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千金是恶女?少帅宠她无度》 第一章 含恨而死 “哇—— 哇 ——”刚出生的婴儿发出洪亮的哭声。 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精神病病房里。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刚经历过分娩的剧痛,浑身脱力地瘫在冰冷的病床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黏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她抱起她的孩子,温热触感让她感到一丝欣慰,可下一秒,这份温热就被粗暴地夺走。 她的好朋友孔欣茹和她的丈夫宋仲轩闯进了房间。 孔欣茹夺走孩子,掐着那个皱巴巴的新生儿的脖子,婴儿浑身青紫,微弱的啼哭声被扼在喉咙里,只剩下细若蚊蚋的气音。 她站在病床前,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眼神里满是嗜血的快意,而宋仲轩就站在她身侧,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不!”陆尔淳惊恐的想上前去制止却被一旁的丈夫宋仲轩控制住。 他手里捏着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眼神冷得像冰。 “陆尔淳,想救你的孩子?”孔欣茹的声音尖锐又刻薄还带着得意。 “签了它,把你手里所有的陆家股份都转让给我和仲轩,不然,我现在就掐死这个小孽种,让你刚生下他,就看着他死在你面前。” 陆尔淳嘶哑地哭喊着:“救命!有人吗?救命啊!放开我的孩子!求求你!”转头看向宋仲轩:“仲轩,他也是你的孩子呀,你救救他.” 病房里只有她绝望的哭喊,回应她的只有孔欣茹的嗤笑和婴儿越来越微弱的喘息。这里是精神病院,没人会在意一个“疯子”的呼救,更没人会进来阻止这场惨剧。 陆尔淳收起了所有的骄傲和倔强“别……别伤害他……” 她明白,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当初居然会瞎了眼相信宋仲轩和孔欣茹这对狗男女,才弄得自己家破人亡被送到精神病院。 “我签……我签还不行吗?求求你,放开我的孩子,我什么都答应你,股份都给你们,只要你别伤害他……” 宋仲轩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将股份转让协议和笔递到陆尔淳面前她几乎看都不看的快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焦急的看向孔欣茹 可孔欣茹却突然笑了,她狠狠将怀里的婴儿摔向冰冷的墙壁!“砰”的一声闷响,婴儿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不!” “哈哈哈……陆尔淳,你真是太蠢了!”孔欣茹捂着肚子大笑,眼神里满是嘲讽,“你真以为我会放过这个孽种?怎么样,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变成一坨肉,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陆尔淳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地上那个小小的身体,看着那片渐渐蔓延开的血迹想要爬过去抱住自己的孩子,却被宋仲轩一把按住。 宋仲轩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用绳子死死勒住了陆尔淳的脖子 狰狞的表情是要杀死她。她感受的灵魂在一点点的剥离身体,绝望的色彩墨染了瞳孔。 陆尔淳的瞳孔中映着白色的窗纱,静谧的夜色中随风飘逸,好似是谁的手轻轻撩拨着,又好像是少女飞舞的裙摆,生命的最后尽头,她脑海中浮现这一世种种。 “陆尔淳,我最讨厌你那副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还不是像一条死狗一样乖乖趴着。” 那些尖酸又刻薄的事、那些血淋淋的真相刺得陆尔淳心惊,她终究是太傻了,引狼入室。 陆尔淳不再挣扎,倒在地上,眼泪滑落,双目空洞的望着窗户上的铁栅栏,若有来生,宋仲轩、孔欣茹,我要你们不得好死,所有伤害我的人,我都会一一讨回公道。 “是不是死了?”两个人上前试探了一下陆尔淳,又踢了两脚,没有反应。 “死了?真的死了?” “别废话了,快把她挂起来!”两个女人仓皇的将陆尔淳用绳子悬挂在电风扇上,造成自杀的假象,这里是精神病院,没有人会真正追究病人自杀的理由,也不会追究谁杀了她,精神病人杀人不犯法。 第二章 重生归来 灯光幽暗的酒店走廊里,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女孩正扶着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少女蹒跚的走着,“尔淳,就在前面了,马上就可以躺下休息了。” 炙热,好像被火烧一样的感觉蔓延了全身,陆尔淳只觉得头痛欲裂,整个人都没有力气,耳边却传来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眼前是一条陌生的走廊,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不是应该在精神病院吗?她不是被杀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哪里……”陆尔淳口干舌燥,声音听起来却好像是猫叫一样。 身边扶着陆尔淳的女孩吓了一跳,随后镇定的回答:“当然是在酒店了,你不是说你心情不好,所以让我陪你来喝酒吗?我扶你去休息……” 这次陆尔淳的脑子也清醒了几分,准确的说是被吓醒了,抬眸看到身边的女孩居然是孔欣茹,怎么回事?孔欣茹怎么会和她在一起?看着眼前的孔欣茹,一头长发柔顺的垂在后背,一身连衣裙完全是乖乖女的打扮,如此年轻的面孔,根本不是她在精神病院看到的那个盛气凌人的贵妇姿态了。 全身着了火一样的难受,陆尔淳目光迷离的环视了一下四周,不知怎么,就突然想起了前世发生的那件难堪的捉奸门事件。 那次自己也是这样,心情不好让孔欣茹陪着去喝酒,然后醒来的时候就迷迷糊糊的躺在一个男人的旁边,关键那个男人还是一个老男人,论辈分自己还要叫他一声叔伯,是自己父亲都是生意场的朋友。 当时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就打开了,涌进来一大群人,接着就是一个女人冲过来打了自己几个耳光,大骂自己是狐狸精,勾引她老公。虽然后来那件事,家里人给压下来了,但自己名声也臭了,原本还有一个未婚夫的,也因此退婚了。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想明白,那次根本就是孔欣茹故意陷害她的,她早就算计好了,目的就是让自己声名狼藉。 那种火烧一样的感觉越发的强烈了,陆尔淳作为一个活了三十年的女人,又怎么不明白自己是被下药了,但是当务之急,她必须逃离这里,绝对不让前世的那件耻辱在自己的身上再次发生,不管这是梦还是现实。 602,果然又是这个房间,自从那次丑事后,她住酒店从此不住这个房间号,到后来六楼都不愿意住了。 “到了……”孔欣茹拿出门卡开门的时候,声音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都颤抖了。 就在孔欣茹扶着陆尔淳走进房间的时候,陆尔淳突然抬起手对着孔欣茹后颈的穴位劈下去,在精神病院住了两年,见了形形色色的人,也跟着医生学会了几招。 孔欣茹什么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晕倒在床上,陆尔淳拿起桌子上用来吃水果的叉子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力扎下去,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居高临下的看着昏迷的孔欣茹,咬着嘴唇保持了最后的清醒,将孔欣茹身上的衣服全都剥光了。 “孔欣茹,今日我也要让你尝尝我当日的屈辱。”陆尔淳的眼中闪烁着仇恨的怒火,嘴角扬起了复仇的快感。 第三章 理智边缘 该死的,那炙热的感觉再次蔓延了全身,陆尔淳忍不住的呻吟出声,她狼狈的逃离了房间,她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根本不适合出去,只怕一会儿失去了理智,反而会更丢人。 理智越发的残缺了,陆尔淳站在电梯里,手指不住的抓着自己的手臂,不知道该如何驱赶那瘙痒的感觉,也不知道电梯到了几楼,她跌跌撞撞的出来,颤抖的手握着手机,她想到了一个人,或许只有那个人可以来帮自己了。 陆尔淳快步走着,却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人,她抬眸看到一个穿着酒店工作服的男人屹立在自己的面前,从这个角度看,这个男人有着一张俊美绝伦的面孔,五官分明,仿若是上帝亲手雕刻的一件完美艺术品,剑眉下一双细长的桃花眼,瞳孔中分明是一片漩涡,只一眼就足以让人沉沦。薄唇紧闭,不怒自威,不是一个轻易让人靠近的男人。 陆尔淳是这么评价这个男人的,也只是片刻的出神,很快她就伸出魔爪抓住了男人的手臂,穿着工作服,应该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吧?这样漂亮的脸,在这里做服务员真的是可惜了。 “帮我……”陆尔淳的声音在喘息,猫叫一样的拨人心弦,她抬眸盯着男人,“只要你肯帮我,我给你想要的一切!房子、钱,车子,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什么?”殷夙蹙眉,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的目光掠过凛冽,他今日是来抓人的,这般打扮目的是不想打草惊蛇,却不想招惹了这么一个女酒鬼。 陆尔淳以为男人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但是自己的身体本能反应已经超越了理智,她双手攀上了男人的脖子,在男人的耳边吐气如兰,“我需要你,只要你帮我了,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很多……很多……” 陆尔淳说着已经咬住了男人的耳垂,她需要这具散发着冷气的身体来扑灭自己身体里的火,“立刻带我去一个干净的房间……” 陆尔淳的似是在命令,可娇柔的声音从她喉咙里发出来好似猫儿叫一样,更像是在勾引男人的每一根神经,她一边说着,一边从皮包里拿出十来张钞票塞进男人的口袋里。 殷夙本该推开这个女神经的,不知道为什么,当她贴上自己身体的时候,他的身体就有了本能的反应,这让他很惊诧,他不近女色,不是因为他是GAY,而是看到女人的时候,就有一种本能的厌恶,但是这个女人居然能如此轻易的挑起了他本能的反应,这让他很意外。 尽管如此,殷夙也很厌恶自己被这个女人当做牛郎一样的来嫖,他一把抓住陆尔淳的手,低头打量着这个少女,一个漂亮的还很稚嫩的少女,虽然浓妆艳抹,但还是遮掩不住她青涩的秀美。 “我可不是牛郎……”殷夙冷声道。 可此时的陆尔淳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声音里,一个劲儿的往殷夙身上蹭,偏偏这时候,走廊的另一端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殷夙眯起眼眸,终于一把捞起陆尔淳,带着陆尔淳进了一个房间。 陆尔淳刚被丢在床上,殷夙已经覆身压上来,“看着我,我叫殷夙,记住了吗?小猫儿!” 第四章 你的名字有毒 殷夙混迹江湖多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刚才一碰到陆尔淳就知道这个女人被人下药了,难为她还能如此清醒的找自己帮忙,只是……如果不是遇到自己呢?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殷夙心里堵得慌,竟是对一个不存在的假想敌有了妒忌。 脑子已经烧迷糊的陆尔淳目光迷离的看着殷夙,风情万种的笑了,“罂粟?对,你就是罂粟……和你的名字一样有毒……” 殷夙挑眉,多年后依旧觉得陆尔淳当初这句话很动听:殷夙,你就和你的名字一样有毒,沾上了,就戒不了。 “好热……我好难受……快帮我……帮我……”陆尔淳几乎是哭出来了,小声的哀求着,糯糯的求爱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动听迷人,引人犯罪。 殷夙觉得身体某一处肿胀的发疼,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似乎就不曾有过,他低吼一声,不想再压抑了,抬手撕碎了女孩身上的衣服,身子沉下去的一秒,低头舔去了女孩眼角的泪水。 一室旖旎,桃色满园。 陆尔淳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好像被碾压过一样的酸痛,沉睡了一觉,又似乎做了一夜的梦,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仔细的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已经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了,精神病院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若是现实……那之前精神病院算什么? “醒了?”耳畔传来男人的声音,陆尔淳扭头震惊的看着这个陌生男人,再次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了,这不是梦?是真的? 她掐了自己一下,真的不是梦? 宋仲轩、孔欣茹,若有来世,我定是要你们不得好死,血债血还。 断气时的她怨气冲天,这句誓言此时却是如此的清晰。 所以……她现在是……重生了?是上天怜悯?还是阎王殿也容不下她的怨恨?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重生了,重生回到了十年前,那个让她背负一辈子耻辱的夜晚。 只是这一世,她保持了最后一丝清醒,扭转了乾坤,这个时间,前世那个男人的老婆已经带着人冲进来了,但这一世,物是人非,她虽然依旧没能留住最后的清白,但至少避开了丑闻。 殷夙看着枕边女孩眼中闪过的喜悦和怨恨以及复杂的色彩,轻笑一声,却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让人以为刚才的轻笑是错觉,当然,陆尔淳并没有看到。 “嗯……醒了!”陆尔淳坐起身,不经意瞥见男人的身体,整个人都不自在的红了脸,却还是强装镇定,从地上捡起一条浴巾裹住自己的身体,“那个……昨晚谢谢你了……我答应给你的报酬,不会少的。” 殷夙眼神一冷,全身散发出肃杀之气,森冷的声音透着危险的气息,“你还真把我当牛郎了?” 陆尔淳顿了一下,难道不是?她狐疑的看着殷夙,突然想起他穿的是酒店工作服,大约也是很有骨气的,宁可打工也不肯出卖自己色相,虽然她的确觉得这张脸在这里做服务员很可惜。 “我没有当你是牛郎,只是当时真的很感谢你出手相救。”陆尔淳想了想,停止了从皮包里拿钱的动作,“作为谢礼,你可以提一个要求,但不能太过分,杀人放火之类的,我怕是也做不到,安排一个体面的工作,我还是可以的。” 第五章 满足你一个要求 陆尔淳觉得在自家公司给他安排一个工作的权利,还是有的,也是变相的暗示对方,自己可以给他一份舒适体面的工作。 殷夙眯起眼眸看着陆尔淳,陆尔淳被他看得全身发毛,侧过身避开他的眼睛,说实话,这个男人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他的睫毛,让陆尔淳有想要拔掉他睫毛的冲动。 “你……看我做什么?”陆尔淳发怒的样子越看越可爱,像只小猫儿,却不同于那些野猫喜欢对着男人张牙舞爪,她总是努力的保持着沉着冷静和优雅。 “你还有时间可以考虑,我先去冲个澡!”陆尔淳在发现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发生关系后,不会惊吓尖叫,因为那太矫情,何况是自己强迫的人家,发生都发生了,她不会再如前世那样无知愚蠢了。 “啊!”陆尔淳还是被吓到了,因为床上的男人突然将她拽到了床上,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陆尔淳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抬眸盯着男人精致的面孔,他的心跳就在掌心里,炙热的几乎要灼伤她。 “对一个男人说可以满足对方一个要求,小猫儿,你知道你这样是在邀请我犯罪吗?”殷夙低头啄了陆尔淳一口。 “你不要强词夺理,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陆尔淳狡辩,“你快让开。” “可以帮我安排一个体面的工作?听来你是一个千金大小姐了,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牢牢抓住你,还需要工作干什么?”殷夙忍不住的逗弄陆尔淳。 殷夙的话让陆尔淳想起了前世自己的渣男丈夫宋仲轩,是啊,抓住她这个千金大小姐,还需要工作干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怎么就不懂?还是眼前这么一个男人如此直白的说透。 殷夙见陆尔淳不吭声,以为他是被吓到了,低笑:“我不需要你杀人放火,只要你做我的女人,如何?” “做梦!”陆尔淳想都没想的推开殷夙,偏偏殷夙泰山压顶般,怎么都不能推开。 “做梦?”殷夙的眼底掠过危险的光芒,“昨夜你在我身下求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般刚烈?” “你住口!”陆尔淳羞愤的扭过头,她是招惹上了一只无赖吗? 看着陆尔淳倔强的表情,殷夙有些气恼,低头咬住她的嘴唇,手指如魔术般在她的身上点火,他迷恋她的身体,虽然他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情愫,但他想要将这个女人占为己有。 陆尔淳刚开始的反抗到后来变得无力,甚至欲拒还迎,她也同样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这般轻易的被这个男人俘虏,大约是因为他的眼睛太魔魅,会让人着魔。 就在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是殷夙的手机,陆尔淳整个人都惊醒了,她猛地推开殷夙,一张笑脸涨得通红,“你手机响了!” “别管他!”殷夙我行我素。 陆尔淳却不愿意配合了,手机铃声像是催魂曲一样响个不停,殷夙终于失去耐心,起身接了电话,陆尔淳也趁机逃离了床榻,躲进了浴室。 “少帅,有人救走了他们!”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重。 第六章 拖油瓶大哥 陆尔淳洗过澡出来后,卧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四处找了一遍,都没有看到殷夙的身影,他走了?陆尔淳松口气的同时,也有些落寞,说不清什么原因落寞。 床上还散着陆尔淳的钱,对方一分钱都没有拿?想到那男人桀骜不羁的眼神,陆尔淳垂眸轻笑,大约是真的很有骨气吧!能那般直白的说出利益最大化的要求,陆尔淳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不屑她提出的那些补偿。 翻出手机,才发现手机都关机了,连忙打开手机,这么多年没有用过这手机,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刚打开,就看到里面无数个未接来电,有父亲打来,有叔叔和表妹打来的,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个备注姓名上:拖油瓶。 看着这个名字,陆尔淳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个男人被炸死的画面,犹豫了片刻,昨夜她本就是想要找他帮忙的,便是回了电话过去。 “喂……” “尔淳?你在哪儿……”接通电话时,对方的声音还很急切,只是一瞬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用一种疏离的口吻问道,“你找我有事?” 是啊,她与他的关系,本就该如此的冷漠,她讨厌他,从他出现在她家的第一天开始,她就讨厌他。 “我在德庄酒店,你方便的话,就过来接我。”陆尔淳直接开口,重生归来的第一天,便是一场硬仗,这一次,她需要明确自己的立场,她姓陆,这个男人也姓陆,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你也在德庄酒店?”对方显然很诧异,也很疑惑,很快就冷静下来,“你从后门出来,我在那边等你。” “发生什么事了?”陆尔淳条件反射的问道,只是下一秒自己也想明白了,前世自己不就是这一天变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狐狸精吗?这一世,很多事情也因为她的改变而改变,昨晚她可是将孔欣茹打晕扒光衣服丢在那个房间的,想来前世的事情已经报应在她身上了。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下去!”陆尔淳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是匆匆出了门,对这个旖旎一夜的房间,没有任何的留恋。 陆尔淳穿着一件普通的运动服,带着一顶鸭舌帽,全副武装的进入电梯,此时电梯里的人都在议论六楼的丑闻,没有人留意到陆尔淳的存在,她的打扮太过普通,很多人甚至当她是这里的水电工。 电梯到六楼的时候停了一下,陆尔淳趁着别人下电梯的时候瞥了一眼,果然602房间那边的过道拥挤着很多人,陆尔淳知道,前世的耻辱终于还给孔欣茹这个贱人了。 陆尔淳穿过酒店花园直接从后门出去了,一出门就看到停在马路对面的银白色轿车,车子旁边还倚着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时不时低头看手表,从他面前路过的女孩或是大胆的借口问路搭讪、或是娇羞的三步两回头的对他回眸一笑,不管是哪一种,都没能成功引起男子的注意。 陆尔淳站在陆泽熙面前的时候,陆泽熙一下子还真是没认出来,还以为又是来搭讪的女孩子,面露不耐烦,却听到陆尔淳的声音:“陆泽熙!” 第七章 前世因果 陆泽熙顿了一下,垂眸看清了陆尔淳,她平日里出门从来都是精心打扮,这样素颜朝天很少见到。陆尔淳和他从第一天见面就不对盘,应该说,是陆尔淳单方面的反感自己,今天会主动找自己,这一点还是很让他意外的,也让陆泽熙怀疑起来,陆尔淳是不是又想到什么鬼主意整自己。 “先上车!”陆泽熙整理了一下情绪,不动声色的打开车门,陆尔淳想也没想的钻进副驾驶座。 陆泽熙看了一眼已经系好安全带的陆尔淳,眼底的狐疑越发深切,手把方向盘,淡淡的开口了:“你昨晚给我打电话,后来就关机了,怎么回事?” 陆尔淳抬眸看着陆泽熙,陆泽熙是她的大哥,说起来很搞笑,陆泽熙的妈妈是陆尔淳的后妈,是在陆尔淳母亲死后过了三年才嫁给陆尔淳爸爸的,偏偏她带来的儿子和陆尔淳成了同父异母的兄妹。 陆尔淳一直都觉得陆泽熙的妈妈是父母婚姻里的小三,若不然怎么会有个这么大的儿子,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母亲就是被陆泽熙的母亲害死的。 事实上,陆泽熙的母亲林珊和陆尔淳的父亲陆旭阳大学时代就是一对金童玉女,后来却因为一件误会,陆泽熙的母亲林珊伤心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林珊已经怀孕了,一个人抚养陆泽熙成长。 其实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误会,无过于婆媳矛盾或是第三者插足,林珊当时和陆旭阳还没有结婚,自然不存在婆媳矛盾,所以就是有第三者插足,而这个第三者,就是陆尔淳的母亲。 某天林珊去找陆旭阳的时候,却看到喝醉的陆旭阳和自己的秘书睡在一起,她当时就愤怒了,却没有戳破他们,而是转身伤心离开了,这也就给了陆尔淳母亲有机可乘的机会,最终嫁给了陆旭阳。 曾经陆尔淳是如何都不会相信这些的,而这些话,也没有谁和自己说过,直到陆泽熙死了,林珊整个人都崩溃了,她站在陆泽熙的墓碑前对自己说出了这些埋藏已久的秘密。 陆尔淳永远不会忘记,那天下着雨,林珊绝望的站在林泽熙的墓碑旁,大声的对着自己发泄心中的愤怒:“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的泽熙不会死,是我太无能,一再的容忍你,泽熙让我永远不要告诉你事实,他对你这么好,换来的是什么?你永远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和你妈妈一样。” 陆泽熙见陆尔淳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以为她又是嫌弃自己多管闲事了,抿了抿嘴唇,“我随便问问而已,你不一定要回答。” 陆尔淳垂眸,前世自己是有多眼瞎,才忽略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关心和无微不至,血缘关系,终究是不能割舍的,只可惜自己到死之前的那段日子才想明白了。 “大哥……”前世今生,这是陆尔淳第一次叫陆泽熙大哥,这两个字不是那么难叫出口,此时喊出来,陆尔淳心情很轻松。 陆泽熙踩下刹车,怀疑自己是幻听了,他蹙眉看着陆尔淳,“你刚才叫我什么?” 第八章 一切有我 “大哥,你不是我的大哥吗?”陆尔淳反问的同时,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陆泽熙并没有太大的喜悦,“你不是一向不承认我这个哥哥吗?” “我能说,以前是我太不懂事吗?”陆尔淳笑问。 陆泽熙没吭声,没有想象中欣喜若狂和受宠若惊,只是静静的看着陆尔淳,陆尔淳知道陆泽熙并不相信自己的改变,继续说道:“大哥,你可以帮我吗?” “你要我帮你什么?”陆泽熙还是不习惯陆尔淳叫自己大哥。 “昨晚给你打电话,的确是出了点事,不过幸好,我很聪明的避开了。”陆尔淳笑道,“所以今日丑闻对象就成了孔欣茹。” 面对陆泽熙,陆尔淳不打算隐瞒,这件事只有陆泽熙才能帮自己。 果然,陆泽熙在听到陆尔淳的话后,眉心紧锁,显然也猜到了一些,他一直都不喜欢孔欣茹,偏偏陆尔淳很喜欢她,两个人自小一起长大,算是形影不离的闺蜜了。 “你已经知道孔欣茹的事情了?爸爸打电话到处找你……” “我知道,所以我想要大哥你帮我,一直以来,我那么相信欣茹,把她当做我最好的朋友,在这个家里,只要是我有的,她都有,甚至愿意把爸爸的宠爱分给她一半,但是没想到,她居然会这样对我,昨晚她把喝醉的我推进那个房间,如果不是我还算清醒,今天遭殃的就是我了,大哥……你会帮我吗?” 陆尔淳说着说着,竟是真的哭了,看着陆尔淳此时楚楚可怜的模样,陆泽熙也打消了刚才的戒备,伸出的手在空气中顿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 陆尔淳点头,目光飘向窗外,整个人有些疲倦,心情却是十分的好,重生了,希望一切还来得及,这一世,那些欠她的,她都要一一讨回来,她欠下的,也会还回去。 陆泽熙感觉到今日的陆尔淳很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将所有的疑惑压在心里,一路驱车带着陆尔淳来到医院。 陆泽熙有个死党在这家医院做主刀医生,陆尔淳前世还是在陆泽熙的葬礼上才知道的,除了这些,她对陆泽熙的世界就剩下一无所知了。 “尔淳,这是我的朋友杭誉!”陆泽熙简单的给陆尔淳介绍了一下,也没指望陆尔淳会真心想要认识他的朋友。 “杭医生,你好!”陆尔淳还是在陆泽熙意外的目光中对杭誉友好的打招呼了。 前世杭誉看见自己的时候,双目赤红,是对她的控诉,他最好的兄弟是因为她才死的。 杭誉对陆尔淳的事迹也是有所听闻的,知道她是陆家千金大小姐,平日里总是针对陆泽熙,有好几次给过陆泽熙难堪,所以他对这个传说中的陆家千金也没有好印象,今日一见,似乎又和传闻中不一样。 “你俩不是不对盘么?你带她来做什么?”杭誉还是拉着陆泽熙到一旁小声问道。 “没有的事!”陆泽熙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陆尔淳,否认了。 陆尔淳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陆泽熙和杭誉说着什么,杭誉偶尔蹙眉,偶尔狐疑,最后也点点头,过了一会儿陆泽熙就拿着一张单子和一个药盒子走过来了,“走吧,回去了。” 第九章 重新开始 “这是什么?”坐上车的陆尔淳随手拿起旁边的袋子看一眼里面的药盒。 “你的药,回去以后,爸爸一定会问你昨晚的事情,我会说,我陪你在医院挂点滴,这些是药,药瓶里面装的,是维生素。”陆泽熙看着陆尔淳很认真的回答。 陆尔淳眨了眨眼睛,“还是大哥想的周到。” “尔淳……”陆泽熙低下头顿了顿,许久才开口,“我还是习惯你叫我名字。” 陆尔淳诧异,狐疑的看着陆泽熙,陆泽熙却避开了她的视线,陆尔淳苦笑,“原来是我一厢情愿,想来你也不喜欢有这样的妹妹吧?” 陆泽熙没有辩解,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只是习惯了你叫我名字而已。” 陆尔淳想要学小女生对着陆泽熙撒娇一下,憋了半日后,也没能学成,只是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上纠结,直到车子开进了陆公馆。 陆尔淳站在花园中央,环视这个前世已经在记忆中渐渐模糊的地方,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最终却因为她的愚蠢而拱手送给了别人。 陆家在江州这边地界上,虽谈不上数一数二,但也是有头有脸的。 “走吧!”陆泽熙走到陆尔淳的身边,比起之前的淡漠,这会儿的他多了几份温润,或许他一直都是如此对待陆尔淳,只是她不曾发现而已。 陆尔淳点头,乖巧的跟在陆泽熙的身边穿过花园走进正厅大门,还没进门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哀嚎声和哭诉声,在看到陆泽熙和陆尔淳出现的时候,那女人蹭的站起身,瞪着陆尔淳的目光仿佛是要吃人。 “尔淳,你去哪儿了?”开口的是陆旭阳,陆尔淳的父亲。 陆尔淳看着父亲,一瞬间感慨万分,前世陆泽熙死后,陆旭阳大受打击,一下子病倒了,那时候的自己忙着嫁给宋仲轩,完全没有真正关心过这个父亲,直到有一天陆旭阳不知道为什么从楼梯上滚下来,中风瘫痪了,没能熬多久也死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的是昏了头,陆旭阳怎么会莫名其妙的从楼上滚下来,分明就是被人害的,偏偏那时候的自己被宋仲轩三言两语的就打发了,完全没有继续追查下去。 “爸爸!”陆尔淳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 陆旭阳顿了一下,他原本是要板着脸教训一下这个女儿的,但是看到她现在这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反而就心软了。 陆旭阳这个人,什么都好,又有经商头脑,只可惜太过仁慈,优柔寡断了一些,这是商人的大忌,当断不断,前世陆尔淳就知道陆旭阳的这个性格,可以说,陆旭阳的悲剧有一半也是自己性格造成的。 不过没关系,这一世若是一定要有一个人做恶人,就让她陆尔淳来做。 有句话说,并非是我愿意做魔鬼,只是生活太多迫不得已,只有变成魔鬼,才能保护自己重要的人。 原本在哭闹的女人看到陆旭阳心软的态度,立刻大声哭起来了:“先生,你可要为欣茹做主啊?尔淳,欣茹待你如亲姐妹,你怎么可以那样对她?” 第十章 兄妹和好 这女人便是孔欣茹的妈妈黄美珍,要说起黄美珍母女和陆家的渊源,还要从黄美珍死去的丈夫孔泰说起,孔泰是陆家的家生子,自小就在陆家和陆旭阳一起长大,既是主仆也是好兄弟,后来孔泰读书不好,后来干脆给陆旭阳做司机开车。 陆旭阳是生意人,生意场上无论怎么小心翼翼,还是会得罪人,陆旭阳是在一次被人追杀的时候,孔泰舍命救了他,孔泰死的很惨,全身被人砍了二十多刀。 因为这份恩情,陆旭阳对孔泰的妻子和女儿一直心存愧疚,一心要补偿她们母女,便是将她们接到了陆公馆来住,还认了孔欣茹做干女儿。 在林珊和陆泽熙进门之前,黄美珍可以说是陆公馆半个女主人了,对仆人们也是颐指气使,后来林珊这个正牌夫人进门后,她的地位一落千丈,对林珊的出现怀恨在心,却又不敢表现出来,便是在背后挑唆陆尔淳去对付林珊。 陆尔淳扫视了一下屋子,并没有看到孔欣茹,便是装作一脸懵懂,“阿姨,你在说什么啊?欣茹怎么了?昨晚还好好的?我还在找她呢!” “什么好好的?你装什么无辜,分明就是你害了她……”黄美珍可不买账。 “阿姨,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害她了?我还没问她呢,昨晚把我一个人丢在酒店是什么意思?明知道我醉了,迷迷糊糊的,就不怕被人拐了么?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下吐下泻,打电话找她又找不到,最后还是大哥来带我去的医院!” 陆尔淳故作刁蛮大小姐的姿态,满口的抱怨,陆旭阳在听到医院两个字的时候,才留意到尔淳苍白的脸色,不免又开始自责没有关心女儿。 “你去医院了?医生怎么说?” “打了点滴,开了些药回来!”陆泽熙平静的说道。 陆旭阳诧异的看着陆泽熙这个儿子,说实话,一直以来,儿子和女儿的针尖对麦芒让他很头疼,有时候很心疼陆泽熙对陆尔淳的忍让,偏偏自己又没办法处理这种矛盾。 现在看到两人可以这样和平共处,诧异之余,也很高兴,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他们友好,这都是一个好现象。 黄美珍这会儿也发现了端倪,心中警笛鸣响,这陆尔淳一直都是很讨厌陆泽熙的,怎么这会儿这么好了? 陆尔淳一直都是刁蛮大小姐的坏脾气,所以今晚她笃定无论自己怎么泼脏水,这事儿都要陆尔淳背负起来,却没想到陆泽熙会帮陆尔淳说话,这两人现在算什么?兄妹和好? 不能,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否则她和欣茹以后的日子只怕更难过。 权衡利弊,黄美珍眼珠子已经转了两圈,嘤嘤哭起来,这会儿倒是让人瞧着有几分可怜了,“尔淳,你身子没事吧?就是说你不能在外面乱吃东西……” “我昨晚也没吃什么啊!就心情不好,喝了些酒,难道是酒有问题?”陆尔淳一脸天真无邪的狐疑。 第十一章 尔淳罚跪 黄美珍的心咯噔一下,孔欣茹的计划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那丫头不仅失败了,而且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绝对不能让陆尔淳追查那杯酒,不管如何的天衣无缝,若是真的要追查起来,只怕还是能追查到蛛丝马迹的。 “我的欣茹命苦啊……”黄美珍立刻转移了话题,“她昨晚不知道被哪个杀千刀害了,以后让她可怎么做人啊……” “这事儿,我一定会查清楚,给欣茹一个交代,我们陆家的人,不能这么平白的被人欺负了。”陆旭阳安慰道,随即又盯着陆尔淳训斥道,“这件事多少事因你而起,若不是你非要置气拉着欣茹陪你去喝酒,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尔淳,欣茹这件事,你要好好反省,罚你去祖宗排位前跪着,这三天不许出门。” 所以说陆旭阳这个人骨子里还有些文人的迂腐,居然还让陆尔淳去祖宗排位前跪着,多有些旧社会大户人家的风气。 “爸爸,尔淳身子还没好……”陆泽熙正要给陆尔淳求情,陆尔淳已经拉住他了,微微摇头,不管今日该不该罚,她都心甘情愿的跪一次。跪自己前世的无知害了父亲,毁了陆家,她应当在列祖列宗面前忏悔。 “爸爸,你要罚我,也该让我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欣茹怎么了?她在哪儿?阿姨口口声声说害了欣茹,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陆尔淳一脸的无辜让黄美珍看的牙痒痒,偏偏又不能发作,这个小贱人分明就是故意在伤口上撒盐。 就在这尴尬和难以启齿的时候,林珊从楼上走下来,看到林珊的时候,陆尔淳才真正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个女人温婉而坚强,然而在陆泽熙死后,她所有的坚强都崩塌了。 陆尔淳的目光一直盯着林珊,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场大雨中,她站在陆泽熙的墓碑旁发了疯的痛哭,歇斯底里的斥责。 看到陆尔淳一直盯着林珊,陆泽熙蹙眉,也不免紧张起来,如果说陆尔淳对自己的针对是讨厌,那么对林珊就是各种尖酸,每次都弄得林珊很难过。 黄美珍的眼底掠过一抹阴毒,孔欣茹出了事,还没解决,她这会儿却有心情幸灾乐祸了。 在众人的视线中,陆尔淳只是看着林珊,始终都是一言不发,林珊也察觉到了陆尔淳的目光,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她不想和她吵架,也不想听到那些尖酸刻薄的言辞。 “欣茹怎么样了?”陆旭阳问道。 林珊摇头,“我陪了她很久,一直在哭,刚刚睡下了,睡得也不是很安稳,是真的被吓坏了吧!” 陆尔淳垂眸,心底冷笑,前世自己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见,所以说,孔欣茹的心思不是一般的重,抗压力也极强,这种时候还能容忍自己妒恨讨厌的林珊陪在旁边。 陆旭阳看了一眼陆尔淳,觉得不管如何,都要做些事来平息一下黄美珍和孔欣茹的愤怒,冷声道:“尔淳,还不去跪着!” 第十二章 偷鸡不成 陆尔淳抿了抿嘴,转身便是离开了大厅,林珊一脸的疑惑,走到陆旭阳的身边,“干什么让她跪着?你这样,她一定又误会是我的意思了……何况那事儿,我不信是她做的。” 林珊说这话的时候,抬眸看了一眼黄美珍,黄美珍心虚的扭过头,捂着脸继续哭去了,林珊有些烦躁,“美珍姐,你还是上去先陪着欣茹吧?我怕她一个人做傻事,你毕竟才是她妈妈,至于这事儿,旭阳会处理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黄美珍也不好再继续无理取闹了,只得起身哭哭啼啼的上楼了,陆旭阳扭头对上林珊不解的目光,“放心,我也没说是她做的,这事儿应该和她无关,昨晚她在医院打点滴,是泽熙陪着的,罚她是为了这个家里的公正,不管怎么说,出去喝酒是她提议的。” 林珊蹙眉,回眸看着陆泽熙,“尔淳病了?” 陆泽熙对上母亲怀疑的目光,还是点头,“她昨晚给我打电话,上吐下泻,让我送她去医院的。” “泽熙,你能不计前嫌照顾妹妹,我很高兴,只是……我们到处找她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的?” 陆泽熙想了想,“其实当时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打电话给我也是怕你责备,我想着等她醒了再说,对不起,爸爸,让你担心了。” 陆旭阳摆摆手,“没事,你不用自责,你做事一向有分寸,我很相信你。泽熙啊,你什么时候去我公司帮忙?” 陆泽熙没说话,林珊知道儿子的心思,手指攀上陆旭阳的肩膀,“泽熙是大人了,他自有主张。” 陆旭阳故作威严的姿态,“你总是这样宠着他,就不怕慈母多败儿?” 林珊睨了陆旭阳一眼,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怪嗔道:“也不知谁是慈母谁是慈父,反正我儿子很优秀!” 陆泽熙转身漠然离开,将父母的对话抛之脑后,父亲每次见他都会旧话重提,让他回公司帮忙,而他每一次都会拒绝一次,他不去公司,自然有陆尔淳的原因,但是陆泽熙也明白,他一直拒绝去公司帮忙,也让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很开心。 想到这里,陆泽熙的脸色阴霾了一片,陆家是绝对不能这么平白的被毁掉,只盼陆尔淳能够早些清醒,明白这个道理,他一直忍让,只是为了等待她的成长。 黄美珍进入孔欣茹房间的时候,孔欣茹还趴在床上哭,黄美珍嫌弃的白了她一眼,语气尖酸:“哭哭哭,就知道哭?你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说好的你给陆尔淳……”说到这里的时候,黄美珍不自觉的压低声音,小心的看了看窗外,确定没有隔墙有耳,才继续说道:“你不是说这次万无一失,一定会让陆尔淳名誉扫地吗?怎么最后变成你自己了?” “我怎么知道!”孔欣茹面目狰狞可怕,烦躁抓起一把美工刀,却不是伤害自己,而是拿出一张陆尔淳的照片发泄的划花,“一定是陆尔淳这个贱人害我的,我当时已经把她送到那个房间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被人打了一下就晕了,一定是陆尔淳……” “我看就是她,这小贱人居然说她昨晚在医院,还说喝了酒上吐下泻……对了,你会不会那药弄错了……”黄美珍也开始怀疑了。 第十三章 妒忌成性 “不会的……怎么会弄错……”孔欣茹反驳,可眼底也有了狐疑,药毕竟不是自己生产的,会不会真的弄错了,就算是弄错了,为什么自己会晕倒? “哼,还指望那陆尔淳这次身败名裂,然后你就能成为外人眼中的陆家千金了,结果……”黄美珍越想越不甘心。 “够了,别说了!”孔欣茹眼里全是怨毒,“陆尔淳这个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我现在就去找她……” “行了,你消停一下,最近你就这么继续装可怜,只有这样才能获得陆旭阳的怜悯和心疼,我就不信那陆尔淳能每次都这么好运,陆旭阳已经罚了她去跪祖宗灵位了,就她那性子,我还真不信她能老老实实的跪着,只是有一件事我很奇怪,这陆尔淳和陆泽熙什么时候那么友好了?” “妈,你在说什么?陆尔淳和陆泽熙?怎么可能?他们两个可是水火不容的……”孔欣茹发笑,分明的就是不信。 “哼,陆尔淳这个蠢货能被我们洗脑,难道就不会被别人洗脑?”黄美珍的眼中全是恶毒,“今儿个,他们两个可是一起回来的,说昨晚是陆泽熙陪着陆尔淳在医院挂点滴。” “陆泽熙……”孔欣茹手指绞着床单,从陆泽熙进入陆家大门的那一刻,她就喜欢上他了,她甚至私底下向陆泽熙表白过,却被陆泽熙给拒绝了。 一直以来,她和母亲都打着最精的算盘,一面挑拨陆尔淳和陆泽熙的关系,不断的在她耳边灌输后妈如何的坏心肠,一面挖空心思的想要嫁给陆泽熙成为陆家大少奶奶,偏偏陆泽熙这个混蛋,有眼不识金镶玉,居然一再的拒绝她,这让孔欣茹的自尊心和骄傲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陆泽熙,你不是在乎陆尔淳么?我偏要毁了她,我看你是不是还这么骄傲! 陆泽熙在乎陆尔淳,在这个家里,上至陆旭阳下至佣人园丁,都看出来了,偏偏只有陆尔淳瞎了眼看不到。 陆家的祖宗排位安置的屋子可以说是宽敞明亮,绝非是想象中电视情节里的那种古老而色调沉重的屋子,白色的大理石墙面上挂着几位祖先的照片,陆家的历史不算十分悠久,但也是有些年代的,最老的祖先也有一张黑白色放大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一件中欧风格的燕尾服,骑在马背上,看起来神采奕奕,颇有白马王子的味道。纵观后面的几位祖先,没有谁有他那等英姿气概。 陆尔淳拿了一个软垫,便是跪在地上了,送她进来的佣人惊诧的看着陆尔淳老老实实的跪在祖先牌位前,仿若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事实上,这的确是不可思议的事情,陆尔淳是出了名的刁蛮,今天怎么会如此听话配合? 房间里安静的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陆尔淳抬眸看着陆家祖先的排位,目光灼灼,“陆家列祖列宗在上,我陆尔淳回来了,这一世,我一定倾尽全力,保护陆家周全,所有对陆家有狼子野心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若你们在天有灵,就护我一路披荆斩棘,这一次我不会束手就擒,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要那些背叛我、伤害我的人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第十四章 曾经初恋 立下誓言后磕头的陆尔淳完全没留意到屋子的一个角落里,竟是发出幽幽的红光,明亮的屋子里并不是很明显。 陆泽熙不知不觉还是走到了这里,只是站在门外看着陆尔淳,眼底的疑惑越发的深切了,她以为她一个人应该会在这里面发怒,或是找个地方偷懒,怎么也想不到她如此乖巧的跪在地上,看着她有些单薄的背影,陆泽熙似乎看到了记忆深处那个少女,初见陆尔淳的时候,她十岁,他十五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偏偏她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甚至视他为仇敌,她总是认为,是他抢走了她的爸爸,是他的妈妈害死了她的妈妈。 十年的时间,他们之间的气氛没有任何的缓解,反而越发的激烈,陆泽熙对陆尔淳只剩下的置若罔闻,当做陌生人一般处理,便是没有其他反应了,或许他对她的耐心和怜悯也都在消耗殆尽。 她是可怜,但这并不能成为她挥霍他包容、践踏他尊严的理由。这是他的朋友杭誉说的话。 可是,从今天早上开始,她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变了,变得很友好,甚至开口叫他大哥。大哥?呵呵,或许真是一个讽刺而可笑的词语。 陆泽熙一直站在门外看着陆尔淳,看了很久,也没有进去,直到楼下传出动静,他垂下眼睑,转身默默的离开,与此同时,陆尔淳也扭头看着门外,只依稀看到一个背影,有些苍凉和孤寂。十年了,她那些所作所为,他大约也是不能原谅了。 陆泽熙走到自己的车子前,正拉开车门,林珊就走过来了:“要出去?” 陆泽熙看了一眼母亲温和的笑容,点点头,“约了人,还有有点事。” “女朋友吗?”林珊笑问,陆泽熙一时间有些尴尬了,“妈,我还年轻,不打算这么早结婚。” “我没有催你结婚啊,只是让你交个女朋友。”林珊对这个优秀的儿子各方面都满意,唯独是他至今单身表示很忧心。 陆泽熙自然也知道林珊的心思,睥睨了她一眼,一本正经的回答:“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都是耍流氓。” 林珊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拍了一下陆泽熙,“这笑话太冷!”随即认真严肃的看着陆泽熙,“泽熙,你昨晚真的陪尔淳在医院的?” 陆泽熙看着林珊,许久才点头,“嗯,是我陪着她的。” 林珊眼神闪烁了一下,心照不宣的笑了笑,“她是你妹妹,你做哥哥的,的确应该照顾好她。” 林珊这话有些意有所指,陆泽熙目光幽邃,弯腰进了车里,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林珊,她正在微笑着朝自己的车子挥手。 林珊不喜欢陆尔淳,也不讨厌她,要她喜欢一个破坏自己婚姻恋情的女人的孩子,林珊自认不是圣母,但对陆尔淳,她也怜悯,毕竟年幼时她就失去了母亲,包容和接受陆尔淳,更多的是因为这是陆旭阳的孩子,她是爱陆旭阳的,所以陆旭阳的孩子,她也会接受,只是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陆尔淳都不肯接受她的好意,时间久了,她也累了,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偏偏这个孩子没有,反而是变本加厉的针对他们母子。 林珊还是吩咐佣人给陆尔淳送去了一杯果汁和一些饼干,“把这些给大小姐送过去。” 第十五章 吓唬刁仆 佣人点头,端着果盘去了陆尔淳罚跪的房间,她看了看四周,这才低眉顺眼的进屋,将果盘放在陆尔淳的旁边,一边唠叨着:“可怜啊,我的大小姐,你就这么跪在地上,膝盖会疼的,快起来,先生真是狠心,怎么舍得这样罚你的,我看这一定是夫人在背后出的主意,昨晚大小姐你没回来的时候,我就偷听到夫人对先生说,这次一定要处罚你。” 陆尔淳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了一眼这个一直给她吹耳边风的女佣,林珊虽然是这陆公馆的女主人,只可惜这些仆人个个都是阳奉阴违,早已被黄美珍收买,所以前世她一直敌对林珊的原因,除了有黄美珍和孔欣茹母女在自己面前教唆的原因,也有这些仆人在旁边煽风点火的缘故。 佣人见陆尔淳没有发怒,心中有疑惑,却也当做她可能是气晕了,跪太久已经没力气发火了,继续说道:“这些饼干是夫人亲手做的,让我送来给大小姐你尝尝,这算是什么?打一巴掌再赏一个枣儿吗?” 陆尔淳听到佣人说饼干是林珊自己做的,当真就伸手捏起一块送入口中,前世林珊喜欢在家烹饪各种点心,她却从没吃过,每次都会将饼干丢掉,或是直接连盘子都打翻,每一次都会弄得陆旭阳很生气,为此陆旭阳曾经用断生活费的方式恐吓过她,但她依旧我行我素的不买账,在外面闯了祸,陆旭阳还是要认命的买单。 佣人看到陆尔淳居然吃了林珊的饼干,眼睛瞪得老大,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大小姐,你怎么……怎么吃了?” 陆尔淳抬眸,一脸无辜的问道:“怎么?不能吃么?” “呃……不是,只是大小姐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吃夫人的东西吗?”她不是应该大发雷霆,然后把盘子打碎吗?怎么就吃了? “肚子饿了,就吃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回答,佣人讪讪的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大小姐我先出去了……”说实话,她不喜欢待在这个屋子里,虽然宽敞明亮,但这里毕竟供奉了陆家太多祖先,每到深夜还是让人觉得阴森森的。 在佣人要离开的时候,陆尔淳突然开口了:“陈嫂,这样在背后说夫人的坏话,你不怕被她发现吗?” 陈嫂惊了一身冷汗,扭头诧异的看着陆尔淳,陆尔淳却在这时候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我只是劝你小心一点,别怕,你说林珊那么恶毒,我担心她若是知道你在背后说的这些话,不知道会怎么对付你了。” 陈嫂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有一瞬间她以为陆尔淳发现了什么,想想真是可笑,这个草包怎么可能发现?她根本就被黄美珍玩的团团转,被卖掉还要帮着黄美珍那对母女数钱呢! “不怕,只要是为了大小姐,做什么我都愿意。”陈嫂拍拍胸脯说道。 “是吗?”陆尔淳瞳孔中闪烁着鬼魅的色彩,却是笑得明艳动人,“那麻烦你帮我打电话找一下我的若水表妹,告诉她我一个人跪在这里好孤单,我很想让她来陪我。” 陈嫂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刚才的陆尔淳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对自己招手。 陈嫂福了福身,不敢逗留,“好……”说完便逃也似得跑了,好像背后真的有鬼追。 第十六 章 不可能 陆尔淳低头看着盘子里的果汁和饼干,起身走到窗台边,撩起窗帘的一角想外看去,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林珊就在花园里摆弄她那些花草,陆尔淳也知道,林珊是不会亲自送吃食过来的,她对自己早已没有耐心,不会自讨没趣的上门找不开心,也因此失去了和她交谈的机会,其实就算这一时半会儿,陆尔淳知道,自己三言两语也未必能让林珊相信自己的改过之心。 林珊不是那种事业型的女人,但也不是完全依附男人的寄生虫,她独立坚强,这是陆尔淳后期对她的重新认识,只是那时候已经晚了。林珊自己经营一家花店,生意还算不错,至少养活自己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佣人陈嫂慌慌张张的跑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黄美珍,黄美珍刚从孔欣茹的房间里出来,看到陈嫂慌慌张张的样子,一把抓住她,“你干什么?冒冒失失的?”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嫂,“你去看那丫头了?” 陈嫂这才回过神,也镇定了不少,想着觉得自己是吓自己了,连忙点头,“嗯,夫人让我去送吃的。” 黄美珍双臂交叉在胸前,一副尖酸的嘴脸,“切,她倒是不死心,那丫头是不是在里头发火?” “不是……她吃了?”陈嫂小心翼翼的回答。 “吃了?不可能!”孔欣茹的尖叫声传来,她几乎是跳出来的,盯着陈嫂的眼睛仿若是要吃人,“她吃了林珊的东西?她是不是吃错药了?林珊的东西,她怎么可以吃?她不是应该毫不犹豫的砸了吗?” “我看是真的吃错药了!”黄美珍白了孔欣茹一眼,“拉肚子啦傻了,现在就是给毒药,她估计也吃了,你是不是……”黄美珍正要说什么,见陈嫂还在旁边,心烦的挥挥手,让陈嫂立刻滚开。 陈嫂离开后,黄美珍推着孔欣茹进了房间,“你会不会被她发现什么了?” “不可能,我做事一向小心,昨晚她拉着我喝酒的时候,还说了很多话,她不可能发现什么的。” “那就奇怪了……”黄美珍眯起眼睛,“难道陆泽熙真的说了什么?就算是陆泽熙知道什么,这丫头怎么会信他的?” “我不知道、不知道!”孔欣茹一听到陆泽熙的名字就心烦意乱。 “你跟我在这里发什么火,有本事你去把陆泽熙搞定啊!”黄美珍尖酸刻薄的说道,黄美珍最不甘心的就是她们虽然住在陆公馆,但住的房子却不是陆家人住的主宅,而是偏房,虽然也是一栋装潢豪华的别墅,但这始终不是陆家主屋,几步的差距,在这里就是地位的象征,偏房里住的佣人比较多。 孔欣茹就是因为这一点,很多时候都哄着陆尔淳,和陆尔淳睡一个房间,陆尔淳的房间大,完全可以放两张床,有时候,善于伪装的孔欣茹从主屋走出来的时候,更给人一种误解,她就是陆家大小姐。 孔欣茹再次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陆尔淳的照片,抓起笔就在照片上一阵乱画,等发泄完以后,才幽幽的来了一句:“我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了,我必须做点儿什么。” 第十七章 白莲花 此时,林珊已经安排佣人做好菜摆上桌等着陆旭阳回来吃饭了,因为家里发生了这些事,陆旭阳这几日的应酬都推掉了,回到家看到一桌子的菜和温婉的妻子,辛福感油然而生,遗憾的是一双儿女都不在。 “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吧!泽熙说他晚上有事,就不回来吃饭了。”林珊上去亲自帮陆旭阳摘下外套。 陆旭阳低头趁机亲了一下林珊,惹得林珊一阵娇羞,“没正经!” “尔淳呢?怎么没见她?是不是又跑出去了?”坐下来拿起筷子的陆旭阳终于问起了这个让他头疼的不想管却不得不管的女儿。 林珊抬眸看了一眼陆旭阳,这才淡淡的说道:“尔淳一直听你的话,在修善堂跪着!”摆放祖宗排位的房间,还有一个名字叫修善堂,只是平日里极少有人提起,也就想不起这么个名字了,偏偏林珊心细,一直都记着。 陆旭阳听到林珊的回答后,显然也很意外,抬眸狐疑的看着林珊,最后低头叹气,“珊珊,你不必处处替她瞒着。” 林珊端正姿态坐在椅子上,平静的说道:“你知道,我从不干涉她的事情,所以也不存在替她隐瞒一说。” 陆旭阳想想也是这个理儿,扭头问站在一边的佣人,“尔淳真的还在跪着?” 佣人不敢说谎,点点头,“是的,没看见大小姐出去。” 陆旭阳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她这次看来是真的受到教训了,你去让房做两个大小姐爱吃的菜送过去。” “爸爸,还是我去吧!”孔欣茹突然走进来说道,她脸色苍白,看着有种我见犹怜的娇弱,她缓缓走到陆旭阳的对面,糯糯的说道,“爸爸,还是我去送饭给尔淳吧?爸爸你不要责怪尔淳了,都是我自己不好,才会被……”说着便是低声抽泣。 当初陆旭阳为了补偿黄美珍和孔欣茹母女,便是收了孔欣茹做干女儿,自然孔欣茹也是十分嘴甜的喊着陆旭阳“爸爸”,也是因为这个,外面很多人都以为孔欣茹是陆旭阳的女儿。 “欣茹,你怎么就出来了?你应该在房间里好好休息。”陆旭阳也心疼这个女孩,毕竟遭遇了那样的事情,任谁都不能接受。 “没事的,爸爸……我听说尔淳被罚了,担心她才过来的,不管尔淳做了什么,在我心里,她都是我的好姐妹,我不会怪她,也希望爸爸不要再生她的气了。” 林珊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听到孔欣茹的话后,眉心微蹙,难怪这陆尔淳总是被孔欣茹耍的团团转,只怕连陆旭阳也被孔欣茹给蒙骗了。就冲她这说话的技术,也没几个人能比的,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机和城府,林珊实在喜欢不起来。 一副善解人意的白莲花姿态,口中说着不管尔淳做了什么,她都不会怪尔淳,这不就是坐实了这件事与陆尔淳脱不了干系么?分明的就是在往陆尔淳身上泼脏水。也不知,陆尔淳知不知道,她素日里当做好姐妹的孔欣茹背后是如何阴她的。 第十八章 撕破脸 陆旭阳不了解女人之间的这点儿弯弯道道,在他眼里,孔欣茹始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乖孩子,委屈你了,还是让佣人送吧。” “没关系的,我也想去看看尔淳,听说她病了,我也很担心。” 林珊有些听不下去了,淡淡的微笑,“尔淳的病是小事,你的身子才是更让人担心的。” 孔欣茹的脸色惨白的吓人,咬着嘴唇,陆旭阳看不得她委屈的模样,“罢了,你要去就去吧!若是尔淳给你气受,你就告诉我,我教训她。” 孔欣茹离开后,陆旭阳有些责怪林珊,“你为什么要提起她的伤心事呢?”林珊笑了笑,没有反驳,她很清楚这时候不适合多言,刚才自己也是多嘴了,可能人家并不领情。 陆尔淳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膝盖,打算起来休息一会儿,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连忙又跪好了,孔欣茹走进来的时候,看到陆尔淳果真还跪在地上,眼底掠过一抹怨毒,随手关上门,将饭菜重重的丢在桌子上,陆尔淳也察觉到来者不善,扭头看到了孔欣茹近乎扭曲的面孔。 “欣茹?听说你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我听得糊里糊涂,不如你给我讲讲详细经过如何?”陆尔淳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有时候越是天真无邪的笑容,越是邪恶刺骨。 “陆尔淳,这里没有别人,你装什么装?分明就是你陷害我,根本就是你打晕我的……” “欣茹,说话可要有证据,我那会儿喝醉了,是你扶我去的那个房间,你给我开的房间为什么会有男人?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解释。” “你胡说,哼,陆尔淳,你也说了,凡事要有证据。那天晚上,你一个人到底和谁在一起,别说在医院,我不信,吃了药,还能安然走出酒店。” “怎么?不继续装了?看来你承认你给我下药了?孔欣茹,我自问我带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陆尔淳步步逼人。 孔欣茹也退缩,仿佛就是要故意惹怒陆尔淳,“我就是讨厌你,讨厌你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姿态,你有什么好,我什么都比你好,只怪我没有一个好的出身,没有你,我可以成为爸爸最宠爱的女儿,至少我不会给爸爸脸上抹黑。” 陆尔淳挑眉,诧异的看着孔欣茹,前世孔欣茹是在精神病院对自己说这句话的,没想到这辈子,丑闻对象调换后,孔欣茹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本以为陆尔淳会发怒,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陆尔淳的反应,孔欣茹不安了,感觉陆尔淳越发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想了想便是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眼角撇过桌子上的饭菜,伸手就打算将桌子上的饭菜泼在自己的身上,陆尔淳早就猜到了她的意图,前世她也是如此,当时自己心情不好,所以即便知道自己被冤枉了,也没有狡辩,大家也没有太责怪她,毕竟那次丑闻对象是自己,所以陆旭阳抱着宽容的态度,只是对孔欣茹更加怜爱了。 想想当时有谁对自己发怒了?对了,是她那个订婚的未婚夫,说实话,对那个未婚夫,不过是父亲在她十八岁的时候为她定下的,年少时的她,看着那个翩翩少年,一直幻想是自己的白马王子,却没想到最终这个白马王子却搂着另一个女人羞辱了自己。 孔欣茹刚碰到汤碗,陆尔淳已经先一步打翻了碗筷,孔欣茹的手被汤水给溅到了,她尖叫一声,缩回手,一低头就看到陆尔淳半边身子都湿了,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门已经被打开了,首先冲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她都没看清楚发生什么事了,便是上前抓住孔欣茹的手大声道:“欣茹?你手怎么了?被烫伤了吗?” 第十九章 倒打一耙 随后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斑点的白色衬衫,相比较前世进门就斥责陆尔淳的行为,这一次他含蓄了很多,“尔淳,你又在发脾气了!” 陆尔淳冷笑,她前世怎么就没发现,这白若水和杜奕衡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没错,白若水便是陆尔淳的表妹,杜奕衡则是陆尔淳的便宜未婚夫。杜家在江州也是有一些根基的,但是要挤入江州真正的上流社会,还缺了临门一脚,陆尔淳便是他们杜家打开上流社会大门的一张门票。 陆旭阳和林珊也赶到现场,看着眼前的混乱,很快就发现了狼狈的跪在地上的陆尔淳,“尔淳,你怎么了?” 这次,所有人都留意到了陆尔淳的狼狈,饭菜都洒在她身上,孔欣茹一惊,正要开口,陆尔淳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欣茹端着盘子,说太烫了,手一抖就翻了盘子,汤都泼在我身上了……”陆尔淳的声音既委屈又任性,很复合她千金大小姐的脾气,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跳不出刺儿。 “欣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明知道很烫,怎么还泼在尔淳身上?”陆旭阳也责怪起孔欣茹的冒失了。 “不是的,爸爸……我没……”看到陆旭阳生气和失望的眼神,心中暗恨,到底尔淳才是他的亲生女儿,所以他才会如此偏信陆尔淳的话,孔欣茹知道自己再狡辩下去,只会让陆旭阳更不高兴,只得低头认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若是故意的,我早就打你了!”陆尔淳噘着嘴说着,她很清楚,若是自己在这时候装圣母善解人意的样子,只会引人怀疑,倒不如依着刁蛮千金的性格来,同时也表现出自己的大度。 这次轮到白若水和杜奕衡尴尬了,闹了半日他们两个刚才枉做好人了,白若水讪讪的笑着,“算了,欣茹也不是故意的,她都道歉了,你就原谅她吧!” “我都没怪她,何来原谅?”陆尔淳的话直接打脸白若水,目光狐疑的落在两人身上,“你们两个怎么会一起来到我家?” “我们……呃……”突然被问起的两人一下子都露出了心虚和慌张,到底是年轻,还不能完美的掩盖自己的情绪,就连陆旭阳都察觉到端倪,微微蹙眉,倒是没有点破,杜奕衡终于说了一个蹩脚的理由,“我们也是在门外碰巧遇上了。” “那还真是有缘!”陆尔淳嗤笑,“我和你似乎就缺了这种缘分呢!” “是啊……啊?不是的,我们哪有什么缘分,完全是巧遇!”心不在焉的白若水反应过来后连忙为自己辩白,只是这辩白此时显得苍白无力,有种越描越黑的嫌疑。 陆旭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林珊在这时候开口了,“好了,都别挤在这里了,免得惊扰了几位先祖,若水,你带着欣茹回房间看看有没有烫到,欣茹最近心情不好,你没事就陪陪她,尔淳……”面对这个继女,林珊真不知道该说什么,陆尔淳知道林珊的为难,主动开口了,“我去换个衣服。” 陆旭阳知道林珊和陆尔淳之间的疙瘩,对林珊说道:“你去看看她,辛苦了。”林珊笑了笑,也不拒绝,也不点头,陆旭阳对杜奕衡说道,“走吧,陪我去客厅坐坐,你爸妈最近都还好吧?” 第二十章 我还是我 陆尔淳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就看到林珊站在自己房间里,意外之余,陆尔淳还是对着林珊微笑颔首,算是礼貌的打招呼了,让她突然开口叫林珊“妈妈”,说实话,她真的是叫不出口。 林珊原本已经做好面对陆尔淳横眉竖眼的态度,却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这般礼貌,“换好衣服了?有没有被烫伤?” 陆尔淳摇头,“还好,那汤不算很烫……”陆尔淳指了指房间里的贵妃椅,“坐吧!” 林珊有些诧异,几乎可以用受宠若惊来形容了,陆尔淳何时对自己这般客气过,同时也有些警惕起来,狐疑的打量着陆尔淳,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对上林珊狐疑的目光,陆尔淳苦笑,这样的不信任和防备,都是自己种下的苦果。 两个人坐在房间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聊,气氛变得微妙而尴尬,终于林珊起身打破了尴尬,“既然你没事,我让厨房重新给你做一份晚餐给你。” “不用了,谢谢,我并不饿。”陆尔淳开口拒绝。 林珊垂眸,并没有因为陆尔淳的拒绝表现出失落,她早已习惯了,不习惯的是陆尔淳会对她说谢谢,随即就听到陆尔淳继续说道:“下午吃了你做的饼干,很好吃,所以一时贪嘴,都吃光了,这会儿是真的吃不下晚饭了。” 林珊回眸,诧异的打量着陆尔淳,“你吃了我做的那些饼干?”林珊让佣人送去给陆尔淳的时候,也没指望她会吃,毕竟陆尔淳说过永远不会吃她做的任何东西。 林珊不自觉的脱口问出:“陆尔淳,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陆尔淳吗?” “当然是!”陆尔淳微微一笑,思索了一下,又说道,“不过你可以重新开始认识我。” 林珊凝视着陆尔淳,发现她的眼睛里多了几分自己过去从未看到的色彩,睿智、明朗。 林珊并没有立刻迎合陆尔淳的话题,而是转移了视线,“我想经过这么一闹,你爸爸应该没那么生气了,你也不用继续去修善堂罚跪了。” 陆尔淳知道林珊是在回避自己,她也不急于一时,目送林珊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白若水和杜奕恒也来了,就差一个宋仲轩了,今晚的陆公馆还真是热闹了。 陆尔淳抚摸着自己的肩膀,刚才那盆汤是她故意泼在自己身上的,就是为了阻止孔欣茹栽赃自己的同时,也让她品尝一下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辩的滋味。 只是当时她已经做好被烫伤的心理准备了,但是那盆汤真的洒下来的时候,她并没有感到十分的烫,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常温,这让她感到很诡异。 陆尔淳正在疑惑的时候,房间门再次被敲响了,陆尔淳抬眸就看到杜奕衡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手指还放在敞开的门板上,保持着敲门的动作,对着陆尔淳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陆尔淳看着杜奕衡,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故作傲慢的反问:“我凭什么要请你进来坐?你怎么不去陪若水表妹了?” 第二十一章 狗男女 杜奕衡神色得意,只当陆尔淳是在争风吃醋,哄骗着:“尔淳,你真的误会了,我和若水什么事都没有,我们两个只是在门外恰巧遇到了而已。” “是么?我瞧你刚进门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指责我,说我乱发脾气,分明就是冤枉我烫伤了欣茹,你说,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坏女生?” 杜奕衡就是不喜欢陆尔淳这种得理不饶人的姿态,偏偏他还不能完全得罪了她,他必须拿捏好分寸,既不能太卑微,也不能太傲慢,说实话,和陆尔淳相处完全就是家里的意思,他更喜欢娇媚可人的白若水,男人有几个不喜欢会撒娇的女人。 杜奕衡一边腹诽一边严肃的说道:“尔淳,我可从没这么想过,你若是继续这样冤枉我,我也会生气的。” “生气!那你生气给我看看是什么样子!”陆尔淳也来劲了。 前世,每次杜奕衡这样说,她都会偃旗息鼓,这一世,她可不打算继续管着杜奕衡这个人渣,她就是要给他添堵。 “尔淳,你就算闹小脾气也该适可而止了……”杜奕衡到底年轻,又是富家大少爷,习惯了被女孩子追捧,现在被陆尔淳刺激了,也板起脸了。 “表姐,你怎么又在惹衡哥哥生气了?”白若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快步走过来,眉心微蹙,撅起小嘴,一副漫画少女的萌表情。 陆尔淳挑眉,白了一眼杜奕衡,“衡哥哥?你们两个何时这么熟了?我怎么不知道?” 白若水惊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杜奕衡,那小眼神当真是惹人怜,看的杜奕衡一阵心疼,恨不得搂进怀里好好亲一亲、哄一哄。 “尔淳,你吓到若水了!” “你干嘛这么紧张她?怎么?你心里有鬼啊?”陆尔淳挑衅。 杜奕衡不说话了,很多时候,他对付陆尔淳的另一个绝招就是沉默,沉默胜于雄辩、沉默是金,不过这一次,陆尔淳对他的白痴沉默可没闹心,挥挥手继续说道:“随便开个玩笑而已,不过若水……杜奕衡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的未婚夫,按照规矩,你还是应该叫他一声表姐夫的。” “啊?”白若水显然也没想到陆尔淳会这般厚颜无耻的说出这种话,脑容量有些来不及接受陆尔淳的信息量,迟钝的看着陆尔淳。 陆尔淳笑着:“啊什么?快叫啊!” “算了,尔淳,这样不好,我们毕竟还没结婚……”杜奕衡舍不得白若水委屈了,毕竟让白若水叫自己一声姐夫,她心里一定很难过。 “怎么?你想退婚?”陆尔淳反问。 这次杜奕衡真的沉默了,只是这个沉默是针对白若水的,他还没胆子说退婚,杜家不足以抗衡陆家,更多的是需要陆家扶持,他即便年轻,但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长辈们在他耳边经常循循善诱。 杜家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若是他搞砸了,还会有两个弟弟顶上。 杜奕衡之前也是答应过白若水,这次如何都要退婚的,原本就是想着和孔欣茹联手陷害陆尔淳,毁掉她的清白和名节,这样自己才能名正言顺的上门退婚,再表示自己愿意退而求其次的娶白若水。 白若水虽然不姓陆,可身上也流淌着一半陆家的血,到底是陆旭阳的外甥女,届时,陆旭阳肯定会因为愧疚和补偿心态,让白若水顶替陆尔淳嫁给自己,甚至加大力度的扶持杜家。 第二十二章 叫姐夫 这样一箭双雕的妙计,偏偏最后变成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结局。 孔欣茹那个蠢货,不仅没能把陆尔淳送上那个老男人的床,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杜奕衡的沉默让白若水暗恨,咬牙切齿,却又发作不得,只能楚楚可怜的望着杜奕衡,见杜奕衡始终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喊了一声:“表姐夫!” “表姐,很晚了,我还是先回去了!”白若水原本是想留宿在陆公馆的,但现在是没心情了。 看到白若水黯然离去的背影,杜奕衡也顾不得其他了,匆匆和陆尔淳打了招呼就离开了,“尔淳,你今日也累了,我就不打扰了,早点睡吧!” 看着杜奕衡追着白若水离去,陆尔淳嗤笑一声,她现在虽然没办法动手,但可以膈应一下他们,刚才这么一闹,想必两人今晚都不痛快了。 杜奕衡,我们两个是一定会解除婚约的,不过……这一次,提出退婚的人不会是你,而是我。 猫抓老鼠,不一定要立刻吃了它,慢慢玩死它,才能品味其中的乐趣妙不可言;前世,你们如何折磨死我的,这一世,我会一个不落的还回去。 陆尔淳侧身,意外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走廊的尽头,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才的一幕看到了多少?还是全看到了? “陆泽熙?”陆尔淳这次没有叫大哥,而是尊重他的意思,叫了他的名字,“你怎么回来了?” 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这种问法很有语病,立刻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这个时间了,你平时又很少回家住的。” 陆泽熙在外面有一套自己的公寓,因为工作的原因,他很少回来住,想到陆泽熙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会舍弃家族事业去做一个警察,陆尔淳不免有些内疚了,他本该是陆家的天之骄子。 “我明白!”陆泽熙的三个字魔术般的安抚了陆尔淳。 陆泽熙原本是不打算回来住的,说实话,陆尔淳对自己骤然转变的友好态度一直让自己很不安,好像做梦,又好像是一场恶作剧,所以他选择了逃避,他与她之间,还是尽量保留一些更美好的事情,虽然少的可怜。 接到林珊的电话,说陆尔淳被孔欣茹烫伤了,他还是小小的担心了一下,不过林珊能如此平静的给他打电话,他不用问也知道,没什么大碍。 然而让他真正意外的是,她这次不仅仅是没有和自己继续针锋相对,而是面对林珊的时候,竟是有了笑容和礼貌,完全没有再冷嘲热讽,不只是林珊觉得诡异,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了。 陆泽熙没有像林珊那样质疑陆尔淳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陆尔淳吗?因为他知道,她就是她,她本质并不坏,只是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人给洗脑了。 “听说你被烫伤了?”陆泽熙转移了话题。 陆尔淳笑了笑,“没事,没有烫伤那么严重,是指被烫到了而已。” 陆泽熙点头,幽邃的眼眸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刚才陆尔淳和杜奕衡说的那些话,他听见了,说实话,他从一开始就反对这两人订婚,不过陆旭阳却很固执,加上陆尔淳自己也说了,对杜奕衡的印象不错,很喜欢这种文质彬彬的男孩子。 “尔淳,你很喜欢杜奕衡吗?”陆泽熙突然问道。 陆尔淳一时间有些迟钝了,茫然的看着陆泽熙,“什么?” “没什么,早点睡!”陆泽熙终是没继续下去,他不想这么快就破坏这种宁静,其实只要她能慢慢接受自己,他就有能力守护她。 第二十三章 神笔小七 午夜时分突来一场暴风骤雨,雷电交加,床上的陆尔淳睡得很不踏实,额角渗出茂密的汗珠,紧缩的眉心显示她此刻正在梦魇,破天的雷鸣惊醒了床上的人,陆尔淳弹簧一样的坐直身子,大口的喘气,瞳孔中全是恐惧和憎恨,抬眸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她又梦到自己前世在精神病院被活活勒死的画面。 陆尔淳起身喝了口水,噩梦惊醒后再也没有了睡意,想到前世种种,不免有些心梗,推开窗户透气,却不经意的看到三楼的窗口发出幽幽的红光,那是修善堂?这么晚谁会去那里? 陆尔淳满心疑惑,转身便是离开房间,幽暗深邃的走廊里亮着几盏微弱的灯光,陆尔淳一路来到了修善堂,房门紧闭,因为这里供奉着几位祖先的灵位,所以平日里极少有人会来这里,这么晚,难道是小偷? 陆尔淳小心的推开门,伸手开了灯,屋子里空无一人,她四处找了找,什么都没有发现,“大约刚才是眼花了!”陆尔淳自言自语,转身正要离开的时候,灯突然灭了,惊了她后背一身冷汗,这一次陆尔淳在黑暗中看到了那一抹红色的光源,是从一个紫檀木匣子里发出来的。 这紫檀木匣子做工十分精致,从外形看,就像是一个骨灰盒,前世陆尔淳没有见过这个黑匣子,陆家被宋仲轩和孔欣茹霸占以后,修善堂里的所有东西都被丢进了垃圾堆。 陆尔淳掀开厚重的盖子,里面装的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更不是骨灰,而是四只布偶娃娃,表情十分诡异,还有一支毛笔,“这什么鬼?” 陆尔淳拿起毛笔端详着,突然盒子里发出一道刺眼的红光,灼伤了她的双目,陆尔淳条件反射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双眼,正欲呼救的时候,双眼的灼伤感消失了,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陌生的空间,之所以说是空间,因为周围一片漆黑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却又微微的看到一点光亮,难道我瞎了? 这是陆尔淳的第一个念头,但是下一秒,这个念头就打消了,灰色迷雾中,她的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房子,这房子很眼熟,就是那个很像骨灰盒的匣子,“主人,我终于等到你了!” “谁?谁在和我说话?”陆尔淳环视四周,最终目光定格在这栋房子里。 最先飘出来的是一支毛笔,毛笔几乎是准确无误的落在陆尔淳的手中,它没有幻化成任何形象,“主人,我是这片空间的器灵,陆家在几百年前曾经出过一个驾驭我的主人,几百年来,再无一人,除了你。” 陆尔淳听得有些迷糊,“几百年前你有过一个主人?难道是……”陆尔淳潜意识的想到了黑白照片上的那个骑马的男人。 “没错,就是他!”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器灵,自然是心灵相通。” “你叫什么名字?”陆尔淳努力的平复自己激动和紧张的心情。 “我……以前的主人叫我小七!” “呵呵……呵呵……”陆尔淳干笑两声,嘀咕道,“所以,你想告诉我,你是神笔马良?” 第二十四章 异能空间 “神笔马良只是一个故事,而我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所有人都能用我画出东西,必须是与我结成契约的主人才可以。”小七一本正经的说道,“但是,用我画出来的东西,维持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下次再使用的话,就要等到一天后。” “你真的能把画中物变成实体?”陆尔淳原本就是随便说说的,却没想到这支笔真的有这本事。 “不是实体,只是一种幻术。”小七白了陆尔淳一眼,哼哼道,“你打开了紫檀木匣子,就是打开了这个空间,这座房子可以是你的仓库,也可以是你的避难所,那四个布偶是这里的四个小鬼,遇到麻烦的时候,可以保护你。” 陆尔淳看到那四个两尺来高的小鬼,两男两女,穿的好像金童玉女的造型,纸一样苍白的脸蛋上印着红彤彤的胭脂,站在陆尔淳的面前摇来摆去,仿佛站不稳一样。 陆尔淳收回视线,看着手中的毛笔,“这个空间是不是我可以随时进出?” 小七点头,“但……除了你,装入的东西,只能是死物!” 陆尔淳也没想过真的要在自己的空间里养鸡养鸭,更不想被任何人知道自己得了这样的一个空间宝贝,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出去!”陆尔淳心里想着,已经付诸行动了,甚至来不及和小七说一声,就出了空间,再看四周围,又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世界,只是手中的匣子不见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黑夜里,这声音着实吓了陆尔淳一跳,她蓦然转身,便是看到陆泽熙站在房间门口,窗外雷电交加,电光闪过他的脸颊,当真有几分午夜惊魂的恐怖效果。 陆尔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失眠了,就过来看看,听到这边有声音,还以为是贼。” 陆泽熙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窗外电闪雷鸣,其他什么都没有,只当是陆尔淳可能是因为打雷被吓到了,又碍于面子不肯明说,“我让全嫂给你泡一杯牛奶,这样会好点。” 陆尔淳见陆泽熙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追上去,“大哥……” 陆泽熙觉得这大哥两字特别刺耳,他停下脚步,看着陆尔淳关上修善堂的门朝着自己走过来,“尔淳,你为什么突然要当我是你大哥?” 陆尔淳被陆泽熙这话给问懵了,他这么讨厌自己?不应该啊! “你本来就是我大哥啊!”想起过去针对陆泽熙的种种事迹,陆尔淳有些心虚的回答。 陆泽熙低头看着陆尔淳纯净的瞳孔,有些狼狈的侧身避开,“早点睡!”看着陆泽熙有些仓皇的背影,陆尔淳满脸的迷惑,陆泽熙是怎么回事?似乎十分不待见她啊?看来,征服大哥的路程还很艰难啊! 陆泽熙回到房间后,就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猛灌下去,抬眸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长吁一口气,曾经陆尔淳面对自己那种敌视的目光还能时刻警醒自己的理智,但刚才,那双纯真干净的眼睛……天,他差一点就要犯罪了。 第二十五章 看穿了 回到房间的陆尔淳还处于一种懵懂的状态,突然得到了“神来之笔”的空间异能,她怎么能不激动,这意味着今后她如虎添翼,再没有人能轻易伤害她,那些曾经伤害她的人,她会好好的回报他们。 这一世,她绝对要创造一段属于她陆尔淳的辉煌。 风雨交加的夜晚过去后,迎来了阳光明媚的早晨,这一晚,陆尔淳睡得很香,梦魇也没有再来骚扰她,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大小姐,该起床了,今日你还要去学校。”这是女佣花姐的声音,花姐梳辫不嫁,至今四十岁了还是单身女一枚,在陆家做女佣也有十年了,她虽然没有念过大学,但也是高中毕业的,在陆家的女佣里面算是学历高的了。 陆家的佣人除了几个重要岗位的,其他的都是来来去去,大多数都是老女人,极少会有年轻的女孩子来做事,现在想来,应该都是黄美珍的意思,黄美珍早就存了心想要成为陆家的女主人,又怎么会容忍年轻漂亮的女人出现,只可惜她如意算盘打错了,陆旭阳心里爱的人,始终都是林珊。 陆尔淳此时突然很庆幸陆旭阳对林珊的坚持,若是真让黄美珍做了陆家女主人,只怕她前世早就尸骨无存,这一世即便重生归来,陆家也要被黄美珍毁掉一半了。 房间门已经推开了,走在前面的正是花姐,她带着一枚金丝边框眼镜,穿着黑色的制服,后面还跟着一个年长的女佣。 陆尔淳对陆家所有的佣人都没有好感,她垂着脑袋,坐在床上,小脸几乎全被埋进了长发中,挥了挥手,打了一个哈欠,“你们出去吧,我自己会换衣服。” 花姐藏在镜片下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也就点点头,“衣服我都准备好了,大小姐还是要留意时间的。” 花姐离开后,陆尔淳活动了一下脖子,看来陆家的佣人有些太多了,才会闲的没事做,穿衣洗漱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佣人来做,陆家虽然有钱,但还不至于过上皇帝的生活。 陆尔淳看了一眼花姐准备的衣服,的确是她平日里的风格,不过那是过去了,陆尔淳打开衣柜翻找了一遍,终于找到了一件雪纺白衬衫,搭配上一条黑色百褶裙,长发简单的扎着马尾辫,镜子里的她清爽靓丽,俨然是一副大学生美少女形象。 陆尔淳出了房间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恰巧遇到了同样下楼的陆泽熙,陆泽熙在看到一身清新素雅打扮的陆尔淳时,真的是很意外,她一向喜欢把自己浓妆艳抹,打扮的杀马特风格。 陆尔淳看向陆泽熙的目光就不同了,她看到的居然是一丝不挂的陆泽熙,“啊!”陆尔淳尖叫一声,条件反射捂住眼睛背过身,“你怎么……” “我怎么了?”陆泽熙被陆尔淳这个反应弄得莫名其妙,从侧面却分明的看到她的脸颊发红。 看着陆尔淳白里透红的肌肤,不知道为什么,陆泽熙的脑海中竟是无耻的冒出了“少女怀春”这四个字,说实话,这样的陆尔淳,真的让他很想咬一口。 第二十六章 自作聪明 陆尔淳在冷静之后,也觉得这种事情很荒诞,陆泽熙怎么可能一丝不挂的跑出来,他也算是高冷男神一枚,素来很注意自己的仪表形象。 “没……没事……你先下去吧,我一会儿就去……”陆尔淳不敢去看陆泽熙,结结巴巴的回答。 陆泽熙眯起眼眸,抬起手要去扒开陆尔淳的手,这时候林珊走过来了,“你们怎么都站在这里?早餐都准备好了,尔淳,你爸在等你一起用餐。” 听到林珊的声音,陆尔淳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捂着眼睛了,缓缓的转过身,这一次,倒是没有看到不该看的,陆泽熙的身上穿着一件天蓝色衬衫,俊秀儒雅。 “哦,好,我这就下去……”陆尔淳还没有从刚才的羞涩和惊吓中彻底回过神,有些狼狈的逃离,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林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早安,阿姨!” 林珊被陆尔淳这一声早安给惊悚了,昨晚她虽然察觉到了陆尔淳的改变,但……总觉得那不过是昙花一现,今早被这么一吓,这昙花开得时间似乎长了点。 “泽熙,你和尔淳在一起的那个晚上,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感觉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她这样的改变,不是很好么?”陆泽熙波澜不惊的丢出这句话,优雅的下了楼梯。 “自然是好的,就怕是昙花一现。”林珊嘀咕了一句也跟着下楼了。 陆泽熙的心里也有这样的想法,抬眸看着陆尔淳欢欢喜喜的跑到陆旭阳身边的时候,莞尔,那又如何?昙花一现,终究也是盛开过了。 陆尔淳来到餐厅的时候,却看到孔欣茹已经坐在陆旭阳的右手边吃早餐了,几乎是在她到来的同一时间,孔欣茹也抬眸看过来,刹那间,四目相对,隐形中刀光剑影。 “尔淳,你来了,快过来坐,我帮你准备了牛奶和三明治!”孔欣茹站起身,殷勤的笑着,一举一动好像一个贴心的姐姐。 陆尔淳挑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嫂,陈嫂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心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你帮我准备的?咱们家的佣人还真是会偷懒,这种事怎么能让你做?虽然你不姓陆,可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爸的干女儿,那些佣人真是太过分了,这样明目张胆的欺负你。” 陆尔淳自顾自的说着,孔欣茹要当白莲花,她就成全她,顺便借刀杀人,拔掉她们母女的爪牙。 “尔淳,你别这样说,只是一点小事,我没关系的……”孔欣茹低着头楚楚可怜,心里得意,陆泽熙不管怎么说都没用,陆尔淳就是个草包,最终还是偏袒自己这边,这些年的“循循善诱”可不是白费的。 孔欣茹自以为聪明,却不知这是陆尔淳挖的陷阱,继续装可怜,她以为这样就是在提醒陆旭阳自己的委屈,只因为她不是正牌大小姐。 果然陆旭阳皱眉,露出了不悦的表情,陆尔淳不等陆旭阳开口,继续体谅的说道:“爸,我就说吧,这些个佣人仗着自己是陆家的老人了,做事越发不上心了,你可不能姑息养奸。” 第二十七章 杀鸡儆猴 “好了,什么姑息养奸?滥用成语。”陆旭阳也赞成陆尔淳的意思,“欣茹虽然不姓陆,但也算是我陆家的人,谁也不能随便欺负了她。” “是啊,爸爸,所以啊……不听话的佣人,开了也罢,如今外头等着找工作的人挤破了头,我们只需给个机会,多的是人来应聘,而且一定会好好的干活儿。” 陆尔淳说出自己的目的后,孔欣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这陆家公馆里的佣人,基本都是她妈妈培养出来的,有好些人都是他们家的远亲,现在陆尔淳说要开除这些人,这不就是拔了他们最锋利的牙齿吗? “爸爸,还是算了吧?这些人都在陆家做了这么多年了,这样赶走她们,太不近人情了,太残忍了。”孔欣茹努力的表现出自己善良的一面,旁敲侧击的贬低陆尔淳做事太绝。 陆尔淳心里冷笑一声,“就是因为他们都做了这么多年了,才更要让他们明白,这陆公馆,谁才是主人。” 孔欣茹咬牙切齿的盯着陆尔淳,却又不能发作,谁让陆尔淳是陆家大小姐,她怎么刁蛮任性都可以,没有人敢多说一句。 林珊和陆泽熙过来的时候,也听到了这一番话,两人相视一眼,倒是什么都没说,陆旭阳对林珊招手,让她坐在自己的另一边,“姗姗,你怎么看?” 林珊眼观鼻鼻观心,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我觉得尔淳说的有道理。不过……要一下子把佣人都换掉,也不妥,倒不如杀鸡儆猴,就拿今儿个早餐说事儿,花姐,今日早餐是谁负责?” 花姐走进来,推了一下眼镜,“早餐一般都是陈嫂和林嫂负责。” 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陈嫂立刻开口了,“不要开除我啊,先生、夫人,不要开除我啊,我家里还有两个老人要养,我一个儿媳妇快生了,还有两个孙子在上学,如果我丢了这份工作,家里就没法活了。” 林嫂听到消息也赶紧跑过来了,“先生,夫人,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两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诉苦求饶,弄得陆旭阳再次心软了,孔欣茹也瞅准时机开口了:“爸爸,你别为难他们了,她们真的很可怜,是我不好,我是想要为不小心烫到尔淳的事情道歉,才会自作主张的为她准备早餐的。” 随后孔欣茹泪汪汪的看着陆尔淳,“尔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比你自己都了解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才会给你准备了早餐,那天不小心烫伤你,我一直很内疚,怕你不肯原谅我,就想用这种方式讨好你,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这一刻,任何人看到孔欣茹道歉的可怜样,都会心疼不已,甚至会责怪陆尔淳的不懂事。 陆尔淳虽然想要快速的斩草除根,但也知道,为了这点事赔上自己的名誉太不值得了,这一世她重生归来,羽翼未满,孔欣茹不过是一个小喽喽,她背后的人还虎视眈眈的盯着陆家,她可不想在这时候打草惊蛇。 陆尔淳没说话,看了一眼林珊,林珊这次也拿出了当家主母的态度,“既然欣茹小姐为你们求情了,这次暂且放过你们,但是该有的惩罚还是不能少的,就罚半年的工资吧!” 第二十八章 挑拨 陈嫂和林嫂都懵了,半年的工资啊,这半年不就是白干了?偏偏她们还没办法上诉,只能吞下这口怨气,眼角的余光怨毒的扫过陆尔淳,陆尔淳却是悠闲自在的吃早餐了。 “快吃吧,一会儿我顺路送你们两个一起去学校。”陆旭阳淡淡的说道,清晨的好心情也因为这事儿影响了。 陆尔淳顿了一下,抬眸打量着孔欣茹,不得不说,孔欣茹心理太强大,发生这种事了,还能如此淡定,若无其事的去上学,前世她可是在家整整窝了半个月才肯去学校,只是再出门,这事儿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欣茹,你怎么就急着去学校了?还是在家多休息几日吧?”陆尔淳故作体贴的说道,“毕竟发生了那种,我担心……” 孔欣茹手指死死的抓住筷子,心里恨不得把陆尔淳给撕碎了,这个贱人,分明就是故意在她伤口上撒盐,提醒她那日发生的耻辱。 “没事的,我总是要面对的,那件事,我是受害者,我不想一直这样躲起来,让人家来误解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流言止于智者。” “欣茹说的对,流言止于智者,放心吧,欣茹,这件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不会有人议论你的。”陆旭阳宽慰道。 陆尔淳垂眸轻笑,“是啊,爸爸最疼爱你了,欣茹。” 孔欣茹露出腼腆的笑容,陆旭阳挑眉,“尔淳,你这意思,难道爸爸不疼你?若是你出事,爸爸同样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吃完了,先走了!”一直食不言的陆泽熙终于放下筷子站起身。 林珊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陆旭阳也察觉自己这顿早餐时间有点长了,放下筷子道:“你们吃完了吗?时间差不多了。” “吃完了!爸爸!”孔欣茹率先站起身,从厨房里拿出一个保温壶,“爸爸,这两日我听到你有几声咳嗽,就给你熬了罗汉水。” 陆旭阳看着林珊,欣慰的笑了,“欣茹到底是太懂事了,谢谢你,欣茹。” “是欣茹要谢谢爸爸才对,爸爸这两日为欣茹的事情操劳了,都怪欣茹没用……”孔欣茹说着眼窝子又红了。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却是纯真无邪的笑着:“阿姨,你这个妻子做的不合格哦!爸爸嗓子不舒服,你都没注意么?” 林珊浅笑,没有回应陆尔淳,陆旭阳反倒是变了脸色,看孔欣茹的目光没有那么慈爱了,接过保温壶便是递给了已经在一旁等候的助理,“走吧!” 陆旭阳也听出了陆尔淳的弦外之音,不管陆尔淳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可林珊绝对听进去了,孔欣茹这么做,纵然好心,却难保不会挑拨他们夫妻感情,何况孔欣茹母亲黄美珍那点心思,早已是路人皆知,他不过是装傻不回应罢了。 孔欣茹察觉到了陆旭阳态度的微妙变化,恨恨的瞪了陆尔淳一眼,连忙追上了陆旭阳,陆尔淳嘴角扬起一抹嗤笑,白了孔欣茹一眼,“欣茹,我真的是很佩服你这种越挫越勇的性格呢!”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这次,孔欣茹也聪明了很多,没有正面和陆尔淳发生冲突,也让陆尔淳高看了一眼。 第二十九章 再回学校 陆尔淳和孔欣茹就读的大学是江州市最有名的贵族大学江陵学府,所谓的贵族大学,并非是有钱人才能上的大学,恰恰相反,江陵学府是专门培养一批专业的精英人才,能入读江陵学府的人有两种,一种是成绩优异、各方面特别的出类拔萃,另一种就是可以为学府在经济上做出巨大贡献的学生。 陆尔淳是陆家大小姐,她就是江陵学府里的第二种学生,因为陆家在江州的地位,为了她能在这所学校上学,陆旭阳每年也是砸下了不少钱。 孔欣茹的成绩一般,不是很优秀,出身也不高贵,但因为她是陆旭阳的干女儿,自然不能厚此薄彼,陆旭阳觉得两个女孩在一所学校也能相互照应,却不知道,潜在的,滋长了孔欣茹的贪婪和野心。 陆尔淳站在江陵学府这片土地上,抬眸看着眼前一座座欧式复古建筑物,林荫茂密的校园走道,还有竖立在雅典楼正前方的人体雕塑喷泉,心中百感交集,前世她虽然是江陵学府的学生,但并没有能坚持到毕业。 在发生“小三门”事件后,她就极少回学校,总害怕面对同学嘲笑和鄙视的目光,也是在那时候她认识了宋仲轩,宋仲轩是江陵学府里最年轻帅气的老师了,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开过一次画展,不少女生都很喜欢他,甚至私下里向他表白过。 那时候,宋仲轩如一缕阳光出现在她灰暗的生命中,他对她甜言蜜语,温柔体贴,完全不在乎她身上发生的丑闻,告诉她那件事不是她的错。 所以,被谎言蒙蔽双眼的陆尔淳就那么傻乎乎的投入了宋仲轩精心布置的陷阱,以至于当时陆旭阳为她安排好了出国上学的好心都拒绝了,就为了留下来陪着宋仲轩这个渣男。 更愚蠢的是,她居然为了成全他所谓的艺术最高境界,脱光衣服给他做模特,却没想到那些画流入了市场,让陆旭阳和整个陆家成了江州市的一个笑话,陆旭阳也被她气得进了医院。 陆尔淳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陆泽熙那双如猛兽般赤红的双眸,他找到宋仲轩狠狠的打了它一顿,那一次,陆泽熙是真的想杀了宋仲轩,悲哀的是当时自己瞎了眼,居然为了宋仲轩那个人渣刺了陆泽熙一刀,并且大骂他狼心狗肺,根本就是觊觎陆家的财产。 陆泽熙绝望的眼神从没有此时此刻在她脑海中这般清晰,就因为这,陆泽熙签字放弃了名下所有的股份,并且转给了自己,那时候她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打败了陆泽熙,现在想来,她不过是输光了陆泽熙对自己的最后一点情分。 一滴泪水滑落,陆尔淳连忙用手去擦拭,这个动作也引起了身边的孔欣茹的侧目,她突然大声道:“尔淳,你别难过了,没事的!” 这话一语双关,无疑是丢在平静湖面里的一颗炸弹,掀起层层波涛,陆尔淳就知道孔欣茹不是好对付的,无时无刻不找话题,这次她算是看出来了孔欣茹的目的,这是打算把那件事继续重新栽赃到自己的身上。 “捉奸门”事件虽然被陆旭阳压制了,媒体不公开,不代表没有一点风声传出去,都知道是陆家的女儿,到底是陆家哪个女儿?孔欣茹这么说,无疑是在将众人的猜测引到自己的身上。 陆尔淳怜悯的看着孔欣茹,“欣茹,我是为你难过,看到你如此故作坚强,我很心疼你啊!” 第三十章 初次召唤 如果说之前孔欣茹说的那句话是故意引导别人把丑闻对象定为陆尔淳,那么陆尔淳这句话再次曲解和扰乱了所有人的猜测和臆想。 “尔淳,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孔欣茹脸色苍白的望着陆尔淳,心里则是恨得咬牙切齿,这个陆尔淳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牙尖嘴利了,越来越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陆尔淳嫣然一笑,“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随后在孔欣茹的耳边轻言细语,“孔欣茹,你这种越挫越勇的个性,的确值得我好好学习。”说完便是转身潇洒离开。 孔欣茹等着陆尔淳的背影,眼中的怒火仿若要将陆尔淳烧出一个窟窿,在察觉到周围学生盯着自己看的时候,连忙收起怨毒的目光,恢复了往日里白莲花的姿态,如一个大家闺秀步步生莲的走向了自己的教学楼。 因为过去陆尔淳总是浓妆艳抹,今天素颜的她让很多人都以为是学校新来的学校,看到陆尔淳走向多功能厅的时候,几个男生已经凑过来献殷勤了。 “嗨,你好啊,美女,你是新生吗?以前没见过!” 陆尔淳停下脚步,回眸一笑,“我不是新生,我是陆尔淳,你看起来记忆不太好。” 听到对方说自己是陆尔淳的时候,原本还凑上来献殷勤的男生都却步了,原先的惊艳也变成了瞠目结舌,随后想到了那个传言,都露出惋惜的表情。 陆尔淳挑眉,不明白这些人怎么突然对着自己露出这么怪异的表情,也没有去追问,便是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然而接下来,所有来的学生都是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着陆尔淳,一边相互窃窃私语,却没有人愿意坐在她旁边。 陆尔淳翻开手中基本是一簇崭新的课本,心里也越发的疑惑了,想到了自己的异能空间里那四个小鬼,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一直不知道那四个小鬼有什么能耐,不如现在就试试他们。 陆尔淳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力,神识就出现在自己的空间里,四只小鬼飘到了她的眼前,嘻嘻哈哈的笑着,这笑声,银铃般,清脆也惊悚。 “主人、主人、主人……”叽叽喳喳的叫着陆尔淳,好像枝头的鸟儿,欢快极了。 “我想知道他们都在议论什么,你们能做到吗?” “这个太简单了,让我去吧!” “我去、我去……”四个小鬼大约是被闷坏了,一听说有事做,都争先恐后的主动要去。 “都闭嘴,不许吵!”神笔小七悬空飞来,即便看不到它的表情,但也能听出他声音里的嫌弃,“这点事也要用他们,真是大材小用,你去吧!” 小七笔尖点了一支小女鬼,那小女鬼立刻喜笑颜开的画作一张纸片飞走了,小七继续说道:“以后你要学会自如的召唤和命令他们,才不会这么混乱。” “第一次,难免生疏,以后自然熟能生巧。”陆尔淳耸肩,理直气壮的回答。 小七不理陆尔淳了,悬空飞回了那座骨灰盒一样的房子里。 很快小女鬼就带回了消息,在陆尔淳的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堆,陆尔淳也听明白了。 第三十一章 冰山美女 “捉奸门”的丑闻终是在学校里传开了,都知道是陆家的女儿,不过有人有意无意的造谣,将丑闻的矛头指向了陆尔淳,现在学校里都传的沸沸扬扬,那日在酒店,被捉奸的小三就是陆尔淳。 众人对这样的谣言一点都不怀疑,这也归咎于陆尔淳过去的做事风格,的确太过叛逆和大胆,过度的浓妆艳抹,早就有很多人看她不顺眼了。 陆尔淳讥笑,不用查也知道,这事儿和孔欣茹脱不了干系,或许还有她那个绿茶表妹白若水和贱男未婚夫杜奕衡的参与。 陆旭阳利用自己的权势和金钱帮孔欣茹把“捉奸门”压下来,岂会想到孔欣茹恩将仇报,反而趁机往他亲生女儿身上泼脏水。 陆尔淳垂眸,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这一世,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处于那么被动的处境。 孔欣茹,你很快就要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真以为,我陆尔淳拿你没办法么? 这时候,终于有人坐在了陆尔淳的身边,陆尔淳抬眸诧异的看着身旁的女生,唐妃琳,江陵学府里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冷若冰霜、艳若桃花, 前世,唐妃琳和陆尔淳是毫无交集的,她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唐妃琳自命清高,素来看不惯陆尔淳刁蛮千金的脾气;陆尔淳自命不凡,同样是看不起唐妃琳私生女的身份。 对唐妃琳,陆尔淳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她是唐家的私生女,唐家世代为官,在江州市也算得上是名门了,唐家人丁兴旺,唐妃琳又是个女孩,自然在家大业大的唐家很不得宠,她母亲早逝,她在唐家的处境可想而知。 前世,唐妃琳被迫家族联姻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富二代,却在婚礼现场公开了自己嫡姐和丈夫奸情的视频,一时间将唐家推上了风口浪尖,毕竟唐家大小姐已经是有妇之夫,夫家地位显赫,岂能容得下这样的丑事。 唐妃琳彻底和唐家决裂,独自一人出国。谁都没想到,那样一个平日里循规蹈矩的女孩,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仔细想想,她大约是恨毒了唐家。 陆尔淳记得,前世,自己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唐家也已经开始走向衰败,唐妃琳这个名字仿佛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直到有一天自己在精神病院的电视里看到了唐妃琳,她锦绣归来,已经是享誉国际的珠宝设计师了。 重生回到学校的第一天,陆尔淳怎么也没想到,唐妃琳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不在乎自己身上那些传言的人,居然主动坐在她的身边,这让陆尔淳很感动。 大约是感觉到了陆尔淳过分炙热的目光,唐妃琳也扭头看向陆尔淳,看到的却是陆尔淳风淡云轻的一个笑容,随后便是低头看书。 唐妃琳微微蹙眉,说实话,她刚坐下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女生就是陆尔淳,这会儿总算是认出来了,这就是陆尔淳,那个出了名的刁蛮千金。 只是今日她打扮的太过素雅清丽,让人眼前一亮,所以自己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现在认出来了,不得不承认,有些被惊讶了。 第三十二章 人至贱则无敌 一节心理学课,陆尔淳很认真的听完了,却不知道身旁的唐妃琳反而因为她的巨大变化,而无心听课了。 陆尔淳收拾了书本就要离开的时候,唐妃琳终于开口了,“陆尔淳。” 陆尔淳顿了一下,转身看着唐妃琳,“有事?” 唐妃琳想了想,淡淡的说道:“你今天,很漂亮。” 陆尔淳诧异了,唐妃琳叫住她就是为了夸奖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冷美人素来是金口玉言,惜字如金,从不轻易赞美别人,今日居然破例夸奖她了。 “谢谢!”陆尔淳坦然接受。 唐妃琳走到陆尔淳的身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希望这次改变,不是金玉其外。” 擦,她就知道这女人毒舌,不是好相与的。 “若我是败絮其中,你应该不会主动找我说话了。”陆尔淳回敬。 唐妃琳挑眉,“只是奉劝你,擦亮眼睛,不要有眼无珠的被人出卖了还把人家当贵人。” 陆尔淳这次也听懂了唐妃琳的暗示,唐妃琳没有继续多说,踩着高傲的脚步离开了教室,陆尔淳狐疑的看着唐妃琳,唐妃琳是知道什么? 也对,唐家水深,唐妃琳在那样一个龙潭虎穴里能存活到现在,必定有她的本事,想来孔欣茹那点把戏早就被她看穿了。 突然间,陆尔淳觉得,若是多唐妃琳这么一个朋友,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陆尔淳经过学校餐厅的时候,就看到学校餐厅的门外挤着许多人正在看宣传栏张贴的最新海报,学校餐厅是来往学生最多的地方,所以学校有什么活动,都会在这里出宣传海报。 陆尔淳抱着好奇心走过去,然而众人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随后窃窃私语一番便是离开了,仿若陆尔淳是什么病毒,让他们避之不及。 陆尔淳自然知道这些人是为什么要躲避她,无法是有人在刻意造谣,她也懒得解释,有时候有些话只会越描越黑。 孔欣茹懂得以讹传讹,就要做好她陆尔淳以牙还牙的准备。 宣传海报上说的是,下个月燕京大学的院长会来本校参观,届时学校会开展一场才艺表演的舞台,让学生报名踊跃参加。 陆尔淳挑眉,前世她并不清楚这件事,但也知道孔欣茹参加了一场表演,并且表现出色,得到了很大的褒奖,甚至在外几乎取代了她这个陆家大小姐的地位。 从此人们谈到陆家的时候,总会说陆家有两个女儿,说道孔欣茹的时候,每个人嘴角都挂着笑意和赞美,提起她陆尔淳的时候,只有不屑和鄙夷,仿佛她就是下水道里的一只臭虫。 现在看来,前世孔欣茹参加的就是这场才艺表演了,虽然不知道前世她表演的是什么,不过这一世,孔欣茹,下水道里那只可怜的臭虫注定是你了。 陆尔淳拢了一下耳畔的发丝,一转身就看到孔欣茹笑盈盈的走过来了,她的身边还有两个女生挽着她的手臂,后面则是跟着两个男生,算是她的护花使者了。 陆尔淳的眼底掠过一抹讥诮,发生了那种事,孔欣茹还能如此淡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只能说她的心理太强大,所以说人至贱则无敌。 “尔淳,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一起进去吃午餐吧!”人前,孔欣茹总是表现的端庄温婉,偏偏说出来的话很刺耳。 第三十三章 姐妹情深 陆尔淳还没开口,挽着孔欣茹的一个女生就迫不及待的开腔了,“欣茹,不是说好今天我们几个一起吃饭的吗?干嘛要拉不相干的人,再说了……谁不知道,陆尔淳平时总逃学,学校里就没有她的朋友,除了可以跟着你一起吃饭,其他谁会陪她?” “就是啊,要我说,陆尔淳你就应该继续去校外找你那些酒肉朋友……呵呵呵……不对、不对,说错了,不好意思啊,嘴太快了,应该是江湖朋友,江湖儿女么……不拘小节……”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话说的太妙了!”就连站在后面的男生都忍不住笑话起来,虽然初见陆尔淳清纯素雅的打扮惊艳了一把,但是想到陆尔淳身上发生的那种事,就觉得恶心起来。 孔欣茹心底一阵得意,就算那次算计失败又如何,她照样有本扭转乾坤,“哎呀,你们不要乱说了,尔淳,你别生气,他们都不是有心的……” 陆尔淳看着孔欣茹,倒是没有生气,笑靥如花的伸手拉住孔欣茹的手,“她说的没错啊,我之前总是逃学,学校里是没有什么朋友,不过幸好我还有你这个好姐妹陪我,是不是?” 孔欣茹被陆尔淳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弄得不知所措,以她对陆尔淳的了解,她们两个已经撕破脸了,那么刚才陆尔淳听了那些话,应该是很生气的,她的脾气应该早就发怒了,怎么如此反常的对自己? “虽然欣茹只能算是我们陆家的养女,不过爸爸对你,一向视若亲女,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姐姐,就算是我的哥哥,都比不上你重要呢!欣茹,你说是不是?” 孔欣茹脸色发白,她就知道,陆尔淳这个贱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没想到陆尔淳居然会在别人面前这样说出她是陆家养女的事情,这无疑是告诉所有人,她永远不可能是陆家正牌千金。 果然,另外几个人听到陆尔淳的话后,神色都变得隐晦起来,看孔欣茹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意味不明。 “是……是啊,尔淳对我,的确是很好呢!”孔欣茹讪讪的笑着,同时露出了几分委屈的姿态,让刚才还犹豫的四个人再次对她怜爱起来。 “就算欣茹只是陆家的养女,你也不用这样时刻挂在嘴边,我看……你出了名的刁蛮,指不定背后怎么欺负我们欣茹呢!”有人就是喜欢给人当犬吠的狗。 这次陆尔淳也不似刚才那么好说话了,目光凌厉的扫过那个无知被孔欣茹当枪使的女生,“我陆家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外人来议论了?欣茹都不曾说什么,你在这里给我欲加之罪,分明就是在挑拨我们两姐妹的关系,还是说……欣茹,这是你的意思?” 陆尔淳的高声引起了来往经过的学生注意,陆家大小姐就是陆家大小姐,气势摆在哪儿,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可能白白被人欺辱了。或许因为陆尔淳这个姿态,让不少人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孔欣茹有些慌了,她显然没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对自己不利的一面,“不是的,我没有……尔淳,你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会那样说你?我不敢的……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以后不敢了……” 第三十四章 前世渣男前夫 一句不敢,变相的给陆尔淳定位了恶人形象,这时候大家眼中看到的是楚楚可怜、低头垂泪的孔欣茹,陆尔淳站在她面前分明就是一个恃强凌弱的刁蛮恶女。 说实话,看到孔欣茹梨花带雨的林黛玉模样,陆尔淳还真是又气又笑,这个女人还真是时时刻刻都一肚子坏水,总是有办法给自己补救的办法,可惜,这次她陆尔淳绝对不会让她如意,真想快点看看,丑闻真相曝光的时候,孔欣茹是不是还能如此淡定的演戏。 “这位同学,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别人?”一个声音很突兀插入,陆尔淳抬眸看到快步冲过来的男子,宋仲轩,这个男人,不管过了多久,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认得。 前世和孔欣茹联手害她家破人亡的渣男,也是她的禽兽前夫。 陆尔淳盯着宋仲轩,眼中染上了杀戮的仇恨,这眼神让宋仲轩莫名的打了一个冷颤,他不明白,这个女生怎么对自己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一般来说,学校的女生看到自己的时候,都会表现出爱慕和羞涩,偏偏这个女生不一样,欲擒故纵吗? 陆尔淳也察觉自己的情绪变化,垂眸掩去了眼中的仇恨,眼角的余光落在孔欣茹的脸上,孔欣茹有些着急,那神色分明的是恨铁不成钢,看来孔欣茹和宋仲轩两人早就勾搭成奸了。 不过这一世,宋仲轩似乎没有遵照孔欣茹的剧本走下去,看起来是根本没有认出陆尔淳这张脸,毕竟今日的陆尔淳素颜出来,宋仲轩对陆尔淳的印象,就是浓妆艳抹的小太妹。 “我没事,你……误会了……”孔欣茹解释着,偏偏她这次遇上的是猪一样的队友。 “欣茹,你不要总是一味的忍让,你就是太善良了!”宋仲轩说道。 陆尔淳嗤笑,欣茹?叫的这么亲热,看来是真的很熟。前世自己该是多眼瞎,竟是一点都没有发觉。 孔欣茹慌张的喊道:“宋老师,这是我妹妹陆尔淳,她没有欺负我……你误会了……” “陆尔淳?”宋仲轩惊讶的打量着陆尔淳,显然是很不相信。 陆尔淳扬起小脸,白了宋仲轩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她是陆家大小姐,她可以和孔欣茹表现的姐妹情深,因为孔欣茹到底是陆家的养女,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她还是必须拿出自己陆家大小姐的高姿态,若不然就真的被人轻看了。 宋仲轩看着陆尔淳,这句话分明的就是在打脸,让他在众人面前无地自容了,心里一团迷雾,眼前这个清秀亮丽的女孩怎么变成陆尔淳了?之前孔欣茹带着他远远见过几次陆尔淳,每次她都是浓妆艳抹,没想到卸了妆,竟是这样清丽漂亮。 陆尔淳不给宋仲轩开口解释的机会,转身便是高傲的从他们眼前走过,闹成这样,她是没心情在学校餐厅吃饭了。 孔欣茹恨恨的盯着地面,都不敢抬头去看陆尔淳,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不小心在人前暴露自己的妒恨。 “欣茹,算了,我们不要理她,我们去吃饭……”站在孔欣茹身后的男生开口安慰道。 孔欣茹低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摇摇头,“不了,你们吃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说完便是伤感的翩然离去,越发引起周边男生对柔弱女孩的保护欲和怜爱。 第三十五章 跟踪者 陆尔淳背着单肩包出了校门,这个时间,陆家的司机自然是不可能来学校接她们,毕竟孔欣茹下午还有课,所以陆家司机一般都会以孔欣茹的作息时间为主,可见孔欣茹在陆家佣人心中的地位,至于她这位正经大小姐,他们早就当做可有可无了。 若是追究起来,陆家下人也有理由搪塞回去,就是她陆尔淳经常逃学,所以他们也无法掌握她的具体时间,前世,陆尔淳曾经因为一场大雨被淋湿回家,就为这事发了一顿火,结果,司机就是用这个借口顶回去了,加上有黄美珍和孔欣茹的帮腔,陆旭阳反而责骂了她一顿。 陆尔淳抓着包带的手紧了紧,心情又变得阴郁了几分,现如今想想,那根本就是孔欣茹故意的。 陆尔淳走了一段路后,也察觉到身后有一丝不对劲,她停下脚步,向后看了看,除了来往的行人,便是什么都没发现。可是被跟踪的那种感觉却越发的强烈了,陆尔淳快步走着,然后身后的脚步似乎也快了。 “小七、小七……”陆尔淳想到了神笔小七,“我感觉有人在跟踪我……” “的确是有人在跟踪你,不过不清楚对方的来意,从气息上来看,并非是来者不善。” 陆尔淳咬牙,“那也是善者不来。” 小七觉得陆尔淳这话说的有道理,“要出手吗?小鬼们可以帮你应付一下。” 陆尔淳猛地停下脚步,猛然转身,这次她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那个跟踪她的男人,男人显然是没想到陆尔淳会突然转身,他慌张的侧过身假装打电话,“喂,我在街上等你呢……” 陆尔淳则是不管不顾的走过去,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男人顿了一下,有些迷茫的看着陆尔淳,“小姐,你……” “先生,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跟踪我,但是我警告你,如果你再继续跟踪我,我就不客气了。”陆尔淳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恐吓男人。 “没有,我就是觉得小姐你很面熟……” “拜托你勾搭女孩子的借口稍微聪明一点,这种烂借口也好意思说,你觉得我很面熟,可我觉得你很面生。”陆尔淳竖起食指,指着男人道,“不许跟着我。” 陆尔淳说完便是转身大步离开,男人有些无奈的看着陆尔淳离开,没想到自己的任务居然失败了,扭头看了一眼停在对面马路边的车子,摸了一下耳垂的对话机,“对不起,少帅,我被发现了。” 坐在车里的殷夙漂亮的丹凤眼中掠过一抹赞赏,“不必跟着了。” 他看上的女人,果然不一般,那日他离开后,就让人去调查了陆尔淳,说实话,陆家在他眼里,那就是脚下的尘土,太过卑贱,可陆尔淳算是藏在尘土下的钻石。 调查资料中,陆尔淳就是一个刁蛮千金,是一个没脑子的草包,被父亲的养女孔欣茹耍的团团转,那日被下药,也是孔欣茹的杰作,不过意外的是,最后被设计的人是却是孔欣茹。 想到那日陆尔淳红着脸,掐着最后的理智找上自己,居然说给钱让他帮她,他就知道,她绝对不是传中说的那样愚蠢,她是一个懂得隐藏自己而且十分睿智的女人,只是以她在陆家的身份,需要这样委曲求全吗? 跟踪陆尔淳的人已经回来了,一上车就低头认罪,“少帅,我被发现了,陆小姐警惕心很高,请少帅责罚。” 殷夙波澜不惊的看着窗外,并没有回应下属的话,下属也明白了殷夙的意思,回去自行领罚,一百鞭。 陆尔淳确定后面的男人没有继续跟上来,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她一度以为是孔欣茹不死心派来的人;同时也有些失望,若真的是孔欣茹派来的人,她也可以趁机教训一下,现在的她,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而是养了四只小鬼傍身的恶女。 第三十六章 又是爱慕者 江州A级警署,陆泽熙正在和几个下属讨论最近发生的一件谋杀案,这时候,一个身穿警员制服的中年人走进来,“陆督查,外面有个女孩子找你。” 一时间,办公室里其他几个人都暧昧的笑起来,“老大,看来又是一个爱慕你的女孩子找上门了,艳福不浅啊!” 犯罪调查科里的一位年轻的女警员看了一眼那个开玩笑的同事,有些吃味的说道:“哎呀,真不知道这些女人整天想什么,老大又不喜欢她们,还要来骚扰。” “哎哟,曼迪这话怎么听着这么酸呢?莫不是在吃醋吧……”几个男同事都哄堂大笑起来。 杨曼迪,犯罪调查科唯一一个女孩子,在警署也是出了名的拼命女三郎,表现很出色,或许就是因为太出色,反而让男人望而生畏,现在26岁了,还没有男朋友。 “一边去……”杨曼迪锤了笑话她的男同事一眼,却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陆泽熙,陆泽熙面无表情,并不受这个玩笑的影响,这让她有些小小的挫败。 随后又自我安慰着,这些年来,陆泽熙的身边从没有出现过任何女人,自己应该算是最特殊的一个,毕竟她可以经常和他一起出任务,偶尔还会聚餐吃饭。 一直被冷落的小警员终于忍不住的开口了,“不是的,那女孩自称是你的妹妹。” “哈哈……”众人哄堂大笑,“老大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妹妹了?现在的女孩子为了追男人,招数是层出不穷啊。” 小警员一头雾水,硬着头皮道:“那……我去回了她!” 陆泽熙原本已经转身打算继续做事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对外面那个自称是他妹妹的女孩有了一丝期待,又觉得这个期待有些可笑,她会主动来找他吗?她从来都是特别讨厌看到自己的。 “等一下,你……”陆泽熙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小警员,显然是叫不出对方的名字,小警员连忙敬礼,“PG316J,督察。” “嗯,让那个女孩先进来。”陆泽熙的松口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这是铁树要开花了,他们老大居然愿意主动接触女孩子了。 陆尔淳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路过一家甜品店特地买的蛋挞,笑盈盈的走进来,将甜品盒子放在桌子上,“大家好,新出炉的蛋挞,我请客。” 没有一个人动一下,都用一种惊奇的目光打量着陆尔淳,他们可不会傻傻的吃一个陌生人的东西,杨曼迪有些敌意的开口了,“不好意思,小姐,这里是我们工作的地方,严禁闲杂人等。” 陆尔淳已经提着一盒精美的三角形蛋糕送到陆泽熙的面前,“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不过我觉得海盐味的,你应该不会讨厌。” 陆泽熙垂眸凝视着陆尔淳,从一开始的期待到现在的实现,好像如梦初醒那般,居然真的是她,她这些日子的一点点改变,他都看在眼里,幸福来得太突然,有些不真实。 陆泽熙从陆尔淳的手中接过蛋糕,“谢谢!” 原本一群等着女孩被拒绝的悲惨画面的人,在看到陆泽熙居然收下蛋糕,还说了谢谢后,都瞪圆了眼睛,张大的嘴巴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 “老大,不介绍介绍?”一个年轻的警察凑过来朝着陆泽熙暧昧的眨眼睛。 第三十七章 居然是妹妹 陆泽熙睥睨了这个年轻人一眼,这是他手底下的一个非常能干的小伙儿,虽然偶尔会抱怨工作累、工资少,但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满腔热血,上次个人考核评分,他给了他很高的评价,如无意外,这次应该会从高级警员提升为部门警长。 “没事做么?在这里八卦?”陆泽熙不答反问。 年轻人缩了缩脖子,这是撞在枪口上了么? “我叫陆尔淳,是他的妹妹,我大哥以后还是要拜托各位多照顾的。”陆尔淳十分善解人意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妹妹?”众人异口同声,惊讶的看着陆尔淳和陆泽熙,陆泽熙侧过脸没有说话,陆尔淳则是微笑着点头。 “亲妹妹?”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人不确定的问道。 “嗯,亲妹妹,如假包换!” “老大,从没听你说过你家人,没想到你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妹妹,不过也难怪了……如果我有这么漂亮的妹妹,我也会藏着不给人看的。”几个大老粗开玩笑起来。 原本对陆尔淳充满敌意的杨曼迪也在听到陆尔淳介绍自己身份后,收起了全身的刺,怔怔的盯着陆尔淳看了半天。 陆泽熙虽然是犯罪调查科的督察,但除了工作,他们对他的了解一无所知,他从来不谈自己的家人,也不曾见过他家人来过警察局。很多人都猜测,陆泽熙可能就是孤身一人在江州打拼,甚至他可能根本没有家人了。 陆尔淳浅笑,心里也有些苦涩,原来陆泽熙在外面从不说自己是陆家的人,大约从心里,他才是真正抵触陆家的那个,偏偏自己前世还总是误会他,认为他是在觊觎陆家的财产。 “嗨,尔淳妹妹,我叫徐朗,今年二十四岁,去年才从警校毕业过来的,你有没有男朋友啊?”