀伐功法,最忌讳闭门苦修,唯有在极致厮杀、浴血奋战之中,才能飞速精进、突破桎梏。 没人知晓,冰神宗高高在上的少宗主,藏着何等隐忍。 她是冰神宗前任宗主独女,十五年前父亲战死陨落,偌大宗门彻底变天。 无父无母、无权无势的她,只能刻意伪装成不谙世事、天真娇纵的温室花朵,装作胸无城府、人畜无害的模样。 唯有这样,宗门那群虎视眈眈的老怪物,才会对她放下戒心,容她安稳活到今日。 吱呀—— 殿门推开,四名贴身婢女早已恭恭敬敬立在门外等候。 “少主。” “最近整日困在宗门,实在憋闷得很。”许清云故作纨绔娇蛮,随口吩咐,“备下行装,随我去定坤山散心。” 婢女瞬间面露急色,连忙劝阻:“少主万万不可!定坤山妖魔横行、凶险万分,绝非游玩之地!” “越是危险,越有意思!” 许清云眸光一厉,带着几分蛮横任性。 “速速准备,耽误了本少主的兴致,仔细你们的皮!” 这副肆意张扬、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完美贴合她平日里伪装的娇纵少主形象,毫无破绽。 …… 与此同时,荒界,奉天城。 东宫寝宫之内,沈砚缓缓收功。 透支的精神力彻底恢复圆满,心神重回巅峰状态。 复盘完方寸玄界的跨界奇遇,沈砚眼底满是精光。 这方专属独立秘境,对如今的他而言,价值无可替代。 荒界疆域有限、资源贫瘠,修炼资源迟早会枯竭。 大雍皇室执意征伐天渊,归根结底,也是为了掠夺域外资源、突破境界桎梏。 而方寸玄界的出现,直接帮他彻底解决了资源短板。 往后他可以跨越无尽虚空,对接诸天古域,掠夺各界机缘宝物。 更离谱的是,他手握未来五百年的先知记忆。 那些在后世烂大街、人人皆知的修炼秘辛、机缘落点,放在当下时代,全是独一无二的逆天机缘。 借着玄界加持、先知优势,假以时日,哪怕对上底蕴滔天的神界陈家,他也有十足底气正面抗衡。 心念一动,沈砚摊开手掌。 那块从清云手中换来、看似平平无奇的碎石,瞬间浮现掌心。 此物便是未来威震凌云古域、许清云毕生道场的清云神山! 前世许清云坐拥奇石多年,只知它神异非凡,却始终找不到炼化之法,足足搁置百年,才偶然破解禁制、开启神山妙用。 但这等后世流传的破禁手法,对熟知未来的沈砚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这块奇石看似普通,实则被上古秘阵封印,层层禁制锁住本源,才导致无法炼化动用。 无需摸索、无需试探,沈砚直接运转秘法,精准破解所有封印。 仅仅一整夜时间,缠绕奇石万年的禁制,被他彻底瓦解、尽数破除。 禁制虽破,但神山本源庞大浩瀚,堪比一方小型天地,想要彻底炼化,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沈砚心态从容,不急不躁。 每日固定抽时间温养炼化,日积月累,总能彻底掌控整座无上神山。 …… 次日天明。 沈砚准时前往秋水苑修行。 他取出一枚崭新玉简,递到陈灵儿面前,语气温和:“灵儿,试试修炼这门功法。” 此物,正是顶级绝学大雷音呼吸法。 沈砚心里门清,灵儿的体质,就是最大的修行作弊器。 往日他陪着灵儿同修太岁呼吸法,修炼速度直接暴涨数倍,远超独自苦修。 按照他和白清妩的推测,灵儿体内残留的混沌本源极其逆天。 只要修炼一门顶级专属功法,就能凭空衍生对应的无上神体。 若是灵儿修成大雷音呼吸法,大概率能觉醒极致雷霆道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到时候两人一同合修,他的修炼速度,必将再次迎来质变。 一旁的白清妩扫过玉简,仅仅一缕精神力探查,瞬间神色剧变,满脸震撼。 这哪里是普通顶级功法,奥义深邃、道韵恐怖,哪怕放在浩瀚神界,都是无数顶级宗门疯抢的至宝。 她连忙收回神念,不敢过多窥探。 “师傅,您也可以一同修炼。”沈砚开口道。 白清妩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正色: “为师资质寻常,一门功法修至极致已是极限,贪多只会扰乱道心,得不偿失。” 随即她郑重叮嘱:“砚儿,这门功法品级太高、太过逆天,万万不可轻易外泄,一旦泄露,必引滔天大祸!” “弟子明白,只传身边最可信之人。”沈砚笃定应声。 白清妩不再多言,直接催动强大精神力,彻底封锁整座秋水苑,布下隔绝结界,杜绝一切窥探。 另一边,灵儿早已好奇开启修炼。 她的天赋本就冠绝诸天,逆天至极,顶级功法修炼起来毫无瓶颈,无比丝滑。 而下一秒,让人头皮发麻的奇迹,轰然上演。 随着大雷音呼吸法运转周身,灵儿血肉筋骨深处,密密麻麻的金色雷霆道纹疯狂滋生、蔓延全身。 短短半天时间,磅礴雷光笼罩她的全身,电光萦绕、神威浩荡。 “元雷道体!竟然真的诞生了!” 白清妩呆立当场,彻底失神,两人之前的猜测,如今全数应验。 灵儿被挖走混沌骨看似惨遭废体,实则激活了混沌本源的终极底牌。 修炼一门顶级功法,解锁一门无上神体。 这等天赋,放眼万古诸天,都是独一份的妖孽天赋。 沈砚眼底光芒大盛,立刻就地盘坐,与灵儿同步运转大雷音呼吸法,开启合修模式。 他虽没有灵儿这种逆天造体能力,但身负万法兼容的特殊道骨,又修成大乩呼吸法,可多法同修、互不冲突。 白清妩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两个逆天弟子,无奈失笑:“真是两个小怪物。” 外人只看表面,觉得沈砚需要依托灵儿提速修行,看似稍逊一筹。 但只有白清妩心知肚明,沈砚的天赋,恐怕更加恐怖无解。 他的道骨海纳百川,万法兼容,任何武道、任何功法,触之即会、一练就精。 若非是她亲眼看着沈砚长大,旁人告知世间有这等逆天之人,她绝对难以置信。 时光匆匆,十个月转瞬即逝。 这一日,沈砚寝宫之内轰隆作响。 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自沈砚体内猛然炸开。 蛰伏十个月,他终于彻底炼化完整清云神山。 海量精纯到极致的本源力量,如同奔腾江海,疯狂涌入四肢百骸、丹田经脉。 其实以他的底蕴,早在数月前就足以突破武王桎梏。 但他刻意压制境界、隐忍不发,只为等神山炼化圆满的这一刻。 他要借着无上神山的本源之力,一举打下万古无双的最强武道根基。 神山喷涌的能量何其恐怖,足以直接堆出一尊普通武皇强者。 短短数息,卡了许久的境界瓶颈,瞬间被彻底冲破。 武师入武王,是武者一生最大的分水岭。 此境开辟丹田、重塑武道根基,脱胎换骨、质变重生。 前世沈砚突破武王,丹田仅开拓至三寸,已是极限。 而此刻,在无尽神山本源的冲刷之下,他的丹田一瞬暴涨至一尺,然而暴涨并未停止! 磅礴能量源源不断冲刷丹田壁垒,一尺、三尺、十尺…… 整整半个时辰过后,能量喷涌才缓缓停歇。 最终,沈砚的丹田定格在十八丈巨型丹田。 内部自成小型空间,浩瀚无垠,是他前世丹田容积无法根本比拟的。 前世的自己,在如今的他面前,连废土残渣都算不上。 丹田之内,真气汪洋如浩瀚池塘,底蕴浑厚到极致。 沈砚凝神感知自身境界,眼底一抹精光闪过—— 武王五重! 一次破境,连跳五重! 十个月的隐忍蛰伏,换来一步逆天腾飞。 身形一晃,沈砚瞬间破空挪移,身形跨越万里虚空,下一瞬直接出现在一座灵气滔天的巍峨神山之巅。 此地,正是他炼化成型的清云神山。 山间灵气浓郁到凝结成白雾,缥缈如云,比荒界最顶级的圣地还要浓郁百倍。 从今往后,这座无上神山,便是他的私人修行道场。 日后他可以挑选身边绝对信任之人,带入此地修炼,速成造境。 感受着周遭浩瀚灵气,沈砚心潮澎湃,随即收敛心绪,将神山原石收回乾坤空间。 是时候筹备抢夺下一场大机缘了。 沈砚抬眸望向大雍南方青州方向,眼底满是期待。 青丘秘境! 这是整个荒界年轻一辈的顶级盛事。 秘境之内妖兽遍地,最逆天的一点,便是这里的妖兽内丹无煞无垢、纯净无瑕。 外界妖兽内丹充斥煞气杂质,强行吸收极易走火入魔、武道崩坏。 唯独青丘秘境,常年封闭、天地纯净,内丹可以直接吸收炼化,无脑暴涨修为。 前世,沈煜等一众天命天骄,正是靠着这一次秘境机缘一飞冲天,彻底甩开同辈所有人,登临荒界年轻辈之巅。 不止东荒武者,整个荒域各方天才,都会齐聚青州,争夺秘境造化。 但沈砚神色淡然,自信十足。 青丘秘境仅限二十岁以下年轻武者进入。 论同代争锋,同辈之中,无人能与他抗衡。 他不狂妄自大,也不轻视天下强者,二十岁之上的老一辈大能,他心存敬畏。 但二十岁之下的同辈天骄,他,无敌! 青丘秘境,本宫来了! 第133章 见者有份 青州地界,荒寂连绵的莽荒群山外围。 一支重甲铁骑小队稳稳停驻在荒原之上,队列正中央,一架鎏金璀璨的黄金龙车格外耀眼。 车帘被轻轻掀开,一道稚嫩却气度凛然的少年身影缓步踏出。 年仅九岁,正是大雍皇太子——沈砚。 “参见太子殿下!” 九道少年身影齐齐翻身下马,躬身行礼,气势整齐划一。 此番奔赴青丘秘境,十八虎将只来了九人。 剩余九人的家族长辈忌惮秘境凶险,死活不准他们踏入这片是非之地。 除却九大战将,苏夜璃、吴清寒、陈灵儿三女也一并随行。 算上沈砚,整整十二人的精锐小队,全员集结完毕。 “出发,进山。” 沈砚言语干脆,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径直踏入荒芜群山深处。 群山腹地,一条狭长幽深的断崖峡谷横贯天地。 越往深处走,汇聚的年轻天骄就越多,来自荒界各方的天才络绎不绝,挤满整条峡谷通道。 没过多久,沈砚视线一扫,无数熟面孔尽数映入眼帘。 林皓宇、 唐灿如、空鸿、赵峥……一众东荒顶尖天才尽数在场。 除此之外,还有跨域而来的各方顶级天骄。 中荒罗浮山真传黄仲清、西罗转轮教圣子颜金全,一个个气息强横、傲气逼人,分列两侧,气场对峙。 所有人此刻都聚集在一扇擎天巨石门之前。 石门正中央留有一处规整凹槽,刚好能严丝合缝对上两半青丘令。 人群两道柔和目光遥遥落来,正是钟依欣与许茹。 此番秘境开启,朱家无人到场。 朱家底蕴太过薄弱,加之朱氏天骄潜能尚未觉醒,根本没资格参与这种跨域级别的天才盛会。 此时此刻,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死死锁定在沈砚、沈煜两人身上。 整个荒界谁不清楚,开启青丘秘境的两半令牌,恰好分落在这两位皇室皇子手中! 就在这时,沈砚脑海中,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 【检测到青丘秘境旧址!】 【四百九十一年前,青丘秘境现世,各族天才大肆屠戮秘境妖兽、掠夺资源,导致秘境根基动荡!】 【最终沈煜与西罗圣子终极一战,直接崩碎秘境天地支柱!】 【青丘秘境彻底崩毁,坠入幽冥深渊!】 【秘境缺失导致荒界空间出现巨大漏洞,域外强者可随意跨界入侵,后患无穷!】 【过往无数炼神大能深入幽冥深渊寻秘,尽数陨落无归,成为荒界万古遗憾!】 【触发终极使命:寻回遗失的青丘秘境,弥补荒界万古缺憾!】 【任务难度:天花板级别,特批时限:五十年!】 【任务终极奖励:混沌莲子!】 沈砚眼底微光一闪,心中了然。 这系统是真的狗。 幽冥深渊凶险绝伦,万古无人能全身而退,换做旁人,别说五十年,给五千年都不可能完成。 但话说回来,这任务,对手握未来先知的他而言,根本就是白送的福利。 更何况,混沌二字冠名的至宝,随便一样都是诸天逆天神物,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沈砚心中瞬间燃起强烈的入秘境欲望。 不过他心里门清,树大招风。 他若是安安静静开门放人,这群眼红心黑的天骄,转头绝对会联手针对他。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拿捏全局。 沈砚抬眼扫视全场所有天才,声音清冷传遍全场: “想进青丘秘境,有规矩。” “每人上缴十枚极品灵石,或是百枚上品灵石,方可通行。”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哗然,所有人眉头死死皱起。 这哪里是规矩,分明是狮子大开口。 寻常天才一趟秘境收获,未必能赚回这么多灵石。 “沈砚,你未免太过贪婪霸道!” 一道不满的冷喝骤然响起。 沈煜缓步走出人群,面带虚伪笑意,高声对着全场喊话: “诸位放心!本人手中亦持有半枚青丘令!” “今日但凡想入秘境者,我分文不取,免费放行!” 此话一出,全场众人脸色瞬间缓和,纷纷对沈煜心生好感。 所有人都觉得,比起贪财霸道的沈砚,沈煜才是胸襟博大的正统皇子。 沈砚见状,只是淡淡一笑,一语戳穿所有真相: “话说得漂亮。” “但我倒想问问,单凭你那半块残令,没有我这半枚令牌互补,你开得了这秘境大门吗?” “你!” 沈煜脸色瞬间铁青,被怼得哑口无言,又怒又慌。 “沈砚,你非要激起众怒,与天下天骄为敌吗!” 一瞬间,全场所有武者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危险,敌意拉满。 “大雍太子,格局太小,贪得无厌!”黄仲清语气森冷,满眼不屑。 “利欲熏心,难成大器。”颜金全眸光寒意彻骨,暗藏杀机。 一旁的刘松吾更是面露阴狠,低声煽动全场: “诸位,与其受他要挟,不如联手斩他,夺他令牌,秘境机缘人人可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全场天骄瞬间蠢蠢欲动,杀机弥漫峡谷。 面对全场敌视,沈砚依旧风轻云淡,毫无半分惧色,淡淡开口: “可以试试。” “今日开门之前,谁敢对我出手,我当场捏碎手中青丘令。” “大不了谁都别进,大家一起空手而归。” 一句话,瞬间浇灭所有人的躁动。 众人瞬间僵在原地,敢怒不敢言。 青丘秘境百年一开,机缘难得,没人敢赌。 “沈砚,你无耻至极!”刘松吾气得咬牙怒骂。 沈砚懒得废话:“没时间陪你们耗,想进秘境,乖乖交灵石。” 人群沉寂片刻,素来高冷的唐灿如第一个上前,甩出一袋灵石。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众天骄纵使满心不甘,也只能捏着鼻子认栽。 比起动辄逆天的秘境机缘,这点灵石根本不值一提。 哪怕有人身上储量不足,也当场低头找人拆借,没人愿意错过这场盛世机缘。 一旁的沈煜看得肺都快气炸了。 他刚刚装完大度人设,结果半点好处捞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砚坐地收割全场资源。 沈砚转头似笑非笑看着他:“六弟方才可是说分文不取,怎么,现在要反悔敛财?” 沈煜当场噎得差点吐血,悔得肠子都青了。 装逼装空,纯纯给沈砚做了嫁衣。 一刻钟后,全场结算完毕。 沈砚特意给钟依欣、许茹两人免单,其余所有人尽数缴费。 眨眼功夫,沈砚的乾坤空间直接装了海量资源。 足足一千枚极品灵石、一万三千枚上品灵石,尽数入账。 “这下可以开门了吧!” 沈煜死死咬着牙,压着满心憋屈沉声开口。 “自然可以。” 沈砚抬手取出属于自己的半枚青丘令。 兄弟二人同时抬手,将两枚令牌精准嵌入石门凹槽! 咔嚓—— 石门纹路瞬间亮起幽光,阵法启动。 这一刻,隐忍许久的各路天骄,眼底瞬间爆发出浓郁杀机。 刚才受制于令牌不敢动手,如今令牌已经就位,秘境即将开启,再也没有忌惮。 所有人都打算,进门瞬间联手围杀沈砚,夺回颜面。 可他们万万想不到,沈砚敢当众得罪所有人,本身就是有足够的底气。 青丘令持有者,拥有优先接引权限。 秘境开启的光柱,会第一时间笼罩持令人及其随行之人。 这点内幕,沈砚一清二楚,早早叮嘱好了身后十二名追随者。 果然,漫天光柱倾泻而下,第一时间将沈砚、陈灵儿、苏夜璃、吴清寒以及九名虎将,尽数笼罩其中。 沈砚不用想也知道,这隐秘特权,定然是温知语提前泄露给了沈煜。 昔日太后出手清算,让温知语彻底学乖。 上次荒古塔她隐世不出,这次青丘秘境更是直接隐身幕后,从头到尾不露面,只想坐观龙虎相争、坐收渔利。 下一秒,光影流转,空间置换。 众人身形一晃,瞬间脱离峡谷外界,直接落地青丘秘境核心腹地。 并非外围缓冲区,而是无数天骄梦寐以求的秘境深处宝地。 【叮!】 【检测宿主成功寻回青丘秘境!重新锚定荒界空间坐标!】 【弥补万古缺憾,创下诸天奇迹!】 【任务完成!混沌莲子奖励已自动存入储物空间!】 系统提示不断响起,沈砚暂时压下领取奖励的心思,沉声吩咐: “所有人跟紧我,不要擅自离队。” 一行人刚往前走出数百米,耳畔瞬间响起阵阵阴森狂暴的狼嚎嘶吼。 “来了。” 沈砚双目精芒暴盛,战意升腾。 视线尽头,密密麻麻的漆黑妖狼奔腾而来。 这群妖狼体型远超外界凶兽,普通妖狼身长数尺,领头头狼更是足足一丈多长,周身妖气滚滚,压迫感骇人。 “全员出手,猎杀!” 话音落下,沈砚一马当先,直冲狼王而去。 身后十二名追随者齐齐爆发,如离弦之箭,杀入狼群之中。 沈砚直面的正是堪比武王五重战力的妖王头狼。 在一众虎将紧张注视下—— 咻! 一道璀璨剑光骤然闪过,快到极致,肉眼难辨! 噗嗤! 硕大的狼头瞬间冲天飞起。 一招,秒杀妖王! 九名虎将当场瞳孔地震,彻底看懵了。 自家殿下,如今的实力,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更炸裂的一幕接连上演。 苏夜璃、吴清寒、陈灵儿三女出手更是凌厉霸道。 凶悍绝伦的秘境妖狼,在三女手中如同待宰羔羊,毫无反抗之力,成片倒毙。 十二人小队,碾压式屠戮狼群。 九名虎将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如梦初醒。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被殿下、被身边三位天才少女,彻底甩开了十万八千里! “必须拼命修炼,拼命变强!” “再懈怠下去,我们连追随殿下的资格,都要彻底没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众人心中警铃大作,瞬间爆发出全部战力,疯狂搏杀妖兽。 沈砚斩杀狼王之后,徒手剖开妖兽腹腔,取出一枚鸽子蛋大小、晶莹剔透的纯净妖丹。 青丘秘境妖丹无煞无垢,可直接炼化。 他二话不说,运转功法,当场吸纳妖丹本源。 身后众人见状,也纷纷效仿,快速收取妖丹、炼化为修为。 就在众人稳步搜刮机缘之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支身穿统一剑阁道袍的队伍,缓步拦在前路。 “是大雍皇太子沈砚!” 剑阁众人目光一凝,满眼惊异。 “这群人刚刚剿灭了一整队妖狼!” “残留妖气极强,那头领头狼王,绝对是五重妖王级别!” 队伍最前方,一名十九岁的青年男子踏步而出。 此人修为高达武王六重,是剑阁此次带队的核心天骄,眼神倨傲,居高临下看着沈砚。 “沈殿下,秘境机缘,见者有份。” “此地三十枚妖狼内丹,你我双方对半平分,各取十五枚,如何?” 沈砚抬眸淡淡回应:“秘境妖兽遍地,想要机缘,大可自行猎杀。” 青年天骄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威胁: “别这么不给面子。” “你们刚刚经历一场血战,体力耗损必然严重,正是虚弱期。” “我剑阁众人没有趁机灭口,已经算是手下留情。” “乖乖交出一半妖丹,大家相安无事。” 第134章 斩草除根 “真是长见识了,脸皮厚到你们这种地步,也算一绝。” 刘入梧当场被气笑,眼底怒意彻底压不住了。 剑阁那名武王六重的领头天骄,脸色瞬间冷得彻骨。 区区小辈也敢当众嘲讽他? “不知死活,既然想死,我成全你!” 他杀机暴涨,抬手就要当场出手斩杀!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的一瞬间—— 山林四周,忽然响起一阵细密又阴冷的嘶嘶声。 声音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听得人头皮发麻、背脊发寒。 在场所有人瞬间汗毛倒竖,下意识转头望向两侧密林。 下一秒,众人瞳孔齐齐骤缩。 密密麻麻的巨蟒不知何时悄然合围,整片山林彻底被妖蛇封锁。 无数粗壮蛇身盘绕林间,猩红蛇瞳死死盯着众人,妖气滔天。 而最让人心惊胆战的,是盘踞在树冠正中的那条巨型蟒王。 周身威压滚滚震荡全场,赫然是七重妖王级别的恐怖存在。 剑阁六重武王瞬间收起所有嚣张,心底掀起冲天的忌惮,哪里还敢再找沈砚的麻烦。 他立刻压下杀意,转头看向沈砚,语气被迫放缓: “算你运气够硬。” “眼下蛇群围杀在即,我暂且搁置恩怨。你我暂时联手,先清掉这批妖蛇再说!” 沈砚神色淡然,随口应声:“我的运气,向来不差。” 剑阁天骄以为沈砚答应联手,当即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阴笑。 “既然你同意合作,那就好办。” “你们顶在前面正面硬抗蛇群攻势,我带人在后方帮你们兜底策应。” 他心里早就打好算盘。 正面直面妖王蛇群,凶险万分、死伤概率极大。 他本来还做好了沈砚拒绝、自己顺势威逼拿捏的准备。 万万没想到,沈砚听完,半点犹豫没有,抬脚直接朝着蟒王大步走去! “哈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 “太子殿下能屈能伸,确实聪明!”剑阁天骄得意大笑,自以为拿捏了沈砚。 与此同时,半空之上,巨型蟒王垂落硕大蛇颅,冰冷竖瞳死死锁定沈砚。 一股凶煞嗜血的威压轰然自头顶冲刷而下。 巨大蛇尾裹挟狂风,带着撕碎山石的恐怖力道,狠狠朝着沈砚席卷抽打。 “区区孽畜,也敢放肆!” 沈砚双目锋芒炸裂,身形如风掠出。 重活一世几百余年,他常年苦修《修罗呼吸法》,灵魂深处早已刻满杀伐本能。 之前修行、历练、隐忍,处处收敛锋芒。 可直到此刻浴血搏杀,他才彻底放开所有桎梏。 久违的极致厮杀感席卷全身,浑身经脉、毛孔尽数舒张,让他畅快淋漓。 眨眼之间,沈砚已然贴身逼近七重蟒王身前。 呼啸蛇尾近在咫尺,距离他鼻尖不足一寸。 腥臭刺骨的蛇风扑面而来,几乎擦脸而过。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沈砚腰身以一个极致诡异的角度猛然弯折。 完美避开必杀一击,下一瞬,他抬手拔剑,剑光骤然炸裂。 一剑斩落,干净利落。 他看都不看战果,落地顺势翻滚卸力,翻身稳稳站定。 身后轰隆一声巨响,一截粗壮无比的巨型蛇尾,直接断裂坠地。 蟒王吃剧痛嘶鸣,猩红瞳孔瞬间布满惊恐,本能往后逃窜,想要退入山林保命。 想跑? 沈砚眼底冷光一闪,根本不给它半点退路。 脚掌猛地踏碎地面,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升空。 踏碎山河之势,迅疾如雷、霸道无双。 双手紧握木剑,全身真气毫无保留尽数爆发。 璀璨剑光如一轮清冷新月,横斩长空。 砰!! 硕大无比的蟒王头颅,直接凌空飞起,重重砸落地面。 全程仅仅两剑! 一尊足以碾压无数武王强者的七重妖王,被当场秒杀。 不远处,剑阁全队众人彻底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 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九岁少年,到底是什么人间怪物? 剑阁领头天骄吓得心脏狂跳,瞬间怂到极致,连忙开口求饶: “太子殿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先前一切都是误会,是我等狂妄无知,冒犯殿下,求您高抬贵手!” 废话太多。 沈砚神色漠然,淡淡吐出一个字:“杀。” 一声令下,苏夜璃、吴清寒二话不说,身形瞬间窜出。 紧随其后,九大虎将齐齐爆发战力,围剿而上。 九大虎将的硬实力和剑阁武者相差无几,原本胜负难分。 可苏夜璃与吴清寒战力太过离谱,宛如两把绝世尖刀,杀入敌阵所向披靡。 剑阁武者被打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毫无还手之力。 剑阁领头天骄脸色骤变,心底瞬间慌了。 他急需找到破局生路,慌乱之间,他目光一扫,瞬间锁定了人群里年纪最小的陈灵儿。 看着不过十岁模样,身形纤细、看起来非常柔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他眼里,这绝对就是沈砚一行人里唯一的软肋。 “沈砚,你欺人太甚!” 他故意爆喝一声,佯装要正面冲杀对战沈砚。 可身形中途骤然变向,直奔陈灵儿突袭而去。 速度快如闪电,杀机凛冽。 眨眼间,长剑出鞘,冰冷剑锋死死抵在陈灵儿细嫩的咽喉之上。 “立刻让所有人停手!” “敢不听令,我当场杀了她!” 剑阁天骄厉声威胁,自以为拿捏住了绝对底牌。 可让他彻底懵掉的一幕出现了—— 苏夜璃、吴清寒、九大虎将,手上杀伐动作半点没停,神色毫无波澜。 仿佛被挟持的根本不是自己人。 沈砚语气平平,毫无波澜:“随意。” 剑阁天骄心头一沉,彻底看不懂了。 难道沈砚根本不在乎身边人的死活? 不可能! 他咬牙硬撑,只能继续施压,打算割破陈灵儿耳朵,以此震慑沈砚。 可就在他准备发力抽剑的瞬间—— 他手中长剑,纹丝不动,根本拔不出来半分。 他低头定睛一看,瞬间头皮发麻,一只白白嫩嫩、纤细小巧的小手,正稳稳抓着他的锋利剑身。 死死锁死,分毫不动,小姑娘抬起清澈眼眸,气鼓鼓盯着他: “剑不可以随便架在别人脖子上,很危险的,你不懂吗?” 剑阁天骄瞳孔剧震,疯一样催动全身真气,拼命抽剑。 可那只小手宛若神铁浇筑,任凭他用尽毕生力气,剑身依旧稳如磐石,半分挪动不得。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陈灵儿轻轻一用力,宝剑直接被她徒手夺下。 反手一剑柄,精准敲在剑阁天骄头顶。 