刚开始一直逗着陆泽熙开玩笑的那个年轻人立刻对陆尔淳展开了追求的攻略。 “臭小子,你这是明着追求老大的妹妹啊?”其他人都开玩笑起来。 “哎,你们不要瞎说了,我是替老大关心一下妹妹而已,再说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算我是要追求,也没错啊。” “徐朗,我看你很闲,这件案子,立刻整理一份报告给我,给你两个小时时间,其他人休息两个小时。”陆泽熙黑着脸下了命令。 “老大,不带这样整我的……”徐朗哭丧着脸,在对上陆泽熙凌厉的目光后,垮着脸去做报告了,引得其他人窃笑。 陆尔淳也笑了,杨曼迪第一次见到陆泽熙的家人,不免热情了一些,“你别理他们,他们就是这样喜欢开玩笑,没有恶意的。我叫杨曼迪,你可以叫我曼迪,那边那个叫陶子佳,再过几年也要退休了,我们都叫他佳叔,他真的很像我们的家属,平时很照顾我们,尤其是对老大,几乎是当儿子一样的照顾着。” 杨曼迪开始为陆尔淳介绍科室成员,也是寻找套近乎的机会,“这是炳哥,现在已经是警长级别了,还有于磊和宋元海,其他还有三个人出任务了,下次来你或许能见到。” 陆泽熙终于打断了杨曼迪的热情,“尔淳,跟我来办公室!” 第三十八章 真心话 进入办公室后,陆泽熙随手点了遥控合上窗帘,屏蔽了外面的工作室,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陆尔淳,这才淡定的回到自己的座椅上,“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陆尔淳自然不会说因为看到宋仲轩,想到了前世自己对陆泽熙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即便说了,陆泽熙只怕也不信,还会当她魔怔了。 “下午没有课,我不想回家,就来找你了,你不欢迎我?”陆尔淳尽量表现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陆泽熙眯起眼眸,显然是不相信陆尔淳的说辞,拿起笔垂眸装模作样的翻开一份文件,“你不去找你那些朋友?” 陆尔淳才想起自己前世经常逃课去找一帮狐朋狗友吃喝玩乐,记忆中有一次在酒吧玩乐的时候,恰好碰上陆泽熙带人执行任务,当时就要求搜查他们,怀疑他们嗑药。 那次,陆尔淳气急了,觉得陆泽熙就是和自己过不去,让自己在朋友面前丢脸,当场和他吵起来了,甚至还甩了他一个耳光。 现在想来,陆泽熙即便在那样被她践踏了尊严的情况下,还是容忍了她的无理取闹。 “觉得没意思,就不想找他们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回答,“以前我太傻,分不清好人和坏人,以后我不想那么愚蠢了。” 听到陆尔淳说这话,陆泽熙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着陆尔淳坚定的目光,“你能这么想是最好了。” 陆尔淳想了想,诚恳的道歉,“大哥,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以后,我绝对不会惹你生气了,还有……大哥,其实爸爸很需要你的帮忙,你那么优秀,真的应该回公司帮爸爸的。” 陆泽熙挑眉,“这是你的真心话?” “比珍珠还真,我发誓,你不用再顾忌我的感受,我是真的希望大哥你可以回公司帮爸爸的。”陆尔淳对陆泽熙是充满一种愧疚和补偿心,想要将前世自己从他身上抢走的东西全都还给他。 陆泽熙盯着陆尔淳看了半天,最终平静的回答:“我比较喜欢我现在的工作,还有这种生活模式。公司的事,一直不是我的意向。” 陆尔淳知道自己现在多说无益,也不急在一时,目光扫过陆泽熙桌子上的几张照片,“这是你们最近在调查的案子?” 其实陆尔淳只是纯粹随便找个话题聊聊的,陆泽熙扫了一眼照片上的受害者,“你最近不要一个人单独出行,尤其是晚上,照片上这些女人都是受害者……” “你的意思是,江州城出了一个专门杀女人的连环杀手?”陆尔淳立刻想到了这件事,前世,的确是发生了这么一件轰动江州城的案子,破案的人就是陆泽熙,陆泽熙也是因为这个案子,结束了见习督察的生涯,晋升为督察长。 原本他该有大好年华要走,他的职场道路绝对是前程似锦,只可惜,年轻的生命最终结束在他最辉煌的三十岁。 陆泽熙对陆尔淳如此直接的反应有些疑虑,也点头默认了,“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对外说,会造成群众恐慌。” 陆尔淳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我来的路上,也遇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跟踪我,不过还是被我发现了。” 第三十九章 秘密被撞破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陆泽熙立刻紧张的站起来上下打量着陆尔淳。 陆尔淳就知道陆泽熙面冷心热,他到底还是很关心自己的,“没有,我警告过他了,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可能只是一个追求者,他说我看着很面熟,这不是老掉牙的把妹的台词吗?”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俏皮的模样,硬撑的冷漠也在融化,“知人知面不知心,坏人不会把坏人两个字刻在脑门上。” 陆尔淳趁机伸手挽住陆泽熙的手臂,亲昵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从小到大,从前世到重生,她还是第一次这般靠近陆泽熙。 “有你在,我不怕!” 陆尔淳的突然靠近让陆泽熙的心跳漏了半拍,这些年,他们之间一直保持一个距离,如何都无法打破的距离,现在就这样被陆尔淳轻易的逾越了,他不知道如何继续克制自己心里疯狂滋长的情结。 陆泽熙推开陆尔淳,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陆尔淳有些失落,也没有表现在脸上,“大哥你说的对,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前我瞎了眼,识人不清,才会被孔欣茹母女耍的团团转,现在看来,他们根本就是离间我们的家庭和睦,其心可诛。” “现在知道也不晚。” “可爸爸还不知道,你觉得,我这么告诉爸爸了,他信不信?” 陆泽熙没说话,他心里也没把握,毕竟陆旭阳对孔欣茹是有一份愧疚和亏欠的,孔欣茹的父亲是为了救陆旭阳才死的,孔欣茹又是陆旭阳看着长大的,陆旭阳对孔欣茹的亲情不比陆尔淳少。 这时候,有人敲门,陆泽熙开口应声:“进来!” 进来的人是杨曼迪,她面色凝重,“老大,程警司让你现在过去他办公室!” 陆泽熙点头,临走时对陆尔淳交代:“你在这里等我,下班后我送你回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杨曼迪和陆尔淳两人,杨曼迪有些尴尬的笑笑,想到刚才自己对陆尔淳表现出来莫名的敌意,不免有些羞愧了,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头发,才想起自己为了做事方便,剪得是短发。 “要不要喝水?我帮你倒一杯水!”杨曼迪性子或许直率,却不擅长和女孩子聊天。 陆尔淳摇头,“不用,谢谢!” “那……我去做事了!”杨曼迪虽然很想和陆尔淳聊聊,但最终还是没能找到一个好的开端,有些挫败的离开了陆泽熙的办公室。 陆泽熙从上司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后,脸色很难看,几个下属在看到陆泽熙面色阴沉后,都猜到一定是程警司又为了案子的事情施压了。 “老大!”原本还有些怨声载道的小伙子徐朗也严肃起来,将手中仅用了一个多小时整理出来的报告送到陆泽熙的手中,“三起案件的受害者的资料都整理出来了,均为年轻女性,这三名女性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凶手每次作案的手法都相似,先用刀在死者的身上划下伤口,然后活活闷死,极其残忍。” 陆泽熙低头看着徐朗整理出来的那份资料,“现在已经有三个女孩被杀死,这个案子引起了上面的重视,从时间上看,凶手每次杀人的间隔时间都是二十天到一个月,也就是这个月,凶手可能还会出来作案,打起精神,把三个案子重新再看一遍。” 陆泽熙这一忙,便是把屋子里还在等他的陆尔淳给忘记了,或许他还没有习惯甚至觉得陆尔淳会主动找自己只是一个梦境。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大家忙过一阵后,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了,陆泽熙看了一眼手表,“八点半了,我请大家吃夜宵。” “哇,终于可以吃饭了,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说话的是迈入中年的警长炳哥。 杨曼迪这才想起一件事,小声提醒道:“老大,你妹妹还在办公室等你,也没吃饭呢!” 陆泽熙瞳孔收缩了一下,他居然把陆尔淳给疏忽了,这么晚了,她应该已经饿了,面上却很冷静的转身走向办公室。 “难怪老大从不谈家人,也不见他家人来找他,老大工作起来根本就是六亲不认啊。”徐朗小声说道。 “滚,就你话多,你以为都和你一样,一天几个电话打给你妈。”杨曼迪拿着文件拍了一下徐朗。 其他人也都笑了,“小徐,曼迪没说错,你这么粘着你妈,小心找不到老婆。” 陆泽熙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躺在他的沙发上睡着了,熟睡中的她安静恬美,完全收起了平日里针对自己的张牙舞爪,想到今日她主动来找自己,言语中还透着几分撒娇,陆泽熙的嘴角化开了宠溺的笑。 看着陆尔淳秀美的容颜,陆泽熙小心的附身亲吻她的鼻尖,然而门却在这时候猛地打开了,进来的人是炳哥,他显然没想到自己会撞破陆泽熙的禁忌,看到不该看到的画面,炳哥有些尴尬。 第四十章 火锅店遇贱男 陆泽熙同样被吓到了,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过炳哥尴尬的面色,炳哥尴尬的说了一句:“老大,大伙儿提议吃火锅。” “就火锅吧!”陆泽熙站直身子,松了松领口的扣子,透着几分道貌岸然的姿态。 炳哥灰溜溜的出了办公室,随手关上门,这事儿就要烂在肚子里,不能说出去。 陆泽熙也松了一口气,幸好进来的是炳哥,他到底四十多岁了,见多识广,做事也稳重,若进来的是徐朗,只怕这会儿已经沸沸扬扬了,他是无所谓,但…… 陆泽熙看了一眼陆尔淳,他不希望她受伤,也绝对不能容许是因为自己猜受伤的,或许她已经因为自己的出现有太多委屈了。 “尔淳、尔淳……”陆泽熙在整理好情绪后,叫醒了陆尔淳。 陆尔淳睡得迷迷糊糊,在看到陆泽熙的俊脸后,猛地想起自己还在陆泽熙的办公室,连忙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颈椎,“不好意思,陆泽熙,我刚才玩手机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已经八点半了,我们准备出去吃火锅,你……要一起,还是我先送你回去?”陆泽熙背对着陆尔淳倒了一杯水问道。 陆尔淳看了一眼时间,“我出来这么久,爸爸也没有打电话找我,看来是今晚有应酬了。我不想一个人吃饭,还是跟着你一起去吃火锅吧?”陆尔淳嬉笑着,努力的在陆泽熙面前扮演好一个妹妹的角色,更多的是想要补偿他。 陆泽熙挑了一家还算有档次的酒楼吃火锅,包间里,徐朗殷勤的将菜单送到陆尔淳的面前,“尔淳妹妹先点,就点你喜欢吃的。” 陆尔淳看了一眼陆泽熙,杨曼迪已经抢先一步接过菜单放在陆尔淳的面前,“别理他,德行,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我都可以。”陆尔淳并非是不挑食,而是已经不记得好吃的食物应该是什么味道了,自重生后的这段日子,她都是有什么吃什么,没有太在意食物的味道。 年长的陶子佳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水,他学历不高,业绩上也没有什么大贡献,在警署碌碌无为了大半辈子,混到退休也还是一个警员,“尔淳,我这么叫你可以吧?你哥哥,我们陆督察平日工作忙,可能无暇顾及家人,你也不要怪他。” 陶子佳说这话是建立在刚才陆泽熙忙着工作居然把陆尔淳给忘记在办公室的事情上,他们就判断陆泽熙一定是忙于工作,所以和家人之间少了一份羁绊和沟通。 陆尔淳笑着看了一眼陆泽熙,“我当然不会怪他,只是羡慕我大哥有你们这样一群好像家人一样关心和照顾他的朋友。” 陆泽熙夹了一筷子肥牛放在陆尔淳的碗里,“你午饭是不是也没有吃?”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现在的陆尔淳和他之间少了针锋相对,却有一种怪异的陌生了,这感觉有些疏离。 炳哥一直低头吃菜,没有去看陆家兄妹,刚才在办公室看到的那一幕,总是在他心里缠绕,说实话,他觉得这事儿不能看着陆泽熙错下去,他们两个可是兄妹。他甚至猜测,陆泽熙从不提起家人,原因就是他对自己亲妹妹的禁忌感情。 只能说,炳哥这次真相了一半。 杨曼迪吃到一半的时候,发现饮料没了,起身去拿饮料,陆尔淳也趁机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吧!” 包间门打开的时候,恰巧看到门外经过一群年轻人,其中有两个就是自己的熟人,对方显然也没想到陆尔淳会从包间里走出来,都傻眼了。 “表姐……”白若水诧异的看着陆尔淳,下意识的伸手抓紧身边杜奕衡的手臂,一副小鸟依人的惊吓模样。 第四十一章 泽熙发怒 陆尔淳盯着白若水和杜奕衡,杜奕衡显然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陆尔淳,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撇开白若水,可白若水又怎么会甘心在这种时候被杜奕衡甩开,毕竟还有其他朋友在场,若是这时候被杜奕衡甩开,以后她还怎么有脸在朋友面前出现。 杜奕衡甩不开白若水,有些烦躁的蹙眉,却看到白若水苍白的小脸如惊弓之鸟,又再次心软了,这一点上,他和陆旭阳倒是很像,也难怪当初陆旭阳会愿意和杜家联姻了。 杜奕衡这种表现在陆旭阳眼里,或许是善良,可在陆尔淳的眼里,就是妥妥的人渣,优柔寡断、墙头草。 “尔淳,这么晚了,你为什么在这里?怎么不早点回家?又在外面贪玩了?”还没等陆尔淳开口,杜奕衡抢先开口质问,打算先发制人。 站在陆尔淳身边的杨曼迪有些懵了,只见陆尔淳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抹讥诮,目光傲慢的扫过白若水的脸,“什么事?”听到动静的陆泽熙也起身走过来了。 在看到陆泽熙的时候,杜奕衡整个人都懵了,白若水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陆尔淳扬起小脸,“我爸爸今天有应酬,我来找我大哥,陪他和他的同事一起吃个饭,是不是这样也叫贪玩?” “表哥……”白若水糯糯的喊了一声,杜奕衡张了半天的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好巧,陆泽熙,你也来这里吃饭。” 陆泽熙没有搭理杜奕衡,完全当他是空气,陆尔淳却用尖锐的声音质问:“杜奕衡,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和白若水在一起?” “我们……”杜奕衡脑子里一片空白,被陆尔淳问的哑口无言。 陆尔淳继续咄咄逼人,“别告诉我是碰巧一起出来吃饭,白若水,要不要我给姑妈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白家如今连饭都不给你做了,让你可怜的一个人出来吃饭。” “尔淳,你误会了,我和若水真的是巧遇,她是和她的朋友一起出来吃饭的,然后我们遇上了,就干脆一起了,你们说,是不是?”杜奕衡转身问陪同的那几个人。 “是的,是的,就是巧遇,尔淳,你也别生气了,你真的是误会他们了……”都是经常一起玩的人,也知道陆尔淳是杜奕衡的未婚妻。 白若水突然哭了起来,松开杜奕衡,抓住陆尔淳的手,“都是我的错,表姐,你别怪衡哥哥了,我不该跟着衡哥哥一起吃饭,我们真的没什么,表姐,你错怪我们了……”说着便是要下跪。 杜奕衡太阳穴跳了跳,他下意识的抓住白若水的手臂,白若水顺势晕倒在杜奕衡的怀里,这演技,陆尔淳都要拍手称赞了,杜奕衡心疼的摇晃着怀中的白若水,“若水,若水……你怎么了……若水……” “尔淳,若水什么都没做错,她都这样求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伤害她?”杜奕衡痛心的质问陆尔淳。 陆尔淳一脸无辜的反问:“我怎么伤害她了?我可没有让她下跪求我,杜奕衡,分明是你心中有鬼。” “陆尔淳……”杜奕衡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被自己的朋友拉住了,他扭头才发现,角落里居然有个人拿着相机在拍照,陆家有头有脸,今日这事儿捅出去只怕难收场。 “杜奕衡,我警告你,趁早处理好你那些破烂事,否则我们陆家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陆泽熙发怒了。 第四十二章 不值得你爱 杜奕衡打了一个冷颤,不敢去看陆泽熙的眼睛,也知道陆泽熙生气了,虽说陆尔淳在陆家是出了名的刁蛮,可在陆家,陆旭阳真正重视的是陆泽熙,他可以得罪陆尔淳,但不能轻易得罪陆泽熙,得罪陆泽熙就是得罪了陆氏。 杜奕衡一咬牙,打横抱起白若水狼狈的逃离现场,留下错愕的一屋子人,杨曼迪觉得自己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她小心的看了一眼陆泽熙,又看了看陆尔淳,不知道如何开口去安慰。 即便不知道前因后果,在场的人也看出来了,刚才那个叫杜奕衡的是陆尔淳的男朋友,现在劈腿了,而且劈腿的对象还是陆尔淳的表妹,这简直就是妥妥的狗血剧啊。 徐朗和另外两个同事相互看了一眼,假意咳嗽了一声,“那个……菜好了,快来吃吧,不然我可都吃光了。” 然而,并没有人理会他这种刻意打圆场的冷笑话,徐朗也哭笑不得了,炳哥坐在椅子上看着陆尔淳,又看了看陆泽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老大,不然,你先送你妹妹回去吧!” “不用,没关系,这不算是什么大事,别扫了大家的兴致,何况,我一天都没吃饭了。”陆尔淳转身的那一刻,露出灿烂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看到她这笑容,只觉得这个少女是在故作坚强,都不由得心疼起来。 陆尔淳是真的没事,只觉得刚才打脸打的太爽了,她重生归来以后,最开心的事,就是看到这些渣男贱女在人前被虐被鄙夷的无地自容的样子。 陆泽熙有些担心,可面上不表示,拍了一下陆尔淳的肩膀,“先吃饭。” 酒饱饭足后,大家都各自散去,表示回家睡一会儿,明日还要继续加班奋斗,其实都明白,今日若非是陆尔淳来了,陆泽熙这个工作狂一定会让他们通宵加班的。 徐朗看着陆泽熙驱车载着陆尔淳离去,惋惜的叹气,“哎,你说这么好一朵花,就那么插在牛粪上,那小子一看就是个小白脸,老大也真是沉得住气,要是我,早就上去开打了。” 陶子佳大力的拍了一下徐朗的后背,“混小子,你那点儿心思,以为我们不知道?人家是牛粪,你小子牛粪都不是。” 陆尔淳坐在陆泽熙的副驾驶座上,看着街边来往的行人,时间不算晚,这个时间是很多人夜生活的开始,陆泽熙一手扶着方向盘,偶尔看一眼陆尔淳,觉得她一定是为了杜奕衡和白若水的事难过。 “看人要用心去看,杜奕衡这个人,不值得你付出真心。”陆泽熙风淡云轻的说了这么一句。 陆尔淳顿了一下,回眸疑惑的看着陆泽熙,陆泽熙看着前方,不去看陆尔淳的眼睛,他不知道陆尔淳的心思,是否自己这句话又让她不开心了,他原本不该议论这件事的,但他今晚心里真的有很大的怒气,他可以简单粗暴的破坏杜奕衡和陆尔淳的婚事,但他更希望是陆尔淳自己想开。 “陆泽熙,你不用这么担心我,我知道该怎么做,我没那么笨。”陆尔淳笑眯眯的说道。 第四十三章 我不喜欢他 陆尔淳的话再陆泽熙听来更像是一种执迷不悟,“陆尔淳,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杜奕衡和白若水的关系,绝对不是一句误会这么简单,你还要相信杜奕衡的谎话连篇吗?” 陆泽熙踩下刹车,陆尔淳眼皮跳了跳,诧异的看着陆泽熙,说实话,她有些被吓到了,这个表情,只有前世她一刀刺伤陆泽熙的那次见过,这个哥哥果然是很关心自己的,前世是因为宋仲轩那个人渣,这一世又是为了杜奕衡这个贱男。 “我知道,大哥,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被杜奕衡三言两语给骗了,我早就看出来他和白若水有一腿,所以才会那样故意为难他们,看杜奕衡那怂包的样子,我都有些同情白若水了,这样的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我可不要这种男人。” 陆尔淳说着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对杜奕衡,一点都不喜欢。”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认真的眼睛,心脏都在剧烈的狂跳着,“你说真的?” “陆泽熙,面对你,从今以后,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话。”陆尔淳希望可以重拾陆泽熙的信任。 陆泽熙盯着陆尔淳看了许久,“为什么?” “啊?”陆尔淳被陆泽熙问蒙了,“什么?” “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大的改变?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陆泽熙想了想,“因为我幡然醒悟,因为我发现了孔欣茹的狼子野心,才知道你对我的好,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是她们在挑拨,刻意的离间我们兄妹感情。” 陆泽熙不知道自己是该谢谢孔欣茹让陆尔淳发现自己的好,还是该恨孔欣茹让陆尔淳认真接纳了自己这个哥哥。 陆泽熙没有说话,启动车子,陆尔淳靠在车座上,看着陆泽熙的侧脸,翻出一个八卦的话题来改善气氛,“你办公室的那个女警,杨曼迪,好像喜欢你,陆泽熙,你知道吧?” 陆泽熙睥睨了陆尔淳一眼,鄙视了她的八卦因子,“我和她只是同事,她就是那性格,你想多了。” “我是女人,女人是最了解女人的。”陆尔淳随口说道,“在警署,是不是有很多女警喜欢你啊?” “不知道!” “你也太没情趣了,那些喜欢你的女人,完全就是被你这张脸给骗了。” “什么意思?” “夸你帅啊!”陆尔淳俏皮的笑着,“陆泽熙,真心话,你长得真的很好看。” 陆泽熙回眸对上陆尔淳晶亮的眸子,心跳再次漏掉了半拍,“陆尔淳,你什么时候学会油腔滑调了。” “你是我大哥,我就对你一个人油腔滑调。”陆尔淳侧着脑袋靠在陆泽熙的肩膀上。 陆尔淳回到陆公馆的时候,陆旭阳也已经回来了,原本听到司机报备说没有接到陆尔淳就很生气,偏偏孔欣茹还要添油加醋的说下午就没有见到陆尔淳,暗示陆尔淳又逃课了。 林珊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陆旭阳生气的样子,许久才开口劝道:“好了,好坏都是你女儿,你还能打死她不成?这事儿不能听他们一面之词,还是要等尔淳回来问清楚再说。” 孔欣茹恨恨的瞪了一眼林珊,却不敢太明目张胆,倒是黄美珍已经忍不住的开口了,“林珊你这话就说错了,你是后妈,不好管教女儿我们明白,可也不能捧杀了孩子,该管的还是要管的,放任她胡闹下去,以后还不定要捅出多大的篓子。” “谁捅出篓子了,黄阿姨,在外面就听见你的声音。”陆尔淳走进来,随后跟进来的是陆泽熙。 第四十四章 反咬一口 看到陆尔淳进来的时候,黄美珍有一种背后说人是非被抓包的窘迫感,站在一边装小可怜的孔欣茹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慌张,黄美珍的道行果然很深,立刻就一改刚才的刻薄嘴脸,快步走到陆尔淳的身边,好像一个母亲疼爱孩子那样挽着陆尔淳的手臂,“尔淳啊,你可算回来了,你爸爸可担心你了,我刚才就说一定要去找你,你知道的,你自幼是我看着长大的,没看到你回来,我很不放心的,万一你在外头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办?” 陆尔淳似笑非笑的看着黄美珍在众人面前唱独角戏,不知道她这种变脸的态度,是不是已经引起陆旭阳的不满了。 “阿姨这说的是什么话,欣茹才是你的女儿,你这么说可是会让欣茹伤心的。”陆尔淳一副善解人意的口吻,“欣茹与我自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可偏偏总有些个小人喜欢挑拨我们的关系,欣茹,今日陪在你身边的那两个女生瞧着都太计较了,字字句句分明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这种人心术不正,我觉得你以后还是尽量远离她们。” 孔欣茹猜到陆尔淳不会对今日学校餐厅门外的事情善罢甘休,却没想到她是用这种方式开口的,一时间有些慌乱,“我想她们应该也是无心的。” “无心的都说出这般狂妄尖酸的话了,若是有心的,岂不是太可怕了?”陆尔淳故作担惊受怕的表情。 孔欣茹心里恨得牙痒痒,但很快也镇定下来了,正要开口,一旁的陆旭阳已经说话了,“若真是这样的朋友,欣茹,你的确要留心了,不交也罢。” 孔欣茹点头,“干爹说的是,我一直觉得,我与尔淳自小的姐妹情分,也不是那等小人可以挑拨的,除非尔淳你从心里就不相信我,我待你一直是始终如一。尔淳你经常不在学校,我总是一个人,这才交了那么一两个朋友,却也不是深交的。” 孔欣茹这话说的有水平,一方面给自己撇清和那些女生的关系,强调自己对陆尔淳的真心,一方面从侧面黑了陆尔淳一把,是你陆尔淳整日不务正业,逃学逃课,真正的导火索是陆尔淳才对。 果然,陆旭阳听到这事儿就皱眉了,陆尔淳可不等陆旭阳开口批评她,立刻笑道:“欣茹,你这样才让我更担心,你不可能一辈子粘着我是不是?以后毕业了,你也是要出去工作的,我们陆家不能永远这么养着你,别说是你了,想来爸爸也不希望我这个女儿一直游手好闲,到时候进了社会,你我都是要接触方方面面的人,所以在大学里面,还是要擦亮眼睛,免得识人不清,今后出了校门,反而吃了大亏。” 陆尔淳的三言两语似乎也引起了陆旭阳的沉思,看着陆尔淳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探究和欣慰,探究的是女儿怎么突然想的如此透彻,欣慰的是她懂事了许多。 “尔淳说的也很有道理,你们两个从小就在一起长大,但是以后总是要面临很多事情的,不能事事都依靠家里。” 第四十五章 陆氏继承人 孔欣茹心中警铃大响,陆尔淳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打算把她从陆家踢出去?大学毕业后,陆家就不打算管她了? 黄美珍也惊慌的开口了,“哎呀,女孩子嘛,到底不比男人,怎么可能全都靠自己,你也不放心的是不是?咱们陆家在江州城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陆家的女孩子自然是少奶奶的命,难道还真的去和那些男人抢饭碗不成?” 林珊原本是在一旁看戏的,收到自家儿子的目光,也终于拿出主母姿态开口了:“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旭阳,你也看到了,泽熙的工作基本稳定了,他喜欢做警察,我觉得也不错,他有这个志向,不靠着家里,男孩子就该如此,可陆氏企业终究是要有人来继承的,尔淳是你的女儿,自然也是陆氏企业的第一继承人,虽说是女孩子,可将来也是要撑起整个陆家的,若是让她如寻常人家女儿那般养在深闺中,什么都不懂,将来咱们陆氏企业也不放心交给她是不是?难道,眼睁睁的看着陆家被外人给骗去了,你别说我想太多,这年头的男人……不是所有人都如你这般可靠的。” 林珊说话很有技巧,陆尔淳在心里默默点赞,陆旭阳听得也受用,想到陆尔淳的未婚夫杜奕衡那个人,的确不是一个十分可靠的,原本还觉得这孩子善良,可那日瞧着他和白若水的互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孔欣茹此时心中只剩下妒忌了,凭什么,凭什么陆尔淳可以得到陆家的全部,她呢?她就不在被考虑的范围内?即便她不是陆旭阳的亲生女儿,可也是叫了他十几年的爸爸。也就是说,就算她能勾引到陆泽熙又如何?顶多也就是个督察夫人,而不是豪门少奶奶。 孔欣茹再次想到了那个计划,原本她还想着依靠陆家的背景,嫁给一个豪门贵族的公子哥儿,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酒店捉奸门事情,即便有陆旭阳压住了,可豪门圈子里,这根本就是一个藏不住的秘密,加上她不过是个养女的身份,哪个豪门世家会娶她做正房夫人?唯一的选择,就是取代陆尔淳,抢走陆家一切,成为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陆尔淳眼角的余光扫过孔欣茹近乎扭曲的面孔,心底一片冷笑,孔欣茹,你的计划呢?我可是等着你出手呢!我会让你尝尝梦想破灭、从天堂落入地狱的滋味。 “说起这个我就生气!”陆尔淳撅起嘴,继续了下一个矛头,“爸爸,咱们家的司机也太不靠谱了,是不是不把我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还是……他根本就是工作懈怠?” 陆旭阳原本还想着司机说没接到陆尔淳的事,这会儿听到陆尔淳的抱怨,下意识的也偏向自己的女儿,要听她的解释,“怎么了?老张做的不好?” “我今天下午没有课,就想着干脆让老张接我回家休息,郁闷的是,我这电话打了,却没人接,也不知道他是没听到手机响,还是故意不接我电话。”陆尔淳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想着一个人回家也没事做,索性也就不烦他了,直接就打车去警署找大哥了。” 陆旭阳眼皮子跳了跳,“你下午去了警署?和泽熙在一起?泽熙,是吗?” 第四十六章 上眼药 面对陆旭阳投来的狐疑的目光,陆泽熙淡定的点头,“嗯,今天工作有点忙,所以没能及时早点送她回来,晚上的时候索性就和同事们一起吃了饭回来。” “是啊,大哥的同事还是很有趣的,我们一起吃的火锅。”陆尔淳一副没心没肺的态度,“爸爸,你猜我晚上在火锅店遇到了谁?” 听到陆泽熙确定了陆尔淳下午没有出去野,而是去警署找他了,陆旭阳的面色柔和了很多,女儿有没有多大出息不重要,他更希望看到的是两个孩子可以和睦相处,现在看来,似乎有了这个趋向,是个好的开始。 “又是你什么朋友?”陆旭阳随口问道,似乎对陆尔淳这个话题没兴趣,下意识的觉得陆尔淳是故意在转移话题。 “不是,是杜奕衡,他和白若水在一起呢!”陆尔淳挑眉,陆泽熙睥睨了她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杜奕衡?他真的和若水在一起?”陆旭阳自从那天杜奕衡和白若水同时出现在自己家后,就有了怀疑,今日听到女儿这样说,更加怀疑了。 “是啊,不信你问大哥,我当时还质问他们为什么在一起了,不过杜奕衡和若水都说是巧遇。” 陆旭阳没说话,孔欣茹和黄美珍相互看了一眼,毕竟他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黄美珍立刻笑眯眯的说道:“尔淳,你这是在怀疑他们吗?你这孩子,就是把杜奕衡抓得太紧了,这男人啊,就好像手里的风筝,什么时候该放什么时候该收,都是有个度的。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怀疑他们,反而会把人给推远了。” “黄阿姨似乎对男人很有研究啊,也是,孔叔叔都死了那么久了,黄阿姨也该偶第二春了。”陆尔淳微微一笑。 黄美珍脸色大变,“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孔欣茹也连忙解释:“尔淳,我妈妈的意思就是,你不要总是疑神疑鬼的,若水是你的表妹,我相信她不可能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就算是有……”孔欣茹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陆旭阳和林珊,“我觉得也不是若水的意思,杜奕衡是杜家的大少爷,性子上多少有些……” 孔欣茹是一个善于琢磨人心的女人,她看得出来陆旭阳已经对杜奕衡有所不满,自己这时候绝对不适合再帮杜奕衡说话,何况她心里也有了另外的计划,就是宋仲轩,但是帮白若水说话就不一样了,不管白若水哪里不好,她到底是陆旭阳的外甥女。 黄美珍不满的看了一眼孔欣茹,她不明白孔欣茹怎么突然改变了立场,孔欣茹更郁闷,原本她以为今天有机会抓住陆尔淳的小辫子,却没想到陆尔淳会搬出陆泽熙,陆旭阳对陆尔淳或许是表面上的宠爱,但是对陆泽熙那才是真正的从心里信任,只要是陆泽熙说的话,对陆旭阳来说都是圣旨。 “行了,这事儿不要议论了,我自会问杜家。”陆旭阳心情不好的打断。 陆尔淳原本也不指望这时候继续咬着杜奕衡和白若水不放,她有的是好戏等着这二人,不过眼下有那么几个小鬼要解决了,顺便给孔欣茹上眼药,“爸爸,老张的事儿,是不是交给我?不管怎么说,我是陆家大小姐,区区一个司机就这样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陆尔淳摆出一副刁蛮任性的姿态。 陆旭阳心情正烦躁,更不愿意去搭理一个司机的事情,挥挥手,“随便你!这种事,你做主就好,不懂的,还是要问问你妈。” 第四十七章 意图不轨 陆旭阳口中的“你妈”指的自然是林珊,他也知道,每次只要这样说,陆尔淳都会炸毛说一句:我妈早就死了。 即便如此,陆旭阳还是会坚持这样说,哪怕引起陆尔淳之后的叛逆,他也要强调林珊在这个家里的地位。 然而这次,陆旭阳在说完这句话后,陆尔淳并没有如过去那般大吵大闹的发脾气,反而乖巧的点头,“好的,爸爸。” 原本等着看好戏的人此时都大跌眼镜,一度怀疑陆尔淳是不是中邪了,陆旭阳也瞪大眼睛,指着陆尔淳看了半天,“你……” 林珊倒是没有表现的太意外,她早就看出了陆尔淳的转变以及对自己的示好,只是还不清楚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我也觉得尔淳说的是,我们家里的这些个佣人司机的是要好好整治一下了,平日里我们太好说话了,导致了他们工作上的懈怠。”林珊拍了一下陆旭阳说道。 陆旭阳这才回过神,女儿没有顶撞和反驳自己,就表示她开始接受林珊和陆泽熙了,这是个好现象,“你都这么说了,这事儿的确该办办了,尔淳,别说爸爸不给你机会,陆公馆的整顿就交给你了,也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担得起陆氏企业的重担。” 陆旭阳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并没有真心想过让陆尔淳做陆氏企业的继承人,在他心里,永远只有陆泽熙才是第一人选。 孔欣茹咬了咬牙,看了一眼身边的黄美珍,两人眼神交汇之间,似乎已经诞生了下一个阴谋。 深夜,陆尔淳正在房间里练习召唤和控制四个人偶小鬼,房间门突然被大力的拍响,陆尔淳惊了一下,连忙收起四个小鬼,起身走出卧室,看了一眼房间的门,门锁被大力的扭动着,看起来并不牢固。 陆尔淳眯起眼眸,盯着门把手,不过七秒钟的功夫,房间门已经被粗鲁的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闯进来,凶神恶煞的盯着陆尔淳,赤红的眼睛里有着不甘心和愤怒,身上还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酒味。 “大小姐,听说你要把我开除是不是?”闯进来的男人正是陆家的司机老张。 陆家有两个司机,一个是陆旭阳的专属司机,挂职在陆氏企业,另一个是就是老张,他是专门送陆尔淳上学的,林珊进门后,陆旭阳曾想要把老张配给林珊做专属司机,不过林珊拒绝了,大多时候都是自己开车出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老张这个司机变成了孔欣茹和黄美珍母女的专属司机,陆尔淳这个正牌千金大小姐反而成了摆设。 陆尔淳挑眉,掩着鼻尖,嫌弃老张身上的酒味,“谁告诉你的?我记得我还没有通知你。” 老张撒酒疯了,跌跌撞撞的居然打碎了一个玻璃花瓶,指着陆尔淳骂道:“你别管谁告诉我的,陆尔淳,我在陆家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开除我?” 陆尔淳冷笑,“我算什么东西?陆家的大小姐,而你,一个司机,说白了就是个奴才,谁给你的胆子跑到我这里来大呼小叫?” “奴才?你他妈放屁!”老张可听不得这奴才两个字,只觉得被侮辱了,陆家人就是混蛋,居然当他是奴才。 “我虽然是给你们陆家做司机的,但我也有尊严的。”老张跺着脚大吼大叫,这声音也惊动了原本准备入睡的人。 “你说你兢兢业业为陆家做事这么多年?你的兢兢业业是为谁在服务?老张,你可能还没弄清楚,谁才是陆家的当家人,谁才是你的主人,是谁在给你发工资。”陆尔淳强势的斥责。 “你闭嘴!”老张今晚就是被人灌了迷魂汤,喝了酒、壮了怂胆,便是跑到陆尔淳这里大呼小叫来了,“你这个贱人,整日就会吃喝玩乐,就你这样也配做陆家大小姐?我告诉你,陆尔淳,断人衣食,犹如杀人父母,反正老子做不成了,老子今天就和你同归于尽。” 老张张牙舞爪的扑向陆尔淳掐住她的喉咙,那狰狞面孔仿若是真的要生生掐死陆尔淳,陆尔淳挣扎着,集中精神力召唤出四个小鬼,小鬼刚缠上老张的时候,老张已经被一道强大的力量拽开,并且挨了一拳。 “尔淳!”陆泽熙进门的时候看到这一幕,睚眦欲裂,他一直护在心尖上的人居然差点被人掐死。 “这是怎么回事?尔淳,你有没有受伤?”陆旭阳赶过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冲上去就抓住陆尔淳上下检查了一遍。 陆尔淳咳嗽了几声,抬眸看到黄美珍和孔欣茹就站在门口,从这个角度还可以看到孔欣茹来不及掩藏的不甘心。 “尔淳,你怎么了?老张有没有对你怎么样?”黄美珍大声喊着,这话分明就是要引起陆家其他下人对陆尔淳的误会。 陆尔淳扶着陆泽熙,盯着黄美珍的目光森冷阴鸷,“老张意图行凶杀人,幸好我大哥及时赶到,你说他有没有对我怎么样?” “你这个混蛋,我们陆家哪里亏了你,你竟敢对我女儿下毒手。”陆旭阳上前对着老张一阵狠踹。 老张一开始就被陆泽熙打倒在地上,现在被陆旭阳一阵狠踹,疼的嗷嗷求饶。 黄美珍看着地上的老张,担心这个怂蛋会熬不住把自己供出去,连忙上去阻拦陆旭阳,“哎呀,别踢了,闹出人命就不好了,为了这种人,不值当。” 林珊一直冷眼旁观,见黄美珍上去拉陆旭阳,嗤笑一声,上前将黄美珍挤开,“旭阳,这事儿必须调查清楚,不能让尔淳白白委屈了。” “还要调查什么,一看就知道,老张一定是因为被开除,心怀怨恨,所以才会来找尔淳报复,不是我说,老张不管怎么说,都在陆家做了这么多年,这样开除人家,的确太绝了。” 林珊转身,锋芒毕露,“开除?谁告诉他我们要开除他了?到现在为止,我和尔淳还没有对老张的事情做出决定,他自己倒是替自己做出决定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挑拨?” 第四十八章 别在我面前演戏 黄美珍一时露出慌张的表情,孔欣茹连忙上去稳住黄美珍,“林阿姨,今日尔淳回来发了好大的火,下面的人都在传,尔淳要开除老张,大约也是因为这个,老张才有了误会。” 陆尔淳靠在陆泽熙的身边,目光清冷的看着孔欣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分明就是她在背后怂恿老张来找自己闹事的,这对母女在陆家还真是不得消停。 陆旭阳恨恨的说道:“老张这个人,是绝对不能留了,我以后都不想再看见他了。” “爸爸,老张为陆家兢兢业业工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想他这次应该是一时冲动才会做出这种事,我相信他一定知道错了,求爸爸再给他一次机会改过自新。”孔欣茹又一次跳出来装白莲花了。 陆泽熙眼中的阴霾随着孔欣茹说的话越发的幽邃了,正要开口,却被陆尔淳拉了拉手臂阻止,他垂眸不解的看着陆尔淳,陆尔淳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有些事,她必须自己来解决,红脸也好、白脸也罢,若是她重生归来,注定要被人理解为一个恶女,那么她就干脆落实恶女的代号。 “欣茹,为陆家工作的人,上到陆氏企业、下到陆公馆,哪一个没有苦劳和功劳?我不强求每一个人都如孔叔叔当日对爸爸那般忠诚,但也绝对不容许一个背主的小人留在陆家。”陆尔淳盯着孔欣茹,直接搬出了孔欣茹死去的爸爸,“我相信,若是孔叔叔还在,一定也不会容忍陆家的司机里面出现这样的败类。” 孔欣茹脸色发白,手指几乎钻进了掌心里,“尔淳,如果你真的不能原谅老张,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老张只能离开了。” “离开?哼,他刚才可是杀了我,你以为他还能全身而退?” “你什么意思?”孔欣茹蒙了,她怎么都没想到现在的陆尔淳不只是变得咄咄逼人,而且是赶尽杀绝。 “爸爸,家里有闭路监控,里面一定有刚才老张对我意图不轨的视频,大哥,故意杀人的罪名要判多少年?” 陆旭阳惊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女儿,也察觉到几分陌生,过去陆尔淳只是刁蛮任性,却不似今日这般睿智的冷冽,“这……尔淳,虽然没什么事情发生,但传出去,也会影响你的名声。” “报警,立案,老张这次的行为,一旦罪名成立,最高监禁20年。”陆泽熙冷不丁在这时候开口了,“我已经报警了,同僚很快就会过来。” 林珊点头,“我也觉得,不能这样轻易放了老张,若不然,以后还怎么整治陆家家风,让其他人都引以为鉴。” 原本倒在地上昏昏沉沉的老张在听到陆泽熙说报警后,整个人都酒醒了,猛地爬起来跪在陆旭阳面前:“先生,你放过我吧?我猪油蒙了心,我禽兽不如,求您不要把我送警察局,我家里有老有小,我不能坐牢啊……我也是被人……” “老张,到了这时候,你还不知道悔改吗?”黄美珍突然尖叫出来,“你差点害死我们尔淳你知道吗?” 陆尔淳挑眉看了一眼黄美珍,她自然知道黄美珍这时候开口就是为了打断老张接下去的话,她不介意帮她一把,毕竟即便老张这次供出黄美珍,最多也算是黄美珍背后嚼舌根,并不能付出实质性的代价,老鼠还是要慢慢玩死好。 “老张,你这个年纪,儿女也成年了,至于老人……我听说你父亲在你年少时就死了,你母亲也在前年过世了,当时爸爸可怜你,还给了你一笔丧葬费,我实在不知道,你上有老是哪里的老人?”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陆旭阳有一种被愚弄了感觉,踢开老张,“滚开,你到时候还把我当傻子耍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陆家的钱很好拿?”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陆公馆,和陆泽熙一番交涉后,便是带走了老张,临走时,老张突然对陆尔淳说道:“大小姐,有些话,我想要私下和你谈,我相信你有兴趣知道。” 陆尔淳知道,老张是在用最后的筹码换取自己的撤诉,不过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老张的话成功让黄美珍和孔欣茹母女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孔欣茹走到陆尔淳的身边,瞪了一眼老张,似是在警告,随后又对陆尔淳说道:“尔淳,今晚真的是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这个老张,平日里看不出来,居然是如此禽兽不如。” “这样禽兽不如的人,你刚才还为他求情呢!”陆尔淳冷笑,“孔欣茹,我没事,你是不是很失望?” “尔淳,你怎么可以这样误解我?我刚才也是看他可怜……却不知道他满口谎言。” “困了,早点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去学校呢!”陆尔淳转身就要走。 “尔淳……”孔欣茹突然抓住陆尔淳,嗫嚅道,“发生了这种事,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还是我陪你一起回房间吧!” 陆尔淳上下打量了一下孔欣茹,最后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轻轻推开孔欣茹的手,她自然明白,孔欣茹是不想回自己的房间,她想要住在陆家主人象征的这栋别墅里。 以前不用孔欣茹开口,陆尔淳也会主动邀请她一起住进来,但是现在……自陆尔淳重生也有半个多月了,孔欣茹一直没有机会住进来。 “我还是习惯一个人住,老张已经被抓了,你不用太担心我,何况……”陆尔淳看了一眼送走警察回来的陆泽熙,“我大哥在,他会保护我的。” 与此同时,陆泽熙也过来了,双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怎么还不回去睡觉?” “就准备睡了,等你一起上楼!”陆尔淳笑眯眯的撒娇,眼角的余光撇过孔欣茹气得扭曲的面孔,只觉得心里很痛快。 孔欣茹咬着嘴唇,仿佛要咬出血,小声喊了一声:“泽熙哥……” 陆泽熙继续走着,仿若根本就没听到孔欣茹的声音,陆尔淳更加是装聋作哑,她可不希望陆泽熙这时候被孔欣茹“林黛玉”的嘴脸给骗了。 第四十九章 谁动了我的门 陆泽熙上楼后原本正要回房间的,不经意扭头看到陆尔淳正盯着自己房间的门锁发呆,脚步便是忍不住的转了方向来到陆尔淳的身边,“你在看什么?”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陆泽熙,指了指自己的门锁,“我房间的门质量真的是很差,明明都反锁了,就那么轻易被人给踹开了。” 陆尔淳一开始就怀疑这门被人作了手脚,才能让老张这么轻易的闯进来,只是没想到老张会闹出这样大的动静,还没来得及弄死她就惊动了所有人,当然,老张也绝对不可能伤的了她。 经陆尔淳这么一提醒,陆泽熙也蹲下身仔细观察那块门锁,手指捏了捏木屑,果然发现了破绽,沉声道:“有人事先松动了螺丝零件,所以才能轻易的踹开。” 陆尔淳露出惊吓的表情,“怎么可能?难道是老张?但是老张什么时候做的?我也是晚上回来才说起他的事。” 陆泽熙站起身,目光仿若是穿透陆尔淳的眼睛,他做刑侦这么多年,看到的不只是这小小的犯罪手段,更看穿了陆尔淳此时是在故意引导自己在调查这件事。 “尔淳,说实话,你心里怀疑是谁做的?”陆泽熙显然没有配合陆尔淳惊吓的表情,却不知他心里在看到陆尔淳惊吓表情的时候,还是抽了一下,他清楚的记得刚从老张手中救下陆尔淳的时候,她是真的被吓坏了,自己也被吓到了。 陆尔淳挑眉,渐渐收起那些作秀的表情,“其实我不说,你不是也猜到了吗?即便不是黄美珍和孔欣茹亲手做的,这事儿也和她拖不了干系,我实在想不到这个家里还有谁这么想要我死。” 陆泽熙没说话,但是表情告诉她,他也是赞成她的,今晚老张出现不是一个偶然,分明是有人挑唆他过来的,从黄美珍刚才前言不搭后语的表现看来,这事儿绝对是她做的。 之前陆泽熙也暗示过陆尔淳很多次,不要和孔欣茹走太近,他一直不喜欢孔欣茹这个颇有心机的女生,奈何陆尔淳对自己充满了敌意,什么都要和自己对着干。 “怎么还没睡?”林珊突然出现了,“尔淳,是不是害怕不敢一个人睡?要不……”林珊犹豫了一下,“我让花姐安排人在门口守着?” “我没事,这就回房间!”陆尔淳微微一笑,转身回房间了。 陆泽熙也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刚才如果不是林珊突然出现,他或许就差点开口说要陪她了,不知道若是自己开口了,是不是会遭来陆尔淳的戒备和讨厌。 “妈,你也早点休息。” 林珊点头,“今晚的事,警局那边……” “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吧,老张这次一定要为他的行为负责。”陆泽熙淡淡的说道。 “你爸爸为今晚的事儿,气得不轻,心里又对尔淳有愧疚,这会儿还在书房呢!”林珊随便叨唠了两句便是上楼了。 陆泽熙扭头看了一眼陆尔淳房间的门,也进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的陆尔淳,召唤出小七,手握着神笔,站在破损的门前,闭上眼睛,凭借自己脑海中的幻象画了一堵墙直接挡住了这扇谁都能打开的门。 “主人、主人……”四个小鬼又开始叽叽喳喳的陆尔淳面前跳跃着。 小七只能以毛笔的形态在陆尔淳的身边飘来飘去,仿若是一个摇头晃脑的老夫子,正在对陆尔淳说教:“你练习了那么久,这会儿可以试试如何控制他们了。” 陆尔淳舞动着手势,指挥其中一只小鬼进入一张小小的纸片中,纸片便是随风飘荡,飘出了房间,陆尔淳与此同时进入了空间,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入空间里那个骨灰盒一样的房子里。 门打开后,陆尔淳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屋子里也是空无一物,黑暗中出现了一面铜镜,陆尔淳利用精神力和派出去的那只小鬼连线,铜镜里呈现出小鬼看到的画面,好像一个飞行监控那么先进,只是要比飞行监控更隐秘。 黄美珍这会儿就在孔欣茹的房间里,两个人显然对今晚的事情也有些心有余悸,孔欣茹小声问道:“妈,老张的事,是你做的吧?” “什么我做的?我不过就是去陪他喝了几杯酒,提点了那么两句,谁知道他那么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黄美珍一脸的嫌弃,“就为了这,老娘可没少被那个老东西吃豆腐,哼,一个司机,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老娘是他能配得上的?” “想想真是可惜,老张就差一点掐死尔淳那个小贱人了。”孔欣茹一脸不甘,只觉得不够解恨,“不过这老张的力气也够大的,就那么踹开一扇门闯进去了,幸好我今晚没有住在陆尔淳那个屋子,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能发生什么事?”黄美珍白了孔欣茹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今晚若是你在屋子里,你还能袖手旁观么?只怕你比老张更着急毁了陆尔淳。” “这个老张真是没用,门都能踹开了,怎么掐死一个陆尔淳就那么费劲?”孔欣茹咬牙切齿。 黄美珍也想不明白,“我原本以为,他会爬窗户进去的,我特地支开其他佣人,就是为了方便他爬窗户,可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去砸门了,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没杀得了陆尔淳,还把自己搭进去了,所以说废物就是废物。” “呵呵!”孔欣茹冷笑两声,“妈,你一开始是不是想着让老张爬窗户进去毁了陆尔淳的清白和名声。” 被孔欣茹戳破心思的黄美珍也不觉得有什么,“我也是为你报仇,你那事儿,我也咽不下那口气,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女儿,凭什么你就这么被糟蹋了,她陆尔淳完好无损?本来我就是建议老张毁了她的清白来要挟她,实际上我则是带人突然闯进去抓个现场……好好的计划……” 陆尔淳收回精神力,召唤回来那只小鬼,“难怪黄美珍住那么远,还能出现那么快,原来她早就安排好了,只是……依照黄美珍的意思,那扇门不是她动的手脚,那是谁?” 陆尔淳伸手抓住小七的笔身,“小七,你能把我查到是谁在那扇门上动了手脚吗?” 第五十章 片面之词 小七晃了晃笔身,傲娇道:“我又不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这种事情,自然是靠你们人类自己去查了,我若是那么厉害,又怎么会困在这里面不断的寻找下一个主人?” 陆尔淳想想也有道理,自己已经得到这个空间附带异能透视眼,还有那四个可以为自己做事的小鬼,也不能太贪心了。 次日清晨,陆尔淳睁开眼睛的时候,花姐已经领着两个佣人出现在自己床边,说实话,对这样的待遇,陆尔淳一直都没有习惯,前世她经常彻夜不归,要么很晚才起床,所以花姐也不会带人站在床边伺候自己起床,这一世,她刚刚重生归来,更不可能习惯。 “花姐……”陆尔淳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以后早上不用这样进我房间,我自己会弄。” 花姐推了推眼镜,盯着陆尔淳看了半天,许久才回应:“好的,大小姐。衣服和洗漱的都准备好了,如果不需要,我们就出去了。” 陆尔淳挥挥手,花姐便是转身离开了房间,陆尔淳起身走出卧室,看了一眼自己房间的门,昨晚用神笔画的那堵墙已经没了,只剩下一扇摇摇欲坠的门。 陆尔淳进入餐厅的时候,发现餐厅里只有陆泽熙一个人,她看了看四周,“爸爸呢?他还没起?” 陆泽熙平日吃早餐的速度很快,但是今天显得很优雅,“公司有事,凌晨就走了,我妈不放心,陪着他一起出门的。” “哦……”陆尔淳若有所思的点头,随手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其实爸爸真的很忙,你若是愿意,还是去公司帮他吧!” 说着无心,听者有心,何况陆尔淳并非是无心,陆泽熙抬眸看了她一眼,“我现在的工作也很忙,昨晚你也听到了,陆家的继承人是你。” “你在生气?”陆尔淳小心翼翼的问道。 陆泽熙挑眉,“没有的事,牛奶快冷了,快点喝。” “哦……”陆尔淳撅了噘嘴,端起玻璃杯,刚喝了一口,孔欣茹就闯进来了,她看了一眼陆泽熙,糯糯的喊了一声,“泽熙哥!” 陆泽熙依旧是不理她,孔欣茹很尴尬,又看向陆尔淳,陆尔淳自顾自的吃早餐,若是以前,陆尔淳一定会为了她和陆泽熙呛声,但是今天,这般安静,反而凸显出自己的多余。 “尔淳,你昨晚没事吧?今天还能去学校吗?”孔欣茹体贴的问道。 老张被抓了,陆家就少了一个司机,就没有人送她们去学校了,孔欣茹自然要紧跟着陆尔淳,她就不信陆尔淳一直不去学校。 陆尔淳自然猜到了孔欣茹的这点心思,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孔欣茹,她正想着要怎么甩掉孔欣茹这个贱人,又不想白白便宜了她,这次老张的事情就是一个机会,她不会再随便让陆家招进一个司机,即便要招人,也要是她陆尔淳亲自把关,确保是她的人。 “当然去学校,我打算开摩托车去,以前我就经常开摩托车去学校,你忘了?” “啊?”孔欣茹没想到陆尔淳会这样回答,一时间还找不到借口问车子和司机的事情,她犹豫着,心里也很挣扎,让陆尔淳载她,显然是不可能,陆尔淳这个死丫头现在和她已经撕破脸了,关键是,自己穿着这么漂亮的裙子,也不方便坐摩托车那么有失淑女风范的车子。 “那我……”孔欣茹正要问自己怎么办的时候,陆泽熙开口了,“尔淳,你今天暂时不能去学校,老张的事情,你要跟我去警署录口供,昨晚不去,是我和同事打了招呼。” 陆尔淳疑惑的看着陆泽熙,陆泽熙淡定的放下杯子,擦了擦嘴唇,缓缓的站起身,“我车子停在外面等你。” “哦……好!”陆尔淳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 孔欣茹咬着嘴唇看着陆尔淳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一块面包就要离开时,终于开口了:“尔淳,之前的事,是我的错,我鬼迷了心窍,那些话,是我一时糊涂了才会乱说的,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还是好姐妹,对不对?” 陆尔淳是真的从没见过这般不要脸又善于演戏的女人,她侧过脸看着孔欣茹的眼睛,“给我下药,也是一时气糊涂吗?” “我没有下药,不管你信不信,那天是个意外!”孔欣茹思来想去了很久,确定那天下药的时候,陆尔淳绝对没有看到,所以只会是她的猜测。 “意外?孔欣茹,你忘了那天你在修善堂说的话吗?你都承认了,这会又反悔,怎么?我没有高发你,你还想给自己洗白不成?” “我不知道别人对你说了什么,那天的事,真的是意外。我在修善堂承认也真的是气糊涂了,我当时是质问你,是不是你陷害我的对不对?仔细想想,那天其实我看到有人在你杯子里下药,当时我可能就是喝多了,也想捉弄一下你,所以没有及时告诉你,才被你误会是我下药的,真的不是我……而我又以为,你其实是装罪,故意引我去那个房间后弄晕我……” 孔欣茹真的是能把黑的也说成白的了,陆尔淳冷笑,“所以?你说完了?那天的是,你也说了,我没有证据,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也不可能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陆尔淳说完转身便是离开了,孔欣茹等着陆尔淳离去的背影,手指攥着自己的裙摆,差点撕碎布料。 陆尔淳走出大门就看到陆泽熙的车子停在阶梯前,她踩着轻快的脚步下了楼梯,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座,朝着陆泽熙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哥哥,你真的是太聪明了,一句话就帮我甩掉了孔欣茹。” 陆泽熙踩下油门,“去警局录口供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情,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晚还在等你?既然不想理孔欣茹,直接告诉她,不必陪她耗时间。” 陆尔淳对着陆泽熙竖起大拇指,“霸气!哎,只怪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你是故意在等我,想送我去学校呢!” “可以!”陆泽熙闷闷的吐出两个字。 “什么?”陆尔淳一时间有些没听明白陆泽熙的意思。 “以后,我可以负责送你去上学!” 第五十一章 疑点重重 陆尔淳狐疑的看了看陆泽熙,很快就嬉皮笑脸,“还是你最好了,不过我不是每天早上都有课,有时候下午才有课,所以……我是真的打算自己开摩托车去上课。” 陆泽熙心里有种被拒绝的落寞,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陆尔淳侧眸,还是感觉到了陆泽熙刚才那一瞬间的失落,即便他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还是动了一下。 脑袋靠在陆泽熙的肩膀上,“大哥你每天都要那么辛苦的工作,我可舍不得你再分出休息的时间来照顾我,我已经长大了,我会自己照顾自己,不过若是你不忙或者休假的时候,还是要来接送我的。” 听到陆尔淳的解释,陆泽熙的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稍稍向副驾驶座挪了挪,让陆尔淳可以靠的舒服一些。 陆尔淳是在陆泽熙的陪同下进入警署的,老张的事已经立案,陆尔淳只需要协助录口供。 录完口供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陆泽熙一直在外面等她,陆尔淳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一名肩膀上带两条波纹的警长走过来对陆泽熙说道:“那个姓张的,要求见的人居然不是自己的老婆孩子,而是寄宿在你家的一个女人,黄美珍。” 陆泽熙下意识的回头看陆尔淳,昨夜他一夜没睡就是在想这件事,最终确定这件事和黄美珍母女脱不了干系,现在老张提出见黄美珍,就确定了他昨晚的判断没有错。 唯一没有弄明白的疑点就是,陆尔淳是昨晚回家才表示要开除老张这个人,那扇门又是谁在那么短的时间破坏了门锁?如果是黄美珍事先就安排好的,那么她刚开始破坏门锁的目的是什么? “看来,我们要把黄美珍叫过来盘问了。”陆泽熙冷冷的说道。 陆尔淳早就知道门锁的事情和黄美珍无关了,所以即便把黄美珍叫过来,也查不出什么名堂,最多就是个教唆的罪名,以黄美珍的做事风格,应该不会让教唆这个罪名成立,倒不如留着老张来要挟黄美珍,也能折磨她一些日子。 “哥……”外人面前,不管陆泽熙是否喜欢,陆尔淳都会叫他一声哥哥,陆泽熙一脸疑惑的被陆尔淳叫到一边,“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既然老张要见黄美珍,就让他见好了,我们装不知道。” “你要放过她们?”陆泽熙不赞成。 “不放过又能如何?这次,我们没有证据,想来黄美珍也不可能留给老张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最多就是一些口头上的要挟,我们还是不要打草惊蛇。” 听到陆尔淳说打草惊蛇这四个字的时候,陆泽熙的眼底掠过一抹狐疑,直觉告诉他,陆尔淳一定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既然这是你的坚持,就照你的意思办。”陆泽熙转身去和那个报信的警长嘀咕了两句,那位警长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陆泽熙原本是打算送陆尔淳回学校的,却在这时候接到了一个让他脸色瞬间阴霾的电话,他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去现场。” 陆泽熙挂断电话后,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尔淳就抢先开口了:“我可以自己回学校,这里是市区,打车很方便。” 陆泽熙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陆尔淳走出警署大门,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笑话,她是想要弥补对陆泽熙的愧疚,但绝对不是给自己找一个妹控的管家公。扭头远远的看到陆泽熙带着几个下属匆匆开车从警署大门划过,陆泽熙面色凝重,并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外的陆尔淳,看样子是大案子发生了。 陆尔淳并没有回学校,而是来到了一处环境优雅的咖啡厅,这家咖啡厅在一条古老的箱子里,避开了城市的喧嚣,这条巷子可以说是江城最后一条有历史的巷子了,这里曾经叫烟花巷,顾名思义,是男人寻欢问柳的烟花之地,经历了无数战争的洗涤后,保留到了现在。 以前陆尔淳不喜欢这地方,觉得太破落,如今倒是品出了另一番韵味,这烟花巷就像是美酒,沉久了,越是让人欲罢不能。 陆尔淳拨弄着杯子里的花茶,看了一眼坐在柜台里老板娘,整间咖啡厅里这会儿只有她和老板娘两个人,第一眼看到老板娘的时候,陆尔淳就觉得,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旗袍,亚麻色的卷发随意的用一根丝带绑着,小拇指上戴着一只血红色的玉戒,精致的是戒指上缠着一根银丝,银丝的另一端则是缠着一个翡翠烟嘴,如此吸烟就十分方便了,不用两根手指夹着烟蒂,只需要稍稍抬起手,就可以轻便的抽烟,这样优雅的吸烟方式,只有前朝那些大户人家的贵太太才会这么做。 老板娘坐在竹藤躺椅上,手里捧着一个平板电脑,时不时的划两下,可能是玩游戏,也或许是看什么文章。 风铃声响了,有人进来了,那是一个中年女人,若是有记者在场,必定能认出这个女人正是那日捉奸门事件中男主的妻子,也是这个女人带人破门而入,将自己的丈夫和孔欣茹捉奸在床。 女人的脸色很难看,扫视一下全场,最后目光锁定陆尔淳,踩着高跟鞋蹬蹬的来到她面前坐下,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谁?那些照片你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要寄给我?” 女人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表情显得十分紧张,就连一直在柜台里打盹儿的老板娘都侧目看了一眼,只是更多的目光是投给了陆尔淳,这个女孩进来的时候,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身上有历史,至少不是池中物。 陆尔淳漫不经心的笑道:“陈夫人,不必这么紧张,这些照片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不是吗?不过是陆家为了遮掩丑闻,保护孔欣茹,所以利用金钱压制了媒体,即便如此,圈子里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人知道了。” 第五十二章 友好的要挟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夫人看起来心情十分的烦躁,“用这些照片要挟?你是不是找错人了?而且你也说了,这种事,不管陆家怎么压制,还是被传开了。” 陆尔淳垂眸浅笑,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个二十岁的少女该有的沉着,“陈夫人很爱你老公吧?” 陈夫人白了陆尔淳一眼,那表情就是在骂她说的是废话,陆尔淳继续说道:“你不认识我,可我们也是见过的,我叫陆尔淳,陆旭阳的女儿。” 这一次,陈夫人不能平静了,拳头垂在桌面上,“你是陆家的人?你还来找我干什么?还嫌我们家不够烦?” 柜台里的老板娘幽幽的开口了:“这里是咖啡厅,禁止喧哗。” 陈夫人原本还想要发怒的,陆尔淳已经开口了:“不好意思,老板娘,我们会注意的。” 陈夫人压住了火气,一个年轻的小服务员已经送上来一杯花茶,陈夫人看了陆尔淳一眼,喝了一口花茶,莫名的也放松了些许,陆尔淳继续说道:“陈伯父和我父亲也算是生意上多年伙伴了,我年少叛逆,极少随父亲出入一些场合,陈夫人一时间没认出我,也很正常。这些日子,想来你和你丈夫关系很不融洽,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你也不想夫妻感情毁于一旦。”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尔淳,我忍你是陆家大小姐,但不代表我愿意在这里听你羞辱我。” “我当然没有要羞辱你的意思,你误会我了!”陆尔淳露出无辜的表情,“其实那天,孔欣茹原本是要陷害我的,不过幸好我机敏,没能让她奸计得逞,我打晕了她,却不知原来房间里约好的人是陈伯父。” 陈夫人的脸色越发的铁青,“既然你知道有问题,为什么你自己跑了,还要把孔欣茹打晕丢在那个房间里?你根本就是有意陷害我们家老陈。” “陈夫人这话就没意思了,陈总的为人,谁不知道,说好听了是风流,是难听了……”陆尔淳抬眸瞥了一眼陈夫人,“就是好色,若非如此,陈夫人也不必费尽心思,借种生子,利用一个儿子来留住这个男人了。” “你胡说什么?”秘密被拆穿,陈夫人恼羞成怒,却不敢太大声的质问。 “我说什么,陈夫人比我更清楚才对。”陆尔淳浅笑,此时的她,哪里还是之前那个纯真可爱的少女,根本就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陈夫人在愤怒过后,整个人如泄气的皮球,她知道,陆尔淳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不会这样和自己说话的,其实,陆尔淳还真是没有证据,要说最好的证据,就是验DNA了,其实这个秘密也是前世她结婚前才知道的,对陈家,一直都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偏偏陈家的事情总是会通过各种嘴巴传进自己的耳中。 前世,陈夫人二十年前的姘头找上门利用儿子的事情要挟陈夫人给钱,结果东窗事发,被陈老板发现了,才知道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不是自己的种,顶了二十多年的绿帽子,让他一气之下和陈夫人离婚,这事儿也闹得沸沸扬扬。 这一世,这件事还没有曝光,倒是让她可以趁机利用一下了。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陈夫人的声音里充满了颤抖和疲惫,更多的是无尽的后悔。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那种喜欢破坏别人婚姻的卑鄙小人,我只是希望你帮我一个忙,顺便也帮你自己修复一下夫妻关系。” 陈夫人狐疑,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你知道了,那件丑闻,若非是我逃得快,只怕今日陷入其中的就是我了。”陆尔淳喝了一口花茶,淡淡的说道,“不过最近我很不开心,因为我爸爸好心帮孔欣茹压下这个丑闻后,她却恩将仇报,继续往我身上泼脏水,所以,我要借你的口,告诉所有人,那日的事情,女主角是她,而且,不能让她以受害者的借口翻盘,我要她万劫不复。” 陈夫人可以理解陆尔淳的这种做法,任谁被人陷害了,都会想要报复回去,只是听到陆尔淳说万劫不复四个字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似乎这绝对不只是一个口号,而是势在必行。 “我可以帮你,但是那件事……” “放心,只要你自己守得住秘密,我是绝对不会乱说的。”陆尔淳起誓。 “好,你说到做到,我想我也别无选择了。”陈夫人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我帮你把这些照片公布出去。” “我自然不是要你发布这些照片这么简单!”陆旭阳虽然压住了媒体,但这些照片,陆尔淳还是弄到了,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她还是陆家的人,那些记者或许也觉得是个很好的交易,可以拿两份钱,然后还有机会看热闹。 陆尔淳看着杯子里的洛神花,沉默了片刻,“我想你告诉别人,那日陈老板是和我父亲陆旭阳约了谈生意的,那个房间原本是为我父亲准备的休息室,结果我父亲临时有事离开了,陈老板又遇到了熟人,多了几杯,不胜酒力,就干脆回了那个房间休息,谁能知道,孔欣茹居然在那个房间赤身躺着。” 第五十三章 咖啡店老板娘 陈夫人怎么都没想到,陆尔淳居然会把自己的父亲拉下水,听到最后,竟是有些颤抖了,这算什么?分明就是在告诉所有人,孔欣茹这个养女,存了心思勾引干爹,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人嘴两张皮,这样的话题传着传着,最后一定会变成陆旭阳和孔欣茹早就有一腿了。 “你不怕你爸爸知道了……这种事,一定会对陆氏企业造成影响的。” “可这……却是一个帮你和你丈夫洗白的机会,不是吗?若你把这事儿办好了,你丈夫也会原谅你那日带人闯进去捉奸的事情,毕竟那天,你可是让他颜面扫地啊?” 陈夫人咬了咬嘴唇,没错,为了这事儿,丈夫这几天都不肯回家,如果不是因为有个儿子,他早就要动手了。 “你仔细想想,谁给你的消息,让你去捉奸?陈总风花雪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能捉几次?偏偏那天,你去捉了,那么巧,那么多记者都在场了,还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吗?” 陈夫人打了一个激灵,点点头,瞬间有一种被算计的愤怒,“是……你说的对……这件事的确有古怪……” “所以,干脆把整件事推到孔欣茹身上,陈总也是一个受害者,毕竟他醉了,送上门的么……不要白不要。”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语调中种满了狠戾,“我爸爸那边,他完全不知情,不是吗?另外,我调查过了,安排那些记者的人,就是孔欣茹,所以我们现在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看不出来,那个狐狸精这么狠毒。”陈夫人平静下来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陆尔淳晃了晃手中的照片,“所以这件事,拜托你了,陈夫人,这世上没有人比你在这件事上更有说服力了。” “只要你肯信守若言,守口如瓶,我会做的让你满意。”陈夫人说完便是戴上墨镜,恢复了贵妇的姿态,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咖啡厅。 陆尔淳看着陈夫人离去的背影,知道这件事算是进展了一半,孔欣茹居然在学校里造谣污蔑,企图想要将那日的丑闻事件强加在她身上,真以为她陆尔淳是个喜欢吃亏的,她不介意前世今生的旧账新账一起算。 陆尔淳起身走到柜台前,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钞票放在吧台上,“老板,结账。花茶味道不错,下次还会来的。” 陆尔淳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慵懒的坐在藤椅上的老板娘终于开口了,“小丫头,手段不错,有没有兴趣喝一杯我冲的咖啡?” 陆尔淳狐疑的扭头看着老板娘,许久才问道:“我姓陆,你呢?怎么称呼?” “蒋月!”老板娘很直接的报上自己的名字,完全没有故弄玄虚。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陆尔淳耸肩。 “随你了!”蒋月也是很随性的人。 蒋月泡了一杯咖啡推到陆尔淳的面前,陆尔淳的目光却落在她小拇指的玉戒上,“很漂亮的玉戒,这应该是血翡吧?” 蒋月风情万种的笑了,“算你识货,我的一个客人送我的,说是感谢我带给了他好运气。” 陆尔淳挑眉,却是波澜不惊,一个咖啡店的老板娘,什么人会这样大手笔送她这么昂贵的礼物?除非是追求者,不过看咖啡店没什么客人,蒋月却依旧悠然自得,就看得出来,她不是靠经营咖啡店糊口的。 蒋月看着陆尔淳喝了两口咖啡,“怎么样?” “有点苦涩,我可能不太喝的惯。”陆尔淳很诚实的回答。 蒋月笑了,“不是所有人都有福气喝到我亲手煮的咖啡。” “那真的是我的荣幸。”陆尔淳很给面子的又喝了一口。 蒋月单手托着下巴,打量着陆尔淳的脸蛋,“你不好奇我是做什么的?你这么聪明,也该看得出来,这咖啡店绝对不是我的营生。” “啊?”被如此直接的问出来,陆尔淳有些傻眼了。 “呵呵呵&……”看到陆尔淳被问得发呆的样子,蒋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被吓到了?以为我是做那种营生的女人?” “没有。”陆尔淳摇头,“刚才脑子里一片空白了。” 蒋月手指摸了摸小拇指的玉戒,这才娓娓道来:“我是一个解石师,在我手里解石的玉,从来都是不多一分不少一分,不会破坏毛料内部的玉石结构。” 陆尔淳也听明白了,解石,那便是扯到赌石了,当她发现自己双目可以透视的时候,也曾想过赌石,但因为各种事情给忘了,加上前世自己不曾接触过,现在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难怪你说你手上的玉戒是客人送你的,看来你帮客人开过一个价值连城的血翡。” “是啊,那是一个幸运的客人,他开出了一块婴儿拳头那么大的血翡,之后就打了一个玉戒送给我了,说是谢谢我帮你解石打磨的那么完美,没有一点浪费。”蒋月目光迷离了几分,“不过可惜,那个客人没多久就出事了,意外之财,真的会害死人啊!” 陆尔淳没有追问那个客人是怎么死的,也不想知道,只说了一句:“的确可惜。” 蒋月双眼发亮,“陆小丫头,有没有兴趣赌石?” 陆尔淳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你刚才还说,意外之财会害死人,你现在还诱惑我赌石?还是你觉得……我一定会亏?” 蒋月摇头,“纯粹是看对了眼,就是想拐带你去赌石,或许我真的可以帮你解开一块极品翡翠呢?” “其实我二十岁了!”陆尔淳笑眯眯的时候,双目好像一对月亮。 蒋月顿了一下,“所以呢?” “我全名叫陆尔淳,你可以叫我陆尔淳,也可以叫我尔淳,或者叫我陆小姐也可以,就是别叫我小丫头,毕竟……你看起来还很年轻。” “呵呵呵……”蒋月越发喜欢陆尔淳了,“这小嘴说话,讨人喜欢,你都这么说了,以后我就叫你尔淳了,不过你也要叫我月姐。” 陆尔淳点头,甜甜的唤了一声:“月姐!” 第五十四章 渣男道歉 就在这时候,陆尔淳的手机铃声响了,她看了一眼号码,居然是孔欣茹打来的电话,想了想还是接通了电话:“喂……干什么?”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尔淳,你在哪儿?还在警局吗?”孔欣茹这声音听来很急切,只是故意问陆尔淳是不是在警署,就让人浮想联翩了。 “在外面,干什么?有话直说。” “你快回学校吧,那个……杜奕衡来了,他要见你呢!”孔欣茹话没说完,杜奕衡的声音已经从电话里传来,“尔淳吗?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没办法,我只能来找你了,还在生气吗?我在学校等你,尔淳,不见不散。” 好一句不见不散,陆尔淳对这四个字还真是不感冒,又不是青春偶像剧,谁还相信这种鬼话连篇。 “好啊,不见不散,我很快就回学校。”陆尔淳浅笑着回答,可对面的蒋月却从她脸上看到了算计。 陆尔淳挂断电话后,蒋月随口问道:“不见不散?是男朋友?” “不,是渣男!”陆尔淳纠正。 “那这个不见不散……看起来有趣了很多。” 陆尔淳站起身,“谢谢你的咖啡了,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 蒋月看着陆尔淳要离开的身影,戏谑道:“好啊,我就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 又是不见不散,陆尔淳突然有些哭笑不得了,“好,不见不散。” 陆尔淳回到学校的时候,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几个女生正盯着自己看,想到杜奕衡来学校找自己,不知道又整出什么幺蛾子,陆尔淳的脚步快了一些,在有些人看来,就理解为,是迫不及待去见男朋友了。 杜奕衡就捧着一束花站在学校中心的喷泉边,看到陆尔淳出现的时候,也露出了笑容,说实话,他今天来找陆尔淳道歉并非是自愿的,完全是出于家里的压力,昨晚他和白若水在火锅店同进同出的事情,居然被狗仔队拍了,过去这种情况从没有过。 杜奕衡只能理解为,因为陆尔淳的关系,才会被狗仔队跟踪,谁让他是陆尔淳的未婚夫,陆家在江城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一早看到的八卦报纸上,就是自己搂着白若水和陆尔淳呛声的画面,偏偏陆尔淳的身边站着的是陆泽熙和警署同事,如此一来,负面新闻都扑向了他和杜家。 父亲为了这件事发了好大的火,想到家族利益,他不得不亲自来找陆尔淳道歉,这在过去,从没发生过的,什么时候开始,陆尔淳已经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 “尔淳!”一身王子范儿打扮的杜奕衡面对陆尔淳的时候,露出自以为尊贵优雅的笑容,却不知陆尔淳看到他这幅嘴脸,恨不得撕碎他。 “你来找我?”陆尔淳傲慢的瞥了一眼杜奕衡手中的玫瑰花,“找我道歉?” 刚才还说蒋月直白,这会儿陆尔淳自己问的更直白,让杜奕衡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尔淳,你可来了,我一直都很担心你呢!”孔欣茹跑过来了。 陆尔淳看着孔欣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担心什么,我不过是去警署录口供,区区一个司机,竟是丧心病狂的想要杀了我,想想都可怕,幸好平日里我极少坐到他的车,倒是你,欣茹,每日都坐着他的车,他可有伤害过你?我听说,他精神不太正常。” 陆尔淳这么一说,也让周边看戏的学生对孔欣茹投来晦涩的目光,一个司机,一个千金小姐,往往可以成为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尔淳,你说什么呢?老张他平日里人挺好的,昨天完全是被你气糊涂了……” “好了,你就不要替他说话了,警署都定案了,我知道你善良,不过老张这种人,真的不能姑息养奸。” 孔欣茹抬眸对上陆尔淳锋芒的目光,偏偏她笑靥如花,让她一时脑子空白的伸手推了陆尔淳一把,差点推倒陆尔淳,幸好杜奕衡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欣茹,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你为什么要突然推我?”陆尔淳无辜而委屈的问道。 周边的学生都开始窃窃私语,“看着温婉柔弱,原来骨子里是个不知臊的,居然为一个罪犯说话。” “你没听见陆尔淳说话,她每天都坐那个司机的车,鬼知道他们发生过什么。” “肯定有什么,不然她养女的身份,怎么每天都能坐专车,陆尔淳反而坐不到,那个司机分明就是故意冷着陆尔淳,专门来接送孔欣茹的。” “咦,好恶心哦……” “你们……你们不要乱说……我怎么可能看上一个下贱的司机……”孔欣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捂住嘴,自己怎么发了昏的说出这种话。 孔欣茹平日里塑造的女神形象,也在这一秒崩塌了,居然说司机是下贱的。达官显贵的子女或许的确是这么看待的,可孔欣茹出身并非如此。 “欣茹,你怎么能这样说?孔叔叔生前也是给我爸爸做司机的,你这样说,他会很伤心的,你毕竟是他女儿啊……”陆尔淳痛心的指责,博得了大多数人的共鸣。 杜奕衡一直知道孔欣茹讨厌陆尔淳,今日的场面看来,陆尔淳简直是换了一个人,吊打孔欣茹,孔欣茹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行了,欣茹,你先离开一下。”杜奕衡开口了,孔欣茹转身捂着脸哭着离开了。 杜奕衡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场面很凌乱,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陆尔淳看到自己应该是很激动才对,现在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嫌弃和不待见。 “尔淳,你是不是变心了?不喜欢我了?” “是啊,我变心了,而且变得很讨厌你了!”陆尔淳嗤笑,“怎么,你今儿打算倒打一耙?” “没有的事,送给你。”杜奕衡将手中的玫瑰花递给陆尔淳,陆尔淳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过来,而是看着这红玫瑰看了很久,“其实……我不喜欢玫瑰花,你不知道吗?” 第五十五章 发毒誓 “啊?”杜奕衡没想到陆尔淳这么不给面子,“那……你喜欢什么花?” 杜奕衡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心里也是厌恶急了陆尔淳,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脾气,如果不是为了家族利益,他才不会卑躬屈膝的来讨好她,忍不住再次拿白若水来比较,还是白若水比较善解人意。 即便昨晚受到那样的委屈,今天都没有责怪自己,还一个劲的自责,让他好好哄哄陆尔淳,却不知陆尔淳如此不识好歹。 “你不是我未婚夫么?这种事,不是应该知道吗?”陆尔淳反问,又一副很大度的姿态说道,“算了,这次我就不计较了,这束花,我收下了!” 陆尔淳接过玫瑰花,抬眸看着杜奕衡,“你还有什么事吗?” “昨晚的事,尔淳,对不起,我和若水之间真的是清清白白的,昨晚真的是偶遇,我想她不管怎么说,都是你表妹,不能太陌生了,所以干脆一起吃饭了,却没想到你也在那里,若不然,我一定约你一起。” “杜奕衡,你何时约过我吃饭?”陆尔淳眯起眼眸,“让我想想,我们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我都记不清了,你记得吗?” 这句话结结实实的打脸了杜奕衡,身为恋爱男女,居然不记得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了,这还是情侣吗?还有约会吗? “尔淳,我知道最近是我疏忽你了,我真的是太忙了,你知道,我刚进公司,很多事都不太上手。” “是啊,刚进公司,的确是很辛苦,爸爸说了,我会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看到你这么辛苦,我都开始犹豫了,要不要集成陆氏集团。” “当然要、当然……”杜奕衡几乎暴露了自己贪婪的嘴脸,“我的意思是,那是你爸爸的心血和希望,你不能让他失望了。” 陆尔淳讥诮的打量着杜奕衡贪婪的嘴脸,“是啊,你说的对,那是我爸爸的心血,没道理便宜了别人是不是?”陆尔淳话中有话,杜奕衡习惯性的将这个别人理解为了陆泽熙,毕竟陆尔淳和陆泽熙关系恶劣的事情人尽皆知。 “对了,你昨晚怎么会和陆泽熙在一起的?你不是很讨厌他吗?”杜奕衡试探性的问道。 “就算再讨厌,那也是我大哥,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大哥,明白么?”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倒是你,杜奕衡,别转移话题,你和白若水的事情,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糊弄过去?昨晚我亲眼看见她对着你那楚楚可怜的姿态,还敢说你们没有关系?” 面对陆尔淳这般盛气凌人的态度,杜奕衡有些头疼,过去陆尔淳也是如此刁蛮泼辣,可那是对别人,对他这个未婚夫一直都是含羞带涩,几乎是言听计从的,怎么最近就变得如此不可理喻了? “尔淳,你要相信我,我和若水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发誓!”杜奕衡急切的解释着,不管怎么样,他得先稳住陆尔淳,等拿下她以后,再慢慢收拾他。 陆尔淳觉得此时继续刁难他,在别人眼里是无理取闹,在自己看来是浪费时间,倒不如给其他人上点眼药,“好啊,你拿什么发誓?不然我怎么能相信你呢?” “啊?”杜奕衡有些懵了,“拿什么发誓?你想我怎么发誓?” 陆尔淳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我要你对天发誓,你杜奕衡只爱我陆尔淳一个人,真心真意,绝无二心,你和白若水之间没有丝毫男女关系,你永远也不会喜欢白若水,若有违此誓,就让你白家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杜奕衡听得心惊肉跳,恼怒的盯着陆尔淳,“有必要这么恶毒吗?” “你若是真心真意的,这毒誓不就是个空气和戏言吗?还是你……不敢?”陆尔淳挑衅。 杜奕衡千般不愿以,此时也没有台阶下了,毕竟周围不少人都看着他,若是他此时离去,先不说彻底的得罪了陆尔淳,就算是陆旭阳也不会相信了,还会弄得白若水今后在家中地位尴尬,父亲那边也过不了关,用母亲的话说,白家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不说那些私生子,就同胞兄弟他还有一个。 陆尔淳不给杜奕衡犹豫的时间,转身就要走,杜奕衡顾不得其他,连忙拉住陆尔淳,“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我发誓,行了吧?你别生气了,乖!”杜奕衡表现出很宠溺的一面,引得不少女生羡慕和崇拜。 杜奕衡单膝跪下,一只手牵住陆尔淳的手指,另一只手举起,掌心朝上,“我杜奕衡发誓,这一生一世都只爱陆尔淳一人,真心真意,绝无二心,我和白若水之间没有丝毫男女关系,永远也不会喜欢白若水,若是有违此誓,就……叫白家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杜奕衡缓缓站起身,一双眼睛热忱的盯着陆尔淳,“怎么样?现在满意了?原谅我好吗?尔淳!” 陆尔淳原本就是在陪着杜奕衡演戏,此时看到渣男的嘴脸,只觉得恶心的想吐,她抽回自己的手,看了一眼周边一些在拿着手机拍下这画面的同学,“我还有课,先去上课了。” “哎,尔淳。”杜奕衡再次开口,“我爸爸想邀请你去我家吃饭,你今晚有空吗?” 陆尔淳算是明白了,杜奕衡今天来不只是没脸没皮这么简单,还有一半原因是来自白家家族的压力,陆尔淳思索了片刻,不经意看到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宋仲轩那个贱人,他站在这里看了这么久,也不知是打算一开始冲出来英雄救美还是纯属看戏,陆尔淳觉得第一个可能性更高一些,孔欣茹今日受了挫,必定会加快阴谋诡计的步伐。 “好啊,刚巧我也很久没有见过伯父和伯母了。” “那我晚上来接你!” 第五十六章 恶魔少爷 陆尔淳点头,杜奕衡目送陆尔淳进了教学楼,这才离开了江陵学府,陆尔淳走上楼梯的时候,就遇到站在阶梯上、红着眼睛的孔欣茹,陆尔淳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从她身边擦过,完全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尔淳,你为什么要那么说我?”孔欣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说什么了?”陆尔淳一脸无辜,“难道我说错了吗?孔欣茹,这里没有其他人,别再做戏了,我看的胃酸。” 孔欣茹恨得咬牙切齿,偏偏隐忍着不发作,“尔淳,你一定是误会我什么了,那天的事情我已经解释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陆尔淳嗤笑,“其实我信不信都无所谓的,毕竟最终的受害者是你,不是吗?”陆尔淳说完不在浪费时间,快步侧身甩开了孔欣茹。 陆尔淳坐在课堂上听着教授讲课,她是主修经济学的,这节课若是不来,便是会空了学分,想想之前她屡次旷课,丢了不少学分,弄得陆旭阳对她是恨铁不成钢,却也无可奈何,只盼她能像个女孩子,哪怕无才也是德,其实她一直都明白,陆旭阳对她并不抱多大的希望,因为陆旭阳的心里,更看重的只有陆泽熙这个儿子。 课程刚刚开始了二十分钟,一位穿着浮夸的男生姗姗来迟,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上面三颗纽扣都敞着,金黄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即便如此,也不影响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贵气,怎么说呢,有眼力见的人都能认出他身上的衬衫做工精细,价值不菲,尤其是男生手指上的尾戒,卡帝亚经典款。 珠宝界有句话说,黄金再贵,也敌不过卡帝亚的黄铜,可见这奢侈品的昂贵程度。 陆尔淳认识这个男生,不管自己平日里多嚣张刁蛮,但是在面对这位齐小少爷的时候,她也是敬而远之、退避三舍,有多远躲多远,很明显,这个男生是她真正得罪不起的二世祖。 齐小少爷是谁?齐盛,齐家的长子嫡孙,齐老爷子的心头宝,要说齐家,那在江城,那就是真正的一霸,齐家也算是军阀出身,齐老爷子在军中曾是司令一职,他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齐盛是齐家的长子嫡孙,自然备受宠爱,这不是主要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他齐盛的父亲出国公干的时候,飞机失事死了,因为这个,齐老爷子觉得很愧疚,才会更加的弥补这个孙子,也因此把他惯成了二世祖。 众人在看到齐小少爷出现的时候,都自动自觉的低下头、缩起脖子,不想去招惹这个混世魔王,就连教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不存在,齐老司令说了,只要齐盛能老老实实到课堂上课就满足了,他这个教授更没权要求太高。 倒是有些个犯花痴的女生此时看着齐盛的目光是既期待又忐忑,都是二十来岁的大学生了,这会儿还如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只看那红扑扑的脸蛋,也知道她们此时的心情如小鹿乱撞。 齐小少爷扫视了一下全班同学,最终目光竟是落在了陆尔淳旁边的空位上,陆尔淳原本也因为齐盛的高调迟到抬头打量着他,此时留意到这位二世祖居然打算坐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上,陆尔淳瞬间觉得自己最近可能走了大运,要么是冰山美人坐在她旁边,要么就是混世魔王打算和她同桌。 想到这里,陆尔淳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了一个举动,将自己的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齐盛原本还在犹豫坐哪里比较不会麻烦,陆尔淳的这个动作无疑引起了他的注意,就那么直勾勾的走过去,拎起陆尔淳的包就丢到了一边。 “喂……你……”陆尔淳气急。 “我什么?你给你书包交学费了?”齐盛这话问得很技巧。 陆尔淳瘪瘪嘴,捡起包塞回抽屉,突然很后悔选择这个左右无人的位置了,原本她也是想图个清闲,加上孔欣茹的可以散播谣言,倒也真没有人愿意主动和她做邻居了,却不想,今日招惹来了这么个二世祖。 齐盛坐下来后,并没有趴下睡觉或者打游戏,而是单手支撑着脑袋,面朝陆尔淳,不知道在打量什么,右手抓着笔旋转着,偶尔会敲打几下桌面,课堂上不是十分安静,偶尔有人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因此敲打笔头的声音并不那么突兀。 陆尔淳被齐盛盯得有些发毛,打算朝着旁边的位置挪一挪,齐盛却在这时候开口了:“你叫陆尔淳?” 陆尔淳面色发黑,同学这么久,他现在才来问她是不是陆尔淳?她即便没有他齐小少爷这么出名,可也不是默默无闻的那种,陆尔淳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被齐盛给带歪了,分明都是臭名远扬,有什么可得意的。 “嗯!”陆尔淳决定装酷。 “你最近挺出名,刚才在楼下,送花给你的那个小白脸就是你那个未婚夫?”齐盛虽然不屑杜家,可陆家和杜家订婚联姻的事情,他也有耳闻。 陆尔淳懒懒的应了一声,“嗯!” “我说你未婚夫是小白脸,你不生气?”齐盛有了兴趣,似乎找到了好玩的事情,“看来你不像外面传言的那么爱你未婚夫啊?” “齐公子怎么说就怎么是了。”陆尔淳翻了一页书,回答的敷衍。 齐盛的手掌突然盖在陆尔淳的书上,“陪本少爷说说话,不然……本少爷不开心了,你可能就会更不开心了。” 这分明就是赤果果的威胁,陆尔淳瞪了一眼齐盛,耐着性子,语气也不是那么友好了,“不知道齐公子想要听我说什么?是不是看我哭哭啼啼的样子,你就开心了?” 齐盛挑眉,似乎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这个提议不错,那你就哭给我看看,说不定看你哭的可怜,我就会很开心了。” 陆尔淳觉得齐盛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但没办法,谁让他姓齐,陆家是得罪不起齐家的,得罪了齐盛,就等于得罪了整个齐家。 据说曾经有个富二代不屑一顾,得罪了齐盛,第二天这个富二代家就破产了,几乎可以用家破人亡来形容。 “是不是我哭了,你就满意了?”陆尔淳不想陪这个二世祖说话,他们两个也无话可说,万一自己那句话又说错了,得罪了这个变态,还不知道他要怎么整她。 第五十七章 甜言蜜语 齐盛没想到陆尔淳居然会在这时候问自己这个问题,愣了愣神,“是啊,让我也看看陆大小姐哭起来有多丑。” 齐盛这人嘴巴就是欠,若不是他背后有齐家撑着,就他这样的性格,早就被人打死几百回了。 陆尔淳垂眸酝酿了一下情绪,想到了自己悲惨的前世,想到因为自己的愚蠢害的陆家家破人亡,自己最终也落了一个不得善终的下场,在精神病院里被活活勒死。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回忆起前世临死前的那一幕,她总是不自觉的伸手去抚摸自己的脖子,那种窒息感莫名的再次席卷全身。 齐盛见陆尔淳低着头,有些不耐烦了,“喂,你……” 陆尔淳也在这时候抬头了,抬眸的那一刻,齐盛惊诧了,怔怔的看着陆尔淳眼中晶莹的泪水,说实话,他素来讨厌哭哭啼啼的女孩子,更觉得那些说哭说哭的女人太虚伪,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陆尔淳脸上的泪水,他却没有那种厌恶的感觉。 齐盛愣神了片刻,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帕很不温柔的丢给陆尔淳,“擦擦吧!” 陆尔淳看了一眼桌上的方帕,犹豫了一下,才拿起来擦干泪水,只消片刻,就恢复了平静,“齐公子现在可满意了?” “陆尔淳,你陆家大小姐的脾气呢?”齐盛讥诮。 陆尔淳淡定的回答:“在你齐公子面前,我的脾气全没了。” 齐盛眯起眼眸,倒是没有继续为难陆尔淳,拿出耳机塞在耳朵上听音乐去了,陆尔淳则是低头看书,其实教授讲得内容她也不是能听懂,坐在课堂上纯粹就是混学分。 时间在教授精心制作的幻灯片中一张一张翻过去,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下课,教授还没有来得及离开教室,一个女生一个匆匆跑进来,递给陆尔淳一个信封,“陆尔淳,这是宋老师托我交给你的。” 女生将信封交给陆尔淳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羡慕和妒忌,还有伤心,显然是一个暗恋她口中宋老师的爱慕者,陆尔淳接过信封,看了一眼信封表面山的水彩画,那是画上去的,信封也是手工制作的,不是买的现成的那种。 女生正要离开的时候,才留意到坐在陆尔淳旁边的居然是齐盛,吓得腿一软,逃荒一样的离开时,还绊了一跤,很是狼狈,仿若是看到了猛兽。 陆尔淳展开信,看了一眼落款的名字,嘴角扬起一抹讥笑,宋仲轩,你终于出手了,我可是等了你很久呢! “谁这么老土,这年头还写情书?”齐盛没有急着离开教室,反而有些恶劣的从陆尔淳的手中夺走那封信。 陆尔淳倒也没有生气,更没有去抢夺那封信,信上的内容她已经看过了,宋仲轩居然约她下课后在学校画廊见面。 这一世的宋仲轩似乎比前世来的更急切了,看来孔欣茹已经跳脚了,失去了之前的镇定,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居然让宋仲轩主动找自己,要知道前世,孔欣茹和宋仲轩可是费心让她先主动追求宋仲轩的。 齐盛刚看完信上的内容后,抬眸却发现教室里已经不见陆尔淳的身影了,再看那封信,轻嗤一声,那封就被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陆尔淳应邀来到学校画室,这个时间,大多学生都出去准备吃晚饭了,或者是回寝室休息一下,学校画廊很安静。 陆尔淳推门走进去,就看到宋仲轩坐在窗边,面对一张画板画画,这个背影前世她曾十分迷恋,现如今只觉得无比的虚伪和讨厌。 画室里回荡着轻柔的钢琴曲,不得不说宋仲轩很会讨女孩欢心,懂得如何制造出文艺片里浪漫,陆尔淳站在宋仲轩的身后看着那副画,居然是一张自己的肖像图,“宋老师,你约我来这里,就是看你画画?” “尔淳同学,这是我送给你的画,表达我之前的歉意。”宋仲轩表现的翩翩君子,“上次是我不对,没有弄清楚事情,就胡乱的责怪你,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陆尔淳轻笑,“不知者不罪,对吧,宋老师?” “其实我更希望我可以和我的学生做朋友,老师这个称呼会让我们有距离感,你可以叫我仲轩哥。”宋仲轩温柔的说道。 陆尔淳轻笑,糖衣炮弹这种甜言蜜语对她已经毫无任何攻击性了,或者说,她纯粹就是对宋仲轩这个人免疫了,不只是免疫,甚至是憎恶。 “呵呵……”陆尔淳冷笑两声,“师生关系,还是有点距离好,毕竟为人师表么,还是有点威严的,不然怎么管学生,对么?” “我不是那种思想迂腐的老师,我更希望和学生之间平等相处,和谐交流。”宋仲轩顿了一下,“这幅画,你满意吗?” 陆尔淳挑眉,拿起那张画,不得不承认,宋仲轩的确是一个优秀的画师,只可惜此人心术不正,“宋老师画的……的确很漂亮,我很满意,不过……宋老师,未经本人允许,就随便画对方的肖像画,你不知道这是侵权?” 宋仲轩的心咯噔一下,以往女孩子面对他的温柔攻势都是溃不成军,却不想这个陆尔淳如此难对付,还扯到侵权的法律问题了。 陆尔淳满意的看到宋仲轩被吓到的表情,诡异的笑了,“我开玩笑的。” 宋仲轩松了一口气,“尔淳同学,你真的是太调皮了。” 陆尔淳侧过身,漫不经心的问道:“听闻……宋老师你十分擅长人体肖像画?” 宋仲轩也很得意,他一向对自己的画功很自信,“是的,尔淳同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模特?” “我可以吗?”陆尔淳的声音听来有些激动。 宋仲轩的警惕心也少了几分,觉得陆尔淳刚才根本就是故作矜持,其实和那些女孩子没区别,胸大无脑,在宋仲轩心里,孔欣茹才是真正的女神,才艺双全。 “当然可以,说实话,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被你惊艳了,只是当时……”宋仲轩抱歉的笑了笑,“我却误会了你……还因此得罪了你,事后很后悔,凭着印象画了你的肖像画。” 第五十八章 仇富和妒忌 陆尔淳轻笑,没有说话,宋仲轩看着陆尔淳的侧脸,这才发现,这个女孩如此漂亮,之前自己都不曾仔细看过。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可惜了…… “如果你有不开心的事情,不要藏在心里,我想……我可以做你忠实的听众,或许我不能做什么,但至少能陪伴你,肩膀借给你。”宋仲轩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陆尔淳很想问他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还是剧本台词太过浮夸了。 宋仲轩嘴上说着贴心的话,心里却是嫌弃的,想到孔欣茹告诉自己,这个女孩居然和很多男人发生过关系,私生活很混乱,就觉得她污染了自己的眼睛和空气,想到她背后雄厚的实力,又必须耐着性子拿下她。 宋仲轩已经不甘心只做一个大学老师,他想要自己做老板,开自己的画廊,让所有人看到自己的优秀和成功,他想要成为人上人,俯瞰所有人的膜拜,要达到这个目标,只有征服眼前这个女孩。 “宋老师从哪里听说我不开心的?我看起来很颓废吗?”陆尔淳反问。 “这……”宋仲轩还是硬着头皮,深情的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睛,“我是从你眼中读到的。” “陆尔淳,你是不是天生犯贱,就喜欢这种小白脸?”一个突兀的、傲慢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宋仲轩辛苦经营的氛围。 齐小少爷各种炫酷吊炸天的走进来,随手拿起画板上陆尔淳的肖像画端详着,口中啧啧道:“本来就长得不好看,被他这么一画,更丑了。” 陆尔淳被齐盛这话给逗乐了,竟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却又生生忍住了,“齐公子这么有闲情雅致来赏画?” 齐盛哼哼两声,拿起画笔沾了油彩便是在画上开始涂鸦,偏偏宋仲轩站在一旁不敢吭声,他也认识这是齐家出了名的混世魔王,绝对不是他一个穷画家能招惹的。 “嗯……这样总算是完美了。”齐盛看着自己涂鸦的杰作,满意的点头,“这才是真正的出水芙蓉,陆尔淳,你看,是不是应该谢谢我?” 陆尔淳不用看也知道那副画已经被糟践的惨不忍睹,原本挺好的肖像画,被齐盛上色后,脸蛋红的像猴屁股,嘴巴就是一个血盆大口,关键还多了一颗媒婆痣,头发胡乱的吐了一篇黑色,这可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如花。 陆尔淳对这幅画倒是很满意,原本宋仲轩擅自画了她的肖像画,就让她觉得很恶心,现在被齐盛这么一涂鸦,彻底毁了一幅画,谁还能认出画上的女人是谁。 “那个……小白脸,过来一下,小爷我是不是很有绘画天赋?”齐盛朝着宋仲轩招手,直接喊他小白脸。 宋仲轩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艺术家的尊严被羞辱和践踏了,忍不住开口纠正,“齐盛同学,我叫宋仲轩,你可以叫我宋老师,但不要胡乱给我加外号。” 齐盛原本就是存心来找茬的,听到宋仲轩这么说,一脚踢翻了画板架子,颜料油墨撒了一地,齐盛却觉得不痛快,发怒的咋了整个画室,“小爷我特么就叫你小白脸了,你不乐意?不乐意好啊,这么有骨气,干脆滚出这间学校,抱着你的骨气吃饭去死吧!” 宋仲轩被齐盛的暴怒给吓得脸色苍白,瑟瑟发抖,不敢多说了,齐盛走到宋仲轩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江州城里,小爷我说了算,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小爷的名字。信不信我分分钟弄死你。” 宋仲轩咬着牙低着头,不敢再吭声了,只怕齐盛这会儿让他跪下,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跪下。 这场戏,陆尔淳看的痛快、解气,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虽然她不知道齐盛为什么突然跑来针对宋仲轩,不过有句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陆尔淳的手机铃声响了,她看了一眼号码,立刻接通,“嗯……已经下课了,我马上就到……好……” 从她断断续续的回应中,也不难猜出有人来接她放学了,陆尔淳接着电话就离开了画室,完全遗忘了画室里的两个男人。 陆尔淳都走了,齐盛也觉得没意思了,随即也离开了,只剩下宋仲轩一个人收拾狼藉的画室,满腔的怨恨,收拾了一半的时候,那股怨恨也爆裂到极致,索性也发泄的摔了那些原本收拾好的画板。 宋仲轩双目赤红的瞪着画板,齐盛,该死的,如果他不是因为背后有齐家,他算什么,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不过是投胎选的好,凭什么这么盛气凌人,有朝一日,若他登上泰山之顶的位置,他一定要碾压了这些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二世祖。 孔欣茹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满屋子的狼藉,“仲轩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宋仲轩站起身,恢复了儒雅的面孔,“差一点就成功了,却被那个齐盛突然闯进来破坏了。” “齐盛?齐家小少爷?他为什么……”孔欣茹不明白这事儿怎么扯上齐盛了,这个人完全不在她们的预料之中,“尔淳和齐盛怎么在一起?” “我不清楚,不过看起来,好像是齐盛故意针对尔淳。” 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孔欣茹松了一口气,她最怕的就是齐盛的出现是站在陆尔淳那边,“算了,今天是个意外,齐盛这个人我们得罪不起,谁让我们无权无势。” “欣茹,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我一定会成功,让你成为所有人都羡慕的女人。” 孔欣茹感动的靠在宋仲轩怀里,“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仲轩哥,不管在什么时候,你要相信,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我们今天所做的努力,都是为了我们两个有更好的未来。我不希望你的才华就这么被埋没一个学校里。” 第五十九章 车祸 陆尔淳刚走出校门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杜奕衡从一辆骚包的红色奔驰车里出来,这才想起她答应了杜奕衡今晚去杜家吃饭,看着杜奕衡又一次抱着一束百合花走过来,“尔淳,我一直在等你下课,你说你不喜欢玫瑰花,我想了想,百合花最适合你了。” 陆尔淳看着杜奕衡手中的百合花,似笑非笑的接过来,“你真的觉得我像这百合花?我以为若水表妹在你心里才是这书百合花呢!” 杜奕衡只当陆尔淳还在吃醋,故作包容宠溺的笑容,抬起手要去刮陆尔淳的鼻子,然而陆尔淳却下意识的避开了。 陆泽熙就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今天他从凶案现场回去,心情就一直很压抑,这已经是死的第四个女孩了,凶手至今逍遥法外,他却没有丝毫头绪,想到陆尔淳也是单身女孩一个,有些不放心的打了电话说过来接她放学,却没想到看到这一幕。 “尔淳!”陆泽熙从车里钻出来,衬衫衣领松开了两个扣子,就这么远看都能看出他眉心的烦恼和疲倦。 陆尔淳看到陆泽熙从车里出现的时候,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哥!” 杜奕衡每次看到陆泽熙的时候都有些发憷,所以也是尽量避开他,“陆少!” 杜奕衡不能如陆尔淳那般叫陆泽熙一声大哥,陆家的地位摆在那里,他见了陆泽熙,自然是要叫一声陆少。 陆泽熙看都没看杜奕衡一眼,对着陆尔淳说道:“尔淳,我来接你下课。” 这是要被截胡?不行,他都和家里说好了,今晚一定会带陆尔淳过去吃饭,也是为了表明自己没有搞砸事情。 “陆少,其实我约了尔淳今晚一起去我家吃饭,我爸妈都很期待尔淳过去。”杜奕衡搬出了自己的父母,不管怎么说,他和陆尔淳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这一点是不容改变的。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陆泽熙,吐了吐舌头,“大哥,我给忘了,所以你刚才打电话说来接我的时候,我忘了告诉你这事儿。” 陆泽熙心里一阵烦闷,“尔淳,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嗯!”陆尔淳也知道陆泽熙要和自己说什么,很听话的跟着陆泽熙过去了,倒是让杜奕衡心里没底了,却又不能跟上去听他们说什么。 陆泽熙眉心微蹙,低头看着陆尔淳,“为什么?” 只是这三个字,陆尔淳也不会装傻,“他今天来求我原谅他了。” 陆泽熙有些恼怒,“我以为你真的看明白了,他只是来说两句好话,你就心软了?” 陆尔淳扭头看了一眼杜奕衡,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杜奕衡的不耐烦,杜奕衡见陆尔淳转身看他,立刻露出绅士的笑容。 “我不是心软,哥,你应该相信我的。”陆尔淳轻轻的说着,“我与他的关系,在外人看来,终是未婚夫妻,除非有一方退婚,昨晚的事情,并不能成为实质性的证据来退婚,背叛我陆尔淳的人,我要他身败名裂,若是我就这么单方面说退婚,倒是我们陆家理亏了。” “尔淳,你觉得这样有必要吗?你这么希望他身败名裂?你心里对他……” 陆尔淳打断了陆泽熙的话,“孔欣茹在我酒里下药陷害我,这事儿他和白若水有份参与,你觉得我会善罢甘休,这可不是我的性格。他费尽心思想毁掉我的清白,不就是为了退婚,然后光明正大的和白若水在一起,还是以受害者身份,让陆家对他有愧疚之心,既然他这么想退婚和白若水在一起,我为什么不成全他们。”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陆泽熙也稍稍松了一口气,“我只希望你能清楚你在做什么,记住,我会无条件在你后面帮你。” “放心吧!”陆尔淳笑了笑,“对了,那个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工作上的事么?” 陆泽熙抬手拍了拍陆尔淳的肩膀,“没事,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去。” 陆尔淳看着陆泽熙驱车离开,杜奕衡这才走过来,“你哥哥走了?我们也走吧!”杜奕衡到现在都想不通,陆尔淳和陆泽熙之间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就是从那次下药事件后,难道陆尔淳知道了什么? 杜奕衡一边开车一边暗中观察陆尔淳,却没有发现陆尔淳有什么变化,陆尔淳自然不是真心的想要跟着杜奕衡去杜家吃饭了,虽然不会明着拒绝他,但不表示她不会背后坐小动作。 陆尔淳凝聚精神力,召唤出四个小鬼,车厢里发出只有陆尔淳一个人才能听到的怪异的笑声,开车中的杜奕衡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刺痛,眼睛一晃,方向盘就偏离了轨道,直到对面刺眼的灯光打过来时,杜奕衡才回过神来,连忙打方向盘。 车子虽然躲过了对面的车子,却还是撞到了路边电线杆上,陆尔淳原本只是想要捉弄一下杜奕衡的,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严重的车祸,当车子撞到电线杆后,巨大的冲击力,撞破了陆尔淳的额头。 陆尔淳脑子里一片空白,坐在驾驶座上的杜奕衡也同样受了伤,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连忙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想要去拉陆尔淳下车的时候,无奈狗血的一幕发生了,陆尔淳的安全带被锁死了,怎么都打不开。 “要爆炸了……”马路上有人发出尖叫声,杜奕衡嗅到了空气中的汽油味,吓得脸色苍白,再看了一眼刚从惊吓中醒过来的陆尔淳。 陆尔淳也发现了自己的安全带不能打开,她抬眸看着杜奕衡,杜奕衡惊慌失措的看着陆尔淳,车子漏油了,马上就要爆炸了,他不是那种有牺牲精神的人,何况他原本就不喜欢陆尔淳。 想到这里,杜奕衡丢下陆尔淳,弃车而逃,陆尔淳错愕的看着杜奕衡这次狠决的逃离,她知道杜奕衡人品不好,却不想这么卑劣,现在这算什么?自作自受吗? 陆尔淳集中精神力,打算召唤出小鬼来帮忙的时候,车门却在这时候被猛烈的撬开了,陆尔淳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陆泽熙,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六十章 患难见真情 陆泽熙原本还没反应过来,听到那男人喊他跑的时候,也迈开步子跟着男人一起逃离了危险范围,背后一阵惊天爆炸的响声,一股热浪将三个人只冲出去了。 两个人同时扑倒在地上,男人则是将陆尔淳紧紧的护在身下,仿若是一个母亲护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尔淳、尔淳……”陆泽熙抬起头,晃了晃自己被炸得耳鸣的脑袋,连忙去关心陆尔淳。 陆尔淳从男人的怀里抬起头,“我没事,你呢?” “没事……没事就好……”陆泽熙松了一口气,才想到了救命恩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那个男人也扶着陆尔淳站起来。 “谢谢、谢谢你……”陆尔淳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中年男子,除了谢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车祸事件很快惊动了陆家和杜家,作为临阵缩逃的杜奕衡也在父亲杜明宇的压制下来了医院。 “陆总,真的是对不起,今日我带着杜奕衡来给尔淳赔罪了,我有愧啊!”临阵缩逃、丢下未婚妻,这事儿很快就会被传出去了,杜奕衡是一定会被唾弃的,在这之前,杜明宇必须将损失降到最低,就是带着儿子来赔罪。 陆旭阳的脸色很难看,他接到电话,说两个孩子都出车祸在医院的时候,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急匆匆的和林珊赶到医院,上帝保佑,两个孩子都平安无事。 陆泽熙的几个同事也是在接到交警部同僚的消息后才赶来医院的,若不是这次车祸,他们都不知道,原来他们的老大居然陆家大少爷,明明可以靠着家世吃饭,偏偏要陪着他们上刀山下火海的抓罪犯,这一刻,他们对陆泽熙更多了几分崇拜。 陆泽熙正在和同事说话,他的手掌和手臂都包着绷带,只是一些皮肉伤,倒是没有大碍,在看到杜奕衡出现的时候,火气蹭蹭的烧起来,怒火冲天,冲过去一拳将杜奕衡给打倒在地上,“混蛋!” “泽熙!”陆旭阳虽然同样生气,但还是保留了几分理智,这事儿虽然杜奕衡做的太薄情,但也不能全怪他,在那种危险时刻,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自保,只能说,杜奕衡对陆尔淳没有感情。 “衡哥哥……”白若水惊呼出声,她是跟着父母一起来看陆尔淳的,心里却是期待陆尔淳干脆被撞死好了,不过显然她失望了,陆尔淳安然无恙,并且是完好无损。 “表哥,你怎么可以打衡哥哥?”白若水不管不顾的去扶起杜奕衡。 陆旭阳和杜明宇都皱眉,若是到了这时候两家做父母的还看不出个端倪,就是瞎子了,白若水的母亲陆晨霞见自己的哥哥脸色不好看了,连忙上去拉住白若水,“若水,你给我过来,你表哥教训你姐夫,你凑什么热闹?” “妈!”白若水很委屈的瞪了母亲陆晨霞一眼。 白若水的父亲白胜利陪着笑脸,白胜利没有什么家庭背景,当年也算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分配到了机关单位,至今也做到了处长位置。不过即便如此,区区一个处长,还是比不得陆家的财力,就算是杜家,都看不上他。 当年若不是勾搭上陆家的女儿陆晨霞,才能在仕途上平步青云,否则就他一个穷小子,哪里能住到现在的别墅。 要说陆晨霞,当年嫁给白胜利也是小三上位了,白胜利原来有个未婚妻了,甚至还坏了身孕,就是为了能娶陆晨霞,白胜利不惜抛弃妻子,逼着未婚妻打掉了孩子,给了一笔钱逼着她离开了江城。 不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可偏偏白若水和他的父母一样心术不正,一心想要害死陆尔淳嫁给杜奕衡,成为杜家少奶奶。 原本看到陆泽熙不管不顾的打了杜奕衡,杜明宇的心情还有些不爽快,这会儿看到白若水和杜奕衡黏黏答答的样子,杜明宇只觉得自己真正的被打脸了,上一秒还拉着儿子来道歉,现在又是这种破事,之前就是他和白若水的事闹得报纸上都看见了。 陆尔淳此时心情不错,坐在病床上吃水果,她只有小腿和手臂被蹭破皮了,其他说明事都没有,看到杜奕衡被打的样子,心里就是很痛快。 陆泽熙知道还有工作等着自己,没有太严重的伤,他也不可能在这时候休息下来,转身进了陆尔淳的病房,看到陆尔淳心情不错的吃水果,心情也稍稍的好了一些,“你倒是没心没肺。” “陆泽熙,你打他了?”陆尔淳问道。 “你心疼了?”陆泽熙冷声道。 陆尔淳耸肩,卖乖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心疼?” 陆泽熙释怀,“你好好在这里休息,我要回警署了。” “等一下,那个……救我的那个人还好吗?”陆尔淳比较关心救自己的那个人。 其实陆泽熙也很好奇,那样紧急的情况下,杜奕衡都吓跑了,那么一个陌生人却偏偏不管不顾的冲进来救陆尔淳,完全将生死置身事外,看起来十分紧张陆尔淳的生死。 “被烫伤了,不过没有大碍,我安排他在隔壁病房休息,不过他执意不肯留院观察,上了药以后就走了。” “怎么就让他走了?”陆尔淳表示生气,“我还没有来得及亲自谢谢他……” “我留了联系方式,告诉他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我也了解过他,是一个退役军人。” “难怪当时救人的手段那么纯熟,原来是军人。”陆尔淳喃喃自语,“我还以为这世上已经没有这种舍己救人、还默默无闻的人,没想到居然被我遇上了。” “别多想了,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给我。”陆泽熙看了一眼陆尔淳,转身离开了。 林珊看到儿子又急着去工作,不免有些担忧:“泽熙,你没问题吗?现在还要去上班?” “我没事,妈,放心吧,我先走了!”陆泽熙说完就带着自己的同事离开了。 第六十一章 恶整狗男女 杜奕衡终究还是获得了见陆尔淳的资格和机会,陆旭阳在发过火后,对陆尔淳关心了几句,便是匆匆回去了公司,这段时间,是公司最关键的时刻,如果不是陆尔淳在这时候出车祸,他是肯定不会过来的。 “要不要吃什么?我让花姐做了送过来。”林珊站在病房里说道。 陆尔淳微微一笑,“谢谢阿姨,我没什么大碍,应该很快就能出院,就不用那么费心了。” 一旁的陆晨霞尖着嗓子笑道:“尔淳现在懂事了,懂得体谅人了。” 林珊幽幽的看了一眼陆晨霞,对这个小姑子,她其实没有什么好感,“尔淳,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陆晨霞看林珊都走了,自己也该走了,拉着白若水就要走,白若水却不肯离开,“妈,我留在这里陪陪表姐吧。” “你表姐有杜奕衡陪着,你在这里做什么电灯泡?”陆晨霞自然也是知道女儿的心思的。 “姑姑,就让若水在这里陪陪我吧,我受了伤,还是需要她帮我搭把手的。”陆尔淳善解人意的说道,“欣茹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到现在都没联系上。” 说着无心,听者有心,陆晨霞翻了一个白眼,“这孔欣茹和她那个妈妈就是白眼狼,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们两个居然都不来看看,亏得咱们陆家养了她们母女这么多年。” 陆晨霞的声音很大,走廊的护士都听见了,陆晨霞又看了看陆尔淳,“好了,既然你想让若水陪着,就让若水留下吧!若水,你表姐受了伤,你可要好好照顾她,不可以淘气,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白若水不耐烦的赶走了陆晨霞。 病房里只剩下陆尔淳、白若水还有杜奕衡三个人,气氛十分的尴尬,终于杜奕衡开口打破了僵局,“尔淳,还疼吗?要不要吃点什么?” 陆尔淳冷哼,“你觉得我还有心情吃东西吗?出事的时候,你居然把我一个人丢下,杜奕衡,你怎么那么狠心?” 面对陆尔淳的质问,杜奕衡哑口无言,“尔淳,对不起,我那时候是真的被吓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我试过救你的,可你也知道,那个安全带锁死了,我没办法,我离开不是要丢下你,我是去找人来救你,如果我留在那里干着急,只会害死你,失去最后营救的机会……” 陆尔淳挑眉,杜奕衡到底是被当做杜家继承人来培养的,即便再所有一切都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滴水不漏的给自己找借口。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如果不是我哥出现,我或许就被烧死了。”陆尔淳冷冷的说道。 “衡哥哥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表姐,你不要这样责怪衡哥哥,你出事后,衡哥哥一直很内疚?”白若水上前帮杜奕衡打抱不平。 杜奕衡心中烦闷,在这种时候,白若水就不该捣乱,她自己不知道她留在这里说的每句话都是在火上浇油吗?昨晚自己的表现已经让陆尔淳很失望了,他不能再继续出差错了。 “他一直很内疚,你怎么知道?事情不过才发生了几个小时。”陆尔淳讥讽。 “若水,你闭嘴,你不了解情况就不要乱说。”杜奕衡也发了火。 白若水委屈了,“衡哥哥,你凶我?你怎么可以……” “我为什么不可以?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只是你的未来表姐夫。”在陆尔淳面前,杜奕衡迫不及待的和白若水撇清关系。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渣男,若是杜奕衡在这时候还能继续维护一下白若水,或许陆尔淳还能高看他几分,毕竟都是政治联姻的受害者,可惜不是,杜奕衡此时此刻更关心自己的利益。 “若水,我要喝水,你去给我倒水。”陆尔淳不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漫不经心的开始吩咐白若水做事。 “你不会自己倒水吗?”白若水想也没想的说道。 “没看见我受伤吗?再说了,不是你自己要求留下来照顾我的吗?”陆尔淳此时表现的就好像宫斗剧里面那个恶毒的皇后。 白若水抬眸,烦着委屈的泪光看着杜奕衡,偏偏杜奕衡没有看她,这让她更加不满了,偏偏她还不能戳破了说自己留下是为了杜奕衡。 “好!”白若水楚楚可怜的转身去倒水,这模样终于引起了杜奕衡的几分心动,碍于陆尔淳看着,依旧装无动于衷。 “表姐,喝水……”白若水端着水杯走过来,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然而陆尔淳早就洞悉先机,召唤出小鬼在白若水的脚下使绊子,白若水脚底下一滑,一杯水直接泼在杜奕衡的身上,自己也狼狈的趴在地上了。 “哎呀,若水,你没事吧?怎么端个水都这么不小心?算了,我还是让花姐安排一个护工来照顾我好了。”陆尔淳的声音里透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白若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摔得这么惨,原本她就是想要假装陆尔淳在接过那杯水的时候不小心打翻,却没想到自己真的摔倒了,并且还泼洒在杜奕衡的脸上。 “衡哥哥,你没事吧?对不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白若水带着哭腔向杜奕衡道歉。 杜奕衡心里有火,听到白若水的哭腔,只觉得越发有火,若是过去,必定是要怜惜的,可今天,大约是被陆尔淳给刺得,或许也是事情太多了,他挥挥手,“笨手笨脚的,把我身上都弄湿了。” “衡哥哥……”白若水是真的伤心了,捂着脸哭着跑出去了。 第六十二章 整你没商量 陆尔淳靠在床上,看着杜奕衡拿着毛巾擦身上的水渍,但衬衫已经湿了一大半,陆尔淳再次召唤出小鬼,舞动着手指,嘴唇轻动着,默念几句心法,让小鬼附在杜奕衡的后背上。 此时的杜奕衡因为心情烦躁,意志力游移,是小鬼最佳的附体时间,虽然如此,依然需要陆尔淳在幕后耗损强大的精神力来支撑小鬼附体跟着杜奕衡离开。 “杜奕衡,你身上都湿了,擦也擦不干了,我也没事了,你还是回去换件衣服休息一下,我知道你也没有合过眼。”陆尔淳突然变得善解人意,让杜奕衡很不适应。 “没关系,陪在你身边,我才能放心,我累了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还是回去休息吧,我没事的,一会儿花姐会过来,你在这里也没什么事。”陆尔淳微笑着说道。 杜奕衡知道自己可以离开这里,心情也好了,凑到陆尔淳的身边,低头要去亲吻一下陆尔淳,却被再次被陆尔淳避开了,“快回去吧!” “好,那你乖乖休息,我晚上再来陪你。” “好!路上小心。” 杜奕衡离开病房后,陆尔淳就翻身下了床,站在窗户边,果真看到白若水就站在楼下还没有离开,倒是很固执,一定要等到杜奕衡。 没一会儿,杜奕衡就出现了,白若水立刻扑上去抱着杜奕衡哭了,杜奕衡看了看四周,有些躲闪,从陆尔淳这个位置,清楚的看到杜奕衡的脖子上趴着一直小鬼。 “衡哥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白若水跟着杜奕衡一上车就搂住杜奕衡哭诉着,很是悲伤。 “你这个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我那样也是为了不让陆尔淳怀疑我们,她现在性子阴晴不定,我也是害怕她会伤害你。”杜奕衡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背脊发凉,可身体里却有一团火。 “衡哥哥,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真的不要我了……”白若水抽噎着。 “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不要你,只是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还不能公开,若水,我以为你能理解我的苦。” “我懂得,我理解,就是因为理解,才会心甘情愿的委屈我自己。”白若水抱着杜奕衡,“衡哥哥,你答应我,永远也不许抛弃我,没有了你,我会死的。” “别说傻话,就算是我死,我也不要你有事。”说起甜言蜜语,杜奕衡是一套一套的。 陆尔淳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站在穿衣镜前,她已经换好了衣服,这是她放在空间里的衣服,用来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连接精神力,通过小鬼听到杜奕衡对白若水说的那些话,陆尔淳只觉得虚伪至极,更加牙酸恶心,昨晚的车祸虽说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她自己,不过也通过这件事看出来,杜奕衡这个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薄情寡义,贪生怕死。 陆尔淳拿出神笔小七,描绘着镜子中的自己,画出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陆尔淳,当然这只是一个行尸走肉的傀儡,陆尔淳再次召唤出一只小鬼附体在这画出来的傀儡身上,命令她躺在病床上代替自己。 小鬼附体一个幻化出来的傀儡身上要比附体真正的人类身上轻松的多,就好像让小鬼附在一张纸上那么简单。 杜奕衡和白若水两人互诉衷情后,抱着抱着就抱进了酒店的床上,一直附体在杜奕衡身后的小鬼也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竟是控制住了杜奕衡,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会儿,但这一会儿就足够了。 白若水去卫生间冲澡的时候,杜奕衡整个人都好像空洞了一样,居然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摆放在桌子上正对着床,然后自己则是躺在床上。 白若水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杜奕衡躺在床上发呆,“衡哥哥,怎么了?很累吗?昨晚的车祸,你也吓坏了吧?” 杜奕衡这才回过神,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自然也不会留意到手机在拍摄自己和白若水的一举一动,他抬眸看着白若水妙曼的身体,伸手搂住她的小腰,将呼吸埋入她的锁骨中。 “的确是太累了,面对陆尔淳的时候,就是太累了,还是你最好。” 白若水也伸手搂住杜奕衡,“我还以为这次车祸能撞死她呢,没想到他福大命大,居然还敢责怪你没有救她。” “如果不是为了陆氏集团的资金,如果不是我家里人的压力,我真想不管不顾的和你在一起,告诉所有人我爱的人是你,若水。” “我知道你心里爱我就可以了,我说过,为了你,我愿意忍受任何的委屈,衡哥哥,我也爱你。” “等我拿下陆氏集团后,第一件事就甩了陆尔淳这个贱人,然后娶你。” “我还年轻呢,谁答应一定要嫁给你了?”白若水撒娇道。 杜奕衡化身为狼将白若水压在床上,“小妖精,不嫁给我,你想嫁给谁……” “啊……哈哈……好痒啊……不要啦……”白若水甜腻的声音娇喘起来,也是酥麻了男人的骨头。 酒店里,陆尔淳住进了杜奕衡隔壁的房间,实现穿透墙壁,看到床上的男女正激情高涨,嫌恶的收回自己的实现,也差不多了,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收回小鬼,拿走杜奕衡的手机。 陆尔淳观察了一下四周,拿出神笔小七,操控意念,在墙壁上画了一扇门,直接通往隔壁了,在床上奋战的杜奕衡和白若水完全没有察觉到房间里来人了。 陆尔淳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满意的看了一眼里面白花花的两条身体纠缠在一起,从袋子里拿出一条蛇放在地毯上。 悄悄的回了自己的房间,立刻用神笔小七将之前画的门重新画上了墙壁,恢复了原状,这样即便一个小时后,幻术消失的时候,根本不会人发现这里曾经被开过一扇门。 果然没一会儿,隔壁房间传出女人惊吓的尖叫声和男人的惨叫声,这叫声也惊动了外面的人,房间门突然被打开,白若水几乎是赤条条的跑出来的,让走廊上来往的男人们都大饱眼福了。 第六十三章 撕开白莲花的面具 保安部人员赶到现场的时候,就看到房间里的男人吓得脸色苍白,口吐白沫,而他的腿边还缠绕着一条蛇。 白若水吓得躲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瑟瑟发抖,等杜奕衡被人抬出来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周围居然围着一群男人,他们上下其手,占尽了自己的便宜,而自己刚才因为太过害怕,居然没有察觉到。 “啊!”白若水再次尖叫一声,抬手就打了身边男人一个耳光,推开他们就跑开,随手拿起服务员收拾房间的推车上一条床单裹住自己。 毕竟是在酒店,男人们也不会太过分的乱来,尝到甜头就算了,如果是在其他地方,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白若水了。 一直待在房间里的陆尔淳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将小鬼召回了空间里的那个骨灰盒大屋里,没想到杜奕衡这么不经吓,原以为最先被吓死的人是白若水呢! 陆尔淳满意的看着手机上拍摄的画面,以及里面的对话,都很清晰,露出得逞的笑容,“杜奕衡,这次我们终于可以退婚了,你一定很开心吧?反正我是很开心的。” 这件事之后并没有曝光出去,当时走廊的人并不多,只有酒店内部人员和几个来往的客人,因为酒店房间居然有蛇这种事情传出去,对酒店必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所以酒店方面对外封锁了消息。 杜家看到杜奕衡和白若水那样子,也猜到发生什么事了,自然会配合酒店方面封锁消息了,生怕传入陆家的耳中,却不知这从一开始就是陆尔淳一手安排的。 可怜了杜奕衡被吓得不轻,送进医院后便是高烧不退,整个人神志不清。 自陆尔淳出车祸后就不曾见孔欣茹,正常来说,孔欣茹在这时候一定会来表现一下自己的善良和姐妹情深,然而现实是,孔欣茹自己已经被丑闻曝光,无暇顾及其他了。 在医院休息了几天后的陆尔淳回了学校,一回学校,之前那些对自己满怀敌意和异样目光的女生们的都凑过来了,异常热情的八卦。 “嗨,陆尔淳,听说你出车祸了?没事吧?” “没事!”陆尔淳微笑着摇头,留给每个人好印象。 “你家里还好吧?”有人旁敲侧击的问道。 “我家……发生什么事了吗?”陆尔淳一脸无辜和茫然。 “你家……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嗯……我一直在医院住着,家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动静,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吗?” “天哪,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太可怜了,那个孔欣茹平日里总是在我们面前说你如何的不好,原来最不要脸的是她自己,明明是她做的事,居然还污蔑你,把脏水泼在你身上。”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陆尔淳眨了眨纯净的眸子,好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越发激起众人八卦因子了。 “原来那天在酒店发生丑闻的女主角是你家那个养女孔欣茹。” “你们怎么会知道?爸爸明明已经让媒体禁止报道这件事了……”陆尔淳说出这句话后,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副不小心说漏嘴的样子。 “哎呀,陆尔淳,你真的知道啊!你也真是傻,你帮着她瞒着,却不知道她背后如何说你的,她说那天和老男人上床的是你。” “她怎么可以……不会的,欣茹她不会这样对我的……” “你别傻了,以前我们对你印象不好,都是因为孔欣茹在我们面前说你如何的刁蛮任性,还说你总是欺负她,我现在看着,你一点不像是那种人,我看你很和气啊!” “就是就是,我也这样觉得……”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那天的事……”陆尔淳一副很为难的表情,“欣茹也是受害者,你们不要再说这事儿了,她会难过的。” “她才不是受害者呢!要我说,那个男人才是受害者,因为这事儿,被人误会,弄不好还要背负个强歼犯的罪名。” “原来那个孔欣茹那天晚上根本就是算计好了的,不过真正要勾引的男人是她的干爹,大概是想要在陆家的地位更稳固。” 陆尔淳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你们不要胡说,怎么可能?她是爸爸的女儿……” “干女儿而已,又不是亲女儿,她一定就是想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抓住你爸爸,这样才不会被陆家赶出去,毕竟她说到底也就是个司机的女儿。” “也许她和你爸爸早就有一腿了……”说完这句话的同学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看了一眼陆尔淳,闭上嘴巴不多说了。 “反正那个孔欣茹就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居然想要勾引自己的养父,差点害的另一个男人妻离子散,尔淳,你可别不信,这事儿都得到当事人承认了,那天那个陈老板约了你爸爸,那个房间登记在你爸爸名下,不过你爸爸没住,给那个陈老板去休息了,你说孔欣茹出现在那个房间里,是不是很巧合?” “也许……她只是去找爸爸有事的……然后不小心被……”陆尔淳一副自己都找不到理由为孔欣茹辩白的模样。 “你们不是都住在陆公馆吗?有什么事要去酒店说?”自然没有人相信。 孔欣茹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她之前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被陆尔淳毁于一旦了,光是那些丑闻艳照就足以让她不能翻身,加上这段几乎被盖章定论的留言,彻底让她万劫不复。 第六十四章 引诱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时,带动了风铃清脆的声音,风情万种的老板娘就坐在吧台边,笑看陆尔淳的到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怎么会?说好的不见不散。”陆尔淳今日穿着一件牛仔短裤,一条蓝白点的衬衫,头发随意的盘着一个丸子头,整个人透着一股青春活力。 老板娘蒋月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尔淳,“我倒是喜欢你过去那浓妆艳抹的打扮,扎眼。” 陆尔淳轻笑,“看来月姐已经调查过我了?” 蒋月耸了耸肩,“我瞧上你了,自然要了解你一下,堂堂陆家大小姐,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很多关于你的消息。” “知道我那些过去,对我是不是很失望?” “有什么可失望的?千金小姐,就该有刁蛮的姿态。”蒋月说的理所当然,“前些日子你出了车祸,没事吧?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好像拍戏一样,都在议论你未婚夫在生死时刻,弃你而去,为你很不值呢!” 陆尔淳垂眸浅笑,蒋月双眼锃亮,“瞧你这样子,一点不难过?” “他本就是那样的人,我难过什么?”陆尔淳反问。 “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你还肯嫁给他?”蒋月白了陆尔淳一眼,“脑子坏掉了?”说这话的语气,像极了老上海腔调。 “谁说我一定要嫁给他的?那会儿年少,瞧着他像个王子,也就顺着家里的意思订了婚,现在年纪大了,看透了,自然要退了这么个人渣。”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 说话的功夫,蒋月已经为陆尔淳泡了一杯花茶,推到她的面前,自己则是从一个水晶盒子里拿出一支烟递给陆尔淳,陆尔淳摇头,“我不抽烟。” 蒋月也不勉强,自顾自的将香烟塞进小拇指上的翡翠烟嘴中,顺手拿起一只火柴盒子点燃,说实话,这年头,还能用上火柴盒子的人真是少,陆尔淳从上辈子活到这辈子,也只见过蒋月一个人用火柴盒子,想来也只有这般追求精致和有钱撒欢的女人才会玩火柴盒子了,这火柴盒子明显就是定制的。 蒋月翘着小拇指吸了一口烟,漫不经心的说道:“男人都喜欢不抽烟的女孩。” “可抽烟的女人,往往都是最让男人难以忘怀的。” 听了陆尔淳的话,蒋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看你今日心情不错,那天的那事儿,解决了?” 陆尔淳自然知道蒋月说的那天的那事儿,就是在咖啡厅约见陈夫人的事情,点点头,也不隐瞒,“和预期的效果差不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过这才是刚刚开始。” “这样都不足以让你解了心头之恨,看来这个人真的是罪大恶极了。” 陆尔淳没有说话,罪大恶极吗?根本就是十恶不赦,她从不知道孔欣茹有那样的狼子野心,一直以为,宋仲轩犹如豺狼,现在看来,幕后导演者一直都是孔欣茹,至于宋仲轩么?不过是心底那只最卑鄙的恶魔被孔欣茹给唤醒了,这两人狼狈为奸,当真是天生一对,双溅合并。 蒋月也看出来陆尔淳不愿提及孔欣茹,不再继续这些无聊的八卦,谈起了她今日的重点,“上次我说的事儿,考虑好了么?” “赌石么?”陆尔淳挑眉,目光落在蒋月小拇指的尾戒上,“我的确很有兴趣,不过……” “若是有什么担心的,可以告诉我,能帮你解决的,我都会帮你解决。如果是钱,我可以借给你,赢了算你的,亏了……你分期还给我。”蒋月看出了陆尔淳的为难。 “也没什么担心的,只是想着,去哪边玩,是不是可以不要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蒋月掩着嘴唇轻笑,“你是什么身份?陆家千金小姐?能在那个圈子里玩的,有几个不是富贵的,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不过若是你想要隐瞒的是陆家和你未婚夫,我还是可以帮你的。” 陆尔淳苦笑,“你总是能一眼看穿我。” “我若真是能一眼看穿你就好了,不过是你自己故意把答案写在你脸上,让我没法拒绝罢了。”蒋月怪嗔。 “什么时候去?”陆尔淳随口问道。 “明天。”蒋月的答案让陆尔淳吓了一跳。 “明天?若是我今日没来找你,岂不是错过了?怎么就这么巧?”陆尔淳狐疑,“总有一种,你是人口贩子的感觉。” 蒋月上下打量着陆尔淳,“嗯……你也的确是很值钱,拐走你,倒真是能卖个天价。” 陆尔淳只当她在开玩笑,“大约除了陆家,没人肯拿钱买我了,更不至于是天价。” 蒋月却是一脸高深莫测,“那可未必,有些人,看上了,多少钱都买,财大气粗没办法。” 陆尔淳没放心上,“当真是明天?” “就是明天,不过是距离我们两百公里的三水县,你知道,这样大型的赌石会,不会放在失去这么噪杂的地方。”蒋月说着又吸了一口烟。 两百公里,说远不是很远,说近也不是很近,开车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了,陆尔淳犹豫了一下,蒋月已经拿出一张卡片放在她的面前,“明日我是其中一个解石师,自然是不可能和你一同去了,不过你的要求,我会帮你安排好,不会被人发现你的身份,这卡片上就是赌石宴的地址,你想明白了,自个儿去,还是那句话,不见不散。” 陆尔淳端起花茶细细品味着,不只是品味那茶香,还是品味那句“不见不散”。 陆尔淳离开后,咖啡厅的后厨走出来一个男人,蒋月灭了手中的烟蒂,漫不经心道:“也不知道少帅喜欢她什么,这么上心!” “你这是吃醋?”男人的声音听来有些僵硬,完全没有调侃的味道。 蒋月扭了扭腰,白了男人一眼,“我是吃醋,不过是吃少帅的醋,这么漂亮个姑娘,我也很喜欢。” 男人的声音犹如十二月寒风,冷嗖嗖的刮来了一句:“祸从口出,少帅若听到这话,定是杀了你。” “你可真是没情趣,难怪这么一把年纪还单身。”蒋月十分不爽,转身离开了柜台,“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做个SPA,走的时候别忘了锁门。” 第六十五章 惊人秘密 陆尔淳回到陆公馆的时候,就看到佣人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在看到陆尔淳回来的时候,又立刻装作手里很忙的样子,陆尔淳挑眉看了他们一眼,走了两步,又转过身走向其中一个正在打理花园的园丁身边,这片花园可以说是林珊最喜欢的花园里,林珊开的是花店,自然也十分的喜欢花,而这片花园里种植的不是那些艳俗的玫瑰,而是茶花。 “夫人回来了吗?”陆尔淳随口问道。 园丁没想到陆尔淳会和自己说话,连忙摇头,“没看到夫人回来。”随即又反应过来,陆尔淳居然称呼林珊为夫人,要知道她过去从不关心林珊的去处,提及林珊的时候,都是“那个女人”或者直呼名讳。 陆尔淳的重点并不是问林珊,“你们刚才都在说什么?” “刚才……刚才没说什么啊?”园丁装傻,“哦……就是说我一个亲戚家孩子要结婚了……” “结婚啊,是好事啊!在哪里结婚?喜糖发了吗?” 园丁的额角渗出一滴汗水,不明白今日的陆尔淳怎么就有这么多闲情逸致和自己在这里闲聊了,“乡下人,在家里摆酒席,乡下人地方大。” “哦……”陆尔淳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主屋右手边的一栋楼,孔欣茹母女就住在那栋楼里,说实话,上次匆匆安排小鬼过去偷听了一下她们母女的对话,确定门锁并不是黄美珍弄坏的,之后也就没有继续调查下去,“你们是不是听到什么流言蜚语了?” “没有没有,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园丁连忙否定。 “呵呵,大街小巷都知道的事情,你们在我面前装傻?”陆尔淳板着脸,“孔欣茹回来了?” 园丁见自己满不下去了,这陆尔淳从来都不是个善茬,什么时候对人和言细语过的,今日对自己这般客气,就该知道有问题,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今日就不曾出门,一直在屋子里闹脾气呢!大小姐,你说那事儿,可是真的?为了这,先生连着几日都没有回来过。” 陆尔淳嗤笑,这次的流言蜚语,她就是要把陆旭阳扯进来,不管陆旭阳会不会有什么动作,至少有了敲山震虎的作用,陆旭阳一直以来都是把孔欣茹当做女儿来看待的,如今传出这样的流言,他今后必定会退避三舍,如此看看孔欣茹还怎么折腾。 陆尔淳也没有再多问,直接回了房间,打开柜子想要找出自己的存折,却发现柜子里的银行卡早就不翼而飞,她又立刻四处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存折,“我的存折呢?” 陆尔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立刻跑到茶几旁从台灯上取下一个针孔摄录器,眼底掠过一抹精光,她倒要看看,这陆公馆里,谁这么胆大敢来她房间偷东西。 打开视频后,陆尔淳居然看到偷偷潜入自己房间偷走银行卡的人是黄美珍,她不仅拿走了她的银行卡,还拿走了一串钻石项链和一个镶嵌了钻石的手镯,这串钻石项链和手镯是十八岁订婚的时候,杜奕衡送给自己的信物,说实话,重生归来后,陆尔淳还真是看不上这两件东西了,倒不是她眼光高,主要是看不上送东西的人。 陆尔淳很想知道黄美珍最近的财政状况,只可惜自己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帮自己的人,除非是陆泽熙的,想到陆泽熙自己都忙得不可开交了,她还真是不想去麻烦他。 陆尔淳拿出神笔小七,在纸上画了一只蜘蛛,又召唤出一只小鬼附体在这只蜘蛛身上,挥舞着手指,指挥着那只蜘蛛爬向了黄美珍的房间,而自己则是通过精神力链接看到黄美珍屋子里的一举一动。 此时黄美珍的屋子里有些乱,她的桌子上就摆着那串钻石项链和手镯,还有一些现金,这时候,孔欣茹推门而入,只是几日不见,孔欣茹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了不少,黑眼圈很重,一看就是缺了睡眠的,也是,出了这么多事,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往日里辛辛苦苦建立的完美女神的形象现在都崩塌了,不知道那感觉,是不是好像末日来临一样。 “妈,你干什么?找我干什么?”孔欣茹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找你当然是有事,你就这么整天躲在房间里不见人有用吗?”黄美珍尖着嗓子骂道。 孔欣茹越发的心烦,“那我能怎么办?之前以为这件事已经摆平了,谁知道那些照片怎么就会曝光了?那个死女人,到处宣扬,说是我勾引了她老公,还说她老公是受害者,那些人居然还相信,那个臭老头,谁不知道他是色狼。” 孔欣茹对当下的流言毫无制止能力,尤其是这次的事情牵扯到了陆旭阳,这几天陆旭阳明显是在躲着她们母女,不想再惹到一身骚了。 “你对着我大吼大叫什么?你不是一向自吹你很有本事的吗?现在呢?你不仅搞不定陆泽熙啊,连陆尔淳那个小蹄子你都没能拿住,我真不知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没用的女儿。”黄美珍大声骂着。 “你呢?你又厉害了?你总是说,你一定会取代那个林珊,结果呢?还不是……你自己没本事,就不要把我搭上去了……”孔欣茹话中有话,也引起了陆尔淳的怀疑。 孔欣茹没能搞定陆泽熙?这算是什么意思?她一边对自己说陆泽熙的坏话,一边去勾引陆泽熙?脸皮还真的是厚到家了。陆尔淳竟是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 她一直以为,孔欣茹喜欢的是宋仲轩,然后为了取代自己陆家大小姐的位置,才让宋仲轩出来迷惑自己,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宋仲轩也不过是孔欣茹的一个备胎罢了,她就说,孔欣茹这么个拜金女,怎么会喜欢宋仲轩那种一无是处的小白脸? “哟哟哟,你还委屈了,你自己难道没享受吗?”黄美珍面对女儿,一点没有一个做母亲的愧疚,“是你自己一心要勾引陆泽熙,才会爬错了床,要不是因为这个,陆旭阳能对你纵容到现在?呵呵……还不是因为那一晚的事情?你真以为你那个死鬼老爹留下的救命之恩能维持多久?” 第六十六章 家贼 听到黄美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尔淳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傻了,一度忘记操控那只蜘蛛,原来陆旭阳和孔欣茹真的有过一夜情,自己这算是……歪打正着?难怪陆旭阳这些日子表现的如此逃避,不只是因为那些流言,而是真的发生过,所以……才会没有去澄清吗?林珊又知不知道这件事?陆泽熙呢? 陆尔淳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惊天秘密一样,许久才能缓过神儿来。 这件事大约也算是孔欣茹心中的屈辱,她竟是哭了起来,黄美珍看着哭得很伤心的孔欣茹,也终于有了作为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心疼,“好了,别哭了,妈也不是故意的,谁让我年老色衰,帮不了你呢!对了,尔淳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什么?”孔欣茹一时间还没有能反应过来,迷茫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你要她银行卡密码干什么?” “自然是有用了!”黄美珍的眼神有些躲闪。 孔欣茹又岂是轻易能被糊弄过去的人,她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钻石项链,起身去抓在手里,黄美珍阻止都来不及了,“这是陆尔淳的订婚项链,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若是不说,我就不告诉你。” “哎,这事儿反正你得知道,还不是为了你。”黄美珍一拍大腿,“老张的事情,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居然敢威胁我,说如果不把他弄出来,还要给他一笔钱,就会把我们的事说出去……就是那天晚上的事,我怂恿他去陆尔淳房间害陆尔淳的事情,我不想坐牢啊,欣茹你明白吗?如果我有事,你怎么办?” 孔欣茹并不相信黄美珍对自己有这么深的感情,只觉得她是贪生怕死,怕老张把她都出去,不过黄美珍说的也不错,若是黄美珍被抖出去,自己难道还能留在陆家?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 孔欣茹想了想,还是报出了一串秘密,陆尔淳听到这串熟悉的数字,只想扇自己一个耳光,过去她是有多眼瞎,居然那么相信孔欣茹,把自己的密码都告诉她了,其实想想,她虽然有不少零花钱,但多数都挥霍完了,那张卡里最多也就几万块了,而且很多钱都是挥霍在这对贪婪的母女身上。 “我估计里面也没几个钱,几万块吧!”孔欣茹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你都知道?”黄美珍不信。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陆尔淳之前都是和我一起出去买东西,那张卡里的钱,早就被花的差不多了。” “你说你们……真是败家!”黄美珍说别人的时候,没想过自己其实是挥霍最多的那个,随即又很得意的说道,“不过还好,这些钻石首饰还能卖几个钱。” “妈,那个老张到底问你要多少钱?这些钻石首饰,少说值个百来万,我就不信那个老张敢开这么大的口,你是不是还想着用这钱养你外面那个小白脸,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过去我睁一只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但是现在,你看看我,我什么都没有了。还有这些首饰,陆尔淳若是发现不见了,会不会报警,到时候……” “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了?”黄美珍有些被戳破心思的慌乱,“我当然是为了你好,你出了这样的事,也不能在国内待着了,我想过了,如何都要安排你出国避避,干脆你去找陆旭阳,念着那晚的情分,他也会帮你,你如今最需要的就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等风头过去了,你就可以回来了,到时候你还可以说自己是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多得是富家公子哥追求你,他陆泽熙算什么?我卖掉首饰剩下的钱,自然是给你出国用的,你当我这个妈妈真的那么狠心不管你啊?” 孔欣茹的心情这才稍稍的好了一些,看着黄美珍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妈……你说的对,现在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所以啊,你要卖力点,那个孔欣茹是不指望啊,她最近对我们好像有意敌对一样的,想来从她手里是弄不到钱了。”黄美珍一边说着一边摔打着那张只有几万块的银行卡。 “我要不到,不代表其他人弄不到,我看得出来,这个贱人对杜奕衡已经有了怀疑,这时候如果有个男人对她嘘寒问暖,哼,我不信她不上钩。”孔欣茹恶毒的说着。 随即孔欣茹又有些担忧了,“只是这钻石首饰就这么丢了,陆尔淳肯定会发现,她若是报警,警察查到我们身上该怎么办?” 黄美珍挥挥手,“走廊的监控早就被我关了,没有人看见我进入她房间,再说她那个房间的门锁到现在还没修好,谁知道是谁偷了她的东西?这个屋子里,谁都嫌疑,也许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佣人呢?反正她陆尔淳一心想要赶走这些佣人,我干脆就给她一个机会好了,大不了,我们重新找人进来。” 孔欣茹松了一口气,“你确定没问题就行。” 陆尔淳收回那只蜘蛛,召回了小鬼,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有些累,看着手中的毛笔自言自语道:“看来这孔欣茹又打算利用宋仲轩来骗我了?呵呵,愚蠢至极,不过……前世她利用宋仲轩让我傻乎乎的放弃出国的安排,最后留下来彻底身败名裂,这一次,我又能怎么能让她心想事成呢?” “自然是要让她感受一下你当初所遭遇的一切痛苦,我说的没错吧?”神笔小七扫了扫毛笔头,似是在摇头。 陆尔淳手指弹了一下小七的笔杆,“就你聪明。” 第六十七章 撒娇借钱 一想到明天要去姜官县参加赌石宴,陆尔淳决定今天先放过这对贪婪的母女,只是如今没了钱,她还真是有些捉襟见肘,思来想去,陆尔淳也只想到了一个人,就是陆泽熙。 好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泽熙成了她潜意识里最好的依靠。 陆泽熙正在警署和同僚分析案情,已经在外面盯了几个晚上,至今都没有任何的线索,上司迫于媒体的压力很大,一再的催促他赶紧破案,陆泽熙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的女孩脸上,这是第四个受害者,就在那条酒吧后面的窄巷里被杀了,没有任何被侵犯的迹象,也不像是劫财,所以现在他们已经将这个连环杀手定论为心理变态的罪犯。 “老大,你看这个人,我调查了监控,发现每次案发前后的二十分钟里面,总是会在距离案发现场不远的周边地区看到这辆出租车,这个男人就是这辆出租车的司机,不过他是夜班。”徐朗的侦查力还是很厉害的。 陆泽熙拿着照片仔细留意了一下,“立刻去调查这个人,查一下他的家庭背景和财政状况。” 徐朗和杨曼迪点头,两人正要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带着食物来了,徐朗表现的最为热情,“尔淳,你怎么来了?老大,你妹妹来看你了。” 听说陆尔淳来了,陆泽熙便是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徐朗和杨曼迪已经从陆尔淳的手中接过了食物,陆尔淳笑眯眯的说道:“知道你们最近工作忙,所以带了好吃的来慰劳你们,我哥哥这段时间几乎没有回过家,我就知道他一定又是忙得不知道吃饭了。” “哎呀,幸福啊,还是有妹妹好啊!”徐朗一边拆开袋子一边羡慕道。 杨曼迪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陆泽熙也拿出一个鱼蛋面吃了几口,“我这边有房子住,靠近警署,也不是没有回去休息的。” 陆尔淳若有所思的点头,她都忘了,陆泽熙是有自己的房子的,若不是最近他们关系转暖,他才经常回去住,依照惯例,他都是住在自己的公寓里。 “我还没去过你的公寓呢!”陆尔淳随口说道。 陆泽熙已经将钥匙递给了陆尔淳,其实这钥匙他早就配好了放在身上,一直想要给陆尔淳,却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给她,现在她开口了,自己也就顺理成章的给了她,“这是家里钥匙,你随时可以过去。” 陆尔淳顿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钥匙,“那个……哥,其实我有点小小的事要找你帮忙……” 陆泽熙微微蹙眉,看了看其他同事,放下手中的鱼蛋面,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陆尔淳扭头看了看杨曼迪,杨曼迪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小声说道:“老大最近很头疼,案子一直没能破。” 陆尔淳点点头,又端起那碗鱼蛋面跟进了办公室,陆泽熙听到陆尔淳说有事找自己帮忙,以为她遇到麻烦了,转身看到她居然还端着那碗鱼蛋面,心里流淌过一股暖流,“我吃的差不多了。”他从陆尔淳手中接过鱼蛋面放在桌子上。 这一次,陆泽熙竟是大胆的拉起陆尔淳的双手,这也是他为什么进了办公室的原因,虽说是兄妹,但这个动作总是有些怪异,尤其是那日炳哥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他也是不想在炳哥面前有所表现。 陆尔淳看了一眼陆泽熙牵住自己的双手,有些迷惑,耳边已经传来陆泽熙的声音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杜奕衡还是孔欣茹?” 陆尔淳看着陆泽熙担忧的表情,心中甚是感动,主动的抱住陆泽熙,“我没事的,哥,你不用担心,我没有遇到麻烦,其实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柔弱,很多事情,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被陆尔淳这样抱住,陆泽熙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下一秒便是在体内崩腾起来,他不知道陆尔淳对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值得忍住自己,稍稍的将她推开一些。 陆尔淳也不好意思的后退两步,捏了捏手指比划着,“不过现下,我的确有一点点小事不能立刻解决。” “什么事?”怀中的落空让陆泽熙有些冷意,淡淡的问了一句。 “能不能借我点钱?”陆尔淳的话差点让陆泽熙喷出来,只是借钱这么简单? 不过既是陆尔淳开了口的,陆泽熙也不会问她要多少,要钱干什么,直接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两张卡,“拿去吧!一张是我的工资卡,一张是……公司的副卡,我没用过,里面应该有不少钱。” 陆泽熙挺喜欢这感觉,好像把自己的一切收入和家用都交给了一个妻子一样,或者,这只是他的幻想。 “你都不问我,我要借钱干什么吗?”陆尔淳疑惑的问道。 陆泽熙还是嘱咐了一下,“不要违法乱纪,你也说你长大了,懂得明辨是非。”陆泽熙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怕陆尔淳拿着钱出去学坏,现如今的富二代什么不会玩,抽烟喝酒都是小事儿了,就怕沾染不该沾染的东西。 “嗯,我知道的。”陆尔淳的回应让陆泽熙觉得她是在敷衍自己,“我约了朋友明天一起出去旅游。” “旅游?”陆泽熙觉得很突然,“你的朋友?你还有什么朋友?” 陆尔淳有些挫败,“我当然有朋友,只是近处,不会太远的。” 陆泽熙还想要追问什么的时候,陆尔淳挽住他的手臂撒娇了,“哎呀,你放心吧,我就是出去玩玩而已,我已经二十岁了,我还自己出国旅游过的不是吗?” “随时给我打电话。”陆泽熙虽然担心,但也不能逼的太紧,何况那个连环杀手一直都是在江城作案,离开江城似乎也是不错的计划,“晚上就住在我公寓吧,明早方便走,公馆那边这两日也别回去了。” “你是不是也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了?”陆尔淳问道。 第六十八章 原来他早知道 陆泽熙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陆尔淳看了看手心里的钥匙,终是没有问关于孔欣茹和陆旭阳的事情。 陆尔淳去超市买了一些生活用品,既然今晚要住在陆泽熙那边,自然要准备一些洗漱用品,随后又去车行约了车,陆家的车库里虽然有不少车,但现如今这种时候,陆尔淳不喜欢自己的行踪被人盯着,尤其是黄美珍和孔欣茹那对讨人厌的母女。 “好了,你们明早八点到这个地方去接我。”陆尔淳在订单上签了字,对车行的工作人员嘱咐了两句。 陆尔淳原本也是想开摩托车去的,但是前世有近十年没有玩过机车了,现在还有些生疏了,加之她很想珍惜自己这来之不易的重生,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选择去车行约车。 陆尔淳离开的时候,齐小少爷刚好从后面试车回来,只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就认出了陆尔淳的背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从那日见过陆尔淳哭后,对她的印象就尤为深刻,人群中总是可以一眼找到她,就如那天,她接了个电话匆忙离开了画室,他随后也跟出去了,远远的就看到她那个小白脸未婚夫捧着一束花等她。 齐盛觉得陆尔淳的脑子一定是进水了,看不出来那个杜奕衡十足就是一个软饭王吗? “齐少!”车行工作人员在看到齐盛试车回来后,连忙殷勤的为他开了门,这间车行说是齐少的朋友开的,可齐少在这里面也是投了股份的,算是他们的老板之一,只是平日里齐盛不管这里的事,也不让他们叫他老板。 “刚才那个女的,来干什么?”齐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 车行的工作人员又不是傻子,能让齐盛特地问起的女生,必定是让他有兴趣的,连忙把陆尔淳的资料双手奉上,“她姓陆,这是她的手机号码,约了车明天送她去姜官县。” “她也要去姜官县?”齐盛有些狐疑了。 “是的,姜官县的福天酒店。”工作人员特地确定了一遍。 齐盛顿了一下,心里有了一个猜测,却不敢确定,只是漫不经心的从工作人员的手中拿过陆尔淳签字的那张单子,“你明天不是家里有事吗?” “啊?”被点名的车手有些纳闷,被旁边的一个工作人员顶了一下胳膊,小声道:“齐少说给你放假,你就老实放假。” “哦,是的,我奶奶病了,我得回去照顾她。”车手编了一个很不孝的理由。 齐盛点点头,“我正好要去这里,这个单子我接了。” “好的,谢谢齐少。”被抢了单子,还要磕头谢恩,也就是齐少才有这样的霸气了。 齐盛对姜官县是没兴趣的,不过老爷子开了口,说让他陪着一起去见见世面,说实话,齐盛看不懂那些石头,还想着怎么找借口推辞了老爷子的“邀请”,不过现在么……似乎又有兴趣了,反正无聊,不如就逗逗这个陆尔淳。 齐小少爷的心情好了,就开始给齐老爷子打电话去了,“喂,老爷子……”这是他对爷爷的一贯称呼,偏偏齐老爷子听着就是舒服,齐家只有齐盛才有这个资格这样叫他,“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姜官县,不过我得自己开车去……真的,绝对不骗你,那个房间都订好了吧?我要单独的一个房间。” 打完电话的齐小少爷笑得有点邪恶,被挂了电话的齐老爷子这会儿心情则是美滋滋的,谁说他孙子不懂事,这不是很孝顺么? 陆尔淳按照地址来到陆泽熙的公寓楼下时,却意外的看到了孔欣茹和陆泽熙两人就站在公寓楼下,想了想便是没有靠上去,只是悄悄的站在一边想要听听孔欣茹找陆泽熙干什么,心里也很意外,孔欣茹居然知道陆泽熙外面公寓在哪里,自己这个妹妹是有多不合格。 “泽熙哥,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我现在被害成这样,都是陆尔淳在背后做的,除了她,还有谁想要害我?”这是孔欣茹的声音。 陆泽熙冷傲的站在她面前,完全无视她的存在,“你如果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她又为什么要对付你?” “受伤的人是我,为什么你总是偏袒她?我和她是同时遇见你的,我有哪里不好?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 “孔欣茹,我记得,我之前就警告过你,别想伤害尔淳,如果你敢动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吓唬你?”陆泽熙的手指着孔欣茹的鼻子,声音阴沉。 “泽熙哥,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陆尔淳绝对不是你想的这么单纯,外面那些流言,如果不是她,我想不到别人,那件事……那天晚上,我以为那个房间里是你,我真的没想到会是叔叔……泽熙哥,你知道当时我多痛苦吗?我看到你从门外出现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要疯了,我怎么可以……泽熙哥,你别怪我好吗?那件事,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你是不是告诉了尔淳那天晚上的事,若不然还有谁能说这件事?” 从孔欣茹的口不择言和词不达意中,陆尔淳还是听出来了,自己歪打正着的戳中了孔欣茹和陆旭阳的事情,而陆泽熙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而已,是为了保护这个家?还是为了保护他的母亲林珊? “孔欣茹,我没有那么无聊去说你们的破事,如果尔淳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城府,我倒是反而放心了,免得她单方面被你欺骗。”陆泽熙说完就转身要离开,孔欣茹伸手要去抓住他,却被陆泽熙无情的甩开了,狼狈的跌倒在地上。 “泽熙哥、泽熙哥……”孔欣茹在黑夜中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第六十九章 她喜欢你? 陆尔淳正要出去的时候,却察觉到一点动静,凝聚精神力,视线穿透前方的一辆两厢车,车里坐着的居然是宋仲轩,宋仲轩此时就坐在车子里看着这边,宋仲轩的身边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打扮妖艳,珠光宝气,陆尔淳了然于心,看来宋仲轩一方面和孔欣茹狼狈为奸,另一面为了优渥的生活条件,早就被其他女人保养了,前世自己居然一点都没发现,也不知道孔欣茹知道多少。 陆尔淳没有立刻出来,继续藏身在黑暗中,等着看好戏,从宋仲轩的面部表情看来,他在应付那个富婆的时候,同时也将孔欣茹这边的事情收入眼底。 果不其然,宋仲轩和那个富婆说了几句,富婆笑得很开心,随后宋仲轩就下车了,富婆朝他挥挥手,也开车走了,宋仲轩等那个富婆走了以后,才迈步走向哭得支离破碎的孔欣茹身边,好像一个天使一样的朝着孔欣茹伸出手,孔欣茹抬眸看着宋仲轩,愣神了片刻后,哭得更伤心了,宋仲轩蹲下身将她抱在怀里,小声安慰着:“傻瓜,哭什么?别哭,有我在,没事的。” 好深情的对白,可是偏偏是这样一对渣男渣女演绎出来的,陆尔淳站的腿都有些发麻了,一抬眸,惊诧的看到陆泽熙就站在楼上的阳台上看着这一幕,同样也看到了自己的存在,此时陆泽熙的目光就落在自己的身上。 陆尔淳发誓,这绝对是一场午夜凶铃,她也庆幸自己没有使用任何异能,若不然就被陆泽熙看到了。 宋仲轩带着孔欣茹离开后,陆尔淳才上楼,陆泽熙开着门等着她回来,“我回来了,你这么早?”硬着头皮打了一个招呼,有些尴尬。 陆泽熙看了一眼陆尔淳买的东西,指了一下卫生间的方向,“那边是卫生间,你自己参观一下,这边离你学校也不远,不方便的时候可以住过来。”闭口不提刚才看到的事情。 “我买了面包,要吃点吗?” “不了,我不饿。” 陆尔淳看着陆泽熙的后背,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气,坏坏的笑着,“看不出来,原来孔欣茹和你还有这么一段过去,她都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你,亏我一直以为她是讨厌你的。” “我和她就没有任何的过去。”陆泽熙为自己撇清关系。 “其实,孔欣茹长得还是不错的,你当真就一点不动心?你们之前也算是朝夕相处的,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还是你喜欢的另有其人?” 面对陆尔淳好奇的目光,陆泽熙有些头疼,“你刚才听到了多少?” “全部!”陆尔淳知道陆泽熙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因为她和爸爸的事情,所以你才不喜欢她?” “不用瞎猜了,在那件事之前她就对我表白过了,我拒绝了。”陆泽熙很干脆的说道,“那件事,不管你听到多少,我希望都到此为止?” “为什么?”陆尔淳问出口后,又后悔了,“阿姨知道吗?” 陆泽熙摇头,“那是意外,爸也害怕被我妈知道,那天爸喝醉了,我妈说了两句,就没有回房睡,又怕惊动佣人被笑话,便是去我房间睡了,那天我刚巧加班,孔欣茹又存了那种心思,以为房间里的是我。” 陆尔淳垂眸拨了一下鬓角的发丝,原来陆泽熙和陆旭阳这对父子已经为这事儿进行过一场男人之间的谈话,也达成了默契,就是隐瞒下去,只是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了,才会扯出这么一段久远的往事。 “尔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陆泽熙幽幽的问道。 陆尔淳顿了一下,抬眸看着陆泽熙,“你觉得我是那么聪明的人吗?” “我希望你是!” 陆尔淳耸肩,“如果不是刚才听到,我真的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难怪爸爸对孔欣茹一直以来都这么纵容,不只是因为孔叔叔的原因,那么……”陆尔淳原本是想问他们后来有没有再发生什么关系,但是看到陆泽熙的表情后,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这次外面关于孔欣茹的那次事件的流言……是不是和你有关?”陆泽熙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来了,虽然对孔欣茹说的话,他一律屏蔽,但是此时面对陆尔淳的时候,尤其是她最近的改变,他还是忍不住的问了。 “大哥你猜呢?”陆尔淳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答非所问,却已经给了陆泽熙答案,因为她没有否定。 陆泽熙点头,不想让两人的气氛继续如此压抑下去,却听到陆尔淳继续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和爸爸的事情,原本就是希望制造一些流言蜚语,让爸爸和她之间的关系拉开一些,也让爸爸不要总是因为孔叔叔当初的救命之恩,就一味的纵容下去,却没想到……歪打正着,原来真的有这么一件事,我居然还以为,爸爸是真的担心这些流言的影响,却不知真有此事。” “我妈不知道这件事,她之前辛苦了那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真正的家庭,尔淳,我不管你对我妈有多大的成见,我都希望你可以保密这件事。” “嗯,我不会说的。”陆尔淳点头,却觉得这件事终究不能保密到最后。 “早点睡吧!”陆泽熙觉得所有的好心情都被孔欣茹的出现给破坏了,原本想到陆尔淳今晚就住在自己的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公寓,还是很兴奋的提前下班回来了,现在看来,是没法继续聊下去了。 “嗯,陆泽熙,我觉得你真的应该找个女朋友了,其实爸爸帮你安排的相亲,你真的可以去看看,或许总会看到一个合适的。”陆尔淳觉得陆泽熙如果有一个固定的女朋友了,孔欣茹也就没法来骚扰他了,“若是你还担心孔欣茹对你死缠烂打,我帮你赶走她。” 陆泽熙凝视着陆尔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发丝,她说让他找女朋友,这话听起来比自己看到她结婚还要刺疼。陆尔淳,你当真一点都察觉不出来我对你的感情? 其实察觉出来又如何?只会把两人的关系拉的越远,说不定她还会讨厌他,如果他们不是兄妹,如果他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是不是就不用这么挣扎了。 “陆泽熙,你在发呆哦?”陆尔淳抬起手在陆泽熙的眼前晃了晃,“莫不是你心里真的有个喜欢的人了,所以才拒绝爸爸?那个杨曼迪?还是警署里的其他同事?什么时候也介绍给我认识嘛!” 陆泽熙突然伸手抓住了陆尔淳的手,紧紧的握在掌心里,时间和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秒静止了,不知道为什么,陆尔淳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心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着,“哥?” 第七十章 属于你的房间 陆泽熙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大的毅力才克制自己不犯错,“不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头疼。” 陆尔淳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多虑了,“是为了案子的事吗?那个凶手还没抓到?要不要我帮忙?其实我可以帮你们警方做卧底线人之类的,引凶手上钩。” “胡闹,这种事,自由专业的人去做,你不是明日要出门吗?去睡吧?我休息一会儿,还要去警署。”说完就有些狼狈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尔淳疑惑的看着陆泽熙仓促回房,才走向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一看就是没有人住的,都用一层白色床单盖着,“真是的,也不帮我收拾一下房间。”陆尔淳一边说着,一边掀开白色床单,然而下一秒,却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 黑色,一片压抑的黑色,无论是床单、还是被褥,还是其他的装饰,整个房间里的布置都是一片黑色,仿若是一个黑洞,让陆尔淳一度以为自己去了空间里的那个骨灰盒大屋里。 怎么会是这样的色彩?就算不是特地为一个女孩子准备的色彩斑斓,作为一个男人,客房或许可以闲置,可至少也该是简单运动系的条文、格子之类的床单被褥,为什么是这样的一片黑色,好像就是特别定做的一样。 “尔淳!”陆泽熙突然闯进来,他大概也想到了自己这个闲置的房间的装饰,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陆尔淳默默的转身,有些茫然又有些无措的看着陆泽熙,好像自己不小心发现了别人的秘密一样,尴尬,“这个房间……好特别!” 这话听着干巴巴的,陆泽熙也笑不出来,抬眸淡淡的扫了一眼整个房间,那些过去的岁月,似乎一下子涌入了脑海中,曾经他也装饰过这个房间,在买下这个房子后,第一个就是装潢这个房间,精美的就是女孩子们喜欢的那种格调,不会太花哨,也不会太花痴,他一直寻找机会把钥匙给陆尔淳,却一次机会都没有,似乎每一次两人见面,都会针尖对麦芒,陆尔淳的眼中透漏出来的是对他的不屑,甚至公然的叫他拖油瓶。 他对她一次一次的纵容,换来的是她一次一次的侮辱,甚至连自己的母亲都在伤害,终于有一天,他压制了对她的愤怒,却疯了一样回来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撕碎了,那些漂亮的床单、壁纸,全都毁了,他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与他之间的回忆只有黑暗,甚至后来,陆尔淳喜欢出去鬼混,穿着打扮都偏向朋克风。 陆泽熙在毁了这个房间后,也死心了,索性就将床单换成了黑色,墙壁上的千疮百孔也随意的粉刷了一下,最终变成了现在这副“尊容”。 陆尔淳不知道这里面的故事,对陆泽熙露出很嫌弃的眼神,“虽说你一个单身男人不用太讲究,可这房间……未免太偷懒了,还有这墙壁,什么颜色,乱七八糟的,涂鸦都比这好看。” 陆泽熙也渐渐的放松了一些,“你喜欢什么风格?” “我喜欢有什么用?这又不是我住的房间。”陆尔淳随口回答。 “就是给你的住的。”陆泽熙想都没想的说了出口。 时间再次静谧下来,陆尔淳诧异的看着陆泽熙,似乎是在询问或者确认什么,陆泽熙侧过脸,“一直闲置着,不如给你住,免得住在公馆面对孔欣茹,这样也清净一些、安全一些。” 陆尔淳笑了笑,“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我想,蓝天白云的天花板,草绿色的地毯、白色简单的墙壁,至于床单……回头我上网瞧瞧。” “嗯!”陆泽熙已经决定明天就安排人过来重新装潢这个房间,想到她以后要住进来,不免有些雀跃。 “我会不会很贪心?”陆尔淳问。 “不会!”陆泽熙看着陆尔淳说道,“我姓陆,陆家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一切也是你的。”这话有些模糊不清,陆尔淳也没放在心上。 陆泽熙在陆尔淳睡着后,换了衣服出了门,一边走进电梯一边打电话,“喂,徐朗,我马上就到,你盯住嫌疑人,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抓他回来调查。” “没问题,老大。”徐朗应了一声,看了一眼身边的杨曼迪,“老大说了,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抓人。” 杨曼迪拨了一个薄荷糖塞入口中醒神,手指点开蓝牙耳机说道:“炳哥,你们在吗?” “一直盯着呢!”那边也回应了,此时炳哥就站在路边抽烟装路人。 杨曼迪揉了揉发胀的脑门,“你觉得是这个人吗?看着不太想,老老实实的。” 徐朗鼻孔朝天,“你懂什么?越是表面看着无辜的人,越是有嫌疑,这叫人面兽心!”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一个野兽嘶吼的动作,却换来杨曼迪一个白眼。 两人正斗嘴的时候,陆泽熙突然钻进了车子里,“老大!”看到陆泽熙来了,都立刻正襟危坐,不敢再开玩笑,陆泽熙倒是没有责备,看起来心情不错,“有什么发现?” “跟了几个晚上,这家伙一点破绽都没有,之前我们安排的师姐做卧底,上过他车子,但也是安全送达目的地后,没有其他动作了。”杨曼迪随性的说道,“老大,我们会不会弄错人了?” 陆泽熙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前面停在路边等客的计程车,终于开了口:“通知他们回警署,重新研究一遍四个死者之间的联系。” 陆尔淳定了早上六点半的闹钟,醒来的时候,看到陆泽熙买了早餐回来,“哥?你起这么早?” 正常工作时间是八点半,陆泽熙六点半都买了早餐回来,的确是很早了,但陆尔淳不知道的是,陆泽熙其实一夜未眠,刚刚从警署回来,“刷牙洗脸,准备吃早饭。” 陆尔淳俏皮的笑了笑,看一眼陆泽熙摆上桌的豆浆油条还有其他的早茶,转身去卫生间洗漱,“其实不用买回来这么麻烦,我们可以去早茶店吃。” “下次吧!”陆泽熙随口说道。 第七十一章 疯狂的齐少 陆尔淳已经整装待发的坐在餐桌边,“虽然每天早上都会有人准备好早餐,不过第一次吃到大哥你准备的早餐,这感觉,真的很有家的味道。”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双眼笑成了月牙状,倒了一杯豆浆放在她面前,“你要去哪里旅游?” “姜官县!”陆尔淳也没打算隐瞒。 姜官县?一个小县城,陆泽熙还真是想不明白陆尔淳去那边干什么,陆尔淳则是继续说道:“我看到学校公告栏,下个月燕京大学的老师和学生会来我们学校做交流,我打算报名参加那天的节目表演。” “你不是一向没有兴趣吗?”陆泽熙也不知道陆尔淳有什么舞台表演的特长。 “觉得是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不想错过。”这段交流平淡无奇,却足以表现出两人关系的拉近,像家人一样的自然随意。 吃过早饭,陆尔淳的手机响了,她接通电话后便是拿着包准备离开,陆泽熙追问:“不要我送你?”陆泽熙觉得,来回姜官县不过四个小时,他可以亲自送更放心。 “不用,有人接我,你很累了,我看得出来。”陆尔淳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黑眼圈很重。” 齐盛坐在驾驶座,带着墨镜,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一开始看到地址,不是陆公馆的时候,还有些奇怪,稍稍查证了一下,就知道原来这里是陆泽熙的住处,陆家大小姐和继母带回来的儿子一直不合,这个传言他也听说过,可如今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你好!”陆尔淳上车后简单的打了一个招呼,便是坐在后车座翻出手机,并没有注意驾驶座的司机是什么人。 一路上都很安静,直到车子已经开上高速公路的时候,我们的齐小少爷终于沉不住气了,他表示不能接受这个女人如此的无视他存在,他不管怎么说也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走到哪里不是万众瞩目,这个女人就这么赤果果的无视了他。 “陆尔淳,你去姜官县,玩赌石,不怕血本无归?”齐小少爷一开口,陆尔淳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惊诧的看着齐盛的后脑勺,直到齐盛摘下墨镜,对着后视镜里满脸诧异的陆尔淳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齐盛?为什么是你?”陆尔淳就差没尖叫出来了。 “怎么?小爷我亲自接送,这待遇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享受到的,不用太感谢小爷。” 感谢你个头!陆尔淳在心里腹诽,却沉住气问道:“齐盛,我不想陪你胡闹,我去姜官县有事。” “我知道,赌石!”齐盛痞痞的回答,继续开车。 “你为什么知道?”陆尔淳在问出这句话后,又觉得自己很愚蠢,齐盛是什么人,齐家太子爷,这种高端的游戏,他知道有什么奇怪? 陆尔淳有些颓废的倒在车座上,看了一眼窗外疾驰的汽车,已经上了高速,让他停车是不可能了,齐盛看到陆尔淳这副绝望的样子,有些不爽,又觉得过瘾,“看到小爷我亲自为你开车,你还不满足?” “齐少,我近期应该没有得罪你吧?”陆尔淳硬着头皮问道。 “没有,就是小爷看你印堂发黑,看不得你招惹那些小白脸,莫不是这次去姜官县又是为了哪个小白脸?” “齐少刚才不是已经知道我是去赌石吗?”陆尔淳的声音有气无力。 “赌石宴上,三教九流,小爷看你是同学的面上,怕你被拐卖了。”齐小少爷自顾自的说着,“我瞧你整日里就抵挡不住那些个小白脸的勾搭,就觉得来气。” 陆尔淳可不觉得齐盛是对自己有意思,她觉得这位二世祖纯粹就是闲得无聊,拿自己开涮,仔细回忆前世,她就从未招惹过这个二世祖,说起这齐盛,前世也有些可惜,比自己死的还要早,算算日子,再过个三年,齐家老爷子就会出事了,在齐家老爷子死后没多久,齐盛背上了谋杀的罪名,各种证据都指向他杀了自己的爷爷,企图谋夺家产,齐盛在外面逃亡了两年多,还是被人发现了。 那个下雪的早晨,他被人发现死在贫民窟,怎么死的,成了一个秘密,有人说是被杀死的,有人说是被饿死的,也有人说是自杀的,反正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齐盛死了。 “喂,干什么不说话?”见陆尔淳半天没反应,齐盛又觉得无聊了,“你说,如果我现在把你丢在这高速公路上,这个主意怎么样?” “齐少觉得有趣,就这么做了!”陆尔淳懒懒的回答。 下一秒,齐盛突然踩下刹车,导致后面的车子差点撞上来,刺耳的鸣笛声,吓得陆尔淳条件反射的扭头看后面快速冲上来的车子,就在她以为今天无论如何都避不开一场车祸的时候,齐盛突然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踩下油门,只听轰的一声,车子好像飞一样的弹出去,避开了后面车子的追尾。 陆尔淳似乎能体会到后面那辆车的车主是不是此时也很如此庆幸,“齐盛,你是不是疯了?” “怎么?还想再来一次?”齐盛恐吓道。 陆尔淳扭头看着窗外,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颤抖着,齐盛却是恶作剧的哈哈大笑,“我这车可是亲自改造的,马力增加了十倍,刚才那点儿……小意思,不过看到你惊慌失措的样子,小爷觉得痛快。” 看着齐盛张狂的笑,却感觉不到这笑意渗入心底,这让陆尔淳想到自己前世那段同样张扬叛逆的岁月,说不清放纵的目的是什么,大约是孤独、大约是疲倦。 “齐少你和你家人平时都住在一起吗?”陆尔淳问的家人,自然是齐盛的叔叔姑妈之类的亲戚,毕竟齐盛的父亲英年早逝,留下年幼的齐盛和他的妈妈相依为命,难能可贵的是,齐盛的母亲一直没有再婚,就那么留在齐家,一待就是二十年,对一个女人来说,二十年的青春是宝贵的。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齐盛的母亲,前世却做出了一件大义灭亲的事情,出庭指证齐盛是杀害齐老的凶手,也因为这件事,成就了那样一个传奇一样的女人。 第七十二章 夺命追杀 要说前世,陆尔淳看过这则新闻后,还是相信了法庭的判词,觉得齐盛真的就是那样一个罪大恶极的凶手,为了谋夺家产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但这一世,这个人就距离自己如此近,说实话,她看不出齐盛是一个野心勃勃、贪婪的人。 一个贪婪的人是十分爱惜自己生命的,根本做不出刚才那种作死的事情,要知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道理,虽说齐盛自信有把握,谁知道会不会又其他情况发生,车祸这种事,有时候就是在一瞬间发生了,而且会超越预期的惨烈。 齐盛没想到陆尔淳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眼底掠过一抹阴霾,却是玩世不恭的问道:“怎么?这么急切的打听我家的事情,想嫁给小爷我成为齐家少奶奶?”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觉得自己就不该想着和齐盛交心,这种男人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你齐家虽然是高门望族,可我陆家在江城也不差,咱们两人的婚事应该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吧?”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齐盛嗤笑,“政治联姻?只要小爷我不愿意,谁都不能勉强,不过若是小爷喜欢,陆家虽然不能上台面,可你要真想进齐家大门,还是可以的。” 陆尔淳真想撕了齐盛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什么叫陆家不能上台面?陆家或许不能和燕京城的那些贵族相比,可在江城也是有头有脸的。 天空灰蒙蒙的,这是一个阴雨天,陆尔淳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哈欠,正要眯一会儿,就觉得车厢气氛变得凝重起来,直觉告诉她有危险,虽然陆尔淳不知道这危险来自何处,但是自从养了那四只小鬼后,对周边环境的变化也敏感了一些。 “陆尔淳,看来你今天运气不太好。”齐小少爷说完这句话后便是踩下油门加速疾驰,接连超越了几辆车。 陆尔淳转身看向后面,果然看到了两辆车来势汹汹,目标分明就是冲着自己这辆车,再看齐盛严肃的表情,显然齐盛知道这些人的来头,“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 “你才看出来?他妈的,一群疯狗,死咬着小爷不放。”齐盛一边开车一边爆粗口。 陆尔淳算是明白了,自己被齐盛给连累了,“现在怎么办?” 齐小少爷看起来反而淡定了,尤其是看到陆尔淳惊慌的样子,有些变本加厉的开心了,“陆尔淳,看来老天爷注定你要陪着小爷我疯狂一次了。” 陆尔淳觉得齐盛就是个疯子,她不去理会他,转过身,凝聚精神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穿透一切障碍物,清楚的看到两辆车里的人,更是清楚的看到了武器,“是枪,他们有枪!” 这次玩儿大了,追杀齐盛的人绝对不是普通来头,看这架势,更像是传说中的职业杀手。 齐盛在听到陆尔淳说有枪的时候,还疑惑了一下,虽然对方有枪他不奇怪,但陆尔淳知道,就有些奇怪。 陆尔淳还没想到应付的办法时,两辆车已经追上来了,从两侧夹击,同时撞击齐盛的车,剧烈的撞击让陆尔淳在车内颠簸着,她紧紧的抓住安全把手,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两辆车,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擦!”齐盛爆粗口,稳住方向盘,也撞过去了,他在赛车行也是有名的弯道王。 陆尔淳的胃中好像在翻滚,整个人都觉得颠簸的难受,两侧的车子见不能撞翻齐盛,便是加速到开到前方拦截。只见其中一辆车开到正前方,接着快速的倒车直接用车尾撞上了齐盛的车子。 陆尔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到齐盛怒喊一声,“趴下!” 陆尔淳抬眸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看到子弹擦过自己的耳边,她身子稍稍侧开躲过了子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激自己有一双可以透视的异能瞳孔。 子弹连续的射击在车身上,陆尔淳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自救了,不能全部都指望齐盛,齐盛一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从车座下面掏出一把精致的勃朗宁手枪,这是他防身用的枪。 齐盛也有练过射击,可毕竟不是专业的枪手,尤其是在这种撞击和行驶中,他并不能准确的瞄准对方,几次也只是打在地面上,反而因为分心,受了伤。 陆尔淳坐稳身体,挥舞手指,召唤出四只小鬼,手指好像弹钢琴一样的指引着四只小鬼附身在四张纸片上飘出了窗外,飘进了对方的车子里,果然,下一秒对方的车子好像失灵了一样,突然偏离了轨道,居然撞到了护栏上,齐盛趁机撞翻了另一辆车,这才得以逃脱。 陆尔淳同时召回了四只小鬼,过度的使用精神力,整个人都有些疲乏了,齐盛一路疾驰,车厢里弥漫着血腥味,陆尔淳才注意到车窗玻璃被打碎了。 “你受伤了?”陆尔淳身子微微前倾,关心的问道。 “没事,死不了……”齐盛的脸色苍白的吓人,“陆尔淳,咱俩算是共患难了,以后你就是小爷的人了。” “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贫嘴?”陆尔淳没好气的说道。 齐盛这一路开出去很远,直到确定没有人追上来才敢停下休息,一踩下刹车,整个人就虚脱的倒在方向盘上,“齐盛、齐盛……” 陆尔淳直接从后车座跨到前车座,摇晃着齐盛,掌心里湿热湿热的,一抬手才发现她染了满手的鲜血,确定齐盛受伤很严重,“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要!”齐盛抬手抓住陆尔淳的手,“现在不要送我去医院,我还要去姜官县。” “你受伤了还要去姜官县干什么?”陆尔淳不明白齐盛的固执是为了什么。 “我爷爷还在那里等我,我答应了他,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受伤,再说……你不是要去赌石吗?怎么?甘心就这样错过?” 陆尔淳的心好似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盯着齐盛的眼睛凝视了很久,如果说之前还有所怀疑,这一刻她所有的疑虑都打消了,齐盛表面看来吊儿郎当,但看得出来对自己爷爷的感情很深,连受伤都不愿意让他知道,就怕他担心,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家产去谋杀自己的亲爷爷? 第七十三章 出手相救 “干什么这样看着小爷?怎么?被小爷刚才的表现给迷倒了?虽然你长得不怎么样,但小爷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你,就当是替江城整理一下市容了。” 陆尔淳被齐盛给逗笑了,“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车上有没有医药箱?” “谁没事放那些东西车上?晦气!”齐盛虽然受了伤,说话的时候底气还算足。 陆尔淳看了一眼他的肩膀,整条手臂都被鲜血染红了,幸好只是伤到了肩膀,“齐盛,你相信我吗?” 陆尔淳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齐盛还是犹豫了一下,若说相信,太假了,就因为共患难,那绝对不可能,要知道,陆尔淳完全是被迫的和他共患难,当时的情况,她是逃不掉的。 要说不相信,这种时候,还有什么信不信的,陆尔淳如果想要对自己做什么,也早动手了,毕竟此时的他全部的神经线都松开了,她想做什么,都是易如反掌。 “相信你什么?”齐盛没有正面回答,然而还没反应过来,陆尔淳突然抬起刀手劈向齐盛的后颈,齐盛错愕的瞪大瞳孔看着陆尔淳,最后昏迷过去了。 陆尔淳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一招学的不错,可以虽然劈晕人。 “小七!”陆尔淳召唤出小七,铺开一张专用的羊皮纸,闭上双眼,凭借脑海中的印象,画出了一套的医疗器械,随后撕开齐盛的衣服,再次凝聚精神力,目光穿透所有的肌纤维组织,找到了那颗子弹,只差一点,这颗子弹就要穿透锁骨了,她连忙用刀划开皮肉,手法有些笨拙,却也不是完全不会,接着用镊子夹那颗子弹,夹了几次都没能夹出来,干脆又用小挖勺进去挖,鲜血不断的流淌着,陆尔淳几次都要放弃,却还是硬着头皮做下去了。 终于嵌入肌肉中的子弹松动了,陆尔淳连忙用钳子重新夹出来,整个人也好像虚脱了一样,“该止血缝线了,你打算看着他流血而死吗?” 小七的声音传来,陆尔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始缝合,前世常年在精神病院,待久了,也用过自残的办法离开,却每次都被阻止,眼睁睁的看着医生为自己缝合止血,即便不是医生,久病也成医了。 齐盛醒来的时候,就坐在副驾驶座上,入眼的就是驾驶座上扶着方向盘的陆尔淳,他动了一下,陆尔淳就开口了:“你别乱动,伤口刚刚处理过。” “你……给我处理的伤口?”齐盛有些不相信。 “这时候了,还不相信我?”陆尔淳随口说道。 “你什么时候学医了?”齐盛揶揄,声音听来中气不足。 “你什么时候开始留意过我了?齐少?”陆尔淳轻笑。 齐盛疲惫的靠在座椅上,“那就现在开始留意好了,陆尔淳,这算是……你救了我吗?你故意的吧?就是想让小爷我欠你一个人情?” “这可不是人情!”陆尔淳扭头看着齐盛,狡黠的笑着,“这是救命之恩。” 齐盛无奈的笑了,“不如以身相许吧?” “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齐少,你这算是在挖墙脚吗?” 齐盛轻蔑的笑了,“就你那个吃软饭的未婚夫,小爷我还需要挖墙脚?小爷直接拆了墙,重新建一堵墙把你这棵红杏树围起来。” 陆尔淳只当是开玩笑,“你的伤口我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到了地方还是要找个专业的医生重新包扎,就算是你不想被你爷爷知道,也该买药回来。” “你就很专业了,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买点药自己回来重新包扎就可以。”齐盛淡淡的说道。 “你就不怕这胳膊废了?” “不怕,如果废了,小爷我就赖着你了,你得负责。” “呵呵!”陆尔淳干涩的笑了两声,“我可养不起你齐小少爷。” 齐盛觉得这样和陆尔淳说说话也很轻松,至少可以分散一点注意力,才不会一直想着伤口的疼痛。 “你不想知道是什么人想杀我吗?” “不想,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陆尔淳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你也不要告诉我。” 齐盛眯起眼眸,“也对,你大哥陆泽熙算是我二叔那一派的人。” 听到齐盛提起陆泽熙,陆尔淳终于有了波澜,扭头看了一眼齐盛,“你二叔?什么意思?” “江城警署的总警监齐少华。”齐盛扭头看着陆尔淳,“这你都不知道?” 陆尔淳摇头,“听你的意思,你和你二叔之间有矛盾?” “矛盾?”齐盛嗤笑,嘴角全是讥讽,“只是矛盾,他会派人来杀我吗?” 陆尔淳没吭声,对这种高门内斗不想知道太多,陆家就是一盘散沙了,“我爷爷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除了我爸爸,我还有两个叔叔,同样拥有齐家家主的继承权,别看他们都有光鲜亮丽的工作,但人心都是贪婪的,谁愿意放弃齐家百年基业?” “其实你真的不需要告诉我这么多。”陆尔淳淡淡的说道,“我们两个只是同学而已。” 齐盛听出了陆尔淳话中的疏离,这是要和自己撇清关系,但齐小少爷是什么人,从来都是不按常理出牌,一个无法无天的主儿,唯恐天下不乱,这会儿就开始信口开河了。 “陆尔淳,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咱俩怎么可能只是同学?你都把我身子看光了……” “你……”陆尔淳被齐盛这不着边际的话弄得红了脸,憋了半天只能说了一句,“好心没好报。” 车子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空正下着雨,酒店门外拥挤着各种的豪车,显然都是冲着这次的赌石会来的,陆尔淳推醒了又睡着的齐盛,“齐少,我们到了。” 齐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到了?”坐直身子,看着窗外的大雨,已经有酒店门童打着伞过来接人了,“陆尔淳,我的脸色看起来怎么样?会不会露出破绽?” 看到这会儿有些不安和焦躁的齐盛,陆尔淳坏坏的笑了,“不会,白里透红,粉嫩粉嫩的,好看的很!” “什么鬼?你在忽悠小爷么?”齐盛可不相信陆尔淳说的话。 陆尔淳敲了敲后视镜,“不信,你自个儿照照!” 齐盛吃力的抬头照镜子,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我擦,这哪里来的妖精?” 陆尔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可是很辛苦才帮你化了这么漂亮的装,电视上那些偶像明星就是这么的装扮了。” “陆尔淳,你找死!”齐盛咬牙切齿。 陆尔淳很无辜的摇头,“我可是好心帮忙,难道你想被你爷爷看出来?” 第七十四章 又见殷夙 陆尔淳说着推开车门,门童已经撑着伞为她挡雨,陆尔淳自然的从门童手中接过伞,将车钥匙交给对方,“直接去停车吧!”说着绕过车头,去副驾驶座接齐小少爷。 齐小少爷这会儿有点受挫了,就这么被一个小丫头给耍了,心里极度不爽,偏偏还没办法,陆尔淳扶着他下车后,齐盛直接将胳膊架在陆尔淳的肩膀上,身子也倾斜靠着他,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陆尔淳差点就没站稳,“齐盛,你不要太过分!” “我受了伤!”齐小少爷理直气壮的说道。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想要推开齐盛,偏偏齐盛就赖着她,两个人推来攘去的样子,落在别人眼中更像是一对情侣打情骂俏。 果然,刚走进酒店大厅,就遇上了齐盛的爷爷齐老爷子,虽然年过花甲,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精神抖擞的,完全没有那种老态龙钟、垂暮之年的感觉,这样的老人,怎么可能在三年后暴毙而亡?只有一个解释,前世的确是被谋杀,只是谋杀的人,未必是齐盛,而是另有其人,目的就是栽赃给齐盛,达到一石二鸟的效果。 “齐盛!”齐老爷子是武将出身,对子女十分严格,即便是对最宠爱的孙子,称呼也都是连名带姓,不会叫乳名儿之类的。 “老爷子!”相比较起来,齐盛就有些吊儿郎当了,此时一只手还搭在陆尔淳的肩膀上,分明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两人关系非同一般,却不知道这一幕不只是落入老爷子的眼中,同时也落入了另一个人眼中。 “没规矩!”齐老爷子瞪了齐盛一眼,又看了看陆尔淳,陆尔淳连忙问候,“齐老,您好!” “嗯!”齐老爷子眯了一下眼睛,没有直接理会陆尔淳,“怎么到现在才来?” “路上有点事,耽误了,我这不是来了,我答应了你的事,肯定办到的。”表面上很轻松的样子,但陆尔淳却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显然是很疼,“这是我的同学,陆尔淳。” “同学?真的是同学?”齐老爷子打量着陆尔淳,可不大相信。 “女性同学,可以吧?”齐盛嬉皮笑脸,“陆氏集团的千金。”齐盛说着打了一个哈欠,“爷爷,我昨晚没睡好,现在去睡个觉,我房间门卡呢?” 齐老爷子目光冷嗖嗖的刮过陆尔淳的脸,那表情显然是对她的不满,大约是觉得这女孩勾引了自己的孙子,属于不正经的那种,陆尔淳也从他眼中大概的读懂了这种嫌弃,毕竟齐老爷子表现的太明显了,完全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齐老爷子还是让身边的下属将房卡交给了齐盛,“你们两个要住在一起吗?我看还是你和我住一个房间,另一个给这位……陆小姐好了。” “哎呀,爷爷,你晚上睡觉打呼,别闹了,好吗?”齐盛已经快撑不住了,陆尔淳连忙说道,“其实我自己另外订了一间,不会和齐少同住的,我们只是同学,路上偶遇而已。” “哼!”齐老爷子依旧不理陆尔淳,陆尔淳也不气恼,心中暗道,今后对齐家人还是敬而远之吧。 “齐老!”刚走了两步,就被对面的来人拦下了,如万众瞩目、星光璀璨那般出现在人群中,即便没有满身的珠光宝气,却也难掩他身上的不羁和尊贵,陆尔淳在看到眼前这个男子后,心跳几乎是漏掉了半拍,不是沉沦,而是惊惧,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和这个男人再次相遇。 殷夙垂眸淡淡的看了一眼陆尔淳,只是一个眼神,陆尔淳觉得后背凉了一片,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跑到这家酒店来做服务员了?陆尔淳的脑子里千回百转,之前那次错误,他们两人在那一夜缠绵后便是分道扬镳,虽然她也曾暗中去酒店打听过,不过再没见过他,她以为他应该是离职了,却不想在这里相遇了。 齐老爷子在看到殷夙的时候,刚才还是阴云密布的脸瞬间就阳光灿烂、风和日丽,“少……”下一秒,在殷夙一个冷冽的眼神中,又闭嘴了。 “少什么?”齐盛耳尖,还是听到了。 “少什么?什么都不少!”齐老爷子拎了一下齐盛的耳朵,疼的齐盛龇牙咧嘴,“满身香水味,什么样子。” “这就是齐老的孙子?”殷夙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是锁定了陆尔淳,尤其是看到齐盛搭在陆尔淳肩膀上的胳膊,只觉得很刺眼,缓缓的伸出右手,分明就是故意的,因为齐盛受伤的就是右手,要握手,就必须从陆尔淳的肩膀上拿下这条受伤的肩膀,“我叫雷哲。” 陆尔淳的眼底划过一抹疑惑,却没有表现出来,既然对方不认识自己了或者说不打算认识自己,自己也没必要在这时候上前凑热闹。 齐小少爷此时很不想和殷夙握手,碍于齐老爷子威严的目光,不,应该说是威胁的目光,尤其是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只好咬着牙将胳膊从陆尔淳身上挪开,伸手握住殷夙的手,“你好,我叫齐盛。” 殷夙在短暂的握手目的达到后,立刻松开了手,齐盛此时也没有力气抬起胳膊架在陆尔淳身上了,“爷爷,我困了,先回去睡了,走!”说着伸手拉着陆尔淳的手就要走。 “这位小姐看起来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殷夙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揶揄。 陆尔淳惊了一下,抬眸瞪了一眼殷夙,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他早就认出了自己,就如自己一眼就认出了他一样,齐小少爷不乐意了,挡在陆尔淳的面前,恶声恶气的说道:“喂,看你是老爷子认识的人我才给你几分脸面,别得寸进尺,小爷的女人也是你可以随便搭讪的?” “齐盛,你给我闭嘴。”齐老爷子心脏病差点出来。 “你的女人?”殷夙的周身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第七十五章 误会 齐盛不理会齐老爷子的呵斥,拉着陆尔淳的手就走了,陆尔淳进电梯的时候,转身看到了殷夙锋芒的瞳孔,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有了如此强大的气场?是自己的错觉吗?还有,她虽然那天被下了药,但还是有印象的,她记得迷迷糊糊中,这个男人说,他的名字叫……罂粟? 陆尔淳觉得自己越想越头疼,甚至不愿意再去回忆那晚的事情,齐盛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喂,发什么呆?干什么?真看上那个小白脸了?” 陆尔淳白了齐盛一眼,“怎么每个人在你口中都是小白脸?是不是除了你自己,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小白脸?” 齐盛呵呵一声,“哟,还真看上了,那男人长成那样子,一看就是做那行的。” “哪行的?”陆尔淳走出电梯,一边随口问着,一边扶着齐盛进了他的房间。 齐盛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比较文艺的词语:“后庭欢!” 陆尔淳简直不能理解齐盛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不过仔细想想,那个罂粟难道真的是做这行的?第一次见面的,他穿的是酒店工作人员的制服,再见他,倒是打扮的光鲜亮丽,越是这样谜一样存在的男人,越是难以让人不去怀疑。 “你怎么又在发呆了?听不懂我的话,我可以解释给你听……”齐盛恶作剧的笑着,却被陆尔淳抬起掌心拍向他的脸颊,“不用了,我听得懂。” 陆尔淳已经不想再从齐盛的口中听到任何的惊骇世俗了,“我已经把你安全送到你房间了,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陆尔淳转身要离开,却被齐盛拉住了手臂,“哎,等等,你就这么把小爷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怎么是一个人呢?你爷爷就在外面,我可不想继续留在你房间让人误会我作风不良了。”陆尔淳不满的嘀咕着。 齐小少爷显然误会了陆尔淳的意思,窃喜:“你这么怕我爷爷误会你,看来你真的打算嫁进齐家大门了?不过我给你一个建议,与其去讨好老头子,不如好好伺候小爷,到时候小爷一句话,你保证能嫁入齐家大门。” “闭嘴!”陆尔淳终于无可奈何的打断了齐小少爷的自恋,“齐少,我真的要走了,咱们两个只是同学,你放心,我不会痴心妄想的高攀你齐家大门的。” 齐盛怒了,“陆尔淳,你什么意思,看不上我齐盛是不是?” 陆尔淳被这莫名其妙的怒火吓了一跳,在定下心后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下,“不,我是觉得我配不上你齐少。”说完便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齐盛的房间,真是的,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个麻烦的二世祖。 “陆尔淳!”门内传出齐盛发狂的声音。 陆尔淳真心不想留在这里陪这个二世祖发疯了,刚走了两步,就被一道强大的力量拽过去,后背撞在墙壁上,她就这么被壁咚了,下意识的抬起手就要攻击对方以自卫的时候,手腕却也被摄住了,“你……” 陆尔淳抬眸在看到对方居然是殷夙的时候,瞪圆了眼睛,原本打算叫喊的声音也吞进了喉咙里,抗拒的盯着殷夙,“你干什么?” “怎么?才一个月不到的功夫,陆大小姐就把我给忘了?”殷夙暧昧的嗓音在陆尔淳的耳边吹气,瘙痒着她敏感的耳垂。 “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陆尔淳干脆来一个打死不承认。 “呵呵,”男人低笑的声音好像沉酿了二十年的红酒,醇厚而甘润,每一个音调都直击心脏,“说你忘了,你还真来劲了?如果你真的忘了,我不介意再帮你回忆一下那天我们发生的事,那天你可是主动……” “闭嘴!”陆尔淳羞的抬起手捂住殷夙的嘴巴,“你到底想怎么样?” 殷夙灰色的瞳孔中透着几分揶揄的笑意,“想起来了?” “恩!”陆尔淳傲娇的抽回自己的手掌,掌心里还残留着他唇边的温度,“我还记得你当时说你叫殷夙,今天又变成雷哲了?莫不是这都是你的艺名?” “艺名?”殷夙从这两个字里面嚼出了不寻常的味道,“什么艺名?” 陆尔淳见殷夙还在装傻,也不想太直接的打击他,毕竟男人还是要面子的,“你……现在那个工作……我们心知肚明,就不必装傻了。” 虽然陆尔淳说的不清不楚,但殷夙还是从她躲闪的目光中听明白了,这个小猫儿居然到现在还当自己是牛郎,他真想把她的脑袋拧下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为什么有时候看她很聪明,偏偏在面对自己的这件事上,特别的笨。 殷夙看着陆尔淳,既然她这么误会,就这么误会下去好了,他的身份暂时还不能让她知道,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为了她的安全,现在都不是时候。 电梯到了这层楼,陆尔淳惊慌的推开殷夙,殷夙站直身体,抿嘴轻笑着打量着陆尔淳脸红的样子,犹记得上次她起床后,故作淡定的模样,却不知她还有这样害羞的一面。 陆尔淳看到了殷夙的笑容,只觉得他分明就是在戏弄自己,正打算下楼的时候,殷夙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个时间,房间都订满了,你现在去订房间,恐怕多少钱都没用,陆大小姐。” 陆尔淳转身看着殷夙邪魅而狡猾的笑容,努力的保持了自己最端庄的一面,“没关系,就算订不到房间,我还有朋友。” 殷夙的眼神飕的冷下来,这次没有阻止陆尔淳下楼,看着陆尔淳走进电梯后,他才拿出手机,不知道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随即转身走进了另一个电梯。 陆尔淳拿着手中的卡,眼中透着几分不屑,自言自语:“切,还说没有房间,我还不是订到房间了。” “哎,不是说房间都定出去了吗?怎么她还有房间?”一个新来的前台小声问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白了她一眼,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离去的背影,“大老板的安排,你敢有意见?” 第七十六章 赤果果的威胁 “大老板?”新来的女前台瞪大眼睛,满脸的羡慕,要知道他们的大老板,她来了两个月,都没有机会见过,就等着这次的赌石会有机会见到传说中的大老板了,却没想到最先见到的是这个受到大老板特别照顾的女孩。 “她和大老板是什么关系?”这话有些酸,也有羡慕,更有妒忌。 大堂经理终于露出了不满,“大老板的事情也是你能随便打听的?”警告的意味很浓,同时也在心里敲定,这次赌石会结束后,就辞退这个不安分的女服务员。 大堂经理工作了十来年,风风雨雨,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了,这个女前台的小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了,居然痴心妄想的想要攀上大老板,简直不自量力。 女前台也察觉到了大堂经理的不悦,不敢多说,“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随后灰溜溜的低头去做事了。 陆尔淳拎着行李,欢欢喜喜的刷卡打开门,浏览了一遍房间,这是一个有一百四十平方的总统套房,落地窗可以将外面的风景一览无遗。 陆尔淳放下包,刚准备倒在沙发上休息一下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落地窗边一个男子背光而立,身材颀长,天色的缘故,五官并不明显,却还是让她有意思熟悉的感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陆尔淳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跳都加速了,“喂!” 殷夙优雅的转过身,他的手指间还捏着一只精美的高脚杯,陆尔淳炸毛了,这家伙怎么就阴魂不散了,“你为什么在这里?这是我定的房间。” “这也是我的专属房间,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住进来的。”殷夙慢悠悠的回答。 陆尔淳挑眉,“你什么意思?” “这家酒店老板的名字叫雷哲。”这话简洁明了。 “所以?你冒充老板的名字住进来了?”陆尔淳挑眉,故意扭曲了殷夙的意思。 殷夙目光如炬,完全没有要陪着陆尔淳贫嘴的意思,放下高脚杯,陆尔淳看着他淡漠如水的姿态,真怀疑刚才在走廊壁咚她的男人是不是眼前这个人,“你故意让前台把这张房卡给我,耍我?” “不,是收留,否则你今晚就要流落街头了。” 陆尔淳转身就想走,殷夙冷飕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如果你是想去找你那个朋友,我不介意告诉齐老,他的孙子受伤了。” 陆尔淳惊惧的扭头看着殷夙,“你知道?” “那么浓的血腥味,即便你用多少香水也很难全部掩盖,大概只有齐老鼻子塞了才会闻不到。” “你知道这么多,你到底是什么人?”陆尔淳疑惑了。 殷夙抬起手指,捏住陆尔淳的下颚,声音里充满了致命的诱惑,“陆尔淳,上了我的床,现在还想去找别的男人,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陆尔淳的脸轰的一下烧起来了,那晚的事情再次浮现在脑海中,心里对孔欣茹的怨恨也更深了,若非是孔欣茹处心积虑的陷害,她何至于落到如此尴尬的境界。 “那天的事……真的只是一个意外……”陆尔淳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了,更可恶的是,这个男人的手指居然抚上的她的嘴唇,搅进了她的舌尖,好像逗弄一只猫儿一样。 陆尔淳终于忍无可忍的咬了殷夙的手指,殷夙显然没想到陆尔淳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条件反射的抽回自己的手指,眯起眼眸打量着陆尔淳红扑扑的脸蛋,“一直以为你是一只优雅的猫,没想到骨子里也有几分野性。” “殷先生,那天的事,我很抱歉,当时我可能真的是神志不清,才会……” “陆尔淳,你若有种就继续说下去。”殷夙的声音里充满了威胁,如墨的瞳孔中闪烁着寒芒,让陆尔淳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她说错什么了吗? “神志不清?所以,只要是个男人,你都上?嗯?”殷夙的最后一个音调,几乎让陆尔淳全身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没……没有的事……”陆尔淳觉得自己前些日子锻炼出来的王八之气在殷夙面前都荡然无存了,“我也是挑人的。” “所以那天,你就是故意的选的我?”殷夙继续问道。 陆尔淳迷惑了,绞尽脑汁思索着这问题该如何回答,若是点头,算不算是处心积虑勾引了对方?若不是,那所有的矛盾点又要折回之前的话题上。 陆尔淳看着殷夙如墨的瞳孔,这双眼睛总是容易让人沉沦,陆尔淳突然明白书上说的小鹿乱撞的心情是什么样的,纵然是前世宋仲轩也不曾给自己这样的感觉,不,不行,她是怎么了?居然对这样一个态度恶劣的男人动心了。 陆尔淳想到这里,转身就要逃跑,然而刚走一步,就被殷夙洞悉了,他伸手拽住陆尔淳的头发,扯得陆尔淳头皮发疼,“喂……快放手!” 遇上殷夙,所有自傲的矜持全都崩塌了,陆尔淳伸长的手臂在空气中胡乱挥舞着,也没能将自己从殷夙的魔爪中解救出去。 殷夙长臂一捞,勾住陆尔淳的脖子,直接将她拖走,“乖乖给我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否则……我就把我们两个人的照片公布出去。” 陆尔淳的动作果然在这一秒僵硬了,她收回挣扎的步伐,扭头看着殷夙,“什么照片?”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殷夙就知道这一招能镇住陆尔淳,也松开了手臂,优雅的坐在椅子上,随手翻开一本书,仿佛刚才那个逼迫陆尔淳的恶魔不是他,他永远都是那个尊贵如斯的少帅。 陆尔淳看着坐在椅子上看书的殷夙,这男人变脸的速度比女人都可怕,“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们两个人的照片?什么照片?” “字面意思,”殷夙波澜不惊的回答,“我和你应该只独处过一次,而且是在……” 第七十七章 看光了 “够了,不要说下去了。”陆尔淳已经猜到了,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给自己来了这么一手,原先还挺欣赏他的傲气,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品质恶劣到了极点,居然拍下那种照片威胁自己。 “我猜你的未婚夫应该对这些照片很有兴趣,毕竟他很想和你解除婚约。”殷夙漫不经心的说道。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露出了几分戒备:“你知道的很多?” 殷夙也察觉到了陆尔淳情绪上的波动,缓缓抬起眼眸,打量着这个在自己空白感情世界里留下一道风景线的女孩,“你怕我出卖你?” 陆尔淳避开了殷夙的视线,有几分赌气的成分,殷夙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合上手中压根就没有看几个字的书,“只要你乖乖听话,那些照片不会有第三个人看到。”笑话,他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到自己女人的照片。 “第三个人?第二个人是谁?”陆尔淳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殷夙淡淡的瞥了陆尔淳一眼,陆尔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轻声咳嗽了一下,转身进了卧室,这样的总统套间里,一般都两个房间,一个主卧,一个次卧,次卧自然是给保镖住的,不过今天这个房间了只有殷夙和陆尔淳两人,陆尔淳直接选择了次卧。 风尘仆仆的赶路,陆尔淳只觉得全身又累又脏,尤其为了掩盖齐盛身上血腥味喷洒的浓烈的香水味,简直令人作呕,从包里拿出衣服就准备去冲个澡,距离下午的赌石宴时间还有一会儿。 陆尔淳抱着衣服走进卫生间准备冲澡,一开门却惊悚的看到殷夙就在卫生间里,衣服几乎都脱光了,只剩下一条小内内,殷夙显然也没想到陆尔淳会突然闯进来,说实话,他也是嫌恶身上沾染到了人群中各种香水味,才会决定进来冲个澡。 陆尔淳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殷夙性感的线条半天,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直接就当机了,殷夙很满意从陆尔淳眼中看到震惊以及欣赏。 “要不要我脱光了给你慢慢看?还是你打算和我一起鸳鸯浴?”殷夙揶揄道。 陆尔淳这才醒过神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里面,你先!”陆尔淳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再次被殷夙拽回来了。 殷夙不顾她惊慌失措的挣扎,孔武有力的手臂勒住她的脖子,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怀里,两个就以一种暧昧的姿势站在镜子前,殷夙看着镜子里的陆尔淳问道:“陆大小姐倒是淡定,看到一个男人在你面前一丝不挂,你倒是一点不害羞?” 殷夙也以为陆尔淳至少会来个尖叫什么的,却没想到她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居然可以很淡定的对自己说那么一句话,这让他竟是有些忍不住的吃醋,怀疑她是不是早就看过太多男人的身体,才会如此的平静。 陆尔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以及身后的殷夙,这个男人身上好像一团火,灼伤了自己的后背,让她感觉全身都好像燃烧起来了,却还是镇定自若的回答:“我们不是第一次坦诚相见了,现在说害羞,未免太矫情了?” 殷夙爱极了陆尔淳这副傲娇的姿态,指尖划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锁骨上,好似在描绘一幅画,“既然不是第一次了,再来几次也没关系了?毕竟你的确要习惯一下才好,免得太久不见生疏了。” 陆尔淳这次是听懂了殷夙的暗示,挣扎着要推开他,却不知脚底一滑,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前倾,殷夙原本只是打算逗一下陆尔淳的,却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强烈的抗拒,千钧一发的时候,他伸手抱住陆尔淳,侧了一个身,抱着她,两个人同时摔进了放满水的直径两米圆形浴缸里。 陆尔淳沉入水中时呛了好几口水,前世的噩梦潮涌般的撞入脑海中,她惊恐的扑腾着,殷夙不顾后背撞在浴缸边缘的疼痛感,将惊慌的陆尔淳从水中托起来让她趴在浴缸边的案台上。 陆尔淳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刚才那一刻,感觉好像窒息了,“喂……”殷夙还没有来得及发声,陆尔淳转身抬起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清脆的耳光在空旷的卫生间里格外的清脆,两人都静默了,殷夙的眼中风卷残云,染上了杀戮的寒芒,手指紧绷的力量,仿佛下一秒就会掐死陆尔淳。 陆尔淳也没想到自己会打了殷夙一个耳光,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起身狼狈的爬出了浴缸,跌跌撞撞的逃离了浴室。 殷夙从水中站起身,水珠沿着身体依依不舍的流淌而去,全身散发出禁欲的诱惑和危险的肃杀之气。 陆尔淳穿着潮湿的衣服跑回自己的房间,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床上,完全不去理会滴水的发丝和黏答答的粘在身上的衣服,抬手抓了抓凌乱潮湿的发丝,埋首于膝盖之中。 前世在精神病院的那些记忆再次涌入脑海中,如何都不能轻易的遗忘,原来不管如何的强大自己,有些梦魇并不会因为时间的倒流而消失。 前世她被强制送入精神病院后,就遭受了非人的虐待,那些打着精神病患者头衔的人将她压着塞入水池里,几次都差点淹死她。 陆尔淳低落的坐在床上,努力的不去想起那些梦魇,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后,又想起了自己刚才甩了殷夙一个耳光,“天哪,我居然打了他……” 陆尔淳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闭上眼睛,这一次没有去想前世的噩梦,而是回忆着刚才在浴室里发生的一幕,是她推开殷夙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然后……殷夙抓住他,然后…… 殷夙的后背撞在浴缸边缘上,发出“咚”的一声,最后两个人就落水了,那么重摔下去,他应该……被撞伤了吧? 陆尔淳不确定殷夙有没有受伤,可以确定,那一下一定很疼,她懊恼的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为什么要打他呢!我到底在干什么?”明明人家是要救自己的,怎么就…… 第七十八章 他不配 陆尔淳犹豫了很久,再次站在浴室的门外,这一次她没有贸然的闯进去,里面还有水声,陆尔淳就这么站在浴室门外陷入了某一种挣扎,最终还是凝聚精神力朝着浴室里面看去。 殷夙已经泡了澡从浴缸里出来,说实话,这样偷看一个男人出浴,陆尔淳很难控制自己不去难为情,殷夙拿起一条浴巾围在腰上,当他侧过身的时候,陆尔淳还是看到他后背的淤青,还没有发紫,应该是刚才撞在浴缸上的伤。 殷夙站在镜子前,背对着镜子,扭头看自己后背上的淤青,如墨的瞳孔中一片深邃幽暗,那个女人居然有胆子打他,打完就这么躲进了房间? 该死的,她以为这样就算了? 殷夙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肌肉,一点撞伤他还不放眼里,就是不爽陆尔淳打了他,他可是为了救她,她算是什么意思?当他是流氓么? 陆尔淳有些内疚,努力的再次向里看去,幸好,没有伤到骨头,也同时松了一口气,收回视线,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了,殷夙就那么站在她的眼前。 陆尔淳惊了一下,殷夙迈步逼近陆尔淳,她后退两步,却撞到了一个架子,殷夙原本已经伸出手要去拉住她的手,却收回了手,眼睁睁的看着陆尔淳撞在架子上。 这一次,陆尔淳可没之前那么幸运了,狼狈的摔在地上了,抬眸看着殷夙居高临下的睥睨自己,眼中闪烁着精光,这个男人是在报复自己、惩罚她。 小气鬼。陆尔淳在心里腹诽。 “陆尔淳,故意在我面前摔倒,是想让我再扶你一次,然后继续纵容你打我一巴掌?”殷夙果然是在记仇。 陆尔淳也因为殷夙的话炸毛了,“我本来是想来找你道歉的,不过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说完转身气鼓鼓的就要离开,却再次被殷夙拽住了,这一次殷夙没有拽她的头发,而是拽住她的衣领。 殷夙拽着陆尔淳的衣领,好像拎小鸡一样的将陆尔淳推进了浴室里,冷声道:“湿哒哒的,你打算这样子出去勾引男人吗?还是你故意想要引诱我,我不介意陪你一起再洗一次。” “你……不要脸!”陆尔淳用力的关上门,将殷夙屏蔽在浴室门外,背靠着墙壁,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站在浴室门外的殷夙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之前的戾气也消散了,只因为陆尔淳刚才那么一摔,以及她说的话,她是来找自己道歉的。 想到殷夙说是来找自己的道歉的,殷夙的心情就好起来了,这么说就表示她并不是讨厌自己,那么刚才…… 之前因为那一巴掌气昏了头,现在回想起来,陆尔淳从水中捞出来的时候,眼中露出来的是一种惊恐,对死亡的惊恐,而是恼羞成怒。 殷夙眯起眼眸,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了,“帮我调查一下陆尔淳有没有溺水的经历。” 陆尔淳洗过澡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殷夙半躺在他主卧的床上,这套房的设计就这一点不好,洗浴设施挨着主卧,陆尔淳看了殷夙一眼,灰溜溜的就要离开时,殷夙开口了:“等一下!” 陆尔淳有些颓败,哀怨的看着殷夙,以为这个男人又想什么花招来刁难自己了,却看到殷夙走进浴室里拿出吹风机,硬是追着她坐在梳妆台前,亲自为她吹干头发。 陆尔淳坐在梳妆台前,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男人亲自为她吹头发,心底的某一处变得柔软,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拒绝男人这一刻的体贴,陆尔淳也是。 “那个……还是我自己来吧!”陆尔淳伸手要夺下吹风机,说实话,心动是一回事,但还是很难理所当然的坐在这里享受他的服务,毕竟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 “时间不多了,你不想去赌石会?”殷夙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也要去赌石?”陆尔淳这次没有矫情,任由殷夙给她吹干头发。 殷夙揉了揉陆尔淳已经吹干的头发,没有再逗她,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衬衫,直接就当着陆尔淳的面换上。 陆尔淳有些尴尬,孤男寡女的在一个房间已经很尴尬了,现在殷夙还当着她的面换衣服,她站起身就要走,殷夙已经穿上衬衫了,漫不经心的来了一句:“陆尔淳,你有点天真。” “啊?”陆尔淳莫名其妙的转身,却不巧的看到殷夙在穿裤子,立刻就转过身,“你干嘛要在我面前换裤子?” “是你自己转身偷看的。”殷夙倒打一耙。 陆尔淳羞红了脸,娇嗔:“殷夙,你……可能想找骂!” 殷夙穿好裤子,只是一身休闲装,也依然不能掩盖他的俊美挺拔和与生俱来的尊贵,殷夙拿起一只金丝边框眼镜戴上,走到陆尔淳的面前,抬起手指弹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 陆尔淳捂住自己的脑门,随后又觉得这个动作太过小女人了,立刻放下手,“喂,殷夙,你还没说清楚,我哪里笨?” 殷夙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很喜欢听你叫我名字。” 答非所问,让陆尔淳很无语,终究也没能问出个所以然来,“不叫你名字叫你什么?出了这个门,我是不是应该叫你雷哲先生?” 殷夙扭头,对上陆尔淳恶作剧的笑容,轻笑一声,“你可以试试看。” 又威胁她! “我不明白,你明明叫殷夙,为什么要对齐盛说你叫雷哲?还是你觉得盯着这家酒店老板的名字比较自豪?” 殷夙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他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陆尔淳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居然有五个未接来电显示,除去四个齐盛的电话,还有一个就是蒋月的。 陆尔淳直接无视了齐盛的电话,直接给蒋月回了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月姐,不好意思,刚才在洗澡的,没听到手机铃声。” “呵呵呵……洗澡哦!”蒋月在听到陆尔淳说洗澡后,笑得很怪异,让陆尔淳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没事,我打电话就是提醒你,赌石会要开始了,确定一下你来了没有。” “我来了,就在酒店。马上就过去。” 第七十九章 奶妈 陆尔淳走出房间的时候,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殷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陆尔淳拿着邀请函进入赌石会会场的时候,齐盛早就在门口等她了,看到她出现的时候,几乎是第一眼认出了她,上前抓住她的手腕,“陆尔淳,我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你住在哪个房间?我去前台问,他们说没有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陆尔淳挣脱开齐盛的手,“我……住在我朋友那边。”下意识的,陆尔淳不想让人知道她和殷夙住在一起。 “你朋友?你什么朋友?”齐盛警惕的问道,竟是抬起手戳了戳陆尔淳的脑袋,“你不会是又被什么小白脸给拐带了吧?”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齐少,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容易被小白脸拐带的人吗?” “是!”齐盛很不给面子的点头,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尔淳一身黑色的休闲运动装,长发就那么随意的绑了一个马尾辫,嫌弃道:“你就穿这样出来了?” “是啊?不然呢?”陆尔淳一脸不解,她穿这样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看看今天人家带来的女伴,哪个不是穿着漂亮的礼服长裙,要么也是性感的小短裙,你穿的这是什么鬼?土不拉几的。” 陆尔淳哭笑不得,“齐少,就算我没有穿裙子礼服的,我身上这件衣服也不算土不拉几吧?这种棒球服,齐少你应该也有吧?COLAJY的运动系列,似乎不比那些女人身上的礼服便宜。” 这就是陆家大小姐,就算不是穿着晚礼服,也绝对不会容许自己掉价。这才是千金小姐该有的气场。 “小嘴儿还挺能说的,小爷我猜一句话,你就顶了十句,这是要造反?”齐小少爷傲娇了。 “齐少,我今天是自己来的,不算事你的女伴,你好像弄错了。”陆尔淳很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齐盛黑了脸,不开心了,正要说什么,那边就走来几个年轻人,一看那架势,就知道和齐盛是一丘之貉的二世祖,“齐少,远远的就看见你和人家美女在吵架,这是……新换的女朋友?” 齐盛也是个要面子的,当下就抬起手臂揽着陆尔淳的肩膀,“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同学,陆尔淳。”齐盛也没敢说陆尔淳是女朋友,就怕陆尔淳这时候翻脸,再说都是一个圈子里玩的,即便他说是同学,他们也依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年头,能让他齐盛带出来的女人,没点儿关系,怎么可能? “哦……女同学!”几个公子哥儿都暧昧的笑了,“尔淳妹妹,你好啊!” 陆尔淳看了一眼齐盛,齐盛挤眉弄眼,瞪着陆尔淳,暗示让陆尔淳好好配合自己,陆尔淳皮笑肉不笑,她还不至于明着得罪齐盛,在这么多人面前让齐小少爷下不了台。 “我应该比齐盛年纪大,这声尔淳妹妹,我怕是受之有愧。” 齐盛顿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都不知道陆尔淳的年纪,一直觉得都是同学,应该和自己一般大,只是这个一般大究竟是多大就不清楚了,可能比自己小几个月或者一岁,也可能是大几个月或一岁。 “哈哈……大一点算什么?再说尔淳妹妹看起来就像是十六岁的少女。”对方一开口就知道是情场老手,同时也介绍了自己身边的女人,“这是娟娟。” 陆尔淳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女人,眼前这几个二世祖身边带着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有几个还是嫩模出身,只有这个少年身边带着的名叫娟娟的女人看着年近三十,长相不是特别好看,但也不难看,透着熟女的气息。 这少年看着和齐盛年纪一般大,难道他就是喜欢这种成熟女人? 陆尔淳心里这么臆想着,旁边的齐盛已经问出口了:“王子,这就是你喜欢的调儿?” 王子?听到齐盛称呼对方是王子的时候,陆尔淳差点笑出来,这男孩是王子?看到陆尔淳垂眸轻笑,齐盛也很好心情的问道:“你笑什么?” “有王子,是不是还有公主?”陆尔淳好奇的问道。 然而所有人看陆尔淳的神色都变得很奇怪了,许久齐盛才咳嗽了一声,“他姓王,所以叫王子。” 王子也不在意自己的名字有多好笑,对着齐盛挤眉弄眼,“娟娟一个奶妈,你懂得,我刚到手的新货,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别说兄弟小气,回头送你屋里尝尝。” 虽然很笑声,但陆尔淳还是听见了,奶妈?这女人是奶妈?齐盛有些尴尬的扭头看了一眼陆尔淳,见陆尔淳正疑惑的打量着娟娟,也猜到她并没有明白王子话里的意思,或者说,她可能还不明白奶妈是什么。 “去去去!”齐盛催赶着王子和其他几个二世祖,“小爷可没你那么重口味,这种老女人,留着你自己用吧!” “齐少,这是怕尔淳妹妹不高兴?”几个人也看出来了,“真的不要?娟娟才二十八岁,虽然不比二十岁的女人年轻,可要比二十岁的女孩子有经验。” 王子一边说着,一边推了一下娟娟,娟娟也很得意很配合的挺起傲人的丰胸,陆尔淳原本就对奶妈这两个字很好奇,这会儿看到娟娟的丰胸,心中点赞,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奶妈。 “别理他,走了!”齐盛拉着陆尔淳进了会场。 第八十章 赌石会 赌石会的会场就放在酒店旁边的一个占地一千平米的仓库里,此时仓库的地面都铺上了红地毯,穿着喜庆的大红色旗袍的迎宾小姐站成一列,对着每一个宾客露出甜美的笑容。 齐盛一直走在陆尔淳的身边,“陆尔淳,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里赌石?” “朋友介绍的。”陆尔淳随口回答,“我就过来玩玩。” “又是朋友?到底是什么朋友?小爷我怎么不知道?” “齐少,我和你似乎没那么熟吧?我有什么朋友,为什么你一定要知道?”陆尔淳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不熟?咱们两个是共患难同生死过的。” “别说的那么夸张,我那是被逼的。”提起这个陆尔淳就来气,如果不是齐盛应插一脚的去接她,她又怎么会被连累,说白了,她真的是有点笨,就这么轻易都被拐了。 齐盛眼珠子转了转,肚子里又开始冒坏水了,“你猜刚才那个娟娟的女人是做什么的?” “奶妈,你朋友不是说了吗?”陆尔淳想了想,“不过奶妈不是应该在家喂孩子吗?这样跟着你朋友出来玩,是不是不太好?” “陆尔淳,你是真的清纯还是假的清纯?”齐盛审视着陆尔淳的表情。 陆尔淳干涩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齐盛却是不放过陆尔淳,继续在她耳边叽叽喳喳,“这个奶妈,就是王子的奶妈,没听见王子说嘛,这是他刚入手的新货。” “所以……是王子要吃奶?”陆尔淳挑眉,有些被吓到,虽然也听说过这类荒唐事情,却没想到今天真的遇到了。 “奶妈可不就是喂奶的,大人小孩都一样,要不要带你见识一下。” 陆尔淳侧过身,“你那朋友已经说了要送你房间给你品尝了,我就不凑热闹给你当观众了。”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齐盛的各种没脸没皮,陆尔淳反倒应付的得心应手,完全没有被他将住,只有在面对殷夙的时候,常常弄得手足无措,大约是因为气场太强大。 陆尔淳在心里定义,可能殷夙年纪大了,所以才难以应付,齐盛毕竟还小。 若是殷夙知道陆尔淳在心里是这样定义他的,一定会把陆尔淳绑起来丢到床上,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年纪大了。 “谁说我要品尝了,我呸,那种女人,小爷才看不上,根本就是一个肥婆。”好端端的一个丰乳肥臀的性感女人,就这么被齐小少爷形容成了肥婆。 “尔淳,你来了!”蒋月笑盈盈的走过来,今日的她穿着一件蓝色的小西服,里面衬着一件黑色的抹胸,一条黑色的七分裤,配上高跟鞋,干脆利落。 “月姐!”陆尔淳微微一笑,对蒋月的每一次着装打扮,都有一种视觉上的惊艳。 “已经有人开始挑毛料了,放心去玩儿,挑好了我帮你解石,不用有心理负担,就是玩玩而已。” 陆尔淳笑了笑,“月姐不怕我败了你的名声?万一我手气不好,挑的都是一文不值的石头呢?” “怕什么?若是败了名声,我反而乐的清闲,就回去继续开我的咖啡馆好了。”蒋月完全不担心,在她看来,陆尔淳是新手,肯定不可能挑到上好的翡翠,左右自己的任务就是把她带来这里见少帅,制造他们相处的机会。 陆尔淳抬起手掌,“也许月姐会把好运传给我,让我挑到极品翡翠。” “呵呵呵……”蒋月风情万种的笑着,对陆尔淳这话只当是玩笑,完全不抱希望,陆尔淳看起来对赌石完全不懂,甚至不了解赌玉的规则和手法,只当她来玩玩,也许少帅大人为了博美人一笑,会作弊让她拿到一块藏着翡翠的毛料。 想到这里,蒋月抬眸四处巡视着,“月姐找人?” “我该去准备了,你自己玩!”蒋月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齐盛,转身离开。 “这就是你说的朋友?”齐盛看着陆尔淳的眼神复杂了几分。 “是啊!”陆尔淳点头,“怎么了?你这什么表情?你们认识?” 齐盛虽然对赌石没有什么兴趣,但跟着齐老爷子后面耳濡目染,对这个行业里面的一些人也算是了解一些了,例如刚才这个女人,在赌石界,是出了名的“刀手”,她解石的手法可谓是一流,轻易不给人解石,在她手中开的毛料,十个有八个能开出翡翠。 “就是好奇你怎么认识她的?”齐盛没想到陆尔淳还能有这样的路子,要知道,这个蒋月脾气是出了名的怪异,谁的面子都不给,就是自家爷爷开口,也未必能让她点头。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冷傲的女人,对陆尔淳却格外的热情。 “偶然认识的,也是她介绍我来这里玩的。”陆尔淳对这事儿倒是没有刻意隐瞒齐盛,“不过……齐少,我希望今天我来这里的事情,你回去以后可以替我隐瞒,至少不要宣扬出去。” 齐小少爷有点兴奋了,仿佛发现了陆尔淳的小秘密,“看来你是瞒着家里人来的?” “明知故问。”陆尔淳转身走向那些毛料的现场,每一块区域都有服务员站着,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是各种鉴赏毛料用的工具。 “怕家里知道你乱花钱?呵呵,看在你和小爷我共患难,还救了小爷的份上,小爷可以投资你一笔钱,怎么样?” 陆尔淳回眸看了一眼齐盛得意的表情,“那就多谢了,不过齐少,你确定你能做主?齐老可是在那边盯着你呢?” 齐盛一回头,果然看到自家爷爷正朝着这边走过来,顿时有些头疼起来,就不能让他和陆尔淳单独相处一下吗?真是煞风景的电灯泡。 “我……”齐盛再回头的时候,发现陆尔淳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了,正要去寻找的时候,齐老爷子已经走过来了,“齐盛,你在这里干什么?” “什么也不干,凑热闹!”齐盛没好气的回答。 齐老爷子也知道这个孙子对赌石没兴趣,可他就是愿意让齐盛陪着,虽然齐盛有些胡闹,可活了大半辈子的他心里跟明镜一样,所有的晚辈里面,也只有齐盛是最真的,没有城府,重点对自己也是真心的孝顺。 “刚才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娃,她是陆家的女儿?”齐老爷子开口,话中有话。 第八十一章 还我清白身 “嗯,陆氏集团的大小姐!”齐盛特别强调了陆尔淳千金小姐的身份,就是不想让齐老爷子轻看了,却不知齐老爷子关心的不是陆氏集团,而是陆尔淳本人。 “我刚才看到蒋月过来找她说话?”其实蒋月过来和陆尔淳说话的时候,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要知道蒋月随便一个打招呼的动作,就是告诉所有人,陆尔淳是她罩着的,在这里,任何人都别想打她的主意。 齐盛也听出来齐老的意有所指,“嗯,看起来两人很熟,我听见蒋月说要给陆尔淳解石,不管她的毛料是不是能出玉。” 齐老爷子眯起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他倒是小看了这个叫陆尔淳的,蒋月都能对她这般照顾。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中午见过陆尔淳后,回到房间他认真的想了想,终于想明白一件事,就是殷夙认识陆尔淳,否则不会说那句:这位小姐看着很眼熟。 殷夙可不是那种随便和人搭讪的登徒子,要知道他就是金口玉言,从来都是君临天那般睥睨世间万物,若不是入了他的眼,根本是说不上一句话,否则他不会自我介绍说自己叫“雷哲”。 在没有弄清楚殷夙的心思之前,齐老不想轻举妄动,“走吧,陪我去看看今天的毛料。” 赌石会场划分为ABCDE五个不同等级的区域,每个区域内的毛料价格也不相同,其中E区的毛料鲜少有人问津,只有那么几个初次接触这一行的人,才会去看一看。 A区域的毛料则是最上乘的,外表光滑,有的甚至已经露出一点青皮了,陆尔淳作为第一次接触这方面的新手,却是从E区域开始溜达。 凝聚精神魅力,视线穿透这些外面包裹着灰土的毛料,走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一个翡翠,原来捡漏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主办方既然可以划分局域了,就不可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陆尔淳走着走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还没来得及开口道歉,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走路都不看路吗?” “殷夙?”陆尔淳抬眸瞪着殷夙,这个男人怎么就神出鬼没,阴魂不散的,撇撇嘴,“你看路了,就应该避开我啊!” 殷夙的镜片下闪过一道精光,陆尔淳还是第一次看到殷夙戴眼镜的样子,斯文、俊美,却没有迂腐的书卷气,戴着眼镜的他,掩去了戾气,反而像一只精明狡猾的狐狸。 殷夙微微俯下身,“避开你,由着你撞到别人的怀里吗?”说完身子微微侧开,果然陆尔淳看到殷夙的身后就站着一个满身肥腻的男人,一想到自己差点撞上这个肥腻男,陆尔淳就有种要吐的冲动。 “谢了!”有些别扭的道谢,侧过身走向另一边的B区,对A区域剩下的毛料也放弃了,她没感觉到一点点的灵气,要说别人感觉不到是正常,她毕竟有个异能空间,里面还养着一个神笔和四只小鬼,对灵气这东西,怎么也是应该十分敏感的。 殷夙迈步跟在陆尔淳的身边,他不是每天都有这么多时间陪着她的,这次赌石会,他来的目的不单纯是为了见陆尔淳,而是收到消息,有人在这里做地下军火交易。 虽然明知不该让陆尔淳置身到这个危险的城市里,但殷夙就是自信能护她周全,才会固执的安排蒋月引诱陆尔淳来姜官县赌石会,难道还真的指望她会赌石? 