咚的一声,力道十足。 六重武王的强者,当场被敲得头昏脑涨、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人彻底懵在了原地! “灵儿,别玩了。” 沈砚无奈开口。 如今的陈灵儿,早已突破武王二重。 靠着一身逆天混沌本源、双神体加持,真实战力碾压九重武王都轻轻松松。 收拾一个区区六重武王,简直就是大人打小孩。 “好吧。” 陈灵儿转头对着沈砚甜甜一笑,下一秒眼神瞬间彻冷。 “敢欺负砚砚,还想挟持我?” 她身影一晃,快到只剩一道残影,从剑阁天骄身侧一掠而过。 一道细微血线,瞬间从对方咽喉浮现。 “我……” 剑阁天骄喉咙涌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扑通! 身躯重重砸落地面,彻底断气。 剩余剑阁武者亲眼目睹首领惨死,瞬间军心彻底崩塌,吓得魂飞魄散。 可沈砚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秘境之中,敌恶我善本就是笑话。 今日若是放他们逃走,这群人转头必定联合其他天骄寻仇报复。 斩草除根,才是最稳妥的活路。 短短半刻钟,剑阁全队尽数覆灭。 所有人身上的灵石、丹药、宝物,全部被沈砚一行人搜刮干净。 此前围困众人的蛇群,也早已被沈砚和陈灵儿联手屠戮殆尽。 遍地妖蛇尸体,一颗颗圆润纯净的妖丹被尽数取出。 全队人马当场盘膝炼化妖丹本源。 青丘秘境这种无煞纯净的修炼宝地,万古难遇! 众人丝毫不敢浪费机缘,疯狂压榨每一分修为。 得益于海量妖丹加持,沈砚修为一路暴涨,稳稳逼近武王六重。 原本卡在武师境界的九大虎将,更是接连破境,全员实力大幅跃升。 休整完毕,沈砚起身沉声开口:“继续赶路。” 他手握未来五百年记忆,对青丘秘境的每一处宝地、每一处险地都了如指掌。 哪里妖兽最强、机缘最厚、宝贝最逆天,他一清二楚。 “青丘秘境深处,藏着一处五色花谷。” “谷中特产五色灵花,能直接增幅武者神魂、暴涨精神力,是无价至宝。” 沈砚眼底精光闪烁。 按照原本历史轨迹,这片五色花谷,本该是沈煜明日的专属机缘。 而今日,他将提前一步抵达,直接截胡所有造化。 只不过五色花谷并非无主之地。 谷口常年盘踞海量剧毒妖蝎守护,而统领蝎群的,更是一尊半步妖皇级蝎王。 战力恐怖,绝非普通妖王可比。 一路浴血厮杀、横扫沿路妖兽,整整两个时辰后,沈砚带着全员小队,成功抵达云雾缭绕的五色花谷谷口。 第135章 妖皇不过如此 五色花谷谷口,整片山林妖气滔天,浓稠得几乎化为实质。 抬眼望去,漫山遍野全是黑压压的巨型妖蝎。 每一只妖蝎都长着磨盘大小的坚硬甲壳,尾钩泛着森冷幽蓝光泽,一看就蕴含致命剧毒,沾之即死。 而蝎群最中心,一尊体型堪比小山的赤红巨蝎静静盘踞在地。 恐怖无边的威压层层碾压开来,连周遭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这便是整片花谷的霸主——蝎王。 已然踏出妖王桎梏,触摸皇境门槛,是实打实的半步妖皇。 这种级别的妖兽,和普通九重妖王有着天壤之别,随便一击就能碾压大批顶尖武王。 “嘶嘶——!” 沈砚一行人踏入领地的瞬间,整片蝎群瞬间狂暴躁动。 万千猩红蝎眼死死锁定众人,一根根剧毒蝎尾高高竖起,蓄势待发,只待发起合围绝杀。 苏夜璃神色凝重,低声提醒:“殿下,这蝎王战力太过恐怖,硬拼风险太大,要不我们先引开它,分批清剿蝎群?” 沈砚神色从容淡定,压根没半点忌惮:“不用麻烦。” “直接正面杀入谷中即可,动手之前,全员先服解毒丹药。” 话音落下,他抬手取出一只白玉药瓶。 瓶中装的蝎毒丹,全是他亲手炼制。 以他如今圆满巅峰的丹道水准,专门针对性克制这类秘境蝎毒,药效堪称无敌。 沈砚率先吞服一枚,随后挨个分发,苏夜璃、吴清寒、陈灵儿以及九大虎将,人手一颗,尽数服下。 搞定一切,沈砚不再拖沓,抬步径直朝着密密麻麻的蝎群中央走去。 “嘶——!!” 蛰伏的赤红蝎王骤然抬头,猩红竖瞳凶光大盛,刺耳嘶鸣响彻山谷,满是暴怒警告。 区区人类蝼蚁,竟敢无视它的领地威严。 可沈砚脚步不减,速度反而越来越快,径直直面半步妖皇。 “吼!!” 彻底被激怒的蝎王,瞬间爆发全部威势。 半步妖皇的恐怖威压席卷整座山谷,大地轰鸣震颤,碎石漫天翻飞。 与此同时,无数妖蝎如同接到死令,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沈砚疯狂扑杀而来。 身后十二名队友瞬间同步出手,身形暴掠而出,死死拦住所有冲锋的普通妖蝎,不给它们靠近沈砚分毫的机会。 蝎王见状愈发暴怒,高阶妖兽灵智极高,意念震荡虚空,满是暴戾的杀意,欲要将这群入侵者彻底撕碎。 下一秒,小山般的庞大蝎躯骤然弹射而出? 锋利蝎尾快到极致,化作一道模糊残影,带着洞穿金石的恐怖威力,直刺沈砚心口。 这一击,足以秒杀世间九成以上的武王强者。 面对足以致命的绝杀攻势,沈砚毫无保留,彻底放开全部实力。 极致精神力全开,周遭一切动静尽数放大,时间流速在他感知中瞬间变慢。 蝎尾的攻击轨迹、发力破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沈砚身形轻轻一侧,身法玄妙极致。 寒光凛冽的毒尾贴着他的衣袍狠狠扎入地面。 轰! 坚硬山石瞬间被剧毒腐蚀出一个巨大深坑,青烟滋滋冒起,毒性骇人至极。 “别怕,很快就会结束的。” 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沈砚手中木剑骤然爆发出刺眼光华。 剑光凝练锋利,精准劈砍在蝎尾最脆弱的关节处。 咔嚓! 清脆断裂声响起,粗壮的蝎尾直接应声斩断,腥臭漆黑的毒液肆意喷溅。 “嘶——!!” 剧痛席卷全身,蝎王疯狂扭动庞大身躯,两只巨钳如同绝世刀刃,横着狠狠横扫而来,势要将沈砚拦腰碾碎。 沈砚脚下一点,凌空纵身腾空,完美避开巨钳横扫。 借着腾空之势,剑势陡然一转,精准对准蝎王最薄弱的左眼,迅猛刺出。 速度快到极致,蝎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反应。 噗嗤! 剑锋贯眼而入,鲜血喷涌四溅。 一只妖瞳直接爆裂作废。 极致的痛苦彻底点燃了蝎王的凶性。 它周身赤红甲壳浮现层层血色纹路,体内妖力疯狂沸腾暴涨,气息再度强行攀升,彻底进入不死不休的暴走状态。 很明显,这头半步妖皇,要拼命了。 “殿下小心!” 吴清寒见此险情,下意识出声提醒,满心担忧。 反观沈砚,依旧神色淡然,眼眸清亮,不见半分慌乱。 “区区半步妖皇,不过如此。” 这一刻,他彻底摸清了自己如今的真实战力。 直面半步妖皇的狂暴猛攻,他依旧游刃有余,毫无压力。 心念一动,体内《大雷音呼吸法》全速运转,周身细碎雷光缠绕闪烁,霸道雷霆之力源源不断加持己身。 不止如此! 一股远比暴走蝎王更加狂暴、更加尊贵的无上威压,轰然从沈砚体内炸裂开来。 沉寂多时的祖龙剑体,彻底开启。 隐隐有低沉龙吟响彻虚空,龙威浩荡,镇压四野。沈砚身形一纵,如同苏醒的太古暴龙,悍然朝着蝎王猛扑而去。 蝎王感知到致命危机,连忙张口喷吐漫天暗红毒雾,想要以剧毒逼退对手。 可它万万想不到,沈砚早已提前服下专属蝎毒丹,这类剧毒对他完全无效。 非但没有阻碍,反而给了沈砚近身的绝佳机会。 借着毒雾遮蔽视野的瞬间,沈砚贴身掠至蝎王腹下。 这里是它全身最薄弱、甲壳缝隙最大的致命死角。 手起剑落,木剑精准刺入甲壳缝隙深处。 磅礴剑气瞬间灌入蝎王体内。 庞大的妖皇身躯猛地一僵,彻底动弹不得。 “爆。” 沈砚轻吐一字。 下一秒,灌入体内的剑气轰然炸裂。 蝎王的五脏六腑、妖力经脉尽数被绞碎崩毁。 砰! 小山般的庞大身躯重重砸落地面,彻底断绝了所有生机。 一尊震慑四方的半步妖皇,就此陨落。 周围残存的普通妖蝎目睹王上惨死,瞬间吓得肝胆俱裂,彻底没了凶性,四散奔逃,不敢再战。 “不用留手,尽数斩杀。” 沈砚收剑而立,语气淡漠吩咐。 青丘秘境妖蝎浑身是宝,蝎壳、蝎毒、内丹皆是顶级药材,价值极高,一只都不能浪费。 苏夜璃众人这才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看向沈砚的眼神,满是极致的崇拜与敬畏。 自家殿下,实力实在太过逆天了。 半步妖皇级别的恐怖存在,在他手中如同杀猪宰羊般轻松秒杀。 外界那些所谓的同辈天骄,跟自家殿下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众人不再迟疑,立刻分头追击逃窜妖蝎,展开清剿收割。 另一边,沈砚俯身取出蝎王体内浑圆饱满的妖皇内丹,再将整具庞大蝎王躯体收入乾坤空间,妥善留存。 随后就地盘膝而坐,开始炼化这枚半步妖皇内丹。 皇级内丹底蕴浑厚至极,精纯能量源源不断冲刷经脉丹田。 不过片刻功夫,沈砚修为瞬间冲破桎梏,稳稳踏入武王六重,境界一路飙升,直逼武王七重。 他没有停下修炼,继续炼化周围清剿得来的数十枚妖蝎内丹。 海量精纯能量涌入体内,修为再度暴涨,直接稳稳突破,成就武王七重。 与此同时,苏夜璃、吴清寒、陈灵儿以及九大虎将,也借着这批妖丹机缘,全员修为大幅精进,实力暴涨一截。 休整完毕,沈砚起身挥手:“继续深入,摘五色灵花!” 一行人顺着山谷腹地稳步前行,不过两里路程,成片绚烂缤纷的五色灵花映入眼帘。 赤、橙、黄、绿、紫五色花瓣交织,流光溢彩,自带奇异道韵。 刚靠近花林,一股诡异的精神幻境之力便笼罩而来,让人意识恍惚、心神沉沦。 这便是五色灵花的逆天奇效——强效滋养神魂、增幅精神力,代价便是极易引人陷入幻域。 沈砚神魂底蕴雄厚,仅仅片刻恍惚便瞬间清醒。 苏夜璃、吴清寒、陈灵儿也很快挣脱幻境影响。 唯独九大虎将,瞬间深陷其中,眼神空洞,彻底被幻境困住。 “醒来!” 沈砚一声冷喝,声浪震荡心神,瞬间震碎众人幻境。 九大虎将浑身一颤,猛然回神,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心有余悸。 “这五色花的幻境,也太邪门了!” “也正因如此,才是无上至宝!” 众人心中无比庆幸,幸好全程跟着沈砚。 若是独自闯入五色花谷,单凭他们的定力,绝对必死无疑。 就在众人准备采摘灵花之际,两道压抑又狂喜的突兀声响,骤然从身后传来。 “五色灵花!真的是五色灵花!” 众人猛然回头,只见两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快步逼近谷口。 一方是南荒明月神教的弟子,另一方则是中荒罗浮山的嫡系门人! 两支队伍的领头人,沈砚再熟悉不过,正是之前当众煽动众人、心怀歹念的刘松吾,以及中荒天骄黄仲清! 两队人目光骤然锁定沈砚一行人,神色瞬间变得惊疑又贪婪。 谁也没想到,这等顶级秘境至宝之地,竟然被大雍太子一行人提前发现。 第136章 你也配采摘? 刘松吾双眼骤然迸出刺骨寒芒,死死锁定前方身影,眼底满是阴冷杀意。 另一侧的黄仲清微微眯起眼眸,眸光深沉,带着中荒顶级天骄的绝对傲慢。 面对两大顶尖势力的虎视眈眈,沈砚压根懒得抬眼搭理。 眼前成片五色灵花近在咫尺,他直接抬手,就要摘取这能暴涨神魂的绝世奇珍。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花瓣的瞬间! 咻—— 一道尖锐破风声响骤然炸响,暗处陡然射出一道漆黑冷箭,裹挟绝杀之势,直奔沈砚后心要害。 这一箭无声无息、隐蔽至极,暗藏绝杀杀机。 奈何沈砚神魂感知早已远超同阶,危机降临的刹那便瞬间洞悉一切。 他头都没回,反手提剑顺势一斩。 铛! 金铁交鸣的炸响震彻山谷。 破空而来的利箭直接被一剑劈碎,箭身瞬间崩成漫天粉末,消散一空。 沈砚缓缓转身,眼底寒意彻底弥漫开来,杀机凛冽。 只见黄仲清身侧,一名十八岁左右的少年手持长弓,身姿挺拔,神色冷漠孤傲,正冷冷盯着沈砚,脸上写满毫不掩饰的挑衅与轻蔑。 “放肆!” 苏夜璃、吴清寒等人瞬间动怒,周身灵气暴涨,随时准备出手镇杀。 持弓少年却是半点不惧,依旧一脸倨傲,根本没将沈砚一行人放在眼里。 也就在这一刻,沈砚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急促炸响。 【高危预警!宿主遭遇绝世箭道天才梁双才偷袭!】 【梁双才:罗浮山二代顶尖弟子,师承阳神级二长老,一手箭术出神入化,连同级阳神强者都为之忌惮。】 【预警!梁双才身后潜藏数位罗浮山真神级强者坐镇。】 【敌方领队黄仲清,罗浮山副掌教亲传弟子,炼神大能底蕴。】 【检测宿主当前境界仅武王境,直面一众真神、炼神大能,局势极度凶险!】 【常规避险建议:立刻撤离秘境,避其锋芒。】 【宿主身为天命逆袭者,逆境方可破局!现解锁双向抉择:】 【选项一:避战逃离,无任何奖励,后续所有机缘、功法、突破收益全部折半。】 【选项二:逆势硬撼罗浮山一众大能,解锁全域战斗任务!斩杀、击败强者越多,奖励品级越高。】 不等系统说完,沈砚心中直接沉声敲定:“我选第二项。” 【……】 【宿主魄力惊人!全域血战任务正式开启!】 【限时三日,尽情鏖战,碾压强敌即可叠加神级奖励!】 前方,黄仲清缓步踏出一步,身姿傲然,气场压盖全场。 “沈砚,五色花谷机缘归属于强者。” “本座未曾开口准许,你也配动手采摘?” 沈砚抬眸直视对方,语气冰冷霸道: “你们罗浮山一脉,是真的活腻了?” 这话一出,黄仲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身为中荒万年一遇的绝世天骄,十七岁纵横中荒同辈无敌,走到哪都是万人尊崇,何时被一个小辈如此顶撞。 一旁的刘松吾见状,立刻趁机上前撺掇,一脸阴狠: “黄兄,你也看见了,沈砚向来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你我两大顶尖势力联手,先联手斩他,再平分五色灵花,稳赚不亏!” “滚。” 简简单单一个字,直接将刘松吾的话打断。 刘松吾当场愣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黄仲清抬眼斜睨,满脸极致孤傲,语气尽是不屑: “我黄仲清想要斩敌,何须与人联手?” “明月神教神子?我看你就是个徒有虚名的废物罢了。” 这番羞辱,直接把刘松吾气得浑身发抖,怒火冲天。 他心里又气又无奈! 此前荒古塔、八岁宴两场对决,他两次惨败于沈砚之手,比谁都清楚沈砚的战力有多离谱。 正因为深知沈砚的恐怖,他才想着联手稳杀,避免翻车。 可这黄仲清,空有天赋却狂妄自大! 诚然,黄仲清十七岁修成半步武皇,天赋的确稳压不少同辈,比赵峥还要强上一线。 但赵峥当初照样惨败在沈砚手中。 刘松吾百分百笃定:单打独斗,黄仲清必败无疑! “再敢聒噪,我先斩你,再战沈砚。” 黄仲清语气淡漠,杀意凛然。 他身后一众罗浮山弟子神色平静,全然不觉得自家少主狂妄。 十七岁半步武皇,这是碾压整个时代的绝世天赋。 同代天骄遇上他,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幸,他有绝对的资本傲视全场。 刘松吾气得胸腔发胀,最后反倒气笑了。 “行,你厉害。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单人碾压沈砚!” 说完,他直接挥手招呼身后众人:“退后,离远点,别被鲜血溅到身上!” 他打定主意坐山观虎斗。 黄仲清不听劝执意自负,那就让他亲手撞铁板。 等他被沈砚碾压惨败,自己也好趁机脱身,免得跟着陪葬。看着刘松吾一行人远远退开,罗浮山弟子纷纷嗤笑嘲讽。 “真是怂包一个。” “不是他太弱,是黄师兄的锋芒太盛,压得同辈抬不起头。” 持弓少年梁双才冷冷开口,眼底满是优越感。 此刻,沈砚已经彻底失去耐心。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冷彻山谷: “给你们十个呼吸,跪地认输认错。” “乖乖服软,我可以留你们一条全尸。” 系统任务只要求击败或斩杀,并非必须屠戮。 这群人若是识趣低头,他大可放其一马。 可这话落在对方耳中,只显得无比可笑。 “狂妄无知的小鬼,也敢大言不惭?”梁双才嗤笑出声。 黄仲清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活这么大,向来只有我对别人说这句话。” “区区武王境蝼蚁,敢挑衅本座半步武皇?单凭这句狂言,你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极致恐怖的杀伐气息轰然炸开。 黄仲清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影,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狂暴扑杀而出。 一步横跨十余丈虚空,速度快到肉眼难辨。 同时,一抹骇人刀光炸裂长空。 他看似傲慢轻敌,出手却是绝杀狠招,没有半点留手。 这一刀威能无限,无限逼近真正武皇境界,杀伤力恐怖绝伦。 寻常九重武王、半步武皇,碰上这一刀瞬间就会被劈杀成渣。 可在沈砚极致敏锐的神魂感知下,对方所有招式轨迹,清晰得一览无余,毫无秘密可言。 面对碾压同辈的恐怖刀势,沈砚面不改色,抬剑从容硬撼。 铛——! 惊天巨响炸响,恐怖的力量冲击波肆意席卷。 沈砚脚下地面层层龟裂,身躯只是微微一震,双脚如同扎根大地,纹丝不动。 反观强势出手的黄仲清,整个人被恐怖反震之力轰得连连倒退数步。 全场罗浮山弟子瞬间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半步武皇全力一刀,竟然被一个武王少年硬接震退?” 黄仲清本人更是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对方肉身力量、真气底蕴,简直变态到颠覆认知。 但他终究是顶尖天骄,越是逆境,心性越是冷静沉稳,战斗本能远超常人。 没有丝毫迟疑,他立刻再度出招。 正面长刀佯攻劈斩,迷惑视线。 就在刀光将至的瞬间,左手骤然五指成爪,迅猛探出。 罗浮山绝学——擒龙手。 此招可擒蛟龙、锁巨兽,霸道绝伦,专攻近身锁喉。 一旦被抓实,瞬间就能拧断武者脖颈,绝杀毙命。 此刻沈砚木剑已然撩向对方长刀,来不及回防格挡这致命一抓。 危急关头,沈砚依旧镇定自若,右拳裹挟磅礴真气,径直轰出。 可黄仲清的擒龙手虚实变幻、真假难辨,招式千变万化,预判极其刁钻。 沈砚这一记重拳,直接落空。 就是这转瞬的空档,唰的一下,黄仲清五指精准扣住沈砚手腕,牢牢锁死! 第137章 纯属自找 “拿住你了。” 黄仲清五指骤然发力,脸上挂满必胜的狞笑,打算当场捏碎沈砚手腕骨头,直接废了他一条手臂。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 咔咔—— 他的指节发力到极致,指尖青筋暴起,用尽半步武皇的磅礴巨力,沈砚的胳膊竟然纹丝不动。 沈砚看似纤细的手腕,硬得堪比太古神铁。 他哪里知道,沈砚身兼原始金身、先天神力两大逆天体质。 肉身底蕴早已超脱境界桎梏,同阶乃至跨阶强者,根本破不了他的肉身防御。 就在黄仲清愣神的刹那。 “该被拿捏的,是你!” 沈砚眼底锋芒暴涨,沉寂的肉身巨力瞬间彻底炸开。 嗡! 一股恐怖绝伦的蛮力骤然迸发。 只听一阵刺耳骨响,黄仲清死死扣住他手腕的五指,直接被震得剧痛发麻,指骨险些崩裂。 剧痛刺骨,他根本握不住,只能被迫撒手倒退。 没等他稳住身形,沈砚杀招已至。 “赤蛟神拳!” 一拳轰出,拳风如龙啸震天。 赤色劲气盘旋缠绕,宛若一头嗜血赤蛟破壁而出,霸道蛮横。 黄仲清瞳孔骤缩,心底骇然。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他连半分闪避余地都没有。 轰隆! 重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正中央。 看似坚固的护体真气,在这一拳面前薄如纸片,瞬间崩碎溃散。 整个人如同被万斤巨力砸飞的炮弹,凌空倒掠十几丈,狠狠砸在后方坚硬山壁之上。 轰! 土石崩塌、碎石漫天飞溅,整面山壁直接被撞出一个巨大深坑。 全场死寂,罗浮山一众弟子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僵硬。 持弓少年梁双才失声嘶吼:“黄师兄!!” 这一刻,他们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眼前这少年,根本不是普通武王。 烟尘滚滚之中,黄仲清艰难撑刀起身,嘴角鲜血不断滴落。 起初是滔天震怒,转瞬之后,眼底只剩刺骨的冰冷与凝重。 “好,好得很!” 他抬手擦去唇角血迹,周身气息疯狂暴涨。 半步武皇的压制彻底撕开,威压无限逼近真正武皇境。 周遭空气剧烈震颤,整片山谷的灵气都被他强行抽空。 “沈砚,你有资格让我全力出手了。” 黄仲清沉声冷喝,手中长刀剧烈嗡鸣,刀身血色纹路尽数亮起,如同封印的嗜血凶兽彻底苏醒。 “血狱狂刀第二式——斩龙!” 一步踏碎地面,身形狂暴杀出。 血色刀光横贯长空,宛如一轮血色圆月镇压而下,带着斩碎蛟龙、劈裂山河的恐怖威势。 沈砚眼神凝定,木剑横挡身前。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耳膜生疼,漫天火星炸裂纷飞。 这一刀的爆发力,远超之前所有攻势。 沈砚虎口微微震麻,手臂一阵发酸。 不得不说,这中荒顶级天骄,果然名不虚传,真有压箱底的硬实力。 “有点东西。” 沈砚眉梢一挑,浑身战意重新被点燃。 怪不得此人未来能坐稳罗浮山副掌教之位,这份战力,确实配得上天骄之名。 黄仲清面露森冷讥笑:“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场!” 话音未落,他刀势陡然变幻。 刷刷刷! 长刀残影漫天闪烁,瞬息分化出三道一模一样的刀影,从左、右、上三个死角,同时锁死沈砚所有闪避空间。 虚实交织、杀机暗藏,让人根本分不清真假。 “是罗浮山秘传!三影神刀!” 吴清寒瞬间认出这门诡异刀法,心头微紧。 三道刀影皆含绝杀,虚实难辨,稍有不慎便是身首异处。 可沈砚依旧神色平淡,眼底毫无波澜。 他神魂感知碾压全场,再加上前世数百年武圣级的搏杀经验,这种花里胡哨的刀法,在他眼中漏洞百出。 瞬间看破核心玄机。 嗡! 木剑灵动如游龙,精准一点刺向正中那道真实刀劲。 铛! 正面真身刀影瞬间破碎炸裂。 “没用的。” 黄仲清冷笑依旧,丝毫不见慌乱。 这就是三影神刀的恐怖之处。 真身刀劲即便被破,所有力量也不会消散,反而会尽数灌注到两道虚影之中。 下一秒,左右两道刀影瞬间凝实翻倍,杀机暴涨,一锁脖颈、一斩腰腹,封死所有生路。 寻常强者到此,必死无疑。 “套路不错,可惜,你遇上了我。” 沈砚身形骤然旋身一转,木剑划出一道完美圆弧,精准格挡向脖颈的刀劲。 按常理,他必然躲不开腰腹那记绝杀 但就在这一刻,沈砚施展出逆天身法奥义——斗转星移。 借力引劲,将脖颈袭来的刀劲轨迹强行偏转,两股绝杀刀劲瞬间对冲。 轰隆! 两道霸道刀力轰然相撞,双双炸碎消散,化为漫天劲气。 黄仲清瞳孔猛地一缩,满脸难以置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种破解手法,简直闻所未闻。 不给对方半点喘息反应的机会,沈砚脚下猛地踏裂大地,身形骤然爆冲。 裹挟雷霆之势,直扑黄仲清面门。 黄仲清反应极快,紧急偏头避开重击,同时长刀顺势上撩,刁钻斩向沈砚持剑手腕。 攻守转换,行云流水。 沈砚瞬间变拳为掌,五指如铁钩,死死扣住对方刀背,锁死兵器。 同时右腿横扫而出,势如钢鞭,狠狠砸向对方膝盖下盘。 砰! 重击落地,黄仲清膝盖一软,身形瞬间踉跄失衡。 危急关头,他猛地震刀挣脱钳制,借力后空翻,狼狈拉开交战距离。 全场罗浮山弟子早已看傻,一个个呆立当场,彻底被这离谱的战局震撼到麻木。 黄仲清深吸一口凉气,眼底掠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彻底清楚,常规手段,根本压不住这妖孽般的少年。 “沈砚,你确实足够强。” 他双手死死握紧刀柄,周身血气疯狂燃烧。 刀身血色纹路彻底猩红绽放,无数嗜血煞气萦绕翻腾,如同万千冤魂嘶吼。 他在强行透支自身修为,压榨全部潜能。 “血狱狂刀——终式,弑神!” 轰隆! 终极杀招出鞘,整片山谷剧烈震颤,天地灵气疯狂暴乱。 漫天血色刀气倾泻而下,如同倾覆天地的血色瀑布! 这一刀,彻底超越半步武皇极限,已然拥有真正武皇级的恐怖杀伤力。 周遭山石草木瞬间被凌厉刀气碾成齑粉。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刀,沈砚不退反进,眼底战意滔天。 体内功法全速运转,木剑之上缠绕层层毁灭剑气。 “北冥剑典第三式——鲲游大海!” 一剑劈出! 浩瀚剑气奔腾翻涌,化作一头遮天蔽日的太古巨鲲,迎着血色刀光悍然相撞。 轰轰轰—— 连环巨响炸彻山谷。 恐怖气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地面层层塌陷。 罗浮山所有人被逼得连连暴退,根本无法靠近战场。 梁双才脸色惨白,喃喃自语:“这……这真的是武王境的对决?” 苏夜璃、吴清寒一行人满脸感慨。 “果然是人外有人,黄仲清的实力,真的够恐怖了!” “换做我们任何人上场,绝对撑不过十招!” “可惜,他偏偏撞上了咱们家太子殿下。” 九大虎将心中更是无比通透。 他们太清楚自家殿下的底蕴。 此前殿下斩杀半步妖皇蝎王,早已证明实力碾压皇境之下一切。 只是蝎王尸体被殿下提前收好,这群罗浮山天骄眼界太短,看不出深浅,白白上门找虐。 今日这场惨败,纯属自找。 