陆尔淳在D区转了一圈后,终于看中了一块西瓜那么大的石头,这个石头的表面有些凹凸不平,整体摸上去也有一点光滑,但从表面来看,那就是一块随便从黄沙水泥中捡来的石头,四处可见,总感觉就是拿来凑数的。 殷夙站在陆尔淳的身边,他同样不看好这块石头,但也没有开口说话,在他看来,只要陆尔淳喜欢,买回去当垃圾丢了也没关系,他有钱。 “看上这个了?” “嗯!”陆尔淳笃定的点头,她刚才就看过了,这里面藏着一块鸡蛋那么大的玉,晶莹剔透,水头充足,如果她没有看错,应该就是糯种的翡翠。 糯种虽然不是多贵重的翡翠,但就D区毛料的成本价来算,这么大一块糯种翡翠,也是能小赚一笔的,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块硬玉,即便是软玉,也不会亏。 殷夙对着服务员招手,服务员立刻走过来了,带着白色手套,很专业的替陆尔淳将那块西瓜大的毛料放进写着陆尔淳编号的箱子里,殷夙已经拿出一张黑卡递给那个服务员,服务员当场就用POS机付了款。 在这种赌石会上,规矩是很严格的,选定的毛料就要立刻付款,以防有人跑单,毕竟如果有人拿着毛料,最后后悔不要了,也就让其他人丧失了挑选毛料的机会。 陆尔淳没想到殷夙这么干脆的就替自己给钱了,“多少钱,我还给你!”一边说着一边从钱包里拿卡。 殷夙抓住陆尔淳忙碌的手,俯身在她耳边道:“我是你男人,男人给女人花钱,不是天经地义吗?要说还,你似乎欠我的不只是这一点钱,除非你能把我那晚的清白也还回来。” 陆尔淳被殷夙挑逗的面红耳赤,抬眸瞪了他一眼,“不要脸!”说完便是跑开了,这个殷夙真的是太可恶了,什么叫那晚的清白,都说了,那天是迫不得已,是意外,一个大男人,也好意思说清白。 陆尔淳走开后,就有人在后面啧啧的叹息,“那个小姑娘一看就是什么都不懂,那么一块破石头就买了,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瞧见那个男的吗?那石头才几个钱,人家哄小女朋友开心呢!” 殷夙原本对这些人的议论很不悦的,在听到小女朋友四个字的时候,又舒心了,他现在做的,就是在哄自己的女人开心。 陆尔淳再遇到齐盛的时候,她已经买下了几块毛料了,“陆尔淳,你跑哪儿去了?” 陆尔淳看了一眼站在齐盛身边的齐老,微微颔首,“自然是看毛料,我能跑哪里去?” “你可别血本无归,刚才有个男的花了二百万买了一块毛料,开下来结果里面只有一小块羊脂玉。”齐盛哼哼道。 第八十二章 老牛吃嫩草 陆尔淳看一眼解石的方向,那边已经聚拢了很多人,有解石的,有看热闹的,一小块羊脂玉顶了天也就卖一万块,两百万换一万元回来,基本就等于花两百万买了一块石头。 齐老此时也看中了一块毛料,陆尔淳凝聚精神力看了一眼那块毛料,那块毛料除了表皮有一点绿,再里面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白花花的石头,再看一眼那个价格,也要八十万,注定是要赔本了。 陆尔淳此时就站在A区域,这里的毛料从表面看,都是手感光滑,色泽明亮,但即便如此,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出绿的,有些里面虽然出了绿,但比起成本价,也只是亏,难怪人说,只要是赌,十赌九输。 A区灵气充足,陆尔淳觉得全身的肌肤在这里都水润起来,她目光扫视了A区剩下的十来块毛料,突然眼睛一亮,径直走向一块表皮发白的毛料,这块毛料表面已经擦出一块绿皮了,但大多数人都放弃了这块毛料,觉得这就是一块青皮,可能只有表面那一点。 齐老看到陆尔淳选中的那块毛料,眼底掠过一抹不屑,“年轻人就是如此,眼皮子浅。”齐老这是在讥讽陆尔淳看到一点青皮露出来,就贪婪的当成宝贝了。 陆尔淳闻言,轻笑一声,“齐老说的是,若不然怎么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有时候年轻人,更希望能创造奇迹,也许我这块毛料里面就藏着奇迹。” 齐盛不想打击陆尔淳,“不就是一块石头么?小爷给你买。” “哼,平日里不见你多孝顺我,追女孩子倒是一点不吝啬。”齐老有些吃醋了。 爷孙俩说话的功夫,陆尔淳已经让服务员过来付款了,“陆小姐,这块毛料净重八十一斤,价值四百二十万。” 四百二十万对在场的有钱人来说,不算是特别多,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尤其是还有一些梦想着靠赌石一夜暴富的人,四百二十万根本不是轻易能拿出来的。 陆尔淳犹豫了一下,倒不是不敢买这块毛料,而是之前已经花了不少钱,不知道陆泽熙的卡上还有多少钱,会不会被自己刷爆,陆泽熙肯定也发现自己刷了好多钱了。 “看上了就买。”殷夙再次发挥了他神出鬼没的本领,就这么站在陆尔淳的身边,递出一张卡,然而服务员还没来记得伸手,就被陆尔淳拦下了,“不用,这块毛料,我想自己买。” 免得到时候分赃不均,陆尔淳在心里腹诽,不对,怎么是分赃了,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 殷夙挑眉,“怎么?怕我瓜分你的翡翠?”殷夙总有一种超能力,就是看穿陆尔淳的小九九,却有些啼笑皆非,陆尔淳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她买下的这块毛料一定能出绿。 陆尔淳也不否认,“知道就好。”从包里拿出另一张卡付了钱,眼尖的殷夙还是看到,陆尔淳签字的时候,写的是陆泽熙的名字,这是她那个便宜哥哥的卡? 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寒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觉得很不爽,不爽陆尔淳用的是其他男人的钱,哪怕这个男人是陆尔淳的哥哥,莫名的,殷夙对从未曾见过面的陆泽熙有了某种意义上的敌意。 解石区那边,此时已经挤了不少人,有些在解石,有些则是在看热闹,不时的会传出叹息声,或者是出绿的欢喜声,蒋月今天很无聊,从赌石会开始到现在已经四个小时了,她才接了三个单子,倒不是没人找她解石,而是都被蒋月推了,并非所有的毛料她都愿意开,看不上眼的是不开的。 三块毛料里面,开出了一块鸡蛋那么大的豆种翡翠,虽不是极品翡翠,却也是属于成色上等的翡翠了;另一块是紫罗兰翡翠,这是她今天解出的最好的一块翡翠了,水头充足,色泽明亮,紫罗兰本就是少有的翡翠,若非是其中参杂了一些白雾花纹,这样的紫罗兰翡翠定是卖出疯抢的高价,即便如此,这样一块紫罗翡翠也已经创出了今日赌石场的传奇了;至于最后一块就没这么幸运了,里面只有一块指甲盖儿那么大的翡翠,成本价都高于那块翡翠了。 齐小少爷此时的心情极差,他很想弄清楚陆尔淳身边这个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几次想要开口问,都被齐老爷子给制止了,殷夙自然也发觉了齐小少爷投来的敌视目光,这个小猫儿,什么时候背着自己招惹了这么个小男生的? 殷夙之前也调查过陆尔淳,除了知道陆尔淳是陆家大小姐之外,也知道她有个未婚夫叫杜奕衡,却迟迟没有动手,一则他并不把杜奕衡放在眼里,二则,那天下药的事情,这个杜奕衡也有参与,他很想看看,陆尔淳会如何应对这件事。那个杜奕衡摆明了喜欢的人是白若水,一心想要解除婚约,这让殷夙很满意,也是殷夙不急着动手的原因。 殷夙很清楚一件事,若是他此时为陆尔淳有大动作,必定会引起那些躲在暗处等着对付他的人的注意,无疑是将陆尔淳推上风口浪尖,殷夙自认为不是那么情深意重的男人,却也绝对不是薄情寡义的卑鄙小人。 来到解石区的时候,齐盛终于熬不住了,拉住陆尔淳的手臂,“喂,陆尔淳,小爷我有话和你说,你给我过来。” “齐盛……”齐老爷子刚要呵斥,殷夙开口了,“齐老,小孩子们有话说,就让他们说吧!一味的阻止,并不能阻止太久。” 殷夙的话引来陆尔淳的侧目,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印象中他是一个态度极其恶劣的家伙,至少对齐盛没这么友好,这会儿居然会帮齐盛说话? 齐盛并不领情,瞪了殷夙一眼,“谁是小孩子?也对,看你的样子,的确是老了,我们家尔淳还嫩着呢!”侧面的讽刺殷夙是老牛吃嫩草。 第八十三章 彪悍的女人 殷夙眯起眼眸,镜片下掠过一道寒芒,倒是没有说话,老牛吃嫩草吗? 陆尔淳只觉得后背发凉,她知道这是殷夙的目光,如针刺一样,却还是跟着齐盛走到一旁,“齐少,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我问你,那个男人是谁?”齐小少爷虎着脸问道。 陆尔淳挑眉,突然恶作剧的笑了,“他啊,是我刚刚瞧上的一个小白脸,齐少你说的没错,我啊,特别容易被这种小白脸给俘虏。” “你还真背着小爷我找那种小白脸了?”齐小少爷炸毛了。 “怎么就成了背着你了?”陆尔淳白了齐盛一眼,“就这事儿?我还要去解石。” “我说,陆尔淳,你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就这么花痴,我就说你特别容易被那些小白脸给拐带。”齐小少爷咬牙切齿。 陆尔淳不理齐盛,转身走向蒋月那边,蒋月在看到陆尔淳和殷夙出现的时候,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陆尔淳被蒋月这个笑容给弄得毛骨悚然,“月姐!” 蒋月笑眯眯的点头,看了一眼服务员抬过来的箱子,“这些都是你买的毛料?看来今天下了血本了,买了这么多。” “随便买的,除了A区,基本每个区域都买了一点。”陆尔淳微笑着回答。 蒋月抬眸看了一眼殷夙,半开玩笑,“哎呀……但愿你今儿个别砸了我这个解石大师的招牌。” 站在一旁的齐老也开口了,“蒋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齐老!”蒋月微微颔首,算是对齐老的一种尊敬了。 “今日还要麻烦蒋小姐了,费用上面,还是随你定。”面对蒋月的时候,齐老还是很客气的,完全没有半点盛气凌人,完全不似对陆尔淳的那种不屑和高傲。 蒋月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齐老箱子里的那块毛料,“齐老今日就买了一块?A区的?” “赌石这东西,就是玩的一个心境,不再与量多。” 蒋月眯起妖娆的丹凤眼,不知道在想什么,陆尔淳倒是开口了,“月姐,就先帮齐老解石吧!我的大小不等,只怕要花些功夫,倒是齐老的,只有一个,想来不会太耗时间。” 蒋月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殷夙,这傻姑娘轻飘飘的就把自己推给了齐老,齐老纵然在江城很有名望,可在他蒋月眼里,也只是一个老头子。 “尔淳,你知道我可是不随便给人解石的。”蒋月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此时,已经围过来不少看热闹的人,毕竟谁都知道蒋月的厉害,不会轻易帮人解石,她若出手,必定有看头。 陆尔淳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反客为主了,微微一笑:“齐老说我年轻气盛,我也很想见识一下齐老的毛料里面藏着什么样的稀世珍宝。” 这话算是回敬给了齐老刚才对陆尔淳的不屑,陆尔淳很明白一件事,蒋月给了自己足够的尊重,那么自己也同样要给对方绝对的尊敬和珍惜,至于齐老……陆尔淳觉得,既然人家都瞧不起自己了,自己又何必舔着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蒋月对陆尔淳的回答很满意,“那你可是欠了我一份人情。” 陆尔淳点头,“若是我的毛料里面出绿了,随便你挑,送给你。” 蒋月翘着兰花指千娇百媚的笑了,“难怪人家齐老说你年轻气盛,你这样子还真是有些盲目自信呢!不过……我喜欢你这份自信。” 蒋月也没有小心眼的追问若是没有出绿该如何,在她眼里,还真是看不上那些翡翠,也许是看太多了,或者说她不缺。 齐老脸色有些晦涩,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这个陆尔淳,说实话,即便到了这一刻,他都不太喜欢这个陆尔淳,但今日陆尔淳的开口,无疑是让自己欠定了这份人情。 蒋月摘下肩膀上的外套,露出里面性感的抹胸以及肩膀上张牙舞爪的白虎刺青,这是陆尔淳第一次看到蒋月身上的刺青,那一刻她整个人都被惊艳了。 一直以来,陆尔淳的印象中,女人的纹身大多数玫瑰、蜘蛛甚至是男朋友头像之类的,狂野一些的就是蟒蛇刺青,但是一个女人的肩膀上纹着老虎,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蒋月洗过手后,看了一眼错愕的陆尔淳,朝着她的脸上甩了一把水,“乖女孩,该醒醒了,怎么?被吓到了?” 陆尔淳摇头,“是被惊艳了。” “你喜欢?不如找个时间,我帮你也纹一个?”蒋月此时更像一个引诱小红帽的狼外婆。 殷夙推了一下镜架,森冷的寒芒从镜片下一闪而过,蒋月笑得更欢快了,她知道这是殷夙的警告,可就是忍不住的挑衅一下,这个老处男总算也找到一个心仪的女孩子了。 开始解石的蒋月气场全开,她不是那种完全依赖机械的解石师,她有着属于自己的判断,果然在摸过齐老的毛料后,她先清洗了一下周围,随后开始打磨。 与其说众人等待着毛料中是否能出绿,不如说众人都在欣赏蒋月解石过程的那种霸气,只见蒋月手握一把锋利的刀刃,传说这是一把玄铁刀,削铁如泥,却不是任何人都能掌控这把刀的。 齐老此时很紧张的盯着自己的毛料,蒋月手中的刀挥舞了几下,像是削果皮一样的切掉了毛料表面一层薄薄的皮,旁边的助手立刻舀水浇上去。 “出绿了,出绿了……”人群中有人惊叹。“这色泽,只怕是一块老坑帝王绿了。” 齐老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宠辱不惊,倒是一旁齐盛激动了,“爷爷,这块翡翠个儿不小。” 蒋月轻笑,开始轻轻的打磨,然而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齐老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少,蒋月停下手,助手立刻浇水,众人看着蒋月小心的剥下一块小拇指那么大的墨绿翡翠。 “的确是一块极品的妈祖绿,只可惜小了点,只能说是青皮。齐老,还需要继续吗?”蒋月轻描淡写的问道。 “继续!”齐老看着那块还基本没有动过的毛料,信心再次回来了,这才打磨了一个表皮,就出了这样的一块妈祖绿,里面应该还有更好的。 第八十四章 谁说了算 这一次蒋月没有操刀,而是直接在上面画了线条,让人用切割机沿线切开,齐老有些着急了,“就这么切?” 蒋月的眼底掠过一抹傲慢,“怎么?齐老不信我?” 齐老没有吭声,蒋月的名气谁都知道,他也是相信的,但……他无法接受,这么大一块毛料从中间切割,这是什么意思?觉得他里面没有东西? 齐小少爷可不乐意,他何时受过这样的憋气,虽然郁闷的是自己爷爷,但他齐小少爷是一个十分护短的人,“这么大一块毛料,你就这么从中间切下去,若是切坏了里面的翡翠,怎么算?” “算我的!”蒋月的眼中透出对齐盛的不屑。 “你说算你的就算你的?有些翡翠,谁都知道,有价无市。” 蒋月咯咯的笑了,“我纵横赌石界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几个有价无市的翡翠。这样吧,若是这里面的翡翠真的被我切坏了,我就用这只手镯赔如何?” 蒋月抬起手,亮出一个青铜雕花手镯,这手镯一看就是有了历史的古董,齐老瞳孔骤然放大,立刻拉住自己的孙子,“小孩子不懂事,冒犯了,请继续吧!” 陆尔淳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看了看身边的殷夙,殷夙刚好垂眸对上陆尔淳投来的疑惑的目光,他知道这丫头心里在疑惑什么,却没有开口告诉她。 蒋月轻笑一声,手起刀落,刺耳的声音和灼热的火花中,齐老的那块毛料就被切成了两半,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石头,众人一片唏嘘,同时也对蒋月佩服的五体投地,难怪她如此笃定,人家就是有这个本事,慧眼识珠。 其实在蒋月亮出那个手镯的时候,齐老心里已经和明镜一样,没戏了。 毛料继续被解体,最后被碎成一片小石头渣子,也没有出一点绿,唯一的一点绿就是一开始打磨出来的那一块小拇指那么大的祖母绿。 “这么一块祖母绿,细心一点,还是能打磨出一副耳坠子和一个戒指的,价值五十万。”蒋月轻飘飘的来了一句,“齐老也不算亏得太惨。” 齐老苦笑,“多谢蒋小姐了。” 蒋月的目光这一次落在了陆尔淳的脸上,“好了,乖女孩,到你了,这么多毛料,你打算从哪个先开始?” “这女孩是谁?居然让蒋小姐主动开口为她解石?” “谁知道呢!看她箱子里的毛料,居然还有D区的,要知道蒋小姐从来只开A区域的毛料。” 陆尔淳看着那些毛料,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突然扭头对身边的殷夙说道:“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殷夙没想到陆尔淳会开口问自己,这感觉,说不出来,还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一个选择题,就好像那些小情侣约会时,女孩子总是会问男朋友买哪一件衣服好看。 以前殷夙觉得这行为很愚蠢,这一刻,他觉得这行为很值得倡导,至少他希望陆尔淳以后可以多问几次自己这样的选择题。 “你问他干什么?小爷我帮你选,就这个吧!”齐小少爷不知道自己吃哪门子醋,就是看不得陆尔淳对这个小白脸这么好。 殷夙的镜片下掠过一抹幽光,漫不经心的对蒋月说道:“先开这一块。” 蒋月耸肩,让人捧出殷夙指明的那块毛料,那是一块从D区买的毛料,是陆尔淳买下的第一块毛料,蒋月先是清洗干净这块毛料。 “这是D区的毛料!”蒋月摸了摸表面的坑坑洼洼,看了一眼陆尔淳,“今日买了这么多毛料,就不怕血本无归?” 陆尔淳浅笑,“所以要沾沾你的好运气啊!” “等一下,我说的是这块毛料!”齐小少爷此时就好像一个小孩子没得到糖果一样发脾气了。 蒋月漫不经心的飘来一句话:“陆尔淳小姐询问是这位先生的意思,我自然是听他的意思。” 齐老眯起眼眸,他是不看好陆尔淳箱子里的毛料的,但蒋月解石,还是值得一看的。 “齐盛!”陆尔淳抬手拍了一下齐盛受伤的肩膀,齐盛疼的龇牙咧嘴,这个死女人,居然故意打他受伤的胳膊。 蒋月轻笑,就知道这陆尔淳是一个腹黑的主儿。蒋月描好线,大刀阔斧切割了整个毛料的三分二,露出来里面白花花的石头。 “切……我就说D区的毛料怎么可能出绿,能出一个硬玉就不错了。”人群中有了幸灾乐祸。 “继续切吗?”蒋月看着陆尔淳问道。 “继续吧!”陆尔淳点头,又开玩笑的说道:“只是这一次,可不可以稍微偏一点,让我也稍微有多一点的期待。” “这一看就是一块破石头,美女,就别在这里浪费人家时间了。”人群里开始有了议论。 蒋月倒是不在意,依着陆尔淳的意思,稍微偏一点切下去,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神也变了,虽然只是一点,她还是捕捉到了,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她看起来似乎一点不紧张。 此时蒋月才明白,陆尔淳从一开始就胸有成竹,她到底凭什么笃定这里面有翡翠,就算是自己,也不能肯定这里面有翡翠,甚至一开始,她都觉得这应该就是一块废料。 蒋月的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抬眸看了一眼一脸淡漠的殷夙,似是在说,你捡到宝了。 殷夙的淡漠,因为他不在乎,在他看来,这就是让陆尔淳玩玩的,就算是全亏了也无所谓,他甚至可以为她专门准备一屋子翡翠供她玩耍。 蒋月不再继续切割,而是拿出了自己的那把玄铁刀切去表皮,露出里面的翡翠,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到了,即使没有全部展露出来,但还是看到了。 “出绿了……出绿了……”人群中有人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这可是D区出来的毛料,居然也能发掘出宝贝,就好像一个埋在人群里的废柴,突然有一天爆发了超能力。 蒋月在打磨完毕后,放入水中清洗了一下,展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水头充足,是一件难得的珍品,D区能出这样一块老坑冰种,也是十分难得了。” 第八十五章 亏了 众人看着这块婴儿拳头那么大的老坑冰种黑曜石,都流露出羡慕妒忌的目光,齐老也同样很惊诧,虽然老坑冰种还不足以入他的眼,可这块老坑冰种却是从那样一块不起眼的毛料里面开出来的,这就是奇迹了。 殷夙波澜不惊的看着陆尔淳,眼底却是流露出淡淡的宠溺,陆尔淳终于笑了出来,“月姐,我还真是沾了你的好运,竟是得了这样的宝贝!” 蒋月轻笑,“也不知是我的手气好,还是你太有赌运。” “这位小姐,这老坑冰种的黑曜石卖不卖?出个价,我买了!”人群中有人按耐不住的开口了。 “我第一次玩,还不太清楚行价。”陆尔淳倒不是谦虚,她还真是估摸不出这块老坑冰种的价格。 蒋月这位代言人这时候开口了,“老坑冰种的价格一般都在十几二十万这边,这样一块老坑冰种的黑曜石售价可以达到十八万,不算特别贵,但你只花了两万买的这块毛料,还是赚了。” 陆尔淳点头,蒋月继续说道:“黑曜石多数是做成玉坠用于辟邪,这块老坑冰种的黑曜石,应该能打出六块玉坠,剩下的还能做一个戒指或者点缀胸针。你若是喜欢,倒是可以找个满意的,打出来的玉坠留一块给自己,当然也可以送人。” 蒋月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殷夙,这分明就是在暗示,陆尔淳却陷入了另一种沉思,这块冰种黑曜石看起来的确很尊贵,虽然后面的毛料里面还有更好的翡翠,但陆尔淳还是觉得,这黑曜石打磨的玉坠更适合陆泽熙。 “这位陆小姐,我是龙凤珠宝店的老板。”一个男人挤进来,朝着陆尔淳递上一张名片,“我出二十万买这块冰种黑曜石。” 陆尔淳接过名片,还没来得及开口,又有人过来开口了:“我出二十一万,还请陆小姐割爱。” 陆尔淳犹豫了,并不想这样卖掉这块冰种黑曜石,“其实我很想留下这块黑曜石打磨一块玉坠自己留着,所以……抱歉了。” “陆小姐只是要打磨一块玉坠吗?”又有人开口了,“或许我们可以谈一谈,只要陆小姐愿意割爱,我们珠宝行愿意为你免费打磨一块玉坠。” 陆尔淳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微笑着委婉拒绝了对方的提议:“不好意思了,我还是希望留下整块的黑曜石。” 众人都觉得很惋惜,毕竟陆尔淳好不容易开出这样一块老坑冰种,竟然不想卖掉,随后想想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或许人家有钱不在乎呢。 齐老眯起眼眸打量着陆尔淳,轻声问身边的齐盛,“你这个女同学是学珠宝设计的吗?” “不是,和我一样,金融的,副修心理学。”齐盛随口回答,“干嘛?老头子,是不是觉得你孙子我眼光不错?” “哼!”齐老冷笑一声,是不错,不过显然不会成为你盘中菜。 陆尔淳这一次选了一块从B区买的毛料,有了之前的奇迹,所有人都开始对陆尔淳接下来这块毛料充满了期待,似乎也忘了关注蒋月的解石手法。 蒋月端详了一下这块毛料,说实话,这块毛料和之前那块一样,其貌不扬,但这次蒋月不敢轻敌,端详着这块巴掌大的毛料,手持刀刃,快速的削皮,这是她的独门功夫,其他赌石师傅都不能如她使用刀刃这般利落,就算是坚硬的石头在她手里,也好像苹果一样。 B区仅次于A区,所以这块毛料自然也不会太差,虽然只有巴掌这么大,可也花了三十来万才买下来的。 蒋月在几刀之后,依然只见白花花的石头,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她依然平静的站在人群里,一点都不担心,是笃定里面有翡翠,还是确定里面什么都没有? 蒋月开始不确定了,她发现自己居然越发看不透这个少女了。 最终整个毛料都被解体了,蒋月在其中一小块石头里发现了一块玉石,并不是很惊喜,甚至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陆尔淳,“金丝玉,在软玉里面,也算是珍品了。” 众人在看到金丝玉的时候,都叹气,纷纷议论着:“我就说,一个小姑娘,哪里能有那么厉害,之前那块冰种,大概也是巧合。” “是啊,三十万买一块这么点儿大的金丝玉,根本就是血本全亏。” “就算之前那块冰种卖了,也只能稍微补回点本钱。” 陆尔淳听着周围人的声音,同样遗憾的耸肩,“的确是很遗憾,看起来这块金丝玉不太值钱。” “是相当不值钱。”旁边一个男人抢着回答,“这么点儿大的金丝玉,手镯都做不了,一半金丝玉,都是用来刻章的,这块金丝玉什么都做不了,顶了天也就是五六千块。” 齐盛瞪了那个多嘴的男人一眼,“陆尔淳,小爷我猜你现在是不是想哭?要不要小爷我帮你补上这笔钱?” 陆尔淳挑眉,“我可是还有几块毛料没解,齐少你确定你能一直补下去。” 齐盛耸肩,“陆尔淳,你倒是贪心,不过……小爷我缺个跟班,你若是伺候好了小爷我……” 陆尔淳白了齐盛一眼,齐盛整个人心肠没那么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嘴巴不饶人,说出来的话特别让人觉得作践。 殷夙环视了一下四周,什么都没说,转身漠然离去,陆尔淳习惯性的看一眼身边的他时,却发现殷夙早已不知踪影,她四处巡视了一番,却依稀看到他的背影离开了赌石会场。 蒋月也发现了陆尔淳的心不在焉,掩嘴暧昧的笑着,“还继续解石吗?看你样子,是在找人?情人?” 陆尔淳的脸一红,却装作一脸的懵懂,“什么情人?我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就是随便看看,没有找人。” “恩,没有找人,那你还要继续解石吗?”蒋月对陆尔淳发挥了她全部的耐心,也让周边的人刮目相看。 陆尔淳点头,这次蒋月没有询问她的意思,直接让人将那块重达八十一斤的毛料端上来,先从表面观察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陆尔淳的购买价格。 第八十六章 帝王绿 “A区毛料,四百二十万,你够舍得啊!”蒋月这话听着有些酸,她摸过这块毛料了,从表面来看,质地不错,已经出绿了,可只要是行家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块青皮毛料。 四百二十万不是小数子,没有人会轻易赌一块明知道是青皮的毛料,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偏偏这块毛料被陆尔淳这个傻瓜买下来了,今日赌石场的老板只怕要笑死了。 “其实你还可以考虑一下,这块毛料还没动,我可以和负责人说一声,如果你想退的话。”蒋月这话已经是很明显的暗示了。 陆尔淳笑了笑,“买定离手。” 蒋月叹气,没有立刻切割,而是小心的磨掉了一层表皮,露出了里面的一小片墨绿色翡翠,然而在场的人并没有人吱声,就那么看着蒋月小心的剥下这块墨玉。 “这小丫头又亏了,这次可是四百多万。” “家里有钱,烧得慌!” 蒋月也听到人群中的议论声,一个凌厉的目光扫过去,瞬间就住嘴了,“这块墨玉也算是翡翠中的精品了,打一只手镯还是可以的,若是觉得不能做一副手镯,倒是可以一个坠子和一副耳坠。” 陆尔淳的手指抚上剩下的那一大块毛料,“不介意继续帮我开吧?” 蒋月算是见识了陆尔淳的固执,让人捧上切割机开始切割,这次是依着陆尔淳的意思,把这么大一块毛料切成了六块,露出来依然是百花花的石头。 “继续吗?”蒋月询问。 要知道,蒋月解石,从来都是一刀一笔钱,所以切得越多,手工费也就越多,当然蒋月并没有要和陆尔淳计较这笔钱的意思,只是觉得没有意义了。 陆尔淳点头,这次蒋月拿出玄铁刀刃开始削皮,然而当她削完其中一块石头的时候,人群中已经有人惊叫:“出绿了!” 这次人群的骚动要比之前更厉害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兴奋和贪婪,就连蒋月都激动了,拿着这块石头的手指都颤抖了,她今天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创造奇迹。 蒋月小心的打磨完后,浇了水,灯光下晶莹动人,水润光泽,齐老的嘴唇都抖动了,“老坑帝王绿,没想到我今日还能见到这样一块极品老坑帝王绿!” 蒋月抓着这块有足球那么大的一块老坑帝王绿,整个人都激动的看着陆尔淳,之前亏掉的那个三十万金丝玉此时此刻都不算什么了,有了这块老坑帝王绿,什么都赚回来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蒋月问出心中的话,也是所有人心里的问题。 陆尔淳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可能是老天爷今天特别眷顾我吧,也可能是我苦尽甘来。” 蒋月这一次没有继续问下去,听说开了一块老坑帝王绿,不少人都拥挤过来,羡慕赞叹各种的都有。 “这么大一块老坑的帝王绿,不可估价啊!” “刚才还说这姑娘花了三十万买了一块废料,瞧瞧,这会儿一下子什么都赚回来了。” “那块毛料我之前也看了,就是一块露青皮,没想到居然内有乾坤,我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我买了,不就是四百万的事儿吗!” “现在说都晚了,那会儿你怎么不说,就四百万的事儿呢?” 蒋月将周围人的话都听下去了,“乖女孩,这块帝王绿翡翠,是打算出售还是自己收藏?” 陆尔淳抿嘴一笑,“之前我就说了,欠你一个人情,只要开出了翡翠,随便你挑,月姐若是喜欢这块翡翠,尽可拿去。” 陆尔淳的大方让众人咋舌,这可是极品老坑帝王绿,说送人就送人?齐老觉得自己好像被打了一个耳光,耳根子发红,要知道陆尔淳的这个人情,可是因为他而欠下的。 蒋月的眼底盛满了笑意,倒是一个大气的女孩,完全没有一点小家子气的味道,原先那话她就是当个玩笑,却不知这丫头当了真,蒋月的视线在陆尔淳的脸上来回查究,最终手指落在那块一斤清洗干净的金丝玉上,“我店里正好缺个章,这块金丝玉不错,雕个章玩玩还是可以的。” 陆尔淳知道蒋月不是贪心的人,这是故意选了那块不值钱的金丝玉,留下这块帝王绿,“那就多谢月姐手下留情了。” “陆小姐!”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助理之类的人,“我叫俞金明,是圣罗兰学院的校长,我愿意出价六千万买你手中这块翡翠,还请陆小姐割爱。” 陆尔淳顿了一下,圣罗兰学院?国际顶尖的皇家贵族学院,可不是江城金陵学府这种草台班子的贵族大学可以比的,可以说,圣罗兰学院是天上遥不可及的星辰,那么江陵学府最多就是炫彩的霓虹灯,只要你有实力有金钱,还是唾手可得的。 陆尔淳没想到圣罗兰的校长居然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还主动和自己说话,即便是重生,陆尔淳也从未想过自己能够和圣罗兰学院扯上一丁点关系,毕竟那不是自己可以肖想的,进入圣罗兰学院的,那都是顶尖家族的人,哪怕就是齐老的孙子齐盛,也同样没能进入这个学校,或者应该说,齐盛太不靠谱了。 陆尔淳微微一笑,“俞先生,你好!” 蒋月盯着俞金明,目光有些冷然,甚至透着几分敌意,却又隐藏的十分好,俞金明也同时抬眸看了一眼蒋月,身边的助手已经掏出一张六千万的支票送到陆尔淳面前,一直沉默的蒋月开口了:“六千五百万,我也要这块帝王绿。” 人群中有了唏嘘,刚才说让你随便拿你不要,这会儿硬是抬杠要花钱来买,真不知道这个蒋月是什么心思。 “六千七百万,陆小姐,我是天晟珠宝的,这块帝王绿我也很满意。”一个财大气粗的男人经过一番计算后,也加了价。 男人并没有理会这个财大气粗的珠宝商,而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蒋月,直觉告诉陆尔淳,这两人有故事,“八千万。” 第八十七章 稀世血翡 人群中一片惊叹,这可是八千万,就算是极品老坑帝王绿,八千万买下来,如何打磨首饰,只怕也很难卖出八千万以上的高价了。 蒋月嗤笑,“既然俞校长这么喜欢这块翡翠,我就不强人所难了,乖女孩,八千万,你自己做主。” 陆尔淳愣了一下,侧过身看了看俞金明,也明白了蒋月就是故意在抬价,“价高者得,俞先生,谢谢你!” 助手再次追加了一张两千万的支票,俞金明垂眸打量了一下陆尔淳,“陆小姐当真是后生可畏,若是有意向,圣罗兰学院的大门愿意为你打开。” “这算是……破例?”陆尔淳戏谑的问道。 俞金明眼底波光流转,笑得温文儒雅,“不,一样要凭考核进来,不过是给你一个参加考核的机会。”要知道,圣罗兰学院是不轻易招手学生,更不会轻易给考核机会的。 陆尔淳无奈的耸肩,“那还是算了,我考试一项不及格,我以为俞校长的意思是,破例收我进去的。” 俞金明没有多言,让助手装好那块帝王绿翡翠,却没有立刻离开,目光落在剩下几块被切开的毛料上,“陆小姐不继续开吗?” 陆尔淳顿了一下,没想到俞金明比自己还要固执,“俞先生觉得剩下的毛料里面还能出绿?” 俞金明垂眸,凝视了陆尔淳片刻,蒋月已经拿起一块被切开的毛料继续开始打磨,“俞校长有钱,或许真的能开出一块天价翡翠,乖女孩,你可不能心软,俞校长可是爱玉的人。” 陆尔淳无奈的叹气,目光穿透蒋月手中那块毛料,里面只有白花花的石头,也就不去阻止了,任由蒋月继续打磨。 果然,整块毛料都磨成粉末了,也没有发现一星半点的翡翠,俞金明这一次没有多言,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在他看来,能有这么大一块极品老坑帝王绿已经实属罕见了,的确不该再报太大的期待了。 “还要继续解吗?”蒋月也觉得有些累了。 陆尔淳扫视了一下剩下的几块毛料,最后指了指其中一块,“这块,或许会有奇迹呢!” 蒋月看了一眼陆尔淳,不知道她的固执又是从哪里来的,但还是同意了,这一次她没有打磨,而是直接切割,切下来看到的里面依然是白花花的石头,蒋月抬眸看了看陆尔淳,她没有要阻止的意思,显然是打算继续,蒋月开始削皮,几刀下去,露出一点微微的红光,蒋月的心咯噔一下,难道今日要把一声的奇迹全部见证吗? 蒋月小心翼翼的摩擦着外表,周围吃瓜的群众都屏气凝神,没有人开口吭声,终于一块鸽子蛋那么的血翡呈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齐老激动的嘴唇都颤抖了,瞳孔骤然放大,死死的盯着那块血翡。 所谓血翡,那是经历了上千年的磨炼,以人血滋养出来的顶级翡翠,没想到这块不起眼的毛料里面,居然藏着这样一块无价之宝,血翡根本就是有价无市的稀世珍品,尤其是这样一块,通体血红,没有一丝杂质的血翡,更像是恶魔之眼。要滋养出这样一块稀世血翡,付出代价是血流成河。 听说有血翡诞生,连这次赌石大会的老板都出来了,刚才在后面听说开出了一块极品老坑帝王绿的时候,他已经捶胸了,现在看到血翡,更是恨不得要吐血了,若是留给自己该是多好。 陆尔淳将这颗血翡握在掌心里,脑海中居然闪过几个杀戮的画面,模糊不清,却刻骨铭心,她猛然睁开眼睛,吐了一口气,再看看周围人贪婪的嘴脸,这颗血翡只怕不仅是稀世宝物,也是一个邪物,历来邪物问世,都会带来一场灾难。 “恭喜陆小姐开出一块极品血翡!”赌石会的老板走过来,此时他的脸色与有荣焉,“一边趁机打广告,各位来宾,我说过,我的赌石场童叟无欺,今日大家也都见证了。” 众人都点头称是,今日陆尔淳连开两块稀世珍宝,无疑是抬高了这家赌石场的价位,齐老爷子抢先开口了:“陆小姐,我出一个亿买你手中这块血翡。” 陆尔淳没想到齐老会开口要买这块翡翠,眼中掠过一抹诧异,同样意外的还有齐小少爷,刚才他还笑话陆尔淳今日血本无归的时候,这一秒,陆尔淳已经身价上亿了。 “一亿三千万!”人群中有人喊价了,这样的稀世珍宝买下来自然不会用于珠宝店出售,更多的是镇店之宝,即便是用来贿赂那些顶尖家族的家主,好处也会很多,例如刚才那位圣罗兰学院的校长俞金明。 “一亿五千万!”再次有人喊价,似乎所有人都看出了这块血翡真正的价值。 “陆尔淳……”齐小少爷知道自己爷爷是真心喜欢这块血翡,忍不住的开口了。 陆尔淳看了看齐盛希翼的目光,终于走到齐老的面前,纵然这个老人之前对自己有种种不屑,但看在齐盛的面上,陆尔淳开始给了一个善意的提醒:“齐老,你当真喜欢这块血翡?即便它是一颗邪物,甚至会给人带来灾难,你也非要不可?” 齐老惊诧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之前还有些看不起这种商人家的女儿,现在却成了另一番心境,她不仅泰然自若的拿下了两块绝世翡翠,此时对自己说出来的这番话,让他质疑不起来,这块血翡是邪物?她怎么知道?还是只是试探自己? “你什么意思?”齐老这一次严肃的正视陆尔淳了,重新审读这个女孩。 “其实我完全不用和齐老说这些的,毕竟价高者得,不是吗?”陆尔淳笑容和煦,让人讨厌不起来。 前世,齐老死得蹊跷,齐盛成了杀人凶手,这一世,她虽然对齐老的印象不佳,但还是想要拉齐盛一把,就冲着今日这场谋杀的共患难。 齐老知道陆尔淳是认真的,又看了看蒋月的方向,终于选择了退出,虽然放弃一块血翡让他心疼,但到了他这个年纪,对神学这方面的事情还是宁信其有的态度,所以为了今后的平安,他不会去冒险。 “齐盛,我有些不舒服,陪我回房间休息一下。”齐老沉声道。 “啊?”齐盛没想到齐老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在齐老坚定的目光中,他只好陪着他离开了,临走时,还频频回头看陆尔淳。 第八十八章 谁说了算 齐老的退出并没有让这场竞价中断,最终拿下这块极品血翡的是青州王家,王家在青州以及周边城市里面可以说是首富,青州盛产油田和矿,王家手里就掌控了六块油田和三座矿山,光靠着这些肥水就足够祖祖辈辈吃喝不愁。 “三亿!”递给陆尔淳三亿支票的是王家家主的私人律师,陆尔淳看了一眼王家的家主,一个七十来岁的男人,头发灰白,可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硬朗,可见平时十分的注重保养,只是再看他身边陪着的女伴,陆尔淳还是一眼认出来了,这不是之前那个陪在王子身边的奶妈么? 陆尔淳忍不住恶寒了一下,孙子和爷爷共用一个奶妈?还是暗通款曲? 在同一块毛料里面,除了表面的那一点青皮墨玉,里面还蕴藏着两块极品翡翠王,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剩下的毛料,甚至有人在还没有解开那些毛料的时候,就开价要求买下来,他们都觉得这里面或许还能再有一块翡翠。 陆尔淳并没有答应把剩下的毛料卖给任何人,不少人都在私下里议论着她太贪心,但也只能议论,毕竟谁若是得了这样一块毛料都不会轻易让出去,只能说这些议论是非的人大多是抱着妒忌的心态。 然而剩下的毛料几乎被碎成了粉末,也没有再发现一星半点翡翠,甚至连一点硬玉都没有,这也让那些原本开了高价要求买下这些毛料的人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买,不然不亏死了。” “我就说,哪有这么好运,就这么一块毛料已经开出了两块极品翡翠,怎么可能还能开出第三块,那不是逆天了?” “就说那女的贪心,还以为自己能拿到第三块翡翠呢!” “幸亏她够贪心,不然亏得可就是我们了。” 陆尔淳自然也将这些人的议论都听进去了,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谁能知道,她就是因为太不贪心,才会不卖那些毛料,若不然卖掉那些明知道是废料的石头,不是还能多赚一笔? “看起来,有些可惜了!”蒋月耸肩。 “是很可惜!”陆尔淳同样露出遗憾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蒋月并没有从陆尔淳的眼中看到真正的遗憾。 陆尔淳办好手续后,除去赌石会分走的百分之十的手续费,账户上就多了三亿八千万,即便对陆尔淳这么一个集团千金来说,账户上多出这么大一笔资金也是非常可观的的数字。 陆尔淳在拿到这笔钱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陆泽熙卡上划掉的钱填补上,并且额外加了两百万。 蒋月看着陆尔淳双眼笑眯成一条线的模样,心里也是觉得好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这么半天了,早点回去休息一下,晚上一起吃饭。” 陆尔淳点头,“好。” 蒋月看了一眼陆尔淳带走的那块婴儿拳头大的冰种黑曜石,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帝王绿和血翡你都毫不犹豫的卖掉了,为什么这块冰种你反而不肯卖?” “这块冰种你也说了,最多也就是二十万了,我不缺这二十万,又何必卖掉?我的确是喜欢它,就想留着。” 蒋月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就没有多问,陆尔淳心里自然也是有疑惑的,但相比较起来,她觉得那个疑问不是她能轻易问出糊口的,就是蒋月手腕上的镯子,她清楚的记得,齐老在看到蒋月手腕上的青铜手镯后,脸色就变得很敬畏了。 陆尔淳离开赌石会场回酒店时,经过酒店大厅时,就遇上了之前和齐盛打招呼的那几个纨绔公子哥儿,其中一个就是王子,此时他身边的女人已经换成了一个年轻性感的嫩模,也对,奶妈陪在王老爷子身边,王子自然要去找其他女孩子。 陆尔淳原本是想当做没看见的,然而王子在看到陆尔淳一个人的时候,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他放开怀里的嫩模,快速跑上去拦住了陆尔淳的去路。 “喂……是你啊?怎么就你一个人?齐盛呢?哎呀,齐盛这个人就是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居然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要我说,你还不如跟着本少爷呢!” 此时的王子和之前在齐盛面前判若两人,确切的说,是对齐盛的态度前后矛盾。 陆尔淳还是耐心解释了一下:“我只是打算回去休息一下,而且……王少爷不觉得这么公然的挖朋友的墙角未免太不厚道了?” “厚道?哈哈哈……”几个二世祖都好像听到什么可笑的话,“你以为你是第一个吗?以前齐盛身边多少女孩子,最后还不是看到本少爷勾勾手指,立刻都爬过来了。” 陆尔淳知道王家有钱,齐家虽然有家底儿摆在那儿,但是论财力,肯定是比不上王家那几座矿山和油田的,可王家在看到齐家的时候,还要陪着笑,无非是因为齐家历代依赖的军阀势力摆在那里,不能轻易得罪。 陆尔淳也收起了笑容,不言语,侧身要离开,可王子和另外几个公子哥儿都围成一圈拦住了陆尔淳的去路,“王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也知道我叫王子了,王子是什么,不用我告诉你吧!我家老爷子刚刚花了三亿买了一块血翡,这齐老可也是个爱玉的人,可一听说价钱,就灰溜溜的跑了,有脑子的都知道我和齐盛谁才是真正的金主,你跟着他一起来,不就是为了钱吗?别说真爱,老子不信,开个价,过来跟我吧!” 前世陆尔淳比较张狂,自然也没有和她开口说包养,可以说活了两辈子,陆尔淳还是第一次从一个男人口中听到要包养自己这话。 “王子,就算你不懂得尊重别人,也希望你能尊重自己,花钱让女人跟着你,你觉得她们心里真的有你吗?” “呵呵……我给你脸,你还真上脸了!”王子说着一边伸出手指戳着陆尔淳脑门,“你们这些女人在老子眼里,也配用真心?你们不过就是躺在床上给老子玩的母狗。老子看你有几分姿色才抬举你的,最重要的,你是齐盛那小子的女人,老子就爱抢他的妞儿……” 第八十九章 齐盛暴怒 “王子,你他妈放开小爷的女人!”齐盛的怒吼声破天而出,王子手抖了一下,扭头看到满目赤红的齐盛,那狰狞的面孔仿若是要杀人。 齐盛冲上来就给了王子一拳,将陆尔淳护在自己身后,“王子,你过去做的那些破事儿,小爷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代表容忍你可以在我头上拉屎。” 王子觉得也没必要装什么兄弟友好了,啐了一口血,“怎么?那些女人都是自愿跟我的,你不服气吗?不信你问你身边这个妞儿,她是愿意跟着你还是跟着我?” 陆尔淳无奈的犯了一个白眼,不要什么都扯上她好吗? 齐盛下意识的扭头看着陆尔淳,竟是露出几分紧张的表情,陆尔淳明白,在这种时候,纵然自己对齐盛没有任何意思,也要为他撑起这个男人的尊严。 陆尔淳伸手挽住齐盛的手臂,扭头看着王子,露出一个微笑得体的笑容:“王少爷,我刚才就说了,纵然你不懂得尊重别人,也请尊重你自己,这个问题,你根本不需要问,因为你从来不会在我的选择范围内。” 陆尔淳这句话赤果果的打脸王子了,他暴跳如雷,还从没在女人身上吃亏过的王子恨不得冲上来打陆尔淳,“贱人,你他妈敢这样和老子说话,老子做了你……”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谁他妈是你老子!”齐盛也是年轻气盛,上去就和王子扭打在一起。 周围几个人一看这架势,都吓得连忙上去拉架,这可不是小小的打架,要知道这二人代表的是背后的王家和齐家,王家财大,齐家气粗。 陆尔淳也蒙了,没想到两人说打就打起来了,果然不只是女人的友谊太虚伪,男人之间的兄弟情也很假。 想到这里,陆尔淳对齐盛有些同病相怜了。 “齐盛……”陆尔淳连忙上去抱住齐盛,想要将他拉开,“别打了,齐盛,别理他……齐盛……”陆尔淳之所以会上去劝架,完全是因为齐盛的肩膀还有枪伤,根本经不起折腾,真要打起来,肯定不是王子的对手,反而会暴露自己的伤口。 齐盛终究被拉开了,身前因为愤怒而起伏不定,低头看到陆尔淳还抱着自己,居然不厚道的笑了出来:“陆尔淳,你这是投怀送抱?” 陆尔淳身体一僵,连忙推开齐盛站直身子,双方带来的保镖也都问询敢来了,自然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来带走自家少爷的,王子恨恨的盯着陆尔淳和齐盛的背影,咬牙切齿:“齐盛,你等着,迟早我要你变成丧家之犬跪在我面前。” 陆尔淳陪着齐盛回到酒店房间,却看到齐老就坐在房间里等着,脸色阴沉的可怕,陆尔淳和齐盛对视了一眼,觉得自己似乎不该在这里逗留,“我先回去了!” “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和王家人动手的?”齐老开口了。 齐盛立刻解释,“是王子那个混蛋欺人太甚,他……” “行了!我不想了解你们那些破事。”齐老生气的站起身,率先离开了房间了。 陆尔淳和齐盛面面相觑,她还没来得及走,齐老就走了?这是个什么节奏? “我爷爷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齐盛看着陆尔淳小声道,生怕陆尔淳因为自己爷爷的话再次生气不理自己。 看着齐盛小心翼翼的解释,陆尔淳微微一笑:“他并没有说什么。买药了吗?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伤口。” 齐盛受了枪伤的胳膊此时几乎就动弹不得了,刚才打出第一拳的时候,就已经疼的差点晕过去了,也是硬撑着的,这会儿陆尔淳一点破,整个人都虚脱的坐在沙发上了。 “疼死小爷了,陆尔淳,你可得记着小爷今天的救命之恩。” “原本也就是因为你才招惹上那个王子,也罢,就当是和之前我救你的事扯平了,咱俩互不相欠。” “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你救我,那是真正的救命之恩,我今天……这只能是英雄救美。”齐盛有些别扭的解释。 陆尔淳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齐盛已经脱掉上衣,露出受伤的胳膊,鲜血已经染红了纱布,亏得他穿着黑色外衣,若不然就露馅儿了。 陆尔淳剪掉纱布,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刚抬起手,齐盛居然下意识的避开了,“行了,你别想打晕小爷,小爷没你想的那么矫情,万一……你趁小爷晕过去了,对着小爷的身体为所欲为怎么办?” 陆尔淳哭笑不得,“行,齐少愿意忍着就忍着,这里可没有麻药。”陆尔淳开始给齐盛清洗伤口,一边自言自语,“伤口又裂开了,齐盛,三思而后行。” 齐盛咬牙忍着疼,看着陆尔淳给自己上药包扎,“什么三思,小爷只知道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就不能忍着。” “孩子气!”陆尔淳轻嗔。 “谁孩子气了!”齐盛炸毛,随后又安静下来,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睛,淡淡的问了一句:“陆尔淳,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说什么了吗?”陆尔淳一脸无辜。 “你刚才在下面说,你选我不选他!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没关系,你大胆说出来,小爷不会笑话你的。” 陆尔淳无语,“齐少,我刚才在楼下说,王子永远不会在我的选择范围里,并没有说选你。” “你少和我玩这种文字游戏,除了我,你还能选谁?难道是今天那个小白脸?”不知道为什么,对殷夙,齐盛也莫名的有一种危机感。 陆尔淳顿了一下,有片刻的失神,很快又恢复了淡定,“齐少大概忘了,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再说……齐少,咱们两个只是同学关系。” “就你那个吃软饭的未婚夫?”提起杜奕衡,齐盛的眼里全是不屑和鄙视。 陆尔淳为齐盛包扎好后,便是站起身,“暂时别碰水,这点常识我不说齐少也该知道哦!” “你要走?”齐盛下意识的伸出手拉住陆尔淳。 “恩,我也该回去了!”陆尔淳不想留在这里给齐盛太多的误会。 “陆尔淳,我一个伤患,你不留下来陪我,是不是太没人性了?” “其实我相信,你爷爷一定会安排人来照顾你的。”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爷爷知道我受伤的事了?”齐盛紧张的问道。 陆尔淳耸肩,“肩膀的伤,我不清楚,但是你脸上的伤,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 齐盛这才明白陆尔淳说的是自己刚才和王子打架留下的伤,“这点小伤,我还不放在眼里。” 看到陆尔淳已经迈步出门的动作,齐盛还是不爽的来了一句:“真的要走啊?”这姿态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第九十章 报复还是羞辱 陆尔淳这一次没有继续和齐盛废话,在她看来,如果继续回应齐盛的话,只会越扯越远,最后也许真的就难走了。 陆尔淳走出齐盛的房间后,意外也不意外的看到齐老就站在外面等她,陆尔淳想了想,还是走过去,“齐老!” 齐老转过身看着陆尔淳,“我不管你是什么心思,请你远离齐盛,我不希望看到你们牵扯不清。” “齐老似乎对我很有敌意。”陆尔淳很无辜,她以为在赌石会场那个善意的提醒,齐老对自己多少也该有点改观的,实则却不然。 齐老眯起眼眸,上下打量着陆尔淳,“谈不上敌意,你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但不适合齐盛。” “齐老可能误会了,我对齐盛,只是同学,或者多一点友谊,如果是今天王子的动手,让你对我有一点误会,我可以解释。” “不必了,王家的人,王家的事,我心里比你明白。”齐老看着陆尔淳的眼睛,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陆尔淳知道自己这次是多说无益,朝着齐老微微颔首,“那么……我先走了。”说完转身离开。 齐老看着陆尔淳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对着身后的助理问道:“你说是王家的人买下了那块血翡?” “是的,司令!”说话的男人是齐老以前的警卫员,退役后也一直跟在齐老身边做事。 陆尔淳越是接近房间,脚步越是快,推开门的那一刻,屋子里一片漆黑,没有一点人气儿,陆尔淳说不清心里的滋味,有些落寞,他不在?去哪儿了? 正在陆尔淳情绪低落的时候,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嵌入了一个胸膛,脖子上多了一条手臂固定着她不能动弹。 “小猫儿,你在找谁?找我么?”殷夙的声音带着几分闷笑。 “殷夙?”陆尔淳也放松了几分,“谁找你了?倒是你,干什么躲起来吓我?” 殷夙此时心情不错,因为陆尔淳乖乖回来了,因为她能第一时间反应出自己的名字,“怎么没有留在那小子房间里?” 殷夙的声音好像是在陆尔淳的耳边挠痒,陆尔淳忍不住的闪躲,却被殷夙硬是固定在怀里,不让她躲开,陆尔淳的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子,“你是希望我留在他房间不回来?那不如放开我去收拾一下东西搬走。” 陆尔淳的矫情让殷夙笑了,他猛地抱起陆尔淳,那一刻陆尔淳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就被殷夙压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你还真敢去找他?” 陆尔淳抬眸望着殷夙的眼睛,只觉得心跳的越发剧烈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小鹿乱撞了吗? “殷夙,你起开,太重了!”陆尔淳双手推着殷夙。 殷夙轻笑,“重?我可是标准身材,不过……若是不重一点,你怎么能记得睡在你身上的男人是我呢?” 陆尔淳脑袋里瞬间炸开了花,“殷夙,说这种话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我们两人的关系本来就是一张床的事,那些照片……”殷夙还没说完,陆尔淳已经已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行了,我怕了你了。” 黑暗中,殷夙的双眸如黑曜石那般深沉的璀璨,让人控制不住的沉沦,陆尔淳有些别扭的侧过脸,“那个……你可以起来了……唔……” 陆尔淳错愕的看着眼前放大的面孔,殷夙亲吻着她的唇,柔软温热的触感拨动着她每一根神经,陆尔淳知道自己应该推开眼前这个男人的侵犯,却抵挡不住属于他的危险的诱惑。 “接吻的时候都舍不得闭上眼睛,小猫儿,你是怕我跑了,还是怕自己在做梦?”殷夙低笑。 陆尔淳的脸再次炸红了,“我没你那么不要脸,快给我起开!”这一次的陆尔淳不知道是因为戳破了心思还是因为恼羞成怒,开始挣扎和反抗,却被殷夙给压制的死死的。 “嘘——逗你的!”殷夙抬起手指抚上陆尔淳的眉毛,最后低头亲吻了她的睫毛,陆尔淳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睛,殷夙知道这个女孩骨子里是害羞的,偏偏总是故作镇定,搞得像是阅人无数一样,这是属于她陆尔淳的另类倔强,殷夙从第一眼就看穿了。 陆尔淳觉得自己好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小船,没有了方向,整个人都随着海水的推波助澜而漂游着,飘向一个她一无所知的世界,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可该死的,却有无从拒绝,这个男人来势凶猛,就好像这片无尽海域,最终将她吞没。 殷夙低头看着沉睡的女人,目光扫过她白皙的肌肤上因为自己的索取无度而留下的痕迹,墨色的瞳孔沉了几分,将薄被向上拉了拉,若是有认识殷夙的人在这里,看到堂堂少帅居然会如此温柔的帮一个女人掖被子,只怕要回去做上三天的噩梦也不肯相信。 窗外的夜色中似有什么黑影划过,殷夙眯起眼眸,浑身散发出嗜血的杀戮,利落起身穿上衣服,期间的动作没有任何的波动,安静的不愿打扰了床上的人儿的睡梦。 殷夙离开后不久,陆尔淳终于醒了,入眼的是窗外夜空中挂着的一轮圆月,陆尔淳懊恼的锤了锤额头,自言自语着:“怎么就这么没有自制力,该死的殷夙……” 陆尔淳扭头看着枕边已经渐渐消散的温度,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把自己当做什么?一夜情的情人吗?陆尔淳开始害怕了,她害怕爱情这东西,太过虚幻,捉摸不透,似乎是一场你猜我猜的游戏,甚至充满了尔虞我诈的危险。 陆尔淳裹着床单起身的时候,不经意瞥见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张金卡,她拿起这张金卡在手里端详着,陷入了某种沉思,不用查也知道,这种金卡是一张无限额的消费卡。 陆尔淳冷笑一声,随手将那张卡丢回桌子上,送给她一张金卡算什么意思?是觉得她值这个价?还是报复第一次的时候,她给他支票的羞辱? 第九十一章 失火 陆尔淳正在冲澡的时候,突然察觉到外面有动静,她没有立刻关掉花洒去聆听外面的动静,而是裹上浴巾走出浴室,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目光穿透墙壁朝着外面看去,黑暗中居然有两个人偷偷摸摸的潜进来,陆尔淳眯起眼眸,殷夙说过这里是VIP专属房间,这两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她还是殷夙? 正在这二人朝着卫生间方向走过来的时候,陆尔淳挥舞着手指,召唤出四只小鬼,口中念念有词:“去给他们一点教训!” 四只小鬼就这么飘出卫生间,屋子里的灯光突然熄灭了,两个潜入的小贼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小声道:“王少说了,只要抓住这个丫头就可以了,我们快点办事。” 王少?王子?陆尔淳也大概听懂了,王子心里不服,这是找人来报复自己了。 “你说那丫头和这家酒店的老板住在一起,他们会是什么关系?” “那女的是齐小少爷带来的人,现在爬到另一个男人床上,能有什么关系?别废话了,快办事,早点拿钱。” 花瓶突然摔碎了,吓了两人一跳,他们扭头看着地上莫名其妙摔碎的花瓶,只觉得毛骨悚然,这花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摔碎了?灯光也在这时候一息一灭,这一次他们惊恐的看到房间里的摆设居然悬浮起来了。 “我们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一定是幻觉……”其中一人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一转身,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鬼站在自己的面前。 “啊!”这一次当场吓得尖叫出声,转身要逃跑,却找不到原先进来的门,两个人好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在屋子里东躲西窜,终于在黑夜中投射进来一道光,他们想都不想的冲着拿到黑暗中的光芒跑出去。 蒋月原本是得到消息带着人赶过来救陆尔淳的,一开门却看到两个满脸血肉模糊的男人如见鬼一样的冲出来,倒在地上的时候,却如同得救一样的露出迷之笑容。 “你们抓住他们,其他人跟我进去!”蒋月心一惊,连忙进入房间,灯也在这时候开了。 “月姐!”陆尔淳已经换好衣服,就站在客厅里,客厅里一片狼狈。 看到陆尔淳安然无恙,蒋月松了一口气,随后心中也升起了疑惑,“你没事吧?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磕了药,重进我房间就发了疯一样的乱撞,还一边喊着鬼!”陆尔淳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很平静,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蒋月看着陆尔淳嘴角的笑,却觉得这笑容好似盛开的彼岸花,若是陆尔淳在自己面前装作惊吓的样子,她或许还有所怀疑,可现在她这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反而让蒋月有一种,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暗示。 “你没事就好!”蒋月挥挥手,让所有人先扯下去,“我听到消息,有人要对你不利,赶紧带人过来,幸好你没事,若是你出了事,我心里就过意不去了,毕竟不管怎么说,你是因为我,才来这里赌石的。” 陆尔淳浅笑,“大概是有人眼红我赌石赚了钱,就想谋财害命。” “你当真不害怕?”蒋月狐疑的问道。 “害怕,怎么能不害怕?只是……看到月姐你来了,就不害怕了。”陆尔淳走到蒋月的面前,“或许是那块黑曜石守护了我也说不定。” 蒋月风情万种的笑了,“也就你信这些,若是那黑曜石真的能守护你,那我可要向你讨一小块来做个护身符了。” 就在这时候,整栋酒店大楼发出了警报鸣笛声,陆尔淳和蒋月几乎同时抬头看向走廊墙壁上的那盏警报灯闪烁着耀眼的红光,很快就有人冲过来喊道:“蒋小姐,着火了,火势很大,正在快速向这边蔓延。” 蒋月的眼底掠过一抹阴鹜,看来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尔淳,我们快离开这里!” 陆尔淳点头,连忙跟着蒋月走向电梯,却在进入电梯的那一刻拉住了蒋月,“这里是电梯,现在是着火!”陆尔淳不明白,蒋月怎么会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这可是专属电梯,有防火防爆设定。”说着便是拉着陆尔淳走进电梯,“现在开始,你应该相信我。” 陆尔淳看着蒋月按下F1的键,再看看她镇定自若的样子,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月姐,雷哲是谁?” “这家酒店的老板,也算是我的老朋友了。”蒋月漫不经心的回答。 “那么殷夙呢?” 蒋月看了一眼陆尔淳,“殷夙不就是今天和你一起在那边赌石的男人么?你还需要问我吗?” 陆尔淳觉得蒋月有事隐瞒,到现在为止,那个和她上过床的男人,她还是一无所知,除了知道他叫殷夙,甚至现在她都怀疑,殷夙这个名字是不是也是假的。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的时候,电梯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随后便是停止运转了,蒋月脸色微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立刻按动紧急按钮,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喂,外面怎么回事?喂……”手机没有任何的回应。 陆尔淳同时拿出了手机,却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找谁帮忙,终于蒋月的手机那边有了回应:“蒋小姐,你怎么样?” “我没事,外面怎么回事?” “蒋小姐,电梯被攻击了,恐怕不是简单的失火。你不用着急,我们马上想办法营救。” “月姐……”陆尔淳突然开口,蒋月知道最坏的事情发生了,电梯此时也不知是到了几楼,透过缝隙都能看到外面的火光,温度越来越高,还有浓烟一点点的往电梯里渗入,只怕对方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活活闷死她们。 “这算不算是有计划的谋杀?”陆尔淳看着蒋月。 蒋月嗤笑一声,“的确是谋杀,只是手段有些低级了。”蒋月从盘起的头发中拔下一根精致的发簪,熟练的拨开了遮挡线路的金属板块,随后便是将两根线挑断,电梯再次晃动了一下,陆尔淳条件反射的扶助把手,却看到电梯门居然缓缓的打开一条缝隙。 第九十二章 暗杀 铺面的热浪和呛人的浓烟让陆尔淳有那么一时的不适应,蒋月伸手去掰开缝隙,陆尔淳立刻看出了她的意图,“我来!”陆尔淳伸手竟是轻松的掰开了电梯门,熊熊烈火让蒋月无暇分出心思去留意陆尔淳一个女孩子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如此不费吹灰之力的打开这扇门。 “这里有人!”浓烟中,陆尔淳看到两个消防员冲过来,原以为是救兵到了,却看到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任何救人的工具,而是冰冷的手枪,是杀手?来杀她的吗? 陆尔淳觉得王子之前派人来找自己麻烦,她能理解,但是现在费尽心机的来杀人,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蒋月吸入不少浓烟,此时已经快不行了,虽然她努力捂着鼻腔,也无济于事。 “这边!”那两个伪装的消防员举起手抢,目标是陆尔淳身边的蒋月,浓烟迷雾了蒋月的眼睛,她还没有察觉到危险,走了两步便是晕倒在地上。 “月姐……月姐……”陆尔淳扶着蒋月,看到对面已经冲过来的杀手,陆尔淳当机立断的扶着蒋月朝着另一个方向逃跑,一边召唤出神笔小七,踹开一个房间的门,此时这个房间都被大火包围了,进入这个房间,可以说是没有生路可言,陆尔淳屏气凝神,利用手中的神笔凭借幻想画了一个大水缸,目前的时间只够她画一个水缸,若是画一幅瀑布,只怕自己和蒋月都已经被浓烟熏死了。 陆尔淳打破水缸,整个房间好像发大水一样的,大火瞬间被淹没,不管外面是不是还被熊熊烈火包围着,至少这个屋子里是暂时安全的,“月姐,月姐……” 陆尔淳拍打着蒋月的脸,蒋月却依旧在昏迷中,陆尔淳开始怀疑蒋月恐怕不只是被浓烟呛到这么简单,甚至怀疑她在来之前已经中毒了。 陆尔淳拿出准备好的救生绳,将一端拴在这个房间里最牢固的水管上,另一端将自己和蒋月绑好,站在窗前看了一眼下面混乱的人群,消防车已经在下面抢救灭火了。 陆尔淳过去只看过消防知识,并没有实战演习,没想到第一次体验就是一场真正的大火,“不管了!”陆尔淳推开窗户,强大的水流将两人直接冲出去了。 身体快速的下坠,陆尔淳紧紧的抱着蒋月,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因为亢奋,快速下坠中的蒋月终于有一点意识了,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陆尔淳抱着自己。 “尔淳……”蒋月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有人跳下来了!”下面有人发出惊叫声,几名消防员立刻组织围过来,救生绳在离地一米多的距离时停下来了。 “太危险了,救生绳不是这样用的,你们这样和跳楼没区别,如果不是绳子承受力这么强韧,刚巧这么长,你们今天就摔死了。”一名消防员将陆尔淳从绳子上救下来的时候说道。 陆尔淳落地后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全身湿哒哒的,很是狼狈,看了一眼昏迷的蒋月,“快救人……” 话还没说完,楼上突然发出爆炸的声音,陆尔淳抬眸看着那个火光四射的房间,是她们刚才跳下来的房间,那些人果然,居然用了火药,如果自己没有当机立断的跳下来,这会儿也会被炸死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怨,竟是要这样赶尽杀绝? “蒋小姐、蒋小姐!”几个穿西装的男人跑过来,反而引起了陆尔淳的警惕心,她可还记得刚才上面有人冒着火都要暗杀蒋月,不管蒋月是什么身份,这条命她都管了。 “你们走开!”陆尔淳好像母鸡护小鸡一样的抓着蒋月,“你们是什么人?” “尔淳……”蒋月终于恢复了一点意识,挣扎着睁开眼睛。 “月姐,你醒了?”陆尔淳惊喜的喊道。 蒋月虚弱的点头,“他们是我的人,没事的……” “可是刚才在上面……”陆尔淳还要说什么,蒋月抬起手放在自己的唇边,示意陆尔淳不要说了,“我知道,我还是有意识的。” 陆尔淳点头,既然蒋月坚持,她也就答应把蒋月交给那几个男人了,他们立刻护着蒋月离开,应该是送去医院救治了。 陆尔淳站在一群被吓得哀嚎的人群中,缓缓的走了几步,想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却被一个消防员队长的话吸引了。 “齐老,我们的人已经在里面地毯式搜索了,没有找到齐少。您确定齐少还在酒店里吗?” “不可能,你们给我找,直到找到为止。”齐老急火攻心,眼看着都要倒下去了。 齐盛还没出来?陆尔淳惊了一下,原本还想去休息的她转身走向齐老,“齐老!” 齐老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两只眼睛都瞪圆了,好像要吃了他一样,“齐盛……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陆尔淳摇头,“我离开后就没有见过他,你们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他一起吗?” 站在齐老身后一直扶着他的男人还是回答了:“警报器响后,我第一时间就去了少爷的房间,但是少爷的房间里空无一人,我所有地方都找过了,都没有见到少爷,火势太大,我只能先带着司令离开,想着少爷或许已经出来了,但是……”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如果齐盛有事,我要怎么去见少辉。”齐老口中的少辉就是齐盛死去的父亲了。 “司令,小少爷不会有事的,他可能是跑出去玩了。” 齐老正在悲痛的时候,那边却传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咒骂声,“他妈的,这什么破酒店,治安这么垃圾,居然失火,坏了老子的兴致,干脆炸了算了。” 陆尔淳扭头看着不远处发牢骚的王子,沉思了片刻,快步走过去,“王少,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王子身上只披着一件浴巾,里面就穿了一条内裤,头发有些乱糟糟的,他看了一样同样很狼狈的陆尔淳,齐盛失踪的事情,他也知道了,说实话,要不是顾忌有齐老在场,他都要仰天大笑了。 “借一步是个什么意思?”王子走到陆尔淳的面前,手指勾住陆尔淳的下颚。 第九十三章 齐盛失踪 陆尔淳厌恶的后退一步,避开王子的侵扰,“自然是有些话单独和你谈谈了,例如去我房间的那两个男人。” 王子的脸色一变,看到陆尔淳安然无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还以为派出去的两个人没来得及下手就失火了,现在看来,他们已经碰面了。 王子淫邪的笑了笑,手指指了指陆尔淳,最后还是跟着陆尔淳走到了一边,“说吧,你要说什么?” 王子话刚落音,就被陆尔淳猛地推了一把,后背撞在墙上,还没来得及骂出口,陆尔淳的手臂已经横在他的脖子上,摁住了他的呼吸,另一只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动。 王子一个大男人自然不能让一个女孩子欺负了,只怪他昨晚和嫩模疯的太厉害了,亏损厉害了,加上这场大火的闹腾,这会儿的他还真是没力气了。 王子动了几下还是被陆尔淳给压制着,长吐一口气,也放弃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欲火焚身?迫不及待吗?也让本少缓口气啊!” “齐盛是不是被你抓了?”陆尔淳故作凶狠的表情。 “齐盛被我抓了?哼,要真是我抓了就好了,本少爷就不会坐在这里了,你知道齐盛那个混球得罪了我,如果是我抓了他,我这会儿一定抽他筋扒他皮,还会在这里看火灾现场?” “你少蒙我,你能派人去抓我,自然也能派人去抓齐盛。”陆尔淳可不信王子说的鬼话连篇。 “信不信由你,老子凭什么要和你解释。”王子不爽,想要走。 陆尔淳就是不肯放人,“信不信,我告诉齐老,就说是你绑架了齐盛,把他丢进火场,是你杀了齐盛。” “你他妈别乱说,老子可没有。”王子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看着甜美,实则也是个难缠的主儿,“是,我是想抓齐盛,给他点颜色瞧瞧,但不至于杀了他,这都不是重点,我派去的人,到齐盛房间的时候,就没看见齐盛的人影儿。” 陆尔淳看着王子的表情,考量着他这话的可信度,“你这么说,我就应该信你?” “我说了,信不信由你,谁知道齐盛那小子去哪儿野了,前台有个女的,也是个爱钱的,知道我在找你们,主动送上门让我干,可惜老子真看不上那丑逼,是她告诉我你在那个房间,不然我还找不到你呢!” 王子说的煞有其事,陆尔淳也半信半疑,趁着陆尔淳走神的时候,王子一把将陆尔淳给推到在地上,“你在老子面前装什么清纯,上一秒跟着齐盛山盟海誓,下一秒还不是爬上其他男人的床,我可是打听到了,那个房间是这家酒店老板的。” 王子说完,甩了甩脏兮兮的浴巾,自以为帅气的离开了,陆尔淳扭头看着王子的背影,直觉告诉他,这次王子没有骗他。 如果王子说的是真的,也就是齐盛昨天傍晚的时候就出门了,至于去哪儿了,和谁一起出去的,就不得而知了。 陆尔淳现在有两种猜测,一种是齐盛出门了,但没有离开酒店的范围;另一种出门了,并且了离开了酒店。 陆尔淳更偏向后者,在她看来,齐盛那样一个激灵的人,不可能就这样葬身于火海里,一定第一个想办法冲出来。 消防员也说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找到齐盛,极有可能,齐盛就不在酒店里。 想到这里,陆尔淳起身去找齐老,此时的齐老双目赤红的盯着酒店大楼,喷水枪已经渐渐的灭了一大半的火种。 “齐老,我想齐盛可能不在酒店里,刚才王子告诉我……” “够了!”齐老突然盯着陆尔淳发怒了,他现在根本不想听到王子的名字,“我现在不想听到你说话,如果不是你,齐盛根本不会遭遇这些,陆小姐,我们齐家的事情,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齐老的态度让陆尔淳发蒙,她好心好意,却被人当做驴肝肺,齐老这话就差没有指着鼻子骂她是扫把星了。 倒是站在齐老身边的男人有些怜悯的看着陆尔淳,”陆小姐,抱歉,我家司令也是太着急了,小少爷对他来说就是命根子。” 原本被齐老斥责的陆尔淳只是郁闷,却也憋着,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男人安慰的台词,竟是忍不住的委屈起来了。 陆尔淳的眼眶一红,却还是强忍着说道:“没关系,我能理解齐老的心情,我只是想告诉齐老,齐盛可能一开始就不在酒店里,所以这场火灾,他可能不在里面,但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谢谢陆小姐的提醒,我会好好斟酌的。”官方的回答,有些敷衍。 陆尔淳有些无力,觉得自己是尽力了,迷惘的看着那么或是怒骂、或是庆幸、或是哭泣的人,颓废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看着大火渐渐被扑灭,看着消防员从里面走出来。 天空再次下起了倾盆大雨,所有人又开始忙着躲雨,陆尔淳抬眸看着这场及时雨,终是扑灭了这困兽一般的大火。 因为酒店被烧,所有人暂时只能到之前赌石会场的那个仓库避雨,稍作休息,此情此景,再回到这个赌石会场,众人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王子,阴险的目光让她不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陆尔淳知道刚才的鲁莽是得罪了王子,这个纨绔的二世祖必定是要记仇到底,只怕不会让自己好过。 陆尔淳找了一个角落休息,尽量的远离王子这伙人,整个人精神都紧绷着,虽然闭着眼睛休息,还是召唤出四只小鬼守护自己,这种无助感在重生后,第一次这般强烈的侵袭了全身。 就好像前世她刚被送进精神病院,每天都不敢睡觉,生怕那些精神病人随时发了疯的折磨自己,甚至要了她的命,那时候她总是想着要离开精神病院,想着自己的孩子还在外面等着自己。 可笑的是,期待了那么久,忍耐了那么久,原来是为他人作嫁衣,养了两年的孩子根本不是自己的亲骨肉。 第九十四章 两个男人的硝烟 陆尔淳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有人唤醒了她,“尔淳、尔淳……” 也不知道是刚刚经历的一幕太可怕太惊险,陆尔淳在梦魇中登了一下小腿,整个人都惊醒了,入眼的是陆泽熙疼惜的目光,“尔淳!” 看到陆泽熙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陆尔淳心中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涌现出来,她伸手抱住陆泽熙的肩膀,“陆泽熙!” 陆泽熙顿了一下,满腔柔情化作一滩水,也伸手将陆尔淳紧紧的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若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兄妹,从旁观者的角度看,他们更像是一对劫后重生的情侣,却不知这一幕也落入了姗姗归来的殷夙眼中,他原本是外出执行任务,这次来姜官县,他的目的自然不是赌石,而是一场地下军火交易。 身为帝国少帅,他绝对不是外人所想象的那般含着金汤勺,风光无限,事实上,他身份的神秘感并非是为了高高在上,更多的是为了出生入死的执行任务。 得知酒店失火,蒋月被暗杀未遂,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小女人,他担心她有事,担心她会害怕,甚至于不顾身上的伤,立刻赶回来了,却没想到看到的是这样刺眼的一幕,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没良心。 “少帅……”一个年轻男子走到殷夙的身边,殷夙看了他一眼,男子抬眸看了看陆尔淳的方向,在看到陆尔淳窝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的时候,眉梢挑了挑,少帅这是遇上情敌了?他倒是觉得,殷夙这次遇上的是克星。 这个男人正是这家酒店的老板雷哲,酒店失火的时候,正是他陪着殷夙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这次任务很显然是失败了,若不然也不会这么快赶回来,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军火交易突然中断,反而酒店失火,直接派出杀手将目标转移到了蒋月的身上。 “蒋月是中了毒,才会难以逃离火场,这次……多亏了那位陆小姐了。”雷哲说话属于中规中矩的那种,一身的商人派头,却不知他的另一个身份是风雷特战队的队长,代号山埃。 殷夙也已经了解过了整件事情,也知道千钧一发的时刻,是陆尔淳抱着蒋月不要命的从楼上跳下来,消防员都说了,若是绳子再长一点点,他们两个都会摔死,想到这里,殷夙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后怕,第一次品尝到那种逼着自己去想却又总是不敢深思的感觉,纠结矛盾。 “走吧!”殷夙转身离开,雷哲狐疑,“不去看看陆小姐的情况?她看起来很狼狈。” 听到雷哲这么说,殷夙居然破天荒的停下了脚步,雷哲以为殷夙会继续不理不管的,没想到他突然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让人有些毛骨悚然,雷哲很清楚,殷夙露出这样的笑容,可不代表他是心情好,反而是恰恰相反。 果不其然,殷夙居然转身走向了陆尔淳的方向,然后很煞风景的开口破坏了人家兄妹情深,“陆大小姐!” 陆尔淳在听到这恶魔一般的声音时,整个人都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不是惧怕,反而是一种心虚,陆泽熙原本心情是复杂的,担忧陆尔淳有没有受伤或者被欺负,又喜悦她对自己如此的依赖,他能感觉到陆尔淳对他的与众不同,纵然是她的父亲陆旭阳,恐怕也未必能让陆尔淳放下所有的戒备,只留下小孩子一样的委屈。 这一点也是殷夙所妒忌的,陆尔淳在面对他的时候,要么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姿态,要么就是把自己当做恶魔一样唯恐避之不及,即便是那一夜的缠绵,也不过是半推半就,却不似眼前这个男人,可以让她如此的依赖和放松。 陆泽熙自然也细心的察觉到怀里的人惊了一下,扶着陆尔淳缓缓的站起身,然而在转身看到殷夙的那一刻,也不得不用“惊为天人”来形容眼前这个男子,他的五官已经不只是用精致如艺术品来形容了,但无论殷夙的外表如何俊美,陆泽熙对他的点评也只能到此为止,一个男人看男人的眼光,总归不是如女人那般肤浅的将重心放在外表上。 “尔淳,你认识?”陆泽熙分明的感觉到来自这个男人强大的气场和魄力,却还是选择了无视。 陆尔淳原本是心虚的,这会儿看着殷夙,想到他留下的那张金卡,不免有些憋闷,刚要开口,却看到殷夙张了张嘴,用无声的口型提醒了她:“照片!” 陆尔淳真的怀疑自己昨夜是不是脑子抽了,居然会被这个男人拐上床,明明就是一个性格卑劣的家伙,“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 陆泽熙做什么,警署犯罪调查科的督查,陆尔淳的回答显然并不能让他相信,但,陆泽熙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在他看来,陆尔淳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隐瞒自己什么,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她这样的表现,就是表示她其实是很在意自己的。 陆泽熙认为,小树长歪了不要紧,掰正了就可以了,就怕陆尔淳和之前一样冥顽不灵,总是和自己敌对,那就难办了。 “你好,我叫陆泽熙,我家尔淳多谢你照顾。”这是来自陆泽熙的挑衅。 殷夙眯起眼眸,却是不屑去打量眼前这个男人,他当然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陆尔淳的拖油瓶大哥,从资料上看,这两人过去是针尖对麦芒,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关系转变的非常友爱。 陆泽熙对陆尔淳,绝对不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爱护这么简单,这是一个男人的直觉。 “你家尔淳?”殷夙的目光落在陆尔淳的身上,似笑非笑,陆尔淳被殷夙的目光盯得全身发毛,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下一秒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不客气,陆大小姐可是我的贵客。” 原本提心吊胆的陆尔淳在听到殷夙的话后,也松了一口气,感谢这个男人没有什么都说出来,她实在不想让家里人在这种时候发现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发生关系。 “贵客?”陆泽熙微微蹙眉,他看得出来这个男人身价不凡,只是陆尔淳会是他什么样的贵客? “是啊,贵客,他是这家酒店的负责人之一,之前对我很照顾。”陆尔淳抢着解释。 第九十五章 满意的答复 陆泽熙正要说什么时候,徐朗跑过来了,他在看到陆尔淳的死后,也有些意外,“尔淳,你怎么在这里?” 被徐朗这么一问,陆尔淳也想到了一个问题,“你们怎么在这里?” 陆泽熙看着徐朗,冷声问道:“什么事?” “齐总找你过去,老大。”徐朗口中的齐总就是江城警署总警监齐少华,齐盛的二叔,平时大家都简称一个“齐总”。 陆泽熙拍了拍陆尔淳的肩膀,“尔淳,你在这里等会儿,我一会儿过来接你。” “好!”陆尔淳乖巧的点头。 殷夙眯起凤眸,居高临下的睥睨着陆尔淳,“你倒是很会演戏,还是你只是在他一个人面前演戏?” 陆尔淳抓住殷夙的手臂,将他拽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殷夙,你到底想怎么样?” 殷夙心里原本就有怒气,手指捏住陆尔淳的下颚,“陆尔淳,吃干抹净打算不认账,你把我当什么?随便消遣的男人嘛?” 陆尔淳不甘心的瞪着殷夙,“你少血口喷人,倒是你,丢下一张银行卡是什么意思?用钱打发我,怕我知道你有钱有势就赖上你?” 殷夙看着陆尔淳,原来她是这样理解那张金卡的,“陆尔淳,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么?什么时候也这么不自信了?” 陆尔淳撇过脸,不想理会殷夙莫名其妙的话,殷夙继续说道:“赌石会上,你亏了不少钱吧?那个齐盛居然要替你买单,可笑,我的女人,需要别的男人来买单吗?那张金卡,就是补你损失的漏洞,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殷夙还是第一次表现的如此财大气粗,大约是过去没怎么体会过金钱的重要性,至少他不怎么用到花钱的地方。 陆尔淳顿了一下,诧异的抬眸看着殷夙,原来他丢下那张金卡只是因为看到自己赌石亏损?因为齐盛的话受了刺激?这算是什么? “你吃醋?”陆尔淳反问。 “那小子还不配!”殷夙否认了,“还有,刚才为什么那么害怕我说出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什么关系?情人吗?”陆尔淳反驳,“别忘了,我还有未婚夫在江城等着。” “你还打算嫁给他不成?”殷夙面色阴霾。 “自然不会,不过……这件事,我不希望你插手,不管你是什么人。”陆尔淳已经开始怀疑殷夙的身份绝对不是什么酒店投资人这么简单,若只是这么简单,那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为什么他要穿服务员的衣服。 殷夙自然也捕捉到了陆尔淳的弦外之音,“不管我是什么人?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陆尔淳没说话,殷夙看着狼狈的陆尔淳,解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陆尔淳意外的看了看他,想要拒绝却被殷夙强硬的披在她身上,“是不是想让我公开那些照片?” “殷夙,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这么卑鄙?”陆尔淳不满。 “和你这种没良心的女人,就得这么卑鄙。” 陆尔淳生气的鼓着腮帮子,殷夙越看越欢喜,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这是变河豚鱼?” 陆尔淳脸一红,抬起手挥开他的手指,刚要说什么,殷夙突然低头吻上她的唇,陆尔淳懵了,怔怔的站在原地,这个男人总是可以轻易的撩拨她沉寂的内心。 却不知,这一幕被前来寻找陆尔淳的陆泽熙看到了,陆泽熙紧握的拳头,努力的控制自己内心的失望和怒火,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男人亲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个想爱却不能爱的女人。 殷夙早就察觉到了陆泽熙的到来,他就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警告他,别妄想一个永远不可能属于他的女人。 殷夙放开陆尔淳的唇,看着傻愣愣的她,宠溺的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回神了!” 又被占便宜了!殷夙继续说道:“我给你时间去处理你那个未婚夫的事,若是你一直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就不会一直沉默了。” “你想什么满意的答案?”陆尔淳好奇。 “你猜?” “如果我不能给你满意的答案呢?” 殷夙幽邃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森寒的笑意,“那我就会让你看一场好戏!” “多好的戏?抢婚?该是家破人亡?”陆尔淳反问,从殷夙谈到齐盛的那种不屑,陆尔淳就知道,殷夙的背景只怕非同小可,若不然齐老也不用特别介绍一下他,甚至还配合他利用了酒店老板“雷哲”的名字。 “如果这是你期待的,我不介意。”殷夙漫不经心的回答。 陆尔淳浅笑,眼底却染上狐狸一样狡猾的光芒,“这件事,我还是希望我自己来。” 殷夙已经看出来了,陆尔淳对杜奕衡并没有什么感情,甚至提及杜奕衡这个未婚夫的时候,是不屑和鄙夷,还有几分恨意,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杜奕衡这个所谓的未婚夫。 之所以那样说,不是真的想威胁陆尔淳什么,只是想告诉他,这件事不管多棘手,还有他在她身后。 酒店的失火,负责人立刻将所有人安排到医院里,受伤的治疗,没受伤的检查一下。陆尔淳坐在长椅上发呆,思索着殷夙说的那些话,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诠释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地下情? “尔淳!”陆泽熙端着一杯热可可走过来,送到陆尔淳的手心里,打断了陆尔淳的胡思乱想。 “大哥!”陆尔淳捧着热可可,抬眸看着陆泽熙,“有齐盛的消息吗?” “你什么时候和齐盛认识的?” “我们是同学,这次来姜官县,刚巧遇上了他。”陆尔淳淡淡的回答,“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齐老是我们总警监的父亲,齐盛出事了,齐老不相信当地的警察,就让总警监调派我们过来调查。” 提到齐老,陆尔淳莞尔,“怎么就确定了齐盛不在酒店了?原先我说齐盛可能出去了,他都不信我的话。” 陆泽熙沉思了片刻,“酒店虽然失火,但是闭路电视的存储盘并没有烧毁,我们从闭路电视里看到,昨天傍晚的时候,有一个服务员曾经送餐去过齐盛的房间,没多久就离开了,但是我们并没有看到齐盛。” 第九十六章 为她立下军令状 陆泽熙想了想,“我们怀疑齐盛可能是那个时候被人迷晕塞进送餐车里带走的。” “就是说,齐盛被人绑架了?” 陆泽熙没有肯定,“初步怀疑。尔淳,你来这里,也是为了赌石吗?” 陆尔淳点头,“听朋友说这里有赌石,我就想来碰碰运气,玩玩而已,你回去不要告诉爸爸。” “卡上那些钱就是买石头刷的?” 陆尔淳点头,“后来我不都还回去了吗?” 陆泽熙失笑,“还多了两百万,尔淳,我说过的,陆家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你用就用了,没必要特别还回去的。” 陆泽熙不敢问陆尔淳为什么花掉的钱又回来了,他害怕陆尔淳和自己坦白是那个叫殷夙的男人给的。 陆泽熙将这个疑惑埋在心里没有问出口,陆尔淳自然也没有解释,“对了,你们怎么会来姜官县?” “齐盛出事,酒店这边找到闭路电视发现齐盛可能在失火之前就被绑架了,齐老不相信当地警察的办事能力,就让我们总警监带人过来找。” 陆尔淳也大概的猜到了这一点,陆泽熙是犯罪调查科的,这两年在警署表现有目共睹,很受上级重视,齐少华选择他也是有理由的。 “江城那边的案子有没有抓到凶手?两边跑,是不是很辛苦?”陆尔淳淡淡的问道。 陆泽熙抬起手宠溺的摸了摸陆尔淳的脑袋,她不知道,他在接到消息说姜官县这边一家酒店发生火灾,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她,虽然不清楚她到底来姜官县干什么,但听到姜官县的任何消息,都会不自觉的担心。 也因此,他才会在那么忙碌的情况下,毛遂自荐的要求来姜官县帮忙调查,甚至立下军令状,不管姜官县这边情况如何,江城的拿起连环杀人案必须在七天之类破案。 看到陆尔淳安然无恙的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样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很揪心,揪心的是听说她居然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只差一点点,她就粉身碎骨了。 “尔淳,消防队的人告诉我,当时在火灾现场,你是从七楼上跳下来的,你知不知道只差一点……”陆泽熙说道这里的时候,居然有些哽咽了。 陆尔淳感受到了来自陆泽熙的担忧,伸手主动的抱住了他,“当时的我没有选择,只能赌一把。” “学校没有教你火场自救的办法吗?跳楼是最蠢的做法。”陆泽熙有些发怒。 陆尔淳温馨的靠在陆泽熙的肩膀上,“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当时没得选择,哥,有件事,是一个秘密,我只能告诉你,我劝你听下去不要去调查,总觉得这是一个黑洞。” “什么意思?”陆泽熙全身神经紧绷起来,意识到陆尔淳接下来说的事情恐怕不是简单的火灾这么简单了。 “我觉得这次火灾是有人蓄意的,虽然不知道和齐盛的案子有没有关系,但当时浓烟中,有两个伪装成消防员的杀手,如果不是我看到他们手里拿着的武器,我也会以为他们是救援,他们看到我们的时候,居然开始追杀,也不管我们是谁,就是那种情况下,我只能选择跳下去。” 陆泽熙拧着眉心,他也看过火灾现场的视频了,陆尔淳抱着一个女人跳下来的时候,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刻,忽略了其他,说实话,到现在他都不敢回想那一幕。 现在陆尔淳说起来,陆泽熙也想起来了,那层楼在陆尔淳跳下来后没多久,就爆炸了,大多数人都以为是屋子里有危险物品和火种撞在一起引起的爆炸,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爆炸,绝对不是普通的爆炸,如果说是屋子里的爆炸品引起的,怎么就那么巧合的在陆尔淳跳下来后没多久爆炸了? “那些人是追杀你的?”陆泽熙紧张的问道。 陆尔淳摇头,轻声道:“不是我,是我身边那个女人,算是我一个朋友,这件事你只需知道就好,不必深究,有些事,知道多了反而是一种罪。” 陆泽熙垂眸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陆尔淳,只要不是暗杀她的人就好,对陆泽熙来说,只要陆尔淳安好,每一天都是晴天。 这时候,陆尔淳看到徐朗走过来了,“哥,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坐坐。” 陆泽熙点头,起身和徐朗一同离开,徐朗看了一眼陆尔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偏偏这幅模样被陆尔淳看到了。 陆尔淳想了想,还是召唤出其中一只小鬼,“替我去看看徐朗,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鬼动作僵硬的动了动,似是在弯腰,又似是点头,飘到了徐朗的发丝上。 “老大,你坚持要来姜官县,是因为尔淳吗?”徐朗忧心的看着陆泽熙。 陆泽熙没说话,徐朗继续说道:“上面限定我们七天之内破案,现在齐小少爷的案子还一筹莫展,既然我们确定尔淳没事,是不是该找个借口回去赶紧想办法破案,我怕曼蒂和炳哥他们几个顶不住。” 陆泽熙深深的看了一眼徐朗,“当初是我坚持要来姜官县,现在齐盛的事情一点线索都没有,我说走就走,你以为齐总能答应?” “可是……” “这事儿你不要告诉尔淳,有什么事,我一个人单着。” 陆尔淳召回了小鬼,整个人也陷入了深深的忧愁,她明白,陆泽熙这时候不离开,不只是因为齐少华不会放人,而是因为,他更不想让她变成众矢之的,若这时候,他就这么带着她回江城,无疑是让所有人都觉得,陆泽熙是假公济私。 第九十七章 帮你的代价 警方对齐盛的失踪开展了地毯式的搜索,就在没有一点线索的时候,有人送来了一封快递给齐老。只觉得告诉他,这封快递和齐盛有关,当即就拆开快递,果然里面有一张齐盛被绑着的照片,附带一封信,索要五千万的赎款。 齐少华看着这张照片,眼底掠过一抹幽光,却表现出另类的愤怒,“擦,这些混蛋,居然敢绑架我们齐家的人,不想活了。” “行了,快想办法救人,在这里说这些有什么用?”齐老发怒,他也是军人出身,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被一封信弄得手忙脚乱。 “赎款肯定不能给,我担心这些绑匪,一旦拿到赎款就会撕票,这是绑匪素来惯用的手段。”陆泽熙沉思着提出意见。 “不给赎款难道眼睁睁看着我侄子被人弄死?”齐少华一副关心则乱的姿态。 “少华,你闭嘴,亏你做了这么多年警察,还不如一个年轻人懂事!”齐老很赞同陆泽熙的话。 “爸,我也是太担心齐盛了,他就没吃过什么苦。”齐少华一脸苦态。 齐老瞪了齐少华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他的那点心思,他就是恨不得绑匪撕票才好,只不过这么多人面前不拆穿自己儿子那点野心罢了,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年轻人,你继续说。”齐老稳住心思,只要现在确定齐盛还活着就有办法。 “拖着绑匪,只要他们一天拿不到钱,齐少一天都是安全的,若是绑匪没有拿到钱就撕票,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绑架,对方根本不是要钱,纯粹是要人命。” 齐老赞同的点头,凌厉的目光扫过齐少华,齐少华心虚的侧过脸,“你说的没错,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陆泽熙想了想,“黄金时间24小时,绑匪既然有第一封信,如果我们没有行动,就会有第二封信或者是电话,目前我们就是等,刚才送信来的人我已经让人控制起来了。” “年轻人,做得好。”齐老的眼中流露出了对陆泽熙的赞赏。 夜幕降临时分,所有人已经入睡,警方依旧全神贯注的等着绑匪的下一个信号,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没有入睡,就是陆尔淳。 她站在窗前遥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七天的时间,她如何都不能让陆泽熙的前程就这样毁了,前世他因为那个连环杀人案晋升为督察长,难道这一世就因为自己的介入,让他提前退出属于他的舞台了吗? 陆尔淳犹豫再三,终于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从未打过的号码,这个号码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这么悄悄的被存进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陆尔淳的心情竟是有些忐忑起来,在“嘟”声响了大约有十秒后,陆尔淳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电话那边终于有人接通了。 “喂!”低沉的声音让人听了就感觉很压抑,有时候陆尔淳都怀疑,到底哪一个才是殷夙,有时候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好像一个流氓无赖,有时候又一本正经的可怕。 陆尔淳抿了抿嘴唇,“喂,是我,陆尔淳,有件事……”陆尔淳不知道如何说下去了。 “说!”那边的回应简洁,惜字如金。 陆尔淳抬眸看着远处的灯光,那日殷夙见过自己以后,就没有再出现过,连一个告别都没有给自己,好像第一次那样。 “你能不能有办法查到齐盛的下落,他被人绑架了,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是谁干的。”陆尔淳还是开口了。 “绑架这种事,你应该找警察。” “如果警方有办法,我也不会找你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至少能打听到一点消息,雷哲是你的朋友,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在姜官县这片地界,总是有他的渠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开口问问他。”陆尔淳迫切的问道。 殷夙沉默了片刻,讥诮的问道:“小猫儿,你现在找我帮忙,是为了齐盛,还是为了你那个大哥?” 陆尔淳顿了一下,没想到殷夙会问的这般透彻,“我只是要一点点的线索,一点点就可以。” “一点点线索?就凭那些警察也想找到?”殷夙似乎不愿意如此轻易的满足陆尔淳。 陆尔淳的目光有些黯然,她就知道,殷夙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也的确有些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算了,打扰了!”陆尔淳落寞的准备挂电话。 “帮你这一次,你怎么报答我?” 陆尔淳的瞳孔顿时亮了,“我欠你一个人情,你说怎么做都可以。” “如果我要你做我的情妇,如何?陆大小姐?”殷夙这一声陆大小姐充满了讽刺。 “情妇?”陆尔淳握紧的电话,眼中迸射出的愤怒,“殷夙,就算你不想帮我,也不用如此来羞辱我。” 那边沉默了片刻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只剩下“嘟嘟嘟”的声音,陆尔淳恼怒的摔了电话,召唤出了四只小鬼。 四只小鬼在陆尔淳的眼前飘来飘去,舌燥的叽叽喳喳,陆尔淳挥舞着手指,“我现在没有任何线索,只能靠你们去找齐盛了,我也不清楚他被什么人绑了,总之你们努力的去找,找到了就告诉我。” 四只小鬼立刻听令的飘出了窗外,黑夜中,陆尔淳就独自一人坐在病房的软椅上,等待着四只小鬼带回一点消息。 黎明时分,病房的门被敲响了,陆尔淳有些疲倦的应了一声:“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陌生男人,陆尔淳眯起眼眸,狐疑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男人,男人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陆尔淳。 “给我的?”陆尔淳缓缓的伸出手从对方手中接过信封。 陌生男人颔首,转身离开了病房,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陆尔淳疑惑的看着男人离开,这才拆开信封,展开里面的纸,发现居然是几张照片,并且附带了一张地图,虽然没有注明具体地址,但也已经圈出了一个范围。 第九十八章 悄悄行动 陆尔淳仔细的翻看着照片,照片上是那个进入齐盛房间的服务员,就在昨天居然还大胆的出现在火灾现场的附近,看起来是在侦查情况。 陆尔淳不知道绑架齐盛的人和暗杀蒋月的人是不是一拨,但现在这封信里的消息显然是对她最有利的,她有了目的和方向,就可以让四只小鬼去找了。 陆尔淳看着地图,她知道这是殷夙让人调查的,也是他让人送过来的,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浅笑,拿着手机犹豫了片刻,没有打电话,只是编辑了两个字发过去:“谢谢!” 此时坐在飞机上的殷夙翻开手机看了一眼,眼神也柔和了几分,坐在对面的蒋月抬眸看了一眼殷夙,也察觉到殷夙的心情不错,“真是好奇这丫头是用了办法,能如此轻易的博少帅你美人一笑?” 殷夙放下手机,“你看起来很闲,胜券在握了?” 蒋月习惯性的垂眸摩挲着手腕上的青铜雕花手镯,漫不经心的回答:“安分了这么久,这些人终于还是耐不性子了,只是可惜了这次,打草惊蛇,没能抓住这次的地下军火交易。”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在姜官县交易,不过是烟雾弹罢了。”殷夙轻描淡写的诠释了这次的行动失败。 “少帅?”蒋月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次的交易是一个骗局?” 殷夙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蒋月明白后,咯咯的笑了,原来从一开始,殷夙的真正目的就是来见陆尔淳,这算是动真格了?她原本也是想不明白,如果殷夙对陆尔淳是真的,为什么还要将她引到这么危险的地方,甚至暴露了她。 原来,他早知道,姜官县并不是危险的地方,到是自己低估了那些人的手段,居然把目标瞄准自己了。 “我特别好奇,Calvin和少帅你们两个,要斗到什么时候才能有个胜负?”蒋月的眼睛里充满了看戏的狡黠。 对于Calvin和殷夙这两人,可以用既生瑜何生亮来形容了。 殷夙没说话,蒋月继续说道:“Calvin这次一定很开心,觉得终于耍了你一把,把你骗到姜官县去白跑了一趟,却不知道咱们少帅醉翁之意不在酒。” 殷夙抬眸看着窗外云层,目光幽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尔淳在得到消息后,立刻召回了四只小鬼,依照地图上的范围,再次命令它们去寻找,其中一只小鬼则是负责去找照片上的人。 陆尔淳坐在病房里,凝集精神力追踪四只小鬼,终于在时间指针到七点半的时候,找到了小鬼那边发出了信号,陆尔淳链接精神力,脑海中出现了一片幻境,齐盛被人绑着塞在一个民房的小屋里,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他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渗出鲜血了。 陆尔淳换好衣服,正要出门的时候,却看到徐朗拎着早餐走过来,又不得不退回房间了,徐朗拎着早餐进了门,“尔淳,你起来了?我还以为你还没起床呢!” “昨晚睡得不是很好,准备一会儿继续睡一觉,然后就出院。” “不用急着出院,反正酒店老板给病房费……”徐朗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尴尬的笑了笑,“老大在这边还要待几日,你若是没什么急事,就等我们一起吧!” 陆尔淳点头,“学校不能旷课太久,这次就是出来玩玩的,没想到遇到这种事,你们还没有齐盛的消息?” 提到齐盛的事情,徐朗就露出疲倦的神色,看得出来,为了这个案子,他昨晚也没有睡好。 “其实想想,老大就算不能做警察,也还是陆家大少爷,对吧?”徐朗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陆尔淳浅笑,“大哥会是最优秀的警察,我爸爸现在还年轻,家里的生意暂时不需要大哥回来帮忙,即便有一日需要有人帮忙,也有我。” “对,你说得对,老大是最厉害的警察。”徐朗也跟着点头。 徐朗离开后,陆尔淳立刻画了一个虚幻的自己躺在床上,并召唤回一只小鬼附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就代替我躺在这里,若是有人来问什么,你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翻个身继续睡,明白么?” 陆尔淳的幻体麻木的点头,顺从的躺在床上,这边是纸人,纸人永远是纸人,傀儡都算不上。 陆尔淳骑着摩托车,来到了绑架齐盛的那处乡下民房,此时周边还有来往的村民,看起来很朴实,陆尔淳打扮普通,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关注。 站在民房的外面,陆尔淳目光穿透墙壁,看到屋子里坐着四个大汉正围在一张方桌旁边打牌,另一个小屋里则是管着齐盛,齐盛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了,状态很不好。 陆尔淳收回视线,思索着要怎么进去还不引起外面人的察觉,思来想去,用了一招美人计,她利用神笔小气画出了两个性感美女,命令两人走进去。 因为是幻化出来的美女,并不是真人,所以不可能如真人那般维持太久。 陆尔淳折到小屋的后面,在墙壁上画了一扇门,开启这扇门便是轻松进入了小屋,在进入小屋后,外面就传出几个男人调戏美女的笑声,自然不会有人留意到这边屋子里的任何动静了。 “齐盛,齐盛……”陆尔淳轻轻拍了拍齐盛的肩膀,齐盛浑身都是冷汗,似是在发烧,幸亏陆尔淳带了药,她拧开矿泉水送到齐盛的唇边,许久没有喝水的齐盛一接触到水源,如同饮鸩止渴,不管不顾了。 贪婪的喝了几口水后,齐盛还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模糊中看到一个女孩的身影,张了张嘴,“你……你是……” “先不要说这么多,快吃药!”陆尔淳拿出消炎药给齐盛灌下去,又解开他的上衣,重新包扎了伤口。 齐盛紧紧的抓着她的衣服,“救我……求你……救我……” 陆尔淳看着烧的昏昏沉沉的齐盛,她也很想这样带走齐盛,但若是这样带着齐盛回去,显然很难交待自己是如何救回他的,弄不好会弄巧成拙引起别人的误会,还以为是自己绑架了齐盛的,又不能暴露自己的异能。 陆尔淳狠心拉开齐盛的手,“齐盛,你再坚持一下,我很快就找人来救你,很快。” “别……别丢下我,救我……”齐盛即便在发烧,也依旧残留着求生的欲望。 “我很快,我不会丢下你的。”陆尔淳站起身,将齐盛挪到最角落里,并画了一堵墙,临时的墙壁在掩藏齐盛,这样那些人再开门后,只看到一堵墙和之前一样的摆设,只会以为齐盛跑了,却不知道这个房间里其实是多了一堵墙,等她带人来救他的时候,这堵墙的时限也到了,自然就消失了。 齐盛就那么迷迷糊糊中看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堵墙,最后再次昏迷过去了,甚至觉得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第九十九章 王子刁难 陆尔淳回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王子鬼鬼祟祟的站在自己病房外面,她想到屋子里还有一个“陆尔淳”,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会儿才会消失,这也是她算好时间回来的。 就在王子想要开门进去的时候,陆尔淳开口了:“王少!” 王子被这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看到陆尔淳的时候,更是心虚的吓到了,“你怎么像鬼一样的出现在我身后?” 陆尔淳挑眉,“王少这说的什么话?我回我的病房,怎么就变成鬼一样了?原来我在王少眼里,是像鬼那么难看?” 王子不爽,挥挥手,“少和本少耍嘴皮子。”随即上下打量着陆尔淳,露出阴险算计的笑容,“还以为你只是一个攀龙附凤的那种女人,没想到,原来你也算是一个豪门千金了,虽然你们陆家那等豪门在本少眼里,最多只是一个三流豪门。” 陆尔淳收敛笑容,没想到王子这么快都打听到自己的家世了,“王少来,就是要和我说这些?” “没有,本少耐着性子在这个鬼地方带着,就是为了等着给齐盛出丧,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识时务,绑架了齐盛,若是让本少知道,本少不仅会给他一笔钱,还会让他干脆撕了票。” “王少,说话还是要留些口德的。” “口德?呵呵,你和我说口德,口德是什么?就是有钱有势的人说什么都对,对于那些穷鬼,真理也是屁话。” 陆尔淳不想和王子这种人争论,打算回病房,王子却抬起手臂拦住她的去路,“你巴巴的送上门,不就是想嫁入齐家?不过齐家的门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不过本少这个人怜香惜玉,虽然陆家不比我们王家,可也算是豪门了,本少就勉为其难做个接盘侠,娶你回去做老婆,是不是很感激本少?” “王少可能还不知道,我已经订婚了。” “订婚?没关系,本少一句话,这婚约不算数,还有,这次来的那个陆泽熙是你大哥吧?” “王少,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不是很清高吗?陆家,我记住了。”这话中充满了浓浓的威胁。 突然一个身影插入了两人中间,王子被推开了,陆泽熙将陆尔淳护在身后,“尔淳,你没事吧?” “没事!”陆尔淳摇摇头。 “你是什么人?刚才在干什么?”陆泽熙凌厉的目光让王子有些打颤,但很快想到自己的身份,又拽了起来。 “哟,警察了不起啊?好朋友交流一下感情,这也犯罪?”王子流里流气的笑着,“sir,多事了,我好兄弟齐盛找到没有?没有还跑来浪费时间,当心我投诉你消极怠工,不把人命当命。” 陆泽熙就看不惯王子这种二世祖,隐忍着不去计较,陆尔淳拉住陆泽熙,“哥,算了,不要和他废话。王家财大气粗,咱们得罪不起,可总是有得罪得起他的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以为齐盛……”王子正要发怒,陆尔淳转身恐吓道,“那些绑匪绑架齐盛的目的就是要钱,王少你身份未必有齐盛尊贵,可王家比起齐家,那才是财力雄厚,若是那些绑匪不满足一个齐盛,绑架了你王少,也无可厚非啊!” 陆尔淳顿了顿,似是在精打细算的模样,“让我算算,齐盛值三千万,你王少,怎么也要三个亿吧?” 抬高王子的同时,也打压了他,变相的让王子有一种危机感,果不其然,王子脸色大变,大约也是觉得陆尔淳说的很有道理。 “没错,本少是很值钱,行,看在本少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就放过你,不过,陆尔淳,陆大小姐,我记住了。”说完便是转身离开。 陆泽熙看着王子离去的背影,这才垂眸询问陆尔淳:“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为难你?”   陆尔淳摇头,却是多了一层心事,这次算是得罪了王子,看王子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陆尔淳就知道,只怕今后王家多少会有手段刁难陆家,说实话,陆家未必是王家的对手,这一点她心里很明白。 第一百章 抓到人 “哥,你怎么现在有时间过来?不是很忙吗?”陆尔淳问道。   陆泽熙敛去眸底的暗光,“暂时没有头绪,就过来看看你,你不是应该在里面休息,怎么跑出来了?”   “我就是正想出去走走,就遇到了王家人。”陆尔淳撒了一个谎,看了看周围,又心生一计,“哥,能不能陪我下去走走,我觉得我没什么大碍,不想一直待在医院里。”   陆泽熙看了看陆尔淳,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虽然他时间不允许,但陆尔淳提出了要求,他也不想拒绝了她。   两人驱车离开医院,一路上陆尔淳的目光都盯着窗外看,似是在寻找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   陆泽熙终于问出来,陆尔淳扭头看了看他,摇摇头,“没事,听说这边有一家茶餐厅的红豆包不错,想尝尝。”   陆尔淳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在这时候,另一只小鬼的精神力也链接上了,这让她很兴奋,这表示那个绑架齐盛的其中一人已经被找到了,并且被控制住了。   陆尔淳集中精神力,操控着小鬼,此时小鬼附体那个绑架犯,需要陆尔淳全部的精神力来控制,而陆尔淳控制他的目的就是让他暴露在陆泽熙面前。   时间已经不多了,隐蔽齐盛的那堵墙只怕支撑不了太久,陆尔淳必须在那堵墙消失之前带人救出齐盛,否则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 “前面停一下,我去买个东西。”陆尔淳突然指着前方说道。 陆泽熙不疑有他,“买什么?我帮你去买!” “不用,女孩子的东西,我自己去!”陆尔淳下车走进路边的一家便利店,偶尔回眸看一眼陆泽熙,陆泽熙也从车里出来透气了,陆尔淳垂眸在货架前徘徊着,操控意念,指挥小鬼傀儡走向陆泽熙。 陆泽熙依靠在车门上休息,此时此刻他还有些烦躁,七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恐怕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他不惋惜自己的工作会丢了,只怕自己没有机会抓住那个连环杀人犯。 就在陆泽熙烦心的时候,抬眸不经意看到一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嘴里叼着牙签大摇大摆的走过来,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很眼熟,很快陆泽熙就想起这个人正是闭路电视里那个从气盛房间里出来的服务员,绑匪嫌疑人。 陆泽熙不顾其他,快步走向那个男人,与此同时,那个男人在看到陆泽熙走过来的时候,顿时心虚的转身逃跑,这也更加肯定了陆泽熙的猜测,他迈开步子追上去。 “别跑、别跑,站住!”陆泽熙风一样的疾驰,追着那个嫌疑人。 两人在马路上上演了一场警匪游戏,陆尔淳这才缓缓的从便利店走出来,加入了观战的人群,在嫌疑人要穿梭马路的时候,一辆车开过来,陆尔淳操控小鬼,就那么让嫌疑人在距离车子撞到他之前突然因为惊吓而摔倒。 陆泽熙也同时追上来,迅速的控制住了绑匪之一,嫌疑人气喘吁吁的挣扎着,“你放开我,你凭什么抓我……” “我是江城A区警署犯罪调查科的陆泽熙,你可以提出上诉,不过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成为呈堂证供。”陆泽熙掏出腰间的手铐钳制了嫌疑人。 嫌疑人被抓住后,徐朗和其他警员也得到消息赶到现场,“老大,抓到人了?” “带回去严加审问,一定要问出齐盛的线索。”陆泽熙冷声说道。 “放心,我审问犯人很有办法的。”徐朗点头。 陆泽熙也上了车,看了一眼被两名警员左右夹着的嫌疑人,“他现在只是嫌疑人 ,你是警务人员,说话还是要注意。” “知道,老大!”徐朗点头。 事情似乎就是这般出乎意料的顺利,徐朗在稍加恐吓和逼问后,嫌疑人就乖乖的交待了所有事情的经过包括齐盛的藏身地点。 这时候,小鬼也功成身退,回到了陆尔淳的异能空间里那座骨灰盒房子里,陆尔淳整个人也疲倦虚脱的靠在车坐上,操控了这么久的小鬼,她的精神力还是有限的。 “老大,那小子就是个软蛋,刚开始打死都不承认,我拿出闭路电视的影带,恐吓他一下,就吓得什么都说了。” “查到绑架齐盛的地方了?”陆泽熙问道。 “查了,对方绑匪有六个人,除去这个怂蛋,那边还有五个,不过,听那家伙的意思,这些绑匪手里也是武器的。” 陆泽熙蹙眉,他也很清楚军火市场的混乱,就当下看整个燕国,军阀和总统府之间对立的关系日益紧张,而他们警察自然是属于总统府这一派的。 “报告齐总,另外挑选几个人带上武器跟我先出发。”陆泽熙下大了最关键的命令。 “就我们这几个人,会不会太冒险?”有人提出疑问,“我觉得还是等精英队派人过来,他们毕竟才是专业行动的。” “我们现在是在和时间争夺,倘若这段时间里走漏了风声,引起对方撕票,这个责任谁负责?如果有人害怕,大可以现在就退出,我陆泽熙出行,不带弱者。” “你说谁是弱者?你们江城的警察了不起?就看不起我们姜官县的警察了?有勇无谋,就是去送死。” “徐朗,出发,具体行动方案,我们到车上才谈。”陆泽熙不去理会那些临阵逃脱过的警察,对自己后面的人下了命令。 “是,老大!”徐朗挥挥手,让江城的警察都跟着一同出发,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姜官县警察。 “简直不可理喻,目中无人,若是出了事,你们就要有胆子承担下去。”屋子里的人大声的怒骂着。 这时候有人走过来说道:“头儿,抓回来那个嫌疑人这会儿一直在说自己是无辜的,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明明他都交待了,这会儿居然说,他都不知道怎么就来了警察局,还朝着要投诉我们。” “理他干什么,谁知道那个陆泽熙承诺他什么,我看是反悔了,那个家伙觉得自己被耍了,现在来装失忆,别管他。” “我也觉得,你说这些人的思想是不是很奇葩,找这么烂的借口。” 第一百零一章 救人成功 陆泽熙带着人找到民房的时候,所有人都遵照他的手势包围了整个民房,接着就是一场混乱的枪战,然而对方的火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很快屋子里的四个人都被抓住了。 另一个人看形势不对,刚到门口就要逃离,却被眼疾手快的徐朗给抓住了,他不管不顾的大声反抗,“警察乱杀人了,我们没犯罪,你们凭什么抓人?” “没犯罪,哪里来的枪?”徐朗反问,“老实点,我们现在怀疑你们绑架了受害人齐盛。” “谁绑架人了,你们少污蔑我们,你们进去搜,这屋子里可没有别人。” “是啊,是啊,几把枪,就是用来防身的,我们可没有违法。”其他四个人也跟着狡辩,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在这之前,他们发现原本被绑在小屋里的齐盛消失了,怀疑人逃跑了,出去找了一圈却怎么都没发现任何的踪迹。 人没找到,却没想到警察这么快就被招来了,不过也好,齐盛没了,至少目前他们也没有见到齐盛,还不能定他们的罪。 “陆督查,受害人就在小屋里。”一个警员跑出来说道,五个绑匪顿时脸色大变,“不可能,他明明就跑了……”随即又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果不其然,当齐盛被抬出来的时候,五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悚的表情,今日的一切都太诡异了,他们打开房门的时候,明明一个人都没有,为什么现在突然又出现了? 还有那两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美女,要知道他们在动手脱美女衣服的时候,却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美女,不过是一个假人,假人也就算了,再过了一会儿,明明丢在那边的假人也不见了。 五个人目光惊惧的扫视着这个民房,突然尖叫起来:“有鬼,有鬼……一定是鬼……” 徐朗上去给了每人一个暴栗,“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你们绑架齐家小少爷的事,证据确凿,就等着回去把牢底坐穿吧!” “那可是齐家小少爷,只怕坐牢的份儿都没有。”有人啧啧。 “行了行了,剩下的事就是法官的事了,和咱们没关系,咱们还等着早点回去呢!”徐朗也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次救人的案子很顺利,只不过两天的功夫就抓到绑匪,齐盛也安然无恙,只是昏迷而已。 “老大,主要还是多亏你今天抓到那个伪装服务员的家伙……”徐朗说起这件事,陆泽熙才想起陆尔淳还在便利店,立刻打了一个电话给陆尔淳,对方却无人接通。 陆泽熙不由得心慌起来,又打了电话给医院,得到的消息是陆尔淳还没有回去,“小徐,剩下的事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老大,你又去哪儿……”徐朗话没说完,陆泽熙已经快步跑走了,并且开走了一辆警车。 徐朗无奈的叹气,陆泽熙过去做事从来不会这样没有交代的,怎么今天变得这么奇怪。 陆泽熙一路闯了几个红灯回到之前停车的那个地方,果然看到自己的车子还停在原地,他下了车快步跑过去,透过车窗就看到陆尔淳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睡着了,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陆泽熙小心翼翼的拉开车门坐进去,全身心都放松下来,端详着陆尔淳的睡容,她似乎是真的累了,睡得很沉。 陆泽熙的眼底染上了疼惜,手指抚上陆尔淳的发丝,身子慢慢靠近,就差一点要亲上陆尔淳的时候,陆尔淳突然睁开眼睛了,“陆泽熙?你终于回来了?” 陆泽熙垂眸看着陆尔淳,两人四目相对,距离只剩下0.1公分,气氛都变得尴尬起来,许久陆泽熙低头为陆尔淳系上安全带,“恩,看你睡得太熟,打算直接开车走。” 陆尔淳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要给她系安全带,说实话,刚才睁开眼睛就看到陆泽熙时,真的有些被吓到了。 “我买完东西回来,就找不到你人了,只能自己在车里等你回来,一等就是一天。” “你还没吃?”陆泽熙有些自责了。 “吃了面包,我没那么傻。” “面包没营养,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可是你的工作……”陆尔淳一脸担忧,陆泽熙看着前方,启动车子,“齐盛找到了,安然无恙,放心吧,明天我们就回去。” 陆尔淳笑了,“齐盛找到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出马,一定没问题。” 陆泽熙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陆尔淳,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次太过顺利,似乎少了几个环节,却又想不透是少了什么。 “你也一样要有安全意识,我上车,你都一点防范意识没有,若我是坏人,你怎么办?”陆泽熙的语调里透着几分责备和担心。 陆尔淳浅笑,“坏人不敢!” 其实,就是因为陆泽熙对自己没有恶意,所以她才没有立刻醒来,若真是坏人,不用她出手,小鬼们已经先出手了。 陆泽熙自然不会明白陆尔淳的意思,只当她是太天真,把世界都想象的太美好,也或者只是在和自己撒娇。 两人走向餐厅,在经过一家琴行的时候,陆尔淳停下了脚步,看着橱窗里的琳琅满目的各种乐器,想到自己在学校食堂看到的那张海报,当时就冲动的报了名参加表演,现在想想,纯粹就是想和孔欣茹一争高低,就是不愿让她过的太如意。 有多久没有再摸过小提琴了,似乎前世很久很久以前就舍弃了这个乐器,现在重拾小提琴,也不知道是否还能拉出美妙的乐曲。 陆尔淳想着便是走进了琴行,陆泽熙看着陆尔淳拿起一把小提琴,目光幽邃,陆尔淳小心的将小提琴架在肩膀上,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右手就开始拉弦。 优美动听的小提琴曲吸引了不少人,陆泽熙驻足凝视着陆尔淳,这一刻的她全身好像被柔和的光芒包围了一样,他从不知道她竟是会拉小提琴曲的,而且拉的这般娴熟悦耳。 琴行的老板原本是不愿让人随便碰他这些昂贵的小提琴的,但是在听到陆尔淳的琴声后,双眼发光,笑眯眯的聆听着这美妙的琴声。 