漫天烟尘缓缓散尽,山谷中央的战局,彻底展露在众人眼前。 黄仲清单膝跪地,长刀深深插在地面支撑身躯,浑身气息紊乱,嘴角鲜血不断涌出,浑身伤痕累累,状态极差。 而对面的沈砚,静静持剑而立。 衣袍整洁、身姿挺拔,毫发无伤。 胜负一目了然。 第138章 沈砚你卑鄙! 烟尘散尽,战局落定。 黄仲清撑着断刀半跪在地,浑身血气翻涌不止,抬头死死盯着身前那道纤瘦的少年身影,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喉咙发紧,心底翻起滔天骇浪,忍不住失声颤问: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他今年十七岁,修成半步武皇,横压中荒同辈,早已被世人奉为万年一遇的绝顶天骄。 可眼前的大雍太子沈砚,仅仅九岁! 九岁之龄,硬生生把他这位半步武皇碾压得遍体鳞伤、毫无还手之力。 这等离谱逆天的天赋,简直颠覆了黄仲清这辈子的武道认知。 沈砚缓步上前,神色平淡无波,语气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漠然: “怎么?现在还敢放话,要斩我沈砚吗?” 黄仲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憋屈到极致,却半点嚣张气焰都不敢再有。 他深吸一口带着血腥的凉气,压下满心屈辱,咬牙低头服软: “太子殿下,今日是我有眼无珠、贸然挑衅!” “我甘愿赔罪,这五色花谷的机缘,我罗浮山尽数退让,绝不再争!” 沈砚静静看着他,眼底精光一闪,心里快速盘算。 黄仲清气运不弱,虽比不上沈煜那种天命之子,但也是妥妥的顶级大气运天骄。 这种级别的人物,身上必然压着保命底牌。 若是此刻强行硬杀,逼得他鱼死网破,难免会生出变数。 想到这里,沈砚瞬间有了主意,脸上顺势露出一抹正色: “退让就不必了。” “黄仲清,其实我很看好你的实力。” “看好?”黄仲清一愣,满脸意外。 “没错。” 沈砚点头,语气诚恳,说得有模有样: “方才一战,我虽碾压取胜,但也耗损不小,认可你的战力。” “你也清楚,我树敌满天下,刘松吾之流的对手数不胜数。” “你若愿意与我联手对敌,往后随我共闯秘境、争锋荒界,这五色灵花,我分你一半!” 一旁九大虎将听得满脸疑惑。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殿下全程碾压黄仲清,完全可以独占所有机缘,根本没必要分给对方好处。 几人心里纷纷自责愧疚,暗自叹气: 果然殿下压力极大,敌人太多太强,就连取胜之后都要拉拢战力。 归根结底,还是他们太弱,没法替殿下分担半分压力。 而黄仲清闻言,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大半,眼底的警惕彻底消散。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冷笑,心里暗自鄙夷: 到底是九岁的孩子,年纪太小、心性稚嫩,打服自己就想拉拢,真是天真可笑。 今日这笔血海屈辱,他怎么可能真的一笔勾销? 当下假意归顺,不过是权宜之计。 等日后遇上强敌对战,他表面配合支援,暗中直接背刺偷袭。 到时候坐收渔利,既能洗刷今日耻辱,又能夺走沈砚的所有机缘。 短短一瞬,黄仲清已经谋划好了后续的算计。 “太子殿下英明!我愿意与殿下结盟!”黄仲清故作诚恳拱手。 “很好。” 沈砚转头淡淡吩咐身后众人:“收起兵器,让他们过来汇合。” 九大虎将不疑有他,立刻收兵退让。 这一刻,黄仲清彻底放下所有戒备。 他天生感知敏锐,能清晰捕捉周遭所有人的杀意波动。 沈砚麾下众人眼神坦荡,没有半分杀机,显然是真心促成合作。 至于沈砚本人,气息平和温润,毫无戾气,根本看不出半点异样。 可他做梦都想不到—— 沈砚压根没告诉麾下众人真实打算。 所有人都以为是真合作,自然毫无杀意,完美骗过了他。 而沈砚身负前世武圣、修罗魔君的顶级心境,藏息隐杀的手段,早已臻至化境。 想在一个半步武皇面前隐藏杀意,简直易如反掌。 “既然结盟,那就说好分配规矩。” 沈砚慢悠悠开口,拿捏分寸,让对方彻底放下最后防备: “五色花是我率先发现,且此战我实力稳压你一头。” “我占七成,你们罗浮山拿三成,这个分配,你没意见吧?” “理所应当,我毫无异议!” 黄仲清彻底放下所有警惕,笑着点头,主动迈步上前,靠近沈砚身旁,打算商量后续采摘事宜。 就是这拉近距离的一瞬。 嗡——! 寒光乍现,快到极致,沈砚手中之剑毫无预兆骤然出鞘。 没有多余招式,不拖泥带水,直指咽喉致命死穴。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毫无防备的黄仲清,连眨眼、催动底牌的机会都没有。 噗嗤!! 鲜血冲天飞溅,一颗鲜活的头颅直接冲天飞起,滚落在地。 断头身躯喷涌血柱,轰然栽倒。 滚落的头颅上,双眼圆睁,死死盯着沈砚。 愤怒、不甘、悔恨、难以置信……万般情绪交织眼底。 他机关算尽,假意蛰伏、暗藏祸心,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先一步栽在了九岁少年的算计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片刻后,瞳孔彻底黯淡,生机彻底断绝。 全场死寂,罗浮山剩余弟子全员呆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吓懵! “沈砚,你卑鄙!!” 持弓少年梁双才又惊又怒,目眦欲裂,厉声嘶吼: “你言而无信,背后偷袭,算什么英雄!” 沈砚收剑擦血,神色淡然,语气轻飘飘带着极致的碾压: “抱歉,我今年才九岁,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大丈夫。” “你连一个小孩子的口头承诺都敢信,只能说你们太蠢,死不足惜。” 话音落下,他眼神一冷,沉声下令: “动手,尽数肃清。” 一众虎将瞬间回神。 这一刻所有人彻底明白,殿下从头到尾都是在忽悠戏耍黄仲清。 哪里是什么结盟合作,分明是为了稳妥斩草除根的算计。 众人心中震撼无比,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瞬间冲杀而出。 苏夜璃、吴清寒、陈灵儿同步出手,碾压屠戮。 梁双才还想负隅顽抗,刚拉满长弓,就被陈灵儿一步掠至身前,一脚狠狠踹翻在地。 整个人重重砸在泥地里,弓碎人倒。 一旁的刘入梧见状,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快步冲上前,对着梁双才的脑袋就是一顿猛揍。 “之前放冷箭偷袭殿下,现在知道怕了?” 几拳下去,梁双才脑袋肿得跟猪头一样,口鼻溢血。 看着奄奄一息的敌人,刘入梧动作忽然僵住,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这是他追随殿下以来,第一次亲手杀人。 见他迟疑,地上的梁双才立刻露出哀求神色,拼命求饶,想博取一线生机。 刘入梧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瞬间清醒过来。 殿下给了他追随变强、逆天改命的机会,若是连杀人的胆子都没有,遇事畏畏缩缩,他凭什么留在殿下身边? 凭什么配做殿下的利刃? 一念至此,他眼神瞬间变得坚毅狠厉。 不再犹豫,俯身死死扣住梁双才脖颈,猛地用力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梁双才身体剧烈抽搐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刘入梧浑身脱力,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心底翻涌着强烈的不适感,阵阵反胃。 亲手终结性命的冲击,远比旁观厮杀要震撼百倍。 就在他心绪纷乱之际,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拍在他肩头。 刘入梧抬头,正好对上沈砚温和、毫无鄙夷、只剩鼓励的眼眸。 一瞬间,所有的恐慌、不适尽数消散。 他猛地站起身,哪怕双腿还在微微发颤,眼神却坚定无比: “殿下,末将此生,愿做殿下最锋利的刃,所向披靡,永不退缩!” “我信你。” 沈砚淡淡微笑,眼底闪过一丝感慨。 前世一幕幕画面闪过脑海,曾经追随自己的兄弟,大多落得惨死结局。 而如今,他重回年少时代,逆天改命。 不仅自己要踏破巅峰、执掌命运,更要护住身边每一个人,让所有追随他的人,都能逆天崛起、安稳长存。 一刻钟转瞬即逝。 整片五色花谷外,罗浮山全员尽数覆灭,无一活口。 众人快速搜刮战场,所有灵石、丹药、兵器尽数收缴。 黄仲清遗留的虚空戒,也落入沈砚手中,里面珍藏无数天材地宝、高阶武学,收获丰厚至极。 没有多余时间清点战利品,为避免夜长梦多、再生变数,众人立刻深入花谷。 抬手采摘下一朵朵流光溢彩的五色灵花,全员就地盘膝落座,疯狂炼化神魂至宝,助涨修为之力。 第139章 死局 【叮!系统战绩结算完毕!】 【宿主带队全歼罗浮山精锐,斩杀天骄黄仲清、箭道天才梁双才及一众宗门强者!战绩斐然,威震秘境!】 【破格发放顶级奖励:洗髓神玉×二十枚!】 沈砚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惊喜。 洗髓神玉,那可是连神界大佬都抢着要的逆天至宝。 寻常天材地宝只能堆砌修为,可这神玉专门洗筋伐髓、重塑武道根骨。 不仅能极致优化武者资质,内部还蕴藏海量精纯能量。 放在荒界,完全属于可遇不可求的绝世机缘,神明看不上的微弱能量,落在荒界武者身上,就是一步破境的顶级造化。 “全部领取。” 沈砚心念一动,二十枚通体莹白的洗髓神玉瞬间落入乾坤空间,稳稳封存。 随后他不再分心,和苏夜璃、吴清寒、陈灵儿以及九大虎将一同,全力炼化五色灵花的神魂之力。 数里外的一处高丘之上。 明月神教全员缩在暗处,一群人看得心惊胆战、后背发凉,脸上血色尽失。 刘松吾看着五色花谷的方向,心有余悸,浑身发冷。 “神子英明,还好我们退得快!” “黄仲清何等天骄,半步武皇的顶尖强者,居然被沈砚斩杀!” “这九岁太子简直非人,再不走,我们绝对要全军覆没!” 一众手下纷纷后怕感慨,彻底被沈砚的狠辣与实力打服。 刘松吾攥紧拳头,心底阴影丛生。 沈砚这三个字,已经成了他最大的梦魇,多待一秒都浑身发寒。 “立刻走远,避开这片区域!” 他不敢多留片刻,果断带着所有人火速撤离。 此刻的五色花谷内,造化洗礼仍在继续。 五色灵花滋养神魂的效果太过逆天。 哪怕是沈砚,本身精神力早已逼近武皇层级,在灵花的加持下,依旧疯狂暴涨不止。 没过多久,沈砚的神魂之力轰然破阶。 直接稳稳踏入武皇级精神力。 随着最后一朵五色灵花炼化殆尽,他的精神力一路狂飙,彻底登顶,达到武皇巅峰境界。 神魂通透,六识全开,方圆数里风吹草动、灵气流动,尽数了然于心。 而身后十二名追随者,更是全员赚得盆满钵满。 精神力虽不等同于真气修为,却是武道根基。 神魂越强,悟性越高、破境越快、控力越稳。 经此一遭,众人未来修炼必将事半功倍,前路一片坦荡。 “休整完毕,动身前往下一处秘境宝地。” 沈砚收功起身,神色从容淡然。 “谨遵殿下号令!” 十二人全员精气神暴涨,气势昂扬,紧随沈砚身后继续深入秘境,一路猎杀沿途妖兽,不断积攒修为、打磨实战能力。 全队实力一路稳步飙升,越战越强。 就在众人一路横扫、顺势推进之际,一道满身血污、遍体鳞伤的身影,跌跌撞撞从密林深处冲出,朝着众人方向艰难奔来。 “钟德清?” 沈砚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钟依欣的堂兄,前世更是沈煜一朝的国舅重臣,气运不弱。 钟德清原本满心警惕,可看清为首的少年身影时,瞬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浮木,眼中爆发出极致的狂喜。 他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气息微弱到极致,一边咳血一边嘶哑呼救: “太子殿下……求您……救救我妹妹!咳……咳咳!” 一口口鲜血不断咳出,状态差到随时可能殒命。 沈砚不敢耽搁,指尖一弹,一枚顶级疗伤丹精准飞入他口中。 丹药入喉即化,精纯药力瞬间冲刷全身,快速修复受损经脉、稳住衰败生机。 十几个呼吸过后,钟德清总算勉强稳住气息,攒出几分力气,满脸急切地开口: “殿下,我妹妹被困在前方天柱石山了!” “山中妖兽无数,层层封锁,再拖下去,我们所有人都要葬身在那里!” “能自行带路吗?”沈砚沉声问道。 钟德清愣了一瞬,随即狂喜点头:“可以,我撑得住!” “那就前方带路,边走边说详细情况。” 沈砚抬手示意前行。 他和钟依欣交情不算深厚,但对方命运因自己彻底改写,此前也曾帮自己完成过秘境任务。 力所能及的人情,他从来不吝出手。 赶路途中,沈砚快速追问细节。 钟德清一边狂奔一边急促解释: “我们一行人原本在深山猎杀妖兽,全程安稳无事。” “可谁料深处突然杀出一头恐怖蛟龙,战力滔天,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无奈之下只能退守山洞死守。” “最后几位族人拼死断后,以命相搏,才护我杀出重围,专程来找您求援。” “蛟龙?!” 吴清寒闻言脸色骤变,满脸震惊。 钟德清面露苦涩,重重点头: “我亲自正面接了它一击,虽然我不堪它一击,但绝没有看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是真正的妖皇级蛟龙,实力恐怖绝伦!” “殿下若是心生退意,我绝对半点怨言都没有,此事实在太过凶险!” “不必多言,带路即可。” 沈砚语气平淡,毫无半分惧色。 蛟龙、天柱山! 听到这两个关键词,他心里已然笃定。 钟依欣被困之地,正是青丘秘境的天地支柱核心山域。 前世正是此处天地支柱被强者打崩,才让整个青丘秘境根基破碎,坠入幽冥深渊,造就荒界万古遗憾。 钟德清看着从容淡定的少年,心神震撼,深深躬身: “殿下大恩,我钟家上下,永世铭记,无论成败,皆感恩戴德!” “无需如此。”沈砚淡淡开口。 钟德清满脸错愕:“殿下这是为何?” “我做事,向来只凭本心喜好。” 沈砚目光直视前方,语气坦荡随意: “我今日愿救,只因我乐意,与你们的感恩、回报毫无关系。” “若是我不乐意,就算你们奉上整个钟家,我也懒得多看一眼。” 钟德清当场失神。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为何自己妹妹那般骄傲之人,会唯独对这位九岁太子深信不疑、全心信赖。 天柱山,绝境石洞之内。 昏暗潮湿的山洞中,血腥味、妖兽腥臭混杂在一起,压抑得让人窒息。 钟依欣俏脸惨白无血色,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血肉外翻,浑身衣袍被鲜血浸透,狼狈至极。 身边所有钟家精锐,个个带伤、疲惫不堪,状态惨不忍睹。 可他们根本没有喘息之机。 山洞入口处,源源不断的妖兽轮番冲击,一波接着一波,从未间断。 众人拼尽全力死守,击退一波又一波兽潮,奈何妖兽数量无穷无尽,根本杀不完。 “小姐……我们……我们真的顶不住了……” 一名钟家武者手臂直接被妖兽生生咬断,浑身颤抖,眼神彻底被绝望笼罩。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深深的恐惧与无力。 山洞外兽吼震天,洞内人心涣散、死气沉沉。 无尽的压抑笼罩全场,几乎要将所有人的意志彻底碾碎。 钟依欣紧咬红唇,心底一点点沉向谷底。 难道今日,真的要全员葬身此处? 就在绝望蔓延之际,一道激动的惊呼骤然响起。 “有人来了,有人来支援我们了!” “是德清,是兄长回来了!他找救兵了!” “那为首之人……是大雍皇太子,沈砚殿下!” 洞内众人先是燃起狂喜,可转瞬之间,所有人的脸色尽数黯淡下去。 太晚了! 若是刚被困之时援军赶来,尚有一线生机。 可如今兽潮翻倍,更有妖皇蛟龙坐镇山中,就算是沈砚前来,也大概率要深陷险境、殒命于此。 钟依欣娇躯狠狠一震,立刻冲到洞口,望着那道快步逼近的少年身影,满眼极致的担忧,不顾一切放声大喊: “殿下别过来,快退走!” “山里不止一头蛟龙,眼下又涌来数头顶级妖兽,这里是死局,死局啊!” 第140章 杀! 山洞外三里之地,沈砚稳稳驻足。 武皇巅峰的神魂之力瞬间铺展开来,如水波般笼罩整片山林,方圆三里一草一木、所有妖兽动静尽数映照在心,毫无死角。 瞬息之间,整片兽潮的排布、强弱、数量,被他彻底摸清。 “总计百头妖兽,三头半步妖皇坐镇,更有一头正统妖皇级凶兽蛰伏暗处。” 沈砚随口道出探查结果,语气平静却字字惊心。 一旁的钟德清脸色瞬间惨白,心头巨震。 他拼死突围求援时,洞外不过三十余头妖兽,连一尊半步妖皇都没有。 不过短短片刻,兽潮暴涨数倍,还多出四尊顶级大妖! 这般恐怖阵仗,换任何一个天骄到此,绝对第一时间转身撤离。 钟德清心底已经不抱希望,完全做好了沈砚放弃救援的准备。 可下一秒,沈砚果断出声:“全员跟紧,全速突进,杀入山洞救人!” 他神魂洞悉一切,洞内钟依欣一行人早已油尽灯枯,全靠一口心气硬撑。 再拖延片刻,军心彻底溃散,全员必死无疑。 “遵殿下号令!” 九大虎将、苏夜璃几人没有半分迟疑。 纵使眼前兽潮滔天、妖皇坐镇,他们对沈砚的信任,胜过一切凶险。 “杀!” 沈砚心神通明,武皇巅峰神魂加持之下,周遭一切动静尽数变慢,妖兽的扑杀轨迹、发力破绽,清晰得一览无余。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惊世剑光骤然杀出。 整支队伍宛若一柄极致锋芒的长枪,沈砚为锋,众人为辅,瞬间狠狠扎入密密麻麻的兽潮之中。 迎面一头重甲甲犀妖王拦路,一身犀甲坚硬无比,防御强横到无限逼近妖皇层级,寻常武王攻击根本破不了防。 可在沈砚的木剑面前,这身坚甲形同薄纸。 剑光一闪,轻松洞穿厚重犀甲。 顺势一抹,甲犀脖颈大动脉直接被斩断。 庞大的妖躯甚至来不及挣扎,轰然砸落地面,彻底没了生机。 沈砚头也不回,身形不停,接连斩杀周遭妖兽,杀伐干脆利落。 身后众人配合娴熟默契,牢牢护住两翼与后路,清理逼近的残余凶兽,不给任何妖兽偷袭的机会。 短短片刻,十余头妖兽尽数伏诛。 一条干净利落的生路,硬生生被他们杀通。 很快,一行人成功冲到山洞入口。 洞内昏暗漆黑,死气沉沉,满是绝望压抑。 而洞口处,沈砚一行人周身裹挟杀伐气流,微光萦绕,宛如踏光而至的救世之人。 洞内所有钟家弟子瞬间看怔了神,双目失神,心底的绝望瞬间被撼动。 “殿……殿下……” 钟依欣死死攥着掌心,眼眶微热,强行压下颤抖的声线。 她快步上前,满心愧疚与不安: “殿下,此地凶险至极,您不该为我等以身犯险,根本不值!” 大雍储君安危,牵动整个王朝气运,根本不是他们一众世家子弟能比的。 沈砚神色淡然,抬手取出一瓶丹药: “武道之路,从无值不值。” “全员分服丹药,抓紧修复伤势,恢复战力。” 钟依欣不再多言,郑重接过药瓶,快速将疗伤丹药分发下去。 沈砚转头望向山林深处,眸光沉沉。 他能清晰锁定四道顶级妖力气息,四头大妖全部蛰伏不出,藏在密林深处按兵不动,明显在刻意隐忍等待时机,居心叵测。 片刻后,洞内众人虽未完全痊愈,却已经恢复了行动与战力。 一直被动死守山洞,只会坐以待毙、耗尽生机。 沈砚向来主动掌控战局,绝不坐以待毙: “全员休整完毕,随我杀出去!” “好!” 钟家众人重燃斗志,应声出战。 与其困死绝境,不如拼死一搏。 一行人顺着刚杀出的血路,再度冲彻兽潮,外围普通妖兽根本拦不住他们分毫。 就在众人彻底杀出山洞、站稳身形的瞬间,沈砚眸光微动,察觉到远处传来多道生人气息。 三十余名武者从林间走出,气息各异、阵容规整。 其中三道熟悉的气息,让他瞬间认清来人身份——许茹、唐灿如、空鸿。 三大势力的顶尖天才,竟在此地齐聚一处。 与此同时,对面众人也注意到了沈砚一行人。 许茹眼底一亮,轻声开口:“是太子殿下。” 唐灿如、空鸿二人神色皆是一动,目光落在那道少年身影上。 空鸿双手合十,温和行礼:“贫僧空鸿,见过沈施主、钟施主。” 沈砚微微颔首:“几位也被困在此地?” 唐灿如眉眼凝重,直言道出缘由: “这座天柱山极为诡异,妖兽密度远超秘境其他区域。” “我们入山之后便深陷围困,此前遭到一头妖皇级蛟龙突袭,死伤惨重。” “正因忌惮那蛟龙的实力与诡异手段,我们三方人马索性联手抱团,一同抗衡兽潮与蛟龙。” 听到这话,一旁的钟依欣情绪瞬间紧绷,连忙出声提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们遭遇的正是那头凶蛟!” “此蛟不仅自身是正统妖皇,身边还跟了三头半步妖皇级妖王护法!” “我钟家六人葬身蛟口,全员被困山洞绝境,方才多亏殿下拼死救援,我们才能活下来。” “什么?还有三头半步妖皇护法?” 唐灿如与空鸿脸色齐齐剧变,心头骤沉。 之前单打独斗遭遇蛟龙偷袭,已然险死还生,若是再加三头顶级妖王,局势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凶险。 钟德清满脸焦灼,眉头死死皱起:“这下麻烦了,这般阵容,我们根本无力抗衡!” “不必慌乱。” 唐灿如迅速稳住心神,从容开口: “那蛟龙最棘手的并非蛮力,而是一身诡异精神幻术,能引人心神恐惧、自乱阵脚。” “空鸿师弟的佛门正法,刚好可以制衡一切邪祟幻术。” “如今我们三方联手,再加沈殿下一行人,战力充足,完全有一战之力!” 话音落下,她看向沈砚,发出邀约: “沈殿下,不如你们并入我方队伍,联手御敌,共渡此劫?” 沈砚没有立刻应答,目光骤然锁定幽深密林,沉声吐出二字: “来了。” 他此刻终于彻底洞悉蛟龙的算计。 这头妖皇极其狡诈,先前隐忍不出,是嫌弃猎物太少、油水不足。 方才各方人马汇合、人数增多,它终于不再蛰伏,打算一举围杀所有人。 “昂——!!” 震彻山林的龙吟骤然炸响。 威压滔天的兽道之力席卷四野,整片山林狂风呼啸、枝叶狂落。 众人猛然转头,只见一条十余丈长的雪白蛟龙,盘踞林间,龙鳞寒光闪闪,身躯蜿蜒游走,自带皇者凶威,压迫得人呼吸发紧。 “孽畜,终于敢现身了!” 唐灿如手持寒冰长剑,战意凛冽,身形一掠而出,直面雪白蛟龙。 “先前被你偷袭得手,今日我便一雪前耻!” 话音未落,她剑光暴涨,凛冽寒芒直斩蛟首。 雪白蛟龙凶性大发,粗壮龙尾裹挟万钧巨力,狠狠横扫而出。 轰!! 剑尾相撞,巨响震山。 恐怖气浪瞬间炸开,周遭数人合抱的大树直接被拦腰抽断。 唐灿如根本扛不住这股巨力,整个人被当场抽飞,气血翻腾。 蛟龙长尾攻势不止,顺势一卷,再度朝着倒飞的唐灿如绞杀而去,杀意滔天。 危急关头,一阵清越急促的琴音骤然响起。 许茹玉指翻飞,拨动琴弦,一道道无形音刃破空而出,精准袭向蛟龙周身,强行打断它的绝杀攻势。 第141章 瞬杀秘境霸主 许茹打出的音刃杀伤力有限,根本破不了雪白蛟龙的龙鳞防御。 但细碎密集的音波攻击,依旧成功阻滞了蛟龙的追杀势头,硬生生打断了它的必杀一击。 趁着这转瞬的空档,唐灿如急速抽身后撤,稳住踉跄身形。 就在这时,三声狂暴兽吼炸响! 三头蛰伏已久的半步妖皇大妖王,齐齐从林间窜出,朝着人群猛扑杀来。 “所有人结阵迎敌!” 空鸿身后的佛门弟子厉声大喝。 事到如今,已经没人敢藏手、没人敢旁观。 三方势力的修士们第一时间全员压上,钟家众人也不含糊,紧随其后杀入兽潮。 苏夜璃一行人转头看向沈砚,静待号令。 见沈砚轻轻点头,众人瞬间冲杀而出。 五方势力联手开战,人海配合武学压制,外围普通妖兽瞬间被碾压屠戮,战局短时间稳稳掌控在人类修士手中。 可就在局势看似稳住的瞬间,雪白蛟龙仰头发出一声奇特悠长的龙吟。 这声龙啸并不狂暴,反倒温柔低沉,却带着潮水般无形的精神冲击,瞬间席卷整片战场。 无数修士脑海骤然一空,心神被拖入漆黑幻境,心底本能滋生极致恐惧,动作僵硬、战力大跌。 “空鸿师兄,快催动佛法!” 唐灿如见状心头大急,高声急喝。 空鸿不敢耽搁,当即闭目合掌,口中快速诵念大佛定心咒。 朗朗佛音浩荡铺开,金色佛光笼罩全场,一边安抚众人紊乱心神,驱散恐惧幻境,一边自带辟邪克煞之威,硬生生压制住蛟龙的精神秘术。 就连那头雪白蛟龙的身形,都明显出现一瞬凝滞,妖力运转微微受阻。 一旁冰宫的武王修士见状眼睛一亮,误以为蛟龙被佛法禁锢、暂时无力反击,当即提着兵刃果断突进,想趁机抢功重创蛟首。 可谁都没发现,蛟龙眼底悄然闪过一抹狡诈寒光。 方才的僵硬滞涩,根本不是佛法压制,而是它刻意装出来的假象。 就在这名武王近身的刹那,雪白蛟龙龙爪骤然闪电般快速拍出。 速度快到极致,根本不给对方半点反应机会。 噗—— 血肉崩碎,堂堂武王强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被一爪拍成肉泥,直接秒杀。 全场修士瞬间头皮发麻,脸色惨白一片。 实力恐怖就算了,这头妖皇蛟龙的心智狡诈程度,简直堪比成人老怪物。 阴险、隐忍、擅长伪装、懂得诱敌。 一股彻骨寒意,瞬间笼罩所有人心头。 接下来的战局彻底陷入被动。 雪白蛟龙皮糙肉厚、防御无敌,肉身力量霸道绝伦,仗着妖皇底蕴肆无忌惮横冲直撞。 五方顶尖修士联手合围,轮番输出、招式尽出,竟然一时间压不住它的凶威。 不少心性薄弱的修士,心态彻底濒临崩溃,越打越绝望。 混乱战场之中,一道冷静淡然的声音骤然响起,压过所有兽吼兵刃声: “你们全员退下,清理残余妖兽即可。” 一直静静旁观、未曾出手的沈砚,终于缓步踏出人群,直面那头肆虐的雪白蛟龙。 