第一百零二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曲完毕后,陆尔淳才缓缓的放下手中的小提琴,自己也没想到她还能如此熟悉的弹出这首曲子,周边响起的掌声也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陆尔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小提琴还给了老板,“ 不好意思,忍不住就用了您的琴。”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有幸能听到这么好听的曲子,请问一下小姐贵姓?”老板双眼放光。 “陆!” “陆小姐,你小提琴拉的这么好,有没有兴趣做老师?像你这样水准的小提琴手,怎么也要三百块一个小时。” 陆尔淳想也不想的摇头,“我不是当地人,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再则我也不适合做老师。” “怎么会?真是太遗憾了?”老板流露出惋惜的表情,还想再说什么,陆泽熙已经走过来开口了,“尔淳,走了!” 陆尔淳抱歉的对着老板笑了笑,老板也不吝啬,免费听了一首曲子,还得到一个免费的广告,他自然是愿意的,这会儿客人也比之前多了很多,显然都是冲着陆尔淳刚才那一曲来的,谁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变得如陆尔淳那般气质。 “什么时候学会弹小提琴的?”陆泽熙淡淡的问道。 陆尔淳靠着车椅,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很早就会了,后来觉得不适合我玩,就不玩了。” “很好听。”陆泽熙精简的送了三个字。 陆尔淳抿嘴一笑,“所以我打算参加下个月学校的交流会表演,燕京大学会有学生和老生过来交流。” 这时候,陆泽熙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是徐朗的名字,以为那边抓人后出现什么意外,“喂!”在接通电话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陆尔淳,与此同时,陆尔淳的电话也响了。 陆尔淳在接听后,同样也抬眸看了一眼陆泽熙,显然两人接到的电话内容都是一样的,陆尔淳应了一声,便是挂断电话。 两人来到医院的时候,徐朗已经在楼下等了,看到陆尔淳出现的时候,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老大,那个二世祖不知道发什么疯,醒来后,闹着要见陆尔淳。” “所有人准备今晚就回江城!”原本还打算明天再走的陆泽熙,此时决定立刻离开。 “哥,没关系,我去看看他,不管怎么说,我和他也算是同学,这次来姜官县,他对我也算是多有照顾了。” “那个二世祖还会照顾人……”徐朗不信,对上陆泽熙的目光,又乖乖的闭嘴了,倒不是陆泽熙不容他说齐盛的坏话,而是齐盛身份非同小可,徐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警察,这话若是传到齐家耳中,对他的前程不好。 徐朗这个人工作能力有目共睹,只可惜这张嘴有些碎了,堪比长舌妇了。 陆尔淳来到齐盛病房的时候,站在外面就听到齐盛在屋子里发脾气,她驻足了片刻,抬起手敲门,推开门的时候,一个杯子就砸过来,“给我滚出去!” 这就是齐小少爷,吃了那么大的亏,只要没死,还是一样的会作,完全没有后怕的感觉。 陆尔淳遂不及防,茶杯就砸在她胸口,“啊!”陆尔淳平白被打了一下,屋子里都被这一声痛呼吓了一跳,齐老看着陆尔淳,脸色不太好看,在他看来,红颜祸水,自己这个孙子算是彻底着魔了。 齐盛的二叔齐少华永远是一脸官方的姿态,“不好意思,你就是陆同学吧?我是齐盛的二叔。” “你好!”陆尔淳微微颔首,眼角的余光打量这个男人,精明干练的男人,但眉宇间毫无正气,反倒是夹着很浓的戾气,这绝对是一个性格阴鹜的危险分子。 陆尔淳看向齐盛,突然有些明白他的任性来自何处,在这种复杂的环境里,伏低做小未必是最好的选择,倒不如做个任性的二世祖,至少不会太单方面的挨打。尤其是齐少华这种豺狼一样的人,在他身边,你的隐忍很多时候反而会被看透,他宁可捧杀你,也不会看着你成为下一个承受胯下之辱的“韩信”,毕竟韩信是一条毒蛇,随时会反咬一口,他更愿意看到齐盛变成一个废物。 齐盛也没想到进来的人是陆尔淳,眼中掠过一抹愧疚,却傲娇的不肯道歉。 屋子里陷入了一场僵持,终于齐老开口了,“少华,陪我出去走走!” 一对父子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陆尔淳和齐盛,齐盛盯着陆尔淳,“你……” “齐少找我有事?”陆尔淳打破了僵局,不在意的拿起面纸擦了擦胸口的水渍。 看到陆尔淳如此淡漠如水的态度,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齐盛就有些恼火,“小爷我被绑架,你就一点不关心?怎么?忙着和你那个小白脸滋润去了?” 陆尔淳失笑,齐小少爷有时候就是这么孩子气,“齐少,救你的人可是我大哥!” 齐盛突然想到自己被绑架时候,出现了一种幻觉,总感觉很真实,“陆尔淳,我昏迷的时候看见你了。” 陆尔淳顿了一下,随后又平静下来,“你也说了,是昏迷的时候,只能说你在做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齐盛嘴角上扬,揶揄道。 陆尔淳耸肩,“也许可能是!” 齐盛有些挫败,这个女人就不会面对自己的时候露出一点害羞吗? “陆尔淳,这里没有别人,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去过那个屋子,还给我喝水吃药了?我当时抓住你的衣服了,求你救我的……” “齐少,若是旁人听到你这么说,我可能就会被列为绑匪之一了。”陆尔淳很严肃的开口了。 齐盛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可我当时很清楚的记得,你出现过,那绝对不会幻觉。”齐盛笃定的看着陆尔淳,“陆尔淳,你的身上绝对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一百零三章 齐老的暗示 空气在这一秒凝固了,陆尔淳盯着齐盛看了很久,突然走到齐盛的面前,垂眸看着齐盛,“既然是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么知道的人,就必须要被灭口了,你说是不是?” 这一秒的陆尔淳从侧面看过去,整个人都阴测测的,齐盛吞了一口口水,看着陆尔淳拿起医用盘子里的针筒,“你……不要乱来,我就是问问,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出卖你的,我肯定守口如瓶。” 陆尔淳看着齐盛,突然俏皮的笑了出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我一直在医院,你可能真的是在做梦,吓你的,没想到齐少你也这么胆小。” 齐盛也松了一口气,“你真的没去过?” “没有!若是我能救你,我为什么不救你,我若是救了你,怎么也能让你们齐家欠我们一份人情,毕竟我可是为你得罪了王子。” 提到王子,齐盛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他伸手抓住陆尔淳的手,“姓王的那个混蛋是不是趁我不在为难你了?” 陆尔淳眨了眨眼睛,“相反,我先为难了他,我以为是他心存报复绑架了你,事实证明,这事儿和他无关。那些绑匪穷凶极恶,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只是纯粹要绑架一个太子爷来勒索。” 齐盛突然笑了,笑得很阳光灿烂,“你是为了我去找王子,原来你这么在意我?小爷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暗恋小爷?” “齐少,我们只是同学,同学之间就该互相帮助的。”陆尔淳撇清关系,“我就是纯粹的关心一个同学,你不要硬是曲解我的意思,如果一定要解释的话,就是我哥为了救你,立下七日破案的军令状,我不想我大哥有事。” “解释就是掩饰,小爷明白,女人嘛,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齐盛挥挥手。 陆尔淳翻了一个无语的白眼,齐盛继续说道:“你放心,若是王子以后敢招惹你,我一定劈了他,小爷的女人,他也敢惹?” 齐盛这种直接的对白,让陆尔淳有几分动容,却还是忍不住的打击了他,“只怕齐少你现在处境比我更危险,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陆尔淳看了一眼百叶窗,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想用逼我哥立下军令状的方式,知难而退,看来有人不希望你活着回去。” 齐盛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他知道陆尔淳是聪明人,有些事多看看也就看明白了。 “放心,这事儿我会和我爷爷说,不会让你大哥有事,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救了我的人。” “那么,齐少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咱们就学校见。”陆尔淳挥挥手。 “这就走?”齐盛不乐意了,陆尔淳点头,“我已经旷课几天了。”说完便是离开了齐盛的病房。 走廊里,她看到陆泽熙就站在齐老的对面,齐老看起来对陆泽熙很满意的样子,陆泽熙则是不卑不亢的点头,有种宠辱不惊的大气。 似是感应到陆尔淳的出现,陆泽熙在这时候心有灵犀的回眸,看着站在那里没有上前的陆尔淳,“尔淳,过来!” 陆尔淳迈步走到陆泽熙的身边,微笑着对齐老点头,“齐老。” 齐老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尔淳,似是了然于心,“原来这就是你妹妹,难怪你这么积极要求来姜官县了。” 陆泽熙垂眸,并没有多作解释,“那么齐老,我们就先走了。” “嗯,去吧!”齐老看着陆泽熙离去的背影,对身边的齐少华说道,“这年轻人不错,咱们齐家的女儿不是一定要嫁给家世相当的公子哥儿,有时候青年才俊会是更好的选择。” 老爷子一番不经意的话却是蕴含着很大的深意,齐少华立刻听懂了老爷子的意思,目光也幽暗了几分,看来老爷子这是相中了陆泽熙,陆家的大少爷,他也是知道的,陆旭阳的继室带来的儿子,据说也是陆旭阳的亲生儿子,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陆泽熙身份很尴尬,在外面看来,陆家大少爷要么是拖油瓶要么是私生子,哪一个都不光彩。 一直以来,齐少华对陆泽熙的态度,也只是在工作上的欣赏,从未想过其他的念头,如今老爷子这么一说,齐少华想到了自己的女儿齐悦和齐心。 要说齐少华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他生了两个女儿,没有一个儿子。 相比较起来时的心情,陆泽熙此时回去的心情要轻松的多,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陆尔淳,只要她安好,一切都好。 坐在后座的徐朗就未必有这样的好心情了,他偶尔抬眸看一眼窗外的风景,心事重重,陆尔淳透过后视镜看到徐朗坐立不安的样子,也知道他是在担心什么。 “那个……你们上次说的那个连环杀人犯抓到了吗?我同学现在都很关心这件事,生怕下一个倒霉的是自己。”陆尔淳装作随口拉家常的样子谈起。 陆泽熙看了一眼陆尔淳,也没有说话,倒是后车座的徐朗沉不住气了,“还没有,他妈的,要是让我抓住那个变态杀人狂,我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了。”随后又颓废的低下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 “怎么了?突然这么没信心?”陆尔淳明知故问。 “没事!”陆泽熙不希望陆尔淳操心自己的事情。 徐朗抿了抿嘴,也觉得这种事的确不该和陆尔淳说,只好闭嘴继续看窗外风景,此时此刻,他必须要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陆泽熙一路直接回到了陆公馆,这次连徐朗都一起带着了,徐朗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警校毕业后就到了江城警署工作,这是第一次接触富豪的世界,当汽车开进陆公馆大门时,他的视线就被这一片豪宅区吸引了。 徐朗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东张西望,还没有来得急发出赞叹,就发现陆尔淳气场全开,完全不似之前认识的那个平易近人的陆尔淳,此时此刻的她就是陆家的大小姐。 第一百零四章 家宅不宁 陆尔淳走进主屋的大门,立刻有佣人过来给她拎包,不过陆尔淳却是侧过身,表示自己的包不需要她们碰,陆旭阳在看到陆尔淳回来后,整个人都有些激动,却又不动声色,“尔淳!” “爸爸!”陆尔淳娇憨的走到陆旭阳的身边,才发现屋子里除了陆旭阳和林珊之外,还有杜奕衡和白若水以及黄美珍和孔欣茹母女,陆尔淳微微挑眉,看着杜奕衡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恢复了,之前听说他被吓得不轻,高烧不退,现在却好像个没事人一样,更让人无语的是,这对奸夫淫妇还能这样若无其事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表姐,你可算回来了,舅舅都快担心死你了,你怎么就跑去姜官县那么远的地方了,是和朋友一起去的吗?男的女的?”白若水最先开口,走到陆尔淳的面前,一副很担心她的样子。 白若水这话说的很有水准,陆尔淳一个女孩子瞒着家里跑出去这么多天,已经很不好了,至于最后一句朋友,分明的就是在给陆尔淳泼脏水。 陆尔淳没有理会白若水的虚情假意,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不动的佣人,“陈嫂,没看到有客人来吗?还不去泡茶上点心?” 这时所有人才留意到站在陆泽熙身后的徐朗,只能怪徐朗的存在感太弱了,他身上就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T恤,完全就是一个路人。 突然被众人关注的徐朗有些不自在,“不用不用,我不喝茶,我不饿……不用麻烦了……”这是正常的客气,可在陆家这些人眼中看来就是小家子气了。 “茶点是用来招待客人的,不吃也可以丢了。”黄美珍十分自傲的来了一句。 徐朗的脸涨得通红,面对这些眼高于顶的人,还真是不知道如何打交道,所以说他在警局就是最讨厌和那些仗着手里有钱的家属打交道,说话的姿态总是盛气凌人的讨厌,好像谁没有见过钱一样。 陆泽熙的脸色不好看,只是挥手让徐朗先坐下,陆尔淳冷笑,“黄阿姨在咱们陆家做了这么多年的客人,果然连这些细节都很清楚。” 黄美珍瞬间挂不住脸了,“哎,我怎么能算是客人呢?我家欣茹可是你爸爸的干女儿。” “欣茹是我爸爸的干女儿,你是什么?总不可能是我爸爸的小老婆吧?黄阿姨,孔叔叔若泉下听到你说这话,只怕也要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为了!” “行了,一人都少说一句,一回来就吵吵吵。”陆旭阳发怒了。 白若水眼珠子转了转,坐在陆尔淳的对面,打量着徐朗,徐朗被这个打扮清秀的女孩看的全身发毛,他不明白这个女孩为什么要这样打量自己,但是他记得这个女孩,就是那天火锅店和陆尔淳未婚夫在一起的表妹。 “这就是和你一起去姜官县的那个朋友吗?”白若水打定了要给陆尔淳泼脏水。 徐朗连忙摆手,“不是,我是犯罪调查科的警员,这次是跟着我们陆督查一起去姜官县办案,陆尔淳所在的那家酒店着火了,我们才遇上的。” 徐朗的解释打脸了白若水,陆尔淳讥诮的笑着补了一刀:“若水,你的记性可真是差,那天你和你未来表姐夫在火锅店的时候应该见过他的,当时大哥的一帮同事正在聚餐,说起来,那晚的事情还被记者拍了上了报纸,你若是忘了,我倒是可以找到那天的报纸帮你回忆一下。” 提起这事儿,白若水和杜奕衡都心虚的看了一眼陆旭阳和林珊,两人同样面色不善,却都没有发怒,林珊看了一眼陈嫂送上来的差点,主动招呼着徐朗,“小徐是吗?来,吃点心,这一路上辛苦你了,我们家泽熙是个工作狂,平时多亏你们这些同事帮忙照顾。” “阿姨……不,夫人你客气了!”徐朗腼腆的起身。 “还是叫我阿姨更舒服。”林珊表现的很亲和。 “尔淳,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怎么就发生火灾了?你想出去玩,为什么不让我陪你一起去?你这样一个人跑出去,我会担心的,我还以为,你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杜奕衡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陆尔淳轻笑,“我听说你生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我虽然任性,但也不会太任性,让你生病了还要陪我出去。不过,我很奇怪,那天你离开医院以后,为什么会突然生病了?” 杜奕衡心虚的看了一眼白若水,那天在酒店的事情,幸好没有曝光,否则陆家必定是不会罢休了,“一位大师说,我可能是沾染了邪灵。” 陆尔淳眼皮子跳了跳,若是以前,大师什么的,她是不屑一顾的,但是现在,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玄乎,听到杜奕衡这么说,还是嗤笑,“大师?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迷信了?” 杜奕衡尴尬的看了看其他人,陆旭阳反而在这时候开口了:“尔淳,你年纪小,不懂,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位大师我也接触过,的确不是寻常人。” “是啊,伯父!”听到陆旭阳这么说,杜奕衡也受到了鼓励,“原本我也是不信的,不过自从那位大师给了我一个护身符后,我的确是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护身符?什么护身符?”陆尔淳好奇了。 “刚才还说衡哥哥迷信,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白若水翻了一个白眼。 陆尔淳瞪着白若水,“白若水,我和杜奕衡说话,你算哪根葱,也配在这里七嘴八舌?” “尔淳,不许欺负若水,不管怎么说,若水是你的表妹,你还是要让一让的。”陆旭阳淡淡的开口了,“倒是你,整日里出去玩耍,弄得大家都很担心你。” 一直没机会说话的孔欣茹终于开口了:“尔淳,老天保佑,幸好你平安回来,不然……就算是出国,我也不放心呢!” “出国?”陆尔淳诧异的看着孔欣茹,“你要出国?为什么?”随后又扭头询问陆旭阳,“爸爸,欣茹怎么突然要出国了?” 第一百零五章 隐藏的危险 被点名问起这个问题的陆旭阳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妻子林珊,不管那些传闻是从哪里出去的,就算林珊愿意相信他,不计较这些,也不代表那天的事情不会东窗事发,只怕这么闹下去早晚会被揭露。 林珊也看了一眼陆旭阳,漫不经心的说道:“欣茹觉得去国外念书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和你爸爸也觉得不错,就答应了。” “决定去哪所学校了吗?”陆尔淳微笑着问道。 孔欣茹看着陆尔淳,心生警惕,“还没有决定好,若是定下来了,一定要告诉你。” 陆尔淳轻笑,想出国?恐怕不会这么如意了,前世她孔欣茹是如何折磨自己的,这一世,她会慢慢的还给她,而且是加倍。 陆泽熙站起身,徐朗也立刻跟着起身,说实话,这个屋子他早就待不下去了,坐如针毡,“我还有事,先走了!” “先走了,谢谢……”徐朗也连忙打招呼。 走出陆家大门的徐朗全身心放松了,长吁一口气, “老大,难怪人家说一入豪门深似海,我今天算是明白了。” 陆泽熙瞥了他一眼,却看到陆尔淳也出来了。 “有事?”陆泽熙驻足。 陆尔淳甜甜一笑,“没有,出来送送徐朗,刚才……家里的事,不好意思了。” “没有没有,没事!”徐朗连忙摆手。 陆泽熙想了想,还是对陆尔淳说道:“那个房间我按照你的意思,重新让人装修过了,如果不想住在家里,就去我那边住着。” 陆尔淳没想到上次就是那么随口一说,陆泽熙竟是当真了,也对,他对她的事,从来都是如此上心,只是前世自己不懂得珍惜罢了。 “我的好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我怕未来的嫂子要吃醋了。” 对于陆尔淳的调侃,陆泽熙并没有表态,他心里很清楚一件事,就是无论自己有多爱眼前这个女孩,他们之间是终究不可能有结果的,他的未来,注定娶妻生子,却是一个不爱的女人,而她,也会嫁给一个其他的男人。 想到陆尔淳会嫁给别人,陆泽熙的心情就很阴郁了,“我先走了,记得我说的话,若是家里不愿意待,就搬到我那边去。” 陆尔淳点头,陆泽熙转身和徐朗一同离开,徐朗频频回头看陆尔淳,直到上车的时候才说道:“老大,如果不知道你们是兄妹,还以为你们两个是情侣呢!”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陆泽熙听到徐朗说自己和陆尔淳像情侣的时候,心里还是很满足的。 “我一直很八卦的,老大你忘了?我要是不八卦,怎么能打听到那些消息?不过,那个叫杜奕衡的真不怎么样,尔淳真的要和那种男人结婚?” 陆泽熙没说话,他已经猜到了陆尔淳的态度,知道她是不会嫁给杜奕衡的,而且也察觉到陆尔淳有了一些动作,可能是打算解除婚约。 徐朗见陆泽熙不说话,以为是不愿意谈他的家事,也换了话题,“老大,还有四天,到现在人影都没有抓到。” “有什么事,我一个人承担。” “老大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不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只是觉得……跟了你这么久,不想换领导。”徐朗有些孩子气。 陆泽熙离开后,陆尔淳又回了屋子,杜奕衡站在陆旭阳的身边,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到陆尔淳回来,露出绅士笑容,陆尔淳此时所有的思绪都集中在杜奕衡说的那个大师身上。 “奕衡哥!”陆尔淳的声音很甜,酥到人骨子里去了,杜奕衡原以为陆尔淳还会闹大小姐脾气的时候,却看到陆尔淳迷之笑容,顿时有些晃了神,第一次发现,原来陆尔淳的笑容有着白若水没有的妖媚。 白若水咬牙切齿的盯着陆尔淳,正要上去介入两人中间的时候,林珊开口了:“若水,陪我去看看花圃的郁金香,好么?” 林珊显然是不想白若水打扰了陆尔淳和杜奕衡,故意的支开白若水,白若水抿了抿嘴,不甘心的陪着林珊离开,临走的时候,回眸看了几次杜奕衡,可惜杜奕衡此时全部身心都在陆尔淳的身上,完全没有看到白若水。 陆尔淳朝着陆旭阳撒娇,“爸爸,聊完了没有,奕衡哥是不是可以还给我了?” 陆旭阳眉开眼笑,作为一个父亲,还是希望看到子女幸福的,“去吧去吧,女大不中留。” 杜奕衡眉宇间都含着笑容,陆旭阳见到陆尔淳安然无恙的回来,也就起身要回公司了,最近公司的事情特别多,他必须回去。 陆尔淳带着杜奕衡来到自己的房间,杜奕衡熟门熟路的坐在沙发上,回想起来,自从上次被陆尔淳拒之门外后,就再也没有进过她的房间。 “尔淳,我好想你!”杜奕衡伸出手,想要将陆尔淳拉入怀中的时候,陆尔淳却躲开了,弄得杜奕衡心猿意马。 “生病也有空想我?”陆尔淳戏谑。 “生的相思病!” “这话太肉麻,听着太假,奕衡哥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戏词了?” 杜奕衡有些挂不住面子了,“逗你玩的!” 陆尔淳靠着条柜,透视目光上下打量着杜奕衡,企图要看到杜奕衡口中说的那个护身符是什么东西,却被一道光芒挡回去了,她下意识的抬起手遮住眼睛。 “怎么了?尔淳?”杜奕衡对陆尔淳这个动作有些莫名其妙。、 “没事,有些头晕!”陆尔淳随口找了一个借口。 杜奕衡连忙起身扶着陆尔淳坐下,“怎么会头晕的?要不要找医生?” “不用,没关系,可能……是火灾的缘故,被吓到了,奕衡哥,你说的那个大师真的有那么厉害?” “当然,是我爸好不容易才请到的。” 陆尔淳想了想,“你说他给了你一个护身符,能不能给我看看,也许我看了,也能去除晦气,自从死里逃生后,我一直都做噩梦,我很害怕,奕衡哥,要不,你帮我介绍一下那个大师,我觉得很痛苦。” “这个……好,你别怕,我会帮你的,我一定会想办法请到那位大师。”此时杜奕衡大男子主义的虚荣心作祟,他从脖子上摘下一块水晶吊坠,水晶吊坠本身并不特别,特别的是水晶吊坠里面夹着的一张符纸。 “就是这张符咒,你可别小看这符咒,多少人求而不得。”杜奕衡小心翼翼的拿给陆尔淳看。 陆尔淳接过坠井吊坠,稍稍感受一下,掌心里就传来炙热的灼伤感,她差点就丢掉,杜奕衡连忙护在掌心里,重新带回去,“小心一点。” 有了这枚护身符,陆尔淳知道以后要动杜奕衡就不是这么容易了,更重要的是,已经有一个躲在暗处的“大师”盯上了,相信他能拿出这枚护身符,就一定也看出杜奕衡身上发生了什么。 “对了,尔淳,过些日子我们杜家要举办一个PARTY,我已经邀请了叔叔,现在我正式邀请你做我的女伴,你愿意吗?” 陆尔淳看着杜奕衡伸出的手,好像一个王子对公主发出的舞会邀请,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要知道她可是一直在等这一天,她发誓,这一世,她一定会这一天成为杜奕衡今生难忘的日子。 前世,陆尔淳因为丑闻事件,被杜奕衡退婚,随后杜家举办的舞会,杜奕衡直接公然带着白若水参加,并且公布了两人订婚的消息,对她来说,也无疑是一重打击和羞辱。 “好啊,我当然愿意!毕竟我是你的未婚妻,不是吗?”陆尔淳伸出手放在杜奕衡的掌心里,眼底染上阴霾。 杜奕衡,既然你这么想和白若水在一起,不如这一次就让我成全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如何? 正在这时候,白若水敲门进来了,她看着陆尔淳的时候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妒恨,随后又摆出一副天真无邪小女生的姿态,“我想回家了,姐夫可不可以送我一程?” 杜奕衡微微蹙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有些厌烦白若水的不知进退了,很多时候都把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尤其是那次在酒店房间,那条蛇莫名其妙的出现,自己被抬出去,不用想也知道多丢人,后来听说白若水在那次还被不少看热闹的男人占了便宜,虽然没有损失什么,但总感觉怪怪的,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弄脏了一样。 陆尔淳挑眉,心里一片冷笑,这白若水当真是明目张胆的勾引别人的男人了,还自以为这就是真爱,真爱么?也要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把你看得比自身利益还要重? 白若水见杜奕衡没有回应,就盯着陆尔淳问道:“表姐,你不会是舍不得姐夫吧?” 很意外也不意外,陆尔淳微微一笑,善解人意的点头,“奕衡哥,送送若水吧!” “可是……”想到陆尔淳对白若水的介意,杜奕衡犹豫了。 “去吧,没关系的,我相信你,而且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好吧,那我走了,你也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杜奕衡说完便是起身离开了。 第一百零六章 惩罚毒妇 陆尔淳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杜奕衡和白若水离去,白若水来的正是时候,她原本在问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后,也在想着怎么打发走杜奕衡,不得不说,白若水如今已经成为杜奕衡猪一样的队友了。 陆尔淳拿出手机,找出一张名片,这张名片还是她无意中得到的,那日去警署找陆泽熙的时候,碰上了这么一个私家侦探,当时他主动要求协助警方破案,不过可惜被拒绝了,显然,在警察的眼中,这种私家侦探就是专门挖八卦的狗仔,破案是不可能的。 “喂,你好,是罗永康先生吗?有一桩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见面?好,我们就约在钻石湾俱乐部见面。” 陆尔淳挂断电话,转身打算去冲个澡睡一觉出门,习惯性目光穿透门板,意外的看到黄美珍偷偷摸摸的站在自己房门外,耳朵贴着门板,鬼鬼祟祟的样子。 陆尔淳恶作剧的想,若是在门上涂上强力胶,黄美珍的脸被粘在门板上,那她就真的是不要脸了。 想到这里,陆尔淳心生一计,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走到门前,看了一眼地面,随手将茶杯摔在地上,茶杯立刻碎成一地玻璃渣。 陆尔淳不动声色的伸出手猛地拉开门,黄美珍显然没想到陆尔淳会突然开门,身子控制不住惯性的前倾,整个人狼狈的摔在地上,下一秒,楼道里传出杀猪的尖叫声。 黄美珍的叫声惊动了所有人,佣人们都跑过来,就看到黄美珍倒在地上,手上都被玻璃渣子刺破,鲜血直流,就连脸上都不能幸免。 “黄阿姨,你怎么会在这里?”陆尔淳一脸无辜的说道。 “妈!”孔欣茹跑过来,却不敢碰黄美珍,“陆尔淳,你对我妈妈做了什么?” 面对孔欣茹的控诉,陆尔淳冷笑反驳,“我能对她做什么?这里是我的房间,你觉得我对她能做什么?我不小心打碎了茶杯,原本是打算开门让花姐进来打扫一下,谁知道一开门,你妈妈就冲进来了,我还想问她在我门外干什么?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敲门进来?就这么扑过来?” 黄美珍被陆尔淳这么一说,也心虚了,“我没冲进来,我……就是来看看你,谁知道你突然开门……” “黄阿姨,被玻璃渣子刺成这样,很疼吧?快去医院吧,可别耽误了治疗,小心毁容了。” 一听到陆尔淳说会毁容,黄美珍就紧张了,“我的脸,我的脸……欣茹,我的脸是不是毁容了?哎呀,我不活了……” “花姐,花姐!”陆尔淳大声嚷嚷着。 “大小姐!”花姐走过来,并且安排了女佣进来打扫地面的玻璃渣,一边有条不紊的让人送黄美珍去医院,并且打电话愉悦了整容科的主任医师。 有时候陆尔淳都看不透花姐这个人,到底是属于哪一边的。 家里没有了黄美珍和孔欣茹这对讨厌的母女,陆尔淳洗了个澡美美睡了一觉,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才起床。 第一百零七章 特别好的闺蜜 陆尔淳简单画了一个淡妆,应约来到钻石湾俱乐部见面,说起钻石湾俱乐部,便是江城唐家的产业之一,在江城是一个出了名的销金窟,有钱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前世陆尔淳经常会约上三五个狐朋狗友来这里玩耍,这一世自重生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踏入这个地方,拿着那张几乎已经被遗忘的会员卡,再踏入这个地方的时候,陆尔淳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陆小姐,你来了!”前台工作人员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都站起身露出殷勤的笑容,显然陆尔淳是他们的常客。 陆尔淳微微颔首,“我约了人,你们不必招呼我。”陆尔淳直接乘坐电梯来到三楼的休息室咖啡厅,在进去后,却意外的遇到了一个熟人,冰山美女唐妃琳,她的对面坐着的是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看起来有些胖,双眼一直紧紧的盯着唐妃琳的脸,显得格外殷勤,相反唐妃琳显得比较冷漠。 钻石湾俱乐部是唐家的产业,唐妃琳出现在这里,陆尔淳并不意外,哪怕唐妃琳只是唐家的私生女,不代表她就一点不能接触到唐家的任何产业,相反身为唐家的女儿,更需要接触,只是区别在于,是否属于权利中心。 陆尔淳意外的是,冰山美人的对面居然坐着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如此肥腻的男人,两人面对面的画面,更像是在相亲。 唐妃琳也察觉到了有人在看这边,抬眸就看到陆尔淳站在对面,陆尔淳尴尬的笑了笑,唐妃琳这个人不容易亲近,即便陆尔淳有心和她做朋友,也不会再这时候去打扰她。 陆尔淳正要坐下的时候,唐妃琳突然对着她挥手,“尔淳,你来了!” 陆尔淳顿了一下,再看唐妃琳那突然很亲近的笑容,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就是想让自己做一次挡箭牌,打发这个肥腻的男人。 陆尔淳觉得,如果可以让唐妃琳记自己一份情,她不介意做这个挡箭牌。 陆尔淳笑盈盈的走过去,“小妃妃,我来了!”这一声小妃妃,陆尔淳自己都打了一个冷颤,只觉得肉麻到恶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看到那个胖子的肉也颤抖了几下。 陆尔淳走到唐妃琳的身边坐下,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却是笑的明艳动人,“小妃妃,你坏哦,背着我和男人约会?” 唐妃琳看着陆尔淳,整个人好像吞了一个苍蝇那么僵硬,她是想让陆尔淳来帮自己解围,但没想到陆尔淳会用如此……诡异?暧昧?的方式。 “这位是……”肥腻的男人盯着陆尔淳的脸,说实话,两个美女坐在对面,的确是很养眼,可两位美女公然在自己面前暧昧,这滋味就不爽了。 “我的朋友!”唐妃琳淡淡的介绍了一下,并没有公开陆尔淳的名字,算是一种另类的保护。 陆尔淳眨了眨眼睛,俏皮的回答:“很好的闺蜜。” 男人尴尬的笑了笑,“美丽的小姐,要喝点什么?” 陆尔淳却不打算这样放过这个男人,她必须逼走这个男人,才能算是成功,“美丽的小姐?那你觉得,我们两个哪个比较漂亮?” “这个……”男人呵呵的笑着,两腮的横肉都跟着抖动,“各有千秋,各有风情。” “哎呀,男人就是这么花心,回答都喜欢模棱两可。”陆尔淳挑眉,“我对你就不一样了,始终如一,在我眼里,你才是最美的。” 男人看着陆尔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他是真的有心来相亲,也真心喜欢唐妃琳这个冰山美女,但是现在被另一个女孩搅局,带着一种目的性的刁难和羞辱,这让他挂不住面子。 陆尔淳趁热打火:“我和我家小妃妃有一些私密话要说,若是你没什么事,不介意……”陆尔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肥腻的男人已经濒临暴怒,在听到陆尔淳说这话的时候,猛地站起身,咖啡因为他臃肿的身体和剧烈的动作泼洒在他身上。 “不好意思,我要先离开一下了!”肥腻男人接过服务员送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咖啡渍,起身离开了。 陆尔淳看着男人离开后,也和唐妃琳拉开距离,“今天谢谢你了,要玩什么,随便,我请客!” “那个男人,除了外表不太出色,人品似乎,还算可以?”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唐妃琳看了看陆尔淳,“我刚巧不满意他的外貌。” “如果真的要谢谢我,不如帮我个忙!”陆尔淳从包包里拿出赌石会上拿下的那块冰种黑曜石放在唐妃琳面前。 唐妃琳在看到这块黑曜石原石的时候,还是有一瞬间的神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用这块黑曜石打磨一个玉佩送人。” “那你不是应该去找专业的珠宝设计师。” “我知道,你会!”陆尔淳看着唐妃琳,她并不是一定要唐妃琳打磨这块黑曜石,不过是为了投其所好。 “我学的不是珠宝设计。” “可你自修了!” 唐妃琳盯着陆尔淳,多了几分戒备,“你调查我?” “若我要调查你,自怕怎么也比不上唐家人的效率,唐家人至今都不知道你会珠宝设计,我又凭什么调查到了?” “可你还是知道了!” 陆尔淳的确不能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的,“刚才我帮了你,这块黑曜石应该不止能雕刻一块玉坠,剩下的我可以都送给你玩。” “你觉得我稀罕?” “冰种黑曜石的确不稀罕,可若是……老坑帝王绿呢?” 陆尔淳的话对唐妃琳来说,就像是丢入平静湖面的一块石头,激起千层波浪,“帝王绿,你在开玩笑么?”唐妃琳说着便是要离开。 陆尔淳看着唐妃琳,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你想要摆脱唐家的控制,我也想要结束现在这样的陆家。” 第一百零八章 小动作 这一次,唐妃琳停下了脚步,侧目看着陆尔淳,说实话,以前她对陆尔淳是没有任何兴趣的,但是最近陆尔淳的变化很大,变得让人有些看不明白,至少她是有了一点兴趣的。 “要说我一个私生女想要摆脱唐家,还有理由,至于你,陆家的正牌千金小姐,我实在找不出任何的理由。” 陆尔淳拿起黑曜石在掌心里端详着,“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两个或许真的可以很合得来。” 唐妃琳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陆尔淳,这时候陆尔淳的手机响了,与此同时,一个男人一边走进休闲厅一边打电话,“你好,陆小姐,我到了,请问你……” 唐妃琳看着那个正在寻找人的男人,又看了一眼陆尔淳,“看来你也有约。” 陆尔淳耸肩,唐妃琳突然从陆尔淳的掌心里拿走那块冰种黑曜石,“想合作,就拿出你的诚意。”说完便是离开了。 私家侦探罗永康也找到了陆尔淳,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男子,他用一种充满狐疑的目光打量着陆尔淳,“陆小姐,我似乎见过你!” “当然是见过。”陆尔淳微微一笑,“不过可能具体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呵呵呵……”罗永康爽朗的笑出声,“陆小姐算是我见过的比较特别的一个人。一般约见我们这种私家侦探的人,大多是不愿意见面的,就算是见面,都喜欢武装自己。” 陆小姐轻笑,“我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陆尔淳取出一张支票和一份文件袋放在罗永康的面前,“帮我调查一个人,我想知道她的意向是国外哪所学校。” “就这么简单?”罗永康有些不相信。 “就是这么简单!” 罗永康打开文档袋,孔欣茹的照片滑落下来,罗永康笑道:“一个很清秀漂亮的女孩,你的姐妹还是朋友?” “仇人!” 罗永康笑不出来了,看陆尔淳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连忙继续翻看其他的资料,越看越是心惊,“这些……其实陆小姐你已经掌握了这么多,还需要我做什么?”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盯着她,不过我不介意雇人替我盯着她,现在她想要出国来逃避惩罚,我自然不会让她如愿,你帮我查出她准备去哪所学校,然后将这份拷贝交给对方学校的负责人。” “我能知道,这份拷贝里面的内容吗?”罗永康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得罪了自己的客人。 “一个品行不良的人,想来留学签证也很难办下来吧?”陆尔淳想了想,“若是有人一定要帮她离开……” 罗永康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陆尔淳的下文,连忙追问道:“我要怎么做?” “罗先生先帮我把目前的事情办妥,剩下的,若真是有人要帮她离开,我也有办法阻止。” “陆小姐放心,两天之后,我就给你满意的答复。”男人环视四周,这大概是第一次来这里,如果不是陆尔淳,他不是这里的会员,如何也进不来的。 “钻石湾里有很多娱乐项目,罗先生对什么有兴趣?”陆尔淳随口问道。 罗永康双眼发亮,“陆小姐对射击有兴趣吗?” “可以试试!”陆尔淳浅笑,“看不出来罗先生对射击这么有兴趣?” “我在德国的时候,主修犯罪心理学,也做过警察,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就回来开了这家侦探社,陆小姐可不要把我当草台班子,我的身后也是有一个很强大的团队。” “我从没小看过你。”陆尔淳想了想,“所以还有一件事,我也希望你可以帮我,哪怕只是一点点线索。” “什么事?陆小姐尽管吩咐。” “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连环杀人案,至今凶手没有归案,我很想知道,谁是这么危险的变态?” “陆小姐是担心会被伤害?其实我觉得陆小姐如果害怕,可以雇一个保镖贴身保护。” 陆尔淳摇头,“罗先生不想查出结果吗?” “说实话,我是想查的,不过警方拒绝我的提议。” “警方拒绝,我没有拒绝,我一样会付钱。” “陆小姐,我很好奇,你这么执着的想要找到这个凶手,到底是什么目的?你和这个凶手有什么联系吗?” “罗先生怀疑我?” “没有的事,据我所掌握的资料,和勘察过现场,凶手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人作案,排除有同党,陆小姐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孩子肯定不会是凶手,只是……莫非被害者里面有你的朋友?” “你就当我有探险精神,我想要知道更多关于这个案子和那个凶手的资料。” 罗永康倒是不在乎,“没问题,我回去整理一下,下次约个地方见面。” “就明天吧!不用下次。”陆尔淳现在必须争分夺秒。 罗永康看着陆尔淳,对这个女孩子的固执倒是多了几分好奇,两人来到射击室,这个时间人不是很多,罗永康摩拳擦掌的拿起一把手枪对准靶子,平时他也会玩,但还没有来到这么高档的射击室,这可是专业练习射击的地方,听闻这里会有真枪实弹的练习。 玩到一半的时候,那边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叫嚣声,“老子就是要这样玩,关你屁事,你算老几?老子花钱让你是来教射击,不是听你指手画脚的,信不信我让你滚蛋?” “我是用一个专业的态度教你,射击不是乱射,电影里的那些画面都是为了视觉效果……” “你闭嘴!”年轻的富二代发了火,突然拿起一个酒瓶砸在这个射击教练的头上,“我有钱,你就得给我忍着,你这么专业,怎么不去打仗?跑这里来干什么?告诉你,这里是我的战场,我是老大,我说了算。” “怎么回事?杜二少,怎么了?是不是他得罪你了!”射击室的经理连忙过来赔礼道歉。 “这个家伙,得罪了我,我现在要你把他给我开除了,我不想再看见他。否则,我让你们开不下去。” 第一百零九章 救命恩人 杜二少的口出狂言并没有吓到经理,但经理对那个射击教练显然露出的也是一种不满意,陆尔淳原本是不关心这边的事情,在看到那个射击教练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激动。 罗永康原本对这种事就看不过去,但世风日下,他很清楚,自己并不能解决什么,却没想到陆尔淳突然走过去了,“我从不知道,杜家何时有这样的能耐,对唐家的产业动手?” 陆尔淳的出现让杜二少脸色变了变,随后眼中露出明显的不屑,杜二少不是别人,正是杜奕衡的弟弟杜奕峰,典型的纨绔少爷。 杜奕峰心里是看不起陆尔淳,一个草包大小姐,整天花痴的缠着自己大哥,谁都知道杜奕衡喜欢的是白若水,偏偏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耍的团团转。 “哟,这不是我未来大嫂么?怎么?你也有兴趣玩这个?”杜奕峰吊儿郎当的说道。 陆尔淳没有理会杜奕峰,让人拿来毛巾递给射击教练,“你好,还记得我吗?那天你不辞而别,我一直都很想找到你,我叫陆尔淳,那日车祸,是你救了我。” 射击教练接过毛巾擦了擦头上被砸破的伤,“嗯……你好,不用客气,那件事是我应该做的。” “陆尔淳,我和你说话,你敢不理我,信不信我让我大哥甩了你?”杜奕峰叫嚣着。 陆尔淳嗤笑,“甩了我?好啊,你尽管试试看,我求之不得。” “你少嘴硬,别以为我信你这一套。” “你信不信我这一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的口出狂言,我已经转告唐少了,相信唐少会很吃你这一套。” “你……你这个……” “杜奕峰,说话可要当心,得罪了唐家,再得罪我陆家,我怕你杜家承担不起。” 杜奕峰看着陆尔淳,突然有些发憷,明明还是那个草包千金,为什么感觉哪里变了,“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忘了告诉一件事,这位射击教练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日的车祸,你的好大哥可是临阵脱逃、袖手旁观,救我的就是他。你今天若是还敢继续刁难我的救命恩人,杜奕峰,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杜奕峰没想到陆尔淳变得这么强硬,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最终也只能回来了的离开了。 射击教练擦拭着头上的伤口,对陆尔淳道谢,“谢谢你!” 陆尔淳看到射击教练身前挂着的名牌,他叫李耿,“我哥哥说,你是军人退伍,所以现在在这里做射击教练,也算是学以致用了?” 李耿点头,“我不是什么大学毕业,现下工作难找,可以在这里做教练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看起来经理似乎真的不想留你了。” “猜到了,我不太会说话,总会得罪客人。” “不关你的事,我觉得是那些客人太目中无人了。”陆尔淳犹豫了一下,“其实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提供你一份工作,别误会,我不是同情和怜悯,是真的需要一个司机简直保镖,你救过我,又是军人退伍,我觉得你应该能胜任。” 李耿看着陆尔淳,并没有急着答应,陆尔淳解释道:“我家之前的司机坐牢了,为了一点事,企图报复我,杀人未遂罪。” 李耿顿了一下,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这么说,你是真的要雇人?” “是的,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陆尔淳看着李耿,“或许这个位置就该是留给你,以后关于我家的一些事,会慢慢告诉你,现在我正式邀请你做我的司机,不知道你的意愿如何?” 李耿想了想,“工资……” “三万一个月!”陆尔淳报出一个数字。 李耿一开始没什么反应,在对上陆尔淳探究的目光后,露出迟疑的表情,“三万这么多?” “我的专属司机兼保镖,值这个价。” “哎呀,两全其美。”罗永康笑着拍手,“老兄,这机会千载难逢,我刚才还和陆小姐建议请一个保镖,你就别犹豫了,再说了,高薪,你不花,你老婆孩子还要用。” 李耿尴尬的回答:“我还没有结婚。” “还没结婚?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了,我女儿都幼儿园了!” 陆尔淳趁热打铁,“没结婚没关系,有机会我帮你介绍。”陆尔淳这么一说,反而闹了李耿一个脸红。 “行,那我能不能先预支半个月的工资?”李耿搓了搓手。 “可以!”陆尔淳立刻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这张卡上有几万块,你先拿去,算是我预支的两个月的工资。” 李耿拿着卡,“你不怕我跑了?” 陆尔淳无所谓的笑了,“单凭你当日的救命之恩,也不止这个价,若是你跑了,我只能惋惜我们有缘无分。” 李耿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看着那张银行卡,“我叫李耿,三年前空军退役,今年三十二岁。” 陆尔淳突然领着一个男人回家的事情立刻在陆公馆里炸开了锅,林珊倒是没有什么表示,一直以来,她对陆尔淳的事情都不去干涉,反倒是黄美珍,看到陆尔淳带着李耿回来,就开始说教了。 “尔淳啊,实在不是阿姨要说你,你说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带一个陌生男人回来呢?不管怎么说,你也是陆家大小姐,这样公然带回来一个男人,你让陆家的脸面往哪儿搁?以后你要怎么面对杜家?” 因为上次在陆尔淳门外偷听,导致脸上、手上被玻璃渣子刺破的黄美珍,脸上还贴着纱布,整个人看着很滑稽,以她这个年纪的皮肤胶原蛋白来看,十有八九是要毁容了。 陆尔淳嗤笑,看了一眼一直冷眼旁观的李耿,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还是很有个性的,不卑不亢,有自己的原则,也不会多事。 “黄阿姨,你这是说什么话?我怎么会带回来一个陌生男人?这位可是当初从车祸现场救我出来的救命恩人,老张的事情,我心里有阴影,何况爸爸也答应了,这次挑人,都由我来决定,我觉得李耿是比较可靠的人。” 第一百一十章 摊牌 听到陆尔淳带回来的男人以后就是陆家的司机,黄美珍上下打量着李耿,“你的救命恩人?就是他?车子开得很稳吗?” “李耿以后只是我一个人的专属司机,所以他的车技如何,我自然清楚。”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什么?你一个人的专属司机?那我呢?”黄美珍条件反射的炸毛了,随即又觉得自己反应有些激烈了,心虚的看了一眼林珊的方向,“我的意思是,家里这么多人,怎么能只是你一个人的专属司机呢?” “家里人很多吗?”陆尔淳轻笑,“爸爸有自己公司的司机,阿姨习惯了自己开车去花店,若是需要李耿,只管开口就是,阿姨?” 看到陆尔淳投来的目光,林珊自然是支持的点头,微笑着说道:“我应该不需要,如果一定要司机,你爸爸可以载我。” 黄美珍无疑是被打脸了,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陆尔淳已经开口了,“至于大哥,平时都是自己开车,也很少回来,自然也是用不到司机,哦……黄阿姨是担心欣茹吗?欣茹不是已经要出国了吗?就算欣茹不出国,也是和我一起去学校,应该没有其他要用车的地方。” 黄美珍盯着陆尔淳,咬牙切齿,却还是勉强露出笑容,“那我呢?” “你?黄阿姨,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说起来,我都很敬佩黄阿姨你的痴情呢!” “啊?什么意思?”黄美珍被陆尔淳说的有些懵了。 “孔叔叔死了这么多年了,黄阿姨当真就没有荡漾过春心?”陆尔淳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林珊再也克制不住的笑了出来。 林珊看了看陆尔淳和黄美珍,也觉得自己笑得不合时宜,连忙正色道:“尔淳,我还有点事,李耿的事情,你做主就好了。” 林珊离开后,陆尔淳挑眉轻笑,目光讥诮的看了一眼黄美珍,便是要带李耿去安排他的房间,黄美珍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了,拦在陆尔淳的面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耿,“陆尔淳,你别在这里装傻了?这里没别人,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再说,我这脸、这手……还要去医院复诊,你那天根本就是知道我在门外,故意开门让我摔倒,弄伤脸的,你真是恶毒。” 陆尔淳傲慢的睥睨黄美珍,“我当然知道你在说什么,没错,我就是故意的,你又能如何?不过我也奉劝你一句,别去妄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陆家的身份,永远不过是一个司机的老婆,陆家女主人的位置怎么也轮不到你。” “你……”黄美珍气的脸都歪了,随后想到什么,得意的笑了,“陆家女主人的位置是轮不到我,可不见得轮不到其他人……” 陆尔淳扫视了一下四周,轻蔑的笑了,“我知道,你想说孔欣茹和我爸爸发生关系那件事?用这件事来威胁我,就没意思了,这招对我爸爸或许有用,可对我……没用。”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黄美珍不认为陆旭阳会把这种事告诉自己的女儿。 陆尔淳伸手推开黄美珍,“黄美珍,你最好弄清楚一件事,我、陆尔淳,是陆家正经的千金大小姐,你和孔欣茹,不过是我高兴的时候赏口饭吃的狗。” 陆尔淳说完便是领着李耿走了,留下黄美珍一个人在大厅,许久之后,大厅传来黄美珍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陆尔淳看了一眼身边的李耿,露出无奈的笑,“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 李耿眼神闪烁了一下,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花姐也在这时候走过来了,她推了推黑边框眼镜,永远都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大小姐,夫人让我过来帮忙安排一下李先生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花姐领着两人走到另一栋别墅里,这栋屋子里住的都是陆家的佣人,所以说在陆家做佣人并不是丢人的事,这样的豪门里面,即便是佣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不存在几个人住在一起的那种集体宿舍。 放眼外面那些辛苦打工的年轻人,要么是几个人合租,要么是公司安排的四个人一间房的宿舍,十分拥挤。 陆尔淳打量了一下李耿的房间,不经意的看到外面几个女仆都瞧瞧的朝着这边偷看,再看看李耿,这才恍然大悟,她还没留意到李耿的外表属于刚毅冷冽的那种,棱角分明的五官,体型健硕,哪怕是隔着衣服,也能看到他壮硕的肌肉。 也难怪这些女佣会迫不及待的来看他,眉角含春,似是在等着这甘露般的男人来滋润她们。 想到这样的形容,陆尔淳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李耿,这个房间可满意?将来你若是有女朋友了,也可以住过来的。”这算是陆尔淳对李耿的格外照顾。 李耿听到陆尔淳提及以后有女朋友的事情,竟是不自在的撇开目光,“谢谢,这样挺好,省的租房的钱。” 夜深人静时分,陆尔淳一个人坐在床上,电视屏幕的蓝光在房间里闪烁着,陆尔淳靠在软垫上,看着掌心里的手机,每当一切归于宁静时,她总是忍不住的想起那个让她说不清是讨厌还是喜欢的男人。 那一夜,他与她的缠绵就好像是生了根一样在她脑海中,怎么都拔不掉,陆尔淳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当时到底吃了什么迷药,就那么沉沦了。 殷夙就如他的名字那般有毒,让人上瘾的毒。 每次都这样,毫无征兆的闯入她的生活,搅乱一池春水,然后就那么一声不吭的离开,完全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不知道是什么心态,陆尔淳拿着手机,没有打电话出去,而是发了一个信息,“你睡了吗?” 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回信,陆尔淳有些失望,抬眸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垂眸自嘲的苦笑,关了电视躺下来睡觉。 却不知殷夙这个时间正在进行一场气氛严肃沉闷的会议,完全没空看手机,手机根本就是出于关机的状态,这次的行动失策,对他的地位和实权还是有一点威胁,尤其是总统党派的人就抓着这次的事情咄咄逼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甜蜜短信 会议中断结束的时候,殷夙脸色阴沉的起身离开,也不管自己的父亲大帅和总统目光中的不满,殷夙的特助梁诺平走到殷夙的身后,地上手机,低声道:“少帅,您的手机里有一则短信,没有署名!” 梁诺平是殷夙身边的特别助理,平日里就是贴身跟从他办事的,殷夙的手机号码除了自己和大帅,基本没有人知道,任何人要找他,都是要通过自己,但是今天这个短信太过奇怪,梁诺平不确定是不是对方发错了。 但……这个可能性不高,殷夙的私人电话号码都是特定的,和普通人的不同。 殷夙接过手机,在看到号码的时候,原本阴郁的表情有了几分松动,这个微妙的变化,梁诺平也察觉到了,立刻在心里记住了这个号码,下次这个号码再有信息或是电话过来,他就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殷夙不是没有发过短讯,不过过去都是为了执行任务,发的代码和暗号,今天才知道,原来手机可以用来作为男女之间的一种沉默的交流。 殷夙犹豫了片刻,恢复了一句话:这么晚不睡?想我了? 如此不要脸的对白,谁能想到是从殷夙的指尖流出的。 殷夙在发完这个信息后,便是删除了记录,他不会让任何发现自己的秘密,却还是叮嘱了梁诺平:“记住这个号码!” 梁诺平算是和殷夙从小一起长大的,算是殷夙一手栽培的,相对其他人,还是比较信任他的,事实上,梁诺平的确是对殷夙忠心耿耿。 陆尔淳睡到迷迷糊糊时,被手机短讯惊醒了,习惯性的摸索着打开手机,在看到这则回复后,整个人都清醒了,盯着那句话很久很久都没有动作。 再看看时间,从自己发出消息到回复消息,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第一眼看到这个短信的时候,心咯噔一下,再看这短讯的内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的心猿意马了。 “不要脸!”陆尔淳哼哼的一声,编辑了一句话,却又删除了,整个人好像回到了真正的少女时代,在面对喜欢的男孩子时,每一句话都会犹豫再三。 陆尔淳到底不可能是那个二十岁的少女,在几番编辑删除和犹豫后,她放下了手机,没有再回复,闭上眼睛安静的睡觉了。 陆尔淳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的这种行径,反正最后她突然就平静下来,只是平静,不是死心,似乎在得到那个男人的回复后,整个人都能莫名的安心下来。 天气有些转凉,清晨刚出门的陆尔淳就感觉到了这气温的变化,抬眸看了一眼多云的天空,这个夏天算是结束了。 李耿一大早就起来洗车,他洗车的时候,只穿着一件灰色的背心,惹得屋子里的女佣们都偷偷的盯着他臂膀的肌肉犯花痴。 陆尔淳出门的时候,李耿已经收拾完毕,坐在车里等着陆尔淳了,看到陆尔淳过来,便是下车为她开车门,陆尔淳钻进车里,说实话,若非是花姐早晨提醒李耿在等她,她还有些不习惯突然多了一个专属司机的事。 “吃早饭了吗?”上车后的陆尔淳随口问道。 李耿调整了一下后视镜,“吃过了!”有时候,李耿觉得陆尔淳真的就是一个简单善良的女孩子,有时候她似乎又刻意把自己武装成一个刁蛮千金。 “时间还早,不用太着急,今早十点才有课。”陆尔淳垂眸看了一眼手表,八点半,距离十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李耿立刻明白了陆尔淳的意思,踩下油门依照陆尔淳要求的路线开出去,中途停车,侦探社的罗永康早就在约定的地点等待了,看到车子来了,掸了掸的灰,钻进车子里。 “陆小姐,早安!”罗永康微笑着打招呼。 “早安!”陆尔淳嘴角含笑。 罗永康已经拿出一份档案牛皮袋,“这里面是昨晚我的团队连夜准备好的资料,虽然还没有找到凶手,但我有一种感觉,距离真相已经不远了。” 罗永康回去后对陆尔淳的事情也做过功课,说实话,他也想不通陆尔淳一个豪门千金,为什么会执着的要调查这个案件,更重要的是,她的哥哥陆泽熙就是犯罪调查科的督查。 陆尔淳随手翻看了一下那些资料,越看越心惊,正如罗永康所说,就差一点,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这个男人果然不是徒有虚名,而是真材实料。 “罗先生,不介意八卦一下,你这么厉害,为什么甘于窝在江城这样一个小地方做侦探?”陆尔淳看着罗永康好奇的问道。 罗永康耸肩,做出一个无所谓的姿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是不是八卦是你们女人的天性,无论大小?” 陆尔淳浅笑,知道罗永康是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了,正如他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自己也的确不该多问。 “这些受害者均为女性,出去她们所共有的特征之外,我发现她们在受害前的两三天都去过这家酒吧。”罗永康说道。 “所以?”陆尔淳看着罗永康,“你的人一直都在这家酒吧附近潜伏?有锁定的嫌疑人吗?” “有,不止一个,所以说,距离真相不远,却总是差一步。”罗永康指了指文件中的三张照片,“这三个人恰巧都是四名受害者有过或多或少的接触。” 陆尔淳收起资料,“谢谢你了!” “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也很想知道这个连环杀手到底是谁。” 李耿一直透过后视镜观察后面的动静,让自己惊讶的是,陆尔淳这次见罗永康居然是为了调查那个连环杀人案,实在是想不通,她到底这么固执的要揪出那个杀人犯干什么。 罗永康临走的时候,还主动和李耿打了招呼:“嘿,老兄,我走了,看起来你很胜任这份工作。” 李耿扭头看着窗外的罗永康,也露出一抹面瘫的笑容,“你好!” 罗永康顿了一下,“放轻松,你这个样子,真的很难找到女朋友的。” 李耿再次被罗永康闹了一个大尴尬,倒是后座的陆尔淳笑了出来,“看来你的终身大事有人比较关心。” 李耿没说话,启动车子,将罗永康给甩下,罗永康看着远去的车子,表示很无奈,眼底却掠过一抹精明,自言自语着:“看来真相比故事更吸引人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狗血剧 陆尔淳赶到教室的时候,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抬眸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唐妃琳的身影,微微垂眸,问了身边的一个男同学:“喂,那个唐妃琳今天没有来上课吗?” 唐妃琳是江陵学府所有男生的梦中情人,只要随便找个男生打听一下,就大概知道一些关于她的消息,果然那个男人在愣了一下后,推了推镜框,“你说冰山美人唐妃琳吗?我一早就从教授那边听说,她请了假。” “请假?”陆尔淳若有所思的翻开书本,上课铃声已经响了,教授也在这时候进了教室,然而教授进来的同时,后面还跟着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不速之客。 齐小少爷平时都习惯了旷课,尤其是以这幅鼻青脸肿的尊荣出现在教室里更是让人诧异。 齐盛完全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走进教室,碍于齐家的势力,教授对齐盛的态度也是视若无睹,只见齐盛一路走到陆尔淳的身边,陆尔淳抬眸同样是很意外的看着齐盛。 齐盛别扭的擦了擦鼻尖,手指不爽的敲了敲旁边那个男同学的桌面,“喂,你,给小爷走开。” 男同学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夹着书本就灰溜溜的走开了,找了一个更远的位置坐下,只想远离齐盛这尊瘟神。 “你怎么来了?”陆尔淳压低声音问道。 齐盛目光扫过周边同学投来的好奇,所有人立刻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显然,二世祖的恶劣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只是让人好奇的是,陆尔淳什么时候和齐盛这么熟了? 果然还是臭味相投,莫非这两人谈恋爱了?八卦因子很快就在学校里传播开了。 “小爷怕你又被那些小白脸勾引了,特地来盯着你的。”齐盛哼哼的说道。 陆尔淳犯了一个白眼,“的确,有你这样一个太岁爷站在这里,苍蝇都不愿意靠近了。” 齐盛没听出陆尔淳在骂他,反而是很得意的甩甩脑袋,“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陆尔淳垂眸看着书本,“没空,我晚上有约。” “你又约了哪个小白脸?”齐盛炸毛了。 陆尔淳头疼的扶额,“我约了我爸爸,是不是也是小白脸?” 齐盛有些心虚的飘忽眼神,“这个……当然不算。” 陆尔淳继续认真听教授讲课,齐盛突然想起什么,“你上次提醒我说,齐家可能有人不想我活着回去,你是不是也已经猜到了?” 陆尔淳手中的笔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齐盛,“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们齐家的事情。” “你分明就是猜到了。”齐盛有些嘚瑟。 陆尔淳想了想,“那你还这么得意?一次不得手,不见得没有下次。” “可小爷我还是活到了现在,这叫福大命大。” 陆尔淳不想和齐盛说话,在她看来,齐盛也绝对不是表面看来这么废物,他自有他的一套生存方式。 下课后,同学们陆陆续续的收拾书包离开学校,虽然江陵学府大部分学生都是家境优渥,但还是有少部分学生为了负担起这高昂的学费,需要下课后去打工。 陆尔淳抱着书走在校园里,齐盛则是如一个跟屁虫一样的缠在陆尔淳的身边,“不如我们下午去看电影,小爷我最近受了伤,很多活动都要暂时取消,就勉为其难的恩赐陪你去看电影吧。” “那齐少还真是不需要太勉为其难,因为我下午还有课。”陆尔淳说道。 齐盛还在陆尔淳的耳边叽叽喳喳,经过学校小树林的时候,陆尔淳突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她停下脚步,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目光穿透所有遮蔽的障碍物看到宋仲轩和孔欣茹这对贱人就站在一棵梧桐树下你侬我侬。 比起前世,孔欣茹在宋仲轩面前的高高在上,这一世,孔欣茹更多的是将宋仲轩视为一种依靠,毕竟这一世,她的角色变换了,声名狼藉的那个不再是她陆尔淳,而是孔欣茹。 “仲轩哥,我马上就要出国了,我真的是很舍不得你。”孔欣茹这会儿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依偎在宋仲轩的怀里。 “欣茹,能不能为了我,不要走?”宋仲轩同样在扮演道貌岸然的角色。 孔欣茹摇头,黯然垂泪,“我也不想,可是现在……那件事……我真的不想活了,好几次我都想死,但是我舍不得妈妈,舍不得你……我告诉自己,我必须坚强的活下去,无论前面的路多么艰难,我都不能放弃自己。” 宋仲轩轻轻抚摸着孔欣茹的泪眼,“我恨我自己无能,让你遭受那样的痛苦,我是没用……欣茹,我……” “仲轩哥,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有人处心积虑要害我,我们也是防不胜防,只怪我太傻,我当他是姐妹,她却那样对我,逼得我现在必须远走异国,不过没关系……”孔欣茹擦干泪水,故作一副坚强的样子,对着宋仲轩露出笑容,“没关系的,有句话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只是暂时离开,等大家渐渐遗忘这件事,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女孩子每次扮演这种脆弱却又故作坚强的模样时,也是最容易出动男人内心柔软时,宋仲轩动情的将孔欣茹紧紧拥入怀中,“我等你,欣茹,我等你回来,如果你不回来,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找回来。” “仲轩哥……”孔欣茹感动的泫然泪下。 只要陆尔淳知道,这两个人骨子里的自私和卑劣,这一刻的动情,转身的一刹那就会忘得一干二净,孔欣茹是迫不及待的要出国,恨不得逃离这些丑闻,到国外去邂逅一段王子与灰姑娘的情缘。 至于宋仲轩这个男人,呵呵,陆尔淳真怀疑这个男人还动不动什么叫自尊和尊严,有时候他表现的很自尊心强,可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吗,被富婆包养,像小狼狗一样伺候那些富婆,是不是记得什么叫尊严。 也大概是因为这些,才会让他扭曲的如此严重。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天生一对 齐盛见陆尔淳一直在发呆,“喂,你在发什么呆?傻了是不是?” 陆尔淳回过神,看着齐盛,露出算计的笑容,“我突然想起,我下午应该去画室学画画。” “什么?”齐盛立刻就想起了上次被自己打了的那个宋仲轩,“你是不是为了那个小白脸?” 陆尔淳挑眉,“当然不是我一个人去上课,齐少你若是有空,陪我一起去。” “有空,当然有空,小爷的人,小爷必须盯紧了。” 陆尔淳想了想,“不过,有点小事,要齐少你帮忙,如果齐少肯帮我,那么齐家的事,我虽然未必能干涉,但……你是我的朋友,假若以后齐家有什么事,我愿意尽我所能帮你脱离齐家,这也算是最好的办法了。” “陆尔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齐盛越发觉得陆尔淳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陆尔淳眨了眨眼睛,“天机不可泄露!” “你少故弄玄虚,陆尔淳……”齐盛抓住陆尔淳,盯着陆尔淳的眼睛,严肃的问道:“那天我迷迷糊糊中,看到的那个是不是你?” “是不是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有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相反,齐少,我觉得我们可能真的可以做朋友。” “只是朋友吗?”齐盛不满足。 “贪心不足蛇吞象,你若是想要太多,咱俩就止步于此。”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没关系,小爷耗得起,目前是朋友,不代表以后还是朋友。”齐盛吹了口哨,得意洋洋的走在前面,可眼神却愈发的冷冽,想到齐家的那些腌臜事,他就觉得没有未来。 陆尔淳看着齐盛孩子气的举动,无奈的笑了,齐盛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走到陆尔淳的面前,抓住陆尔淳的手,拽着她走着,“我觉得,还是得寸步不离的盯着你,免得你不小心又被勾走了。你这种女生就是容易被那些个小白脸迷惑。” “那齐少就把自己变成小白脸,不就好了?”陆尔淳戏谑。 齐盛傲娇的白了陆尔淳一眼,“小爷是顶天立地的爷们儿。” 另一边,孔欣茹还在继续编着自己幻想的故事,“仲轩哥,有个秘密我一直藏在心里不敢告诉别人,我现在只能对你说,请你一定要替我保密。” 有时候说这句话的时候,就让人觉得有毛病,既然是一定要保密的秘密,为什么要告诉对方?告诉了对方,还算什么秘密? “什么秘密?”宋仲轩的心咯噔一下,更多的是对孔欣茹口中的那个秘密感兴趣,仿佛这个秘密里藏着一个宝藏。 “我其实……我其实是叔叔的亲生女儿……” “什么?”宋仲轩有些不太明白孔欣茹的意思。 孔欣茹侧过身,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其实我也是陆旭阳的女儿,但碍于身份,叔叔他只能认我为干女儿,尔淳大概就是知道了这件事,才会故意泼脏水散播谣言污蔑我和叔叔。” “什么?”宋仲轩瞪大眼睛,“这么说?你是陆旭阳的私生女?” 孔欣茹点点头,“那天在酒店,我就是被尔淳陷害了去找爸爸的,谁知道……房间里根本不是爸爸,那个人根本就是尔淳早就串通好的,就是为了毁了我的清白,我那时候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该死的,没想到陆尔淳居然是这么恶毒的女人,欣茹,我该怎么做,才能为你报仇?我不能看你受这种委屈。” “算了,她到底是我妹妹,不管她做错什么,我都不会怪她,说到底,我也知道她是怨恨我抢走了爸爸。” “欣茹,你当真就愿意这样忍气吞声?” “不然能怎么样?” 宋仲轩想到了之前的计划,“你之前不是说,让我接近陆尔淳,她很容易上钩吗?为了你,我愿意做一切,我要让陆尔淳付出应有的代价,陆家的一切原本就该是属于你的。” “仲轩哥,你真的愿意为我……这样会不会太委屈你,尔淳那个人,骄纵任性,我怕你受委屈。” “没关系的,想到你受的那些委屈,我全身都是怒火,我要化悲愤为力量,欣茹,我想要和你有未来。”宋仲轩深情款款的说道。 孔欣茹知道自己的计划达到了,宋仲轩这个人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倒不是他多么有血性,只是在勾引女孩子这方面,孔欣茹还是很相信宋仲轩的本事的。 如果宋仲轩真的能成功,她不介意将来嫁给他,拥有陆家的一切,若是宋仲轩失败了,她也能干净的撇掉,没准在国外能嫁给一个大富豪,到时候区区陆家,她孔欣茹还不放在眼里。 如果陆尔淳在这里听到这段对话,必定是竖起大拇指,孔欣茹套路很深,这故事一环一环,让人措手不及,连私生女这种狗血剧都编出来了。 搂着孔欣茹的宋仲轩的眼里闪过一抹诡异的精光,他同样有自己的思量,孔欣茹纵然惹人怜爱,但陆家大小姐的光环更加金灿灿,如果自己真的能勾引到陆尔淳,就是陆家的乘龙快婿了。 两个看似相爱的男女却是各怀鬼胎。 宋仲轩午休过后,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该去画室了,每天下午的这个时候,画室往往会有很多学生,大多都是女生,宋仲轩很清楚,这些小女生并不是真的想来学画画,大多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让宋仲轩倍感骄傲,偶尔也会挑一两个小女生下手,不过这些小女生或是叛逆或是温柔,都不及孔欣茹的勾魂,让人难以忘记。 每一次玩过这些小女生后,不仅可以得到一些礼物,而且还能抛弃的让人无法怪罪他,有时候,宋仲轩觉得自己就是上帝派下来惩罚这些花痴一样的女人的。 去年的时候,他也偷偷交往过一个女学生,那个女学生可不是富家千金,而是依靠成绩进来的普通人家的女孩,因为和他交往,成绩一落千丈,没有了奖学金,最终只能退学回家。 这个女生才是真正的人财两空,可就是这样一个曾经的优等生,在和宋仲轩这样一个男人分手的时候,居然还说不怪他,只怪自己太不争气,不能与他长相厮守,说自己配不上他了。 想到这个愚蠢的女生,宋仲轩居然露出了得意邪恶的笑容,一开门,发现画室里的学生并不多,只有两三个,其中有两个人尤为突出,一个是陆尔淳,另一个是齐盛。 第一百一十四章 甩掉孔欣茹 陆尔淳此时就坐在画板前用铅笔描绘着,长发披散着,阳光下很是耀眼,仿若太阳的光辉都是为她一个人绽放的。 齐盛则是吊儿郎当的坐在陆尔淳的后面一排,双眼盯着陆尔淳,显然就不是来学画画的,目标是来学画画的陆尔淳。 上次被齐盛揍了以后,宋仲轩的心里还残留着阴影,这个二世祖,他虽然恨得咬牙切齿,却无力抗衡,也不敢去得罪,现在这算是什么麻烦? 陆尔淳主动找上他了,得来不费功夫,可齐盛这个二世祖却也黏上来了,这就表示,这场计划存在危险。 “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开始动笔了。”宋仲轩坐在前面,指了指参照物,“这节课有几位新学员,我们可以从基本功开始,会的同学也可以趁机巩固一下基础。”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前面的宋仲轩,宋仲轩也同时抬眸看陆尔淳,两人似是心有灵犀的笑了,眉角含春,宋仲轩心花怒放,觉得陆尔淳只怕早已对自己芳心暗许,现在比较麻烦的就是齐盛了。 宋仲轩起身走到陆尔淳的身边,俯下身亲自握着她的手,手把手的教她画画,陆尔淳心里一阵作呕,偏偏还是忍着故作一副很娇羞的模样。 齐盛坐在后面,看的很刺眼,“喂,老师,我也不会画,你怎么不来教我?是不是因为我不是女生?” 齐盛的话让宋仲轩很难堪,只好放开陆尔淳转而去教齐盛,免不了又被齐盛各种为难羞辱了一顿,为了维持自己的好形象,加上无法得罪齐盛,宋仲轩只得忍气吞声到底。 陆尔淳偶尔回眸看一眼宋仲轩,宋仲轩每次都会给她一个我没事的眼神,却不知陆尔淳根本就是很开心的看到齐盛刁难宋仲轩。 第一天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度过了,宋仲轩在陆尔淳的眉目传情和齐盛的百般刁难中备受煎熬。 “怎么样?我今天是不是让你满意?”齐盛追上陆尔淳的脚步。 陆尔淳点头,“很满意,明天继续。” “喂,陆尔淳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可是看见你和他眉来眼去的,你不会是明着让我帮你演戏,实则是你真的喜欢他吧?如果你是想让小爷我给你们做挡箭牌,那你就小心了。” “要怎么小心?”陆尔淳轻笑,“齐少,我这个人,还不至于两面三刀那么卑鄙。” 陆尔淳出了学校大门,已经有很多车子在这里等着接人了,陆尔淳远远的就看到陆家的车子,迈步正要走过去的时候,孔欣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 “尔淳,等等我。”孔欣茹突然跑到陆尔淳的身边,亲密的挽住陆尔淳的手臂,“你要回家吗?等等我,听说家里新招了司机,我还没见过呢!” 陆尔淳并不想现在就回家,至少不想和孔欣茹同行,虽然很想扇他两个耳刮子,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还需要再忍耐一些日子,否则就会打草惊蛇。 “你不是要出国了吗?怎么还来学校?”陆尔淳并没有急着上车,轻描淡写的问道。 孔欣茹得意的笑道:“今天是来学校办手续的。” 陆尔淳看了看四周,就看到齐盛过来了,齐盛也心有灵犀的感应到了陆尔淳的目光,只见陆尔淳被孔欣茹给缠住了,原本孔欣茹这种小角色是入不了齐小少爷的眼睛,但因为陆尔淳的关系也认识了。 明显陆尔淳是被孔欣茹这个小贱人给缠住了,很想甩掉她,齐盛觉得作为一个男人,有义务帮自己的女人解决这些麻烦,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他齐小少爷虽然顽劣,但也不是没脑子的。 “喂,陈翔,别说小爷不给你改过的机会,现在到学校大门口来,有件事让你去办。”齐盛口中的陈翔是学校学生一枚,也算是一个富二代了,可遇上齐盛这样的权二代,还是没辙了,偏偏这么一个富二代得罪了齐小少爷。 果然,不过两分钟的功夫,一个打篮球的标准身材的男生跑过来了,他穿着V领T恤,头发飘逸,算是帅帅的小鲜肉一枚了。 “孔欣茹!”陈翔迈着大步帅气的走到孔欣茹的面前,刚刚还在纠缠着陆尔淳的孔欣茹突然被学校校草级的帅哥点名,一时间还有些发蒙。 陈翔垂眸看着孔欣茹,微风吹过他额前的发丝,周身散发出浓烈柯尔蒙气息,引起周边的女生频频侧目,这也大大满足了孔欣茹的虚荣心。 “你是……”孔欣茹还是决定继续装傻。 陈翔双手插在口袋里,双眸凝视着孔欣茹的眼睛,“听说你要出国了是吗?” “嗯……”孔欣茹点头。 陈翔突然很霸道的从孔欣茹的手里提过包,大有一种霸道总裁驾到的姿态,“我有事和你说,跟我上车。” “等一下,学长,我……”孔欣茹一副小女人模样撞到陈翔的怀里,“不是,学长,我已经准备回家了。” “我会送你回家,但是现在,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想在你走之前和你约会,孔欣茹,这一次,你别想拒绝我。” 孔欣茹此时已经心花怒放了,就那么傻傻的跟着陈翔上了车,所以说,有时候女人泛起花痴了,智商等于0,就不怕对方卖了你? 陆尔淳有些怔怔的看着孔欣茹就这么跟着陈翔走了,半天才回眸去看齐盛,齐盛也很得意的朝着陆尔淳挑眉,仿佛是在说:小爷我是不是很睿智? 陆尔淳浅笑,附身上了车,李耿随即上了驾驶座,“大小姐,现在回去吗?” “不,陪我去一个地方。”李耿在听到这个地址后,顿了一下,潜意识里对这个地方有些反感,但陆尔淳坚持要去,他也不能说不。 第一百一十五章 酒吧查案 夜幕降临时,陆尔淳和李耿也走进了罗永康提供的资料里说的那家酒吧,这是一家普通的酒吧,比不得陆尔淳之前去过那些酒吧的高档,但相比较而言,这家酒吧的气氛不错,没有想象中的鱼龙混杂。 陆尔淳坐在吧台边,看了一眼九点方向的一桌子男女,从着装上看是一帮上班族下班后在这里聚会,再看吧台里的一个美女,穿着洛丽塔的服装,动作熟练的调酒。 陆尔淳上下打量着这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正当她要仔细去观察这个女人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陆尔淳顺手接过吧台调酒师递过来酒,放在桌子上,“喂!” “陆尔淳,你要的东西我做好了,见个面吧!” “现在?”陆尔淳没想到这会儿接到了唐妃琳的电话。 “怎么?不方便?”唐妃琳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耐烦。 陆尔淳看了看周围,觉得今晚是不会有什么进展了,“没有,我在鸡鸣街的酒吧,你要过来吗?” 那边唐妃琳已经果断的挂了电话,也不说清楚自己是来还是不来,陆尔淳看着手机有些无奈,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不苟言笑的李耿,“李耿,酒吧呢,是最适合猎艳的地方,有没有看到你喜欢的?” 李耿尴尬的垂眸,不自在的回答:“我暂时还没有成家的打算。” “没有成家的打算,和交往男女朋友没有冲突。”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再去留意吧台的美女,却看到她正在和一个男服务员说话,这个男服务员就是陆尔淳看到的照片上的嫌疑人之一,会是这个男人吗? 陆尔淳凝聚集中力,本想从那个男服务员身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却意外的看到包裹在那萝莉装外表下的美女,其实是一个男人。 陆尔淳立刻收回视线,脸色有些阴霾,李耿见陆尔淳面色不佳,“怎么回事?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我去打个电话。”陆尔淳起身要去打电话的时候,唐妃琳也赶到了这里,她扫视了全场,酒吧里也因为这么一个冰山美女的出现有了一丝骚动。 不少男人都朝着她投来勾搭的目光,甚至是蠢蠢欲动,唐妃琳准确无误的找到陆尔淳的位置,快步走过去,“陆尔淳。” “坐!这是我的司机,李耿!”陆尔淳简单做了介绍,“李耿,这是我的同学唐妃琳。” 李耿站起身朝着唐妃琳简单打了招呼:“你好。” 唐妃琳侧目,一个司机,有这般淡定的气度,还是很难得的,她微微颔首,从包里拿出一个锦盒,“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做好了。” 陆尔淳有些后悔把唐妃琳约过来了,原本她以为今晚这里是不会有发现了,却没想到还是让她发现,吧台里调酒师美女居然是伪娘。 陆尔淳接过锦盒看了一眼里面的玉坠,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冰种黑曜石经过唐妃琳的手打造出来的玉坠,圆润光滑,独一无二。 陆尔淳竖起大拇指,随后拿着手机,“我先去打个电话。” 陆尔淳走出门打电话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一个男人端着两杯酒走向唐妃琳搭讪,却不小心打翻了酒杯,酒水洒在唐妃琳的身上,与此同时,陆尔淳这边的电话也接通了。 陆尔淳侧过身去打电话了,“喂!罗先生!”这个电话是打给罗永康的,罗永康正陪着孩子读书,这时候接到陆尔淳的电话还是很惊讶的。 “陆小姐?这个时间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你说之前那几个受害者都来过这家酒吧,而且接触过照片上的那个三个嫌疑人?” “嗯,其中一个是计程车司机,这条线索警方也盯了很久,不过那个计程车司机一直没有什么动作。” 陆尔淳想了想,“会不会,她们三个接触的其实不是那三个人,而是酒吧里必须存在的一个人,不算巧合,是必然。” “必然?”罗永康愣了一下,突然灵光一动,“你是说……酒保?可是任何酒吧都是有酒保的,你为什么肯定是酒保?” “一个漂亮美丽的酒保,其实是穿着女装的男人,你觉得呢?”陆尔淳挑眉。 罗永康激动了,“你是怎么发现的?虽然我也去询问过那个酒保,但那个女人并没有说出什么,你怎么会怀疑上他?” “女人的直觉,女人看女人总是很准的,所以就发现她不是女人了。既然你们都肯定凶手是男人,那我为什么没理由怀疑一个伪装女人的男人呢?” “我现在就过去,你等着……” “不,我想让你帮我打个电话到警署,通知陆泽熙带人过来。” “原来你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你大哥立功?” “他破案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时间问题,我不想他失去他喜欢的工作,至少不是以这种方式离开警署。” 罗永康无奈,原本他也是想利用这次机会给自己的侦探所打广告的,看来是失去这个机会了,不过他更有兴趣的是陆尔淳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发现了破绽?莫非这就是她特有的天赋,天生对犯罪分子嗅觉灵敏。 陆尔淳若是知道罗永康是这样想的,一定会劈了他,她又不是狗,什么叫嗅觉灵敏? 陆尔淳挂断电话回到酒吧的时候,却看到李耿一个人坐在这里,“怎么你一个人?我朋友唐妃琳呢?” “唐小姐刚才不小心洒了酒,弄湿了衣服,这会儿去卫生间了。” 陆尔淳若有所思的点头,扭头环视酒吧周围的人时,却发现少了一个人,“刚才这里的酒保呢?” 李耿压根没有留意什么酒保,那个女人对他抛了几个媚眼,他都没搭理,只觉得作呕,从某个角度说,李耿是一个非常闷骚的男人,对这些庸脂俗粉还是看不上眼的。 看李耿这一无所知的样子,陆尔淳就知道他根本没留意那个酒保,一转眼又看到罗永康给的照片上嫌疑人之一的服务员,“喂!”陆尔淳拽住服务员的胳膊。 第一百一十六章 凶手浮出水面 被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拉住,男服务员还是有些受宠若惊,以为是自己的帅气吸引了这个女孩,毕竟在这家酒吧,他也算是很受女人喜欢的那种类型。 “小姐,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男服务员一边说着一边抛媚眼。 看着这服务员如此自恋的样子,陆尔淳还真是难以想象,将他和连环杀人犯联系起来,不过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罗永康虽然找错了怀疑对象,但还是寻到了蛛丝马迹。 陆尔淳微微一笑,“我想请问一下,刚才还在这里调酒的那位美女怎么不见了?” 服务员听到陆尔淳的询问,有些怪异的打量她,一般来说,都是男人才会对女人有兴趣,怎么这个女孩子反倒是对另一个美女这么有兴趣了? “你找她做什么?哦,刚才你朋友不小心洒了酒,她陪你朋友去洗手间了。”男服务员满不在乎的回答。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来,“李耿,出事了!” 李耿的面色也严肃起来,陆尔淳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去关心一个酒保,连续问了两次,这里面就有问题了,“跟我去洗手间!” 陆尔淳快步冲到洗手间,这里的洗手间没有那么高档,好在打扫的还算干净,昏暗的灯光似乎特别适合一些激情男女散发柯尔蒙,陆尔淳将男女卫生间都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那个美女酒保和唐妃琳的踪迹。 “人不见了?”陆尔淳扭头看着跟过来的李耿,同样还有一个被他们过度反应的男服务员也跟过来了,他还有些懵懂的样子,“你们到底在找什么?” 陆尔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男服务员面前,“我问你,那个调酒师叫什么名字?” “你说玛丽?” “玛丽?”陆尔淳狐疑,目光锋芒的扫过男服务员的脸。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大家都叫她玛丽,在这种地方,多多少少都不愿意报上自己的真名,何况她一个女人。” “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 男服务员摇头,“不太清楚,不过应该不远,平时她都是步行回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陆尔淳没有理会男服务员的询问,李耿已经从地上捡起一块被踩脏的帕子,放在鼻尖嗅了嗅,“三氯甲烷,还没有挥发掉,人应该还没有走远,这个时间,外面人来人往,应该不会走太远的地方,容易被发现。” 陆尔淳此时此刻有些懊悔,既然早知道那个调酒师有问题了,就应该在唐妃琳身上留下一只小鬼,现在也就知道她被带哪儿去了,关键时刻,小鬼或许还能救她一命,现在可好,放出小鬼也是无头苍蝇,不过还好,李耿也说,刚刚离开,也就是不会走太远。 “你先出去等我一下!”陆尔淳对李耿说道。 李耿心有疑惑,“你一个人在里面?” “现在里面没有其他人,不会有事,何况……女厕所,你要盯着?”陆尔淳揶揄。 李耿有些尴尬,低头假意咳嗽了两声,便是为陆尔淳关上门,和男服务员站在门外,男服务员有些不安,“没有我的事,我就先去忙了。” “等一下!”李耿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让男服务员有些颤抖,“干什么?” “一会儿警察会过来,你最好还是留下来乖乖配合。”李耿有预感,陆尔淳之前说出去打电话,很可能是报警,他也知道,陆尔淳的哥哥就是警署犯罪调查科的督查。 原先他还不知道陆尔淳要出去给谁打电话那么神秘,从她回来后那么紧张的询问那个调酒师的去向,以及现在唐妃琳的失踪和这块浸了哥罗芳的湿巾,稍稍动点脑筋也猜到,陆尔淳之前的电话应该是报警的。 关上门后的陆尔淳召唤出四只小鬼,挥舞手势,下达了命令,“四处去找我的朋友。” 与此同时,陆泽熙也带人先赶到了现场,徐朗等人身穿防弹衣从面包车上下来,杨曼迪跟在陆泽熙的身边走向那家酒吧,距离军令状的时限还有两天,他们这几天几乎是不眠不休,现在得到一点线索,自然是全军出动。 “消息可靠吗?”陆泽熙总觉得这个案子没有这么顺利,为什么就突然有人打电话来提供线索了。 “应该可靠,我想对方没有必要骗我们。”杨曼迪低声说道,“他分析到了我们之前调查的所有死胡同,引出了这个我们都没有发现的漏网之鱼。” “查到报信的人是谁了吗?”陆泽熙问道。 杨曼迪顿了一下,迟疑了片刻才回答:“罗安陈侦探事务所罗永康的电话,他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 陆泽熙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罗永康这个人他是听说过的,在国外也曾是犯罪调查科的警察,后来因为一些原因离职回国,办起了侦探所,既然他已经查到真相了,为什么不自己抓人,反而把这么重要的消息给了警方? 杨曼迪也猜到了陆泽熙心中的疑惑:“侦探所毕竟是个小公司,对付这种连环杀人犯,穷凶极恶,他们应该也是没把握,才交给警方的。” 陆泽熙挑眉,他可不这么认为,听闻罗永康这个人表面看起来是一副文弱书生的中年大叔模样,实则枪法精准,年轻时候也在海狗队训练过的。 陆泽熙走进酒吧,巡视了一下四周,大约酒吧老板也发现了这群人来者不善,连忙上来打招呼,“哎哟,长官,你好,你们这是……我这里可是小本买卖,不干非法的事,今天这是……” 酒吧老板以为是缉毒大队或是扫黄组的人来了,陆泽熙亮出自己的身份后,反而让老板更紧张了,犯罪调查科?怎么闹得这么严重了? “长官……到底是……” “我姓陆,你可以叫我陆警官!”陆泽熙不习惯被人叫长官,这里不是部队,这种混乱的叫法让人很不适应。 “哦哦哦,陆警官,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协助调查?”酒吧老板也是见过风浪的人,立刻知道自己的处境,如何都不要和这些警察作对,时刻要做好一个良民本分,配合调查。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玛丽的调酒师?”杨曼迪开始盘查。 “是的,是的!”酒吧老板下意识的回头去找玛丽,却发现吧台里根本没有了玛丽的踪迹,小声询问一个服务员:“玛丽呢?” “不知道,刚才还在的……你问小刚,他经常和玛丽在一起的。” “小刚人呢!”老板有些闹心了,关键时刻,这些家伙又死哪儿偷懒去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乖乖等我回来 陆泽熙无视着酒吧老板的焦躁,一直跟在后面的年长一些的佳叔拿着笔和纸上前给酒吧老板录口供,“这个叫玛丽的调酒师,是男的还是女的?” 酒吧老板觉得这个年纪大的警察问的问题很搞笑,内心怀疑他是不是老眼昏花,干涩的笑了笑,“当然是女人了,这不是明摆的吗?这里的人都知道,玛丽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美女调酒师,多少客人都是冲着他来的。” “你看过她的身体,确定她是女人?”佳叔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酒吧老板不开心了,这分明就是在侮辱他的人格嘛!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是,我是有点好色,不过男人么,有几个见了美女不好色的,不过我声明一下,这个玛丽我可是一点便宜也没有占到。” “这么说,你也不能保证她是女人。”问题又绕回来了,酒吧老板也感觉到事情不简单了,小心翼翼的问道,“警官,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这时候有警员跑过来示意,“厕所那边有情况。” 陆泽熙留下佳叔和另一个警员在这里继续盘问酒吧老板,自己则是带着杨曼迪等人冲向厕所方向,一到厕所,就意外的看到陆尔淳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一起。 陆泽熙一眼就认出了李耿,正是那天救了陆尔淳的退役军人,礼貌的点头打招呼:“你好!”又盯着尔淳,目光愠怒,“尔淳,你怎么在这里?” 陆尔淳早已准备好说辞,“我约了我同学一起的,然后我去接了个电话,我朋友就失踪了。” 陆泽熙见陆尔淳一副很着急的样子,也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吓到她了,安抚着她,“别着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耿开口了:“当时这个服务员不小心将酒水泼洒在尔淳小姐朋友身上,那位唐小姐就提出去卫生间收拾,然后叫玛丽的调酒师主动陪她去卫生间收拾,然后人就不见了。” “又是那个玛丽?”杨曼迪的脸色大变。 陆泽熙的脸色也是一片阴郁,如果那个玛丽真的是连环杀人犯,那么今晚……陆泽熙不敢想,这是陆尔淳的同学被抓了,如果不是陆尔淳刚好接电话,是不是差一点被抓走的就是陆尔淳了? 陆尔淳心里却是更希望被抓走的人是自己,至少她能应付那个杀手;陆尔淳自认为不是善男信女,倘若被抓走的是孔欣茹,她一定会拍手叫好,但是唐妃琳不管怎么说,是自己招惹过来的,她既然决定要和唐妃琳做朋友,那么朋友有事,就不能坐视不理。 “哥,什么叫又是那个玛丽?到底怎么回事?”陆尔淳询问。 “没事,我们会找到你的朋友。”陆泽熙凌厉的目光落在那个服务员身上,服务员吓得都要尿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偶尔和玛丽一起喝酒聊天而已。” “老大,有发现!”警员海涛带着手套从地上拿起一块已经挥发的差不多的湿巾,在鼻尖嗅了嗅,这个动作刚才李耿也做过,陆尔淳看了一眼李耿,依旧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是哥罗芳!”海涛也同样判定是三氯甲烷。 “哥罗芳……”杨曼迪紧张了,“看来尔淳的同学是被迷晕后带走的。” “立刻大面积搜查,黄金时间三个小时内必须找到凶手和受害者。”陆泽熙下达命令,“既然对方是变态杀手,而且用了哥罗芳,证明暂时还不想杀了受害人,依照之前四个受害人的死亡特征看来,她们死之前都遭受过非人的虐待,至少两小时以上。” “是,行动!”炳哥开口,带领一队人先行动了。 陆尔淳刚走两步,就被陆泽熙拦住,“尔淳,你乖乖回去等我。”又抬眸看着李耿,“怎么称呼?” “李耿!”李耿也伸手和陆泽熙握手,“陆小姐昨天已经聘任我为司机。” 陆泽熙想到陆家的司机老张被抓进大牢的事情了,点了点头,只是没想到这么有缘,还是找到了这个当初的救命恩人,“我妹妹就交给你了。” 李耿看着陆泽熙,站直身体敬礼,这是一个军人的保证,陆泽熙点头,转身带人去追捕凶手了。 “哥,等一下!”陆尔淳突然喊住陆泽熙,从掌心里拿出那块唐妃琳刚交到她手里的雕刻完毕的冰种黑曜石吊坠,扯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穿过吊坠,交给陆泽熙。 陆泽熙看着掌心里坠子,一块雕刻的栩栩如生黑色翅膀,再看看陆尔淳,立刻戴上脖子,心里暖暖的,他知道他的努力终于得到了陆尔淳的认可。 “乖乖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救你同学的。” 看着陆泽熙和大批的警察出动,周边行人都变得忧心忡忡,显然这个连环杀人犯已经引起了全城骚动。 “陆小姐,我们先回去等消息吧!”李耿的职责是保护陆尔淳。 “我们去找我朋友!” “可是……”李耿显然不赞成,觉得陆尔淳贸然的去找唐妃琳太过危险,而且他的主要任务是保护陆尔淳不受伤,“陆小姐,先不说危险,就现在而言,我们并不知道凶手藏在什么地方,不如安心的等消息。” 陆尔淳看了看李耿,那眼神有些复杂,李耿依然面不改色,这时,陆尔淳突然感应到了小鬼传来的信息,她闭上眼睛,耳朵似乎是听到了声音,“嘘……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李耿狐疑,陆尔淳坐在车里静静的等待着,终于四只小鬼回来了两只,他们在陆尔淳的耳边叽叽喳喳着,争相邀功,陆尔淳推开车门,看着前方阴暗处,那是一片住宅区,紧密的可以算得上是这个城市的贫民窟了。 警察们此时也在大面积的地毯式搜查这片住宅区,恐怕也因此打草惊蛇了,“李耿,陪我走走吧!” 李耿顿了顿,扭头看着陆尔淳,似乎猜到陆尔淳是要去找那个杀人犯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英雄救美 阴暗的房子里,唐妃琳慢慢转醒,就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绑着了,她挣扎着动了动身子,抬眸看到窗前站着一个背影,“喂,你……” 人影缓缓转过来,此时这个玛丽已经卸了妆,唐妃琳并没有认出来他,但是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应该就是现在闹得人心惶惶的连环杀人犯。 唐妃琳顿时恐惧起来,她挣扎着想要往后躲,无奈自己被捆绑了手脚,根本动不了身体。 玛丽一步一步的走到唐妃琳面前,每一步都好像是死神的脚印,唐妃琳盯着玛丽,玛丽面目狰狞的蹲下身,一把扯住唐妃琳的头发,“贱人,被男人包围着是不是很爽?” 唐妃琳惊恐的摇头,“我没有……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没有……” 唐妃琳的否认换来玛丽的连续几个耳光抽打在脸上,唐妃琳整个都被打肿了,鼻腔和口腔也出血了,可见此人心狠手辣。 “你要钱,我可以给你钱……放了我,求你……”唐妃琳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贱人,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啊?老子看得上你,是给你脸,你整天就知道招蜂引蝶,出去找那些有钱男人,怎么样?那些男人在看到老子穿上女人衣服后,还不是巴巴的来舔老子的脚趾头……”玛丽整个人都进入了癫狂的状态。 玛丽一边骂着一边拿出一个皮带,勒住唐妃琳的脖子,“叫啊,怎么不叫了?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贱人……” 唐妃琳双腿用力瞪着,无奈双手被捆绑不能去挣扎脖子上的皮带,只能张大嘴巴用力呼吸着。 眼看着唐妃琳开始翻白眼的时候,玛丽突然松开皮带,放了她一条生路,“想死,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死的……” 玛丽突然撕开唐妃琳的衣服,白皙光滑的几乎暴露在空气中,唐妃琳整个人处于缺氧的状态,好不容易找回呼吸,根本反应不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撕开了。 “啊!”还没反映过来,一皮带抽在她柔软的肚皮上,唐妃琳惨叫一声。 “这也疼,你可真没用,前面几个女的,第一下都没叫,看来你还要好好训练一下!”玛丽挥着手中的皮带抽打着唐妃琳。 唐妃琳疼的满脸已经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了,她双手拼命的蹭着,想要划开胶带,幸运的是,在不知道玛丽抽打她第几下的时候,她终于挣脱开了手上的胶带。 “啊!救命……”唐妃琳用力推翻了玛丽,玛丽毫无招架的被推翻到在地上,唐妃琳连忙起身就跑,刚跑出去一步,发现双脚同样被缠着胶带,再次倒在地上。 玛丽一把抓住她的长发,往地上磕了一下,唐妃琳脑袋晕乎乎的,“跑啊,我就是故意给你机会逃跑的希望,然后再看你们狼狈摔倒地上绝望的样子,是不是很有趣。” 这时候外面有了动静,玛丽跑到窗前观察外面,发现有很多警察出入家家户户盘问,打着手电筒四处搜查。 “怎么会有这么多警察?他妈的!”玛丽一直很得意杀了这么多人后,警察一点没有怀疑上他,但是现在……他绝对不能暴露自己。 “给我起来!”玛丽抓着唐妃琳的头发,好像拖麻袋一样的将她往外拖,唐妃琳吃痛的伸手挣扎,在他手腕上留下抓痕。 玛丽恼怒的对着唐妃琳的小腹踹了两脚,带着唐妃琳从后门逃离,穿梭在这些他熟悉的散发出泔水馊味的巷子里。 唐妃琳的心里说不出是绝望还是希望,离开了那个小屋,不知道被带到什么地方,又希望这路上被警察发现。 玛丽带着唐妃琳走着,遇到了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的陆尔淳和李耿,四个人见面,玛丽心一惊,没有立刻认出陆尔淳和李耿,只是暗自松了口气,不是警察。 唐妃琳认出了陆尔淳,她有了强烈的反应,陆尔淳自然也发现了唐妃琳,“站住!” 玛丽一惊,立刻拿出枪架在唐妃琳的脑门上,“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李耿拉住陆尔淳,他没想到玛丽的身上有枪,陆尔淳抬起手安抚着玛丽的情绪,“现在外面都是警察,只要你放了我的朋友,我就当做没有见过你,否则……” “否则什么?你们这些贱女人,我为什么要听你说?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以为我怕死吗?” 唐妃琳生怕玛丽一激动,枪走火打死自己,陆尔淳想了想,“不如这样,我们做个交易,你看我朋友,已经被你折磨的半死不活,不如我和她换一下,我来做你的人质如何?这次行动的督查是我的大哥,你想想,我是不是比她更有价值?” “你想让我上当,你没看过电视剧?我看过,凡是开口提出这种要求的人,都是设好陷阱的。” 这个玛丽看起来很难缠,陆尔淳想了想,指尖动了动,小鬼随着她的手势附上玛丽的身体,玛丽只觉得后脊柱一阵刺痛,条件反射的伸手要触摸自己的后颈。 李耿抓住机会,眼疾手快的将手机砸向玛丽,自己也同时移动身体,冲向唐妃琳,手机砸中玛丽的脑门后,玛丽后退两步,松开唐妃琳,李耿冲上去接住要倒下唐妃琳,身体一个旋转,将她护在怀里。 唐妃琳抬眸怔怔的看着李耿,那一秒仿若全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自己和这个奋不顾身冲过来救自己的男人。 一声枪响,惊飞了栖息在屋顶的乌鸦,也惊动了正在搜查的警察,陆泽熙的心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快去看看!” 陆尔淳震惊的看着李耿中枪倒下,再抬眸看玛丽,他手里拿着枪,额头也被砸破了流血,露出狰狞的笑容,一步一步的走向陆尔淳,“呵呵呵……”发出惊悚的笑声。 “你……你没事吧……”唐妃琳紧紧的抱着李耿,李耿后背被打中一枪,整个人几乎都要昏迷的时候,却还是伸出手紧紧的抱住玛丽的脚踝,不让他攻击陆尔淳和唐妃琳。 “去死去死去死……”玛丽发了疯的抬脚踹着李耿,唐妃琳想都不想的护住李耿,“不要,不要,他会死的……” “那就去死好了!”玛丽再次举起枪。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他打了她 “喂,你不是恨女人嘛?他是男人,你杀他干什么?我在这里,你来杀我啊!”陆尔淳开口挑衅道。 玛丽扭头盯着陆尔淳,露出狰狞的笑容,“别急,我现在就来送你上黄泉路。” 陆尔淳凝聚精神力,挥舞着手指,召唤出小鬼,附体到刚才匆匆用神笔小气画的狼狗幻体身上,果不其然,狼狗有了灵性一样,露出凶残饥饿的牙齿,咆哮着扑向玛丽。 玛丽吓得对着狼狗开枪,然而这不是真的狗,几颗子弹下去,狼狗丝毫不受影响,玛丽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到了,丢了枪就要跑的时候,狼狗已经咬住他的腿,疼的他撕心裂肺的大喊。 陆泽熙带人赶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玛丽被一条恶狗缠着,咬的浑身是伤,另一边李耿已经受了枪伤倒在地上。 陆泽熙下意识的抬眸看到站在巷子另一端的陆尔淳,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她的安静和出现在这个不该出现的地方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陆尔淳手指动了动,那条狼狗突然安静下来,快速的跑开了,没有人顾得上去追那条狗,都忙着抓人和救人了。 徐朗穿着笨重的防弹衣把玛丽带走的时候,还有些纳闷,“老大,这就算抓到人了?就这么简单?” 他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斗的,结果……好吧,可能恶斗的事情已经被李耿做完了。 “回去录口供,立案上诉,交给法庭判刑。”陆泽熙淡淡的说了这句话。 李耿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唐妃琳抓住陆尔淳的手,“我可不可以和他一起去,我……想看着他,他救了我。” “可以!”陆尔淳点头。 所有人都忙碌着离开后,陆泽熙一直盯着陆尔淳,“陆尔淳!” 陆尔淳顿了一下,一步一步走到陆泽熙的面前,“哥……” 陆泽熙抬手给了陆尔淳一个耳光,这还是他第一次打陆尔淳,打得有些莫名其妙,陆尔淳都被打蒙了。 下一秒,陆泽熙长臂一伸,将陆尔淳紧紧拥入怀中,“我让你乖乖回家等我,你为什么不听话?你不知道危险吗?还是你不相信我会安全救出你的朋友?” 陆尔淳原本还要生气的,可是在陆泽熙的怀里的时候,她清楚的感觉到陆泽熙颤抖的心脏,他在害怕,比任何时候都害怕。 “哥,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陆尔淳最终选择了服软,谁让她前世欠了这个男人的。 听到陆尔淳糯糯的道歉声,陆泽熙感觉的刚才全身的担忧和怒火都在这一瞬间化成一滩水,陆尔淳就是他的化骨水,钢铁也能变成绕指柔。 医院手术室外,陆尔淳和穿着病号服的唐妃琳坐在软椅上等着抢救中的李耿,陆尔淳偶尔回眸看一眼一直忐忑不安的唐妃琳,她双手不安的搅动着,脸上被打伤的淤青有些惨不忍睹。 陆尔淳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唐妃琳摇头,“我没事,一点小伤!” 听到消息的齐盛几乎是飞奔进医院的,看到陆尔淳安然无恙的坐在医院软椅上,连忙扑过去,上下打量着,那激动的模样就差没有哭出来了,“陆尔淳你这个蠢女人,你吓死小爷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进医院了!” 陆尔淳看着齐盛眼角的晶莹,哭笑不得,“齐少你这是在哭?” “谁在哭、谁在哭,特么这是汗水,汗水知不知道!”齐盛炸毛的擦了一把眼角泪水恶心的擦在陆尔淳的身上,“汗水……” 陆尔淳嫌弃的躲开,“受伤的是我的司机李耿,被那个变态杀人犯抓的是唐妃琳,幸好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齐小少爷的眼睛里才看到孤寂的坐在椅子上的唐妃琳,“你朋友?” “是我们的同学!”陆尔淳强调,“唐妃琳,齐少怎么也该记得自己的同班同学吧?唐家四小姐!” 唐妃琳在唐家排行第四,因为是个私生女,所以没什么存在感。 唐妃琳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齐盛,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齐小少爷看了一眼紧闭的手术室门,“你饿不饿?我去买东西给你吃。” 陆尔淳也觉得齐盛在这里有些吵,便是打发了他去买东西,“去吧,我们都没有吃东西,买点热饮过来。” “李耿是你的司机?”唐妃琳看着陆尔淳,突然问出口。 陆尔淳点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之前车祸,我被卡在车里,差点就烧死,是他救了我。” 唐妃琳垂眸,“他真的很勇敢。” “是啊,很见义勇为!”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先走出来,随后是护士和责任医师推着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李耿出来,陆尔淳连忙上去,“李耿……李耿……” 唐妃琳也想过去,走了两步,还是停下了脚步,只能站在一边担心的看着,“陈医生,他怎么样?”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幸好,子弹没有打中要害,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有些失血过多,暂时不要打扰他。” “谢谢!”陆尔淳松了一口气。 唐妃琳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李耿被推进监护室,陆尔淳看着松了口气的唐妃琳,突然觉得这个表面冷傲的冰美人,心肠要比任何人都善良,只是太善于武装自己罢了。 “他没事了,我陪你回房间休息吧!”陆尔淳对着唐妃琳伸出手。 唐妃琳看着陆尔淳伸出的手,也缓缓的伸出手牵住她,两个人好像相处了多年的朋友一样走向病房。 第一百二十章 审问 齐小少爷赶到的时候,陆尔淳刚从唐妃琳的房间出来,她对齐盛嘘了一下,示意他安静,两人走到外面的庭院坐下。 齐盛打开一杯热可可放在陆尔淳的面前,“我问过了,这东西适合你们女孩子喝,有助于睡眠。” 陆尔淳端着热可可喝了一口,“齐少也学会关心女生了。” “那也要看是谁,不是谁都能得到小爷我这样对待的。”齐盛傲娇的回答。 陆尔淳轻笑,“对了,学校门口的那件事,谢谢你了!”说着举起杯子碰了一下齐盛面前的汽水罐,算是干杯了。 “那点儿事,我要是知道你支开那丑八怪就是为了去酒吧,结果还碰到了连环杀人犯,小爷肯定要跟着你。” “我是约了唐妃琳,你跟着去做什么。对了,陈翔学长带走孔欣茹,后来呢?送她回家了?” “你觉得可能吗?”齐盛挑眉,“小爷交代了要特别关照的人,自然是要特别关照了,陈翔那小子也干脆,把孔欣茹带到了高速上,然后将她赶下车了。” “那她岂不是很狼狈?”陆尔淳咯咯的笑了起来。 看到陆尔淳笑了,齐盛也开心了,“她狼不狼狈,小爷不关心,小爷知道,你开心了就好。” 陆尔淳收敛了笑容,“那个连环杀人犯已经抓到了,不如你陪我去警局看看。” 齐小少爷不乐意了,抬起手去摸陆尔淳的额头,却被陆尔淳嫌弃的躲开了,“陆尔淳,你是不是糊涂了,那种杀人犯,别人都躲着,你还上赶着去看?你有病是不是?” 陆尔淳挑眉,“都被抓了,我怕什么,就是好奇,杀了那么多人,到底是有大的深仇大恨。莫非……齐少你怕?” 似乎是戳中了齐小少爷的心思,齐盛不自然的冷笑着,“我会怕?小爷我什么时候怕过?去就去,小爷我是怕你被那罪犯给吓到。” 激将法对齐盛是非常有用的,陆尔淳交代了一下24小时照顾李耿的护工,这才和齐盛一起开车去了警署。 刚进入警署,就遇上了炳哥,炳哥站在走廊外面抽烟,浓浓的黑眼圈似乎是在控诉他最近都没有睡一个安稳觉,看到陆尔淳和齐盛出现的时候,炳哥愣了愣神,灭了烟蒂打招呼:“尔淳,你怎么来了?你大哥还在审问刚抓的那个罪犯。” “还在审?”陆尔淳看了一眼天空,天已经亮了,那个杀人犯还是昨晚抓的,可以说是人证物证俱全,怎么到现在还在审。 这么想着,陆尔淳也就问出口了:“他是行凶时被抓,人证物证俱在,为什么到现在还在审?不是应该可以盖棺定论了吗?” 炳哥愣了一下,看着陆尔淳的目光有些复杂,“听说你学的是金融,有点可惜啊,应该去学法律。”炳哥笑了笑,继续说道:“那混蛋杀了这么多人,肯定不能就这么放了他,气人的是,从被抓进来到现在,他一句话都不说,就是不开口,无论怎么威逼利诱,他都不开口,要么就是咯咯的笑,我正怀疑他是不是有精神病。” “我可以去看看吗?”陆尔淳还是提出了要求。 “这个……不合规矩!”炳哥耸肩,“不过,规矩是人订的,何况你还是目击者。” 陆尔淳看了一眼齐盛,“你在外面等我吧!” “为什么我不可以……”齐盛不乐意了。 “这里是警署,是你二叔的地盘。”陆尔淳还是提醒了一句,齐盛顿时嫣儿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陆尔淳跟着炳哥去了审问室的隔离间。 审问室里,陆泽熙阴测测的盯着杀人犯玛丽,一旁的徐朗也表现的很急躁,用力拍打桌子,“你说不说?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能定你的罪?我告诉你,你杀了四条人命,还差点又害死一个人,那个人还在医院躺着,你的死罪是判定了。” “咯咯咯……”玛丽低着头,整个人很狰狞也很狼藉,笑声惊悚诡异。 “笑什么笑!”徐朗真的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混蛋,如果不是审问室里有监控的话。 “马力,你的名字的确是叫马力。”陆泽熙幽幽的开口,“如果你不打算开口,我只能收监了,你这样的杀人犯,牢房里多的是人想要整你。” “警官,你少糊弄我了,牢房里的生存规矩我也是知道的,我这样的杀人犯,怎么会有人想整我,他们崇拜我还来不及。”这一次,马力开口说话了。 陆尔淳思索了片刻,突然对杨曼迪说道:“可不可以让我进去试试?” “你?”杨曼迪立刻摇头否决,“不可能,老大会杀了我们的。” “我就是进去找我大哥,没事的,你和我大哥说一下试试。” 杨曼迪犹豫,扭头看了一眼警长炳哥,这里炳哥职位高,他说了算,炳哥垂眸想了很久,也点头同意了,“试试看。” 杨曼迪怀着忐忑的心,给陆泽熙那边的座机打了电话过去,陆泽熙在接到电话下意识的扭头看着隔离玻璃,这面玻璃是单面的,他看不到那边,但那边可以看到这边。 “不行!”陆泽熙果不其然的拒绝了。 杨曼迪挨了骂,郁闷的挂电话,正要告诉陆尔淳的时候,发现陆尔淳不见了,她疑惑的看着炳哥,炳哥老神在在的说道:“她已经过去了。” “炳哥,你怎么不拦着?” “拦不住,男女授受不亲。”炳哥的冷笑话气坏了杨曼迪,让另外两个警员笑喷了。 就在审问停滞不前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徐朗有些错愕的看着陆尔淳笑盈盈的走进来,这画风有点不对啊?虽说她没有受伤,可亲眼见了那样的场面,不该有阴影吗? 马力在看到陆尔淳出现的时候,赤红的眸子里有了兽性的凶残,鼻子里往外喷气,却没有吭声,只是阴鹜的盯着陆尔淳千娇百媚的走到陆泽熙的身边,身子软若无骨的靠在陆泽熙的怀里,就连陆泽熙都被陆尔淳的动作给懵了。 “哥哥,你什么时候能结束啊?我好害怕啊,我怕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又遇到坏人,不如今晚你陪我好不好?”陆尔淳娇滴滴的撒娇,那声音酥麻了所有男听众的骨头,徐朗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怀疑这陆尔淳是不是被吓到精神错乱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招供 “那个……”徐朗就要开口的时候,陆尔淳已经大胆的搂住陆泽熙,完全没有留意到陆泽熙越发幽邃的黑眸,也好不自觉的在他身上点火。 “哥哥,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吧?”陆尔淳好像一个妖精一样靠在陆泽熙的身上,陆泽熙盯着陆尔淳,虽然不知道她在玩什么馊点子,但这一刻,原谅他真的没有任何定力和勇气推开她。 “贱人,你撒谎!”一直不开口的马力突然暴怒了,如果不是他双手被铐住,陆尔淳毫不怀疑这个男人下一秒就会跳起来咬死自己。 “你明明说你哥是警察,这就是你的警察哥哥,我看根本就是一对狗男女,什么哥哥妹妹,奸夫淫妇,你这种女人,昨天还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今天就迫不及待的甩了他另找男人,你这种女人就该死,我要替天行道……”马力说着说着就发了狂。 和之前的沉默相比较起来,此时发了狂的马力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陆泽熙也明白了陆尔淳的办法,很配合的伸手搂住陆尔淳的纤腰,“是啊,说起来还要谢谢你打死了她那个男人,她现在不用找借口分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我在一起了。” “贱人,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马力挣扎着,仿佛要把椅子都晃散架了。 陆尔淳往陆泽熙的怀里靠了靠,显然也是被吓到了,陆泽熙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趁机追问道:“那么陈梅呢?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陈梅?那个八婆在酒吧里对着男人发骚,这种女人就该死,不安于室,我故意告诉她,我可以带她去认识男人,她真的就跟着我跑了,然后我带着她回了小屋,然后用皮带抽打她,然后用塑料袋捂住她,看着她挣扎着一点点的死去,这种贱人就该死,活着就知道勾引男人。” 马力自我保护的防御系统已经被陆尔淳刺激的打开了,他双目空洞迷离,笑得惊悚,“还有那个钱雯雯,她男朋友对她那么好,她居然嫌贫爱富,勾搭上其他男人,在酒吧甩掉男朋友,还那样羞辱男朋友,这种女人不该死吗?” “你这么恨他们,是不是因为你女朋友也劈腿其他男人,甩了你,因为你没钱,是不是?”陆泽熙目光如炬。 “闭嘴,是她犯贱,我对她那么好,赚了钱都给她,她居然还不满足,还要勾引其他男人,她真以为自己很漂亮吗?你看看,我打扮成女人,那些男人还不是像狗一样的扑上来,然后……我一点点折磨死她……” 陆泽熙和陆尔淳从审问室出来的时候,杨曼迪就站在门外等着他们,所有人都为他们鼓掌,“尔淳,你太厉害了!你怎么想到这个办法刺激他开口承认所有的犯罪过程的,没想到这个家伙不止杀了四个女人,还杀了自己的女朋友。” 陆尔淳被夸奖的不好意思了,“我学过心理学的,刚巧有这么一堂课讲到人性的扭曲,所以我就学以致用了。” “我就说,尔淳不适合学金融,更适合去学犯罪心理学,说不定以后也是警队的精英。”炳哥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陆尔淳笑了笑,“我这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主要还是靠我哥审问的气势。” 陆泽熙抬起手揉了揉陆尔淳的发丝,带着几分宠溺:“下次不许这样冒险了。” “他会判死刑吧?”陆尔淳问道,“这种人就不能活着祸害人。” “恐怕有些难!”这时候走来一个穿着黑色小西服职业装的女人,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我是社署安排过来的律师,我姓谢,刚才我们了解过了,马力先生有严重的精神病史,每次的犯案都是不能自我控制的情况下,法庭应该会酌情判刑,也就是说,未必是死刑。” 所有人的脸色都拉下来了,看着这个谢律师的表情都带着几分愤世嫉俗,陆尔淳一脸无辜的笑容,“这样罪大恶极的人,你也要帮他?你也是女人。” 谢律师浅笑,“我遵从职业道德,公事公办。其实,这样的官司,如果不是我,别的律师也会如此打,毕竟马力先生的确有精神病史,医院有证明,他一直都在服药。” 陆尔淳看着谢律师,陆泽熙淡淡的来了一句:“即便不是死刑,也是无期徒刑,这个牢底他是坐穿了。” 谢律师无所谓的笑了笑,“好死不如赖活,有些人就是这样想的。” “我也觉得,谢律师说的很对,好死不如赖活,这么死了,的确是便宜了他。”陆尔淳盯着谢律师微笑着回答。 谢律师挑眉,没有吭声,踩着高跟鞋从他们身边借过。 看着谢律师那高傲的背影,徐朗切了一声,“就讨厌这些钻法律空子的律师,太卑鄙了,我们辛辛苦苦的为民除害,他们几句话,就可以为杀人犯脱罪,真是应验了一句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陆尔淳抬眸看了看谢律师离去的方向,笑了笑,“哥,我先去医院了,李耿虽然脱离了危险期,可我还是不放心。” “我陪你去!”陆泽熙忙了这么多天,终于在七天之内破案,现在也是时候回去休息了。 “那个奋不顾身救美的英雄,我也想过去看看他,带我一起吧?”杨曼迪双眼放光。 陆泽熙微微蹙眉,显然是不想带着这个电灯泡,正要开口拒绝的时候,陆尔淳已经点头答应了,“好啊,他这个人就是太闷了,有朋友看看他也好,不过他现在还没有醒。” “没关系,先去认个病房。”杨曼迪打定主意跟着陆尔淳一起去,谁都知道她的司马心,显然是想要和未来小姑子套近乎啊。 陆尔淳是觉得杨曼迪的年纪刚刚好,或许和李耿很合适,李耿性格沉闷,杨曼迪有些跳脱,重点是两人都是正义心满满的人,一个是警察,一个是部队退役。 虽然她也知道杨曼迪喜欢的是陆泽熙,但实在是不想打击她,陆泽熙看起来对杨曼迪,通过这段时间观察,完全不来电,似乎是杨曼迪一个人单恋,再者,陆泽熙不管怎么说,都是陆家大少爷,陆家大少奶奶,如无意外,应该也是门当户对,就算不是门当户对,也是陆泽熙自己选择的真爱。 不管从哪一点来看,杨曼迪都没戏,倒不如先给她转移对象,这样就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第一百二十二章 豪门枷锁 路上,陆泽熙沉闷的开车,反倒是陆尔淳和杨曼迪两个女人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聊天,陆尔淳会问杨曼迪的喜好,杨曼迪也会刻意的迎合陆尔淳的喜好。 三个人来到医院VIP病房楼层的时候,就看到唐妃琳穿着病号服站在李耿的病房外,她的面前还站着两个盛气凌人的女人,陆尔淳认得其中一个,就是唐家大小姐唐紫萱,至于另一个,应该是唐紫萱的闺蜜跟班之内的。 不知道唐妃琳说错了什么话,惹得唐紫萱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尖着嗓子骂道:“别以为老爸让你进了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永远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干什么?在这里偷看男人,我警告你,对外你还是唐家四小姐,别做出丢了唐家脸面的事,居然跑到那种下贱的贫民窟,还被杀人犯给抓了,闹得沸沸扬扬,我们唐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唐家丢脸的事多了,大姐何必什么都咬着我不放?”唐妃琳反驳,“你的好弟弟,搞嫩模,被拍照,难道不丢脸?” 唐紫萱怒了,她最不能容忍别人诋毁她宝贝弟弟,只怪自己是女儿,所以弟弟是他们这一房的希望。 “你闭嘴!”唐紫萱联合旁边的女子将唐妃琳推到在地上,用手里的包殴打她,“你也配说我弟弟,我弟弟可是唐家嫡子,你和你妈一样的下贱,我告诉你,如果不是爸爸的意思,我根本不想来和你说这些话,呵呵,我更想来看看你死了没。” 唐妃琳没力气反抗,坐在地上整个人披头散发的有些狼狈,唐紫萱不过瘾,继续说道:“安排你相亲的事,你居然搞砸了,爸爸很生气,干什么?你看不上?你就配嫁给那种肥猪,我就是要看到你一辈子痛苦。” 