方才众人混战的全程,他没有贸然插手,始终在暗处冷眼观察,细致摸清了这头蛟龙的攻击习惯、发力破绽、战斗节奏和所有底牌短板。 知己知彼,方能一击必杀。 苏夜璃等人毫不犹豫,第一时间撤出战圈,其余各大势力的修士也心领神会,快速拉开距离,把整片战场彻底留给沈砚。 沈砚孤身一人,止步在蛟龙五丈之外。 庞大凶煞的妖皇巨兽,面对眼前区区九岁少年,眼底掠过浓浓的轻蔑与不屑。 下一秒,龙尾猛地狠狠一抽。 周遭山间瀑布水流被强行引动,裹挟着漫天洪涛巨浪,朝着沈砚当头碾压拍落,威势骇人至极。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沈砚不闪不避,右拳骤然紧握。 圆满级赤蛟神拳轰然爆发。 先天拳意加持,拳劲凝练极致,一拳轰出宛若赤色蛟龙破壁而出。 轰隆!拳尾硬碰相撞,宛若两头凶兽疯狂对搏! 狂暴巨力对冲之下,漫天水浪瞬间炸开,蛟龙粗壮的长尾竟被硬生生一拳震退。 吃痛之下,雪白蛟龙暴怒嘶吼,锋利龙爪撕裂虚空,携雷霆之势抓向沈砚头顶,欲要撕碎这渺小人类。 沈砚依旧不退半步,双拳交替轰出,纯凭肉身蛮力,硬生生硬扛妖皇龙爪的狂暴攻势。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极致碰撞响彻山间。 雪白蛟龙彻底被彻底激怒,攻势越来越狂暴、越来越凶狠,龙爪、龙尾、龙息轮番轰炸,打法蛮横不讲理。 可无论它如何爆发、如何狂攻,始终无法撼动沈砚分毫。 全场所有人彻底看傻了眼,满脸震骇麻木。 那可是正统妖皇! 肉身强横冠绝同境,寻常武皇正面硬碰都要被碾压重创。 可眼前这九岁少年,竟然徒手硬撼蛟龙、平分秋色、丝毫不落下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等离谱肉身、逆天战力,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武道认知。 众人心中已然将沈砚当成了不折不扣的人形怪物。 雪白蛟龙越打越暴躁,心底杀机暴涨。 它笃定,沈砚的依仗便是这无敌拳道肉身。 可就在蛟龙全身心防备近身拳劲的瞬间,沈砚身形骤然鬼魅一闪。 瞬身出现在蛟龙头顶上空。 手中木剑凝聚极致毁灭剑气,锋芒刺骨,直刺头颅要害。 蛟龙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全面防御。 嗤—— 剑锋深深刺入龙首皮肉三分,却被底下坚硬厚实的龙鳞死死卡住,无法再进一步。 剧痛袭来,雪白蛟龙疯狂甩动庞大身躯,蛮力爆发,直接将沈砚连人带剑狠狠甩飞。 沈砚凌空旋身,轻盈落地,眼神战意愈发浓烈。 “果然,普通攻势,破不开你的鳞甲防御。” 他缓缓抬起左手,刹那间,沉寂体内的祖龙剑体彻底开启。 低沉悠远的龙吟自体内隐隐传出,身后浮现出一道朦胧威严的金色龙影。 源自太古祖龙的至尊血脉威压,瞬间铺开全场。 同为龙族一脉的雪白蛟龙,瞬间浑身难受、心神惶恐,本能生出极致天敌压制感,通体龙鳞根根竖起。 危机感拉满的它,瞬间催动本命秘术。 周身妖力疯狂沸腾,血色光华流转全身,凝聚出一层坚不可摧的血鳞甲。 “昂!!” 蛟龙暴怒咆哮,主动悍然反扑。 龙爪撕、龙尾抽、龙息喷,无数攻势铺天盖地、狂风暴雨般轰来。 可沈砚早已摸清它所有攻击套路,每一个闪避、每一次近身,都精准预判先机,在无数攻势缝隙之中从容穿梭,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这便是长时间冷静观察的底气,就在缠斗白热化之际,一道娇小身影悄无声息从侧边大树跃下——正是陈灵儿。 她身形小巧、动作轻盈,全程隐匿战场死角,根本没被蛟龙放在眼里。 这也是沈砚早已布置好的后手。 趁着蛟龙被自己死死牵制、无暇分心的瞬间,陈灵儿精准落在蛟龙头顶,蓄积全身力量,狠狠一拳砸落。 嘭! 极致蛮力狠狠砸在龙头之上。 雪白蛟龙瞬间脑袋眩晕、身形一滞,出现短短一瞬的僵硬空挡。 就是此刻! 沈砚身形瞬间凭空消失。 再度现身,已然贴至蛟龙脖颈最薄弱的逆鳞死角。 没有丝毫犹豫,手中木剑精准刺出。 噗嗤—— 寒光破鳞,雪白蛟龙的本命逆鳞,被一剑彻底刺穿,鲜血喷涌如泉! “昂——!!” 极致剧痛让雪白蛟龙发出凄厉绝望的哀嚎,庞大身躯疯狂剧烈扭动,一身鼎盛妖力如同退潮般飞速衰败溃散。 沈砚眼神冰冷,毫不留情,手腕猛然发力。 木剑顺势深入伤口,磅礴毁灭剑气轰然在蛟龙体内炸裂暴走。 轰隆! 恐怖剑气瞬间绞碎蛟龙全身经脉、脏腑血肉。 妖皇生机瞬间断绝。 庞大如山的雪白蛟躯重重震颤,轰然砸落地面,彻底死寂。 整片战场,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修士目瞪口呆、僵立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这……这就斩杀了?” 良久,才有人喃喃失神低语,满是难以置信。 唐灿如、空鸿、许茹一众天骄尽数呆滞伫立,满脸震撼。 他们全都亲身领教过这头蛟龙的恐怖战力,此前联手都被压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尤其是唐灿如,之前正面交手直接被一招碾压击飞,毫无还手之力。 可就是这样一头称霸天柱山、凶威滔天的妖皇蛟龙,竟然被沈砚单人单剑,速战速决、瞬杀落幕。 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再次联手支援,战局已然尘埃落定。 第142章 竟是陈灵儿 全场所有人看着沈砚孤身斩杀妖皇蛟龙的一幕,心底只剩极致的震撼。 这哪里是九岁孩童该有的战力? 无论是临场厮杀的战斗嗅觉,还是硬碰妖皇的霸道肉身,老练得像是征战百年的老牌魔头! 天底下竟真有这种为战而生的绝世妖孽。 沈砚神色平淡,没有丝毫自得,随口吩咐一句:“剩下的妖兽,你们自行清理。” 妖皇内丹这最大的至宝已经落入他手,大鱼已经吃尽,剩下的普通妖兽资源,索性留给众人分润,没必要赶尽杀绝。 趁着所有人忙着清缴残余兽潮的空档,沈砚独自一人,转身走向山洞最深处。 他此番闯入青丘秘境,提升修为只是顺带,真正的核心目的,就是洞内那件独一无二的天地奇物,一幅星河壁画。 这石壁拥有逆天神通,可逆流时光、映照前尘,不受岁月时空束缚,能完整重现记忆深处的所有画面。 沈砚的前世,大半辈子都浸泡在黑暗与厮杀之中,冰冷刺骨、步步炼狱。 可无边黑暗里,始终留存两道温暖光亮,支撑他熬过无数绝境。 一道,是他十六岁之前,母后无微不至的守护与疼爱。 而另一道,是一个来路不明、从未露过全貌的神秘女子。 他十八岁那年,误入凶险万分的死亡魔窟。 那里罡风蚀骨、死气吞魂,纵使他意志再坚韧,终究撑不住极致的环境碾压,最终力竭昏迷。 就在他快要彻底陨落、葬身魔窟之时,一道陌生身影悄然出现,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可惜等他意识彻底清醒,那人早已消失无踪,不见半点踪迹。 之所以确定有人救过自己,是因为昏迷后期,他已然恢复一丝朦胧意识,清晰感知到一道温柔人影,还闻到了对方身上独有的气息。 那味道极为特别,像是寒冬封存的陈年梅子酒,酸甜裹着酒酿的绵软,深处又藏着清冽麝香,混着雪霜腊梅的冷香,清淡萦绕,刻骨铭心。 除此之外,地面还留有一双纤细小巧的足印,绝非男子所有,足以确定是一名女子。 不止一次。 百岁那年,他遭遇数十位顶级强者联手围杀,濒临身死道消,又是那道神秘身影悄然现身。 未曾露面,仅仅远处一剑,便替他破开死局、惊退强敌。 事后他赶到对方驻足之地,那缕熟悉的余香依旧残留,让他笃定救自己的是同一人。 两度于绝境之中捞他性命,却从不留名、不求回报,成了沈砚前世数百年来,最大的执念与谜团。 今日机缘在前,他必须借助星河壁画,揭开这名神秘女子的真实身份。 一路深入山洞,行走间,沈砚眼底微光一闪,察觉到自身气运的诡异变化。 自打踏入青丘秘境,他身上气运一路暴涨,连带着方寸玄界内的迷雾都愈发浓郁厚重。 他瞬间想通关键,淡淡勾唇一笑: 想来是青丘秘境的专属天地规则,强行压制了凌沉渊的窥探推演。 没了凌沉渊的监视制衡,沈煜彻底没了束缚,定然在暗处疯狂修炼吞天秘术。 旁人看来,这是沈煜的机缘,可沈砚心里门儿清。 噬天功法看似能极速堆砌修为,代价却是疯狂透支自身天命气运。 沈煜这辈子从来不是靠武道天赋立足。 论修炼资质,他连赵峥都远远不如,根本算不上顶尖天骄。 他真正恐怖、真正让人忌惮的,是一身无人能及的荒界天命大气运。 一旦气运被吞空耗竭,沈煜便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充其量只是第二个赵峥,再无半分威胁。 对他而言,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好事。 思绪翻飞间,沈砚脚步未停,已然抵达石洞最深处。 眼前静静伫立着一面古朴石壁,外表平平无奇,粗糙陈旧,寻常武者路过只会一眼掠过,根本看不出任何神异,更不可能激活石壁之力。 可沈砚记得清清楚楚。 前世,正是沈煜意外发现这面星河壁画,借石壁回溯前尘、勘破机缘,实力再度暴涨,气运层层叠加,变得愈发无解难缠。 这等逆天造化,今生断然不可能再给沈煜染指的机会。 【叮!检测到上古星河壁画遗址!】 【四百年前,沈煜曾在此激活石壁机缘,事后为独占秘宝、杜绝他人获利,亲手将石壁打碎损毁!】 【目前石壁残片散落幽冥深渊,集齐碎片可完全复原!】 【触发长期任务:十年之内复原观照石壁,终极奖励——先天刀意!】 沈砚凝神注视石壁,足足十个呼吸。 嗡—— 古朴石壁骤然亮起淡淡清辉,镜面浮现出他清晰的倒影,岁月之力缓缓流转。 【石壁成功激活,宿主直接触发完整复原机制!】 【恭喜宿主:解锁完整版星河壁画,斩获终极奖励——先天刀意!】 系统提示音在耳畔响起,沈砚全然无心顾及。 此刻石壁镜面翻涌流光,时光逆流,无数尘封的记忆画面一一浮现,前世今生的点点滴滴尽数铺展眼前。很快,他锁定了十八岁那年,死亡魔窟的那段记忆。 沈砚毫不犹豫,将自身全部武皇巅峰精神力,尽数灌注石壁之中。 下一瞬,时空仿佛折叠倒流。 他如同一名置身事外的时光观者,瞬间坠入记忆深处的死亡魔窟。 漫天黑暗笼罩四野,刺骨死亡罡风呼啸肆虐,压抑得让人窒息。 地面上,年少的自己静静躺着,浑身覆满寒霜,早已陷入深度昏迷。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身影踏着风雪,从无边黑暗中缓步走来。 观照石壁太过玄妙,跨越时空重现场景,连独有的清冷梅酒香都真实萦绕鼻尖。 沈砚心神瞬间巨震,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魔窟风雪漫天飞舞,女子一身素色斗篷,衣摆边缘凝结着层层冰冷的死亡冰晶。 行至昏迷的少年身前,她抬手撩落风帽,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看着那张不到二十岁的清丽容颜,沈砚整个人彻底僵住。 柳眉凝霜,凤目含星,眼尾浅浅泛红,像微醺带酒,清冷风骨里藏着几分软糯娇憨。 腰间悬着一只老旧酒壶,带着淡淡的酒香。 她抬手摘下酒壶,仰头轻饮一口,随后俯身,小心翼翼喂入昏迷少年口中。 清甜温热的酒液入体,瞬间驱散刺骨寒毒,少年体表凝结的层层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殆尽。 “算你运气好,撞见我了。” 女子轻声浅笑,梨涡浅浅,温柔得足以融化整片魔窟的黑暗。 看清这张脸的刹那,沈砚识海轰然炸响,心神剧烈震颤。 陈灵儿! 这张眉眼、这梨涡、这独有的气质,和年少时跟在自己身边的陈灵儿,一模一样! 只是褪去了稚气,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 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满是难以置信。 前世一直默默救他、两度替他逆天改命的神秘恩人,竟然就是陈灵儿。 可这和前世的轨迹根本对不上!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一岁多时,陈灵儿便跟着白清妩一同离开荒界,百年后才得以回归。 而后续重逢,对方待他始终疏离冷漠、形同陌路,哪里有半分救命之恩的温柔。 无数疑惑盘旋心头,记忆时空忽然剧烈震颤、扭曲模糊。 沈砚知道,这是自身精神力承载不住溯时光影的迹象。 但足够了。 困扰他数百年的谜团,今日终于彻底解开。 心念一动,他的意识瞬间抽离时光幻境,重回现实石洞之中。 身前的星河石壁已然布满细密裂痕,显然每次动用溯光之力,都会对石壁造成损耗。 不过破损并不严重,依旧可以反复使用数次。 沈砚了然。 前世沈煜无法将石壁带走,索性心胸狭隘直接打碎,断了所有人的机缘。 但他不一样,身怀乾坤空间,收纳一面石壁轻而易举。 沈砚抬手执木剑,利落出鞘,精准切割石壁周遭的岩层,将整块星河壁画完整剥离。 “收!” 心念一动,偌大石壁瞬间纳入乾坤空间,稳妥封存。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无尽的神魂力量瞬间冲刷全身。 星河壁画的造化远比想象中恐怖。 借助石壁溯光悟道,他的精神力再度跨越式暴涨。 直接冲破武皇桎梏,一举踏入武圣层级。 神魂通透,六识通天,周身意境已然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他敏锐感知到洞外汇聚了大量生人气息。 沈砚抬步踏出山洞。 果然,天柱山谷之外,密密麻麻汇聚了数百名各方秘境修士。 沈煜、颜金全、赵峥、林皓宇等一众顶级天骄尽数到场,气场森冷,死死盯着洞口方向。 当看到沈砚安然走出的瞬间,沈煜心底瞬间咯噔一下,涌上强烈的不安。 入秘境之前,温知语早已提前告知他天柱山两大绝世机缘: 其一,山巅沉睡的神兽螭吻遗骨;其二,山腰石洞暗藏的星河壁画。 他一路火速赶来,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从之前秘境机缘屡屡被截胡,到如今核心至宝再被抢占,沈煜心头的烦躁与忌惮彻底拉满。 他当即踏出人群,厉声质喝: “沈砚,洞内藏有顶级天地机缘,此事人尽皆知!” 沈砚淡淡抬眼:“所以?” “你别想蒙混过关。”沈煜语气强硬,“我手握确切情报,足以证实洞内有逆天造化!” 不等他继续废话铺垫、准备当众发难打脸,沈砚直接冷声打断: “你不用铺垫了,机缘确实被我得了。” “然后?跟你有关系?” 沈煜瞬间语塞,一口气硬生生憋在胸口。 他早已想好一套说辞,等着沈砚狡辩否认,再当众揭穿、占据道义制高点。 可对方如此坦荡直白的承认,反倒让他一拳打空,无比憋屈。 但他毕竟是天命天骄,心境转瞬调整完毕,环视全场,高声冷喝: “诸位都听到了,沈砚私自独占秘境至宝!” “青丘秘境乃是公域机缘,不属于任何人,沈砚,速速交出所得造化!” 沈砚微微摇头,满眼无奈轻叹: “沈煜,这么多年,你真是半点长进没有。” “落入口袋的机缘,谁会傻乎乎交出去,也就你能说出这种荒唐话。” “够了!” 一旁的赵峥不耐出声,寒意彻骨: “没空看你们兄弟闹剧!” “沈砚,交出机缘,否则,我们便清算一年前的旧仇!” 沈砚抬眸,眼底满是轻蔑与无惧,气场碾压全场: “尽管来,我倒要看看,你们凭什么跟我算账!” 第143章 单挑两大武皇 颜金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抱着手臂冷眼旁观,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一旁的赵峥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满是戾气。 一名松山阵营的弟子忍不住厉声怒喝: “沈砚,你别太狂妄,真以为我们大师兄还是去年的水准?” “去年是大师兄轻敌大意,才不慎败在你手里,这一年他卧薪尝胆,早已打破桎梏,踏足真正的武皇境界!”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四周所有修士神色皆变。 谁都没想到,年纪轻轻的赵峥,居然已经跨进了武皇门槛。 赵峥神色淡漠,气场凛冽十足: “沈砚,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若不是你去年给我施加的绝境压力,我也没法冲破瓶颈,走到今日这一步。” 沈砚故作轻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武皇确实厉害,单论修为境界,你的确稳压我一头。” 话音陡然一转,锋芒骤起: “不过你不会真以为,全场就你一位武皇吧?” 赵峥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猛地一惊。 沈砚目光轻飘飘扫向一旁故作低调的颜金全,淡淡开口: “圣子颜金全,半年前便已然踏入武皇境。赵峥,真要论实力,你比起这位藏得极深的圣子,还差了几分火候。” 一句话,直接掀翻全场。 颜金全一直刻意收敛气息,伪装成巅峰武王,暗中扮猪吃虎看戏,打算最后坐收渔利。 万万没想到,自己隐藏许久的真实底蕴,被沈砚三言两语直接扒得底朝天。 赵峥浑身一僵,瞬间冷静下来,原本满腔的复仇战意直接压灭。 他瞬间想通了关键——颜金全程扮低调隐忍,摆明了就是心思深沉、阴险狡诈。 自己若是此刻和沈砚拼个两败俱伤,最后只会白白便宜暗中蛰伏的颜金全。 不远处的沈煜,此刻也彻底收敛了心底的傲气。 进入青丘秘境后,秘境规则压制了凌沉渊的窥探演算,没人制衡束缚他,他便肆无忌惮疯狂催动吞天诀。 别人只能依靠妖丹提纯修为,他却能直接掠夺妖兽的生命本源、精气生机,修为一路暴涨,从武宗巅峰硬生生冲到武王七重。 此前他还暗自得意,觉得自己此番秘境之行,已然稳压同辈所有天骄。 可听完这番对话,他才猛然惊醒——赵峥、颜金全尽数都是武皇强者。 自己这点修为,在真正的顶尖战力面前,根本不够看。 短短几句话,沈砚轻松挑动各方忌惮,让三大顶级天骄互相制衡、心生戒备。 看着众人暗流涌动的对峙姿态,沈砚淡淡一笑,懒得继续浪费时间。 “走,上山。” 他带着麾下众人,径直朝着天柱山顶进发。 在场所有势力修士瞬间回神,不敢有半点耽搁,纷纷紧随其后狂奔上山,生怕晚一步错失山顶机缘。 沈煜被气得胸腔发闷,满心憋屈。 所有人都明知沈砚夺走了石洞逆天机缘,却偏偏各自心怀鬼胎、不肯联手。 仅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没底气正面抗衡沈砚。 极度不甘之下,他咬牙冲进山洞,想要看看能否残留半点余温机缘。 可片刻之后,他失魂落魄地从洞内走出。 石洞内部空空荡荡、一片狼藉,所有神异痕迹彻底消散,显然真正的至宝早已被彻底取走。 确定机缘彻底落空,沈煜满心暴怒无处发泄,一声怒吼宣泄心头郁气,只能转身朝着山顶疾冲而去,寄希望于山顶的神兽机缘。 此刻的天柱山顶,所有天骄尽数驻足,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湖面,满脸震撼失神。 山顶中央藏着一方清潭,潭边侧卧着一具无比庞大的恐怖尸身。 龙头鱼身,气势磅礴,大半身躯沉于湖水之中,仅岸上裸露的躯体便足有二十余丈,整体体长预估超过三十丈。 在场众人皆是出身名门、见多识广,可如此庞大的巨兽尸身,生平从未见过。 尸身萦绕的古老威压更是骇人至极,远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尊武帝都要厚重浩瀚。 “是……上古神兽遗骸!” 有人声音颤抖,难掩激动。 所有人呼吸急促,眼神炙热到了极致。 这绝对是足以逆天改命的顶级造化。 哪怕是赵峥、颜金全这两位武皇天骄,此刻也按捺不住心头的贪婪,死死盯着神兽尸身。 唯独沈砚始终冷静从容。 他心知肚明,这具神兽螭吻尸身,便是青丘秘境的根基核心。 前世正是各方天骄为争夺此宝大打出手,硬生生打崩天柱根基,导致整个青丘秘境崩塌坠入幽冥深渊,化作荒界永世不灭的祸患缺口。 知晓结局,他断然不会任由历史重演。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争抢,沈砚身形骤然暴冲而出,瞬间掠至神兽巨尸身旁。 双臂猛然发力,恐怖蛮力爆发,轻松托起数十丈庞然尸身,转身朝着远处狂奔挪移。 全场修士瞬间大惊失色,纷纷出手想要阻拦。 可就在这一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轰隆! 湖面巨浪翻腾炸开,一头身长三丈、背覆双翼的巨蛇破水而出,周身萦绕纯正妖皇威压。 这是镇守神兽遗骸的守护妖蛇——化蛇。 它灵智极高,分不清人类阵营区别,只当所有人都是觊觎神尸的入侵者。 眼见神尸被夺走,化蛇暴怒,直接朝着在场所有人疯狂攻杀而去。 瞬间大片修士被狂暴水势、蛇影猛攻死死缠住,根本分身无力,没法追击沈砚。 唯有赵峥、颜金全、沈煜三人,实力超绝、身法迅捷,强行挣脱兽潮围困,踏着高空快步追来。 “沈砚!停下!” “神尸至宝绝非你能独吞!” 三大天骄怒喝震天,全速追赶。 沈砚充耳不闻,带着庞大神尸一路狂奔,足足冲出十余里,彻底远离天柱山核心区域才骤然停步。 这片地域足够空旷,就算待会爆发惊天大战,也绝对撼动不了秘境根基,不会重演崩塌悲剧。 见沈砚突然驻足止步,身后追来的三大天骄皆是微微错愕。 就在这时,沈砚转头看向沈煜,语气淡然: “沈煜,平日里你我兄弟争执归争执,如今外敌当前,不如你我暂且联手,共御外人?” 这话一出,赵峥与颜金全瞬间眼神一冷,死死盯住沈煜,满心警惕。 沈煜气得脸色铁青,当场怒骂: “闭嘴,沈砚,你我势不两立,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与你联手!” 沈砚故作懊恼,拍了拍额头: “是我考虑不周。我本该假意与你敌对,等开战之后,你再悄悄从背后偷袭他们才对。” 轰! 这话直接让赵峥、颜金全眼底的杀意彻底暴涨,看向沈煜的眼神充满审视与戒备。 沈煜差点被气得吐血,又怒又急: “你们能不能别被他低劣的挑拨手段蒙蔽,眼下我们唯一的敌人就是沈砚,本该联手先斩他!” 颜金全神色冰冷,语气带着极致嘲讽: “对付一个沈砚,我和赵峥二人足矣。你若真与他不死不休,就退到三里之外,不许靠近战场半步。” “你们简直愚蠢!”沈煜彻底抓狂,“沈砚狡诈至极、战力无解,单凭你们两人,未必能稳杀他!” 颜金全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笑话,两大武皇联手,还拿捏不住一个武王小辈?我看你,才是想伺机背刺坐收渔利吧。” 沈煜强行压下暴怒,快速冷静下来,沉声道: “既然你们不信,那我顶在前头正面主攻,你们在后方策应,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为了斩杀沈砚,他甘愿隐忍退让,哪怕放弃神尸机缘也在所不惜。 沈砚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数年不见,沈煜的心性城府确实长进不少,已然有了几分前世的隐忍风范。 戏耍到此为止。 沈砚淡淡开口,声线清冷: “不用这么麻烦。” “我本来就是陪你们玩玩而已。你们三个,一起上,别浪费时间。” “狂妄!” 赵峥彻底按捺不住战意,率先踏出一步,周身武皇威压轰然炸开。 “今日我便再领教一次,看看你到底凭什么嚣张!” 话音落下,一柄厚重无比的昊天巨锤瞬间浮现掌心。 狂暴劲气席卷四野,地面层层龟裂,空气剧烈震颤。 武皇强者的恐怖威势,展露无遗。 “北冥剑典第一式——北冥有鱼!” 沈砚神色不惊,木剑凌空斩落,浩荡剑气宛若太古巨鲲横空出世,汹涌澎湃,正面硬撼巨锤。 轰隆! 惊天巨响炸开,毁灭气浪横扫八方,周遭山石尽数被碾成齑粉。 两道身影同时受力,各自倒退数步,势均力敌。 一旁观战的颜金全瞳孔骤然紧缩,满脸凝重。 他此前只听闻沈砚天赋逆天、越级无敌,心底始终存有几分质疑。 直到此刻亲眼所见,他才彻底正视—— 一个区区武王六重的九岁少年,竟然能和老牌武皇赵峥正面硬碰不分胜负。 赵峥的脸色更是难看到极致。 他苦修一年、突破境界,本以为能彻底碾压沈砚、洗刷前耻。 可眼下对决,他才明白,对方的天赋与战力,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妖孽离谱。 “此子太过逆天,绝不留活口!” 赵峥压下心头震撼,转头看向颜金全,沉声道:“联手!” 颜金全咧嘴一笑,眼底满是阴邪玩味,语气轻佻又恶毒: “我倒不在意输赢脸面,只要能斩敌即可。” 说到此处,他目光戏谑看向沈砚,肆意挑衅: “太子,你带进秘境的那几位绝色侍女,姿色确实动人。等你殒命于此,我便将她们尽数收下,好好照料,日夜相伴。” 这话一出,沈砚眼底瞬间寒意彻骨,杀意滔天。 他眸光冰冷刺骨,字字如霜: “你故意出言辱我身边之人,想乱我心境、扰我战局?” “恭喜你,成功了。” “从现在起,你,必死无疑!” 颜金全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愈发张狂: “我就在这里站着,有本事,你便来杀我!” “成全你!” 沈砚脚掌猛然踏碎大地,身形如雷霆猛兽般暴冲而出,滔天战意与凛冽杀意彻底绽放。 一旁的赵峥与沈煜见状,皆是心头一喜。 在他们看来,沈砚已然被怒火冲昏头脑,心态失衡、破绽百出,此战必胜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