杨曼迪看到两个女人这样欺负一个病患,正义感油然而生,就要过去阻止的时候,却被陆尔淳拦住了,陆尔淳就那么安静的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唐妃琳。 唐妃琳没有哭,没有求饶,显然她早已习惯了唐紫萱的这样对待,陆尔淳算是明白,前世唐妃琳为什么要放出那样的视频毁了唐紫萱的名誉,唐紫萱口口声声说的别丢唐家的脸,唐妃琳就是报复她,让她彻彻底底的丢了唐家的脸,唐家也因此成为江城上流社会的笑话。 所以说,女人仇恨起来,比魔鬼都可怕。 唐妃琳就是一个蛰伏的毒蝎。 “为什么不让我去?”杨曼迪不解的看着陆尔淳,对她和陆泽熙的冷眼旁观很失望。 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豪门世家每天都在上演这种霸凌游戏,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最适合用在豪门里的这些子女身上。” “豪门生活,不愁钱花,搞不懂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杨曼迪的世界显然是单调了。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陆泽熙,“如果有一天,你爸带回一个孩子,告诉你这是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的,你会很开心的接纳这个弟弟妹妹吗?” 杨曼迪看着陆尔淳,有些错愕和诧异,最后闷闷的来了一句:“我不知道。” “人的善良,都是有限的。” 听到陆尔淳这句感慨,陆泽熙目光深邃,幽幽的看着她,想到自己第一天踏入陆家大门的时候,她就是这般仇视自己,比起唐紫萱,或许她已经很善良了。 陆尔淳主动和唐妃琳做朋友,是看中了唐妃琳的人品和性格,独立、隐忍,更多的是前世知道的她珠宝设计的天赋;若是撇去这些,去看唐妃琳的身份,陆尔淳很诚实和中肯的回答,她不喜欢唐妃琳私生女的身份。 就如当初她抗拒陆泽熙一个道理,若非是陆泽熙为她付出的足够感动她,她亦是不会如现在这般接纳陆泽熙,不过是源于前世的一份亏欠和内疚罢了。 唐紫萱发泄完怒火后,重新恢复骄傲大小姐的姿态转身离开,经过陆尔淳身边的时候,目光斜视着陆尔淳,陆尔淳也微笑着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唐紫萱的视线在陆尔淳的身上停留了有三秒钟后收回了。 唐妃琳缓缓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隔着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的李耿,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转身的那一秒,对上了陆尔淳等人,杨曼迪有些尴尬,毕竟刚刚才看到了人家最狼狈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嗨!”杨曼迪干干的打了一个招呼。 唐妃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杨曼迪,陆尔淳看了一眼李耿的病房,“我送你回病房吧!” 唐妃琳没有抗拒,陆泽熙则是进了李耿的病房,将空间单独留给了陆尔淳和唐妃琳两人。 回到病房的唐妃琳突然开口了:“我不只是想要脱离唐家这么简单。” 陆尔淳没说话,唐妃琳以为她会给自己一些安慰或是建议的,等了许久,陆尔淳则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随手翻阅着杂志,完全不在线。 “陆尔淳,你说,我们可以做朋友的,朋友,是需要结盟的。” 陆尔淳合上手中的杂志,“陆家不是唐家的对手,再者……从某一个角度看,我挺同情唐紫萱的。” “因为我是多余的私生女,她是唐家嫡亲大小姐,你也是陆家正牌大小姐,同病相怜?”唐妃琳的声音里透着讥诮。 陆尔淳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唐妃琳嗤笑一声,“我也很同情她,所以她欺负我的时候,我基本不反抗。” 陆尔淳诧异的抬眸看着唐妃琳,如果唐妃琳真的是这样想,那么前世为什么还那么做。 “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唐妃琳盯着陆尔淳的眼睛,“我这个可怜人也有可恨的地方,更何况她?” 陆尔淳了然,目光落在杂志上的一句台词里,幽幽的念出来:“龙争凤斗,唯恐殃及池鱼。” 离开唐妃琳的病房,就看到陆泽熙背对着自己站在医院的开放式走廊里,阳光洒在他身上,仿若是他全身散发出的耀眼光芒,让人不忍开口破坏了这份宁静,陆泽熙仿若是心灵感应一样突然转身,“好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和齐盛关系很好 这句“好了”,包含了很多意思,陆尔淳点头,“那个……杨曼迪呢?” “我让她先回去了!”陆泽熙回答的理所当然,完全不觉得让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去有什么问题。 陆尔淳在心里默默的为杨曼迪点灯,陆泽熙这样子显然是对她没有丝毫的感觉,完全就是当做下属那么对待,不分男女,陆尔淳微微一笑,“嗯,这段时间你们为了抓那个杀人犯,不眠不休,是该回去好好睡一觉。” 陆泽熙凝视着陆尔淳,看得她有些发毛,“怎么了?干嘛这么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什么……” “陆尔淳!”陆泽熙的态度很严肃,“下次不许这样冒险了。” 陆尔淳顿了一下,随即明白这是陆泽熙对自己的担忧和关心,笑嘻嘻的主动挽住他的手臂,“我知道有你在,所以才会这么大胆。” “李耿还在医院,刚才我和医生聊过了,情况稳定,不出意外,今天晚上过了麻药就能醒,你也折腾了一天一夜,先回去睡个觉。”陆泽熙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这段时间就住我那边……李耿住院也就没有司机接送了。” 这话说的没有问题,听起来就是如此的理所当然,陆公馆乌烟瘴气,现在李耿住院了,没有司机接送,陆尔淳住在他的公寓里,听起来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了。 陆尔淳刚上车,手机铃声就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陆尔淳猛然想起,自己怎么把齐盛给忘了,一旁的陆泽熙也看到了齐盛的名字,却是不动声色的启动了车子,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陆尔淳看了一眼陆泽熙,还是接听了电话:“喂!” “陆尔淳你死哪儿去了?竟敢把小爷我一个人丢在警署!是不是活腻了?”齐盛爆炸的声音从手机的另一端传来。 陆尔淳将手机拿开一段距离,等到齐盛发完脾气后才开口,“对不起,我真的是不小心把你给忘了,我和我哥去了医院,如果你不打电话,我都不记得了……”陆尔淳没心没肺的说着。 陆泽熙听到陆尔淳这样的回答后,嘴角上扬,突然有些可怜齐盛了,陆尔淳看到陆泽熙嘴角的弧度,以为他是在笑话自己居然把一个大活人给忘了,不好意的吐了吐舌头,动作很是俏皮,却是让陆泽熙的眸子蓦然一暗。 “不小心?什么叫不小心把我给忘了?陆尔淳,你最好给小爷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小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齐盛暴躁的怒骂。 陆尔淳挑眉,直接挂断电话,不理齐盛在那边咆哮,她可以绕着走。 “你和齐盛关系不错?”陆泽熙漫不经心的问道。 陆尔淳没想太多,随口应了一声,“还行,齐家的人,就算不交好,也不能得罪,何况他二叔还是你的上司。” 陆泽熙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打量陆尔淳,这样的事故人情,过去的陆尔淳是绝对没有的,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变得如此前瞻后顾了。 当陆尔淳看到陆泽熙为自己重新装潢后的那个房间时,还是有些惊喜和小感动的,“我上次只是随便一说,你真的照着我说的那样布置了?” 陆泽熙站在房间门口,倚着门框满足的看着陆尔淳欢喜的样子,“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不方便的时候,就住在这里,陆公馆那边,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回去就住在这里。” “陆泽熙,你这样会宠坏我的。”陆尔淳侧身撒娇。 陆泽熙的眼中全是宠溺,在心中默默的说道:我就是想要这样宠坏你,让别的男人都不能靠近你。 然而这般的甜言蜜语,陆泽熙永远只能藏在心里,不能说出口。 陆尔淳知道陆泽熙对自己的好,她说的也不是矫情话,前世陆泽熙的确是宠坏了她,宠到她根本不知道他对她的好,宠到亲手把刀送到她手里杀了他。 有的时候,书上说的没错,过度的宠溺,真的反而会害死一个人,陆尔淳就是太过愚昧,前世才会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连续忙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陆泽熙拿着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自己的房间,目光瞥见安静的放在书桌上的黑曜石坠子,想到抓捕凶手的那晚,陆尔淳亲手交到自己掌心里说是送给他的护身符,那一刻真的是有一种全世界自己最幸福的感觉。 陆泽熙小心的拿起那块黑曜石吊坠,抬眸仔细端详着,想到这是陆尔淳第一次送给自己的礼物,就更加珍惜了。手指摸索着穿着黑曜石吊坠的那根项链,这是陆尔淳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给自己的,似乎上面还残留着属于她的温度。 陆泽熙轻手轻脚的来到隔壁房间,轻轻打开门,隔着门缝看到陆尔淳安静的躺在床上睡觉,就这么站在她的房门外看了许久,才轻轻的合上门,躺回了自己的床上,脑海中千回百转,从第一次见陆尔淳到她对自己的针锋相对最后到现在的改变,一幕幕好像电影片一样回放着,陆泽熙到现在都不能想明白,陆尔淳是为什么突然就想开了。 陆尔淳是被电话震动的动静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睡得好舒服,摸索着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名字:罗永康。 “喂!”嘟囔着接通了电话。 罗永康在听到陆尔淳声音的时候,抬眸看了一眼天空,“这是在睡觉?这么早就睡了?” 陆尔淳揉了揉眼睛,“嗯,你在嘲笑我?” “顾客就是上帝,我可不敢得罪你这位上帝,尤其是还是这么聪明的上帝。”罗永康笑眯眯的回答,“凶手都抓到了,我也看了新闻,你可真是厉害,如果不是你发现,这只漏网之鱼不知道还要害死多少人。”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来崇拜我吗?”陆尔淳已经醒了,手指抓了抓头发,揶揄道。 “我打电话来,是告诉你,你的事,我办妥了。”罗永康漫不经心的说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 原来不是恩人 陆尔淳抬眸,一抹精光掠过眼底,“效率很高。” “我在国外还是有些人脉的,孔欣茹申报的那所学校,负责人刚好是我以前的同学,我就把我手里的一些资料给他参考了一下,我同学也认为,这样品行有问题的学生,不太适合他的学校。” “一个有品性问题的学生,被一所学校拒绝了,想来其他学校的负责人也会很好奇拒绝她的理由吧?”陆尔淳手指随意的盘绕着发丝,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是肯定的,看来近期内,孔欣茹小姐要暂时留在国内了。”罗永康原本不屑做这种毁人前途的事情,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更重要的是,他对陆尔淳这个女孩充满了好奇,从她提供的资料和自己调查的情况看来,这个孔欣茹的确有点该死,至少对陆尔淳来说,她太过野心太过贪婪,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其实……陆小姐,我还查到一些很有趣的事情,不知道陆小姐有没有兴趣继续我们之间的交易?”罗永康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胸有成竹的得意。 “多有趣?”陆尔淳也来了兴趣,她知道罗永康这个人不会说没营养的话。 “不如找个时间见面如何?”罗永康提议。 陆尔淳想了想,心里也真的是对罗永康说的那个有趣的事充满了好奇,给了一个狡猾的回答,“李耿英雄救美受了伤,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说起来你们两个一见如故,你这个朋友应该也很想去医院关心他的情况吧?” “呵呵呵、呵呵……”罗永康干笑两声,怪声怪气的哀叹道,“哎呀,所以说,就是不能和商人打交道,太能算,我去看你家李耿,怎么也不能两手空空,总是要带点礼物的,苹果香蕉的,你也看不上啊。” 陆尔淳被逗笑了,“那倒是,苹果香蕉的是看不上,带点蛋白粉这类的补补脑子还是可以的。” 蛋白粉是不是补脑子不是重点,重点是带来的东西补脑子,罗永康也听出了陆尔淳话里的意思,有时候聪明人聊天就是这么不直接。 陆尔淳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傍晚五点了,难怪罗永康说她这么早就睡觉,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拉开通往阳台的落地窗,凉风习习,刚从被窝钻出来,被凉风这么一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秋天终于来了。 “怎么不穿外套就出来?”突来的声音吓了陆尔淳一跳,她扭头看到陆泽熙就站在阳台上,这才发现原来两个房间的阳台是相通的。 陆泽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却已经动身拿起自己挂在阳台上的一件衬衫披在陆尔淳的身上。 这般体贴入微的动作让陆尔淳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仔细去深究的时候又捕捉不到,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我没那么弱,又不是林黛玉。” “收拾一下,晚上一起去吃饭。”陆泽熙的声音听来很温润,如沐春风般的和煦。 陆尔淳没太放在心上,“你要请我吃饭?” 陆泽熙轻笑,“下次我再单独请你吃饭,今晚是我们科室聚会。” 陆尔淳立刻想到了什么,“对哦,你们抓住了那个变态杀人犯,是该好好庆祝一下,大家都很辛苦,你是领导,肯定是要摆桌慰劳一下大家的。” “李耿这次也有功劳,我已经向上级申请了好市民奖,若是顺利通过的话,也是能有一笔奖金的。”陆泽熙淡淡的说道。 “那倒是一件好事,我要去告诉他,医生说今晚李耿就会醒,想来这个时间说不定已经醒了。”陆尔淳笑眯眯的样子,两只眼睛好似月牙儿一样。 “吃过饭再去医院,我陪你一起。”自从陆尔淳那日在酒店主动打电话给自己来接她后,她对自己的关系一日比一日要亲密一些,有时候陆泽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也好!”陆尔淳没有拒绝,很顺从的点头,却在临出发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陆尔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微眯起眼睛,居然是杜奕衡打来的电话,这倒是个稀客,他整日里和白若水腻歪着,这会儿居然想起了自己。 陆泽熙这个角度也看到了陆尔淳的手机,眼神一暗,说实话,对杜奕衡,他一直都是抵触的态度,无奈那时候陆尔淳喜欢,对自己又是敌对的态度,可现在不同,他不能让陆尔淳继续和这种人渣来往。 陆尔淳犹豫了三秒钟,还是接听了电话,“喂……” “尔淳,我在你楼下,你可以来看看我吗?”杜奕衡的声音让人很意外。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陆泽熙,走到阳台上,果然看到杜奕衡穿着一件条纹V领的针织衫站在楼下,手里还捧着一束百合花,这个男人总是喜欢把自己伪装成白马王子,用这种电影情节自以为是的打动女孩子。 陆泽熙站在陆尔淳的身边,目光冷冽的盯着杜奕衡,电话里依然传来杜奕衡的声音:“尔淳,我听说你差点出事,我很担心你,去你家又找不到你,听说你可能住在你大哥这边,就过来找你了,尔淳,不管我过去做错了什么,我对你,一直都是真心的。” 杜奕衡不信自己这样的一段表白还不足以感动一个女孩子,尤其是陆尔淳这样的花痴,原本对陆尔淳的事情她并不关心,但是最近听到一个消息,齐家小少爷齐盛正在追求陆尔淳,这让他坐不住了。 “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下去。”陆尔淳淡然的看着杜奕衡,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这在陆泽熙的眼中却变成了一个少女怀春的笑容。 “哥,今晚我就不跟你们同事一起吃饭了,下次我请客!”陆尔淳说着就要下楼,陆泽熙伸手抓住陆尔淳的手臂,目光阴鹜,也有失望,“尔淳,你……” “你放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陆尔淳也知道陆泽熙在担心什么,只是现在她不想告诉他自己的计划。 陆泽熙站在阳台上看着陆尔淳从杜奕衡的手中接过百合花,那一脸甜美的笑容,最后跟着杜奕衡上了车离开,整个人心情都不好了,直到杨曼迪打电话来催,才拿起外套出了门。 第一百二十五章 做客杜家 陆尔淳坐在杜奕衡副驾驶座上,百合花被孤零零的丢在车后座上,杜奕衡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爸妈一直很想你,这次听说你差点出事,更是在家担心的不行,有时候我都妒忌你了,到底我是他们的儿子,还是你才是他们的女儿,他们总是担心我给你受委屈。” 一般来说,女孩子听到未婚夫说这种话,都会心花怒放,陆尔淳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是一阵冷笑,杜家人是什么货色,陆尔淳当然明白,若非是有求于陆家,杜家会那么好心? “那伯父伯母的担心倒是真的了,你的确是给了我委屈,例如白若水的事。” 杜奕衡的脸色一变,每次陆尔淳提到白若水的时候,气氛都会很压抑,“尔淳,我说过,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总是无理取闹。” 陆尔淳不说话了,杜奕衡以为陆尔淳又生气了,好声好气的安慰道:“别发脾气了,一会儿去我家,还有其他客人,是你一直很好奇的那个大师。” 陆尔淳原本就是冲着这个传说中的大师去的,听到杜奕衡主动提起这个大师,也好奇的问道:“他今天怎么会突然去你家的?” “我爸邀请的,应该是为了上次帮我的事,就算是医院还要复诊。”杜奕衡含糊的回答。 陆尔淳没说话,车子一路开进了杜家的别墅,陆尔淳刚下车就看到杜奕衡的母亲迎过来了,“尔淳,你总算是来了,我可是盼了你很久,是不是对伯母有意见,不愿意来了?” 陆尔淳看着异常热情的杜夫人,她过去面对自己的时候虽然也很热情,但时不时的会摆出几分未来婆婆的傲慢,倒是这次,对自己恭维的有些太过明显了。 “怎么可能呢?伯母这话是从何说起?难不成伯母做了什么让我有意见的事?”陆尔淳反问。 杜夫人的笑容挂不住了,陆尔淳虽然在自己面前还算乖巧,可终究是出了名的骄纵,她也不喜欢这样一个处处压着自己儿子一头的女孩子做自己儿媳妇,但又很明白,杜家需要陆家的资金和帮助。 所以在知道杜奕衡和白若水的来往时,她不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是积极帮忙打掩护,她更喜欢白若水的听话懂事,也知道杜奕衡的计划,不管怎么说,白若水虽然不是陆家大小姐,可也是陆家的表小姐了。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敲定和陆氏集团合作的那个项目突然被搁置了,这让她的丈夫杜明宇很着急,怀疑是不是因为杜奕衡和陆尔淳的事闹得,这才让杜奕衡去接陆尔淳来自己家做客。 “当然没有,我疼爱你都来不及了,我这不是怕阿衡给你委屈了么?阿衡这孩子总是忙于工作,不懂得体贴女孩子,我怕他忙着工作冷落了你。” 杜夫人拉着陆尔淳的手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主屋大门,刚要进屋的时候,一道刺眼的灯光照过来,陆尔淳回眸迎上那道刺眼的灯光,杜夫人只觉得很刺眼,抬起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灯光照了一会儿就熄灭了,下车的是杜奕峰,杜奕衡的弟弟,也是上次在俱乐部被陆尔淳呛声的杜二少。 杜奕峰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双目迸射出怒火,仿若是要扑上来撕了她,嗤笑了一声,上下打量着陆尔淳,“哟,这不是陆家大小姐么?稀客啊?怎么就屈尊来我们杜家了?” “阿峰,你胡说什么了?尔淳以后是你大哥的妻子,是你大嫂,你可不许犯浑,欺负了她。”杜夫人也知道这两人之间的矛盾,纵然心中宝贝儿子,对陆尔淳有诸多不满,这时候她也懂得要顾念大局。 这时候,屋子里传出茶杯被打碎的声音,杜夫人吓了一跳,以为是发生什么事了,连忙跑进去看,留下陆尔淳和杜奕峰两人站在门外。 “陆尔淳,你不是很跩吗?怎么这会儿又跑来我们杜家献媚了?怕杜奕衡不要你?” 陆尔淳冷笑,“献媚?这两个字我一会儿还真要问问杜明宇,你们杜家费心请我来做客,就是为了让我来献媚么?” 听到陆尔淳直呼父亲的名字,杜奕峰的脸色变得很阴鹜,却听到陆尔淳继续说道:“其实有句话你没说错,我的确是屈尊来你们杜家,谁让你们杜家有求于我们陆家呢!” “有种你再说一遍!”杜奕峰一向是被女孩子追捧着吹嘘的,三番两次的被陆尔淳羞辱,早已怒火中烧。 “阿峰?你回来了?你们两个人怎么都站在这里不进去?”要说狡猾,还是杜奕衡,明明有眼睛的都看出来这两人之间的硝烟弥漫,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他真的是天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阿峰正在向我这个未来大嫂问安呢!”陆尔淳笑靥如花,只剩下杜奕峰被气得要吐血。 杜奕衡和杜奕峰虽然是亲兄弟,但继承人的危机感让杜奕衡对杜奕峰这个弟弟也充满了戒备,所以陆尔淳和杜奕峰之间的矛盾,他不仅不关心,反而乐见其成,毕竟父母对弟弟的偏爱,让他担心,自己随时会被取代。 “走吧,进去吧!”杜奕衡带着陆尔淳进了门,杜奕峰咬牙切齿,却也不能发作。 杜夫人看到三个人同时进来的时候,也松了一口气,刚才还担心陆尔淳和杜奕峰会在外面打起来,笑盈盈的说道:“没事没事,尔淳,是不是也吓到你了。岁岁平安,就是那些个不会做事的人,端个盘子也不小心。” “没事就好!”陆尔淳微微一笑,侧过身,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一个年轻的和尚,直觉告诉她,这就是杜奕衡口中说的那个大师。 说实话,这年头,和尚不少见,只是一个堪称大师的年轻和尚还是少有的,一般要出来扮演神棍的都是有些年纪的人,不然也不能让人信服。 “尔淳来了。”杜明宇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大约也是因为有个大师在场,比较有底气,陆尔淳微微一笑,“伯父。” “嗯,来了就准备开饭吧!大师,我让厨房准备了斋菜,还请赏脸留下用餐。”杜明宇双手合十,一副很虔诚的样子。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师是和尚 年轻和尚目光从陆尔淳进来的那一刻就一直盯着她,听到杜明宇这么说了,竟也同意了,原本杜夫人以为他是定然不会留下的,毕竟这个大师脾气古怪的很,即便之前救了杜奕衡,也不肯留下与人共餐。 杜夫人连忙让人把荤菜都撤掉了,只留下了素菜,还让厨房继续多准备两个素菜。 餐桌上,陆尔淳坐在杜奕衡的旁边,而她的对面坐着的就是年轻和尚,也不知这个座位是有意还是无意安排成这样的,陆尔淳偶尔会抬眸打量一下这个大师,却发现这个看似正经的和尚也在偷瞄自己。 “尔淳,两天后我们杜氏企业会举办一场宴会,你知道这事儿吧?”杜明宇开口说道。 “我知道!”陆尔淳乖巧的点头,“奕衡已经和我说了。” 杜明宇沉了沉,继续说道:“我已经亲自送了请帖给你父亲,那日你父亲和你……林阿姨都会去的。” 陆尔淳浅笑,“杜氏企业开年会这样的大事,我爸爸妈妈肯定是要去的。” 听到陆尔淳喊出“爸妈”两个字,杜明宇的眼神跳了跳,谁不知道陆尔淳和后母林珊的关系恶劣,之前听杜奕衡说她最近变了很多,刚开始还不大相信,这会儿听到她喊林珊“妈”,杜明宇不得不重新审视陆家人的关系了。 陆尔淳对林珊和陆泽熙没有了之前的敌对,这表示什么?陆家的内部矛盾不再是一盘散沙,难怪最近那个孔欣茹倒霉事连连,连那样的丑闻都被宣扬的满天飞。 一桌子的人表情各异,各怀鬼胎,只有那年轻和尚一副老神在在的姿态,仿若这世间俗物都入不了他的眼睛,可偏偏的陆尔淳就是发现了,这和尚几次偷看自己了。 若说这不是他们口中的大师,陆尔淳还能自恋一下,对方可能是在垂涎自己的美色或者是被自己吸引了,可眼前这个和尚的的确确是有两把刷子的大师,陆尔淳只能说,他的每一道目光,都好像淬了毒一样的锋利。 出家人,不该是慈悲为怀么? “我和陆董事长也商量过了,”杜明宇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觉得最近事故太多,变动太大,必须要赶紧订下杜奕衡和陆尔淳的婚事,才能稳住公司的股票。 “趁着这次的宴会,把你和奕衡的婚事定下来。”杜明宇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射向了陆尔淳,想要看看她的态度。 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前世,陆尔淳没有等到这句话,丑闻事件后她就被退婚了,这场宴会前世完全就是为杜奕衡和白若水准备的,而自己这个被退婚的陆家大小姐,却只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哭泣。 想到激将来临的好戏,陆尔淳就隐隐的兴奋起来,杜奕衡还没开口,陆尔淳就开心的答应了,“真的吗?奕衡,你开心吗?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陆尔淳的反应遭到了杜奕峰的鄙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嫁给我大哥?呵呵,是谁在我面前装清高的?” 陆尔淳瞥了杜奕峰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嫁给你大哥,和在你面前装清高是两码事,你不可能变成你大哥。” 虽然陆尔淳的花痴反应也让杜明宇不屑,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刚才也担心陆尔淳真的会拒绝这事儿,那就不好办了。 “今日大师也在,可否请大师为他们两个年轻人批一个良辰吉日结婚?”对风水学,杜明宇是深信不疑的,尤其是对这位年轻的大师和尚。 年轻和尚看着陆尔淳一脸笑容,却分明的在她眼底看到了诡秘和算计,这场婚事绝非这杜家人想的那么容易,眼前这个女孩也绝对不是草包,只怕他们还不知道谁算计了谁。 “我不是风水师!”年轻和尚淡淡的来了一句。 杜明宇顿了一下,随后打圆场的笑了笑,“是是是,这样的小事,实在不宜惊扰大师您。” 杜夫人看得出自己儿子的情绪低落,她知道儿子喜欢的是白若水,但……为了自己杜夫人的地位,为了杜家的生意,她也必须承认现实,权力和金钱永远都是主导地位。 杜夫人的手在桌子下面安抚的拍了拍儿子的手背,杜奕衡顿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母亲,也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他只是有些为自己的爱情和婚姻哀悼,但也绝对不会后悔这样的决定,他要成为杜家的家主,娶了陆尔淳,以后或许还能成为陆家的当家人,到时候谁还敢看不起他? 至于白若水,等他功成名就之日,他一定会再将她接回自己的身边,而陆尔淳,若她还算听话,自己也可以顾念旧情留着她,否则她不介意将她扫地出门。 这边杜奕衡想着美事儿,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噩梦即将来临,这一世,陆尔淳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奕衡,你不开心?”陆尔淳见杜奕衡一直在发呆,幽幽的问了一句。 杜明宇脸色一沉,假装咳嗽了一声,杜奕衡连忙笑道:“我当然愿意,我只是在想,原本是要给你一个求婚惊喜的,现在被爸爸这样打乱了计划,有点惋惜,不过宴会那天,我还是想要给你一个最浪漫的求婚仪式。” 陆尔淳双眼笑成了月牙,“论浪漫,这世间还真没有几个男子比得上你。”不知道为什么,这句夸赞听在耳中格外的刺耳,更像是一种讥讽。 晚餐过后,大师和陆尔淳都要离开了,外面竟是下起了倾盆大雨,大师自然是有杜明宇精心安排了司机开车送,至于陆尔淳,这时候更是需要看杜奕衡这位未婚夫的表现了。 杜奕衡披上外套就要送陆尔淳的时候,大师突然开口了:“今晚大雨,杜奕衡先生不适宜出门。” 下雨天开车本就不安全,但大师开口了,意味就不同了,杜家人自然的将大师的意思理解为,杜奕衡今晚不宜出门,恐有血光之灾。 “这……”杜奕衡不方便出门,那么谁来送陆尔淳?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叫古宁 陆尔淳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和尚,就在杜夫人开口说要让陆尔淳留宿的时候,陆尔淳已经开口了:“外面这么大雨,大师不介意和我同坐一辆车吧?” 杜明宇倒吸一口冷气,生怕得罪了大师,却听到大师已经答应了,“当然不介意!” 听到大师说不介意,杜家人都狐疑的相互看了看,杜奕衡撑着伞送陆尔淳上了车,很体贴的说道:“到家给我打电话。” 陆尔淳浅笑,躬身上了车,看了一眼安静的坐在车上的大师,车门自动关上后便是启动离开了杜家别墅的大门。 两人面对面坐在车后座,中间还有一个精致的小茶几,这是一个加长商务车,驾驶座和后面是隔离开的,形成了一个私人空间,不得不说,杜家没有陆家那么富有,但杜明宇却十分的虚荣。 陆尔淳拿起一瓶果汁到了两杯,“用杜奕衡不宜出门这么一个烂借口把他们支开,大师是不是也要送我几句话?” 陆尔淳已经猜到了这个和尚有话要说,从饭桌上他看自己的那个眼神,陆尔淳就知道这个和尚一定是看出了什么。 年轻和尚抬眸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陆尔淳,陆尔淳轻蔑的笑了,“你不是和尚么?和尚应该不近女色才对!” 年轻和尚漫不经心的来了一句,“现在和尚是可以娶妻的。再说,我不是和尚,更不是什么出家人,我只是觉得光头比较清爽。” 陆尔淳就差没吐血了,的确,看到光头的时候,自然的将他定义为和尚,重点是他穿着一件白色宽松的丝缎汉服上装,以及一条棕色的阔腿裤,这打扮……很“脱俗”。 “该怎么称呼?大师!”陆尔淳露出一脸明媚的笑容。 “古宁!”大师看着陆尔淳,一本正经的介绍自己,“我叫古宁!” “古宁?大师的名字也很好听呢!”陆尔淳故作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听奕衡说起你的时候,还以为大师应该是电视里那种道骨仙风的长者,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对你而言,我的确应该是小伙子!”古宁目光凌厉。 陆尔淳顿了一下,收敛了笑容,端正的坐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瓢泼大雨,所有的侥幸心理都没有了。 古宁继续说道:“我是驱魔人,你是什么?” “我?我是人!”陆尔淳轻描淡写的回答,“驱魔人是什么?我第一次听说,大师是驱魔的?” “我第一次接触到杜奕衡的时候,就发现他虽然没有被邪灵缠身,却也是招惹了邪物的,是你动的手脚,我猜得没错吧?” 陆尔淳继续装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一直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招惹了邪物,他说他是被蛇吓到了,直到今晚我看见你,我才知道,这事儿和你有关。” “你的意思是我放蛇咬他了?” “你不必否认,也不是一定要承认,我与你无冤无仇,只是劝你一句,好自为之!”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一直很好自为之,倒是你,如果不多管闲事的话,我会感激不尽。” 陆尔淳说完便是按了一下车子里的电铃,车子很快就在路边停下来,司机已经打着伞走到了陆尔淳的车门边,陆尔淳微微一笑,“多谢你载我一程,希望我们后会无期!” 古宁没说话,看着陆尔淳下了车,从司机的手中接过雨伞,径自朝着另一个方向步行,司机有些错愕的站在大雨中,反映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湿了一半,连忙回了车子里继续开车。 古宁目光冷然的看着陆尔淳步行在大雨朦胧的夜色中,后会无期么?这样一个人,可能后会无期吗? 黑夜的倾盆大雨,路上行人欲断魂,只剩下汽车在路上来来回回,却不肯停留一分钟,商店的灯光孤零零的为仅有的几个客人亮着,熬着打烊的时刻。 陆尔淳走进一家咖啡店坐下,手里捧着服务员刚送上来的果茶,突然想念起蒋月的那杯花茶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也许该找个时间去烟花巷看看了。 罗永康撑着伞匆匆赶到咖啡厅,雨水模糊了他的眼镜,他收起雨伞丢在门口,找了纸巾擦了擦镜片,走到陆尔淳的面前,褪下几乎淋湿的外套挂在椅子上。 “陆小姐,越好的在医院见面,一场雨,就变了计划,这可不是你的风格!”罗永康抱怨着。 “女人善变!”陆尔淳狡黠的笑了笑,看了看外面的大雨,“若是一会儿外面还在下雨,可能要麻烦你送我回家了。” “陆家大小姐还缺司机?”罗永康鄙夷。 “缺信任的司机!”陆尔淳挑眉。 罗永康了然于心,“你打电话让我过来的时候,我就在医院,李耿醒了,医生说状况不错,虽然你不在那边,不过人家身边有个漂亮的小姑娘陪着。” 陆尔淳立刻猜到是谁了,唐妃琳,除了她,大概没有别人了。 “听那小姑娘说的话,应该就是李耿英雄救得美女了。”罗永康想了想,“我是带了水果篮去的。” 陆尔淳耸肩,“水果篮可不值钱!” “有趣的故事呢?”罗永康就是喜欢吊人胃口。 陆尔淳眨了眨眼睛,喝了一口果茶,罗永康继续说道:“是关于孔泰之死。” “孔泰?”孔欣茹的爸爸,陆尔淳乍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总感觉有些遥远,“孔泰当初是为了救我爸才会死。” “若只是这样,就不算是有趣的故事了!”罗永康迷了一口咖啡,“我查到孔泰生前沉迷赌博,签下地下赌场一大笔钱,为了偿还这笔钱,就打算绑架自己的主人陆旭阳,自编自导一场戏,勒索赎金来还债。” 陆尔淳在听到罗永康这个故事后,微微挑眉,倒是没有太大的波澜,也不知是因为陆家最近的变故太多,秘密太多,她已经锻炼的泰山压顶也纹丝不动的状态。 “中途出了什么意外?孔泰反而成了我爸爸的救命恩人?”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最终受益人 罗永康点头,“我调查到当初检测那辆车的人,原来那辆车被人动了手脚,刹车失灵,才会控制不住出车祸,这是孔泰也意料不到的,而那些原本配合孔泰演戏的绑匪,突然调转了目标,杀了孔泰,才造成了孔泰舍命救了陆旭阳的恩情。” “就是说,当时的情况,是故意让我爸以为,孔泰舍命救他,其实是匪徒有意为之?”陆尔淳倒是惊讶了。 罗永康竖起大拇指,“那么你猜,这样做的最终受益人是谁?” 陆尔淳笑了,结果不言而喻,“你是要告诉我,这事儿和黄美珍母女脱不了关系。” “孔欣茹有没有参与,我不知道,毕竟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女孩,但是黄美珍是一定参与了,不过她一个女人,能做出这样大的手笔,我可不信。” “还有幕后主使?” “我没有调查到目前。”罗永康遗憾的说道,“孔泰死后,陆旭阳补偿了黄美珍母女一大笔钱,并且收了孔欣茹做干女儿,变相的等于从此替孔泰养了这对母女,孔欣茹从一个司机的女儿一跃成了陆家的欣茹小姐,也算是和你这位大小姐平起平坐了。” “我还查到,孔泰生前买了一份意外险,受益人是黄美珍,也就是说,黄美珍不仅替孔泰还了地下钱庄的债务,还获得了一笔丰厚的保险金,以及陆家的优渥生活。” 陆尔淳笑了,“的确是一个有趣的故事,想来这事儿被我爸知道了,一定会将她们赶出家门,不过似乎有些晚了。” “晚了?什么意思?”罗永康不解。 “一个人的恩情,你当真以为能挥霍十几年?”陆尔淳嗤笑。 “我以为,你父亲是个很重情义的人,不然也不会如此包容她们母女。” 陆尔淳讥诮的笑了,“我也是这样以为,曾经。” “曾经?”罗永康捕捉到了陆尔淳话中的两个关键字。 “对啊,曾经,直到最近我才知道,原来……孔欣茹早就爬上了我爸的床,这才是她真正猖狂到现在的原因,源自于一个男人对自己妻子的背叛和对故友女儿的夺走清白的愧疚。” 这次轮到罗永康震惊了,他以为自己今晚带来的信息量足够大了,却没想到,陆尔淳带来的信息量更加惊人。 “外面谣传的那事儿是真的?我以为就只是谣传的,毕竟那天酒店里,的确只有那个陈老板,根本没有约陆旭阳,而那日的目标,似乎也不是孔欣茹,而是你。” 陆尔淳不由得高看了罗永康几眼,“这样隐秘的事,你都能查到?” “你以为隐秘,却忘了你有个藏不住风的表妹,事情还没有成功,白若水已经兴奋的在分享这个好消息了,只可惜,失败了。”罗永康讥笑。 陆尔淳垂眸,指尖摩挲着茶杯,抬眸看着罗永康,“对我爸来说,这个陈年往事的秘密被挖出来,已经没什么价值,不过对警察来说,这事儿可是很有意思了,没准儿还能炸出那个幕后黑手。” 罗永康很赞成陆尔淳的意思,“报警?” 陆尔淳眨了眨眼睛,“两天后就是杜家的宴会,杜明宇说,那天会宣布我和杜奕衡的婚事,你有没有兴趣去参加这场见证会?” “你真要嫁给你那个表里不一的未婚夫?”罗永康不满。 陆尔淳咯咯的笑了,“我不讨厌一个人表里不一,但我讨厌那种明明吃软饭还要故作清高的男人。” 罗永康同意,“典型的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所以这场见证会,是见证我退婚。” 一杯咖啡后,雨也小了很多,等到罗永康将陆尔淳送到公寓楼下的时候,雨彻底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陆尔淳拿出钥匙开门后,屋子里黑乎乎的,不用想也知道陆泽熙聚会还没有回来。 陆尔淳换了衣服,去浴室冲了澡,吹干头发后便是坐在沙发上等着陆泽熙回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陆尔淳突然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发了一则短讯过去。 “两日后,杜家的宴会,你会看到一场满意的大戏。” 这是当日陆尔淳承诺过殷夙的满意的答复,殷夙说,若是陆尔淳不能干脆利落的甩了杜奕衡,他不介意用他的方法来解决。 当时,陆尔淳拒绝了,完全不是担心杜奕衡受伤,而是怕遗憾自己精心准备的好戏没机会展现。 有时候报复一个人,不一定是要了他的命,而是一点点的将他推下万劫不复的地狱,摧毁他在乎的一切,摧毁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例如杜奕衡的国民老公形象。 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大多数人已经爬上床休息了,而我们的少帅还在忙碌,手机屏幕亮了以后,最先看到的还是他的特助梁诺平。 在看到这个已经背得烂熟的号码后,梁诺平的小心肝竟是忍不住的颤抖起来,有多久没看到这个号码了,自从那日殷夙让他记住这个号码后,他就烂熟于心,然而再那之后,他就没有再看到这个号码的来电或者讯息。 心中的好奇也是越来越大,终于在今晚等到了这个号码,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连忙附身提醒殷夙,“少帅!” 殷夙刚才就察觉到了梁诺平的情绪波动,此时他开口,就知道是有事,梁诺平将手机举到殷夙的面前,殷夙目光扫过手机屏幕,伸手拿起来,这一打开便是看了许久。 殷夙盯着陆尔淳的信息看了有一分钟那么久,目光幽邃,似是沉浸其中,又似乎是在考虑什么。 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这个小猫儿终于要动手了,他还以为她要放弃了,大戏?看来她这次是精心策划了很久,他倒是很有兴趣。 “梁诺平!” “是,少帅!” “安排后天晚上的专机,江城。” 梁诺平顿了一下,想哭,时间这么仓促,少帅大人居然还要飞江城,就不怕有危险吗?这边的事情还都没有解决。 梁诺平心里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少帅从来只是下命令,不会和你讨价还价,梁诺平更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不近女色的少帅大人如此的不顾大局。 第一百二十九章 酒能乱姓 陆尔淳的短讯刚发出去没多久,就听到开门的声音,就知道是陆泽熙回来了,起身去迎接,看到的却是杭誉扶着陆泽熙进来,杭誉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也诧异了。 “杭医生!”陆尔淳主动打了招呼,帮忙扶喝的醉醺醺的陆泽熙躺倒床上。 杭誉安顿好陆泽熙,侧身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陆尔淳,“你现在住在这里?” “啊?恩……”杭誉对她总是有一种敌意。 “不是又想什么坏主意对付泽熙吧?” “怎么可能?”陆尔淳无奈的干笑,“他是我哥哥,我怎么可能对付他?何况我不是那种伪善的人,若是我不喜欢一个人,就不可能委屈自己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 杭誉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陆尔淳的性子是出了命的刁蛮任性,只是这些年对她的了解,实在无法对她有好脸色。更重要的是,作为死党兼兄弟的他,还是知道一些陆泽熙对陆尔淳的禁忌感情,这样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纵然陆尔淳对他没有那种感觉,只怕陆泽熙会越陷越深。 “你若真是对他好,就不要一直住在这里。”杭誉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陆尔淳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杭誉看着陆尔淳苍白的表情,竟是觉得自己刚才有些残忍了。 “我是为你好!”杭誉强调了一句。 陆尔淳突然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我知道,你还是怕我伤害了他是不是?我真是羡慕我哥,有你这样一个时刻都担心他的好朋友。” 杭誉真怀疑,陆尔淳是真的无知,还是在装傻,不过看她这个样子,显然是无知了,也难怪,谁会把有血缘的亲人往那方面想。 杭誉坐在客厅沙发上,陆尔淳给他倒了一杯茶,“杭医生,上次的事,谢谢你了!”陆尔淳还记着,那次若非是杭誉帮自己开假病例,帮她回去躲过一关。 “我不是帮你,是帮泽熙!”杭誉说完这话,突然觉得有些别扭,有些小家子气。 陆尔淳笑了,“帮谁都一样,我更喜欢你帮我哥。” 杭誉诧异,“你对泽熙,当真不讨厌了?” 陆尔淳摇头,“早就不讨厌了,其实不该是讨厌,过去应该是妒忌,妒忌他有妈妈疼爱,还抢走了父亲的爱,才会处处针对他,算是保护属于自己的领域。” 杭誉第一次听到陆尔淳说这些话,有些动容,的确,讨厌的目的,也是源自于妒忌,她毕竟那时候还年少,就失去了母亲,父亲又带着另一个女人和外面的儿子回到家中,任谁都难以接受。 “抱歉,我不知道你……” “没关系,好在我醒悟过来,原来我还有一个比爸爸更关心我照顾我的哥哥。” 杭誉表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低头喝茶,很快一杯茶就见底了,“今晚是大家给他提前庆祝的,这次破案,他应该能顺利晋升为督察长。” “如果不是临时有事,我也会和你们一起为他庆祝的。哥哥一定很开心吧?不然也不会喝这么多酒,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喝醉。” 杭誉腹诽,他过去喝醉了也不会让你看到,而且今晚显然不是开心才喝醉,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不开心,为什么不开心,别人不知道,他可猜到一点,无非是为了这个妹妹。 杭誉认识陆泽熙这么久,在他认知中,陆泽熙酒醉十次有八次是因为陆尔淳。 “那你今晚是有什么事,没能去吃饭?”杭誉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陆尔淳耸肩,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值得隐瞒的,“我未婚夫家人邀请我过去吃饭。” 原来如此,难怪!杭誉目光暗沉,陆泽熙是爱而不得,还要看着喜欢的女孩子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怎么可能高兴? 两杯茶下肚,加上之前的晚餐,杭誉有些饱胀感,看了一眼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如果家里没有陆尔淳,他肯定会留下在客厅凑合一晚,但是现在有个女孩子住在这里,他一个陌生男子留在这里就不好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杭誉站起身,纵然心里还有些不放心,却还是必须要离开了。 “哦,我送你!”陆尔淳也跟着起身。 “不用,我没喝酒!”杭誉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说实话,陆尔淳的改变,他也发现了,居然还能礼貌的说要送他,不知道这对陆泽熙来说,是苦尽甘来,还是苦海无涯。 “我走了,你好好照顾他,他喝了不少酒,方便的话,煮点凉茶给他喝。”杭誉一边走向电梯,一边向陆尔淳交代一些琐碎,在进电梯的那一刻,还是回眸看了一眼陆尔淳,欲言又止的复杂目光,还是进了电梯。 回到屋子里,陆尔淳将茶杯丢进厨房,一转身却看到陆泽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双眼红通通的,陆尔淳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你不会是想吐吧?” 下一秒,陆尔淳就开始推攘着陆泽熙走向卫生间,“不要吐在这里……快……快去厕所……” 陆泽熙猛地抓住陆尔淳的手臂,力气大的吓人,“你晚上和杜奕衡在一起的?” “哥?”陆尔淳有些迷惑。 “别叫我哥,我讨厌听到这个字!”喝了酒的陆泽熙,整个人都有些暴躁,烦躁的扯开领带,想让自己舒服一些,又像是想要摆脱这桎梏。 陆尔淳瞪圆了眼睛盯着陆泽熙,有些委屈,她以为,她改变了,他会开心,毕竟他是真心待她好的。 看到陆尔淳委屈的眼神,陆泽熙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撕扯着,生疼生疼,手指温柔的摩挲着陆尔淳的脸颊,这个动作让陆尔淳有些毛骨悚然,“陆泽熙,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陆泽熙似乎有些恢复了一点神智,他触电般的松开陆尔淳,转过身朝着客厅走着,“我没事……” 脚底一滑,眼看就要摔倒,陆尔淳喊了一声:“小心!”伸手就去拉陆泽熙,却因为身体失重,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上,关键时刻,陆泽熙还是将陆尔淳护在怀里,自己后背着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静止了,陆尔淳趴在陆泽熙的身前,清楚的感受到来自于他心跳的跌宕起伏,陆泽熙仰面朝天,双臂紧紧的搂着怀中的人儿,目光如狼一样的锁定了陆尔淳的眼睛。 这样的场景,陆尔淳突然就控制不住的想起了“孤男寡女”四个字,陆泽熙鼻尖的热气混合的酒气喷洒在陆尔淳的脸上,一点点的靠近他,陆尔淳瞪着眼睛,“陆泽熙……” 陆泽熙终于还是亲吻了陆尔淳,那一刻,陆尔淳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即就冒出一个结论:果然,酒能乱性! 第一百三十章 杭誉劝说 这时候门铃突然响了,陆尔淳整个人都被惊醒,她猛地推开陆泽熙,也不管陆泽熙被推开的时候撞到了哪里,仓皇的爬起来,拖鞋都没穿就跑过去开门,入眼的是去而复返的杭誉。 杭誉看到面色泛红,整个人都有些狼狈的陆尔淳,她的眼中还透着几分惊慌,显然是有些被吓到了,杭誉的心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朝着屋里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原本应该躺在床上休息的陆泽熙,此时就倒在地上。 “杭医生!”陆尔淳镇定下来后,让杭誉进了门。 杭誉有些庆幸自己回来了,他就是觉得不放心把他们二人丢在一起,都开出了几里路后还是调头回来了。 “他怎么了?”杭誉明知故问,心里却是骂死了陆泽熙,这家伙真的是疯了吗?这些年都克制了,现在都控制不住了?那可是他亲妹妹。 陆尔淳摇头,“可能是出来喝水,不小心摔倒了!”说这话的时候,陆尔淳的目光飘向了窗外。 杭誉没有多说,费力将陆泽熙扶到床上,陆尔淳踟蹰着开口了:“杭医生,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今晚留下来帮忙照顾我哥,我想去医院看看我朋友,我朋友受了伤,应该醒了,我去看看。” 杭誉也听说过陆尔淳司机见义勇为、奋不顾身的故事,也知道那个司机就住在自己工作的那家医院,现在陆尔淳先开了口,倒也不用自己找借口了,“好,要不要我送你去?” 陆尔淳摇头,“不用,我打车!” “这个时间打车,还是要小心点,我的车就在楼下,你开车去吧!” 陆尔淳没有拒绝,接过杭誉递过来的车钥匙,便是出门了,杭誉站在阳台上目送陆尔淳离开后,这才转身拧了一块湿毛巾走进陆泽熙的房间,将毛巾丢在他脸上,“她走了,你擦擦脸清醒一下吧!” 难怪杭誉是陆泽熙的死党了,从进门后就看出来陆泽熙没有昏睡过去,不过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尴尬的局面罢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应该是被拒绝了,若是陆尔淳哪怕只是露出一点点的接受和喜欢的意思,这扇门今天都不可能为他打开。 陆泽熙没有动,只是将毛巾铺在脸上,脑海中却是挥之不去的画面,陆尔淳躺在他怀里,他们感受着对方的心跳,时间也仿佛在那一秒静止了,差一点就要犯错了,如果不是杭誉突然折回来。 如果杭誉那时候没有回来,他们会发生什么?陆泽熙不敢去想,却忍不住的去想。 陆泽熙今晚是真的气疯了,只因为陆尔淳在接了杜奕衡的电话后,还是欢快的跟着他走了,明知道那个男人花心,明知道那个人渣不喜欢她,可她还是选择了他,她说过她不喜欢杜奕衡,可是她的行动却出卖了她。 手指摩挲着脖子里的黑曜石吊坠,这是陆尔淳送给他的,第一次送他的礼物,对他而言,真的是比命还珍贵,所以……陆尔淳就算改变对他的敌视,始终也只是当他是哥哥而已。 杭誉也留意到了陆泽熙脖子里的坠子,和陆泽熙做朋友这么多年,也知道陆泽熙的习惯,他不喜欢佩戴任何的首饰,觉得繁琐,尤其是做警察的,带首饰很麻烦,但是今晚他却看到陆泽熙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是一根女式项链,拴着一枚黑曜石吊坠,即便不懂翡翠,只一眼也知道这块黑曜石也是一块上好的翡翠了。 “这坠子挺漂亮,她送给你的。”这个她,不言而喻,除了陆尔淳,杭誉想不到其他人有这个魅力能让陆泽熙戴上项链。 陆泽熙继续挺尸不说话,杭誉却不打算放过他,“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倒宁愿她还如以前那样讨厌你,至少能让你彻底死心,不会在这里煎熬,甚至犯下不能弥补的错误。” 陆泽熙叹了一口气,有些烦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我愿意在这里啰嗦?陆泽熙,是兄弟,我才和你说这些,你和她注定不可能,你自己也看到了,捅破这层窗户纸,只会把她吓跑,不过这样也好,你们两个的确不适合这样近距离接触。”杭誉说话的分贝也高了几分。 陆泽熙喉结动了动,似是在吞咽口水,又似是哽咽了,最终化作一句长叹:“她要结婚了,嫁给杜奕衡那个人渣。” 杭誉知道自己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陆泽熙都听不进去,索性也不废话了,起身走到客厅,打算在沙发上休息一晚,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打开了另一个房间的门。 这个房间,他知道,当初陆泽熙是为陆尔淳准备的,但陆尔淳一直都很仇视他的存在,自然不可能住进来,直到有一天,陆泽熙发了疯一样的毁了这个房间,现在陆尔淳住进来了,那么这个房间呢? 杭誉拧开门把手,焕然一新的房间让他整个人眼前一亮,看得出来,这风格的装潢都是花了心思的,陆尔淳走的匆忙,连灯都没来得及关。 杭誉苦笑了一下,经过今晚,也不知道这个房间是否还能迎回它的主人了。 车子停在医院大楼的楼下,陆尔淳就那么一个人坐在车里发呆,许久都没有动静,自重生以后,她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复仇和陆泽熙身上,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改变造成了陆泽熙的误会,还是自己理解错了。 经过了今晚的事情,陆尔淳实在无法做出没心没肺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靠在车坐上,看着窗外的大雨,才发现自己竟是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或许她从来都是这样孤零零的一个人,怀着对陆泽熙前世的愧疚,越发的依赖了他,蓦然回首才惊觉,若失去了他,身边便是没有人了。 陆尔淳掏出手机,看着两个小时之前刚发出短讯的那个号码,手机是个好东西,有时候可以将两个人毫无交集的人联系到一起。 编辑了一行字后,又删除了,重新编辑了一段话,再次删除,就这样反反复复的编辑、删除,最终时间耗掉了,却一个信息都没有发出。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少帅电话 似是有心灵感应一样,手机铃声突然响了,陆尔淳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罂粟”。 这是她给殷夙的备注,他从没主动给自己打过电话,这还是第一次,陆尔淳手一激动,竟是接通了电话。 “还没睡?”殷夙显然也没想到陆尔淳会这么快接电话,电话里还能听到那边雨水打着玻璃的声音,“你那边在下雨?” “恩,还没!”陆尔淳也顺着殷夙的话看着窗外的大雨,“看起来秋天要到了,最近总下雨。” “这个时间不睡觉做贼么?”殷夙累了一天,也想找个人说说话,反正就是想着打电话给陆尔淳,也没指望她会接,没想到这个时间她居然接的这么快。 听到殷夙也会这样开玩笑,陆尔淳突然整个人就放松了很多,嘟囔了一声,“是啊,在做贼!” “我还以为你就是在等我的电话。”殷夙此时的调侃若是被旁人看到,必定是要吓掉下巴。 陆尔淳轻笑出声,“自作多情这世上真找不到比你厉害的了。” “自作多情?”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精光,“我倒是觉得你这个小猫儿最喜欢口是心非。” “呵呵,你很了解我?” “比别的男人要了解一些,例如你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流氓!”陆尔淳的脸轰的红到了耳根子。 殷夙心情不错,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后天晚上的那场大戏,你准备好了?不后悔?” “我应该后悔么?” “的确不该,我也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若你敢有半分后悔,第三天杜家就要设灵堂了。”殷夙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偏偏说出如此冷血的台词。 “若真是这样,我倒是很期待了,不过……也是早晚的事!”陆尔淳虽然在笑,却还是能让人感觉到她声音里的恨意。 “你现在在哪里?”殷夙听到那边的雨声丝毫没有变小的意思。 陆尔淳看了看眼前的大楼,大楼里每一层楼都亮着灯,“我在医院,我一个朋友受了伤。” “你在陪他?”殷夙的声音波澜不惊。 陆尔淳活动了一下脖子,“算不上陪,总是要来看看,他受伤,有一半是因为我。”若非是她坚持要去找唐妃琳,李耿也不会中枪。 “英雄救美?”殷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醋意,只是他自己没有感觉到,陆尔淳更是没有听出来。 “是啊,英雄救美,不过这一次,救的不是我这个美女,而是另一个美女,真正的大美女,你若有兴趣,改日我倒是可以介绍给你,免得你总这么饥渴难耐。” 饥渴难耐?殷夙漂亮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线,他给她的印象是这样的?突然有些妒忌李耿,受了伤,居然还有陆尔淳照顾。 “饥渴难耐也是分人的,不是所有人都对我的胃口,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对你的胃口,是不是?”殷夙调侃。 陆尔淳撅了撅嘴,这个男人,每一次这种白辣辣的台词从他嘴里说出来,都能如此的一本正经,偏偏他还自觉的理所当然。 两人就这么淡淡的聊天,不知不觉中,陆尔淳就那么在车上睡着了,手机却一直保持在通话中。 梁诺平走进殷夙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殷夙正坐在沙发上工作,而手机放在一边,屏幕上显示还在通话中,小心的瞥了一眼号码,又是那个神秘女人。 梁诺平纵然心有好奇,却也不会表现出来,“少帅,总统府那边有动静。” 殷夙眼角的余光扫过手机屏幕,“人呢?” “在楼下!”梁诺平恭顺的回答。 殷夙将手机交给了梁诺平,下了命令,“留意那边的动静,有事就告诉我。” 梁诺平拿着手机,感觉这是一块烫手山芋,脑子里千回百转,若是电话那头的女人开口说话了,自己要怎么回答?还是直接跑过去拿给少帅? 就在梁诺平冥思苦想的时候,殷夙已经离开了书房,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屋子里盯着那只手机,他小心的将手机贴在耳边,那边除了沙沙的声音,就没有其他动静了。 然而梁诺平同学揣着手机,用一种忐忑的心情等待了一夜,结果是,等到对方手机关机了,他泪奔了,这算什么?他的坚守,就是换来一个关机,你既然要关机,为什么不早点关机? 陆尔淳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她就这么在车里睡了一夜,看了一眼手机,居然关机了,应该是没电了,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陆尔淳也想不起来了,殷夙是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的,她也想不起来。 原本两个不相干的人,就这样一点点的走近,陆尔淳觉得这世界果然很奇妙,她和殷夙现在这个状态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暧昧”了。不知道为什么,陆尔淳又想起了昨夜陆泽熙喝醉酒和自己摔在一起,差点…… “啊……”一想到那个画面,陆尔淳就忍不住哆嗦一下,头疼的发牢骚了,“陆泽熙,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你要发情,干脆在外面发完了回来……现在这算是什么意思?” 一想到杭誉折回来看到他们时候的那个表情,陆尔淳就觉得撕心裂肺,那明显是一副,我明白你们刚才干了什么的表情。 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雨已经停了,一些勤劳的摊贩这个时间也出来卖早饭了。 陆尔淳来到李耿病房的时候,隔着门就看到李耿已经起来了,就坐在床上,意外的是,唐妃琳也坐在他的床边,不知道两个人正在聊什么,唐妃琳偶尔会露出娇羞的笑容,陆尔淳还是第一次看到唐妃琳这样的笑容。 陆尔淳敲了敲门,便是推开门,李耿和唐妃琳看到陆尔淳的时候,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李耿最先开口:“陆小姐!” 唐妃琳看了一眼时间,才五点钟,“你来的很早。” “嗯!”陆尔淳点头,“我听说李耿昨晚就醒了,昨晚有点事没能来,所以今天一早过来看看他。” 李耿有些愧疚,“我没事了,让你担心了。不过我应该很快就能出院回去工作。” 唐妃琳不等陆尔淳开口,就先发话了:“李耿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陆尔淳,如果你要司机接送,我另外给你安排人如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君子不夺人所爱 李耿诧异的看着唐妃琳,显然没想到唐妃琳会这样说,陆尔淳原本也没想让李耿这时候就急着出院做事,只是听到唐妃琳这么说了,心生一计,“李耿的身手,你也看到了,他不只是我的司机,还是保镖,这次若非是他,我和你都不会这般安全的从那个杀人犯手里逃脱,你另外安排人,你觉得我会满意?” 陆尔淳侧过身,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君子不夺人所爱,何况……你现在的处境,你我都心知肚明,你随随便便找个人给我做司机,我还真是看不上。” 唐妃琳以为陆尔淳变了,没想到她本性还是如此恶劣,“那你想怎么样?” “唐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李耿看出来陆尔淳就是在逗她了,不忍的开口为她解围。 “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好不容易才脱离危险期,就算要工作,也要等身体完全康复了,放心,虽然我唐妃琳比不上陆家大小姐的尊贵,可钱还是不缺的。”唐妃琳霸气十足的说道。 “陆尔淳,开个价,把李耿让给我,我正好也缺一个司机兼保镖。” 陆尔淳咯咯的笑了出来,“从我手里公然的抢人,唐四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唐妃琳也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但是……她看了一眼床上的李耿,冷冷的说道:“是,凭我是唐家人。” 陆尔淳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唐妃琳,唐妃琳被陆尔淳看的有些心虚,却还是很倔强的盯着他,李耿有些头疼,这都是什么事儿,他就是执行个任务,怎么突然变成了狗血剧里的被争夺的那个男人。 “唐小姐!”李耿的声音透着不容抗拒的严肃,“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们做事是有原则的,我既然和陆小姐签订了合同,我就不会主动毁约,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抱歉。” 唐妃琳咬着嘴唇,骄傲不容许她在这个时候落泪,缓缓的站起身,“看来是我多心了,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 陆尔淳看着唐妃琳漠然离开病房的背影,这才坐到李耿的床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唐妃琳送来的早餐?” 李耿点头,没有吭声,陆尔淳耸肩,“她挺讲义气的,至少懂得知恩图报。” 李耿看了陆尔淳一眼,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陆小姐为什么要对她说那样的话?那晚若非是你坚持,我们也不可能及时救了她。” 陆尔淳垂眸轻笑,“告诉她又如何?始终是你舍命救了她,她若有心,便是记我一份情,若无心,我说了,不过也是得了她一句虚伪的感谢。” 李耿不能理解陆尔淳的心思,陆尔淳突然问道:“李耿,你是不是对任何人都这么义无反顾,舍己救人?” “什么意思?”李耿疑惑。 “觉得你太善良,善良的有些不真实。”陆尔淳目光飘向窗外,“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善良的人。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是你奋不顾身,把我从车里就出去,那时候千钧一发,再晚几秒,你我都会被炸死。这一次,为了救唐妃琳,你也是奋不顾身,挨了一枪,差点连命都没了。” 李耿听着陆尔淳的话,有些心虚了,“陆小姐,我没有你说的这么好。”那时候,他也劝陆尔淳不要多管闲事,若非是陆尔淳的坚持,他根本不会回去救唐妃琳,救了唐妃琳,完全是一场意外。 当时的情况,作为一个军人,不容许他退缩,更重要的是,陆尔淳也在现场,他更多的是为了保护陆尔淳,军令如山,这是他的使命和责任。 “我其实没事了,过去在部队执行任务,我受过比这还严重的伤,还没有这样的医疗条件,我也一样没事了,这次只是一点小伤。”李耿谦虚的说道。 “过去是过去,现在你是我的人,第一件事,就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放心,算工伤,工资照付。”陆尔淳笑眯眯的拍了拍他肩膀,以为李耿是担心薪水的事。 李耿也就不坚持了,“陆小姐今天还要去上课吧。” “哦……是,我陪你说会儿话,一会儿就去学校了。” 陆尔淳在李耿的病房待了一个小时,直到护士过来查房才离开,唐妃琳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走廊的沙发上,这层楼是VIP病房,并没有什么人走动,显得唐妃琳更加孤单了。 陆尔淳一步一步的走到唐妃琳的面前,眼前出现了一双鞋,唐妃琳缓缓的抬头望着陆尔淳,“陆尔淳,李耿说,那天晚上,其实是你先找到我的。” 原来李耿一早就和唐妃琳说了,陆尔淳点了点头,“是我约你去见面的,你出了事,我也有责任。” “李耿救了我,我想报答他。”唐妃琳闷闷的说道。 “带他去唐家吗?只怕唐家不会愿意付钱聘请李耿,你自己都想要脱离唐家,又何必拉着李耿下水?”陆尔淳淡淡的说道,“你很清楚你自己的处境,你不是唐家大小姐,你只是唐家不受宠的私生女。” 唐妃琳没说话,陆尔淳说的是实话,“其实要报答一个人,有很多方法,不是一定要用你说的方法,还记得我上次的提议,我们或许可以做很好的拍档。” “记得,你还说,会有老坑帝王绿让我练手。”唐妃琳提起珠宝,就格外的认真。 “或许我们可以在江城开一个独一无二的珠宝店,所有的设计理念都由你决定,我不插手,我只负责提供原料和资金。”陆尔淳提议。 “陆氏集团的意思?”唐妃琳狐疑的问道。 “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意思。”陆尔淳微笑。 唐妃琳眯起眼眸,开一个珠宝店,虽然不比一个大集团那么复杂,但也绝对不简单,首先资金就不是一两千万能搞定的。 陆尔淳纵然是陆家千金大小姐,要一下子拿出这笔钱重新注册一个公司,怎么想也不现实。 “你不信我?”陆尔淳反问。 “没什么信不信的,你若有钱,我就做得到。”唐妃琳这算是答应和陆尔淳合作了,比起前世,唐妃琳要早了十年成为一个珠宝设计师。 第一百三十三章 替身 陆尔淳陪唐妃琳回病房的时候,在走廊的尽头遇到了陆泽熙和杭誉,双方都停下脚步,气氛变得有些僵硬,即便是一无所知的唐妃琳也察觉到,这对兄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杭誉下意识的抓了抓眉心,想要化解这种尴尬,率先迈步走到陆尔淳的面前:“那个……我是来拿车钥匙的。” “哦……”陆尔淳连忙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还给了杭誉,一旁的唐妃琳也打算避开了,“我先回病房了,后面的事,我出院了再谈。” 陆尔淳点头,杭誉见唐妃琳走开了,也主动走开了,走廊里剩下陆尔淳和陆泽熙两人。 陆尔淳不知道陆泽熙是否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或许他就是喝多了,断片了,或许他是把自己当成其他人了,或许纯粹就是酒后容易乱性。 陆尔淳自我催眠着,“哥!” 陆泽熙应了一声,看着陆尔淳走到自己的面前,递上手中的早餐,这是他为她准备的早餐。 陆泽熙想了一夜,心乱如麻,更多的是懊恼,昨晚的确是太冲动,他不该奢侈太多,就这么留着她,每天为她做早餐,下班后可以顺路接她一起回家,原本就是想如此平淡。 陆尔淳没有抬眸去看陆泽熙,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早餐,“我去学校了!” 陆泽熙目视前方,余光看着陆尔淳从自己的身边擦过,“尔淳!” 陆泽熙眼底燃烧着火焰,说出了一生最违心的话:“昨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把你当成了别人了……还是今天早上,杭誉和我说起这件事,我才发现……我可能伤害了你。” 把她当成了别人?真的是把她当成别人了?虽然被人当成替代品的感觉不好,但这个答案也让陆尔淳松了一口气。 陆尔淳恢复了嘻嘻哈哈的态度,“没关系,其实……我们也没发生什么,当时就是摔倒在一起了,然后杭誉就来了。对了,哥,你……把我当成谁了?”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八卦的小眼睛,终于憋出了一个答案,“齐悦,你不认识。” 齐悦?陆尔淳微微蹙眉,反问一句:“姓齐,齐家的女儿?” 陆泽熙不解陆尔淳的反应怎么会如此大,还是点点头,其实对齐悦,他没有多少影响,知道是齐少华的女儿,见过两次面,齐少华有意要把自己女儿介绍给他。 陆尔淳说不出心里的那种复杂,齐家老大已死,只有齐盛一个儿子,齐家老三至今还没有结婚生子,齐老的女儿出嫁后自然都是随夫姓,那么这个齐悦只可能是齐家老二齐少华的女儿了。 如果自己选择帮齐盛,而陆泽熙选择了齐悦,这样对立的位置,想想都让人头疼。 “你不喜欢齐悦?”陆泽熙盯着陆尔淳的眼睛,试图从她眼中看到一丝的失落或是醋意。 陆尔淳摇头,微微一笑,“我不认识齐悦,不过我知道她是齐盛的堂姐。” 说来也奇怪,齐盛明明是齐家大房的儿子,但二房齐少华的两个女儿都比他大,这老大是结婚多少年才生下这么个宝贝疙瘩,也难怪齐老把齐盛宠在手心里了。 “走吧,我送你去学校。”陆泽熙不喜欢听陆尔淳提到齐盛。 选修课上,教授在前面讲的口水横飞,陆尔淳听得有些心不在焉,偶尔会看一眼趴在旁边桌子上睡觉的齐盛,也不知道这家伙是玩真的还是纯粹玩玩而已,陆尔淳更希望他只是玩个新鲜,不要来真的。 选修课,每个人的都不同,齐盛偏偏要跟着她一起来上课,他原本今天上午是没有课的。 “齐少!”陆尔淳笔端敲了敲齐盛的胳膊,齐小少爷睡得正香,陆尔淳的轻轻敲打根本不起作用,反而让他不耐烦的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觉。 陆尔淳的脑门上垂下几根黑线,这家伙昨晚又去哪儿疯了?睡得这么死? 陆尔淳这次用力的踩了齐盛一脚,“草……”齐盛被惊醒了,就要发怒骂出来的时候,陆尔淳已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双目恶狠狠的瞪着他,警告他不要发出声音,却还是引起周边几个同学的侧目。 被陆尔淳捂住嘴巴的齐盛先是一愣,随后竟是笑得眯起眼睛,好像狐狸一样,伸舌碰了下陆尔淳的掌心,陆尔淳吓得连忙甩开手,嫌恶在齐盛的身上擦了擦,“你恶不恶心?” “不恶心。”齐小少爷得意的说道,侧着脑袋,单手撑着脑袋,看着陆尔淳,“下课了?走,带你去玩。” “做梦呢你!”陆尔淳白了他一眼,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系越走越近了,“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齐盛眨巴着眼睛,好像小奶狗一样的萌宠。 陆尔淳收回视线,小声道:“你姐姐齐悦有男朋友吗?” 齐盛警惕的盯着陆尔淳,“你问她做什么?” “问问而已。”陆尔淳漫不经心的回答。 齐盛想了想,“你不会是想把齐悦介绍给你大哥吧?” 陆尔淳挑眉,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齐盛太聪明还是太狡猾,齐盛继续说道:“据我所知,齐悦还没有男朋友,她和齐星不一样,齐星比较野,男人换了一打接一打,齐悦比较保守,准确的说,她太能干,二叔没有儿子,就把所有希望都压在她身上,你觉得她会有空谈恋爱?” 陆尔淳若有所思,难道陆泽熙被齐悦拒绝了,所以才会借酒消愁,从而把自己当成了齐悦,可前世,陆泽熙和齐悦似乎完全没有任何的交集,这一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一起的? “陆尔淳,你不是说要站在小爷这一边的吗?”齐盛突然抓住陆尔淳的手,“现在你想把齐悦和你大哥扯在一起,你打算脚踩两条船。” 陆尔淳挣脱开齐盛的手,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麻烦你好好回去读书,脚踩两条船不是这么用的。如果,我哥真的和齐悦在一起了,你怎么办?” 齐盛冷笑一声,“他们俩在一起关我什么事?小爷关心的是,你怎么选择?”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妈老了 陆尔淳没说话,齐盛突然向陆尔淳这边挪近,紧紧挨着她坐着,手臂霸道的搂住陆尔淳的腰,在她耳边低语:“如果陆泽熙娶齐悦,我就娶了你,这样你就别想甩掉我了,咱们两个绑在一条绳子上。” “你倒是会算计!”陆尔淳拽下齐盛的手,“放心,就算我不至于和我哥作对,但……一定会尽量护你周全。” 齐盛笑了出来,“你还当真了?小爷我是那种靠女人保护的小白脸吗?” 下课后,陆尔淳看了一眼时间,“我去画室,你一会儿去找我。” “又去找那个小白脸?”齐盛炸毛,“陆尔淳,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如直说,小爷帮你搞定。” “你要不要去?不去拉倒。”陆尔淳不理齐盛的炸毛,径自走着。 齐盛无奈,“去,小爷的女人,小爷得看紧了,你就是容易被那些个小白脸、吃软饭的勾引走。”齐盛已经烦透了,每天都要跟着陆尔淳去画室报到,虽然陆尔淳也说了要他配合她演一场戏,还是一场大戏,但是……他真心看不出什么大戏。 就看到陆尔淳每天好像花痴一样的去画室和宋仲轩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看的他一肚子妒火。 陆尔淳出现在画室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孔欣茹和白若水两人站在画室里,而宋仲轩就站在孔欣茹的身边轻声说着什么,孔欣茹一脸失落伤感的模样,很是惹人怜爱。 “欣茹?若水?”陆尔淳的声音好像鬼魅一样惊吓到了屋子里的三个人,宋仲轩连忙和孔欣茹拉开距离,整个动作和面部表情看来都显得很心虚。 “尔淳,你来了,我一直在等你,听说你遇到变态杀人犯,有没有受伤?”宋仲轩关心的问道。 陆尔淳目光扫过孔欣茹和白若水的脸,狡黠的笑了,“没事,真是庆幸,学校里没有什么不好的流言,我还以为我遇上变态杀人犯这事儿又会被传的变了味呢!” “没事就好,这两位同学说是你的家人,一直在这里等你。”宋仲轩找了一个很蹩脚的借口来解释为什么他们三个人会在这里。 陆尔淳目光轻蔑的扫过孔欣茹和白若水,嗤笑一声,“你们找我?怎么找到画室来了?不是应该在家等着我吗?” 孔欣茹委屈的看着陆尔淳,“你都好几天没有回家了,我也找不到你,尔淳,你这段时间都住在哪里的,我很担心你。” 又在泼脏水了,可惜这里除了他们三个,并没有其他人,陆尔淳真不明白孔欣茹这会儿做戏做给谁看?做给宋仲轩看么?是她不知道宋仲轩是什么货色,还是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这几天都在医院的,出了这么大事,家里也没见个人来看看我,真是让人伤心呢!”陆尔淳漫不经心的叹气,“我打电话给爸爸了,爸爸却说他很忙,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 “可能在忙工作吧!”孔欣茹目光闪烁,她当然不会告诉陆尔淳,因为自己被国外学校拒收的事情,一直缠着陆旭阳帮自己找出路。 “欣茹,你不是应该在准备出国念书的吗?怎么还在学校里?你不出国了?”陆尔淳坏心眼的问道。 提到出国的事,孔欣茹就心烦,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顺利的事,突然就被掐断了,对方学校突然拒绝了她的入学申请,不止如此,其他几个学校都像是约好了一样的拒绝了她的入学申请,弄得她现在无法出国。 “我妈妈的脸还没好,我也舍不得她,就想再等一些日子出国,好好在家陪陪她。”孔欣茹在这时候提起黄美珍,也是想看看陆尔淳的态度。 陆尔淳轻笑,“还真是母女情深,也难怪,你就剩下一个妈妈了,当然要多陪陪她。” 白若水沉不住气的开口斥责了,“陆尔淳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黄阿姨怎么会受伤,黄阿姨的脸又怎么会毁容?医生说,黄阿姨脸上的伤虽然不严重,但面积大,以后很难修复了。” 其实白若水不说,陆尔淳也猜到黄美珍那张脸以后是个什么样子了,玻璃渣刺破了脸皮,虽然不是那么严重,但面积太广,零零碎碎的,以后只怕就是一个麻子了。但找个好的整容医生,还是能修复的,不过价钱么…… 白若水这么说,无非是想让陆尔淳心存愧疚,然后拿钱出来给黄美珍整容,可惜陆尔淳听了她的话,依旧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黄阿姨也一把年纪了,那张脸要不要都无所谓了,难不成还真打算徐娘半老,来个第二春么?要说她这么十几年都熬过去了,现在更不可能去找男人了。”陆尔淳说的有些恶毒。 “尔淳,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妈妈?”孔欣茹气得眼泪在框框里打转,让一旁的宋仲轩看了很是心疼。 “尔淳,你这样说话的确是有些过分了。”宋仲轩也开口责怪,就差没把孔欣茹搂入怀中了。 陆尔淳作出一副惊诧和受伤的眼神看着宋仲轩,“宋老师,你也这样说我?” 看到陆尔淳这表情,宋仲轩有些得意起来,这个女孩果然是被自己迷住了,陆家大小姐又如何?还不是乖乖的对自己俯首陈臣?又连忙的为自己辩解起来。 “尔淳,我不是要说你,而是我觉得,孔欣茹同学的妈妈到底是长辈,不管对与错,你作为晚辈都不该这样说她,有失风范。” 孔欣茹看到陆尔淳这样子,也觉得这事儿成功了一大半,只需要宋仲轩再多加把劲了,到时候陆尔淳这个白痴还不是手到擒来;但即便如此,还需要经常到宋仲轩面前“慰藉”一下,给一些甜头,若不然万一这宋仲轩把持不住,反而跟着陆尔淳跑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尔淳你误会了,宋老师刚才一直在我们面前说你的好,他还说,你只是偶尔有些小脾气,但绝对不是坏心。”孔欣茹适时的来几个糖衣炮弹。 陆尔淳面色这才柔和了一些,看着宋仲轩的眼神也没那么难过了,“真的吗?宋老师?”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们是相爱的 宋仲轩连忙配合的点头,“尔淳,从我第一次接触你,我就觉得你很特别,那种特别是让我刻骨铭心的。” 陆尔淳娇羞的低头,心里却是一片冷冽,特别?刻骨铭心?呵呵,好啊,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刻骨、铭心。 “其实我们今天来,是为了若水的事!”孔欣茹还是开口了。 陆尔淳装傻,“若水?若水怎么了?” 白若水咬着嘴唇,突然就泪眼朦胧了,孔欣茹连忙贴心的安慰她:“别怕,一切都会好的,和尔淳说,她会明白的。” “到底是怎么了?”陆尔淳继续装傻。 孔欣茹带着白若水来,目的是一石二鸟,她不能让陆尔淳和杜奕衡结婚,若不然,宋仲轩的计划还怎么进行?二来,只有陆尔淳对杜奕衡死了心,才能死心塌地的跟着宋仲轩。 至于白若水,就当是卖了一个人情给她,将来她若能顺利嫁给杜奕衡,对她来说,杜家也是一个靠山。 “尔淳,后天杜家设宴的事,听说是要宣布你和杜少的婚事。”孔欣茹一说起这事儿,白若水又红了眼睛,眼泪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 宋仲轩也在一旁添油加醋,一副我失恋我很受伤的样子,“尔淳,你……要结婚了?” 就是知道宋仲轩这个人渣有多垃圾,陆尔淳真的要对他的演技拍案叫绝,“这是……家里早就订下的事儿……”陆尔淳糯糯的回答,仿佛她也是被逼无奈才结婚的。 “那你自己呢?你想吗?你愿意吗?你爱他吗?”宋仲轩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好像在演悲情剧一样,陆尔淳差点要笑喷出来。 “尔淳,不管我们之间有多少误会,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不要因为家里的安排,就放弃属于自己的爱情。”孔欣茹在一旁苦口婆心。 陆尔淳做了一个深呼吸,“不说这个,尔淳,你刚才说,若水怎么了?” 白若水呜呜的哭起来了,“表姐,对不起,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早就怀疑了,只是你不肯接受,但是……我必须要说,我爱衡哥哥,我求求你,不要和他结婚,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因为父母的安排才会在一起的,衡哥哥他和我,一直都是相爱的,我们只是不想伤害你,才不肯告诉你的。” 白若水哭着哭着,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很是悲伤,陆尔淳看着白若水,不知道她这悲伤是真是假,或许几分真几分假都参杂着。 陆尔淳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若水哭得泣不成声,“杜奕衡自己怎么不来和我说?” “衡哥哥不想让你受伤,你拒绝了他,总好过他拒绝了你,表姐,我和衡哥哥是真心相爱,一直以来,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那日你看到我们在一起,你的怀疑、你的质问,都是真的,你让我叫他一声姐夫,你可知,当时我心如刀绞,我爱的男人就在我身边,而我却只能他和别的女人强颜欢笑,表姐,如果你懂爱情,你就能明白我的感受。” 白若水哭着哭着,似是动了真情,十分可怜,但……那又如何?可怜人比有可恨之处。 “尔淳,你看若水哭得这么伤心,若非是没办法,她不可能来开这口,你……” 孔欣茹的话没说完,就被陆尔淳打断了,“所以我就要成全她吗?你也知道这是两家父母订下的婚事,陆家和杜家可都不是小门小户,难道你想让我们两家成为笑柄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取消婚约,只要在那日不宣布,并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外人不会知道的。” “杜家大张旗鼓的宣告全世界,要与我们陆家联姻,你觉得外面的人不知道?”陆尔淳表现的很强势,“如果要退婚,就让杜奕衡开口好了,别敢做不敢当。” “陆尔淳,你是要逼死我对不对?”白若水突然大喊出来。 陆尔淳没有理她,转身就要走,白若水再次嘶声力竭的喊出来:“我怀孕了!”爆炸性的新闻,就连孔欣茹就吓到了,显然她也不知道白若水会这样说。 “我怀孕了,我怀了衡哥哥的孩子……”白若水站起身看着陆尔淳,泪眼婆娑,“表姐,我怀了杜奕衡的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想失去这个孩子,也不想孩子没有爸爸,表姐,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帮帮我、帮帮我……” 原以为陆尔淳多少会动容的,却没想到陆尔淳只是轻蔑的笑了,毫不留情的讥讽:“你告诉我做什么?难道你要我对这个孩子负责?” 白若水咬牙切齿,看着陆尔淳的目光充满了怨恨,贝齿几乎咬破嘴唇,“陆尔淳,你当真如此狠心?” “这话你该去问杜奕衡,我也很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如此薄情?”陆尔淳挑眉,一点不让步,她就算厌恶杜奕衡,也不会这么简单成全这两人,她就是要在这里恶心白若水,找她不痛快。 前世他们两个狗男女背后做了那么多小动作,还妄想这辈子依旧安然度过?做梦! 硝烟弥漫中,没有一个人上前劝阻,孔欣茹完全就是在看好戏,两个女人为一个男人撕逼的大戏,她怎能不添把火? 齐小少爷也在这时候吊儿郎当的驾到了,看到哭得稀里哗啦的白若水,有些发蒙,“怎么回事?你们敢欺负小爷的人?” 陆尔淳冷冷的看了一眼白若水和孔欣茹,齐盛抓住陆尔淳就要走,“怎么脸色这么难堪?告诉小爷,是不是这几个臭三八欺负你了?小爷给你报仇。” 听到齐盛骂她们是臭三八,孔欣茹的面部肌肉都要扭曲了,白若水更是脑残的指着齐盛骂道:“陆尔淳,你自己在外面偷男人,凭什么在这里装清高,还要抓着衡哥哥不放?” 显然白若水似乎还不清楚齐盛的身份,她的指控让孔欣茹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后又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得罪齐盛的人是白若水,她只需要看戏就好,最好闹得越发越好,把齐盛给牵扯进来闹大了,反而更容易破坏她和杜奕衡之间的婚事。 第一百三十六章 闪了腰你负责 齐家是什么人家,又怎么会真的看得上陆尔淳?那时候,陆尔淳就只能选择宋仲轩了,加上自己在她耳边吹吹风,一个被退婚的女人,最容易受蛊惑的。 齐盛可不是对谁都有耐心废话的,直接抬腿踹了白若水一脚,白若水也没想到齐盛一个大男人会对自己动手,被踹飞的她只觉得小腹疼痛的厉害,“找死!”齐盛啐了一口。 陆尔淳冷眼看着白若水倒在地上痛苦的模样,她完全不担心,因为从白若水开口说自己怀孕的时候,她就透视过她的肚子里,说实话,根本没有什么孩子,哪怕只是一个肉芽也没有。 “若水,你怎么样?尔淳,你怎么可以这样?明知道若水她怀孕了……”孔欣茹大声的控诉着。 “真是有趣,我怎么了?动手的人又不是我!”陆尔淳一脸无辜的笑着,“还有,你最好不要这么大声,外面人来人往,听见了不好,毕竟若水年纪还小,未婚先孕,总归是不光彩。” 陆尔淳说完便是走了,白若水目光怨毒的瞪着陆尔淳的背影,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恨不得千刀万剐了陆尔淳,“陆尔淳,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你给我等着。” 孔欣茹也看出了白若水的仇恨,心里一阵得意,她就是等这个机会,借刀杀人,如果白若水出手对付陆尔淳,就算事后出事,也和自己无关,她大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宋仲轩看到陆尔淳和齐盛一同离开了画室,担心自己齐盛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那自己就前功尽弃了,连忙追上去,丢下了孔欣茹和白若水两人在画室。 “若水,你有没有事?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孔欣茹温柔的伸手去扶白若水,却被白若水推开了。 “孔欣茹,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这里没有其他人了,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你不是说这个宋仲轩一定能把陆尔淳拿下的吗?现在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有让陆尔淳这个贱人松口?” 面对白若水的质问,孔欣茹一脸无辜,“杜奕衡和陆尔淳之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宋仲轩才认识她几天,这么容易就拿下,还需要我们费这么大心思?倒是你,莫不是真的怀孕了吧?” “尔淳!”宋仲轩追出来的时候,陆尔淳一点也不意外。 齐盛看到宋仲轩追过来的时候,立刻恼火了,上去就给了宋仲轩一拳,抬腿还要踹他,却被陆尔淳用力推开了,齐盛没能反应过来,被陆尔淳推了一个大跟头,摔得很狼狈。 “你干什么?我不许你伤害他!”陆尔淳拦在宋仲轩面前,做出一副保护他的姿态。 看到陆尔淳这般维护自己,宋仲轩顿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齐盛家世好又如何,还不是一样抢不过自己,陆尔淳这样的女生,齐盛求而不得,自己只需要勾勾手指,对方就巴巴的凑上来。 “尔淳,我没事!”宋仲轩手掌放在陆尔淳的肩膀上。 齐盛双眼冒火,“你敢推我,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打你?” “齐少,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对你,没兴趣。”陆尔淳表现的一副威武不能屈的强硬态度。 齐盛抬眸冷冷的看了一眼宋仲轩,“小爷我记住你们了,给我等着。”说完踢翻了路边的垃圾桶便是走了。 陆尔淳看着齐盛离去的背影,这才转身看着宋仲轩,关心道:“你没事吧?他真的是太过分了……” 宋仲轩深情款款的盯着陆尔淳,伸手握住了陆尔淳的手,“我没事,倒是你,你这样得罪他,我反而很担心。” 陆尔淳抽回手,侧过身,“你追出来做什么?你也听到了我刚才说的话,我就快和杜奕衡结婚了,还有……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刚才在里面很过分,但是……” “嘘,别说了,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刁蛮任性。”宋仲轩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睛,“但是,尔淳,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如果那个男人不是你真正爱的人,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清楚。” 陆尔淳垂眸,宋仲轩抓住陆尔淳的肩膀,很认真的说道:“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委屈了,我就在这里等你。” 好经典的台词,陆尔淳有时候都要被这些台词给感动了,说实话,宋仲轩这个人说起甜言蜜语一点不会让人觉得油腻,可见功力深厚。 这些话,若非是从宋仲轩的口中说出来,若是从其他男人口中说出来,陆尔淳觉得自己多少会动心的。 可惜上辈子见识到了宋仲轩的卑鄙无耻,这辈子,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不会相信了。 陆尔淳站在水池边用力的洗手,仿佛刚刚碰到了什么恶心至极的东西,事实上,在陆尔淳看来,宋仲轩的每一根毛发都恶心至极,何况他刚才还那样握住自己的手。 陆尔淳抽出面纸仔细的擦干净手,目光清冷的看着镜子,随即将纸巾随手丢进垃圾桶。 陆尔淳走出校门的时候,就看到齐盛的车子停在不远处,齐盛则是扶着车子,一只手在揉后腰,看来是刚才被推到的时候闪了腰。 “闪了腰可大可小,还是去医院看看吧!”陆尔淳不知何时走到齐盛的身后,伸手按在他的腰上。 “哇,轻点儿!”齐盛扭头龇牙咧嘴的盯着陆尔淳,“小爷陪你演这场戏代价太大了,你用得着那么大力气把我推倒吗?谋杀亲夫啊!” 陆尔淳无奈的笑了,“对不起,当时没想到你会那么不经摔。” “什么不经摔?小爷我不知道多强壮了。”齐盛立刻直起腰,却疼的不行。 陆尔淳拉开车门,“上车吧,我开车送你去养生馆推拿一下。” “养生馆?不去,那都是你们女人去的地方。”齐盛不愿意了。 陆尔淳耸肩,“去不去?不去我就走了!” “喂……”齐盛没办法,不想这么放走陆尔淳,“这事儿你引起的,就该你负责,去就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疏离的母子 陆尔淳笑了笑,按下车子的启动键,发动了车子,齐盛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看着陆尔淳,闷闷的问了一句:“你真的要和那个杜奕衡结婚?” “怎么?”陆尔淳反问。 “一个吃软饭的,你也愿意?你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 “不嫁给他难道嫁给你?看齐少你,似乎也是啃老族!” “小爷我现在还是学生。”齐盛立刻为自己辩解。 陆尔淳单手扶着方向盘,“杜氏企业的宴会,应该也邀请你们齐家了吧?” “就这样的小门小户,他送来的请帖,老爷子连瞟都没瞟一眼就扔了。” “那就可惜了,我还是比较期待那一天的,希望越多的豪门贵族来见证越好。”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还真打算和那个软饭男结婚?”齐盛一惊一乍,扯到腰上的痛。 “老实点,二次受伤就不好治了,我怕你伤了肾。”陆尔淳毒舌。 “陆尔淳,你是对所有人都这么恶毒,还是只对本少一个人这么恶毒。” “有区别么?”陆尔淳挑眉。 “当然有,如果是对所有人都这么恶毒,那就表示你这个人一视同仁,若是只对小爷我一个人这样,就表示……”齐盛突然露出奸诈的笑容。 陆尔淳被他笑得莫名其妙,“表示什么?” “表示你对小爷我是独一无二的,你喜欢我。”齐盛无比自恋的说道。 陆尔淳看着齐盛,突然忍不住的笑了出来,笑得很欢快,“为什么我前世遇到的人不是你!” 陆尔淳开车带着齐盛来到了皇庭酒店,皇庭酒店正是陆家的产业,从衣食住行到养生娱乐一条龙服务。 看到陆大小姐来了,大堂经理亲自出来迎接,“大小姐,您有好一阵子没来了,还是照旧吗?” 陆尔淳点头,照旧,便是安排她特定的美容师,“我朋友刚才闪了腰,安排最好的推拿师。” “明白!” 陆尔淳和齐盛乘坐电梯来到三楼养生美容馆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举手投足都透着高贵典雅的中年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齐夫人,慢走!”经理亲自迎送这位齐夫人,一边从前台小姐手里接过PRADA的皮包送到齐夫人的手中,齐夫人将价格不菲的皮包跨在手臂上,戴上墨镜。 齐盛在看到这位齐夫人的时候,明显有些意外,再一想,这里是美容的地方,会遇到她也不奇怪了。 “妈!”齐盛主动打了招呼,“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这边是大房的遗孀,齐盛的母亲,齐夫人连墨镜都没有摘,打量了一下齐盛身边的陆尔淳,陆尔淳微笑着颔首,“齐夫人!” “大小姐,您来了!”一旁的经理恭顺的打招呼。 这一次齐夫人有了反应,“大小姐?这位是?” “齐夫人你好,我叫陆尔淳,是齐盛的同学。”陆尔淳主动打招呼。 “姓陆?”齐夫人想到这家酒店就是陆氏集团的产业,也就明白陆尔淳的身份了,陆家大小姐。 齐夫人并没有和陆尔淳多言,只是对齐盛说道:“别太贪玩,让你爷爷担心。”说完便是走了。 陆尔淳看着齐夫人离去的背影,骄傲的高跟鞋发出哒哒声,却无比的冷漠,再看齐盛,那表情有些说不出的复杂,这两人完全看不出一点母子的样子。 这让陆尔淳联想起前世,指证齐盛是杀害齐老凶手的人正是这位齐夫人,过去没见过本人,只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个传奇,大义灭亲,今日见到齐夫人本人,突然觉得事情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就算齐盛再调皮,再让长辈失望,作为母亲,在看到儿子的时候,可以恨铁不成钢的斥责,但也不至于这般疏离和冷漠。 房间里传出齐盛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引得外面的服务员都忍不住的窃笑,却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陆尔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走向了另一个房间做SPA,嘴角却扬起一抹笑容。 齐盛扶着腰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杂志,他连忙直起腰,事实上,经过刚才那场“惨绝人寰”的推拿,他的腰疼也好多了。 “看你样子,好多了!”陆尔淳揶揄,“怎么样?我介绍的推拿师手艺如何?”陆尔淳说着还看了一眼站在齐盛身后的那个年轻美女。 齐盛扭头瞪了那个美女推拿师一眼,“就那样吧!” “大小姐,齐少的腰是闪了筋,只需连续推拿几次就可以完全好了。”美女推拿师建议道。 齐盛不乐意了,刚要反驳,陆尔淳已经点头说道:“好,那就给齐少安排一下,记在我的账上。” “陆尔淳,我真的怀疑你是在整我。”齐盛哼哼道。 陆尔淳笑了笑,“我还要去医院看人,你就自己先回去吧!” “我送你去!”齐盛开口。 “不用,你的腰伤还是多卧床休息,忠告就是最近规矩点。”陆尔淳暧昧的眨了眨眼睛。 齐盛一开始没听明白,在看到几个美女推拿师窃笑的时候,瞬间明白了陆尔淳的意思,“小爷我从来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陆尔淳和齐盛还是在酒店外面分道扬镳了,却没有去医院,而是去了警署,她知道今天陆泽熙会接受嘉奖,这次连环杀人犯的破案,会让他加官进爵。 不管怎么样,作为她的妹妹,都应该去恭喜一下。 陆尔淳走进犯罪调查科的时候,里面正是一片祥和,大家都在开心的讨论着要怎么休假庆祝,最先看到陆尔淳来的是杨曼迪,“尔淳,你怎么来了?” “下了课,就过来看看,你们这么开心。”陆尔淳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陆泽熙的影子,“我哥呢?” “当然高兴了,老大在七日之内就破了案子,不仅不用挨处分,还要升职,今天上午刚召开的记者招待会,老大可风光了,晚上回家你可以看新闻。”徐朗兴奋的说道。 佳叔比较稳重,到底年长,补充了一句重点:“陆督察长现在在总警司办公室里。” “那我哥现在就是督察长了?”陆尔淳也很开心,完全不受昨晚那事儿的影响,或许是因为陆泽熙已经解释清楚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泽熙的女朋友 “是啊,以后我们都要叫他一声陆探长了,说起来,陆督察长是咱们警署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探长了。”杨曼迪的声音里透着崇拜。 犯罪调查科里,做到督察长位置了,为了方便职务称呼,一般都是称之为“探长”。 “要我说,咱们这次破案成功,也该有尔淳的功劳,如果不是她设计让那个罪犯开口承认自己杀人,也没这么顺利。”炳哥笑眯眯的说道,“怎么样?尔淳,要不要也换个专业,来当警察好了。” 陆尔淳轻笑,谦虚道:“我那次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现在想想都后怕。” “老大现在就做了督察长,再过几年升职做警司,然后总警司,前途无量啊!”徐朗夸张的说道,突然想起什么,看着陆尔淳,“说起来,老大也是陆家大少,陆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啊!” 杨曼迪也有些紧张了,“难道要老大放弃警署工作,回去继承家业,别老土了!” “爸爸说,我才是陆氏集团的第一继承人。”陆尔淳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所以啊,我是不会让我哥回去抢走我继承人的位置了。” 大家都笑了,这时候陆泽熙进来了,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警服,腋下夹着警帽,英姿飒爽,配上他俊美的外表,简直就是在上演制服的诱惑。 看到陆尔淳的时候,陆泽熙有些意外,随后压在心头一天的石头也落下了,他一直担心因为昨晚的事情,陆尔淳会从此躲着自己,现在看来,她似乎相信了自己早上的解释。 “哥,哇,你穿着一身真的是太帅了!”陆尔淳拿出手机,“我要拍照,给我的同学炫耀一下。不对,我现在应该叫你陆探长。” 陆泽熙宠溺的笑着,敲了一下陆尔淳的额头,“调皮。” “爸爸和阿姨知道你升职的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陆尔淳撒娇,“怎么好的事,是不是应该热闹一下?请客!” “对,请客,昨晚那顿不算,这次是正式的。”科室的其他人都跟着起哄了。 “陆探长!”一个个子高挑的女子出现在科室里,她面容姣好,属于清秀耐看的那一类型,戴着金丝边框眼镜,咖啡色的长发扎了一个马尾辫,一身黑色的套装简洁大方,整个人看着就是一个干练的职场女性。 陆泽熙回头看到这女子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尔淳,女子已经走到了陆泽熙的身边,直觉告诉陆尔淳,这就是齐悦。 果然,陆泽熙已经开口介绍了:“尔淳,这就是我和你提起的齐悦,这是我妹妹尔淳。” “你好,陆小姐!”齐悦公式化的伸出手。 陆尔淳也伸手象征性的握了握,“你好,还是叫我尔淳吧!” “尔淳……我听我堂弟在家提过你几次。”齐悦想了想,“我堂弟就是齐盛,你们是同学。” 陆尔淳浅笑,陆泽熙问:“你怎么过来了?” “我去看过爸爸,就过来找你了,恭喜你荣升督察长,我准备了礼物送你,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齐悦问的很干脆,不似其他女人那般扭扭捏捏,拐弯抹角。 陆尔淳打量着齐悦,说实话,她是一点都没看出来陆泽熙对齐悦求而不得,看起来齐悦对陆泽熙很喜欢的样子,昨晚陆泽熙喝闷酒是为了什么?还是两人吵了架,今天又和好了? 陆尔淳抬眸看着站在另一边的杨曼迪,她低着头一言不发,整个人看起来情绪很低落,这明显是失恋了。 齐悦邀请,陆泽熙下意识的去看陆尔淳,“尔淳,你……” “去吧去吧,我有曼迪陪着。”陆尔淳绕了个圈,挽住杨曼迪的胳膊,“我想逛街,找不到人,曼迪是女人,不介意陪我逛街买衣服吧?” “哦……好啊!”杨曼迪干涩的笑着。 陆泽熙目光一片幽邃,淡淡的看了一眼杨曼迪,其实杨曼迪对他的感情他早就知道,只是无法回应,现在这样也好,每个人都是这般求而不得,不如快刀斩乱麻。 “哥,后天杜家的宴会,你要带着齐小姐一起去啊!” 陆泽熙深深的看了陆尔淳一眼,点头,对齐悦说道:“你等我一下,换个衣服。” 陆泽熙和齐悦离开后,办公室就开始八卦了,“老大艳福不浅啊,这齐悦不仅是我们总警监的女儿,还是检察官,和咱们老大站在一起,那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无论是从家世、工作还是外表,两个字,绝配。” 七嘴八舌的八卦着,突然炳哥意识到这里还有一个杨曼迪在,连忙咳嗽了两声,对大家使眼色,众人立刻明白了,不管平时在一起怎么互损,这时候,都不会去打击杨曼迪了。 “其实……那个齐小姐长得一般,检察官而已,咱们还是警官呢!” “就是,就是!长得不是很好看,咱们警队多得是漂亮女孩子。” 杨曼迪也知道大家是在变相的安慰自己,强颜欢笑:“尔淳,你不是要去买衣服的吗?走吧!” 走出警署后的杨曼迪根本就无心逛街买衣服,一路上都是闷闷不乐,偶尔冒出一两句话敷衍陆尔淳,最后陆尔淳都没有兴致逛街了,又不能这么把她丢下,毕竟是自己自告奋勇的带她出来放松的,杨曼迪现在这个状态,真担心她傻乎乎的被车撞死。 两个人最后去了酒吧,杨曼迪端着酒杯便是一饮而尽,陆尔淳看着杨曼迪存心买醉的样子,无奈的叹气,这都是怎么回事?昨天喝醉的是陆泽熙,今天又轮到杨曼迪了。 “你就这么喜欢我哥?”陆尔淳端着酒杯,终于问出口了。 杨曼迪顿了一下,抬眸看着陆尔淳,嘴唇颤抖着,竟是哭了,随后又灌了自己一杯酒,陆尔淳也不阻止她喝酒。 虽说酒入愁肠愁更愁,但当一个人脆弱的时候,往往需要一杯酒来给自己痛哭的勇气。 “我第一次看到老大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那天他一个人追击凶犯,并且缉拿归案,那时候我是扫黄组的警员,我知道犯罪调查科需要一个女警,我主动申请过去了,目的就是跟着老大。”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失恋的女人 几杯酒后,杨曼迪开始娓娓道来:“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喜欢他,我不信他不知道,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但我总想着,如久生情,他身边没有女人,我算是特别的一个,我们经常一起出任务,免不了独处,我觉得,只要可以站在他身边也很满足了。” 陆尔淳静静的倾听着,杨曼迪擦了一把泪水,又灌了一杯酒,“这么多年了,我喜欢他,哪怕他不喜欢我,我也告诉自己,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的好,我等啊等啊,接过却把自己等成了一个笑话,他的身边终于还是有一个女朋友了,各方面都比我优秀。” “尔淳,你说,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这么难?”杨曼迪哭哭啼啼问着陆尔淳,完全没有平日里工作时的那种豪爽,此时的杨曼迪也只是一个失恋的小女人。 陆尔淳早就知道陆泽熙不可能选择杨曼迪,就如杨曼迪所说,这么多年的相处,若陆泽熙要选择她,早就选择了。 “别难过了,失恋而已,好男人多的是,何必吊死在一颗树上,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陆尔淳拍了拍杨曼迪的肩膀安慰着。 “我都27了,家里一直催我相亲,你说的对,我也该好好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了。”杨曼迪嘟囔着,“陆泽熙,你有什么了不起,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 听到杨曼迪泄恨的声音,陆尔淳无奈的笑了,“其实你觉得李耿怎么样?” “李耿?谁是李耿?”杨曼迪对李耿这个人毫无印象,好吧,她的眼里大概只有陆泽熙了。 “下次再说!”陆尔淳觉得现在说谁,都是白费口舌,仔细想想,除了李耿,还有个杭誉,也不知道杭誉有没有女朋友,改日打听一下。 陆尔淳就这么陪着杨曼迪坐在酒吧里,看着她一杯接一杯饮酒,目光飘向了舞台上跳着性感艳舞的女郎。 几杯酒之后,杨曼迪突然就倒在桌子上睡过去了,陆尔淳推了推她,“喂,杨曼迪,你醒醒……” “嗯……”杨曼迪嘟囔了一声,蹭了蹭继续睡觉。 “你的朋友好像醉了!”酒吧服务员好心提醒道。 陆尔淳看了服务员一眼,不是好像,而是肯定,陆尔淳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不佳,怎么就想不开带着杨曼迪来酒吧喝酒了,最后累的还是自己。 “别人买醉,你也买醉,酒量不好,就不要喝这么多,你在这里喝这么多,陆泽熙也看不见。”陆尔淳架着杨曼迪步履蹒跚的走出酒吧。 “喝酒……我们喝酒……这酒好喝……”杨曼迪靠在陆尔淳的身上还在说胡话。 陆尔淳扶着杨曼迪站在路边,一边从包里拿出车钥匙,这时候一辆白色面包车突然在面前急刹车停下来,几个社会青年从车上跳下来,快速的冲向陆尔淳这边。 陆尔淳盯着这几个社会青年,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不做任何犹豫,她拉着杨曼迪朝着另一个方向跑着,杨曼迪喝的烂醉如泥,不省人事,陆尔淳刚拉着她走了两步,整个人就摔倒在马路上,差点被车子撞。 幸好车子在她们面前急停下来了,陆尔淳惊吓的抬眸看着车子里的司机,后面的几个社会青年已经追过来了,手里还拿着刀。 陆尔淳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和黑道扯过任何关系,怎么就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要来砍自己了? “BOSS,前面有麻烦。”车里的司机对着后座的男人说道。 男人手指习惯性的抚着中指上的蓝宝石戒指,寒芒的目光落在窗外的两个女孩身上,一个烂醉如泥,一个同样很狼狈,至于那些社会青年显然不是想要调戏女生这么简单,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他们是有目标的,目标就是那个清醒的女生。 “我讨厌有人拦路。”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也给了司机明确的指示。 “我去解决。”司机下了车,站在陆尔淳的面前,拦住了那些流氓,几个社会青年如狼似虎的盯着司机叫嚣着:“给我滚开,少管闲事,不然我们连你一块儿砍。” “我根本不认识这些人,求你帮帮我!”从司机下车的时候,陆尔淳就嗅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司机,想来车里的人应该也不是寻常人。 司机在面对这些社会青年手里举着的刀时,完全没有一点紧张,从腰间拔出手枪就指着其中一个社会青年,“滚!” 社会青年显然没想到这么一个司机居然带枪出门,一时都有些胆怯了,陆尔淳趁机扮弱小躲在司机的身后,司机垂眸看了一眼陆尔淳,手中的枪动了动,“还不滚?” 几个社会青年相互看了看,又看了一眼陆尔淳,最后啐了一口:“我就不信你每次都能跑掉。”说完便是重新上了面包车离开了。 陆尔淳看着那辆面包车离去,眼底掠过一抹精光,悄悄的召唤出一只小鬼跟上去,附在一只飞蛾身上跟过去了。 “没事了!”司机侧过身,看着陆尔淳柔弱的小女生模样,淡淡的安慰道。 “谢谢,谢谢你!”陆尔淳浮起杨曼迪,“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 “早点回去,这些人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司机虽然不知道这个少女是怎么招惹上那些地痞流氓的,但这始终是人家的事,他不会多问。 司机上了车,陆尔淳扶着杨曼迪站在路边,目光落在后车座的男人身上,一个欧洲男人,看年纪也有三十七八岁的样子,络腮胡让他看着很沧桑。 别人或许看不到车里的人,但陆尔淳有透视眼,自然是可以清楚的看到车里的情况,只是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因为就在她朝里面透视的时候,那个男人似乎是有所感应一样的,居然朝这边看过来了。 “BOSS,事情解决了。”司机上车后,就启动了车子。 “恩,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直接撞上去。”男人冷冰冰的声音里不带感情。 第一百四十章 再见驱魔人 陆尔淳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杨曼迪塞进了车子里,“喂,杨曼迪,杨曼迪……”陆尔淳拍了两下,杨曼迪都没有醒来的意思,睡得像个死猪一样。 陆尔淳坐在驾驶座上,挥舞着手指,凝聚精神力,链接上派出去的那只小鬼,很快就找到了那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哪里。 “喂!”陆尔淳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了罗永康,罗永康也很意外,陆尔淳这个时间又给自己打电话了。 “陆大小姐,又有生意了?”罗永康揶揄,以为陆尔淳又有什么事情要调查,自从那次自己查到了孔泰之死的秘密后,就被陆尔淳的另一个八卦给震惊了,瞬间觉得孔泰的死亡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我在外面被人追杀。”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出一句话。 罗永康顿了一下,“真的假的?你不骗我?”听陆尔淳这声音,一点不像是被追杀的样子。 “庆幸的有人路见不平,暂时替我挡了,不过那些人不见得会放手,我也很想知道,是谁要杀我。”陆尔淳看着后视镜里的杨曼迪,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罗永康觉得自己有些苦逼,明明是个侦探,现在居然还要兼职做保镖了,“话说李耿什么时候能出院,你这样三天两头遇到危险,也不行啊。” “你在江城开侦探所,应该也认识一些道上的人吧?”陆尔淳试探性的问道。 “陆大小姐不妨有话直说。” “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不如……你帮我找几个人,小小教训一下他们。”陆尔淳的声音听来波澜不惊。 “就这么简单?”罗永康试探性的问道。 “给钱的。”陆尔淳补充了一句。 陆尔淳一脚油门,直接开到了那几个社会青年停歇的地方,车子就停在马路的边,陆尔淳坐在车里看着那几个社会青年此时正坐在路边烧烤摊上喝啤酒吃烧烤。 “该死的,如果不是那个司机跑出来多管闲事,我们已经抓到人了。” “我们收了钱,现在没弄到人,怎么办?” “等会儿继续,我就不信那小婊砸每次都这么好运,还有一天的时间,一个女人还怕抓不住?” 陆尔淳挑眉,还有一天的时间?过了明天,后天不就是杜家宴会的日子,似乎她也该猜到是谁花钱雇这些社会青年来抓她的了。 “呵呵……”陆尔淳的手指拂过嘴唇,讥诮的笑着,“白若水,就凭这几个垃圾也想抓我,未免太低估我了?” 就在几个社会青年吃的正欢快的时候,又来了一拨社会人士,气势汹汹,手里拿着铁棍,冲上去不由分说的就一阵乱打,烧烤摊被砸的稀巴烂,烧烤摊的老板躲在后面不敢出来阻止。 陆尔淳靠在车里看着这一幕,看到原先领头喊得最凶的那个小混混趁乱逃跑,陆尔淳下了车,立刻跟上去了。 小混混不知怎么跑着跑着就把自己跑进了一条死胡同,扶着墙壁上气不接下气,回头看,没有人追过来,整个人也松了一口气,一转头,却看到陆尔淳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冷不丁的看到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小混混也被吓了一跳,再看只有陆尔淳一个女孩子,顿时新生邪恶念想,“踏破铁鞋无觅处,你居然在这里,省的我去抓你了。” “你不觉得,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奇怪吗?”陆尔淳笑得一脸纯真无辜。 “你什么意思?”小混混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陆尔淳挥舞着手指,召唤出四只小鬼,饿了太久的小鬼缠上了小混混的脖子,“额……”小混混看不到小鬼,却感觉到了窒息的痛苦,他双手勒住自己的脖子,也不知是想要挣脱还是想要掐死自己。 “救……救命……”小混混瞳孔瞪大,死死的盯着陆尔淳。 陆尔淳十指指端贴合在一起,盯着小混混的脖子,“我问你,是谁让你来抓我的?” “是一个……女生……”小混混现在只想要陆尔淳救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痛苦,只以为自己可能是刚才剧烈奔跑,然后发作了什么心脏病之类。 “她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你们来抓我?” “白……白若水,她是我马子……的同学,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抓你,她……给了我钱,让我……啊……让我们抓了你,然后轮了你……必须在后……天之前……” 从小混混断断续续的话中,陆尔淳也得到了信息,白若水不希望自己参加后天杜家的宴会,找人绑架自己,重点是让这些小混混毁了自己,这样才能彻底的让杜奕衡有退婚的借口。 哼,白若水和孔欣茹除了这一招还有没有其他的招数?尤其是这个白若水,更是愚蠢,难道不知道,这些小混混被抓住,一定会招供她,到时候,教唆罪名也是足够判刑的。 就在这时候,一道风刃射过来,四只小鬼好像触电一样的尖叫着散开,小混混也在这时候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倒在地上大口喘气,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陆尔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召唤回了四只小鬼回到那个骨灰盒空间,抬眸果然看到传说中的古宁大师走过来。 “又是你?”陆尔淳看古宁的目光充满了厌恶,每次都是这个光头坏自己的好事。 “死和尚,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我记得我说过,希望后会无期,你这样跟踪我,我会误会你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的。” 纵然小混混再傻,也发觉事情不对劲了,刚才自己只觉得几乎呼吸不过来了,这个光头和尚一出现,立刻就解脱了,难道之前是这个女孩的妖术? 虽然小混混不相信这世上有妖魔鬼怪,但此时也不得不信,惊恐的爬起来便是逃跑了,好像后面有恶鬼追一样。 眼见那个小混混就这么跑了,陆尔淳也没有去追,而是目光清冷的看着古宁,“大师,人你已经放走了,我也可以走了是不是?” 第一百四十一章 凡人矛盾 陆尔淳不想和这个古宁多做纠缠,然而古宁并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陆尔淳,“你不该养这些小鬼,小鬼从来都是靠别人的血气来滋养的,是个祸害。” “所以呢?难道刚才那个人渣不是祸害?你自诩正义,又可知道刚才那个人是打算绑架我,然后……”陆尔淳的眼中染上阴鸷,“凌辱我。” “这是凡人之间的矛盾,自有警察处理。”古宁理所当然的回答。 陆尔淳冷笑,“凡人之间?所以我就该乖乖的任由他在我身上为所欲为?你觉得你不是凡人,那你更不该干涉我和他的事了,毕竟这是凡人之间的矛盾。” “我是驱魔人,而你,是魔。”古宁指着陆尔淳,两道符咒飞向了陆尔淳,陆尔淳惊吓的后退两步,还是被符咒打伤了,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古宁并不打算就此放过陆尔淳,“我要收了你的小鬼。” 陆尔淳身体惊恐的往后移动着,在古宁就要动手的时候,她看到有人过来了,放开嗓子尖叫着:“救命,有人非礼!” 古宁也被陆尔淳这一声尖叫给喊蒙了,果然很快就有人跑过来了,居然是罗永康,他原本也在自己车里看戏的,却看到陆尔淳从另一辆车子里出来,追着其中一个小混混跑了,便是追过来了。 听到陆尔淳尖叫声时,还以为是那个小混混发现了陆尔淳,要对陆尔淳不利,却没想到看到的是一个光头和尚,站在距离陆尔淳还有五六米的地方,而陆尔淳则是坐在地上,地上还有一摊血。 陆尔淳的嘴边有血,显然地上的血是陆尔淳的,罗永康下意识的拔出枪指着古宁,“不许动,再动一下,我就开枪打死你。” 古宁这次真的没有动,只是幽幽的看了一眼陆尔淳,转身离去,留下一个飘逸的背影,大有一种挥一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的潇洒。 看到古宁离开,陆尔淳也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的倒在地上,罗永康连忙上来扶住她,“怎么回事?你喊非礼,就刚才那个和尚?你确定?我看不像是那种流氓。” 陆尔淳白了罗永康一眼,“难道流氓要把淫贼两个字刻在脑门上吗?那根本就不是和尚,而是一个披着袈裟的禽兽神棍。” “我还是不明白,你不是追着那个小混混过来的吗?小混混怎么就变成和尚了?”罗永康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一直追问着。 “问那么多干什么?”陆尔淳扶着罗永康的手站起来。 罗永康镜片下闪过一道精光,继续说道:“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吗?” “白若水的意思,她想要和杜奕衡在一起,就必须阻止我们的婚事,所以才想到这么愚蠢的办法,让我后天不能参加杜氏企业的宴会。” “你知道?”罗永康越发觉得这陆尔淳有意思了,似乎什么事都在她掌握之中,可偏偏各种突发状况都不在她的意料之中,比如现在,她居然受伤了。 罗永康没有继续追问那个和尚的事情,从他已进入那个巷子开始,他就知道,事情绝对不是陆尔淳口中的“非礼”两个字,尤其是那个和尚离开时的那个眼神,罗永康说不清那种感觉,反正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既然是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罗永康也不会多问,谁活着没有自己的一点小秘密,何况……这个秘密,可能会遭到杀人灭口的话,那他宁可不知道。 罗永康扶着陆尔淳回到原先那个烧烤摊的时候,之前那几个意图绑架陆尔淳的小混混都被打趴在地上,地上到处都是血,可见刚才场面有多惨烈了。 陆尔淳看了一眼一直躲在后面不敢出来的烧烤摊老板,从包里取出一张卡,“老板,刷个POS机,今晚的损失,我来负责。” “不……不用了……”老板虽然心疼小本生意,但也只能心疼,这些人看着就是不要命的,这个女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看起来就是今天带人来打架的主谋了。 “小本生意,不容易。”陆尔淳很体谅的说道。 老板见陆尔淳很坚持,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POS机,陆尔淳划了卡付了钱,一个穿着牛仔外套的年轻人走到罗永康的面前,“康哥,事情搞定了。” 罗永康很上路子的拿出几卷用皮筋捆好的钞票塞到那个年轻人手里,“给兄弟们喝茶,替我谢谢你们飞哥。” “谢谢康哥,以后有事言语一声,兄弟们帮你摆平。”年轻人很仗义的说道,其实也是看在钱的份儿上。 罗永康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谢谢!” 罗永康带来的这帮人走后,低头看着地上被打得半死的几个人,“跑了一个,怎么说?” 陆尔淳耸肩,“跑了就跑了,穷寇莫追,你不懂?再说……那个跑掉的人,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出来露面,比起这些人,我更应该专心准备后天的宴会,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 看到陆尔淳笑得如此甜美的模样,罗永康一阵恶寒,似乎可以预见杜家这场宴会必定会轰动全城,然后臭名远扬。 陆尔淳蹲下身,看着一个被打得浑身是血的小混混,幽幽的说道:“若是白若水找你们,你们就说最近一直没有机会下手,知道吗?” “嗯……”还有一口气的小混混算是答应了陆尔淳的建议。 陆尔淳站起身,看了一眼罗永康,“下手太狠,他们毕竟还年轻,打残了可不好。” “这时候来讨论善良的问题,是不是晚了?”罗永康失笑,“改日介绍你认识我的合伙人,你会有兴趣的。” 陆尔淳没有吱声,算是认同了罗永康的建议,也许罗永康对陆尔淳的兴趣,足以让他融入到自己的队伍里去了。 陆尔淳看了一眼车子里还在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刚才外面发生多么大的事情的杨曼迪,扭头看了看罗永康,罗永康没有留意到陆尔淳的眼神,只是看着杨曼迪叹气:“就这样还是警察?刚才那种事,就该是警察出来阻止,结果咱们这位犯罪调查科的女警居然躲在车里睡觉,传出去多滑稽,有损你们警队威严啊。” “她喝醉了!”陆尔淳提醒道,上下打量了一下罗永康,惋惜道:“如果你没有结婚该多好。” 罗永康见鬼一样的捂住自己的胸口,“我对萝莉没兴趣,我只爱我的女儿。”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帮忙把她送回家吧!” “你知道她住哪儿?”罗永康反问。 陆尔淳顿了一下,“你不是侦探么?这点事你应该很容易调查出来。” 罗永康觉得这种事来找他,有点大材小用了,对着陆尔淳露出一双无辜的小眼神,看的陆尔淳全身发毛,“算了算了,怕了你了,总是要帮我把她一起扶回去的,我一个弱女子,你懂得。” “陆大小姐,咱俩能不相互恶心对方吗?”罗永康很诚实的提议。 第一百四十二章 醉酒的表白 罗永康开车送陆尔淳和杨曼迪回了陆泽熙的公寓,还要苦逼的帮陆尔淳抬杨曼迪下车,“小心小心,背着她……” 陆尔淳将醉醺醺的杨曼迪扶到罗永康的后背上,罗永康一脸的嫌弃,“陆大小姐,如果她敢吐在我身上,我肯定会打死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再忍一忍,她不会吐的,如果她敢吐,我立刻把她从你身上拽下来。”陆尔淳在一旁讨好着。 “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你什么,这辈子怎么就遇见你了。”罗永康一边走着一边嘀嘀咕咕。 刚走进电梯的时候,就看到陆泽熙和齐悦从电梯里出来,双方见面,无限尴尬,陆尔淳也不知道尴尬的应该是自己还是杨曼迪,不过现在看来,只有她才是尴尬的,毕竟杨曼迪醉的不省人事。 “哥,齐小姐,你们……”陆尔淳上下打量了两人,陆泽熙似乎是怕陆尔淳误会,解释道,“我送齐小姐回去。” “你好,这是……”齐悦的目光落在罗永康背上的杨曼迪身上,“这好像是你的同事,泽熙。” “嗯,怎么醉成这样?”陆泽熙的目光看的却是罗永康,他已经认出了罗永康了。 “没事,就是开心,喝多了一点。”陆尔淳搪塞着,“我没有打扰到你们两个吧?” 齐悦羞涩的笑了,“我在外面买了一套独立的公寓,还没有装修,就想过来参考一下泽熙装潢的效果。” “陆泽熙……你这个混蛋……那个女人有什么好……我哪里不好……”趴在罗永康背上的杨曼迪突然开口了,她闭着眼睛,完全不知道外界的情况,却不知她的醉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尴尬。 齐悦看了一眼陆泽熙,陆泽熙面无表情,这个反应既让她欢心又让她担心,毕竟有一个和陆泽熙朝夕相处的情敌在这里。 齐悦早就听说过陆泽熙,知道他很厉害,但是真正认识他,却是父亲做中间人介绍的,刚开始她还有些反感相亲这种戏码,但是在见到陆泽熙的时候,一颗芳心就那么控制不住的暗许了,尤其是,老爷子对两个人的交往也是乐见其成,能让齐老满意的男人,绝对不是那种空有家世的纨绔子弟。 “泽熙,先送我回去吧!”齐悦主动的勾住了陆泽熙的手臂,这个动作让陆泽熙有些诧异,他下意识的去看陆尔淳,陆尔淳也错愕的看着齐悦的主动。 陆泽熙想要甩开齐悦向陆尔淳解释,但最终,他没有烧坏脑子,他很清楚,如果这场戏不演到底,陆尔淳真的会察觉到什么,到时候就真的会远离他了,这不是他要的结局。 “嗯,尔淳……照顾好杨曼迪。”临走时,陆泽熙还是交待了一句。 电梯门关上后,罗永康终于憋不住的开口了,“原来这丫头失恋了,对象还是你的好哥哥。” “罗叔叔,你有没有失恋过?”陆尔淳皮笑肉不笑。 罗永康白了陆尔淳一眼,“陆泽熙欠的情债,却让你这个做妹妹的来善后,现在还要拉上我这个垫背的,这世道有些不公平……特别是对……” “呕——”罗永康话还没说完,杨曼迪就吐了他一身,陆尔淳火速的善躲开。 罗永康有一种掐死陆尔淳的冲动,更想把背上的女人给甩掉,陆尔淳突然大喊一声,“淡定!淡定……” 电梯门也在这时候打开了,陆尔淳连忙跳出去开门,罗永康发誓,他这辈子没有这么狼狈过,将杨曼迪背进门后,迫不及待的将她丢在沙发上,再看自己身上,全是杨曼迪呕吐的污渍。 陆尔淳从房间里拿出一条干净毛巾还有一套衣服,“你还是先去卫生间洗个澡!” 陆尔淳站在距离罗永康一米开外的地方,一脸的嫌弃,罗永康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我这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陆尔淳,我到底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 “NO,你上辈子没有欠我的,你可能是欠了她的!”陆尔淳指了指沙发上的杨曼迪,“如果不是你结婚了,你们两个还是蛮般配的。” “狗嘴吐不出象牙!”罗永康哼哼道。 陆尔淳已经晃了晃手中的一张卡,“这张卡上有五十万,补偿你的,怎么样?今晚不亏吧?” 罗永康笑了笑,从陆尔淳手里接过银行卡,“礼尚往来,今晚的事,原谅你了。”说完便是钻进卫生间洗澡了。 陆泽熙送齐悦到了车子旁的时候,齐悦突然露出一个体贴人心的笑容,“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开车回去,你妹妹一个人在家怕是弄不来一个醉鬼。” 陆泽熙没有吭声,只是看着齐悦道:“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短讯。” 齐悦点头,突然踮起脚尖主动亲吻了一下陆泽熙的脸颊,含羞带涩的望着陆泽熙,“明天见!” 齐悦其实也不想陆泽熙就这么回去,她恨不得陆泽熙一晚都不要回去,都陪着自己,毕竟那个屋子里今晚住着一个情敌,偏偏是人家妹妹带回来的,自己又不能赶走。 但是齐悦很清楚一件,这件事始终要面对,不是逃避就能解决问题,逃过了今晚,还有个无数个晚上,重点是要看陆泽熙的态度,她也是有骄傲的。 陆泽熙目送齐悦开车离开后,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公寓窗户的灯光,快步走向电梯。 陆泽熙开门进入的时候,就看到了睚眦欲裂的一幕,罗永康光着身子走出浴室,腰间围着一条白色浴巾,罗永康显然也没想到陆泽熙会突然回来,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你在这里干什么?”陆泽熙发怒。 “我?”罗永康对陆泽熙这激烈的反应只觉得好笑,陆尔淳也在这时候从房间跑出来,“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又看了一眼罗永康,知道陆泽熙可能误会了,“哦,曼迪刚才吐了罗先生一身,所以我让罗先生先去卫生间冲洗一下。” 陆泽熙看了一眼罗永康,才问起杨曼迪:“杨曼迪她怎么样?” “喝醉了,刚刚我让她谁在我床上,现在没事了。”陆尔淳想了想,“杨曼迪看起来真的很喜欢你。” 陆泽熙侧过身,“但我不喜欢她。”这般直接的拒绝倒是有些陆泽熙的态度。 第一百四十三章 离她远点儿 罗永康换上陆泽熙的衣服,这是陆尔淳在陆泽熙的衣柜里找的衣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自嘲:“中年发福,谁都阻止不了。” 陆尔淳忍俊不禁笑了出来,,对着罗永康竖起大拇指,“的确,罗叔叔,你的确是人到中年了,当心三高。” 罗永康头皮一阵发麻,他不过是谦虚的自嘲一下,其实他还是有肌肉的好吗?这个陆尔淳,是不是一定要每次都要这么毒舌,实在是不讨人喜欢。 “时间不早了,今天麻烦罗先生了,我送罗先生下楼。”陆泽熙看着两人相互开玩笑,只觉得很刺眼,主动开口送客。 罗永康眯起眼眸,镜片下闪过一道精光,对着陆泽熙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陆尔淳挑眉,虽然不知道罗永康为什么会有这个表情,大概也猜到陆泽熙可能是有话要和罗永康谈。 “那……罗叔叔,我就不送你,希望……”陆尔淳动了动嘴唇,声音很轻,“我们还能合作愉快。” 罗永康苦笑,他又怎么听不出来陆尔淳话中的警告,这是让自己一会儿在陆泽熙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陆泽熙送罗永康到楼下后,突然暴躁的一把揪住罗永康的衣襟,“你接近我妹妹干什么?” “喂喂喂,陆探长,这里有摄像头,我可以告你的。”罗永康指了指摄像头。 陆泽熙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松开了罗永康,“你是怎么认识尔淳的?” “我认识她吗?平日里一向冷静的陆探长也有这么暴力的一面?放心,我和你妹妹只是萍水相碰,纯路人关系,如果不是今天那位女警喝醉了,我也不会出现你家,我对你妹妹这种小女孩可没有兴趣,我有家室的,我女儿都七岁了。” 陆泽熙对罗永康是有一些了解,当年在德国海豹队参加过特训,也做过国际刑警,不知道为什么原因,就辞职回国了,然后开了一个小侦探社,说实话,有些埋没人才。 “离她远点,我不希望看到你骚扰她,不管你是什么目的。”陆泽熙警告。 “为什么一定是我骚扰她,就不能是她骚扰我么?”罗永康推了推镜架,“陆探长,其实你喜欢的,不是那位齐检察官,也不是刚才那位女警,而是……你的妹妹陆尔淳。” 陆泽熙双手背后,没有被罗永康的话刺激道,整个人波澜不惊,罗永康继续说道:“我是做侦探的,尤其是经常帮一些空虚寂寞的深闺怨妇调查丈夫的小三,所以对男人和女人这种事,有一种职业化的敏感。” “你想要什么?”陆泽熙盯着罗永康问道。 罗永康耸肩,“我也是有职业道德的,非礼勿视、非礼勿言,所以陆探长不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完便是转身走了,和初见时的那种憨厚大叔气场完全不一样。 陆尔淳就站在阳台上看着罗永康离开,她没有召唤小鬼去跟踪,一来今晚已经耗损了自己不少精力,二则,这一点她还是相信罗永康的,不该说的是不会乱说的。 陆泽熙没有立刻回楼上,而是站在楼下点燃一支烟,黑夜的烟雾缭绕中,整个人透着禁欲的忧郁和怅然。 陆泽熙回到家里的时候,陆尔淳就坐在沙发上,她穿着一件保守的睡衣,头发有些潮湿,显然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有完全吹干。 虽然陆泽熙已经解释过了,昨晚那事儿,就是喝醉了把她当成了替身,但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还是有些尴尬,陆尔淳想着,等过了今晚,明天还是搬回陆公馆住。 “怎么还不睡?”陆泽熙淡淡的问道。 “我今晚就睡沙发了。”陆尔淳不想和杨曼迪同床,倒不是矫情,而是因为杨曼迪一身的酒气太浓,尤其是她刚吐过,都没有洗澡,任谁都不太愿意和这样的人睡一起。 陆泽熙干脆的坐在陆尔淳的身边,陆尔淳疑惑的看着他,陆泽熙双手交叉,目光落在电视荧屏上,“我睡沙发,你去我房间睡。” “不……不用了!”陆尔淳连忙拒绝。 “快去睡!”陆泽熙看也不看陆尔淳,径自靠在沙发上,一副赖着不走的姿态。 “那,晚安!”陆尔淳因为昨晚的事情,多少心里还有些阴影,不愿意独处太久,起身走向陆泽熙的房间,关门的时候,还是开口了,“陆泽熙!” 陆泽熙睁开眼睛扭头看着陆尔淳,总期待着她会对自己说一些别的,只要她说一句介意自己和齐悦在一起,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和齐悦撇干净关系。 “忘了恭喜你,荣升督察长。”陆尔淳知道陆泽熙的志不在继承家业。 陆泽熙有些失望,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谢谢!” 罗永康离开后,并没有回家,而是驱车来到了医院探望李耿,李耿正坐在床上,而他的床边坐着的还是唐妃琳,这是罗永康第二次看到唐妃琳了,两次都是在李耿的病房里,就算是报答救命之恩,这跑的也太勤快了。 唐妃琳安静的坐在李耿的床边,手中拿着一支画笔,在画纸上描绘着,不知道在画什么,李耿偶尔会好奇的看一眼,“好看吗?” 李耿看不出什么名堂,画的就是一张项链的素描,“好看。” 罗永康敲了敲门,走进病房,唐妃琳看到罗永康来的时候,缓缓的站起身,她也同样对这个男人有印象,第一次来带的是水果篮,应该是李耿的朋友。 “你好!”唐妃琳主动打招呼了。 “我没有打扰你们吧?”罗永康暧昧的笑了笑。 李耿瞥了罗永康一眼,“这么晚你来干什么?” “看来是真打扰你们了!”罗永康笑得贼坏。 唐妃琳垂眸,“我先回病房了。”其实她只是皮外伤,早该出院了,只是因为李耿在医院,所以她才逗留到现在。 看着唐妃琳离开,罗永康轻笑,“艳福不浅。”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耿自认为和罗永康不熟,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就阴魂不散的缠上自己了。 罗永康随手拿起一个火龙果剥皮,“你的陆大小姐最近流年不利,今晚又被人追杀了,幸好我及时帮她摆平,你这个保镖看起来更像是个摆设。” 李耿眼神一冷,双拳紧握,“陆小姐现在怎么样?” “安然无恙!”罗永康隐瞒了陆尔淳莫名吐血受伤的事情,因为他都不知道她怎么会吐血,那个和尚又是什么人。 罗永康没有多说什么,面对李耿这种一万年打不出个闷屁的人,多说无益,他只需要适时的提点一下就可以了,以李耿的身体素质,那点儿伤,也该恢复差不多了。 果然第二天,唐妃琳再去找李耿的时候,被告知,李耿已经出院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童话都是骗人的 清晨,天空刚蒙蒙亮,宿醉的杨曼迪从床上爬起来上厕所,只觉得头痛欲裂,穿过客厅时,迷糊中听到有人和自己打招呼:“早!” “早……”杨曼迪习惯的答复了一遍,然后再进入卫生间后三十秒,她突然整个人都惊醒了,瞳孔骤然放大,看着陌生的四周,这里……是哪里? 努力的回忆昨晚,终于想起她和陆尔淳一起进了酒吧,然后她好像喝了几杯酒,然后……然后她干什么去了?喝断片了? 杨曼迪以百米每秒的速度冲出卫生间后,就看到陆泽熙站在客厅阳台上锻炼身体,陆泽熙抬眸看着一脸惊恐的杨曼迪,才淡淡的说了一句:“你醒了?” “老大,怎么是你?”杨曼迪脱口而问。 “这里是我家,你昨天喝醉了,尔淳带你回来的。” 我喝醉了……还是尔淳把她带回来的,她昨晚得有多狼狈?有没有做什么丢脸的事?杨曼迪懊恼的恨不得立刻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是吗?那尔淳呢?”杨曼迪的舌头都要打结了。 “还没起床!”陆泽熙和平日里在办公室看到的一样的冷酷。 杨曼迪此时脑袋里一片空白,她居然喝断片了,还是陆尔淳抬回来的,关键是还抬到了陆泽熙的家里,这是有多丢脸。 “哦……那我先走了!”杨曼迪转身作鸵鸟状想要逃离这尴尬的现场,低着头走了两步的她完全没看到前方的墙壁,砰地一声,撞在墙上,额头都撞红了。 “啊!”杨曼迪捂着额头,丢人啊丢人,穿上自己的外套,“对不起,老大,我先走了!”说完逃一样的离开了陆泽熙的家。 杨曼迪站在电梯门前一边等电梯一边撞墙,满心懊悔,他现在都不敢去问昨晚她喝醉后到底发生过什么。 仔细回想一下,刚才经过客厅的时候,无意中瞥见沙发上有一块毛毯,就是说,陆泽熙昨晚是睡沙发的,因为自己鸠占鹊巢,睡了他的房间,才会弄得他要睡客厅。 显然,杨曼迪并不知道自己睡的是陆尔淳的房间,她到现在脑子里还一片混乱,没有梳理过来。 电梯门打开了,杨曼迪准备进去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齐悦从电梯里走出来,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只是杨曼迪是自卑,齐悦是自信。 “杨小姐,你这么早就醒了?” “啊?”杨曼迪蒙了,听齐悦这语调,似乎早就知道自己昨晚睡在这里,“是……齐小姐,早!” “我约了泽熙一起吃早餐。”齐悦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挑衅和炫耀,虽然曾经她不屑如此,但原来,那是因为她没有遇到真心喜欢的男人。 当女人碰上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男人时,所有的理智都化为零。昨晚她表现的很体谅,但回去后,可以说是彻夜未眠,所以一大早就过来了。 “你昨晚醉的不省人事,听说还吐了。”齐悦实话实说。 “我吐了?”杨曼迪睁大眼睛,震惊这个消息,“吐在尔淳的身上吗?” 齐悦浅笑着摇头,“那倒没有,听说是吐在那个背你回来的男人身上。” 齐悦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回家后给陆泽熙打了电话,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下,也就知道杨曼迪吐了,吐在那个送她去的男人身上。 “背我回来的男人?还有一个男人?”杨曼迪有些糊涂了。 “你不知道?”齐悦也疑惑了,“的确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送你回来的,或许是陆小姐的朋友。” “也许吧!”杨曼迪还有些迷惑,“那……我先走了,齐小姐。” 陆尔淳睡得迷迷糊糊中听到客厅有女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原先以为是杨曼迪醒了,再仔细听,这不是杨曼迪的声音,再者,杨曼迪面对陆泽熙的时候,什么时候这么放得开了? 陆尔淳爬起床,目光穿透墙壁,看到齐悦就站在客厅里和陆泽熙聊天,陆尔淳收回视线,没有立刻出去,她扭头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选择了从阳台直接过去自己的房间。 换过衣服的陆尔淳从房间里出来后,“齐小姐,早!” “早,陆小姐!”没有那么熟,两人打招呼的时候都很客气。 陆尔淳觉得,齐悦至少不是那么讨厌的女人,纵然是喜欢陆泽熙了,也不会刻意讨好自己这个未来小姑子,一声“陆小姐”,就足以打败了杨曼迪的情商和智商。 有时候,刻意的亲近和套近乎,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豪门世家最重视的就是身份差距,所以说,杨曼迪不适合陆泽熙,至少不适合做陆家少奶奶的位置。 杨曼迪或许可以是丑小鸭,当丑小鸭有一天变为白天鹅的时候,在豪门贵族的人眼中,也只是供人玩赏的美丽的白天鹅,这是现实的丑陋,谁都无法改变; 有人说灰姑娘得到了王子的爱,陆尔淳必须说,杨曼迪一定不是那个灰姑娘,在陆尔淳的身边,只有两个人可以是灰姑娘的翻版,一个是孔欣茹,另一个是唐妃琳。 一个是豪门养女,一个是豪门私生女,不言而喻,灰姑娘首先有参加王子舞会的资格,就是她不管在家中如何不待见,走出去,她都是盯着她父亲女儿的头衔,豪门贵族大小姐的身份,若是一个平民,又哪里有资格进入皇宫参加舞会? 只能说童话故事有时候也是骗人的,欺骗了一群小姑娘,整日幻想自己可以变成灰姑娘遇上一个高富帅的王子。 王子娶你的先决条件,首先是你的身份背景,其次是你所谓的真爱,真爱这东西在豪门,往往很多时候只能变成另一种委曲求全的交易,例如做情妇。 前世的陆尔淳不相信灰姑娘的故事,却相信了青蛙王子的故事,把自己当成金贵的公主,把宋仲轩当做了青蛙王子,却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代名词是“凤凰男”。 所以说,杨曼迪永远不会是灰姑娘,因为她没有灰姑娘的见识和手段。 在杨曼迪的眼中,明争暗斗什么的,只是一场电视剧,而在自己的世界里,则是血淋淋的屠杀。 第一百四十五章 男人的心思 “尔淳?”见陆尔淳一直盯着自己发呆,齐悦开口提醒道。 “没事。”转而问陆泽熙,“杨曼迪呢?” “走了!”陆泽熙对杨曼迪无感,至少在这个家里不想多提。 三个人下了楼,齐悦主动邀请,“陆小姐,一起吃早饭吧?我在名人饭堂定了桌子。” 名人饭堂是江城一家有名的茶餐厅,每日的早餐都要定位子才能吃到,名人饭堂只做早餐和下午茶,从不做午餐和晚餐,但它的生意依然很火爆,江城有句话说,来了江城一定要吃一次名人饭堂的早餐。 “不用了,你和我哥一起去吃吧!”陆尔淳当然不会笨的去做电灯泡招人嫌。 陆泽熙微微蹙眉,“你不吃早饭吗?”这声音里有生气。 “我……”走出大楼的陆尔淳,就看到李耿站在车子旁边,“李耿?你怎么出院了?” 李耿为陆尔淳打开车门,“陆小姐,陆少!”李耿打了招呼,对齐悦也是微微颔首,“我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 陆尔淳扭头看着陆泽熙和齐悦,微笑着挥手,“那我先走了!” 陆泽熙没有吭声,齐悦也挥挥手,“再见!” “期待明天的宴会可以看到你。”陆尔淳补充了一句。 齐悦点头,抬眸看了一眼身边的陆泽熙,“我会去的。”陆家和杜家联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至少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显然,杜家想要利用这场联姻造势,做高杜氏企业的股票。 杜氏企业的年会会场就放在皇庭酒店进行,不得不说,这杜家也是太精打细算了,将宴会场所放在未来亲家的酒店里,无疑是省了好大一笔钱,毕竟是宣布两家联姻的事情,陆旭阳也不可能收杜家多少钱,最多就是意思一下。 这场宴会几乎邀请了江城所有的豪门贵族,对陆家和杜家合作这么多年,如今又以联姻方式更进一步,不少人都处于观望态度,有商场对手,也有商场的合作者。 “爸!”陆尔淳有很久没有见过陆旭阳了,他一直都在忙于各种事,公司的事,以及孔欣茹的那笔烂账。 “怎么了?”陆旭阳今日看起来整个人神采奕奕,心情不错。 “如果我不想嫁给杜奕衡,你会支持吗?”陆尔淳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陆旭阳顿了一下,随后呵呵的笑着,“是不是杜奕衡那小子惹你生气了?好了,别任性了,楼下那么多客人等着。” “爸,其实你也早就看出来杜奕衡和白若水之间的问题了吧?”陆尔淳追问。 陆旭阳的脸色有些阴郁了,却还是安慰着陆尔淳,“尔淳,这件事,我已经警告过杜奕衡了,你最近也是对他若即若离,男人的心,是要靠女人抓的,爸爸也是男人。” “所以是男人都会犯错吗?”陆尔淳轻笑。 “你还在怪我娶你林珊阿姨的事?觉得我对不起你妈妈?”陆旭阳以为陆尔淳指的是这件事。 “你和孔欣茹的事,我早就知道了。”陆尔淳咬牙。 陆旭阳突然有些慌乱了,眼神躲闪,“那次的事,是意外,我也不想的,尔淳……”面对女儿,陆旭阳的一切解释都是那么苍白,“是不是泽熙告诉你的?你……别告诉你林珊阿姨。” 陆尔淳不想用这个来威胁自己的父亲,只是淡淡的说道,“这些是我亲耳从孔欣茹嘴里听到的,我不会告诉林珊阿姨的。” “好……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我的女儿长大了,就要嫁人了,好好打扮一下,你是今天最美丽的公主。”陆旭阳慈祥的笑着,说完便是转身离开去招待客人,脚步有些慌乱。 酒店房间里,化妆师正在为陆尔淳补妆,翘着兰花指笑道:“陆小姐,你可真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公主了。” 陆尔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甜美的笑容,“那你见过的美女一定很少。” “女孩子就是要对自己自信,来,看着我,告诉自己,今晚的你,是全世界最美丽最尊贵的公主。”化妆师是一个娘娘腔,说话的时候喜欢捏着嗓子。 陆尔淳抬眸盯着化妆师,“今晚我会是……最美丽的公主。” “这才对嘛!”化妆师直起身子,收拾东西,陆尔淳随手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今天就是大戏开幕,她答应会让他看一场好戏,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陆小姐正在里面休息,你们不可以进去。”外面有有些争吵,即便隔着门还是能听到。 “你什么东西,也敢拦住我,不过是陆家的一条狗而已。”这是白若水尖锐的声音。 “你不可以进去。”李耿态度强硬。 “你让开,让我进去……”白若水刁蛮的用手里的包砸李耿,李耿依旧纹丝不动。 “干什么,看门狗?陆尔淳躲在里面干什么?不会是偷会野男人吧?”白若水口不择言。 卧室的门在这时候打开了,首先出来的是化妆师,最先看到的是孔欣茹,一眼就看出这种装白莲花的女孩。 “果然有男人,我就知道……”白若水好像抓住陆尔淳什么把柄一样。 化妆师扭了扭腰,哼了一声,嫌弃的打量着白若水:“哼,胡说八道什么,有男人怎么了?还有女人呢!” 果然,紧跟着出来的是化妆师的助理,化妆师嗲声嗲气的说道:“我可不喜欢女人,尤其是你这么丑的女人。” “你……你说谁丑?”白若水发了狂,孔欣茹连忙拉住白若水,“若水,别生气了,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计较……” 这时候,陆尔淳也走出来了,今日的她穿着一件水蓝色拖尾长裙礼服,白皙的脖子上配着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看到这条钻石项链,孔欣茹就想起黄美珍偷走的那条的钻石项链,她也是很喜欢的,今天这样的场合,会遇到很多名门公子,她虽然很想戴上那条钻石项链,但又怕被发现。 “对不起,尔淳,我也劝过若水了,但是她……”孔欣茹一脸无辜的表情。 “你若是真的劝她了,她也不会在这里出现了。”陆尔淳冷笑。 第一百四十六章 狗都不如 “陆尔淳,你……”白若水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陆尔淳甩了一个耳光,白若水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你打我?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白若水歇斯底里的发怒。 “我打你,是告诉你,你连我陆家的一条狗都不算。”陆尔淳目光凌厉寒芒,“陆家的表小姐,没有陆家,你什么都不是!而我,是陆家大小姐,在我面前,最好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包括你,陆尔淳。” “你误会我,尔淳,我……”孔欣茹想要为自己辩白。 “我误会你又如何?”陆尔淳霸气侧漏,“直白的说,我就是讨厌你,讨厌你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居然想要染指陆家大少,妄想做陆家大少奶奶,讨厌你不知廉耻爬上养育你十几年的干爹的床。” 孔欣茹脸色苍白,没想到陆尔淳就当着这些人的面把这事儿给说出来了,白若水显然也被这个信息吓了一跳,没想到孔欣茹居然早就爬上陆旭阳的床了。 孔欣茹所有的伪装在这一秒被陆尔淳粉碎了,面部肌肉扭曲狰狞,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了陆尔淳。 白若水很快重整自己的战斗力,“陆尔淳,你为什么一定要缠着衡哥哥不放,你明知道我和他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手,你自诩千金大小姐,还不是一样的卑贱的乞求一个不属于你的男人。” 陆尔淳挑眉,“不属于我的男人,呵呵……”陆尔淳讥诮的笑了,“杜奕衡可是跪在我面前发过誓,他此生只爱我一个人。” “你胡说,衡哥哥才不会这样,就算如此,陆尔淳,衡哥哥是不会爱你的,他看上的不过是你陆家大小姐的身份,是陆氏集团。”白若水气急败坏。 “你也知道他看上的是我陆家大小姐的身份,那么你呢?你有什么?你这张脸么?夜总会里,比你漂亮、温柔体贴、床上功夫的女人多得是。” “你无耻下流!”白若水骂道。 陆尔淳伸手一把掐住白若水的下颚,威胁道:“我无耻能比你抢别人未婚夫无耻吗?我下流,能比你爬上别人未婚夫的床下流吗?” 白若水被陆尔淳甩在地上,脸颊上留下了指印,白若水妒恨的盯着陆尔淳,“怎么?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我的真面目?别着急,我还会露出更多真面目,你以为我愿意陪你这种蠢货演戏?”陆尔淳眯起眼眸,看着孔欣茹,“找人来绑架我,妄想破坏我和杜奕衡的婚事,麻烦你做事聪明点,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放心,你想和杜奕衡在一起,我一定会成全你们。” 白若水可不信陆尔淳会成全他们,陆尔淳对李耿下了命令:“把她们两个给我丢出去。” “喂,别碰我,你凭什么赶我出去……”白若水尖叫着,陆尔淳冷眼看着两人,孔欣茹没有任何反抗,临走时,回眸看了一眼陆尔淳,那眼神透着说不明的意味,却让人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 陆尔淳收拾了一下,便是下楼去宴会了,杜奕衡一直在大厅招待客人,看到陆尔淳来了,打了招呼便是走过来,今日的他穿着白色西装,一如既往的绅士打扮。 “尔淳,你来了!”看到陆尔淳的时候,杜奕衡有一瞬间的失神,今日的陆尔淳的确很美,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你今天很美!” 陆尔淳浅笑,旁边的摄影师趁机拍照,“两位看起来真的是很般配很幸福。” 陆尔淳羞涩的笑了,却是不经意的给了站在后面充当保镖的李耿一个眼神,李耿立刻明白了陆尔淳的意思,一会儿就会把这个摄影师的照相机没收,然后砸烂。 杜奕衡的目光落在陆尔淳的脖子上,“尔淳,怎么不戴我送你的那条钻石项链?”那是杜家送给陆尔淳的订婚项链。 “那条钻石项链……”陆尔淳一副很为难的表情,“我记得我明明放在柜子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对不起,奕衡,你会不会怪我?” “没事……”杜奕衡有些肉疼,那条钻石项链可是很贵的,就这么不见了?却又还要故作大方,想想陆氏集团,可不止一个钻石项链的钱。 陆尔淳转身看到齐悦挽着陆泽熙的胳膊进来了,今日的齐悦没有穿小西服,而是穿着一件白色的礼服,长发披散着,光彩亮丽。 “哥!”陆尔淳迎上去,“齐小姐,你们来了!” 陆泽熙抬眸看了一眼杜奕衡,这一个眼神让杜奕衡心里发毛,白若水一直有孔欣茹陪着,孔欣茹心里有些烦躁,这样的宴会,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白若水身上。 “若水,那不是杜少吗?”孔欣茹故意提醒道。 “衡哥哥……”白若水想都不想的跑到杜奕衡面前,委屈的模样我见犹怜。 “若水,你干什么……”杜奕衡也留意到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连忙推开白若水,白若水这才想起这是什么场合。 “若水,你表姐在那边。”杜奕衡为自己开脱找借口。 “哟,这是男女都分不清楚了?”齐盛走出来,他的身边是齐老,齐老的出现无疑抬高了整个宴会的档次,可以说是蓬荜生辉,比起陆尔淳和杜奕衡的婚事,宴会上的宾客都是把目光投向了陆泽熙和齐悦。 陆家大少爷和齐家大小姐在一起,这可是大新闻,这意味着什么?陆家攀上了齐家这棵大树。 白若水看到齐盛,是从心里发憷,胆怯的往杜奕衡后面躲了躲,上次被齐盛踢了一脚后,一直很不甘心,在得知齐盛的身份地位后,又不得不罢休,齐小少爷,可不是她能得罪的。 陆尔淳只是用眼角瞥了白若水一眼,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蔑视,白若水咬牙,想要和杜奕衡告状,却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只能打碎牙齿吞肚子里去。 “齐老!”陆尔淳对着齐老爷子微微颔首,齐老不喜欢自己,这一点她早已知道,不喜欢自己的人,她也无需刻意去讨好,哪怕他的孙女正在和陆泽熙谈恋爱。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宴会 “嗯!”齐老看了看陆尔淳,他是不喜欢这个女孩,一开始觉得她是那种爱慕虚荣、攀龙附凤勾搭上自己孙子的女孩,后来又觉得她太狡猾,齐盛必定不是她的对手,若身为男子还好,可惜是女子。 之所以来,一个是因为齐盛要来,他怕这小子冲动闯祸,闹出个笑话,二来,算是给陆尔淳面子,陆家和杜家他还看不上,给陆尔淳的面子,不过是因为当日她阻止自己买那块血翡,她提醒自己,那是一块邪物,事实告诉他,王家老爷子在买下那块血翡后不久,身体就查出有问题了。 王家人没往这一层想,但他却想起了那日陆尔淳说的话,若非陆尔淳阻止,可能生病的就是自己了。 可能王老头生病只是巧合,但齐老活到这个年岁上,有些东西,宁信其有。 唐家也来人了,可以说江城有头有脸的家族都来人了,唐家来的是唐家大小姐唐紫萱、唐家二少爷唐嘉乐还有一个唐家四小姐唐妃琳。 说实话,唐家大小姐和唐家二少爷会来这样的宴会,并不让人奇怪,他们代表的是唐家,但是唐四小姐会来就奇怪了,毕竟上流社会里的人都知道,唐家四小姐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私生女。 杜明宇和他的妻子也看到这边的动静了,连忙跑过来亲自迎接,要知道,齐老这样的重量级人物会来,可是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齐老,齐老……不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您能来参加杜氏企业的年会,真的是蓬荜生辉啊。” 杜明宇这副奴才嘴脸看起来特别滑稽,杜明宇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越发觉得和陆家联姻是正确的选择,因为他看到齐家大小姐齐悦此时正挽着陆泽熙的胳膊,这表示外界的传言是真的,齐大小姐和陆泽熙真的在交往,攀上了陆家,就表示攀上了齐家。 “我是跟着我孙子孙女来凑凑热闹!”唐老看都不看杜明宇一眼,反倒和陆尔淳说话,“陆尔淳,别来无恙?” 陆尔淳挑眉,也让唐家的唐紫萱和唐嘉乐投来诧异的目光,唐老居然会主动和一个小女孩说话,这不像是他的风格,除非这个陆尔淳真的有什么能让他高看的地方。 杜明宇何其精明,看向陆尔淳的眼神也变得越发满意了,“唐老,里面请!” 齐盛想要留下和陆尔淳说话的时候,却被齐老制止了,“齐盛,过来!”这是摆明不希望两人有太多交往。 陆尔淳挑眉,看了齐盛一眼,齐盛也没有耍脾气坚持要缠着陆尔淳,陆尔淳可是说了,今日有一场好戏,他不急于一时,也很好奇会是怎样一场好戏。 唐妃琳原本是不想来的,虽然陆尔淳邀请了她,并不代表她一定要来参加这种充满了虚伪、攀比乃至肮脏的宴会,她之所以会来,完全是为了一个人。 唐妃琳从进来的那一刻,目光就一直停留在李耿的身上,李耿目不斜视,尽忠职守的做一个安静的保镖,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唐妃琳。 唐妃琳有些郁闷了,昨天她一早就去看他,还特地去外面买了早餐带给他,却被告知他出院了,他就那么一声不吭的出院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只是为了回来给陆尔淳做保镖吗? 唐家大小姐唐紫萱和唐家二少唐嘉乐两看相厌,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豪门宅斗从来都是暗涛汹涌、腥风血雨,她不能如欺负唐妃琳那样欺负唐嘉乐,更多时候,面对唐嘉乐的得意,只能忍气吞声,谁让自己嫡亲的弟弟不争气,做的那些事,别说爸爸生气,就是自己都被气死了。 唐紫萱走到陆尔淳的面前,露出得体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她是那日在医院打唐妃琳的那个刁蛮大小姐,“你好,陆小姐。” 四目相对,都想起了那日在医院的匆匆一瞥,陆尔淳也伸出了手,“你好,唐大小姐。” “还是叫我薇薇安吧!”薇薇安是唐紫萱的英文名字,她不能让陆家大小姐喊自己一声大小姐,两个人也不是那么熟,索性就让陆尔淳叫她英文名字。 “薇薇安!”陆尔淳礼貌的笑了笑。 唐紫萱突然想起一件事,随口问道:“你最近还有和我弟弟一起玩吗?我都没怎么听他提起你了。” 陆尔淳顿了一下,不明白唐紫萱为什么突然提起她的弟弟唐嘉北,记忆中,前世她还没有发生丑闻事件之前,的确是一个叛逆的刁蛮大小姐,经常会和一些同样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们一起玩,唐家五少爷唐嘉北就是其中之一。 重生以后,她就没有再和那些个富二代们一起溜达过,顶多就是和齐盛这个二世祖有了来往。 “最近一直忙于学业,我也很希望有薇薇安你那么聪明,门门都是A。”唐紫萱成绩优秀,可以说无论在工作还是学业上都是一个追求完美的女人,可惜她生在一个不完美的家庭。 “陆小姐,杜先生,恭喜你们,听说今天有你们的好消息。”如果说唐家大小姐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那么唐家二少唐嘉乐就是让唐父引以为傲的儿子,虽然他是二奶的孩子。 杜奕衡受宠若惊,要知道他过去一直想结交唐嘉乐,一直都没有机会,这次总算有机会了,“乐少,客气,快,里面请!” 陆尔淳也微笑着颔首,抬眸看了一眼唐嘉乐,说实话,放眼整个唐家,乐少的确是一个另类,一个好的没有一点脾气的另类。 “我知道陆小姐和我四妹是好朋友,小琳,你就在这里陪陆小姐吧!”唐嘉乐微笑着给唐妃琳下了指令,唐妃琳没说话,表面看来,唐嘉乐的确是唐家比较维护唐妃琳的那一个哥哥了。 唐紫萱白了唐嘉乐一眼,迈腿走开了,孔欣茹看着唐嘉乐,心想着这就是唐家二少爷,将来最有机会集成唐家的人,如果自己能顺利勾引到唐嘉乐,嫁入唐家,以后陆家人看到自己还不是要点头哈腰。 孔欣茹想着便是端着酒杯走向唐嘉乐,“诶呀!”孔欣茹娇媚的喊一声,身子一歪,造成一种高跟鞋崴脚的假象,顺势倒向唐嘉乐怀中,唐嘉乐也自然的伸手扶住了孔欣茹,“小心!”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争妍斗艳 “小心!”唐嘉乐伸手扶住孔欣茹,孔欣茹手中的酒水也不小心的洒在唐嘉乐身上,她连忙作出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好痛……” 孔欣茹一副要站稳却又没能站稳的痛苦,唐嘉乐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对不起,我还不习惯穿高跟鞋,不小心崴了脚,把你衣服弄脏了,真是对不起,我赔给你啊!”孔欣茹眨了眨小兔子一样的眼神。 在场的有几个不是人精,孔欣茹那点儿把戏,有眼睛的都看出来了,一直陪在陆旭阳身边的林珊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没有动作,只是装作没看到一样的喝着杯中的饮料,继续和前来打招呼的贵妇人聊天。 陆尔淳冷眼瞧着孔欣茹自编自导的一幕,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这个蠢货似乎还不知道自己这一举动,引起了在场多少世家女的同仇敌忾。 唐紫萱不知何时端着酒杯来到了她身边,“这就是你们陆家的养女?和你可真是不像!” 陆尔淳愣了一下,意外的看着唐紫萱居然会主动和自己说话,要知道这位唐大小姐可是眼高于顶,尤其是自己和唐妃琳也算是朋友了,她应该同样是讨厌的,却没想到会主动和自己说这些。 陆尔淳浅笑,“若是和我像,就不是陆家养女了。” 唐紫萱扭头看了一眼陆尔淳,“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勾引男人,也就唐嘉乐愿意被这种货色勾引!外面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 “什么传言?”陆尔淳装傻。 唐紫萱嗤笑,喝了一口香槟,“眼皮子这么浅,我还真是看不上,也就你们愿意容着。” 陆尔淳一脸无辜,“你不是也看不上唐妃琳?”言下之意,你看得上谁? 唐紫萱扭头看了一眼一直独自一人靠墙站着的唐妃琳,她总是这般,宁愿被全世界遗忘。 唐紫萱的红唇在酒杯上留下一个印记,“我看不上她只是因为她的妈妈,你也是陆家正经出生的大小姐,应该能明白我的感受,虽然现在看你和你哥哥关系不错,但听说,你们之前也是水火不容,不过你这位干妹妹……呵呵,想想都觉得恶心,纯粹就是她这个人太令人讨厌,眼皮子浅。” 陆尔淳顿了一下,回眸看了看唐妃琳,唐紫萱说的不无道理,不管唐妃琳如何无辜,她终究是私生女的身份,唐紫萱讨厌她是理所当然,若是唐紫萱对她和颜悦色,那才让人觉得有问题。 这样的道理,看唐妃琳也该是个明白人,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竟是让唐妃琳不顾一切的毁了唐紫萱,利用唐紫萱脱离整个唐家,甚至不惜和唐家为敌,她是有多恨唐紫萱,才会作出那样疯狂的事情。 说到疯狂,呵呵,今日自己准备的大戏,又何尝不疯狂? 唐嘉乐扶着孔欣茹,笑的一脸耐心:“不要紧的,一件衣服而已,重要的是你的脚没事,穿高跟鞋的确有些难受,如果不习惯的话,还是换掉吧!我让人给你送一双平底鞋过来。” 孔欣茹心花怒放的看着唐嘉乐,嘴角含春,“多谢乐少……” “欣茹,你没事吧?”黄美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两人身边,关心的看着欣茹的脚,“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没事,妈……”孔欣茹有些不待见黄美珍,这样的场合,她宁愿向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说是陆旭阳的女儿,而不是黄美珍的女儿。 “这位是……”唐嘉乐明知故问。 “这是我妈,妈,这位是乐少。”孔欣茹眨了眨眼睛,暗示黄美珍不要打扰自己的好事。 这么久,陆尔淳再见到黄美珍,看她那张脸,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即便是用了厚厚的粉底遮盖,还是能看出一点坑坑洼洼的麻点,从陆家搜刮了那么多钱,都用去浪荡倒贴小白脸了,现在连整容的钱都没有。 黄美珍立刻明白了孔欣茹的暗示,笑呵呵的打着哈哈:“哦,乐少,真是谢谢你照顾我们家欣茹,你们年轻人聊,我去那边和陈太太打招呼。” 黄美珍一副自己也是上流社会贵妇的姿态,仿佛那陈太太和她有多熟一样。 “哎,伯母,既然您来,孔小姐就交给你了,我……先去换一下衣服。”唐嘉乐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污渍。 孔欣茹再次露出内疚的小眼神,“真的是很抱歉,乐少,不如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洗干净以后还给你。” 听到孔欣茹说这话的时候,唐紫萱居然忍不住的笑了出来,陆尔淳嘴角也扬起了讥诮的笑,果真是眼皮子浅,勾引男人都勾引的这么明目张胆。 电影看多了,这可是上流社会的舞会,谁会在乎一件衣服,居然还说洗干净再还给人家,呵呵,一般来说,在宴会上弄脏的衣服,换下后自动丢掉了。 果不然,唐嘉乐听到孔欣茹这么说的时候,脸色变得有些僵硬,却还是笑了笑,“不用,失陪!” 唐嘉乐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杜夫人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说实话,她就是瞧不上孔欣茹这种养女身份的狐狸精,今天的宴会主办方可是他们杜家,孔欣茹凭什么在这里抢风头。 杜夫人有心将娘家侄女儿介绍给唐嘉乐,还没等她出手,这孔欣茹已经捷足先登,叫她怎能不恨? “妈,你怎么来了?”唐嘉乐离开后,孔欣茹抓着黄美珍就开始发牢骚。 黄美珍刻薄的瞪了孔欣茹一眼,“怎么?你这是嫌弃我给你丢人是不是?你想做陆家的女儿,连我这个妈妈都不认了?” “你胡说什么!我如果能嫁给乐少,难道对你不是好事吗?看看我们的现在的处境,在陆家还如过去那样顺风顺水吗?陆尔淳不知道抽了什么筋,现在处处针对我们。” “嫁入唐家?”黄美珍不信,“你别忘了你那些人,你以为人家不会知道?瞒都瞒不住,若不然你也不会想要出国。” “别提出国的事情,陆旭阳不知道怎么回事,到现在都办不下来。”孔欣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陆旭阳的抱怨。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戏开始 这时候,一个侍应送来一双平底拖,“孔小姐,这是乐少让我送过来给你换的。” “哦……谢谢!”孔欣茹立刻作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从侍应手中接过平底拖。 黄美珍看着孔欣茹手里的平底拖,“你还真打算穿这个?” 孔欣茹努力对着周边人保持温婉的笑容,咬着牙齿对身边的黄美珍说道:“不然怎么办?你没听到那个侍应说嘛?这是乐少送来的,这证明什么,乐少还是很关心我的,如果我现在不换,就是不给乐少面子。” 陆尔淳眯起眼眸,看着孔欣茹换上了那双平底拖,嘴角的笑容越发明艳了,谁又知道,这双拖鞋是她借用唐嘉乐的名义送过去的。 杜氏企业的舞会,不管是因为什么,孔欣茹穿着一双拖鞋都是对所有人的一种不尊重,只会成为一场笑话,在这样的宴会里,若是高跟鞋受了伤,宁可提前退席,也不能有任何不得体的行为。 所以说,小家子气这一点,孔欣茹是永远都改不了。 孔欣茹穿着拖鞋走在人群中,引来了无数侧目,她却沾沾自喜的以为是这些人在羡慕自己得到了乐少的青睐,却不知所有人都是在对她穿拖鞋的行为不耻。 唐嘉乐换了一件西装出来的时候,就留意到了孔欣茹脚上穿的拖鞋,难怪远远看去,她好像比刚才矮了一截,自己刚才就是随口一说,她居然真的换上了拖鞋,也是个脑残。 孔欣茹看到唐嘉乐过来的时候,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唐嘉乐也就是点点头,目光有些陌生,这时候,走过来一个女孩主动和唐嘉乐打招呼,“乐少,陪我跳支舞吧?” “我的荣幸!”唐嘉乐对每个女孩子似乎都是这样来者不拒的态度。 孔欣茹有些失望,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拖鞋,显然这样的自己是不可能和唐嘉乐跳舞了,不免有些不甘心。 陆尔淳端着酒杯站在一边看着舞池里的人们,人群中也看到陆泽熙和齐悦,齐悦挽着陆泽熙的手,顾盼生辉,两人偶尔会低语,看起来的确很是般配。 唐妃琳背靠着墙壁站着,距离她半米的距离,李耿笔挺的站着,目不斜视的盯着陆尔淳的方向。 唐妃琳垂眸,“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李耿顿了一下,“没事,谢谢唐小姐关心。” 唐妃琳似乎心情不好,端起酒杯就那么自顾自的喝着,完全没有要融入其他人的意思,在她喝下第三杯酒的时候,李耿还是开口了:“酒多伤身。” 唐妃琳握着酒杯,抿嘴笑了笑,“这世上,谁会在乎我?我当你是朋友的时候,你出院都不告诉我一声。” 原来是为这个生气,李耿原本是想说自己只是一个保镖,没有资格和唐妃琳做朋友的时候,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对不起。” 杜奕衡应付了一圈世家子弟后,才回头来找陆尔淳,却看到陆尔淳正悠哉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吃水果,他快步走过去坐下,用一种迷死人的宠溺对陆尔淳说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吃水果?是不是怪我忙着招呼客人,冷落了你?” 陆尔淳浅笑,目光飘向前方的陆旭阳和林珊,时光流转,他们看起来还是那般恩爱,若是真的恩爱,孔欣茹算什么?只是一个错误?一个意外吗? “今天是你们杜家主办这场舞会,你忙,是应该的。”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美丽的公主,我是否有荣幸请你陪我跳一支舞?”杜奕衡朝着陆尔淳伸出一只手。 陆尔淳看着杜奕衡伸过来的手,讥诮的笑了,努努嘴,“还是算了,白若水在那边虎视眈眈的盯着,我怕她看到我们两个太相爱的样子,会克制不住的发疯,到时候就丢人了。” 杜奕衡不明白陆尔淳怎么突然转变了态度,“尔淳,你真的误会了,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我和白若水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只是当她是妹妹。” 这时候,柔软的音乐响起,舞池中跳舞的男女都退开到两边,显然是为了迎接今日的男女主角,杜明宇先站在台上发表了一大堆的感谢感言,“今天除了是我们公司的年会之外,还有一个消息要向大家宣布,就是犬儿和陆董事长的千金陆尔淳的婚事将定在明年的三月,也就是还有半年。” 半年?说实话,很多人都觉得两家的长辈有些仓促,陆尔淳毕竟才21岁,这么早就结婚,的确是太年轻了,完全可以再等个几年,至少等毕业以后。 主持人也走上台,“在我们杜少求婚之前,我们先看一则视频,我们杜少精心准备的。” 宴会的灯光突然昏暗,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大荧幕上,大荧幕里,贴出的是陆尔淳的几张唯美照片,然后就是几年前,她和杜奕衡的合照,然后就是杜奕衡的表白。 “尔淳,从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我一直在等,终于等到了今天,等你点头做我的新娘,我想要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看到你甜美的睡容,我想吃饭的时候,为你擦去嘴角的酱汁,我想牵着你的手看一辈子的星空……” 杜奕衡的一番表白感动了在场所有女人的少女心,都羡慕起陆尔淳可以获得这样一份真爱,毕竟在豪门中,婚姻都不是自主选择的,有几个能得到这样青梅竹马的真爱? 画面晃动了一下,突然转变了,切换到了杜奕衡捧着一束花站在陆尔淳的大学校园里,而陆尔淳就站在他的面前,从杜奕衡的手中接过花。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其他人还没有感觉,只觉得这又是一场炫恩爱、撒狗粮的情节,只有杜奕衡在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脸色煞是苍白,扭头盯着陆尔淳。 陆尔淳显得很淡定,嘴角噙着笑,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杜奕衡的眼中除了震惊还有不可思议。 “你妹妹真的很幸福,真是羡慕她,能有一个这么爱她的男人。”齐悦站在陆泽熙的身边,看着视频,感慨良深。 第一百五十章 身败名裂 陆泽熙眉心深锁,从一开始他就不赞成在这两人在一起,不只是因为自己对陆尔淳那份不该有的感情,而是杜奕衡这个人太过油滑,根本不值得陆尔淳嫁,背后和白若水不清不楚。 他和陆旭阳提过这件事,但是陆旭阳过后还是坚持将陆尔淳嫁给杜奕衡。 视频中,杜奕衡牵着陆尔淳的手,单膝下跪,举手朝天,,“我杜奕衡发誓,这一生一世都只爱陆尔淳一人,真心真意,绝无二心,我和白若水之间没有丝毫男女关系,永远也不会喜欢白若水,若是有违此誓,就……叫杜家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杜奕衡怎么都没想到,当初这一幕居然被拍下来了,直觉告诉他,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杜总,杜经理对陆家千金果然是真爱啊,这样的毒誓都敢发。”有商场的同僚揶揄道。 “是啊,不知道这个白若水是何人?” 杜明宇笑得很牵强,扭头恨恨的剜了杜奕衡一眼,这样的毒誓也敢发,自己的事,居然要扯上整个杜家。 陆旭阳脸色隐晦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完全没有那种胜利者的得意,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今天女儿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这个女儿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掌控,重点是这段视频里扯到了白若水,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陆尔淳目光淡然的看着荧幕,整个人看着风淡云轻,完全没有一点波澜,似乎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 白若水脸色灰白,突然想起今日陆尔淳说的那句话,她一定会成全自己和杜奕衡,所以……她打算用这种方式来报复自己吗? “为什么?尔淳?”杜奕衡盯着陆尔淳,睚眦欲裂。 “什么为什么?”陆尔淳一连无辜,“当初你这毒誓,真的是感动了我呢!” 齐盛忍不住的兴奋起来,“小爷就知道,这女人绝对不会让我失望,果然是一场大戏。” 齐老蹙眉,这是破釜沉舟,这丫头心思果然狠,只怕以后齐盛不是她的对手,绝对不能让她和齐盛在一起。 这一则视频大约就是“抛砖引玉”,毕竟一场毒誓,还不能引起多大的波澜,也许这是年轻人之间秀恩爱的方式。 视频再次转变了,这一次,则是一场耳红心跳的床戏,有人认出了这场床戏的男主角就是今天的男主角,而女主也在距离他不远处站着。 “这女的是不是就是那个白若水?” “真的是的……”人群中开始有了鄙夷的议论。 “真是不要脸,勾引自己的姐夫……” 白若水面色苍白,下意识的往杜奕衡的身边靠,每次遇到麻烦,她都会这样依靠杜奕衡,也成了一种习惯。 视频依然在继续,杜明宇反而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关掉关掉,谁弄得,快关掉……” 视频里那荡人心扉的声音弄得在场的人都有些尴尬,看着白若水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和鄙视。 “这杜家大少岂不是在自打耳光,前一秒还发毒誓说不会和那个白若水有关系,下一秒就和人家滚在一起互诉衷情。” “关键是毒誓那么狠,这次杜家怕是真的要家破人亡了,至于他会不会断子绝孙……”几个公子哥儿窃笑,隔岸观火。 视频里继续播放着两人的对话,这次的对话更是让人颠覆了三观。 “我还以为这次车祸能撞死她呢,没想到他福大命大,居然还敢责怪你没有救她。” “如果不是为了陆氏集团的资金,如果不是我家里人的压力,我真想不管不顾的和你在一起,告诉所有人我爱的人是你,若水。” “我知道你心里爱我就可以了,我说过,为了你,我愿意忍受任何的委屈,衡哥哥,我也爱你。” “等我拿下陆氏集团后,第一件事就甩了陆尔淳这个贱人,然后娶你。” 其实豪门阴谋这点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放到台面上说出来就不一样,毕竟每个人都是带着面具做人的,面具掉了,就是失败。 随后,视频中的杜奕衡突然口吐白沫,全身抽搐的倒在地上,众人顿时明白,原来之前杜奕衡生病不是因为风寒感冒,而是因为纵欲过度,看这样子,只怕是精尽人亡。 顿时,白若水的形象也是一落千丈,一个会把男人榨干的狐狸精,成了白若水的新的代名词。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白若水泪眼汪汪的为自己辩解,“那个房间里有蛇,才会……不是我……” 白若水抓住杜奕衡,“衡哥哥……” “滚开,你这个贱人!”杜奕衡的形象已经一落千丈,自私自利、无耻小人,这些标签从此都会贴在杜奕衡身上。 白若水显然没想到杜奕衡会这样推翻她,狼狈的坐在地上,“衡哥哥……” “就是这个叫声?真的是她,没想到这时候,还这么不要脸。” “这种女人真的不能沾染,有本事让男人为她发那种毒誓,家破人亡、断子绝孙,想想就可怕。” “有什么可怕的?没看见都精尽人亡了,只怕已经断子绝孙了。” “看来毒誓不能乱发,亏心事做多了,肯定能应验。” 人群中左一句“家破人亡”右一句“断子绝孙”,无疑是在刺激杜明宇的心脏,突然吐出一口老血,双眼一番,直接倒在地上。 “老杜、老杜……”杜夫人原本也是怒火攻心,在看到杜明宇倒下的时候,整个人也吓坏了,连忙去扶着他,“老杜,你可不能吓我……快叫救护车……” “爸……”杜奕衡也扑上去,却被杜夫人打了一个耳光,“你这个不孝子,给我滚,你还想气死你爸爸不成?我早就警告你,不要和这个贱人来往,你就是不听……你爸爸如果有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众人围成一个圈,就这么隔岸观火的看着这一幕闹剧,一边等待着救护车赶来。 这就是人心,人心表面看着都很友好,关键时刻,人心都是如此凉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更多的是喜欢落井下石。 唐妃琳虽然离得远,却也看到了这样令人震惊的一幕,她扭头看着一直不吭声的李耿,喃喃:“怎么会这样?” 第一百五十一章 退婚 陆泽熙没有如同以前那般愤怒的揍杜奕衡一顿,毕竟是杜奕衡对不起自己的妹妹,但是今天,他异常的冷静,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自己一直默默看着长大的妹妹。 他不相信,今天的事情与她无关,看陆尔淳到了此时此刻都如此淡定,他绝对相信,这事儿就是她一手促成。 就在杜家一片混乱的时候,视频却还在继续播放,只是这一次却不是杜家的事,而是刚才还在人群中陪着几个贵妇一起鄙视白若水的黄美珍。 镜头中,黄美珍偷偷摸摸的钻进了陆尔淳的房间,从四处乱翻了一番,找出了两张银行卡,更诡异的是,她还顺走了一套钻石项链,这套钻石项链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陆尔淳一脸无辜的看着黄美珍,黄美珍嘴巴张的老大,“这……这不是我……” 原本还和她站在一起的贵妇们都立刻和她拉开距离,“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人。” “居然是小偷。” “黄阿姨,这套钻石项链可是杜家订婚的时候送给我的,黄阿姨,你怎么可以拿走?你若是喜欢,我买一套送给你就是,你这样,让杜家人怎么想我?” 陆尔淳看着黄美珍,一句话将她彻底打入地狱,孔欣茹原本还在找机会接近唐嘉乐的,这一刻,她却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起来。 “孔小姐,这……好像是你的母亲。”唐嘉乐的恶趣味在这时候才显露出来,孔欣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嗡嗡的声音。 唐紫萱也看足了一场好戏,“还以为今天又是一场无聊的舞会,没想到这么有趣,突然替那些拒绝参加这场舞会的人可惜了。” “陆尔淳!”混乱中,杜奕衡的声音石破惊天,他赤红的双眼盯着陆尔淳,一步一步的走到陆尔淳的面前,“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这是第一次,杜奕衡体味到绝望的滋味,却引不起陆尔淳的半分怜悯,既然走到这一步,陆尔淳也不屑在这里伪装了,轻蔑的笑了一声,“这不是如你所愿吗?成全你和白若水有情人终成眷属!” 杜奕衡双拳紧握,“你在报复我,对不对?这一切,你早就设计好了。” 陆尔淳挑眉,身子微微前倾,在杜奕衡的耳边说道:“从你和孔欣茹第一次联手给我下药开始,我就在等着一天了,预祝你誓言成真,杜家很快就会家破人亡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杜奕衡盯着陆尔淳嘴角那诡异的笑容。 “我能做什么?只觉得,经此一闹,杜家的股票一定会跌成废纸一张。” “你以为你们陆家就能全身而退?” “我不在乎!”陆尔淳重生而来,又怎么会如前世那般在意陆家的金钱了。 杜奕衡盯着陆尔淳那欠揍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的扬手想要打她了,陆泽熙眼神一冷,想要上去保护陆尔淳的时候,一道身影晃过,李耿已经先一步踹飞了杜奕衡。 杜奕衡不堪一击的倒在地上,捂着小腹抬眸盯着陆尔淳和李耿,“陆尔淳……” “让开让开,救护车到了!”医生的到来,打断了闹剧,杜明宇被七手八脚的抬走了。 紧跟着就是警察到了,他们先是过来和陆泽熙打了招呼,随后便是走到黄美珍的面前,黄美珍慌了,“你们干什么……干什么……” “黄女士,有一件盗窃案我们要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什么盗窃案,你们不要冤枉我……” “视频为证,黄女士,我们警察做事是将法律的。”不管黄美珍如何挣扎,警察还是将她硬带走了。 “欣茹,救我,救我,我是你妈啊……”黄美珍嘶声力竭的喊着,却让孔欣茹觉得很丢脸,她多希望现在和黄美珍完全脱离关系。 “爸爸……”孔欣茹跑到陆旭阳的面前表忠心,“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爸爸……我妈她……” 陆旭阳目光却是落在陆尔淳的脸上,这一次,他真正的从这个女儿的脸上看到了桀骜不驯,之前的乖巧难道都是假象? 陆尔淳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若水,这一秒白若水才明白,她太自以为是,低估了陆尔淳的杀伤力,她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让她万劫不复。 陆尔淳突然撕了晚礼服的长裙摆,露出白皙的大长腿,这样的女王霸气也足以震撼所有人的眼球,李耿适时的为她披上一件黑色的外套,陆尔淳嘴角扬起一抹迷之微笑,“今日这场大戏,我就免费请大家看了,以后我陆尔淳,和杜家再无瓜葛,陆杜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 这算是陆尔淳单方面的宣布退婚,“白若水,我说过,我会成全你们的,只是以后,没有我的阻拦,你是不是还能和杜奕衡双宿双飞就是未知数了。” “你胡说,衡哥哥是爱我的。”白若水发了疯,“他说过永远不会不要我的。” “我也说过,没有了陆家,你什么都不是。”陆尔淳说完便是踩着高跟鞋优雅的离开了宴会厅。 唐紫萱看着陆尔淳离去的背影,拿起自己的皮包,“戏看完了,我也该回去睡觉了,今儿个真是过瘾。” 宾客们反应过来后,都意犹未尽的陆续离开,毕竟没有人不喜欢看别人家的热闹。 陆尔淳到达楼下大厅的时候,酒店工作人员原本正在窃窃私语,看到陆尔淳出现的时候,都默默的闭嘴了,看她的目光十分复杂,有怜悯、有理解、也有崇拜。 这时候手机震动了几下,陆尔淳看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目光灼灼,“李耿,你就不用跟着我了,我有事。” “好,陆小姐!”李耿从陆尔淳看手机的时候,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有多问她要去什么地方,也没有坚持要保护她。 陆尔淳折回电梯,乘坐电梯直达顶楼,不知道为什么,前一秒她还那般淡定从容,这一秒却止不住的心跳加速,好像一个急于邀功的小孩子,迫切的展现自己的成果。 黄廷酒店的天台两天前就被人预定包下了,就算是陆旭阳也不知道是谁包下了天台机场,陆尔淳到达天台的时候,就看到一架小型飞机,殷夙缓缓的从机舱里走下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奖励 殷夙看着陆尔淳一步步的走向自己,嘴角的笑容也荡漾起来了,陆尔淳也露出了笑容,站在殷夙的面前,每次看到这个男人那双桃花眼时,都会忍不住的沉沦,仿佛这双眼睛带有魔力,让人无法抵抗。 陆尔淳看了一眼飞机,挑眉:“看来你来晚了,错过了一场好戏。” 殷夙目光灼灼,“不晚,刚看完你精心准备的一场大戏。” 陆尔淳没想到殷夙居然刚才就在舞会会场,只是自己怎么没有发现,他也没有告诉自己,“这个结局可还满意?” 殷夙抬起手,抚上陆尔淳的脸颊,想到刚才在舞会现场,陆尔淳撕下拖沓裙摆的那股霸气,当真是让他惊艳了,“我的女人为了我怒甩另一个男人,怎么能不满意?” 明明是她单方面的报复,到了殷夙口中,就变了味道,殷夙继续说道:“看你的答案让我这么满意,我要给你一个奖励。” “什么奖励?”陆尔淳疑惑的看着殷夙,好奇的问道。 殷夙邪魅的笑了,低头亲上了陆尔淳的红唇,“这就是我给你的奖励。” 陆尔淳的脸蹭了红了,殷夙已经在陆尔淳要推开他的时候先一步退开了,“殷夙,你耍赖!” 殷夙宽大的手掌盖在陆尔淳的脑袋上,“走吧,有礼物送给你。” “你又骗我?”陆尔淳戒备的盯着殷夙。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殷夙反问。 “刚才!”陆尔淳回答的也很顺。 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暗光,低沉的嗓音拨动着陆尔淳的耳膜,“对我来说,那的确是奖励。”说完突然打横抱起陆尔淳跳上了飞机。 陆泽熙后知后觉陆尔淳离开后,立刻就追出来了,完全没有考虑到齐悦的心情,“泽熙……”齐悦在后面追着。 “齐悦!”齐老爷子阻止原本要出去追陆尔淳的齐盛,同时也劝阻了齐悦。 “爷爷!”齐悦看着齐老,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拦住自己。 齐老眯起眼眸,隔着大厅单面玻璃看着天空中的一架飞机,淡淡的说道:“始终是陆家的家事,你现在的身份还不适合去参与。” 齐悦沉默了,齐老说的没错,这始终是陆家的家事,她现在的身份,有些尴尬,外人看来,她和陆泽熙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可其实……陆泽熙并不曾对她表白过,他们似乎就是这么自然的走在一起,不像情侣,更像是朋友。 所以之前在看到视频里,杜奕衡对陆尔淳的那些表白,她的确是感动了,哪怕这只是一场谎言,但纯粹的来谈那个视频,齐悦也希望自己是那个被表白的女主角,男主角就是陆泽熙了。 陆泽熙追到楼下的时候,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陆尔淳的影子,就看到李耿准备离开,“李耿!”陆泽熙追上李耿,“尔淳呢?” 李耿看着陆泽熙,淡淡的回答:“陆小姐有事先走了。” “先走了?去哪儿了?”发生了这么多事,陆尔淳就这么突然消失了,陆泽熙不免担心,脾气也莫名的暴躁起来。 陆尔淳退婚这事,他应该高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更加不安了。 “我问你她去哪儿了?”陆泽熙抓住李耿咆哮着。 李耿顿了一下,没想到陆泽熙的反应如此激烈,“我并不知道,她让我不要跟着。” 陆泽熙放开李耿,整个人都有些烦躁,自从那晚他和陆尔淳差点擦枪走火之后,他就越发难以克制自己的脾气了。 “陆少爷,要我送你回陆公馆吗?”李耿很尽忠职守的关心了一句。 “不用!”陆泽熙平静下来了,他没必要这个时候去找陆尔淳,或许她就是想一个人安静一下,他应该回去等她。 陆泽熙想起了孔欣茹曾经说过的话,陆尔淳绝对不是表面看来的那么单纯,那时候他就说过,他宁可她真的如孔欣茹说的那么有心机。 李耿看着陆泽熙离去,也开车离开了,车子开了一段路后,却意外的看到了路边的唐妃琳,显然唐紫萱和唐嘉乐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带她一起离开。 这时候的唐妃琳正被几个公子哥儿包围了,这些公子哥儿李耿还有一些印象,刚才也参加了宴会的,这会儿却缠上了唐妃琳。 “唐四小姐,别这么害羞,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会打车回去。”唐妃琳不想理会眼前这些公子哥儿。 “这里不好打车,客气什么,干什么,还怕我们吃了你不成?” “你也知道我是唐家四小姐,所以,请你尊重,别为了一时兴趣得罪了唐家。” “呵呵……没错,唐家我们是得罪不起,不过你唐四小姐是什么货色,谁不知道?唐家四小姐,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私生女,真把你怎么了,大不了娶你呗!虽然你是个私生女,不过长得漂亮,重点也算是唐家人了。” 唐妃琳不想理这些纨绔子弟,事实上,目前的她也得罪不起,父亲根本不会管她,母亲早就死了,现在的她,除了顶了一个唐家四小姐的头衔,其他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可怜虫。 若只是无父无母就算了,偏偏她还要忍受周边人对她的羞辱和挖苦,就因为她是情妇的女儿。 见唐妃琳要走,几个纨绔子弟立刻拦住她,口不择言:“装什么装,在学校里人家叫你冰山美人,你真以为你冰清玉洁,你那点破事谁不知道?” 唐妃琳低着头,眼中全是怨毒,这是她心中的恨,李耿见情势不对,立刻下车冲过来,将唐妃琳护在身后,手指着这几个纨绔子弟,“你们干什么?” “你谁啊你?少他妈多管闲事,滚开。” “李耿!”唐妃琳没想到李耿会在这时候出现,他又一次保护了自己。 “信不信我报警?”李耿冷声道,“我是陆小姐派来送唐小姐回去的,你们最好弄清楚,唐小姐无论在唐家是什么身份地位,她首先是唐家人,这样公然的欺负唐家人,你觉得你们承担起后果?” “陆小姐?陆尔淳?”几个纨绔子弟也认出了李耿,不就是刚才把杜奕衡踹飞的那个保镖吗?提起陆尔淳,他们就有些头疼,陆家大小姐,以前也算是一起玩过的,过去是刁蛮泼辣,现在看来,似乎更可怕了。 据说齐小少爷一直追着陆尔淳,他们还真是不想同时得罪这两个二世祖,再加上一个唐家,还真是承担不起后果。 心里害怕,但这些纨绔少爷还要嘴上狠一狠,“行,你有种,我们今天就给陆大小姐面子,下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李耿看着那些纨绔少爷开着各自跑车离开后,正要转身,却被唐妃琳从后面抓住了双臂,她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李耿目光幽暗,“你没事吧?” 唐妃琳就那么靠着李耿的后背,“别转身,让我靠一会儿,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哭。” 李耿喉结耸动了一下,似乎也很理解唐妃琳的难过,就那么站在路边,任由她靠着自己的后背,替她挡住所有的风沙和那些世俗的目光,却不知,他的这一举动,对今后的唐妃琳而言,便是无可替代的唯一。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他是你的人 陆尔淳坐在机舱的柔软沙发上,而殷夙就坐在她的对面,此时戴上了一副斯文的金丝边框眼镜正在看书,陆尔淳还是第一次看到殷夙戴眼镜,这一秒的他,仿若褪去一身的痞气,完全是一个儒雅的绅士。 陆尔淳也不知道殷夙要带她去哪儿,他抱着她上飞机的时候,她没有抗拒,现在来问他要带她去哪儿,就太矫情了。 陆尔淳就是清楚自己今晚的这一举动会在江城闹出多大的风波,才会如此不愿意待在江城,至少让她为重生后的第一场胜利放松一下。 “一直盯着我看,爱上我了?”殷夙突然放下书,慵懒的目光直射陆尔淳的心底。 陆尔淳顿了一下,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眼神,看向窗外,此时外面一片漆黑,“我发现你真的不是一般的自恋。” 殷夙突然将手中的书放在陆尔淳的面前,陆尔淳看着眼前的书,又抬眸疑惑的看了看殷夙,这才翻开书,翻开的时候,就发觉书里面夹着东西,稍稍一番,就自动翻开到那一页。 一张铂金卡,陆尔淳想起那日在姜官县酒店,殷夙就是这般一声不吭的消失,然后留下一张银行卡,不免失笑。 “又是一张银行卡?”陆尔淳捏着这张铂金卡,“这就是你说要送我的礼物?” 殷夙摘下眼镜,“我给我的女人钱花,这也算是礼物?还是你自认为你和那些可以用钱打发的女人一样?” 陆尔淳轻笑,虽然到现在她还不知道殷夙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是自己第一眼见到的时候以为的服务员。 “我不缺钱。”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而且我觉得,能在你身边出现的女人,应该都不是用钱能打发的。” “你这是在吃醋?” “我没那么无聊!” 殷夙的眼底波光流转,“上次赌石会,你应该已经亏了不少钱。” 陆尔淳愣了愣,原来殷夙给自己钱是这个意思,难怪之前他对齐盛说帮自己买单的事情那么介意,“你不知道?” 殷夙挑眉,“我应该知道什么?” 陆尔淳晃了晃手中的银行卡,“那天你中途离开,而我后来的毛料,开出了一块老坑帝王绿和一块血翡,扣掉手续费和给主办方的提成,净赚三亿两千万。” 殷夙还真是不知道,压根也没觉得陆尔淳会开出翡翠,而那日一同离开的蒋月以为殷夙知道,加上回去后事情太多,也就没有提及此事,最后被抛之脑后。 殷夙揶揄:“这么说,陆大小姐还是一个小富婆?我还记得,当初陆大小姐说要包养我的。” 陆尔淳愕然,随即鄙视道:“我可没有说要包养你,我只是说可给你丰厚的报酬。” “还有满足一个条件。”殷夙的嗓音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性感诱惑,好似在引诱无辜少女犯罪。 每次听到殷夙提起当初这事儿,陆尔淳就忍不住的会乱想,却还是佯装镇定,反问:“让我给你做情妇?” 殷夙听出来了,陆尔淳还在记仇上次她开口让他帮忙的事情,当时的她,只要想到她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来求他,就莫名的恼火,哪怕那个男人是她的哥哥也不行。 何况……殷夙可不觉陆泽熙对陆尔淳只是兄妹这么简单,那一次的面对面,他就知道陆泽熙绝对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此人心思重,很有城府。 “殷夫人呢?”殷夙喜欢看到陆尔淳明明很紧张,却偏偏要装作淡定的小模样,就好像……猫儿一样。 “叔叔,我还小呢!”陆尔淳俏皮的说道。 殷夙也不闹,淡淡的瞥了陆尔淳一眼,“不小心,刚刚才退婚了女人。” 陆尔淳慵懒的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撅了噘嘴,“那也是为了你才退婚的,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殷夙自然不会相信陆尔淳这些鬼话连篇,不过听在耳朵里还是很舒服的。 之前,他就发现,陆尔淳就是存了心要退婚的,她甚至找人调查过杜家的财政状况,只是他觉得她在杜奕衡身上浪费的时间太多了,却没想到,她原来在等这一天,一击即中。 陆尔淳这做派,有点狠,不过,他欣赏她的这份狠,女人该有柔情的时候不伪装,该动手的时候,也不该拖泥带水。 陆尔淳见殷夙不说话,冷不丁的问出一个问题:“李耿……是你的人吧?” 陆尔淳问完这句话后,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殷夙,就是想要从他口中知道一个答案,殷夙抬眸看着陆尔淳,“还不算太笨,知道的还不晚。” 殷夙单手支撑着脑袋,一只手轻轻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发现的?” “之前有所怀疑,不过刚刚才确定。”陆尔淳眯起眼眸,蜷缩起双腿,好像猫儿一样寻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靠着。 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暗光,对女人,三十年来,一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有人说他洁身自爱所以不近女色,有人说他其实是短袖,所以不近女色,其实不过是,一直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女人应该是什么样子,没有特别的目标罢了。 殷夙现在可以肯定,他就是喜欢这种像猫儿一样的陆尔淳,有时慵懒性感,有时优雅自信,有时张扬妩媚,确定敌人的时候,又会毫不留情的露出锋利的爪牙。 “第一次见到李耿,他是我的救命恩人,那辆车已经漏油了,随时都会爆炸,所有人都离得远远的,除了与我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只有李耿一个人在千钧一发时冲过来,可以说是不顾性命的救了我,只差三秒,我们可能都会被炸死。” 想起那日的车祸,虽然始作俑者是自己,但如今再回想起来,都不免有些后怕,倒不是后怕自己逃不出去,而是怕太固执的陆泽熙又一次被炸死,前世自己欠了他,这一世,如何都不肯再欠他了。 听到陆尔淳说差点被炸死,殷夙的心情就不美好了,对杜奕衡的恨意也多了几分,若非是留着给他的小猫儿当玩意儿打发时间,杜家早就从江城消失了,现在看来,杜家也该结束了。 “继续说!”殷夙也想知道陆尔淳是什么时候怀疑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怀疑她 陆尔淳抬眸看了殷夙一眼,手指轻轻拂过桌面,“从他的出现,到成为我的司机,这些都没有引起我的怀疑,真的引起我怀疑的是,我发现李耿并不是那种盲目的奋不顾身、舍己救人的英雄主义。” 陆尔淳顿了顿,“至少是有选择的救人,我犹记得,我同学唐妃琳出事的那个晚上,李耿阻止了我去救人,他当时劝我不要多事,怕我有危险,这根本就违背了他第一次的那种奋不顾身,他是有选择的救人的。虽然,最终他的确为我同学舍命相救了,但若非是我坚持,想来那日他一定是要带我离开的。” 殷夙眯起眼眸,上下打量着陆尔淳,“我倒是没发现,你还有侦探的本事?看来李耿做的还不够好,不然也不会这么快被你发现破绽。” “我发现,是因为我聪明,不是因为他露出破绽。”陆尔淳犯了一个白眼。 殷夙缓缓的伸出手,陆尔淳看着殷夙的手指落在了自己的眼前,有些狐疑,不知道他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下一秒,殷夙很不客气的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门:“女孩子太聪明,就不讨喜了。” “不过……做我身边的女人,还是聪明一点好,免得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陆尔淳毛了,“我有说要做你身边的女人吗?” 殷夙没说话,重新靠在沙发上,戴上眼镜继续看书,不理会陆尔淳的狡辩,上了他的飞机,他还会让她离开吗?除非她打算粉身碎骨。 “陆尔淳,你当时是怎么找到你同学和那个变态杀手的?警察搜索了那么久,而你却可以在第一时间找到他们。” 陆尔淳惊了一下,对上殷夙那双隐藏在镜片下的瞳孔,“我在她的身上安装了追踪器。” “追踪器?这么说,你一开始,就计划把你同学当饵?”殷夙捕捉了这句话的错漏,反问。 陆尔淳想都没想的点头,“是。” 这一次,殷夙不再追问了,只是看着陆尔淳的目光黝黑深邃,好像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几乎要将陆尔淳给吞没。 陆尔淳避开了他的目光,闭上眼睛,对这个男人,她并不信任,所以宁愿被当做工于心计、利用朋友做鱼饵的卑鄙小人,也不会轻易告诉对方自己的秘密。 或者说,这个秘密可能已经隐藏不了多久了,那个该死的臭光头古宁,已经知道她的存在。 飞机很快就降落了,这是一栋白色欧式风格的花园别墅,白炽的灯光照亮了整个草坪,飞机就停在草坪上的跑道上,门前的大理石旋转楼梯太过庄重,让陆尔淳一度怀疑这是个酒店。 陆尔淳站在这栋白色别墅前,这时候一个年轻的男子走过来,“少……”梁诺平开口后又顿了一下,“少爷!” 陆尔淳挑眉,打量了一下梁诺平,发现梁诺平也同样在打量自己,“少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在玩COSPLAY?” 梁诺平低头笑了笑,殷夙没有理会陆尔淳的问题,伸手牵着她的手,迈步上了阶梯,陆尔淳踩着高跟鞋走着每一层阶梯,若不是自己撕掉了礼服的裙摆,此时走在这样宫廷般的楼梯上应该更有感觉。 进入大厅后,梁诺平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下属,“陆小姐,我让人先送你去房间休息可以吗?” 这话就是告诉陆尔淳,他有话要和殷夙说,陆尔淳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好!” 陆尔淳离开后,梁诺平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殷夙,“少帅,就这么带她来,不怕她有问题?” 殷夙倒是不在意,松开领口的纽扣,“你不是已经调查过她了吗?” “是!”作为殷夙身边的特助,殷夙的安全他是要负责到底的,不用殷夙开口,他也会把陆尔淳的背景调查的底儿朝天。 “少帅,陆小姐和古宁有过接触。”梁诺平刚开始调查陆尔淳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陆泽熙,这个男人对陆尔淳这个妹妹可以说是好的离谱,除此之外就是他是警察,谁都知道,大帅和总统之间日益对立的矛盾,陆泽熙是警察,自然是属于总统府这一派的了。 但最近,他得到消息,陆尔淳去杜奕衡家做客,那日古宁也在杜家,之后两人同乘坐一辆车离开的,是巧遇还是故意安排的? 殷夙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梁诺平,似乎是在询问这个消息来源是否可靠,梁诺平很肯定的点点头。 “古宁也到了江城?”殷夙眯起眼眸,眼底染上了嗜血的杀戮。 “是,去过杜家,那日陆小姐也去了杜家,两人是一起离开的,可以说,单独相处了一会儿。”梁诺平对陆尔淳这个人是有所保留的。 “如果她是古宁的人,那她就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殷夙淡淡的说道,如果陆尔淳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他就不得不怀疑,从一开始,她是故意接近自己的,伪装的如此一无所知的纯情,那她就太可怕了。 潜意识里,殷夙还是不愿意相信陆尔淳是那种有目的接近自己的女人。 陆尔淳被带进一个宽敞的房间,这个房间又被分成了上下两层,就好像一个独立的复式楼单元。 随便的转了一圈,陆尔淳坐在沙发上翻出了手机,说实话,这么跟着一个男人跑出来,的确有些冒险,陆尔淳甚至忍不住的YY,这样的大房子里,殷夙若是发了狂,把自己给分尸了,只怕都没人能发现。 陆尔淳召唤出四只小鬼,镇守在房间的入口处和阳台,这也是她之所以如此胆大妄为的原因,任谁有召唤小鬼的异能,都有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 陆尔淳靠着沙发,翻看了一下手机,无数的未接来电,除了父亲的,就是陆泽熙的电话最多,正想着,陆泽熙的电话又打进来了,却不知道,陆泽熙电话打进来的那一刻,也被这栋别墅的安保监听了。 “尔淳,你在哪儿?”陆尔淳一接听电话,就听到那边陆泽熙着急上火的声音。 第一百五十五章 打电话 “我在外面。”陆尔淳犹豫了片刻,还是乖乖的回答了。 “你在哪里?乖乖待在那里,我去找你。”几乎可以听到陆泽熙起身拿钥匙出门的声音。 “陆泽熙!”陆尔淳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我想一个人静静,至少暂时不想回去面对陆家和杜家联姻失败的残局,但是你放心,我不会离开太久,我很快就会回去处理这件事。” “杜奕衡那种人根本配不上你,你退婚的事,我支持你。” 听到陆泽熙的话,陆尔淳笑了,这个大哥,似乎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会无限支持。 “只怕爸爸该气死了。”陆尔淳调侃。 “爸爸那边,我会处理,你只管安心回来。”陆泽熙不能立刻去找陆尔淳,心里有些失落。 “好。”陆尔淳躺在沙发上,撒娇:“有你在,我从来都很放心,谁让老爸最疼爱你这个儿子。” 陆泽熙目光幽深,听到陆尔淳这样说的时候,还是有些愧疚了,“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出现,夺走了原本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爸爸。 “开玩笑了,不过……以后你要把从我这里分走的一半的老爸的宠爱,加倍的补偿给我。” 陆泽熙嘴角也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她又可知道,自己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摘给她。 梁诺平在另一个房间里陪着殷夙监听这对兄妹的对话,只觉得整个屋子的温度下降到了冰点,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殷夙。 这个陆泽熙对妹妹照顾的未免有些太过了,毕竟他们是同父异母,而且又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如果说没有一点其他的感情,打死他,他都不信。 “其实兄妹相亲相爱,真的令人羡慕。”梁诺平睁眼说瞎话,殷夙生在一个兄弟姐妹众多的家庭里,少不了明争暗斗,自然不可能理解这种哥哥妹妹相亲相爱的戏码。 “梁诺平,看来我需要把你掉到索马里去好好锻炼一下,你智商欠缺。”殷夙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风淡云轻。 “少帅……”梁诺平哭丧着脸,他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他?“我没有妹妹,可能不太了解,索马里可不能去啊,我会被打死的。” 笑话,索马里海域多混乱?常年战乱,他这么弱不禁风的一个书生派过去,还不是分分钟被秒杀。 就在这时候,陆尔淳突然拨出去了一个电话,梁诺平立刻闭嘴,看了殷夙一眼,殷夙没有动作,显然是等着看陆尔淳拨出去的这个电话是找谁。 陆尔淳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电话被人监听了,拨出电话后,只是耐心的等待着对方接电话,大约过了三十秒,对方才匆匆忙忙的接了电话。 “陆大小姐,如果你是打电话来告诉我,你今晚主导的一场撕逼大戏,我告诉你,恭喜你,你成功退婚了,但是……拜托,现在几点了,你这电话就是午夜凶铃,会吓到我的宝贝女儿,她明天还要去学校,有一场钢琴表演。” 罗永康一接电话后,就噼里啪啦一堆的抱怨,俨然是一个称职的奶爸。 “我从不知道,你有做怨妇的潜质。”陆尔淳揶揄,“我还以为我打扰了你和你太太的好事。” 正在监听的梁诺平差点没喷出来,再偷偷的瞄殷夙,他此时就安静的坐在爵士椅上,眼角透着几分笑意。 罗永康心里有阴影了,“陆大小姐,你可是位淑女,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 “开玩笑,那么……我就不打扰你的午夜运动了,免得你真的变成怨妇。”陆尔淳说着便是要挂电话。 “喂!”罗永康唤住陆尔淳,“行了,不卖关子了,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没事,就是找你聊天。”陆尔淳手指敲打着茶几桌面。 罗永康要吐血,“我聊天是要收钱的。” 陆尔淳没说话,罗永康在等她沉默了许久后也投降了,他可不想得罪自己的金主,开口说道:“恭喜你,这场戏很精彩,已经掀起了整个江城的轰动,尤其是你退婚那一秒的霸气,已经成了很多女人眼中的传奇。” “我等着一天,可是准备了很久。”陆尔淳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杜奕衡的恨意。 现在才对付了一个杜家,一切才刚刚开始,杜家还没有倒下,这才是第一步,所有前世背叛出卖过她的人,都要在这一世付出代价。 “杜奕衡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他?就为白若水的事?”罗永康有些迷糊了,“人家说,恨一个人多深,必定就爱一个人多深。” “就是觉得他们活着,让我恶心,碍眼。” 罗永康知道自己再问也问不出个什么,顾客的隐私还是不要问太多的好,“杜明宇受了刺激进医院,心脏病发作,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只怕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杜家现在是一团乱,当家人倒下来了,各种撕逼大战也爆发了,杜奕衡这个继承人的位置是危险了,这才几个小时,杜氏企业的股票大跌,就差要停盘了。” 陆尔淳没有任何的怜悯心,“杜家原本就是一盘散沙,杜氏企业更是经营不善,会倒闭迟早的事。” “陆大小姐,还有一个不太好消息,陆家和杜家一直有生意上的联系,杜家股票受这次退婚影响跌了,陆家的股票也同样受到了冲击。” 陆尔淳不用想也知道,陆旭阳这会儿肯定回到公司了,为了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这次她不顾后果的对付杜奕衡,的确也连累了陆旭阳,内疚心是有的,但是想到自己在舞会之前问过陆旭阳,她可不可以不嫁给杜奕衡,陆旭阳明知道杜奕衡和白若水之前的暧昧,却还是坚持让自己结婚,可见……他更爱公司。 “怕陆家倒台,我付不起你钱?”陆尔淳戏谑。 “怕什么,陆家倒台了,陆大小姐你就来给我打工还钱。”罗永康也开起了玩笑,随后又认真的说道,“黄美珍现在就在警察局,陆家之后也安排了律师过去交涉,应该是不打算追究她偷你钻石项链的事情。” 陆尔淳眯起双眼,想来又是孔欣茹去找陆旭阳帮忙的,两人的那点私情已经成了孔欣茹索取无度的把柄。 “那我相信犯罪调查科一定对你手里的那份十年前的谋杀资料有兴趣。”陆尔淳笑眯眯的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罗永康想了想,空气中有了一股阴谋的味道,“陆大小姐,怎么感觉我们两个好像是在狼狈为奸。” “罗叔叔,我还是个学生,你可不要诱拐小女生。”陆尔淳的声音听来天真无邪的无辜。 第一百五十六章 K歌 梁诺平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在他眼里是一些小儿科的手段,但陆尔淳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手段和心机,加上那个罗永康,还真是不容小觑。 再看看殷夙,其实年纪轻轻就有这样手段的人何止是陆尔淳,只怕殷夙这个年纪的时候,比陆尔淳更过之而无不及,那个杀伐果断的大帅,一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又怎么可能是一只羔羊? 殷夙关了监听,不打算再听陆尔淳的秘密,事实上,陆尔淳在他面前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这些事,稍稍调查一下,就能发现蛛丝马迹。 “说吧。”殷夙知道梁诺平特地将陆尔淳支开,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说,刚才对陆尔淳的怀疑以及监听不过是开胃小菜。 “Calvin在江城出现过,后来又消失了,暂时应该还在我们金国里。”梁诺平报告了自己刚刚得到的线报。 “Calvin来了金国?”殷夙眯起眼眸,这个男人很少会踏足金国,除非这次有大交易,或者说,有什么必须他亲自来的理由。 “是的,我担心……”梁诺平知道,这两人从来都是真正的水火不容,他担心Calvin来金国不只是交易,而是要杀殷夙。 殷夙的眼底染上的杀戮,“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殷夙来到陆尔淳所在的房间,里面一片漆黑,他顿了一下,伸手开了灯,沿着屋子里的回旋楼梯上了楼上,就看到陆尔淳窝在床上看百无聊赖的看电视。 看到殷夙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陆尔淳整个人从床上跳起来,“你怎么进来的?”自己明明安排了小鬼在外面。 还是因为自己潜意识里对殷夙这个人不设防,以至于小鬼也都默认了殷夙的进来。 殷夙双臂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炸毛的陆尔淳,“你这么晚不睡,不就是在等我吗?”身子突然前倾,单膝压在床上,贴近陆尔淳的身体,“没有我,你睡不着了?” 每一次,殷夙都会用语言上的跳动弄得她又尴尬又羞恼,她伸手推殷夙,然而殷夙却纹丝不动,“你乱说什么!我只是因为太兴奋太高兴了,所以不想睡觉。” 殷夙挑眉,侧身坐在陆尔淳的身边,少了殷夙的压迫,陆尔淳也松了一口气,“你怎么不去睡?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你不陪着,我睡不着。”殷夙轻笑。 “殷夙,耍流氓请下楼出门左拐,顺便帮我关门。”陆尔淳一本正经的说道。 殷夙却是被逗笑了,心里也有了一层疑惑,这样的陆尔淳,到底是不是古宁的人,尽管心中有疑惑,但殷夙却不会轻易的打草惊蛇。 殷夙捏了捏陆尔淳的脸颊,低头啄了一下陆尔淳的唇,越发觉得她可爱极了,好像逗弄一只宠物猫儿一样,有时候殷夙觉得,把陆尔淳豢养起来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陡然的被殷夙这么一亲,陆尔淳总是忍不住的脸红,似乎她所有的害羞和脸红都是来自于这个男人的动作。 “太开心、太兴奋,不想睡,是觉得自己打了胜仗,还是觉得你终于甩掉了那个废物?”殷夙凝视着陆尔淳问道。 “都有!” “不睡觉,想做什么?”殷夙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睛,“我们可以做点运动。” 陆尔淳双眼锃亮,“我也是这么觉得,做点运动有益身心健康。” 看到陆尔淳这狐狸一样狡猾的笑容,殷夙瞬间觉得自己可能掉进这个小狐狸的坑里去了,只怕她的运动和自己说的运动不能混为一谈。 “你确定?” 陆尔淳点头,“我原本就是打算今晚要去钻石湾俱乐部K歌,好好庆祝一番,不过你来了,打断我的计划,既然现在我们两个都睡不着,不如……” 梁诺平有些生无可恋的站在酒窖里,陆尔淳大半夜的突然想要唱歌,少帅一句话,他立刻让人准备了一个隔音效果好的酒窖做K歌房,这大半夜的,真是折磨人。 陆尔淳手里拿着麦克,站在沙发上,边跳边唱,说实话,梁诺平真不觉得陆尔淳哪里唱的好听,偏偏她自己还自得其乐,完全不考虑别人耳朵的感受。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情趣 别流泪辛酸/更不应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着你…… 梁诺平看着陆尔淳又跳又蹦,唱到高潮的时候,还会摆出各种白痴的姿势和动作,垂眸看了一眼殷夙,他的少帅大人此时正优雅的坐在沙发上,无视沙发因为陆尔淳的动作而起伏不定。 少帅果然厉害,能忍别人不能忍,这样的容人之量,梁诺平真的是要跪拜了。 陆尔淳唱的开心了,从殷夙的手中拿下酒杯,勾着他的脖子一起唱,“喂,叔叔,一起过来唱啊!”陆尔淳朝着梁诺平招手。 叔叔!梁诺平的表情终于有了龟裂,她叫他叔叔,什么鬼?他才三十三岁,怎么就叔叔了? 人生于世上有几个知己/多少友谊能长存 今日别离共你双双两握手/友谊常在你我心里 今天且有暂别/他朝也定能聚首 纵使不能会面/始终也是朋友 说有万里山/隔阻两地遥…… 一曲《友谊之光》被陆尔淳唱的几乎让梁诺平濒临崩溃,他真想就这么离开这间屋子,偏偏少帅完全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这分明就是让他留下来陪着他受罪。 “喝口水,别把嗓子喊坏了,剩下的让他唱,他也很喜欢唱歌!”殷夙倒了一杯红酒送到陆尔淳的手中,指了指梁诺平,威胁的目光,强制梁诺平继续唱完这首歌。 梁诺平硬着头皮接过麦克,瞥了一眼站在外面的几个木头人一样的保镖,这些人说是保镖,其实都是乔装的军队士兵,都是经历过专业训练的,面对泰山压顶而不动,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梁诺平要唱歌,都悄悄的竖起耳朵了。 梁诺平看着陆尔淳那双狡黠的眼睛,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说有万里山、隔阻两地遥、不需见面……友谊改不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宿醉 陆尔淳靠在沙发上,小脸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红扑扑的,却还不忘拍手,几杯酒下去,殷夙也看出来陆尔淳是真的醉了,醉了的她反而看着更迷人,更自信。 “殷夙……”陆尔淳主动凑到殷夙的唇边,手指拂过他的薄唇,目光迷离,“你长得真漂亮……” 殷夙的眼中波光流转,似笑非笑:“真觉得我漂亮?最漂亮的那种?” 梁诺平此时恨不得拿枪崩了自己,这都是什么对话,居然说少帅漂亮?这种词语能用来形容他最崇拜的英明神武的少帅吗? “恩……最漂亮的,比女人都漂亮,恩……应该是让女人妒忌的那种漂亮。”陆尔淳仰着头,一边思考一边说。 “看来你真的是醉了!”殷夙挑眉。 “醉了好,醉了当然好,人……就怕太清醒,清醒了,就会想起那些恶心的事情。”陆尔淳闭着眼睛,糊里糊涂的说着。 “什么恶心的事情?”殷夙狐疑。 “嘘!”陆尔淳手指堵住殷夙的嘴唇,神秘兮兮的说道,“这里是精神病院,小心被听到,不然他们又要给我打针了……” 梁诺平一惊,精神病院?他所调查的信息中,根本没有任何精神病院的事,为什么陆尔淳会突然提到精神病院。 “我……杀了陆泽熙……”陆尔淳喃喃着,但殷夙还是听到了。 陆泽熙明明还活着,而且还刚和陆尔淳通过电话,她为什么说她杀了陆泽熙? “你喝醉了!”分明就是在胡言乱语。 陆尔淳嬉笑着,捧着殷夙的脸,目光迷离的看着他精致的五官,突然主动亲了一下他,“罂粟,你就像你的名字一样,有毒。” “看来你还算清醒!”殷夙打算把陆尔淳抱走的时候,陆尔淳又开口了,“我要表演,我要演奏小提琴……” 又要表演?梁诺平泪奔了,刚才的鬼哭狼嚎已经够吓人了,还想演奏?这是打算把这座明明很梦幻的别墅变成鬼屋吗? “去准备小提琴。”少帅的话就是命令,梁诺平纵然心里有千万头草泥马奔腾,也要认命的去准备,很快就拿来了一个小提琴,所以说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有钱真的限制了你的想象,想要什么,立刻都能拿到。 陆尔淳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从梁诺平的手中接过小提琴,所有人都做好接受刺耳噪音攻击他们脆弱耳膜的时候,一阵悠扬的曲调突然从陆尔淳的指尖传出,婉转缠绕。 陆尔淳闭着眼睛,一边拉着小提琴一边舞动着柔软的身体,眼前这一幕已经不是赏心悦目可以形容的了。 她身穿冰蓝色的礼服,白皙的大长腿在地面上旋转着圈圈,琴声有时如高山流水那般豪迈壮阔、有时又如深宅女子那般哀怨、有时又如春日里万物复苏的那种朝气蓬勃,让人沉迷。 殷夙就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陆尔淳的表演,直觉告诉他,她的身上藏着一些秘密,这些秘密她独自背负,不愿与任何人分享,因为她不相信任何人。 “你们都出去!”正在梁诺平沉醉在这小提琴曲中时,殷夙开口了,他妒忌了,不愿意任何男人看到她的美,他想要把她藏起来,她所有的美好都只有他一个人占有。 “是,少帅!”梁诺平不敢逗留,挥手,带走了所有保镖。 殷夙如黑夜中的猎豹一般,身形矫捷的来到陆尔淳的身边,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手中的小提琴丢到一边,用一种让人听了就会醉酒的声音在陆尔淳的耳边低语:“你今晚开心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陆尔淳靠在殷夙的怀里,抬眸看着殷夙,喝醉酒的陆尔淳要比平日里看起来更狂野热情,殷夙低头覆上了她妖冶的红唇,这染了烈酒的红唇仿佛在引诱他犯罪。 “唔……”突然被夺走呼吸的陆尔淳挣扎了几下,很快就适应了,抬起双臂搂住殷夙的脖子,迷离中,她仿佛又感觉自己沉入了那黑色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面对这样热青四火的陆尔淳,殷夙若是还能把握住,那他就是柳下惠了,长臂一个公主抱,抱着陆尔淳走进一间卧室,将她放在床上,目光灼灼,带着几分决然的狠厉,“陆尔淳,我同样可以给你全世界,但你不能背叛我,若你敢背叛我,我就拉你一起下黄泉。” 醉的迷迷糊糊的陆尔淳自然听不进殷夙说的这些话,“喝……喝水……”陆尔淳只觉得口干舌燥,在床上哼哼着要喝水。 殷夙无奈,翻身倒了一杯水,扶着她喂她喝了水,才将她轻轻放下,“陆尔淳,看看你面前的人是谁?” 陆尔淳被吵的心烦,迷迷糊糊整整眼睛,突然一把掐住殷夙的脸,“罂粟……” 宿醉再加上一夜的放纵,让陆尔淳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都很疼,好像全身骨头都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一样,喉咙里好像着了火,连发声都很难受。 陆尔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房间里还很昏暗,她就那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发呆,努力的回忆着昨夜发声的事情,只记得他和殷夙一起去酒窖唱歌了,然后自己玩得很嗨,然后……喝了酒,然后…… 陆尔淳后面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坐起身,晃了晃脑袋,伸手去按嵌在床头的按钮,想要打开智能化窗帘,却不小心打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 窗帘自动的缓缓拉开,没有刺眼的阳光,灰蒙蒙的天空,淅淅沥沥的雨点,乌云密布,是一个阴雨天。 陆尔淳疲倦的靠在床头,这时候一个中年妇女走进来,“陆小姐,你醒了,发生什么事了?” 陆尔淳看了一眼地摊上打翻的茶杯,“没事,水杯打翻了……咳咳……”喉咙有些沙哑。 中年妇女重新倒了一杯水递给陆尔淳,“我给你煮了罗汉果凉茶,喝了以后嗓子会舒服一些。” 陆尔淳一口喝完一杯水,“谢谢,我昨晚……”身上的衣服都被换掉了,身体明显被清洗过,陆尔淳却想不起任何的片段。 第一百五十八章 礼物 “昨晚陆小姐喝醉了,少爷亲自照顾了你一夜。”中年妇女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是对陆尔淳的欢喜和崇拜,虽然陆尔淳不明白这崇拜来自何处,若是一个年轻小姑娘对自己露出这样的崇拜眼神还能理解,关键现在是一个大婶儿。 联想到自己酸痛的全身,还有清洗过后换上的睡衣,陆尔淳用脚趾头也知道,她又和殷夙那个流氓滚床单了。 懊恼的抓头,陆尔淳杀人的欲望都有了,为什么她要喝酒,为什么她要一次一次的和殷夙滚床单,这样的关系,到底什么时候有个头? 昨天穿的衣服已经不见踪迹,陆尔淳下意识的拉开衣柜,意外也不意外的看到里面挂着一整排崭新的还没有剪掉吊牌的新衣服,陆尔淳挑了一套草绿色的九分裤套装,整理了一下长发。 陆尔淳开门的时候,就看到站在走廊的门神,她看了一眼这个保镖,刚迈出一步,就被对方拦下了,“陆小姐,今天外面下雨,还是不要乱跑。” “乱跑?”陆尔淳冷笑,“我就在这别墅里走走也不可以?” 保镖不吭声,陆尔淳继续问道:“那个……你们少爷呢?”保镖依然是一副无可奉告的模样。 陆尔淳无端的恼火起来,刚起床就遇到这样的阻拦,任谁都有一肚子气了,“这算是非法囚禁么?” “陆小姐!”梁诺平在这时候走过来,看起来像是正巧经过的,“你起床了?昨晚睡得可好?” 陆尔淳有些不自在,她怎么知道昨晚睡得好不好,反正醒来后全身都酸痛,这算是睡得不好么? 陆尔淳甩甩脑袋,她在干什么,纠结这个问题干什么? “陆小姐?”梁诺平疑惑的看着陆尔淳风云莫变的神情。 “你家少爷呢?”陆尔淳努力的保持名媛淑女的笑容。 “少爷在书房,我带你过去?”梁诺平试探性的问道。 陆尔淳点头,梁诺平做了一个绅士的邀请动作:“这边请!” 梁诺平打开书房的门,陆尔淳犹豫了一下,从走进书房,书房真的就是一个书房,几个红木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典故,大多数都是关于行军的。 陆尔淳之前对殷夙的身份就有所好奇,现在看到这样的书房,就有了另一层怀疑,联想到李耿退伍军人的身份,再想到齐老对殷夙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竟是有些心惊了。 殷夙正在看一份草图,看到陆尔淳来了也没有刻意的隐藏起来,揶揄道:“哟,我的小猫儿终于舍得起床了?” 听到殷夙的调侃,陆尔淳一扫刚才的不安和阴郁,“殷夙,你昨晚……我们……”一时间陆尔淳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昨晚我们怎么了?”殷夙看着陆尔淳涨红的脸,故意逗弄着。 陆尔淳心一横,“你耍无赖,为什么又爬上我的床窗?”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昨晚可不是我主动的,喝醉酒的你太主动,瞧瞧,我的身上还有证据,是你强迫我的。”殷夙恶作剧的拉开衣领,果然胸口有三道抓痕。 “你……”陆尔淳对喝醉酒后的自己真的是短断片了,也知道喝醉的人大多数都会做出平时做不出的事情,变了一个人一样,但其实就是把压抑在心底的渴望释放出来。 难道……陆尔淳大惊,难道她真的是对男人太渴求了,才会喝醉以后,饥不择食? 殷夙看着陆尔淳千变万化的脸色,忍不住伸手捏住她的鼻子,拧着她的鼻子摇晃着她的脑袋,陆尔淳疼的伸手打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还没想起来?有打算不认账、不负责?” “就算是我主动,你可以拒绝的,你的力气,把我打晕也没问题吧?”陆尔淳反驳。 殷夙轻笑,“你都是我的人了,我为什么要还要装柳下惠高尚,那叫虚伪。” 陆尔淳觉得自己是转不过殷夙的弯儿,“你为什么要派人守在我门外,还不让擅自走动?打算囚禁我?” “是打算囚禁你,怕你赖账、不负责任跑路。”殷夙很厚脸皮的说道,哪里还像那个雷厉风行的少帅。 陆尔淳真的是服了殷夙,殷夙转移了话题,“吃过没有?” “吃过了!”陆尔淳倒是不矫情。 殷夙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盒,放在桌子上,“送你的礼物!” 陆尔淳这才想起殷夙之前就说要送她礼物的,起先以为是那张银行卡,现在看来真的不是。 陆尔淳看着这个金丝绒锦盒,看锦盒的大小,猜测里面应该可能是一套珠宝首饰,大多数男人都喜欢送女人这类礼物,事实上,基本上女人和乌鸦一样,都喜欢闪亮发光的东西,例如钻石、宝石。 陆尔淳没有拿起锦盒,而是直接打开了盖子,然而引入眼帘的并不是陆尔淳以为的珠宝首饰,而是一把精致的银白色雕花手枪,陆尔淳不玩枪,对这东西可以说完全不懂。 她抬眸看着殷夙,似乎是在确定他要送给自己的是一把枪,殷夙风淡云轻的开口讲解:“这把枪是特制的,后座力小,换弹夹也方便,一发十一颗子弹。”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陆尔淳幽幽的问道,手却已经拿起了枪,冰冷的枪握在掌心里,感觉很不舒服。 “当然让你学会保护自己。”殷夙走到陆尔淳的身后,握着她的手亲自教她子弹上膛,“任何人在你身边保护你,都比不上你自己能保护自己更重要。” 陆尔淳明白殷夙的意思,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便是殷夙和陆泽熙之间的区别,他很理智很现实,宠爱和保护是一回事,但他更希望陆尔淳能够在危险的时候保护自己不受伤,你不能百分百保证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你都在她身边。 而陆泽熙的观念看来,他更希望陆尔淳永远像个小女生一样躲在他的羽翼下,永远不要离开他,他负责保护她。 “若是有人敢对你不利,你就开枪,打死我负责。”殷夙很霸气的说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 配不配我说了算 陆尔淳还是第一次从殷夙的身上感受到这般阴郁的气息,似乎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陆尔淳转过身,面对着殷夙,手中还握着那把枪,“你到底是什么人?” 殷夙淡淡的瞥了一眼陆尔淳手中的枪,丝毫不担心她会走火,俯下身盯着陆尔淳的眼睛,“你猜呢?” 陆尔淳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权力很大,可能在齐老之上。” “就这么多?” “不然呢?”陆尔淳反问。 殷夙想了想,似乎是为了试探陆尔淳,“若是我说,我是总统呢?” 陆尔淳看着殷夙半分钟,似乎是用耐心在回答他:“我就算是再无知,看新闻也知道,总统阁下四十多岁了,新闻里有总统出访的画面,如果你说你是总统的儿子,那我也不信,四十岁的男人,就算再厉害,也生不出三十岁的儿子。” 殷夙笑了,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逗你玩,以后我会告诉你我的身份。” “以后?”陆尔淳下意识的蹙眉,有些排斥,“我觉得,我们不该有以后了!” 上一秒心情还不错的殷夙,下一秒眼中就如阴云密布,仿若要吞噬了陆尔淳一样,“陆尔淳,你打算吃干抹净不认账是不是?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你的照片。” 又是照片!陆尔淳觉得,每次刚有的一点好感,都会被殷夙破坏,他总是忘不掉用照片来威胁她,似乎威胁她成了他的爱好和口头禅。 “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地下情么?殷夙,你真打算把我囚禁在这里,给你做情妇?”陆尔淳有些恼火,一想到地下情这三个字,就觉得憋闷,她陆尔淳何时要委屈自己到这般地步。 殷夙盯着陆尔淳看了许久,竟是从她倔强的眼中看到了委屈,嘴角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地下情?谁告诉你的?一直拒绝公开我们关系的是你自己,不是我!现在这是对我控诉吗?” “我什么时候……”陆尔淳突然想起之前在姜官县,陆泽熙问起殷夙是谁的时候,她当时的回答,说殷夙只是一个酒店工作员工,自己并不熟悉。 见陆尔淳不吭声,殷夙忍不住又恶趣味的伸手捏住她的鼻子,陆尔淳皱眉,推开他的手,“不要总是捏我鼻子,幸好我这是自己的鼻子,如果是整的鼻子,现在已经没用了。” 殷夙闷笑,“所以现在……你是想要公开承认我们的关系?你想要嫁给我?” 陆尔淳顿了一下,想到殷夙的神秘身份,讥讽的自嘲:“过去我觉得你配不上我,现在……我想我可能配不上你尊贵的身份了。” 初见殷夙的情景,陆尔淳还记得,他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她把他当做牛郎消费了,也的确没想过要负责。 “我认识的陆大小姐也有自卑的一面?”殷夙的目光若即若离的讥诮。 “我不是自卑,我是有自知之明,灰姑娘的故事我从来不相信。” “谁说你是灰姑娘了,灰姑娘是个什么鬼?”好吧,少帅大人并不清楚童话故事。 陆尔淳没有解释,殷夙很狂傲霸道的捏住陆尔淳的下颚,逼迫她看着自己,“我配不配得上你,我说了算,你配不配得上,还是我说了算,我说配,就是配。不过……” 殷夙的霸道宣言的确令陆尔淳动容,但在听到他的转折词后,又疑惑和不安了,“不过什么?” 殷夙露出妖孽的笑容,“你若是觉得你配不上我,那就努力让自己配得上我。” 陆尔淳小脸一冷,“什么意思?怎么努力?” “你真的爱上我了?”殷夙突然反问。 陆尔淳扭过头,“没有!” 殷夙也不去戳破这个口是心非的小丫头,漫不经心道:“例如努力提升一下你的唱歌的功力。” “什么意思?”这次陆尔淳真的疑惑了,“我唱歌怎么了?我唱歌不好听么?” 殷夙将陆尔淳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胸膛里,这感觉竟是如此的满足,好像那一块空地被填满了,在陆尔淳的耳边说着世间最温馨的甜言蜜语:“很难听,不过我喜欢。” 陆尔淳稍稍挣扎了一下,最终也安心的靠在殷夙的怀里,如果他们的未来是一个未知数,那么这一秒,就容许她偶尔贪心一下。 陆尔淳坐在花园的长廊里,把玩着殷夙刚送给自己的那把枪,偶尔会抬头活动一下颈椎,看着稀稀拉拉的雨点,不经意看到梁诺平和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经过回廊,梁诺平似乎在对那个保镖交待什么。 “梁先生!”陆尔淳突然开口了,梁诺平顿了一下,停下脚步,回眸看着坐在长廊亭子里的陆尔淳,对着身边的保镖点头示意他先走开。 梁诺平迈开步子,走到陆尔淳的面前,心里腹诽,难为今天的她没有叫自己叔叔了,看来她对昨晚醉酒的事情都忘记了。 “陆小姐有事?”梁诺平垂眸看着陆尔淳,倒是没有太拘谨,他身份是特助,理论上,陆家这样的人家在他眼里都是小门小户,若非是陆尔淳和殷夙的关系,他与陆尔淳都是不会有交集的。 陆尔淳的手指下意识的摆弄着手枪,随口问道:“我昨晚唱歌难听吗?” 梁诺平一想到昨晚陆尔淳那个歌声,突然有一种撞墙的尴尬,为什么她要问自己这么刁钻的问题?她唱歌好不好听,她自己不知道吗? “这个问题,陆小姐为什么不去问少爷呢?”梁诺平微笑着问道。 陆尔淳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梁诺平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来了,目光却是落在陆尔淳手里的枪上,陆尔淳挑眉,“他说很难听。” 梁诺平在心里默默为殷夙点赞,实话实说,很诚实,“但……他也说很喜欢。” 梁诺平的嘴角抽了一下,一抬眸对上陆尔淳狡黠的目光,突然明白刚才这丫头就是在耍自己,还是忍着不平微笑着回答:“那陆小姐应该相信少爷。” “你很相信他?”陆尔淳问的废话,梁诺平是殷夙的心腹,对殷夙从来都是忠心耿耿,若不然殷夙也不会让梁诺平知道陆尔淳的存在,梁诺平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殷夙。 梁诺平没有回答陆尔淳,看着她手里的枪,“陆小姐还不会用枪?” “恩,第一次接触这东西。”陆尔淳轻笑,“感觉你们少爷在故意教坏我。” 梁诺平眼角抽了抽,什么叫故意教坏她,轻咳了一下嗓子,“那陆小姐还是要尽快学会用枪。” “为什么一定要会?”陆尔淳看着梁诺平这人,明明才三十多岁,怎么就给人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仿佛已经到了垂暮之年,没有一点乐趣,便是故意逗弄他,看看他龟裂的表情。 然而,这一次,轮到陆尔淳抽搐了,梁诺平一本正经的回答:“用枪可以有益于身心健康。”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陆尔淳恨不得把枪砸在他脑门上。 第一百六十章 闯入者 天已经黑了,陆尔淳端着一杯花茶坐在落地窗前,大腿上放着一本书,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下雨,这雨下了一天,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殷夙晚饭没有吃饭就和梁诺平进书房谈话了,即便他不说,陆尔淳也能感觉到,今晚的气氛很严肃,仿若所有的秘密都要在这沉默的黑夜中爆发出来。 突然外面有了骚动,随后就是枪声传来,陆尔淳惊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花茶,起身看外面,膝盖上的书也滑落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就开始担心起了殷夙,这枪声似乎是从书房的方向传来。 陆尔淳刚要出门去找殷夙的时候,敏感的察觉到了这个房间里有人闯入了,她停下了脚步,凝聚精神力,感受到那个人一点一点的靠近自己。 陆尔淳有些懊恼,她怎么就如此放松警惕,竟是没有安排小鬼守着这个屋子,连殷夙给自己的枪都没有带在身上。 陆尔淳正要转身的时候,那个人先一步跃到她身后,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枪口就抵在陆尔淳的腰上,空气中,陆尔淳嗅到了血腥味,“闭嘴!” 因为对方站在陆尔淳的背后,她不能看到对方的连,只能配合的点点头,对方似乎也不在乎被陆尔淳看到自己的样子,松开了手,“若是你敢叫人,我就打死你!” 枪口在陆尔淳的腰间动了动,赤果果的威胁她,陆尔淳再次点头,心里盘算着召唤出四只小鬼保护她的时候,男人又开口了:“转过身!” 陆尔淳缓缓移动着脚步,转身面对男人的那一刻,陆尔淳还是有些诧异,这个男人她还记得,不过显然对方已经不记得自己了,或者应该说,对方根本就毫无印象。 这个男人正是那日酒吧外面差点撞到她和杨曼迪的那辆车上坐着的人,那日还是他的司机下车帮她们赶走了那些打算绑架她们的混混。 那日即便是隔着玻璃,陆尔淳的目光还是穿透了所有障碍物看到了这个男人的脸孔,所以在转身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他。 男人受了伤,这一枪打在他的腰上,几乎是要了他半条命,但他还能面不改色的撑到这个屋子里,挟持了陆尔淳这个倒霉的人质。 外面一阵喧闹,偶尔还会传出杂乱的枪声,不像是恶战,更像是单方面的制裁,陆尔淳就那么站在原地,任由这个男人挟持着,也在思索要怎么处置这个闯入者。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男人全身的肌肉紧绷,呈现出戒备的状态,手中的枪一刻都没有离开陆尔淳的身体,低声道:“过去开门,该怎么说,你应该知道!” 陆尔淳看了看男人,点点头,表示自己会配合他,陆尔淳打开门,男人就藏在门后面,“陆小姐!”前来的是梁诺平。 “梁先生,外面的枪声怎么回事?”陆尔淳先发制人。 梁诺平顿了一下,“受到惊吓了?不好意思,别墅有几个贼闯进来,我是来看看你这里有没有什么人闯进来?” 陆尔淳摇头,“没有,我一直在房间里,没有人进来……陆先生,如果只是贼,怎么会有这么多枪声?” 梁诺平想了想,觉得也瞒不住,“陆小姐,所有擅闯民宅的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可以称之为贼。” “殷夙呢?他……怎么样?”陆尔淳还是问了一句。 梁诺平顿了一下,倒是有些意外陆尔淳会如此在意殷夙的安危,心里也有了几分安慰,“少爷他没事。” “那我可不可以去看看他。”陆尔淳说出这话的时候,门后的男人也紧张起来,握着枪的手背上青筋凸出。 梁诺平拒绝了,“还是等明日天亮再去吧!少爷他没事,没有受伤。” 陆尔淳才稍稍安心了一些,梁诺平继续说道:“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锁好门窗,不好乱跑。”梁诺平又嘱咐了一句。 陆尔淳点点头,“我知道,那……你们也当心。” 梁诺平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睛,许久才点头,转身离开了陆尔淳的视线,陆尔淳关上门后,男人立刻上了锁,整个人也支撑不住的坐在地上。 Calvin坐在地上,手里还抓着那把枪,全身湿哒哒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血水还是汗水,他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说实话,这个姑娘会救她,真的是让他有些意外,以梁诺平的伸手,刚才陆尔淳若是想逃跑,还是有机会的。 陆尔淳扫视了一下Calvin的全身上下,子弹就嵌在他腰上的肌肉中,这个男人的意志力也的确很厉害,若是换做自己,也该疼的晕过去了,陆尔淳走过去缓缓的蹲下来,只是蹲下的动作进行到一半,Calvin手里的枪就对准了陆尔淳的脑袋,“干什么……” 陆尔淳重新站直了身体,后退了两步和男人拉开了距离,“我只是想帮你看看你的伤口。”不管怎么说,那日这个人也算是帮过自己的,就算他不认识她了,陆尔淳也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Calvin看了一眼陆尔淳,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外界传言殷夙不近女色,谁又能知道,他原来在这里金屋藏娇,藏着一个漂亮的年轻小姑娘,青涩的好像还没有成熟的果子。 陆尔淳索性远远的坐着,也不去多管闲事,左右她没有把他交出去就已经很对的起他了,气氛有些僵硬,终于Calvin有些撑不住了,他的人还没有到,现在必须自己想办法留住性命,今晚他是真的失策了,被人给诓了一把,才会落入殷夙的圈套,杀殷夙不成,差点被杀了,其实他还真是舍不得杀了殷夙这个人,活在这世上,有个这样的对手,似乎也很有趣。 “喂,你过来!”Calvin开口了,声音听来中气不足,他坐过的地方全是血,也亏得陆尔淳沉得住气,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流血差点死掉。 陆尔淳顿了一下,抬眸看着Calvin, 闷闷的问道,“你不是不让我靠近么?不怕我杀了你?” 第一百六十一章 同一条船 看着这小丫头那赌气的表情,Calvin想笑,但现在又笑不出来,身体的伤口不容许他笑,“看你这胆小的样子,也不是有胆子杀人的。” 陆尔淳挑眉,她看起来很胆小么?说道杀人,陆尔淳不得不承认,她还真是没有杀过人,虽然对孔欣茹恨之入骨,恨不得千刀万剐了她,但就目前为止,她除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吃了苦头之外,杀人这事儿,她真没做过。 “你凭什么说我没胆子杀人?”陆尔淳站起身走到Calvin的面前,Calvin却已经伸出手很理所当然的提出要求:“扶我到床上去。” 陆尔淳微微蹙眉,显然是有些不乐意了,Calvin却故意挑衅道:“你刚才隐瞒了我躲在这里的事,就表示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我发出动静,你觉得你的殷夙会不会杀了你?” 陆尔淳倒不是被这个男人给吓到了,只是觉得他不算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至少那日,他的的确确是帮了自己的,陆尔淳伸出手将Calvin扶起来,一点一点的移到床边,Calvin咬着牙,全身湿哒哒的倒在床上,眼见陆尔淳要转身走开的时候,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你会救我的,对吧?” 陆尔淳垂眸看着这个男人,愣了一下,这个年纪、又是在刀尖上生存的男人,这时候竟是对自己流露出这样一种藏着几分乞求的目光,可见这个人的求生欲望有多强。 “嗯。”鬼使神差的,陆尔淳点点头,又多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杀殷夙?” Calvin此时只觉得全身无力,他知道自己的伤口如果再不处理,只怕会感染,最后恶化,甚至有生命危险,“这个问题……我之后回答你,但是现在……你先帮我取出这颗子弹。” 陆尔淳之前帮齐盛取过子弹,但齐盛那次伤的不严重,这个男人的枪伤一看就知道很严重,而且是致命的位置,她迟疑了片刻,“我不是医生。” “我教你!” Calvin这种伤口,从小到大,大大小小,都熬过来了,他并不是十分的在意,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几乎可以给自己做女儿的女孩,他竟也有些不忍心了。同时心里也有另一个声音在警戒自己,殷夙身边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是弱质女流? “不用,我会,但……你若死了,可不是我害死你的。”陆尔淳补充了一句,Calvin突然想骂人了,刚才还一副我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这会儿突然说她会,他能信吗? 陆尔淳甩开Calvin的手,走进了自己的卧室,这个房间里,除了外面这个沙发床可以躺,里面的卧室也是可以用的。 其实这个房间里根本没有任何医疗用品,陆尔淳只能召唤出神笔小七,凭借自己的印象,画出了一套的医用工具,这些医用工具的时间有限,所以她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取出子弹并且缝合伤口。 陆尔淳拿着医用箱出来的时候,Calvin已经昏昏沉沉的开始发高烧了,在陆尔淳接近他的那一刻,天生的敏觉性让他陡然睁开眼睛,盯着陆尔淳的那目光,如黑夜中的毒蛇,随时会扑上来咬你一口。 “是我,你不必这么紧张!”陆尔淳决定了,今日帮他一次,从此以后都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确定是陆尔淳后,Calvin整个人也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声音特别的虚弱,“既然你会……就动手吧!这个……” Calvin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这是我独有的创伤药,一会儿帮我敷上。” 陆尔淳接过药瓶,却听到Calvin开玩笑似得说着:“我的命可就交给你了,小女孩,如果你想趁机杀了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陆尔淳抬眸白了Calvin一眼,“要不要把你打晕,我没有麻药。” “不用……”Calvin坚持不需要,陆尔淳也没有多说,拿出剪刀,剪碎了男人身上的衣服,又拿出手术刀,“会疼,你忍着,不要发出声音。” Calvin嘴角竟是扬起了笑,“别怕,开始吧!” 陆尔淳做了一个深呼吸,目光穿透Calvin的肌肉,找到了那颗子弹,手术刀一点点的嵌入划开了皮肤,在肌肉上划了一个十字,鲜血一直不停的流淌着,陆尔淳连忙拿着纱布止血,用钳子取出了子弹,丢在盘子里。 Calvin死死的咬着枕头,全身肌肉因为疼痛而震颤着,在陆尔淳取出子弹的那一刻,他整个人仿佛紧绷的弦断了一样,昏睡过去了,陆尔淳看着昏死过去的Calvin,自己也松了一口气,捏着那瓶药,再看看Calvin,思索着要不要将这个人交给殷夙,若是交出去了,是不是太卑鄙了?若是不交出去,是不是养虎为患? 最终,陆尔淳还是给Calvin的伤口上了药,做了缝合,包扎了纱布,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床单,陆尔淳庆幸,幸好在Calvin倒在床上之前铺了几层毯子和一张塑料纸,若不然,殷夙的人进来,就算看不到Calvin,也知道这个人在这里留过。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他?”陆尔淳看着Calvin的脸自言自语着,此时Calvin一张脸惨白的吓人,加上他原本就是白种人的肌肤,此时看着就像是被吸干血的尸体。 窗外的大雨依然在下,却没有了枪声,仿佛刚才的枪战都只是一场幻觉,黑夜,安静的可怕,在书房里,殷夙就坐在椅子上,目光如鹰一般,面部肌肉紧绷,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 气氛压抑的可怕,梁诺平从一开始的淡定到现在的焦躁,偶尔会抬眸看一眼时间,“少帅,既然知道Calvin应该就藏在陆小姐的房间里,为什么不去抓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 放了他 殷夙没有吭声,梁诺平猜不透他的心思,“少帅,你是不担心陆小姐的安危,还是怀疑陆小姐对你的忠诚度?” 他看得出来,殷夙是喜欢陆尔淳的,他的身边很难有女人可以靠近,陆尔淳可以说是唯一的特例,所以,殷夙不是应该担心陆尔淳的安全吗?怎么就如此淡定的放任她和Calvin这个危险分子在一起,不怕Calvin杀了陆尔淳。 殷夙终于开口了,“Calvin这个人,不是非杀不可,但若是能让他从此欠下尔淳一条命,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梁诺平顿了一下,“少帅的意思是……这次要放了Calvin?” 梁诺平觉得这世界要疯了,Calvin可是国际头号杀手组织的大佬,这次居然亲自动手来杀殷夙,殷夙居然就这么放了他,他是太自信还是太盲目? “少帅,若是这次就这么放了Calvin,只怕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梁诺平不赞成,尤其是无法理解,殷夙居然将这次的放虎归山的行动,归纳为让Calvin欠下陆尔淳一条命,这算是什么交易? “后患无穷的从来都不是Calvin,你应该很清楚,真正想杀我的人是谁。”殷夙抬眸,目光阴鸷的盯着梁诺平。 梁诺平咬牙,眼中有了愤恨,“少帅为了金国出生入死,若非是少帅,他总统的位子又岂能坐的如此安稳,现在这是要过河拆桥?” “总统府和军阀的明争暗斗从我父亲那一带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延续到现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谈不上过河拆桥。”殷夙两根手指摩挲着,漫不经心的说道。 梁诺平回眸看着窗外笼罩在夜幕下的世界,似乎所有的阴谋都争着利用这夜幕做掩饰。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对面的屋顶,埋伏着一个狙击手,枪口瞄准的就是陆尔淳的房间,若是Calvin敢有任何的动作,狙击手立刻就会打爆他的头。 所以说,殷夙从来都不会打没把握的帐,只是他的人查到了,之前Calvin出现在江城,意外帮了陆尔淳赶走一群混混,以他对陆尔淳的了解,这丫头虽然牙尖嘴利,但恩怨分明,所以一定会救Calvin。 陆尔淳坐在沙发上打盹儿,这期间,神笔画出的虚拟物品的有效期过了,Calvin身下染了血的床单也渐渐消失了,身上的绷带也被陆尔淳用白色的衬衫撕碎布条代替。 Calvin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打盹儿的陆尔淳,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喉咙灼痛的发不出声音,头依旧昏昏沉沉的,最终再次昏睡过去。 陆尔淳也不敢拉开窗帘,怕被人发现这里藏了一个人,清晨的时候,楼下有了动静,陆尔淳深了一个懒腰,这一晚都坐在沙发上守了一夜,腰酸背痛,睡得很不舒服。 陆尔淳小心的掀开窗帘的一角,看了看外面,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楼下有几个保镖来来回回的巡查着。 心中有些疑惑,殷夙这一晚都没有再来找她,当真一点不担心?还是说……他受伤了? 床上的Calvin也醒了,这一晚好眠,再醒来的时候,烧也退了,全身还是软弱无力,伤口还没有愈合,体力还没有恢复。 Calvin动了动身体,惊觉自己的四肢居然被捆绑住了,固定在床的四个角上,他挣扎了一番,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他到底是低估了那个看似无害的小姑娘。 陆尔淳端着茶杯来到Calvin的面前,Calvin仰望着这个面容姣好的少女,想到昨夜她就那么蜷在沙发上打盹儿守了一夜,又不免心软了一下。 陆尔淳将茶杯放在Calvin的唇边,一根吸管塞进了他的口中,如沙漠中找到了绿洲,Calvin迫不及待的喝水,差点呛到也不管,一杯水很快就喝光了。 Calvin舒服的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看着陆尔淳,“想了一夜还是后悔了?打算杀了我?” Calvin还挺郁闷的,昨夜怎么就睡得那么死,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了,她什么时候给自己绑起来的都不知道,完全没有感觉。 Calvin自然不知道,陆尔淳又何须亲自动手,绑住他的是陆尔淳召唤的四只小鬼,这四只小鬼此时还守在这个房间里。 陆尔淳亮出匕首,在Calvin的眼前晃了晃,最后一刀扎在他的脑袋旁边,只差一点点,就要挖掉他眼睛了。 Calvin盯着陆尔淳,想要看看这小丫头到底想干什么,陆尔淳终于开口了,“你是不是来杀殷夙的?” 还是昨晚那个问题,Calvin点头,他答应她的,等伤口处理好了,她问什么,他都会告诉她。 “为什么要杀他?”陆尔淳反问。 Calvin没有正面回答,冷声道:“你是希望他死,还是希望他活?我杀人不需要理由,我是杀手,杀手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如果要理由,那应该去找付钱给我的那个人。” “是谁要杀他?”陆尔淳再问。 “你不知道?”Calvin突然觉得这小女孩被保护的太好了,作为殷夙身边的女人,居然不知道殷夙的敌人是谁。 陆尔淳摇头,“我知道还会问你么?快说!”陆尔淳扬了扬手中的匕首,恐吓着。 “这样的问题,殷夙回答你比较好。”Calvin冷声道。 “少废话,我在问你。”陆尔淳再次挥了挥手中的匕首,Calvin对这种被人要挟的感觉十分的不好,“不如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那个问题。” 刚才的问题?陆尔淳挑眉,想了想,她自然是不希望殷夙死,虽然嘴上骂他,但何时真心想让他去死过? “我救你,是因为我善良,而不是让你去杀殷夙,如果你再敢伤害他,我就……”陆尔淳的匕首突然落在Calvin的两腿之间,“杀了你。”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发誓 Calvin还以为陆尔淳要说阉了他的,他动了动手腕,捆绑他的绳子还是没有能松开,这打得是什么节,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的捆绑节他三十秒就能打开,但是今天,到现在,他都没能打开这个节,是不是应该说,她可能不按照常理打结。 说实话,Calvin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自己说自己善良的,而且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同时又有些羡慕殷夙,一个对他如此单纯的女人,谁不想得到。 “不行,你要对天发誓,如果你再敢杀殷夙,你就众叛亲离、死无葬身之地。” Calvin有一种掐死这个小姑娘的冲动,“你觉得发誓有用?” “对我发毒誓,一般都有用。”陆尔淳幽幽的说道。 “好……我发誓!但是,小女孩,要杀殷夙的,可不只有我一个人。”Calvin咬牙切齿,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现在被一个小丫头要挟着发毒誓,这滋味,有几个人能体味。 “现在我发完毒誓了,是不是可以解开我了!”Calvin挣扎了一下。 陆尔淳不吭声,用匕首割断了绳索,Calvin的手脚立刻活的了自由,他几乎是从床上弹坐起来的,下一秒双眼发黑,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你不用这么着急,失血过多,会头晕的。”陆尔淳又倒了一杯水给他,还拿了一些面包放在他面前。 看到面包的时候,Calvin是真觉得饿了,从未觉得面包可以如此美味,狼吞虎咽的吃了一整个面包,抬眸就看到陆尔淳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翻书。 Calvin靠在床上,打量着陆尔淳,“你叫什么名字?” “陆尔淳。”陆尔淳也没有隐瞒的意思,这名字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一个能刺杀殷夙的人,应该也可以很轻而易举的查到自己。 Calvin对陆尔淳的不设防表示意外,“外面没有什么人知道你的存在。” “我又不是总统,没理由要全国人民知道。”陆尔淳没好气的说道。 “我的意思是,没有人知道殷夙身边有个女人。” 陆尔淳没说话,对殷夙的身份也越发的疑惑了,Calvin继续问道:“你是殷夙的情妇吧!” 情妇这两个字让陆尔淳很是嫌弃,合上手中的书,“为什么不能是我包养了他,他是我养的小白脸。” 大约是被陆尔淳这大言不惭给吓了一跳,Calvin一扫之前的阴霾,嘴角扬起了笑容,“的确是很有意思。” 陆尔淳看着Calvin那双褐色的眸子,“殷夙到底是什么人?”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了,Calvin的眼底流淌着不可思议,“你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大概能猜到一些,军人应该。”陆尔淳淡淡的说道,他问过殷夙,但殷夙每次都说以后会告诉她,可目前为止,她对他还是一无所知的。 Calvin看着陆尔淳,思索着陆尔淳在殷夙心中到底是什么位置,或许什么都不是,从昨晚到现在,殷夙都没有出现过,这表示他不在乎陆尔淳的生死吗?陆尔淳对他的身份更是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候,门外有了动静,陆尔淳和Calvin对视了一眼,下一秒陆尔淳就用手示意Calvin先到楼上的卧室,昨晚他受了伤不方便行动,现在已经过了一夜,他怎么也该能动了。 Calvin还从未如此狼狈过,好像偷晴怕被发现一样,裹着浴巾,被陆尔淳往楼上赶,很是狼狈,几次还绊倒,下巴被磕到了好几次。 Calvin对陆尔淳这个小女孩真的是又爱又恨,好不容易爬到楼上,坐在地板上,看着陆尔淳又下楼了。 陆尔淳打开门,原以为是那个中年女保姆,却看到殷夙就站在门外,她愣了一下,莫名的有些慌张,“你……怎么来了?” 殷夙自然没有错过陆尔淳脸上的惊慌失措,“我不能来?” “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陆尔淳总觉得殷夙好像看穿了她的秘密一样。 殷夙看着陆尔淳有些发白的脸色,心里发笑,这丫头是一点心思都藏不住,她这表情分明就是在告诉别人,这里有问题,难为自己还要装眼瞎,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样子。 “看到我紧张什么?怕我吃了你?”殷夙俯下身盯着陆尔淳的眼睛。 陆尔淳摇头,上下打量着殷夙,殷夙挑眉,就陆尔淳这心态,绝对不可能是古宁的人,古宁怎么会用这么笨的女孩做间谍? “昨晚……你有没有受伤?”陆尔淳拉住殷夙的手臂追问道。 看到陆尔淳紧张自己的样子,殷夙的心情就变得很好,其实从进门开始,他就察觉到屋子里有人,Calvin还藏在里面没有离开,甚至此时就在观察自己。 “你在担心我?”殷夙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陆尔淳抬眸对上殷夙那双桃花眼,知道这个男人又在调侃自己,“是啊,你要是出事了,我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 “你要走?”殷夙反问。 陆尔淳侧过身,看着窗外,“我出来几天了,也该回去了,杜家和陆家的烂摊子,我也该回去处理了。” 殷夙没说话,他也的确不该一直把陆尔淳留在自己身边,这样下去,迟早有更多人发现她的存在,对她而言,是一个定时炸弹,对自己而言,他是真的不舍的她因为自己涉险。 “要我帮忙吗?”殷夙淡淡的问了一句。 陆尔淳轻笑,“这点事,我自己能解决,如今婚也退了,杜家还能掀起什么波浪不成?” 殷夙伸手抚上陆尔淳的脸颊,凝视着她的瞳孔,“陆尔淳,我容许你隐瞒我一次,但不容许你隐瞒我一辈子,你知道吗?”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殷夙轻笑,明明是他选择放任她救下Calvin,现在自己又开始吃醋了,吃醋陆尔淳为了另一个男人欺瞒自己,现在还弄得如此紧张。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他是少帅 “飞机上说的话你忘了,有些秘密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直到你愿意说为止。”这是殷夙给陆尔淳最大的尊重,若是旁人,只怕早已用枪指着脑袋严刑逼供了。 陆尔淳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原来还是为了自己如此找到唐妃琳那事儿耿耿于怀,“不是说了吗?我把她当诱饵,在她身上放了追踪器,偏就你不信。” 殷夙挑眉,转身要往楼上走,陆尔淳连忙拦住他,“你去楼上做什么?” “不能去?”殷夙俯下身,盯着陆尔淳,“莫不是你藏了人?”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从殷夙的眼中看到了戏谑,知道这个男人又在耍自己了,“是,我藏人了,不如你上去找找,看看我这次又藏了哪个小白脸?齐盛总说,我就是抵抗不了小白脸的勾引,我也是这么觉得。” 藏身于楼上的Calvin被陆尔淳这话惊了一身冷汗,这个丫头还真是什么都敢说,若是殷夙真的冲上来怎么办? 听到陆尔淳提起齐盛,殷夙就有些不喜欢,冷冷的说道:“以后离他远点儿。” 陆尔淳也听出了殷夙声音里的不爽,俏皮的笑了,“干嘛?吃醋了?” “那种小屁孩,还不够格。”殷夙一副不把齐盛放在眼里的姿态。 陆尔淳轻笑,“小屁孩?他和我一样大,怎么也算是小鲜肉一枚,你可是叔叔了。” “叔叔?”殷夙伸手揽住陆尔淳的纤腰,贴近自己的胸膛,在她耳边轻言细语:“你见过和叔叔上窗的侄女儿?” 陆尔淳脸一红,这个殷夙,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高冷的样子,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却又换了一副流氓嘴脸,“你少胡说!”尤其是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但陆尔淳不敢说出来。 殷夙倒是没有太过火的动作,很快就松开陆尔淳,径自走到沙发上,拿起一本书翻阅着,陆尔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你今天不忙?” “嗯,你希望我忙?”殷夙反问。 “没有,我想,若是不忙,我想出去走走,昨天下了一天的雨,今天好不容易雨停了。”陆尔淳有些语无伦次。 殷夙看着陆尔淳,说实话,这丫头真的不善于撒谎,至少在自己表现的太不自然,她不知道她这样的不安,反而更容易暴露自己和楼上那个藏着的人,这时候有人敲门了,殷夙冷冷的应了一声:“进来。” 梁诺平进屋的时候,就嗅到了空气中混合着香水味的淡淡的血腥味,看了一眼殷夙,同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少爷,老爷的电话。” 殷夙的眼神一凛,连陆尔淳都察觉到他全身气息的改变,殷夙拍了拍陆尔淳的脑袋,低头亲吻了她的额头,“乖乖在这里待着,暂时不要乱跑。” 陆尔淳点头,她当然不会乱跑,楼上还藏着一个杀手,怎么可能乱跑,殷夙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楼梯,这才迈步走出了房间,陆尔淳看着殷夙离开,想到梁诺平口中的那个老爷,应该是殷夙的父亲吧?看梁诺平说话的那个谨慎态度,这个老爷只怕也不是普通人。 陆尔淳上了楼,看着躺在地摊上的Calvin,终于开口了:“你的人什么时候能来带你走?” “你以为少帅的地方,是那么轻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Calvin如鹰的眸子盯着陆尔淳,风淡云轻的说道。 陆尔淳顿了一下,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刚才说……少帅?” Calvin也听到了楼下的对话,尤其是梁诺平口中那个“老爷”,显然他们一直都瞒着陆尔淳殷夙的真实身份,“对,殷夙,你们大金国的军阀世家殷家的少帅。” 陆尔淳被这个讯息给震撼到了,她没想到,自己重生以后,不小心就招惹上了金国手握兵权的少帅,她居然还当他是牛郎一样的消遣了,然后他们现在……就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着,地下情么?说地下情都高估了自己,金国的少帅,岂是她一个三流豪门的千金小姐能高攀的?难怪那次,她找他帮忙的时候,他会提出让她给他做情妇的要求。 当时她心里是很窝火,觉得他就是仗着有钱,有些欺人太甚,事实上呢?越靠近,越不安,原来他身份如此尊贵,尊贵到……给他做情妇或许都成了奢侈,金国上下多少女人都上赶着送上门给他暖床,自己这算是走了狗屎运还是走了霉运? Calvin看着陆尔淳越发阴森的表情,知道这个女孩果然是不知道殷夙的身份,只是她没有想象中的惊喜,反而是另一种苍白,“可以嫁给金国最尊贵的男人,你这样子是不愿意还是故作矫情?” 陆尔淳抬眸看着Calvin,“你也说了,金国最尊贵的男人,会娶我吗?” Calvin沉默了,这个答案显而易见,不可能,“殷夙的为人,我不算十分了解,不过……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他应该也不会亏待你。” Calvin不知道自己这算是安慰还是在陆尔淳的伤口上撒盐,“如果你真的觉得难过,可以哭一哭,我……” “叔叔,我不是小女孩了,没必要为了这一点事哭,事实上,也不值得哭。”陆尔淳侧过身,轻描淡写的说道。 叔叔?Calvin觉得陆尔淳叫自己这一声叔叔很受用,他三十六了,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像是十八九岁的样子,还很稚嫩,若是自己在十七八岁的时候生个孩子,也该有陆尔淳这么大了。 陆尔淳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部,看起来像是在神游太空,陆尔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有了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前世她就恨极了这种感觉,所以才会让自己在宋仲轩那种人渣面前爱的那么卑微,这一世呢?难道还要重蹈前世的覆辙? Calvin耳朵里的芯片有了反应,他知道他的手下找来了,他就要离开了,再看眼前这个少女失魂的模样,他知道,她不是她嘴上说的那么坚强,到底还是一个小女孩。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又是一把枪 “我……”Calvin刚要开口,陆尔淳已经开口了,“你的人能联系上吗?我怕殷夙已经有了疑心,你最好早点离开这里。” 被人驱赶的感觉并不好,Calvin没有表态,“应该是今天了,你还怕了?后悔帮我了?” “我打算今天回去了。”陆尔淳此时心里有点乱,急于摆脱现状,至少不希望自己再陷入前世那种泥潭中,她大仇未报,如今看来,必须及时抽身,远离殷夙,免得越陷越深。 为什么前一秒,她刚刚决定要努力成为殷夙身边最匹配的女人时,下一秒,现实就告诉她,她永远都无法达到他那个高度。 陆尔淳重生以后就很明白灰姑娘的故事是有条件的,而她,连进入殷夙那个世界的门票都没有,又怎么能成为他的灰姑娘?何况……她从来都不希望自己是灰姑娘。 “陆尔淳!” Calvin开口了,很严肃的看着陆尔淳,从腰间拿出那把手枪,这一把镀了金的勃朗宁手枪,后座力有些枪,火力也很猛,是Calvin比较喜欢的一款手枪。 陆尔淳顿了一下,不明白Calvin在这时候拿枪干什么,“你这是要杀人灭口?” “小女孩,电影看多了,我没那么卑鄙,你可以善良,我也可以。” Calvin理所当然的说道,“过来!” 陆尔淳狐疑的看着Calvin,Calvin知道陆尔淳不相信自己,当着她的面,拆卸了手枪,子弹从弹夹中一颗颗的滑落在地摊上,“现在可以相信我了?” 陆尔淳这才走过去,缓缓蹲下身,盘腿坐在Calvin身边,Calvin将勃朗宁手枪交到陆尔淳的手中,在陆尔淳诧异的目光中,淡漠的开口了:“你今日救了我,我欠你一个情,今后你若是遇到麻烦,任何事都可以找我,这把枪送给你,算是我给你的信物。” 陆尔淳有些错愕的看着手里的枪,这都算是什么事,连续有两个男人给自己送枪,难道她看起来很像是那种凶神恶煞的叶二娘么?就不能有一个人送一个正常点的礼物? Calvin看着陆尔淳有些傻眼的样子,重新帮她将子弹一颗颗装回去,“就算是柔弱的女孩子,才更要懂得保护自己。” 陆尔淳看着Calvin装弹夹的动作,突然想起殷夙送自己那把枪的时候,说的话,原来不同高度的不同圈子的男人,思维都是不一样的。 那句“你只要负责貌美如花,我会保护你,你的双手不该沾上鲜血”在这把枪面前,听来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你叫什么名字?”陆尔淳握着枪看着Calvin问了一句。 “Calvin!”Calvin同样没有隐瞒陆尔淳,“对你的殷夙来说,我就是他的头号通缉犯,在金国的几家地下赌场和酒吧和我都是有一点生意上的来往,你如果要找我,可以去那边让人通知我。” “你不怕我出卖你?”陆尔淳反问。 “出卖也只有一次机会,不过你是聪明的女孩,这些对你来说,是资源和人脉,比起出卖更有价值,谁都不能保证自己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Calvin淡淡的说道。 陆尔淳思索了片刻,缓缓的伸出手:“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Calvin看着陆尔淳伸过来的手,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是伸手和她握手了,“金国有句话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不过……你看起来是不需要了。” “这个就足够了!”陆尔淳晃了晃手中的枪,倒是没想到自己救了殷夙的敌人,得到的却远比自己想象的多,她知道了殷夙一直隐瞒的身份,然后还和一个国际大BOSS搭上线了。 这时候,楼下传来门铃的声音,陆尔淳看了一眼Calvin,起身下了楼梯,Calvin看着陆尔淳的背影,手指抚上自己的耳垂,目光如炬,似是在下达某种命令,嘴唇只是轻轻动了动,没有人看懂他在说什么,那只是属于他们组织的一种代码。 陆尔淳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梁诺平,她目光稍稍偏了一些,并没有看到其他人,梁诺平也知道陆尔淳在找殷夙,说实话这种被无视的透明感还真是讨厌,少帅找到喜欢的女人,为什么最后受打击的总是他。 “陆小姐,少爷临时有事要先离开,他安排了我送陆小姐回去。”梁诺平认真的说道。 陆尔淳也猜到,这个临时有事离开,一定和刚才打电话的那个老爷有关,老爷……应该是金国军门的大帅,陆尔淳没有追问,这让梁诺平有些意外。 “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东西。”陆尔淳关上门,目光阴郁,他总是这般不告而别,是不是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还是对他而言,她即便不肯承认,其实也已经坐实了情妇这个头衔? 来到楼上的时候,发现卧室这边空无一人,Calvin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应该是趁着自己刚才下楼开门的时候离开的,床上放着一把枪。 陆尔淳拿着枪走到衣柜前,打开一个盒子,里面已经摆放着一把枪了,陆尔淳将手中的枪也放进去了,随后将盒子收入一个手提包中,她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当时是从舞会直接出来的,如今也是这般孑然一身的回去。 梁诺平送陆尔淳上车的时候,陆尔淳一直都表现的很平静,平静的让梁诺平都有些不安了,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心思。 “陆小姐,这是少爷送给你的!”梁诺平捧着一个小提琴盒子送到陆尔淳的面前,陆尔淳接过那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支崭新的小提琴,一看就是新定做的。 梁诺平以为陆尔淳因为殷夙没能和她一起走所以不开心,想要哄她开心一下:“少爷说,陆小姐的小提琴拉得很好听。” “原来那天晚上我还拉小提琴了,我却一点印象都没有。”陆尔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突然抬眸看着梁诺平问道:“梁先生,我是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女人?”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来接手 梁诺平有些懵了,第一反应就是陆尔淳和殷夙吵架了,不对啊,没看出来啊,至少殷夙那边是没看出来两人吵架了,难道是那个Calvin说了什么? “陆小姐,那个……”梁诺平还没来得及说话,陆尔淳已经合上窗户,靠在座椅上,似是在闭目养神,大约是昨晚真的没休息好。 梁诺平也不好多说了,这种男女之间的事,他也不是很懂,何况还不是寻常男女,而是他家少帅那么一个万年坑的老处男,突然身边有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朋友,只怕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谈恋爱吧? “好好照顾陆小姐!”梁诺平对司机和副驾驶座的保镖吩咐了一句,车子就启动了。 Calvin已经被他的下属安全接走了,“BOSS,飞机停在临县的城市,距离这里有一段路程,你的身体是不是挺得住?” Calvin面无表情,看起来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无碍。”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程后,一个急刹车猛地停下来,车内的气氛都压抑起来,一直闭目养神的Calvin缓缓的睁开眼睛,褐色的瞳孔落在前方的另一辆车上,心下沉了几分,原来他在这里挖了坑。 “BOSS,我们……”几个下属已经装好枪,准备拼了。 “扶我下去!” Calvin冷冷的开口了。 “可是BOSS……”几个忠心耿耿的下属不赞同Calvin的危险建议,不管怎么说,这是防弹车,在车里还是要安全一些。 “殷夙能出现在这里,就一定是有完全的准备!” Calvin风淡云轻的说着,这是他对殷夙这个人的了解,所以外界才有关于这二人“既生瑜何生亮”的传言。 果然,周围突然冒出一支穿着黑色作战服、手举冲锋枪的士兵,他们带着黑色反镭射的眼镜,每一支枪都瞄准了Calvin,整个车上的人都如临大敌。 Calvin从车上下来了,殷夙坐在车里,看着Calvin走下车,一步一个脚印,没有那种受伤后虚弱的弱柳迎风的样子,这就是他的骄傲吗?换做是自己,应该也会如此吧?有些伤口,宁愿躲起来舔,也不会让别人尤其是敌人看到。 殷夙也下了车,今日的他穿着的是一套黑色的军装制服,肩膀上挂着流苏金穗,全身散发出上位者的尊贵和霸气,目光落在Calvin的腰上,那一枪是自己亲手打上去的,伤的有多重,殷夙很清楚,哪怕陆尔淳帮他做了处理,到底不是医院,不可能处理的多完美。 殷夙不知道的是,陆尔淳有一个神笔小七,那伤口的处理,虽然比不上医生的那么专业,也八九不离十了。 “殷夙,我果然是低估了你,挖了坑在这里等我,看来今日,我在劫难逃?” Calvin的声音里透着几分释然,似乎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了,“昨天你就知道我在她房间里了?” 忍到现在才动手,Calvin有些想不透殷夙的心思了,是不想在陆尔淳面前杀人还是什么? “我既然默认她救了你,就不会杀你。”殷夙淡淡的说道。 Calvin微微蹙眉,盯着殷夙,似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诡异,却见殷夙波澜不惊的站在那里,完全没有要耍心机的意思。 “呵呵呵……”Calvin发出了笑声,殷夙狐疑,“你笑什么?” “笑我自以为聪明一世,却还是掉进了你的圈套,你这是故意要让我欠陆尔淳一条命,殷夙,你不怕我反悔吗?我可不是你,我或许……会恩将仇报!” “那么……”殷夙缓缓的抬起手,“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Calvin有些妒忌殷夙了,“你们两个果然是天生一对,你知道她对我说什么吗?” 殷夙知道陆尔淳救了Calvin,但两人具体聊过什么,真的一无所知,现在听到Calvin提起,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除非他完全不在乎这个女人。 Calvin看着殷夙,大约是故意吊着他的胃口,就是不开口,殷夙的眼中染上森冷的寒芒,突然举起枪对着Calvin的肩膀开了一枪,子弹只差一点点就打穿他的锁骨,也就是这般的精准,只是弹片擦过了他的表皮,肩膀上的衣服布料都炸开了。 “能看到你气急败坏的样子,我也满足了。” Calvin的心情突然变得很明朗,他与殷夙斗了这么多年,今日终于有机会耍他一把了,“那小女孩拿着刀威胁我说,如果我还敢伤害你,她就会杀了我,是不是很可爱?” 殷夙的目光幽邃,显然是没想到陆尔淳会做过这种事,一种从未有过的热流淌入心底,融化了冰山的某一角。 Calvin却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说道:“看她对你这么一心一意,我不忍心她被欺骗,所以我替你告诉她,你的身份,金国军阀世家的殷家少帅。” 殷夙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他既然敢将Calvin留在陆尔淳那里,就做好了思想准备让陆尔淳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她应该很开心!毕竟我是金国最尊贵的男人。” Calvin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哪里来的自信,好吧,也不能说是殷夙是年轻人,自己也不过比他大了六岁,只是殷夙的打扮更是当下女孩子喜欢的帅气,而自己,习惯了留胡子,遮掩了原本的面容。 “你们总统阁下和你们殷家的矛盾是越来越激烈了,居然不惜代价找我亲自来杀你,殷夙,看起来,你今后的日子不会太平静。” “这是我金国的事,就不用你费心了。”殷夙的声音有些冷,目光阴鸷,总统府不惜一切代价要杀了他?这个代价绝对不是钱这么简单,Calvin也不是那种看得上钱的人。 Calvin也不多言,转身要离开,既然殷夙不杀他,他也不会在这里逗留,万一他突然又改变主意了呢?走了两步,突然说道:“那小女孩很脆弱,别伤害她,若是有一天,你一定要伤害她,就派人通知我,我来接手。” 殷夙的目光如刀子一样射在Calvin的身上,许久之后,还是应了一声:“好!” Calvin顿了一下,钻进车里,看来金国要变天了,陆尔淳的确不适合留在殷夙的身边,若是被总统府的人盯上了,必定是要成为他们要挟殷夙的一颗棋子,但殷夙这种人是那种愿意被要挟的吗? 第一百六十七章 少帅很开心 飞机上,殷夙单手支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云层,面前就放着一本书,他却无心看,梁诺平坐在过道的另一边,偶尔会抬眸看一眼殷夙,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陆尔淳的那个问题告诉殷夙。 殷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了一抹迷人的笑,好像盛放的桃花,这样的笑容仿若让世间任何景色都失色,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甜蜜的笑容,让梁诺平有些惊悚,少帅这是要发疯了? 殷夙想的心思,梁诺平自然不知道,他想到Calvin说的那句话,陆尔淳居然为他用刀恐吓他。 这只小猫儿,当真如此在意自己?总算还算有良心,不枉他如此宠爱她! 想到陆尔淳拿着匕首威胁恐吓Calvin的样子,殷夙的心情就格外的春光明媚,甚至忍不住幻想起了陆尔淳当时是如何恐吓Calvin。 “梁诺平!”殷夙漫不经心的开口了。 被点名的梁诺平一直在做一个心里挣扎,一下子也没有留意到殷夙喊他,殷夙却留意到了梁诺平的心不在焉,他微微蹙眉,“梁诺平!” “是,少帅!”这次梁诺平听见了,条件反射的站起身敬礼。 殷夙上下打量着梁诺平,这才幽幽的开口了:“你说,我送她的那个礼物,她会喜欢吗?” 礼物?那把枪?那把枪还是殷夙亲自交待自己去办的,那把枪女孩子用刚刚好,但……陆尔淳可不是军队里长大的那些女人,更不是蒋月那种毒蝎一样的女人,她或许有一点小心机,但终究只是一个被护着长大的豪门千金。 “那个礼物,比较实用。”梁诺平也是交往过女朋友的,女人喜欢的东西,他还算知道一点,但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一般来说,枪这东西,女人只会崇拜,更喜欢看到男人用枪,而不是自己用,没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被强大的男人保护着。 事实上,越是强大的男人身边的女人,越是需要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因为无论是英雄还是枭雄,周边都潜伏着无数的敌人。 “实用,的确是实用!”殷夙抬眸,歪着脑袋看着梁诺平,“让所有人对这次的事情守口如瓶,我不希望听到任何的风声传出去。” “是,少帅!”这一点不用说,梁诺平也知道如何做,所以殷夙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他知道梁诺平一定早就办好了。 “梁诺平,下次我见她,送什么礼物她会喜欢?”这声音波澜不惊,可还是能听出其中的欢喜,似是在自言自语,“这个笨蛋,居然还想要保护我。” 梁诺平有些诧异,没想到陆尔淳居然还想要保护殷夙,大概也猜到陆尔淳应该是和Calvin之间有了什么约定,用那个所谓的救命之恩来换了一个约定。 “这个……可能珠宝首饰之类的,女孩子会更喜欢。”梁诺平硬着头皮回答。 殷夙想到陆尔淳一掷千金的去赌石,应该是喜欢翡翠了,“回去以后,交给你一个任务,我要一块稀世翡翠,然后打造一套珠宝首饰。” 稀世翡翠?梁诺平表示,稀世翡翠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了,少帅开口要的稀世翡翠,绝对不是什么老坑帝王绿那样的货色能糊弄过去的。 “其实……大帅那里就有一块稀世翡翠!”梁诺平不知道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开这个口的,大约是想要利用这个借口让殷夙知难而退,或许也是想知道陆尔淳在殷夙的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 殷夙眉梢动了动,似是在思索什么,最后漫不经心的来了一句:“那就去大帅府,把那块稀世翡翠弄过来。” “弄过来?少帅的意思是……”梁诺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觉得大帅会那么干脆的把宝贝送上门给我?”殷夙挑眉睥睨了一眼梁诺平。 梁诺平只觉得后背发冷,少帅是真的疯了,居然为了一个小女生,去偷大帅的宝贝,大帅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就这么办!”殷夙一句话敲定了。 梁诺平点头,殷夙认定的事情,是没有扭转的余地,就算是大帅,也拿他没办法的。 梁诺平转身要回座位上的时候,殷夙目光凌厉的扫过他的侧影,“梁诺平,她是不是说了什么话?”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殷夙,从殷夙喊梁诺平第一声的时候,梁诺平没有反应过来,他就猜到了,梁诺平今日最后见过的人就只有陆尔淳了,若说梁诺平除了陆尔淳之外还有其他事瞒着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梁诺平僵硬的身体转过来,不敢看还是逼着自己去看殷夙,“少帅,陆小姐好像知道您的身份了。” “就这个?”殷夙挑眉,Calvin也说了,但那又如何,陆尔淳应该是开心的吧? “她开心吗?”殷夙反问。 开心?梁诺平还真是一点没看出来,有些机械化的重复了陆尔淳的那个问题:“陆小姐问我,她对少帅而言,是不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 说完这句话,梁诺平觉得自己已经在黄泉飘荡了一圈回来了,整个后背脊柱都冰冷刺骨,再看殷夙,周身笼罩着阴霾,刚才的春光明媚和那股甜蜜味道都烟消云散,显然,殷夙也没想到陆尔淳会问这句话。 “我想陆小姐,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梁诺平小心翼翼的安慰着,“等这次事情摆平后,少帅可以向陆小姐解释一下。” “尽快把大帅府的那块翡翠弄过来。”殷夙没有再谈陆尔淳的事,而是补充了一下翡翠的问题,梁诺平知道,殷夙是往心里去了。 陆尔淳回到陆家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深秋的白昼比夏天要短了很多,才四点半,已经看不到太阳了,“陆小姐,你回来了!”李耿一直站在陆家大门外等陆尔淳,他接到消息陆尔淳今天回来。 “陆小姐,我们不方便留下,就先走了!”开车送陆尔淳回来的司机和保镖站打了招呼。 陆尔淳点头,“嗯,谢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做错什么了 “陆小姐,我帮你!”李耿从陆尔淳的手中接过小提琴。 “家里是什么情况现在?”陆尔淳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一边走进陆公馆的大门一边问道。 “陆先生和陆夫人现在都在大厅里。”李耿回答。 “这是要三堂会审?他们怎么知道我回来的?”陆尔淳反问。 “陆先生看到我一早就站在外面等,猜测你要回来,问了我,我没有隐瞒。” 陆尔淳停下脚步,抬眸看着李耿,“李耿,你是殷夙的人,没错吧!” 李耿顿了一下,点点头,“陆小姐已经猜到了。” “是啊,酒会那天,我离开时,你没有阻拦我,我就确定了,只有你真正的主人见我的时候,你才不会阻拦,否则之前也不会阻拦我去救唐妃琳了。” 面对陆尔淳的拆穿,李耿默认了,“抱歉,陆小姐,少帅也是担心你的安危,才会安排我来保护你的。” “是来保护我还是来监视我?”陆尔淳目光冰冷,看着李耿的眼神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柔和,这所谓的救命恩人,原来也是受人之托。 李耿一言不发,反而让陆尔淳更加窝火,“原来……他真的是少帅,我是不是应该很荣幸?” 李耿不太理解陆尔淳此时的心情,正在这时候,陆公馆的智能大门又打开了,陆泽熙开车进来了,他在车里就看到陆尔淳和李耿了,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还是能看出她心情不好。 “尔淳!”陆泽熙下了车,迈开步子走到陆尔淳的面前,看到她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心里也放松了一些,“你回来了?” 陆尔淳看了一眼李耿,终是没有再继续拆穿李耿的身份,“恩,刚刚回来,李耿说,爸爸就在里面等着。” 陆泽熙挑眉,猜测着陆尔淳发脾气大约就是因为这事儿,若不然她还能为了什么对李耿发火,“别担心,爸爸这边,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不会太为难你的。” 陆尔淳点头,朝着主屋走着,李耿没有跟上,只是静静的站在院子里看着陆尔淳进门。 陆泽熙也不去看李耿,和陆尔淳并肩走着,“尔淳,若是没有太过分的事,也不必太为难他。” 陆尔淳没说话,进门的时候,本以为家里只有陆旭阳和林珊,没想到还有白若水一家子,孔欣茹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哭哭啼啼的,一副林黛玉楚楚可怜的模样,就连刚被退婚的杜奕衡也来了,几天不见,杜奕衡已然没有了之前那翩翩公子哥的模样,颓废、憔悴,想来这段时间杜家的事没少折腾他。 “尔淳!”看到陆尔淳回来了,杜奕衡是最激动的,他几乎是冲向陆尔淳,大约是太累了,脚底打滑差点摔倒,及时站稳后来到陆尔淳面前,却被陆泽熙给拦住了。 不能近距离靠近陆尔淳的杜奕衡表现出一副很心痛的样子,“尔淳……” 陆尔淳冷眼看着杜奕衡,想到舞会那天,杜奕衡盯着自己睚眦欲裂的表情,“杜奕衡,你和白若水的事,如今人尽皆知,你现在就不必再这里演戏了,或者说……今天你是来谈你和白若水的婚事的?” 杜奕衡恨,恨毒了陆尔淳,那一日,那些画面的公开,几乎让他身败名裂,可他必须向现实低头,杜明宇中风倒下了,他现在陆家长子的地位岌岌可危,就不说几位叔伯的虎视眈眈,就连自己的兄弟姐妹都加入了明争暗斗。 杜奕衡明白,无论他有多恨陆尔淳,现在都必须来求她原谅,他不能失去杜家继承人的位置,只有和陆尔淳顺利联姻,董事会才能推他坐上杜氏企业总裁的位置。 “尔淳,我承认,我犯了错,但那是男人都会犯下的错,那段时间,我心情不好,你知道若水一直对我心存非分之想,是她有意勾引,我才会……尔淳,我不是真的要背叛你的。” 杜奕衡几乎就是跪下来哀求陆尔淳了,陆尔淳后退一步,抬眸看着白若水,嗤笑一声,“白若水,瞧,我没说错吧?没有了陆家,你什么都不是,我成全了你们,杜奕衡却不肯娶你呢!” 白若水盯着陆尔淳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她的母亲也就是陆尔淳的姑姑陆晨霞连忙搂住自己的女儿,斥责道:“若水如今已经这样了,你还不肯放过她不成?” “做错事的人是她,勾引自己的姐夫,不懂得安分守己,姑姑,我若是你,这会儿必定是把她关起来,而不是带出来丢人现眼。”陆尔淳冷冰冰的说道。 “行了!”陆旭阳终于发怒了,在旁人眼中,他是极少发火的,对陆尔淳也是十分的纵容,杜奕衡看着陆旭阳,不知道陆旭阳这次会如何处理这件事,这也是他比较担心的。 陆尔淳看着叛逆任性,但很多时候,都是听陆旭阳话的,所以陆旭阳的态度现在就是关键。 陆旭阳看着陆尔淳,突然开口道:“跪下!” “什么?”陆尔淳怎么都没想到陆旭阳会让自己下跪,第一次下跪她认了,是前世自己太傻,傻得陪葬了整个陆家,但是这一次,陆尔淳可不会轻易的下跪,这件事她没有做错。 “我叫你跪下,听见没有!”陆旭阳盯着陆尔淳的目光很凶悍。 “不要对孩子发火,会吓到她。”林珊小声规劝。 陆泽熙则是比较激动,“爸爸,这件事,是杜明宇错在先,我们之前谈过的,为什么还要这样惩罚尔淳?” “你给我闭嘴,滚一边去!”陆旭阳不知道今日吃了什么炸药,竟是对引以为傲的陆泽熙的发了火,将茶杯砸在陆泽熙的脑袋上。 “泽熙!”林珊显然也没想到陆旭阳会动手,陆旭阳没有躲开,那个茶杯就那样砸破了他的脑门,鲜血沿着眼角流淌下来。 陆尔淳显然也是没想到陆旭阳会动手,“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我下跪?” 陆旭阳盯着一脸倔强的陆尔淳,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日舞会上,那个狂傲的如女王一样的她,这个女儿越来越不在自己的掌控中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能退婚 “那天舞会上的视频,是不是你做的?”陆旭阳指着陆尔淳问道,“就算你心里有委屈,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用那么极端的手段?你将陆家置于何地?” 陆尔淳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旭阳,她一直他和其他父亲不一样,她以为他只是有些耳根子软,现在看来,并不是,活了两世,才看透了一些人,陆旭阳从来都不是那种耳根子软的人,同样是一个会权衡利弊的商人。 “爸爸是要对杜奕衡和白若水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陆尔淳还是这个问题,盯着陆旭阳,陆旭阳有一瞬间的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有委屈,你可以告诉我,这件事,我们可以私下解决,为什么一定要闹得人尽皆知?你可知道陆氏集团因为这次的事情,股票大跌。” “你说来说去,还是关心你的公司你的钱!” “难道你不关心?”陆旭阳也怒了,“你一心争夺陆家继承人的位置,难道你想要陆家变成一个空壳交到你手里?陆尔淳,你想事情能不能成熟一点?” 陆尔淳看着陆旭阳那失望、愤怒的眼神,不知道自己今日为什么情绪如此的不稳定,是受了殷夙那事儿的影响还是? 陆尔淳努力做了一个深呼吸,“就算我这次做法欠考虑了,爸,你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惩罚我吧?你早就知道杜奕衡和白若水之间的事,却从来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你这样和推我入火坑的帮凶没有区别。” “陆尔淳,你不要说的你很委屈一样,现在受伤的人是我。”白若水突然嘶声力竭的喊了出来,她甩开陆晨霞的阻拦,冲到陆尔淳的面前,一副要和她拼命的样子,却被陆尔淳扬手给了一个耳光。 白若水一个没站稳,身子一偏,跌坐在地上,陆尔淳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若水:“做错事,勾引别人的男人,现在东窗事发,你还觉得你很委屈是不是?白若水,你不是一直求我成全你们吗?现在我成全了你们这对狗男女,怎么?你看起来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幸福啊?” “陆尔淳,你怎么可以打若水呢?若水怎么说都是你表妹!”陆晨霞也尖叫着跑到女儿身边。 “姑姑,别说你对你女儿和杜奕衡的事一无所知,造成今时今日这样的局面,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责任,是你亲手促成的。难道你们觉得,我就该装傻充愣,任由你们欺瞒践踏吗?”陆尔淳声音阴鸷森冷,让顾晨霞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不敢去看这个侄女儿。 “尔淳!”陆旭阳似乎也比刚才平静了很多,或许他知道,之前作为父亲的威严已经压不住陆尔淳了,决定换一种方式,“若水的事,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决定,把若水送到国外去念书,这几年暂时都不会让她回来。”说着又看了白胜利和陆晨霞一眼,“你们若是想她了,就出国去陪陪她,出国的学费、生活费,我会给。” “大哥,怎么可以这样,若水还小,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陆晨霞不同意。 陆旭阳拿出了当家人的威严,“如果你们夫妻两个还想要得到陆家的帮助,就不要再多说,否则,我有办法让你们一家三口一起离开江城,左右若水这个样子也不能继续留在江城了,至于胜利……” 陆旭阳的话中充满了威胁的意思,白胜利是聪明人,当年他可以抛弃妻子的娶了陆晨霞,足见这个人有多渣,他拽住还要抗议的陆晨霞,“大哥安排没错,我们就听大哥安排。” “我不要走!”白若水疯了,她不要被送走,“衡哥哥,你帮帮我,我不想离开你,衡哥哥……”白若水跑到杜奕衡的身边,紧紧的抱住杜奕衡,杜奕衡想要挣脱开,无奈白若水抱得太紧,就是不肯松手,“衡哥哥,你不要我了吗?我不要出国,我不想没有你,如果没有了你,我该怎么活下去?” 一直坐在沙发上当看客的孔欣茹搅着手指,不甘的盯着白若水,为什么她不想出国却可以出国,而自己呢?想要出国却出不去,现在黄美珍还被关在警察局,她来就是求陆泽熙帮忙的,可陆泽熙就是不肯见她,陆旭阳虽然说帮忙,但是派过去的律师都无功而返。 杜奕衡抬眸看到陆旭阳正盯着自己,那眼中有着杀气,一狠心,将白若水给推开了,“滚开,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你勾引我、不是你在背后搞小动作,我也不会和尔淳弄到今天这一步,这全都怪你,我告诉你,我根本不爱你,自制始终我爱的只有尔淳一个人,而你,不过是一个送上门的玩物。” 白若水面色惨白如纸,没想到杜奕衡居然对自己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来,“不是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知道,一定是他们逼你的对不对?陆尔淳,是你对不对?” “我?呵呵,你用完的二手货,你以为我会要?”陆尔淳一脸的嫌弃,“这种男人的话,也就你信,他说爱你,为什么还要瞒着我?你也说了,他看上的不过是陆家的钱,不是我,你以为你又能特别到哪里去?” “若水,妈妈带你回家,算了吧,若水,这种男人不值得……”陆晨霞心疼女儿。 “我不要,我不要走,我不甘心……”白若水疯了一样的推开陆晨霞,就是不肯走。 陆尔淳不理会白若水,看着陆旭阳,“爸,你要送白若水出国,我没意见,但是杜奕衡为什么今天还会出现在这里?” 陆旭阳看着陆尔淳,很久才开口,仿若是在判死刑一样:“陆家和杜家共同投资了一个项目,耗费巨资,现在两家的股市因为你那天的一个愚蠢行为,急剧下跌,很多股东都要求撤资,所以……尔淳,就当爸爸对不起,为了公司,你和杜奕衡的婚事,不能退。” “为了公司?你还要我和这种男人结婚?”陆尔淳反问。 第一百七十章 不再是陆家大小姐 “我不同意!”陆旭阳还没有来得及表态,陆泽熙已经开口了,此刻的他面色阴霾,那是陆旭阳从未见过的陆泽熙,他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孔欣茹,想到孔欣茹说的话,又想起问起林珊时候,林珊的那种欲言又止,越发坚定了。 “泽熙,这没有你的事,你不要插话!”陆旭阳重新拿出了父亲的威严,“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尔淳,你就当再给杜奕衡一次机会,也给时间让公司缓一缓,若是几年后,你们还是不合适,我也不强求。” “我不觉得一个公司的生存需要靠子女的婚姻来维持,现在的人都不是傻子,不是尔淳和杜奕衡结婚就能解决这件事,在别人看来,只会是做戏。” “泽熙,有话好好说,别把你爸爸气坏了,你不知道现在公司的境况,现在公司很危险……”林珊也着急了。 “别人的事,我可以不管,但是尔淳,我必须管。”陆泽熙也同样不让步。 陆尔淳想到了前世,有一阵陆氏集团的确遇到了财政危机,大约也是这个时候,前世,杜奕衡和白若水顺利订婚了,但是陆氏集团的危机当时只是短暂的度过了,其实不过是金玉其外,根本没能控制住,后来就遭遇了金融危机,以至于偌大一个陆氏集团一度缩水,从江城的一等豪门降到了二等豪门。 只是前世这时候,她忙着自己伤心,后来又上了宋仲轩的贼船,接着闹出了踝体画展的丑闻,压根就没有关心过公司的营运情况。 “爸爸,是不是公司出事了?”陆尔淳还是关心了一句。 “是,公司出事了,所以你必须和杜家联姻。”陆旭阳很坚持自己的决定,这是一定要牺牲陆尔淳的幸福了,“陆尔淳,我最后问你一次,我的话,你听不听?” 陆尔淳抬眸看着陆旭阳,嗤笑一声,“爸,你应该很了解我的脾气,没有人可以比我,我嫁给谁,都不会嫁给杜奕衡,在明知道他是个禽兽的情况下还嫁给他,我可不是傻瓜,祝英台那种戏码更不会在我身上演绎。” “好,你有脾气,我也要看看你多有脾气,陆尔淳,你说白若水没有陆家什么都不是,今天我也告诉你,要么你就听我的话,你还是陆家大小姐,要么你滚出陆家大门,从此以后再不是陆家大小姐,我也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旭阳,你疯了,真的要把女儿赶走吗?”林珊也发怒了。 “我就是疯了,我绝对不能容许这个家里发生任何败坏名声的事情。”陆旭阳怒吼出声,他扭头瞪着陆泽熙,陆泽熙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种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 陆尔淳同样也听出了陆旭阳话中的倪端,“你这话什么意思?败坏道德的事情?”陆尔淳看向了孔欣茹,“就算我不顺你的意思,也不必把自己犯得腌臜事扣到我头上吧?” “你……”陆旭阳气得心脏病都要发作了。 “旭阳……旭阳……”林珊连忙扶住陆旭阳,陆晨霞也来帮腔了,“尔淳,你要气死你爸爸才甘心吗?” 陆尔淳瞪着陆旭阳,倔强的泪水含在眼眶里,重生以后,她曾发誓要守护陆家,要保护爸爸,但是……现实往往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 原来前世发生的一些事,都是必然的,只是发生的方式不同罢了,她或许与陆家真的无缘,陆旭阳的心里,真爱是他身边那个女人,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小三上位的女人的女儿,也难怪……他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 “尔淳,别冲动,你和伯父认个错,我不会逼你了,只是想你给我机会……”杜奕衡抓住陆尔淳的手。 陆泽熙上去狠狠的给了杜奕衡一拳,“你的脏手别碰她。” “衡哥哥……”白若水即便到了这时候还是不肯死心,“表哥,你凭什么打衡哥哥?” 陆尔淳挑眉,冷眼看着白若水,“事到如今,不如我们一桩一桩的清算,白若水,找人绑架我,你以为你做的干净,可惜啊……把柄还是落在我手里了。” 白若水脸色发白,“你……你胡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杜家舞会的前一天,你找了几个小混混想要绑架我,幸好有人救了我,很不巧,那些人都把你给供出来了,而且还给了我一件可以证明你是幕后雇凶绑架的主谋的证据。” 这一次白胜利也不淡定了,他宁愿白若水赶紧送出国,也好过留下闯祸,太愚蠢了,要对付陆尔淳,也要手脚干净点,现在还被抓住了把柄,无疑是要毁了他的前程啊。 “尔淳,是我没教育好若水,这次……能不能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放过若水。” 陆泽熙突然想起,陆尔淳说的那日就是杨曼迪喝醉的晚上,是罗永康送她们回来的,所以是……罗永康救了她们? “白若水,你竟敢……”陆泽熙恨不得杀了白若水。 白若水还是很怕陆泽熙的,谁都知道陆泽熙在陆家的地位,现在还是警署的探长,“我错了,我不敢了……”白若水吓得跪在地上,“我错了,尔淳……不是,表姐,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敢了……” 孔欣茹在一旁暗自咬牙切齿,白若水这个蠢货,稍稍恐吓一下,就什么都招了,现在看到,白若水和杜奕衡都指望不上了,不过没关系,今晚还得到了另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就是陆尔淳被赶出了陆家大门,从此以后不再是陆家大小姐。 “一家人?你觉得我和你算什么一家人?”陆尔淳盯着白胜利,嘴角扬起一抹讥诮。 “尔淳,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想清楚了吗?”陆旭阳还是心存挽留。 陆尔淳冷冷的看了一眼陆旭阳,这一瞬间对整个陆家是哀莫大于心死,“陆家一分一毫,我都不会带走。” 陆尔淳说完就转身离开,陆旭阳睚眦欲裂,“陆尔淳,我但愿你真的这么有骨气,你走出这个大门,你的信用卡、银行卡我都会冻结,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失踪了 “干爹,真的就这样让尔淳走吗?”孔欣茹这时候跑出来上演姐妹情深,“她一个人这么晚……” 孔欣茹话还没说完,陆泽熙已经追着陆尔淳跑出去了,“陆泽熙,你给我回来!”陆旭阳怒吼,快步追上去,脚底蹒跚,摔倒在地上。 “泽熙,你爸爸跌倒了!”林珊大喊一声,“你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吗?” 陆泽熙停下脚步看着倒在地上的陆旭阳,又看了看陆尔淳离去的背影,看到李耿就站在外面等着,不管怎么说,李耿会照顾好陆尔淳的,只能暂时放弃追陆尔淳。 大厅里一片混乱,孔欣茹突然追出去了,“陆尔淳!” 陆尔淳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孔欣茹,眼中全是嘲讽,“这里没有其他人,也没有监控,你就不必追出来和我姐妹情深了,没有观众。” “你是故意在房间里装摄像头的对不对?”孔欣茹之前和陆尔淳还没有翻脸的时候,经常住在陆尔淳的房间里,陆尔淳的房间有没有摄像头,她肯定知道。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装摄像头有问题吗?”陆尔淳冷笑。 “就算你看到是我妈偷了你的东西,你可以告诉干爹,可以找我妈,也可以告诉我,我会让我妈还给你的,她只是一时糊涂……” “你妈偷我的珠宝和银行卡,你会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我若是知道,肯定不会……” “别装了,银行卡密码除了你,没有别人知道,你不知道,她怎么能去银行取出我卡里的钱?孔欣茹,这才刚刚开始,你以为你妈只是偷窃罪这么简单吗?” “你什么意思?”孔欣茹的心咯噔一下,有些后悔跑出来找陆尔淳了。 “老张最近应该老实多了,可不敢再找你妈要钱了,他一听说你妈都坐牢了,吓得什么都不敢说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语调却让孔欣茹的面色煞白。 陆尔淳居然什么都知道,“你……还知道什么?” “很多很多,你有兴趣知道吗?不过我猜,你妈应该都告诉过你了。”陆尔淳回眸眺望陆家大宅,“若不然你们母女也不会有这样大的野心,想要鸠占鹊巢。” 孔欣茹藏在衣袖下的双手都止不住的颤抖着,为什么陆尔淳知道这么多事?感觉自己好像什么事都瞒不住她一样? 李耿看到陆尔淳孑然一身走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诧异的,她看了一眼李耿手里提着的箱子,这里面是殷夙送她的小提琴,想不到从陆公馆离开,真的什么都没有带走。 “陆小姐!”李耿除了这三个字,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走吧!”陆尔淳就这么步行走出陆家大门,连陆家的车都没有用,就这么安静的走在马路上。 路灯将陆尔淳的背影拉得更加孤单寂寞了,“我以后不再是陆家大小姐了,出门也不会用车和司机了,李耿,你也不必继续跟着我了。” 李耿在听到陆尔淳的话后,还是有些诧异,随后垂眸,“我的任务就是保护陆小姐,无论陆小姐以后是什么身份。” 陆尔淳停下脚步,李耿说道:“没有了陆家,陆小姐并不是一无所有,我明日就准备一辆车,以后专门接送陆小姐。” 夜色正浓,陆尔淳就站在公园的小河边,深秋时分的夜晚,寒气逼人,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在这里闲逛了,尤其是这几日连续的下雨。 陆尔淳拿出小提琴,这是殷夙送给她的小提琴,自己却没有印象,那一晚她到底拉出了什么样的曲子,只知道他说,她歌唱的很难听。 自己还报名参加学校那个交流会的表演,现在陆家发生了这么多事,或许不能参加了也说不定。 陆尔淳将小提琴架在肩膀上,轻轻的拉奏出悠扬悦耳的曲调,打破了这静谧的黑夜,这乐曲飘向远方,仿若要穿透人心,这是李耿第一次听到陆尔淳拉小提琴,从不知道她小提琴拉得这么美妙,陆家是否知道她背后的光芒? 连李耿这个对音乐一窍不通的人,这一刻都忍不住为陆尔淳的琴声沉迷,但他还是很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缓缓掏出手机,对着陆尔淳的背影录制了一段视频发给了梁诺平。 李耿和陆尔淳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他虽然授命保护陆尔淳,却不能直接和殷夙联系,可见殷夙这个人保密功夫做的多严格。 正在工作中的梁诺平在收到李耿的视频后,还是有些惊讶的,看着视频中女孩的背影,还是一眼认出了是陆尔淳,她不是今天才回去吗?这个时间怎么会在河边?李耿发来这段视频,一定不是无缘无故的。 梁诺平看了一眼军演会议室那边正在和几个得力干将开会的殷夙,大帅就坐在一边盯着,这时候似乎不适合进去。 梁诺平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李耿,怎么回事?” “梁特珠,陆小姐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好像和陆家闹翻了,一个人跑出来,具体的事情,我不清楚,她现在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对我的身份可能有些抵触。” 听到这里,梁诺平就表示很头疼,少帅心尖儿上的人这么莫名其妙的和陆家闹翻了,一个人跑出去,这算不算是无家可归?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但是现在又不能进去告诉殷夙,而且远水救不了近火。 “恩,你照顾好陆小姐,听候少帅的吩咐做事,当务之急,不能让陆小姐有任何事发生,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梁诺平冷静的下达命令,“不管陆小姐有多抵触你,你都要寸步不离的守着。” “是,梁特珠。”李耿再抬眸的时候,突然大惊失色,“糟了……”他快步跑到河边,四处寻找,梁诺平突然听到这两个字,也察觉事情不妙,“发生什么事了?” “梁特珠,我把陆小姐跟丢了!” “什么意思?她不是在河边拉小提琴吗?”梁诺平不能理解李耿的意思,人说见就不见了吗? “我不知道……对不起……我接受处罚。”李耿很懊恼。 “立刻去找,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突然消失,如果陆小姐出了事,你也不必回来了。”梁诺平这话算是判了李耿死刑。 第一百七十二章 请吃饭 李耿挂断电话后,便是疯了一样的跑到河边,绕着河边跑了一圈都没有能找到陆尔淳的影子,眼中一片冷然,梁诺平的话他听懂了,若是陆尔淳失踪了,他就算是任务失败,自我了断算了。 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陆尔淳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也没有看到有可疑的人出入,难道她?虽然不知道她今晚在陆家发生了什么事,看她出来的时候,那个表情就知道很不开心,会不会想不开…… 李耿有些咬牙切齿,说对陆尔淳没有一点抱怨是不可能的,原以为她不是那种让人头疼的大小姐,现在看来,所差无机了。 李耿脱掉外套,憋了一口气,跳进了冰冷的河水中,入了深秋的河水冰冷刺骨,李耿不顾一切的在水中寻找着,只盼望她千万不要做傻事。 李耿受不住的时候,浮上水面,想要换一口气继续潜水寻找的时候,却看到不远处,自己刚才打电话的那个地方站着一个少女,李耿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路灯下,他清楚的认得,那正是自己拼命寻找的陆尔淳。 “陆小姐……陆小姐……”李耿的第二声呐喊要比第二声来的高亢和嘶声力竭。 陆尔淳就那么安静的站着,目光同样冷然的看着李耿泡在冰冷的河水中,这算是她对他的惩罚了,她讨厌这种有目的性接近自己的人,不管是出于保护还是监视的目的,她都讨厌以欺骗的方式接近自己的人。 李耿拖着沉重而湿哒哒的身体上岸的时候,陆尔淳已经转身离开了,完全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李耿知道,陆尔淳还是很介意自己的身份,介意自己是少帅派来的人。 李耿摩挲着冰冷的几乎僵硬的身体,打了一个喷嚏,拿起手机回了一个电话给梁诺平:“梁特珠,陆小姐没事,她……可能比较反感我的存在。” 梁诺平也松了一口气,“你最近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暗中盯着就好,另外,查清楚陆家发生了什么事?” “应该和杜家那事儿有关,我看到杜奕衡和白若水都去了陆家,可出来的只有陆小姐一人。”李耿强忍着寒冷哆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和,但梁诺平还是听出来了。 “你声音怎么回事?” “没事,我刚才下水寻陆小姐的,我担心她会想不开……”李耿很诚实的回答。 梁诺平看了一眼窗外,这天儿已经很冷了,江城不是南方,也不是最北方,却接近北方地区,这个季节虽说是秋天,在江城却也是一个比较尴尬的交叉季节,感觉就是冬天来早了。 “你辛苦了。”梁诺平只能说这一句。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梁诺平挂断电话,看了一眼还在开会中的殷夙,这个时间是肯定不能进去说的,大帅在里面,就连六少殷冽和四少殷寒都在,陆家复杂,殷家才是真正的水深火热、如履薄冰。 陆尔淳披着一件外套,手中提着小提琴,走在街道上,许久才拿出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不耐烦的接听了:“陆大小姐,这个时间打给我,莫不是要请我吃饭?” 陆尔淳看了一眼时间,七点钟,正是吃晚餐的好时候,“恩,请你吃晚餐。” 罗永康就是那么随口一说,没想到陆尔淳真的会答应请自己吃饭,他垂眸看了一眼正在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还有在厨房里忙碌的妻子,“开玩笑吧?陆大小姐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找我?” 罗永康自认为他与陆尔淳之间或许走近了一些,但也只是生意的关系,这陆尔淳请吃饭,总是要有理由的。 “我被陆家扫地出门了,现在一个人,罗大侦探莫不是不愿意收留我吧?”陆尔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揶揄,完全没有一点失落和伤心的样子。 “陆家把你赶出门了?”罗永康有些不相信,“别告诉我,为了杜奕衡那种人渣?那这样的陆家就太不上路子了。” “你猜对了,就是为了杜奕衡。”陆尔淳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罗永康看了看女儿,“李耿呢?他不陪着你?” 陆尔淳的眼底掠过一抹寒光,突然反问道,“你觉得我都已经被陆家扫地出门了,还用得起陆家的司机吗?” 罗永康很诧异,“不可能吧?李耿没有跟着你吗?他对你不是应该忠心耿耿吗?他怎么可能会留在陆家?” 陆尔淳停下脚步,“你凭什么认为他一定会跟着我?是不是你也看出来什么了?” 罗永康顿了顿,第一直觉告诉他,陆尔淳和李耿之间有事发生了,“倒是没有看出什么,但是……看得出来他对你不像是普通雇主和司机的关系,非常的衷心那种,一般来说,这样的关系会有两种可能,一种他爱你,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另一种就是责任感,说实话,我看不出来他对你有半点男女之情,所以只有第二种。” 陆尔淳轻笑,“你的观察力倒是很厉害,我越发觉得,江城警署没有聘用你,是一种损失。” “我是侦探,不会再做警察了,我讨厌警察的那些条条框框。”罗永康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擦了擦女儿脸上的巧克力酱。 “陆大小姐都被赶出家门了,我也不能太绝情是不是?这样,我请你吃饭,约个地点。” “好!”陆尔淳说了一个餐厅地址。 罗永康挂断电话后,走到厨房门边对着还在忙碌的妻子说道:“别忙了,有没有兴趣出去吃个饭,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女人停下手中的活儿,转身看着罗永康,浅浅一笑,似乎也猜到了是什么人,“你经常说起的那位陆大小姐么?刚好,我今晚也很想出去吃一顿。” “有奶油蛋糕么?”可爱的女儿跑过来问道。 罗永康宠溺的挂了一下女儿的鼻子,“当然有,很多。” “但不可以吃太多,只可以一点点。”女人立刻严肃的说道。 小女孩耸肩,“好吧,虽然你这样有些太专横,不过我接受。”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跑回房子换衣服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唐大小姐 陆尔淳来到约定的餐厅,服务员立刻上来询问:“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陆尔淳摇头,“没有!” “那么……您是我们家的会员么?”服务员又问道。 陆尔淳才想起自己离开陆家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更不会带这家餐厅的会员卡,“349876XXX”陆尔淳报出一串数字,服务员立刻核对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陆小姐,这张会员卡就在一个小时前刚被取消。” 陆尔淳挑眉,一个小时前?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陆旭阳当真说到做到,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断了她的所有卡,就连这会员卡都没放过。 这边是父女吗?曾经她以为她真的是他最宠爱的女儿,前世到死的时候,她甚至忏悔过,觉得是自己对不起陆旭阳,辜负了陆旭阳对自己的宠爱和栽培,现在看来……前世只是被孔欣茹搅和了她的人生,其实若是没有孔欣茹,大约她也一样要受陆旭阳的摆布。 豪门贵族的女儿,大多都是牺牲品,用来联姻的工具,以前觉得唐家做的太绝情,现在看来,难道她陆家就不是?只不过是前世自己坏了名声,失了清白,上流社会没有人肯要自己,陆旭阳才不会强迫她嫁给谁,说白了,就是放弃了她。 “记在我账上!”一个高冷的声音传来,陆尔淳转身意外的看到唐家大小姐唐紫萱,她的手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这个男人陆尔淳在电视里见过,也算是一个二线明星了。 唐紫萱是不可能嫁给一个二线明星的,前世唐紫萱的丈夫也是和唐家家世相当的人家,如今看来,这二线明星也不过就是个作陪的,给唐紫萱找乐子打发寂寞的。 “好的唐小姐!”服务员不敢怠慢,立刻去安排了一个桌子给陆尔淳。 唐紫萱让身边的男明星先去另一张桌子等自己,自己则是坐在了陆尔淳的对面,看着服务员过来开了一瓶红酒,优雅的举起杯子,“恭喜你,现在江城谈得最多的就是你那日退婚的场面,可谓是轰动传奇了。” 陆尔淳抿嘴一笑,“薇薇安,丢下你的男朋友跑过来赔我,会不会太不解风情?” 陆尔淳自那日舞会后,就依着唐紫萱的意思叫她英文名字薇薇安,唐紫萱摸了摸手指上的钻石戒指,这不是结婚戒指,也不是订婚戒指,纯粹就是自己送给自己玩的。 有钱人家的女儿买钻石从来不需要理由,漂亮喜欢就买了。 陆尔淳觉得命运有点神奇,她有心结交唐妃琳,唐妃琳对她却是退避三舍,反而是和唐紫萱和合拍了。 “怎么回事?会员卡都被停了?听起来有点麻烦了。”唐紫萱漫不经心的问道。 “如果我说,我被扫地出门,你信么?”陆尔淳小秘密的问道。 “信!”唐紫萱回答的干脆利落,“这场大戏,的确有意思,不过毁了的不只是杜家,还有你们陆家,陆家和杜家联手拿了一块地打算开发项目,现在因为你这一闹,两家的股市大跌,不少人都撤资,不看好你们两家的合作。” 唐紫萱抿了一口红酒,“豪门世家就是如此凉薄,当你毫无利用价值的时候,就会被很残忍的抛弃。” “陆家人丁单薄,比不上唐家那么复杂。”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可陆家却是一盘散沙,唐家虽然内部抖得厉害,可有我父亲坐镇,压的住场面,陆董事长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十分有魄力的人。” 唐紫萱分析的没错,陆尔淳垂眸苦笑,“你说的没错,陆家的确是一盘散沙,我母亲死了,继母带着儿子登堂入室,偏生家里还留着一个不清不白的孔欣茹母女,都说我爸用情专一,不养小老婆,可其实……兔子爱吃窝边草罢了。” “窝边草?”唐紫萱眯起眼眸,“外面那些传言,本以为是十有八九分真假,现在听你这意思,是确有其事了。” 陆尔淳没有说话,这时候罗永康带着妻子和女儿过来了,唐紫萱有些诧异的看着人家一家三口,回眸错愕的看着陆尔淳,“你约的人……不是唐妃琳?” “我没有约唐妃琳,你很失望?”陆尔淳挑眉。 唐紫萱笑了,“怎么会?只是奇怪,你被扫地出门了,一个人,总该是要找人陪的,我以为你会找唐妃琳或者……你的追求者,例如齐家小少爷,却没想到是一户一家三口……你不怕更显得你孤家寡人?” “我原本也是孤家寡人,没区别。” “这倒是!”唐紫萱看了一眼还在等自己的那个男明星,“改日介绍几个帅哥你认识,我们这样的人家,注定不能做主自己的婚事,还不如趁着结婚前好好的玩耍。” 唐紫萱站起身,手里还端着那个酒杯,“你朋友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陆尔淳也站起身,“今晚的饭,多谢你了。” 唐紫萱轻笑一声,完全不在意这顿饭,她们这样的人,习惯了挥金如土来寻找自己的存在感,一顿饭又算什么,最多是一个顺水人情罢了。 罗永康带着妻子和女儿走过来坐下,“刚才那位是……唐家大小姐?” “你若有兴趣,我也可以介绍你们认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目光却是落在罗永康身边的女儿和女人身上。 有些意外的是,罗永康的女儿明显是个混血儿,但他的妻子却明显是金国人,罗永康的妻子落落大方的伸出手,“你好,我叫许薇,我是一名律师,这是我的名片。” 如此职业化的开场白倒是让陆尔淳有些发蒙了,她有些懵懂的伸出手和许薇握手并接过她递过来的名片,有些意外罗永康的妻子居然是一个律师。 “我的妻子许薇,之前我就说要介绍你们认识了,我们事务所的合伙人。”罗永康微笑着介绍,又抱着自己的女儿介绍了,“安琪,叫阿姨!” 陆尔淳白了罗永康一眼,阿姨?抬眸却对上罗永康戏谑的眸子,“陆大小姐叫我叔叔,我女儿这个年纪,叫你阿姨刚刚好是不是?”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还有一个人 面对罗永康的揶揄,陆尔淳对着小女孩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席间,陆尔淳和罗永康一家三口相谈甚欢,完全看不出她是刚被扫地出门的样子,罗永康偶尔会留意一下陆尔淳的情绪,倒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能说这女孩隐藏的太好,或者真的是没心没肺。 没心没肺么?这可能性不高,若真是没心没肺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有之前那些心机和算计。 一顿饭后,妻子徐薇带着女儿安琪先回家了,陆尔淳则是和罗永康相约去了钻石湾俱乐部,陆尔淳坐在咖啡厅里,看着那些穿着运动服来来往往的人,漫不经心的说道:“幸好,我自己办了一张这里的会员卡,若不然这会儿连这里都进不来。” 陆尔淳似乎还在为刚才去餐厅没有会员卡的事情耿耿于怀,罗永康耸肩,“看来以后,我也不能叫你陆大小姐了,应该叫你陆小姐。” “叫我尔淳也行。”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她与罗永康也算是相熟了。 “还是叫陆小姐更习惯一些。”罗永康似乎并不领情。 陆尔淳也不坚持,“我们第一次约见的地方就是这里,那时候你夹着一个公文包,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外套,感觉像……人到中年不得志。” 罗永康拨了拨镜框,“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的确是人到中年不得志,开着一个事务所勉强糊口,可能都没有我老婆赚得多。” “律师收入一向高。”陆尔淳想了想,还是问出了一个疑惑,“你的女儿安琪……” “她今年七岁,是我和我前妻生的,我前妻是爱尔兰人。”罗永康提起前妻的时候,似乎还很痛苦,尽管隐藏的很好。 “抱歉,很遗憾。”陆尔淳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这个男人,“不过你现在的妻子看起来也很优秀,你前妻可能不懂得珍惜你。” “她死了!”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了,陆尔淳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提起这个话题,罗永康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主动转移了话题:“现在离开了陆家,你有什么打算?需不需要我接济一下,收留你?” 陆尔淳笑了,“我若是没钱了,也不敢找你罗大侦探,是不是?” “不要把我说的这么见钱眼开。”罗永康淡淡的说道,“十三年前关于孔泰死亡的那个案子,已经有了进展,不过一直没有把证据提交到警署,就是想等你回来,看看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我什么态度?”陆尔淳冷笑,“你觉得我会后悔?还是舍不得?” “当然不是,毕竟已经过去十三年了,突然要翻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我不仅仅是调查到了当年的真相,还找到了人证。” “人证?”陆尔淳倒是意外了,过去了这么多年,还能找到人证,也是不容易了,“你确定?” 罗永康点头,“你这么费心的要整死黄美珍,我做事自然也不能让你失望,这都是按流程办事,伸张正义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当初黄美珍以为做的干净,却没想到当年她教唆杀人的那个马仔,现在后来因为犯事跑路,在洛州被抓了,但黄美珍可能以为那个人只是失踪了,就高枕无忧了。” “马仔?”陆尔淳挑眉。 “对,你一定不知道,黄美珍当年不甘寂寞,早就背着孔泰在外头偷汉,其中一个就是皮条生意的马仔,黄美珍也捞了不少好处,那时候孔泰只是陆家的一个司机,薪水虽然不少,但却不够他们夫妻挥霍,一个贪慕虚荣,一个好赌成性。” “那么……那个马仔凭什么愿意作证?”陆尔淳反问,“即便是污点证人,杀人的罪名也只会让他再被判刑一次。” “马仔有个儿子,得了尿毒症,一直在做透析,不过家里没钱,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如果不换肾,就活不了太久,马仔坐牢以后,老婆就跑了,孩子丢给了爷爷奶奶照顾,马仔判刑三十年监禁,这辈子算是没了,他很宝贝这个儿子,他虽然没出息,不过他儿子有出息,成绩不错,可惜身体有病。” “就是说,这个马仔要钱给儿子治病?”陆尔淳觉得,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是,不过还有一点麻烦的地方,就是换肾,目前肾源紧张,马仔的意思,就是把自己的肾给他儿子。” “可他还在监禁期间。”陆尔淳也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 “说实话,”罗永康很诚实的说道,“我的手伸不到洛州那么长。” 陆尔淳自然也听懂了罗永康的意思,就是洛州监狱的事情,他无能为力,“你的意思是,这事儿要找人出面,例如我哥?” 罗永康摇头,“事情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陆探长出面,固然是好,不过只怕要打草惊蛇,陆家的背后,似乎藏着一个阴谋,这个阴谋……也可能是我多想了。” 陆尔淳靠在椅子上,目光凌厉,“你是不是还发现了什么?” “绑架陆旭阳,最终变成刹车失灵,死的是孔泰,这都是有计划的进行,马仔说,他见过黄美珍经常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陆尔淳沉思了一下,“你会不会想太多了,黄美珍既然是不甘寂寞,还做过拉皮条那种生意,和男人在一起不奇怪。” “可能是我的职业病,这个男人出现的频率比较多,一个女人和一个固定的男人常常见面,不会只是皮条客这么简单了。”罗永康的镜片下闪过一道精光,“我给马仔做过画像拼图,你一定猜不到那个男人是谁?” 陆尔淳眯起眼眸,“看你这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个男人的身份……看来的确非同小可,和陆家有关?” 罗永康似是早有准备,拿出一张照片放在陆尔淳的面前,陆尔淳在看到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后,很是吃惊,“你确定没弄错?” “我很肯定!”罗永康又拿出一张照片,这是一张色彩有些模糊的老照片,但还是能从照片上看得出来黄美珍和另一个男人的样子。 第一百七十五章 唐妃琳发怒 “陆尔淳!”听到有人喊自己,陆尔淳抬眸,就看到穿着运动服的唐妃琳走过来,看样子是刚做完运动,唐妃琳会出现在这里不奇怪,毕竟唐妃琳现在还要在钻石湾帮忙管理,唐家在子女的教育上,大约只有唐紫萱的弟弟唐嘉北是比较失败的一个了,彻头彻尾的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 “小妃妃!”陆尔淳笑着挥挥手,唐妃琳性子冷,所以陆尔淳每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刻意的逗一逗她,戏谑她一下,活跃气氛。 “唐小姐,好久不见。”罗永康也起身打招呼了。 唐妃琳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却是扫视了一下,明显是在找人,陆尔淳不明所以,“你约了人么?” 罗永康何其聪明,只能说对陆尔淳的情商表示无语,简直就是没救了,人家冰山美人性子冷,不代表没有男女之情,一般来说,理论上将唐妃琳这种性格的人理解为闷骚。 唐妃琳垂眸坐下来,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服务员送来一杯果汁,陆尔淳漫不经心的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我资金基本没问题,倒是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工?” “恩……我随便,这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资金到位,后期很多事情也是需要时间的。”唐妃琳心不在焉的回答。 陆尔淳挑眉,看了一眼罗永康,“所以我正在邀请罗大侦入股。” 罗永康被莫名其妙的点名,立刻举起双手,“帮忙可以,入股这种事……我还要养家糊口,可不能跟着你们这些富二代挥霍。” 陆尔淳轻笑,“我看起来像是那种整日挥霍的富二代吗?就算我是,唐四小姐也不该是,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金融系的学生。” 罗永康无奈,却留意到唐妃琳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边也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话说,李耿这会儿在哪里?他没有陪着你?难道你把他炒鱿鱼了?” 唐妃琳听到李耿的名字后,眼中有了光彩,追问道:“炒鱿鱼?什么意思?你把李耿开除了?” 陆尔淳垂眸看了一眼唐妃琳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有些狐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是关心他。之前我就提过,想让你把他让给我,可你不愿意,怎么现在就开除了?”唐妃琳的声音里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怒气。 陆尔淳抽回了自己的手臂,“就只是为了这个?我可不觉得,他是你什么救命恩人。”陆尔淳纵然再迟钝,也已经察觉到了倪端,只怕唐妃琳表现的如此急切,唐家那些老狐狸也很快就会发觉。 “陆尔淳,李耿那天连命都不要,就为了保护你和我,你也看到了,我想不到你可以如此凉薄。”涉及李耿的事情,唐妃琳就变得很不冷静了。 陆尔淳凉凉的看了一眼唐妃琳,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是否选错了合作人,不免忍不住的敲打他一下,“你可是唐家四小姐,李耿只是一个司机,年纪还比你大了十几岁。” 唐妃琳怔住了,显然,那些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内心想法,陆尔淳今日戳破了,她侧过脸,“你胡说什么,我对他只有感激之情,不是所有人都是你想的那样龌龊。” “我没有说这种事龌龊,我只是说……” “你想说门当户对吗?”唐妃琳冷笑一声,“唐家算什么?你忘了你对我说的话,我的目的,就是摆脱唐家,没有了唐家,我也不是什么唐家四小姐了。陆尔淳,我原本很佩服你有勇气退婚,现在看来,你依然被那种陈旧的豪门婚姻观念束缚着。” 唐妃琳一语惊醒梦中人,她似乎真的一直被这种观念束缚着,也难免很多时候才会有那种患得患失的惆怅,前世她看似冲破一切枷锁选择了宋仲轩那么一个凤凰男,其实不过是自己没得选择,不过是当宋仲轩是生命的救赎,沉醉他甜言蜜语中,从未真正审视过她对他是不是真的爱情。 “你这么说,就是承认了你对李耿真的有那种意思?”陆尔淳试探性的问道。 唐妃琳再次沉默了,这次陆尔淳也不知道她的心思了,想到前世唐妃琳的背水一战,不顾一切的和整个唐家为敌,这便是她的个性,她从来都不会被豪门枷锁束缚着,这样的她,又怎么会在意李耿是什么身份。 眼前两个年轻女孩之间的冷场,罗永康拿出手机,决定主动给李耿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缓解一下这气氛,再者唐妃琳今天的目的就是很简单,想要知道李耿的下落。 “我给李耿打个电话。”听到罗永康说给李耿打电话,唐妃琳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期待的看着罗永康,这样被一个少女盯着,罗永康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然而电话打出去很久,都没有人接听,连续几个电话后,罗永康都有些撑不住了,他看了看唐妃琳那双越发迫切的眼睛,硬着头皮问陆尔淳:“他电话不接?你知道他住哪儿吗?” 陆尔淳也有些担忧了,她在罗永康几个电话拨出去都没有人接听的时候,也担心了,想到李耿跳进那冰冷河水中,会不会出了事?她只是想稍稍的惩罚一下他,并不是真的想要他死。 陆尔淳摇头,“我刚被陆家赶出来,还没有定下来住处,李耿……之前是租房住的,后来退了房,我不知道他今晚会住哪里。” “你被陆家赶出来了?”唐妃琳总算听到了重点,随后苦涩的笑了笑,“豪门世家,就是如此凉薄残忍。那件事,明明不是你的错,最后被赶出门的却是你,真不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想的。” 陆尔淳此时无心去谈陆家的态度,她担心的是李耿,不管李耿是因为殷夙派来监视自己的还是保护自己的,他的的确确的救过自己,是用生命去救了自己,而自己……无尽的忏悔中,陆尔淳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 “我和李耿生气了,一个人走了,他以为我落水了,跳进水中去找我,我离开的时候,他已经上岸了,现在联系不上,我担心他……”陆尔淳看着罗永康。 “陆尔淳,你太过分了!”唐妃琳站起身,手中的水杯泼向陆尔淳,幸而罗永康眼疾手快的打开了那杯水,只撒了一点在陆尔淳身上,唐妃琳满心担忧,“若李耿有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的。” 唐妃琳起身就跑了,应该是去找李耿了,陆尔淳怔怔的坐在椅子上,罗永康不忍心,安慰道:“别担心了,李耿不会有事,我也算是军人出身,军人的身体没那么差,只是泡了冷水,当兵那会儿,谁都经历过,我估计他是丢了手机。”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他还活着 罗永康的安慰似乎对陆尔淳并没有什么作用,陆尔淳坐在椅子上,纵然她做好一切准备回来打一场硬仗,但到底还是不曾想过要害死谁,陆尔淳也很想自己的重生可以让自己从此铁石心肠,如传说中那样心狠手辣,但现实往往并非是幻想,人性不是一下能扭转过来的。 有句话说,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大约就是她现在这么个状态。 “我去打个电话!”陆尔淳起身的时候,步伐有些摇晃,罗永康只当是看不见,由着陆尔淳去了,猜测着她应该是给李耿再打电话,或者是找人帮忙。 梁诺平正在和一个士兵安排公务的时候,手机响了,他下意识的去看屏幕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这个号码居然是陆尔淳,他转身看了一眼那扇封闭的金属门,挥挥手让士兵先走。 梁诺平有些意外陆尔淳会给自己打电话,正常来说,陆尔淳的电话应该是打给殷夙的,那次在别墅,自己也留了自己的号码给她,是防止不方便的时候、有急事找他做,例如找不到殷夙的时候。 可是今天殷夙的手机一直放在他这里,这是殷夙特地交待他不要关机,不用说也知道,殷夙就是怕陆尔淳找自己,然而,殷夙的手机没有动静,尔淳的号码却打到自己这边来了。 梁诺平有些头疼,感觉这手机就是一块烫手山芋,若是被少帅知道,陆尔淳没有找他,而是直接打电话找自己了,不知道要怎么整他了,会不会发配充军? 梁诺平犹豫了很久才接听了电话,声音一本正经的不能再严肃了,“陆小姐,你好!” “梁先生,你能联系上李耿吗?我找不到李耿了?”陆尔淳追问。 梁诺平顿了一下,陆尔淳打电话来找李耿的?她不是不想看见李耿吗?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明明交待了李耿要盯着陆尔淳,绝对不能擅离职守,现在居然让陆尔淳找不到他人,看来李耿这次,是真的留不得了。 “陆小姐,你的事情,李耿已经告诉我了,少帅正在开会,一会儿我会转告少帅的。”梁诺平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尔淳突然轻笑一声,“所以……这果然是监视我?” 梁诺平一惊,“并没有,陆小姐你误会了,当时李耿也是怕你有事,才会告诉我的。” “算了,这些我现在都不想听了。”陆尔淳抬眸看着夜空,今晚还真是有点冷,“我现在就想知道他是活着还是死了。” 梁诺平的眼底掠过一抹寒光,倒是没想到陆尔淳会这般问,似乎带着几分赌气的味道,却是真真儿的担心了李耿。 “稍等!”梁诺平转身走向那扇金属门,抬起手按在门口的一块电子显示屏上,金属门便是打开了,梁诺平立刻进门,随后金属门就自动关闭了。 虽然电话不能联系上李耿,但是李耿是少帅派出去的人,身上都是植入了芯片的,随时可以追踪到本人在哪里、是否还活着,如果李耿死了,这边也会亮警示灯,现在警示灯没有亮,就表示李耿还活着。 梁诺平敲打着键盘,很快就找到了李耿所在地点,眼神一凛,居然是在江城帝豪酒店。 “陆小姐放心,我已经找到李耿了,他没事,请放心。” 听到梁诺平这么说,陆尔淳也松了一口气,她知道梁诺平不会骗她,“恩,没事了……” “既然陆小姐不满意李耿跟着你,我会撤回他的任务。”梁诺平认真的说着。 “撤回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刻意安排人来接近我了?”陆尔淳反问。 “这一点,少帅会做主,陆小姐,少帅也是担心你。”这一次,梁诺平也直接公开了殷夙的身份,不再用少爷来代替。 对陆尔淳来说,没提起一次少帅这两个字,就好像头皮被针扎了一次。 “那就暂时留着李耿吧!如果一定要有人跟着,我不想再看到我讨厌的陌生人了。”陆尔淳口是心非的说着,她多少也能猜到,李耿若是这样回去,大约就算是任务失败,不知道会不会遭到什么处罚,与其如此,倒不如大家相安无事的过着,也许有一日,殷夙乏了,李耿也就自由了。 梁诺平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翘,大小姐虽然有些任性,可还是善良的,只是这样的善良,似乎真的不适合在殷家这样人吃人的环境里生存。 “明白了,陆小姐!” 在陆尔淳正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梁诺平突然又开口了,“陆小姐……有些话虽然不该由我来说,或者我的职责应该是让这样的误会延续下去,毕竟你的确不适合成为少帅的夫人,但站在和少帅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角度,我还是要对你说,少帅可能做事的方式有些专权,但我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般用心过。”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反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恃宠而骄?或者应该说,我应该珍惜这份荣宠?” “这个……”梁诺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陆尔淳了,事实上,陆尔淳的思维有时候和很多女人真的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她和古宁的那次见面到单独坐一辆车离开,到底只是一场偶然,还是必然?这些他都必须调查清楚。 “陆小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句话,我相信你明白的。”梁诺平旁敲侧击了一下。 陆尔淳没说话,默默的挂断了电话,站在走廊的阳台上看着外面,凉风习习,这里可以对面的老居民楼的天台上有一群年轻人在打篮球,穿着五彩缤纷的女孩则是在一边喝彩。 简陋的天台篮球场和钻石湾俱乐部的豪华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尔淳呵出一口热气,这时候手机又震动了,她垂眸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陆泽熙的名字,陆泽熙会找她,她不意外,要说这世上,陆家大约只有陆泽熙对她从未有过任何的计较。 刚重生的时候,陆尔淳就想,前世她对不起陆泽熙,这一世换她来护他周全,陆家的继承权,她也不要了,但她可以帮陆泽熙经营,她会争一口气,不再是那个刁蛮的草包大小姐,然而,并不需要自己放弃陆家继承权,陆家的继承人从来都不会是她。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人性 手机还在坚持不懈的震动,陆尔淳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接听了电话。 “喂!尔淳。”电话那头,陆泽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他刚升了督察长,原本是一件全家开心的事情,现在却因为陆尔淳退婚的事情闹得鸡犬不宁,想到这里,难免有些愧疚了,刚要开口道歉,就听到陆泽熙低哑的声音:“对不起,我没能处理好这件事。”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陆尔淳就差没有感动的哭出来,陆泽熙什么时候都这样为他着想,她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这辈子还要继续欠着他? “不关你的事,他把陆氏集团看的比我还要重要,无论你怎么处理,这件事都无法处理了。”陆尔淳已经认清了这一点,有些人有些事,无论过几个世纪,都不会改变。 “尔淳,你还有我。”陆泽熙淡淡的来了这么一句话。 陆尔淳苦笑,“对,我还有你这个哥哥,到头来,陆家将我扫地出门,记着我关心我的,居然是你这个同父异母的拖油瓶哥哥!”陆尔淳似是自嘲又似是在揶揄,陆泽熙听着很不舒服。 “对了,爸爸他……怎么样?”陆尔淳离开的时候,陆旭阳气得差点心脏病发作,于情于理,她也该关心一句。 “我就在医院,放心,没事,只是怒急攻心,血压有些高了。”陆泽熙的声音里除了疲倦便是没有其他情绪了。 陆尔淳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沉默了,不悲不喜,陆泽熙最后说道:“早点回家,别再外面逗留。” 陆泽熙这个“家”自然不是说陆公馆,说的是他自己的那栋公寓,其实,私心里,陆尔淳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他也有一点高兴,至少从此以后,他可以名正言顺的留着陆尔淳住在自己那里,却忘记,陆尔淳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和倔强。 “陆泽熙!”陆尔淳轻笑,“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我既然已经走出陆家大门,就不想再被陆家左右。” “陆尔淳……”不管陆泽熙在那边说什么,陆尔淳直接挂断了电话,挂断的很决然,幽邃的目光中,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可怕的猜测。 陆尔淳回到咖啡厅的时候,已经不见罗永康的踪影,罗永康不是那种一句话不交代就跑的人,这时候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打招呼:“你好,陆小姐,刚才你那位朋友让我转告你,他就在射击室。” 陆尔淳微笑着点头,抬眸却对上这名女服务员崇拜的目光,顿时有些汗颜,微微一笑,“我知道了,谢谢。” “陆小姐!”看到陆尔淳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年轻女服务员突然开口了,陆尔淳转身,“嗯?” “加油!”有点神经质的对着陆尔淳来了一个加油的动作,“我在网上看到你的报道了,特别崇拜你,你太霸气了。” 陆尔淳顿了一下,随后想到,无非就是她退婚杜家的事情,杜奕衡和白若水如今已成为过街老鼠,这事儿闹得太难看,想来圈子里的几个人家的公子哥儿都不愿意和杜奕衡一起玩了,哪怕大家都是一丘之貉,可明面上被公开的,只有杜奕衡一人。 “谢谢!”除了这两个字,陆尔淳真心找不到其他词语来回应这个小粉丝了。 罗永康玩的正开心,看到陆尔淳来了也不停下,连续又打了几枪,才摘下耳套,扬了扬手中的枪,“有没有兴趣?” 陆尔淳撅了撅嘴,表示没什么兴趣,罗永康无奈,E ON,别这么没精打采的,陆大小姐,我牺牲了我的苦短良宵,在这里陪你解闷,你就不能陪我也打个枪?” 陆尔淳坏笑,从罗永康手中接过手枪,“这话有歧义,若是被许律师听到了,你回家可是要跪搓衣板的。” 罗永康随即反应过来,“口误,口误,不好意思!其实,女孩子学学枪击没什么不好,我觉得你不是那种深闺里的大家闺秀。” 陆尔淳看着手里的枪,想到殷夙送给自己的那把枪,或许她的确应该学一学怎么开枪,“你教我!” “我的荣幸!”罗永康是在海豹队待过的,岂是这里的草台班子私教能够比的,他的枪法早已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陆尔淳的视线如红外一样能够透视一切,虽然刚开始还有些不熟练,但也不至于打到靶子外面去,“看你不慌不忙的样子,李耿应该是找到了。” 陆尔淳没说话,算是默认了,罗永康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心情不好,才更需要发泄,我觉得玩玩枪击,是最好的发泄方式,当然,我也不否认你们女人逛商场啊购物啊那种发泄的方法,不过那种方式,只会给家里产生一堆的垃圾,不利于环保。” 陆尔淳白了罗永康一眼,啰啰嗦嗦的,“你这么个玩法,不怕被人盯上?枪法这么厉害,不怕过去的秘密被人发现?” “我能有什么秘密?”罗永康松开手,不再手把手的指导陆尔淳,拿起一旁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我是在警署备案的,侦探社不是想开就开的,你大哥,陆探长就知道我的身份,在国外的时候,也做过警长,之前还在海豹队训练过,这些,都不是秘密了。” 陆尔淳握着枪,转身看着罗永康,突然想到了他的女儿安琪,“你前妻是怎么死的?” 罗永康沉默了,陆尔淳只当他是不愿意说,便也不打算追问,拿起枪打算继续练的时候,罗永康突然开口了:“是我亲手杀了她!她是我当时卧底的毒枭大佬的情妇,我搞了她,她爱上了我,想找我私奔,还偷偷生下了一个女儿,就是安琪,不过我任务没结束,不能离开,她被那个毒枭大佬发现了,毒枭大佬不能容忍她的背叛,她至死都没有把我出卖,毒枭大佬把她丢进了地牢,专门给帮会那些男人发泄,我不忍心……” 陆尔淳觉得今天自己所经历的什么被陆家扫地出门都不算什么了,罗永康带给自己的,才是最苦逼的故事,转身再次瞄准靶子的中心点,似是在自言自语:“你到底是不忍心,还是怕她受不住出卖了你?” 罗永康的肩膀颤抖了一下,最终用一种自己几乎都听不清的声音回答:“都有!” 这……便是人性! 第178章 戏说李耿 唐家大小姐唐紫萱扶着昏迷的李耿进了酒店房间,一沾床就将他丢开,整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歇了一会儿后,抬起手摸了摸李耿的额头,眉梢上挑,这是发了烧,看他全身湿哒哒的,像是泡过水的。 说起来今晚也是巧,唐大小姐在餐厅和陆尔淳偶遇后,便是继续和那个男明星吃饭,原本今晚也是有约的,不知道为何,她突然就对那个男明星失了兴趣,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把男明星打发了,其实唐紫萱心里明白,那个男明星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大家不过是逢场作戏,她是唐家大小姐,她找人打发寂寞,娱乐圈的男人女人都一样,削尖了脑袋的向上爬,而唐紫萱可以给那个男明星想要的,例如人脉、例如钱、例如演戏的机会,大家便是一拍即合。 一个人离开的唐紫萱驱车打算回去,却撞上了李耿,李耿之前受了伤,恢复的就没有全好,突然的又泡了冷水,这样一身湿哒哒的走出来,冷风一吹,就发了烧,整个人晕乎乎的,当唐紫萱汽车的强光灯打在他脸上的时候,整个人就那么华丽丽的晕倒了。 一开始,唐紫萱以为又是个碰瓷儿的,正要打电话找人来解决的时候,却发现躺在地上的居然是个熟人,唐紫萱和李耿是不相识的,可那日的舞会,李耿就站在陆尔淳身后,尤其是陆尔淳撕下裙摆,这个男人为她披上外套的那一幕,闪瞎了多少人的眼睛,也是因为有这个男人的点衬,让那日的陆尔淳更像一个女王。 唐紫萱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到李耿依然躺在床上,脸烧的通红,看起来是发了高烧,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了,仍然很难受,唐紫萱走过去坐在床边,垂眸打量着李耿,长得……一般吧,还算可以,重点是这一身肌肉看着就很诱人。 唐紫萱正想着要给陆尔淳打电话,告诉她,她的保镖在自己这里,突然手臂就被躺在床上的李耿抓住了,大约是因为唐紫萱的手臂温度让他觉得很舒服,昏迷中的李耿用脸蹭了蹭唐紫萱的手臂,模样十分有趣。 唐紫萱挑眉,眼中有了一抹算计,手指轻轻滑过李耿的脸颊,一边自言自语:“虽然我没有碰过你这么老的男人,不过看这身体,应该还可以吧?难为我那妹妹,表现的那么明显,当真以为旁人都是瞎子,看不出来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 唐紫萱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露出了邪恶的笑容,缓缓的俯下身趴在李耿的胸口,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如果我和你做了,唐妃琳会不会很伤心?”唐紫萱的眼中全是报复的快感,唐妃琳是小三的女儿,她恨毒了这对母女,一直以来她欺负唐妃琳,却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唐妃琳永远都是那副瞧不上自己的样子,如今她总算是抓到了唐妃琳的短点,就是这个叫李耿的男人。 唐紫萱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昏迷中的李耿男性柯尔蒙爆棚,突然将胸口的女人覆在身下,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唐紫萱连一点主动权都没有来得及沾边,就这么被李耿给压制了。 第二日的清晨,李耿几乎是惊醒的,他猛地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房间,大脑有那么片刻的空白,昨天他浑身湿哒哒的离开,然后撞上了一辆车,然后…… “嗯……”一条白嫩的胳膊突然搂住自己,李耿整个人都懵了,缓缓的扭过头,入眼的是一个年轻女子,只觉得有些眼熟,赤条条的身体告诉他昨晚两人发生了什么,却怎么都回想不起来。 李耿动了动喉结,他明明是在执行任务的,怎么就跑到一个女人的床上来了,这女人看着还年轻,大约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李耿不知道该不该喊醒这个女人,至少不该这样不负责任的离开,纠结了许久,正要开口的时候,唐紫萱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李耿纠结的表情,嗤笑一声,手指亲昵的点了点李耿的鼻尖。 “醒了?昨晚……表现不错?”李耿一个在军队待了有二十年的老男人,突然被一个年轻女孩这样夸奖,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 “对不起……我昨晚……我会负责的。”憋了半日,李耿也就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唐紫萱笑了出来,“负责?你要怎么负责?娶我?”手指很不老实的在李耿的腹肌上画圈圈,她素来就是个喜欢勾引男人的坏女人。 “嗯!”李耿是这样打算的,不能这么白白的要了人家女孩子。 “哈哈哈……”唐紫萱笑了出来,“你真不记得我是谁了?唐紫萱,唐家大小姐,唐妃琳的姐姐,总该记得了?我和你家陆大小姐也算是认识了,昨晚我还见过她,不过她后面没跟着你,没想到却被我捡到了。” 李耿终于想起来眼前这位女子是唐家的大小姐唐紫萱,那日舞会,他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后来一直站在角落,唐妃琳也一直站在他身边,虽然没说一句话,但李耿不是傻子,罗永康提醒过自己,所以很多时候,他有意无意的避开唐妃琳,却不想招惹了唐紫萱。 “怎么?看你样子,后悔了?”唐紫萱莫名的有些不开心了,撑着身子,垂眸看着李耿,“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唐妃琳?” 李耿顿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唐紫萱,“我和唐四小姐,什么关系都没有?怎么会对不起她?” “什么关系都没有?”唐紫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听了这话就突然很满足了,还是很得意的说道,“看来是她一厢情愿的暗恋你。” 李耿感觉到了唐紫萱对唐妃琳的敌意,缓缓的坐起身,“你讨厌唐妃琳?放心,我自知配不上你唐家大小姐,若你不愿意要我负责,我也不会缠着你,至于唐妃琳,我更不可能喜欢她。” 唐紫萱的心咯噔一下,从后面搂住李耿,脑袋搁在李耿的肩膀上,“不过是随便说说,你就生气了?昨儿晚上,我可是被你折腾的不轻,你如何补偿我?” 第179章 退婚的理由 李耿不知道自己怎么后来又和唐紫萱滚了一次,看着唐紫萱浓妆艳抹后,对着他来了一个飞吻,便是踩着高跟鞋离开了酒店,李耿懊恼的抓了抓头,才想起自己的任务,四处去找手机,发现手机早就被打爆了,最后关机了,其中就有梁诺平的电话,李耿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这次是完了。 梁诺平此时就坐在车上,偶尔会看一眼后座上闭着眼睛休息的殷夙,连续的工作一天一夜,他也累了,偏偏手机在这时候震动了,梁诺平一看是李耿的电话,心里噌噌的冒火,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后座的殷夙,最终掐断了电话,李耿现在是什么状况不是重点,反正陆尔淳联系上了就行。 殷夙何其敏锐,即便是在睡眠中还是醒了,没有睁眼,只是淡淡的问道:“她打电话来了吗?” 梁诺平惊了一下,有些心虚,他能说陆尔淳打了电话,但是不是打给他的吗?只怕殷夙若是知道陆尔淳的电话打给了自己,一定会扒掉自己一层皮。 “少帅!”梁诺平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双手奉上手机,“这是李耿发来的。” 殷夙接过手机,就看到视频里陆尔淳站在河边拉小提琴,画面看来很唯美,偏偏就是感觉到了她的悲伤,殷夙一直盯着手机,目不转睛,似是要把手机看个洞来,“她怎么了?” 殷夙也知道,陆尔淳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站在河边拉小提琴,如果说是为了练习小提琴,根本不需要这大晚上的,冷嗖嗖的去河边,陆尔淳从来不是那种喜欢演戏的人。 “陆小姐因为退婚的事情,被陆家赶出家门了,陆旭阳说,陆小姐从此不再是陆家大小姐。”梁诺平硬着头皮回答。 不看也知道殷夙此时满面阴霾,那双眼眸透着嗜血的杀戮,冷哼道:“我的女人,也轮得到他们赶?” 梁诺平现在就担心殷夙一个冲动,又要跑到江城去找陆尔淳,要知道这次跑去江城,已经惊动了大帅还有其它几位爷,只怕这么动静再大一些,陆尔淳迟早变成众矢之的。 “我已经联系到陆小姐了,她现在很好。”梁诺平补充了一句。 殷夙捏着手机,幽幽的说道:“很好?昨晚,她住在哪里?” 梁诺平词穷了,他还真不知道陆尔淳昨晚住哪儿了,随后殷夙又说道:“陆家不要她,并不代表陆泽熙不要。” “少帅是担心陆泽熙趁虚而入?其实他们是兄妹,少帅的担心会不会杞人忧天?”梁诺平问道。 “你若是对尔淳有半点非分之想,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殷夙漫不经心的说道,梁诺平立刻明白了殷夙的意思,他不会说没有根据的话,既然说陆泽熙对陆尔淳有男女之情,那必定是有绝对的肯定。 “要不要我派人去处理?”梁诺平目光幽暗冷冽,这是要对陆泽熙动手了。 殷夙继续闭目养神,这算是同意了,梁诺平也明白了殷夙的意思,眼底闪烁着寒芒,心里只能默默的为陆泽熙点灯。 陆尔淳被陆旭阳赶出陆家的事情,第二日就传开了,陆尔淳和往常一样的回到学校,却在学校门外看到了陆泽熙的车,陆泽熙就坐在车里,目光一直盯着学校大门,他凌晨回到公寓以后,却没有看到陆尔淳,后来又打了电话,可陆尔淳居然拒接了,这让他很是抓狂。 “尔淳!”陆尔淳从车里出来,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想来是一夜没有谁,陆尔淳想了想,还是迈步走过去,“哥!” “你昨晚去哪儿了?和谁在一起?”陆泽熙抓住陆尔淳咄咄逼问。 陆尔淳有点被陆泽熙的样子吓到了,“哥,你吓到我了……” 陆泽熙这一次却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愤怒和痛苦,“你也会害怕吗?你一夜未归,你还会害怕吗?” 陆尔淳看着陆泽熙赤红的瞳孔,挣扎了一下,还是没能挣脱开陆泽熙的钳制,“你先放开我,我慢慢和你说。” 陆泽熙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被磨光了,他不知道陆尔淳昨晚一夜去哪儿了,连自己的电话都没有接,他不愿意去想陆尔淳和别的男人鬼混的样子,他担心她再次堕落,“现在跟我回去……” 陆泽熙拽着陆尔淳就要走,陆尔淳这次是真的有些吓到了,只觉得陆泽熙有些不正常,“你干什么,陆泽熙……我现在要去上课……” 路过学校门口的的宋仲轩看到陆尔淳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他也见过陆尔淳的未婚夫杜奕衡,绝对不是这个男人,再者,就算是杜奕衡,他们都退婚了,宋仲轩觉得这是自己表现的机会,立刻冲上去,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生生的将陆泽熙拽开了,“你干什么?这里是学校,你敢在这里骚扰我的学生,当心我报警抓你。” 宋仲轩此时就像个英雄,将陆尔淳护在身后,陆尔淳有些错愕,这是哪里冒出来的蠢货,再看宋仲轩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眼底掠过一抹精光,当真就顺着他的意思躲在他的后背,小心翼翼的看着陆泽熙,“大哥,我和陆家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现在不想回去。” 看到陆尔淳这般小鸟依人的躲在另一个男人的背后,陆泽熙几度睚眦欲裂,“陆尔淳,是不是我的话,你都不听?” “赶我出家门的,是父亲,你现在收留我算什么?”陆尔淳站直了身子,迎上了陆泽熙的目光。 陆泽熙双拳紧握,一拳挥向宋仲轩,陆尔淳眼疾手快的来开宋仲轩,避开了陆泽熙这一拳,陆泽熙惊诧而失望的看着陆尔淳,她竟是如此庇护这个男人,原来……她费尽心思的退婚,并不只是因为看透了杜奕衡的为人,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陆泽熙转身上了车,一句话都没有留给陆尔淳,驱车离开,看着陆泽熙离开,陆尔淳才松了一口气,幸好刚才拉的及时,若是让陆泽熙这一拳打下去,必定是要受处分的,他刚刚升上督察长,如果这时候被爆出动手打人,肯定是要停职调查的。 宋仲轩却不知道陆尔淳的心思,只当陆尔淳是为了保护他,心里越发得意,扶着陆尔淳的肩膀,“尔淳,那个原来是你大哥?我还以为是什么登徒子……刚才谢谢你那么维护我,但是下次不可以了,太危险了,若是打到你可就不好了。” 陆尔淳的眼底掠过一抹精光,浅浅一笑,目光却是落在前方,她看到几个女生里面,孔欣茹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此时脸上的笑容有多明显的算计。 第一百八十章 兄妹感情 原本陆尔淳被赶出陆家,这已经是一件让孔欣茹大快人心的事情了,但是她深知,陆旭阳这个人做事太过优柔寡断,虽说今日他赶走了陆尔淳,但毕竟血缘关系摆在那里,难保那日陆旭阳又后悔了,将陆尔淳接回去,所以,孔欣茹越发的疯狂了,她必须加快那个阴谋的脚步,既然是阴谋,又怎么能少了宋仲轩,现在看到陆尔淳如此维护宋仲轩,孔欣茹越发得意了。 还以为那日舞会上,陆尔淳逼的杜家颜面扫地,是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骨子里其实是瞧上了别的男人,这让孔欣茹很开心。 陆旭阳之所以如此狠心绝情的逼着陆尔淳嫁给杜奕衡,并不只是为了陆、杜两家的生意和股票,其实大部分的原因是来自于自己说的那句话,陆尔淳,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此时,陆旭阳正在高层会议室里和几个董事开会,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心不在焉,那日,孔欣茹哭哭啼啼的来找他,求他帮忙救出黄美珍,说实话,他早已烦透了孔欣茹的纠缠,过去还觉得她是那种楚楚可怜的小女孩,又被自己不小心夺走了青白,所以一直对孔欣茹心存亏欠,毕竟那是为了自己付出生命的孔泰的女儿,他将女儿交付给自己,而自己却如此混蛋。 因此,陆旭阳平日里对孔欣茹也是有求必应,十分的呵护,陆尔淳有的,也绝对少不了孔欣茹的,最近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尤其是黄美珍,竟然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让他怎能不生气,偏偏陆尔淳还把视频公开了,警署那边又不肯放人,孔欣茹整日里找自己以泪洗面,让他如何不心烦。 黄美珍被抓进警署后,孔欣茹每日都求着自己想法子救出黄美珍,甚至以死相逼,他不是没有尽力,可警署那边就是不放人,陆泽熙的性子他清楚,铁面无私的厉害,他开了口,陆泽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那日,孔欣茹又来找自己,只是这一次她却说出了一段骇人听闻的话。 “干爹,你知道为什么泽熙哥不肯帮忙吗?他不是铁面无私,我妈妈不管怎么说,也是在陆家这么多年的人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泽熙不肯帮忙,完全是因为尔淳,就因为尔淳把我妈送进警署了,他才不肯帮,他处处维护尔淳,你真的以为他对尔淳只是兄妹之情吗?” 陆旭阳眯起眼眸,盯着近乎歇斯底里的孔欣茹,“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用心去看看,现在外头谁看不出来,陆泽熙对尔淳心存爱恋,他们甚至同居在一起,这么多年来,尔淳处处针对泽熙哥,如何现在突然两个如此要好?听说,尔淳还经常去警署探班,多少人都以为她是泽熙哥的女朋友,偏偏泽熙哥都不解释,为什么?” “闭嘴,你记恨尔淳,也不至于这样污蔑他!”陆旭阳发狠的将杯子摔在地上。 “我污蔑她?泽熙哥表现的那么明显,尔淳怎么可能没感觉,不过就是故意吊着泽熙哥罢了!若不然这次为何要义无反顾的和杜家撕破脸也要退婚,泽熙哥可有半分生气?竟是处处维护和支持尔淳,不管陆氏集团的生死存亡。如今她退婚了,倒真是给了泽熙哥一个盼头。” 陆旭阳如何能接受这样不论的丑事,哪怕没有曝光,也绝对要将它掐死在萌芽中,就算孔欣茹是在胡说,但陆泽熙和陆尔淳两人最近走的的确是亲密,不管是不是捕风捉影,他都不能再让事情发展下去,仔细回想起来,陆旭阳都开始怀疑了,而且越来越深信这其中有暧昧。 “尔淳去哪儿了,你知道吗?”陆旭阳盯着孔欣茹问道。 “舞会之后,我们谁都没有见过她。”孔欣茹咬着手指,一副我很抱歉的样子,“对不起,我当时只顾着我妈妈的事,没有去注意尔淳,但是……泽熙哥应该知道才对。”孔欣茹时时刻刻都要给陆尔淳和陆泽熙泼脏水。 陆旭阳是如何都不能容忍了,孔欣茹继续说道:“只要尔淳在,泽熙哥永远都不会回陆氏集团。” 陆旭阳阴鸷的盯着孔欣茹,“欣茹,你可知道,你今日说的这些话,都代表什么吗?” 孔欣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我当然知道,这些事我都憋在心里很久了,没有证据我不会乱说,是泽熙哥亲口承认的。” 如果说之前陆旭阳还心存一点侥幸,那么孔欣茹这句话无疑是对陆尔淳和陆泽熙两人的关系盖棺定论了,他赤红的眸子几乎要滴出血来,陆尔淳他可以当做一个女儿就那么养着,但是陆泽熙不同,那是他的希望是陆家的骄傲是陆氏集团的未来,他绝对不能让陆尔淳把自己最骄傲的儿子给毁了。 “干爹若是不信,只管打电话问泽熙哥。”孔欣茹的心跳也到了嗓子眼儿,她在赌,笃定陆旭阳输不起,不敢打这个电话。 果然陆旭阳最终只是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孔欣茹趁热打铁,突然跑到陆旭阳的身边偎依着他,搂着他的腰,小鸟依人的靠在他怀里,呜咽着:“干爹,你别这样,我害怕……我不是故意要对你说这些的……我是真的着急了,尔淳她甚至威胁我,如果我敢对你说这些,她就会打死我……干爹你知道吗?自从尔淳变了以后,她就经常欺负我,你总是看到我在欺负她,其实不是的……” 陆旭阳靠在沙发上,听着孔欣茹的话,自从陆尔淳变了以后,是的……陆尔淳变了,什么时候变得?他不记得,但是有一点,陆尔淳变得和陆泽熙关系很亲密了,这是一个事实。 正是因为孔欣茹的这次成功挑拨,陆旭阳才会下决心逼着陆尔淳嫁给杜奕衡,对他而言,杜奕衡是个什么人已经不是重点了,他关心的是陆泽熙不能毁在陆尔淳手里,只有陆尔淳嫁人,才能绝了陆泽熙的念头,可惜陆尔淳太过倔强,所以才会逼得他狠下杀令,将陆尔淳赶出陆家大门。 “陆总?陆总……”会议室,陆旭阳的手机在震动,他依旧心不在焉,所有董事都在盯着他露出不满的情绪。 第一百八十一章 得偿所愿 “什么?”陆旭阳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会议室所有人都正盯着自己看,尤其是几个董事看自己的目光,隐隐的带着愤怒。 “陆总,我们可以体谅你心情,但是你也要体谅一下我们大家的心情!”一个股东愤慨的说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这次的损失,我会负责到底。”陆旭阳疲惫的站起身,他原本在医院里躺着,一听到公司闹事,便是不顾所有人劝解,执意到公司来安抚这些股东。 “陆总,陆总,这事儿……”几个董事还想要说什么,就被秘书拦下了,“各位,陆总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陆旭阳就这么蹒跚的走着,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一直在外面焦急等待自己的妻子林珊,眼睛一黑,就晕过去了! “老陆,老陆……”林珊连忙冲过去扶着陆旭阳,会议室里一片混乱。 陆旭阳迷迷糊糊中看着林珊的侧脸,突然想到林珊之前那么支持陆泽熙做警察,是不是早就发现了端倪,才会有意的隔离开这对兄妹。 “我没事……”听到陆旭阳的声音,林珊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让秘书安排车子送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孔心茹看着宋仲轩和陆尔淳,嘴角扬起一抹奸佞的笑,若非是自己去陆旭阳面前说那些话,陆旭阳又怎么会狠心赶走陆尔淳?陆尔淳大概怎么都想不到陆旭阳真正赶走他的理由是因为陆泽熙。 这边,宋仲轩正在安慰着陆尔淳的时候,被我们开着骚包红色跑车的齐小少爷看见了,双眼蹭蹭冒火,特么的,不想活了,小爷的女人也敢碰。 不管这里能不能停车,齐小少爷踩下刹车,帅气的跳下车,冲到宋仲轩面前,一拳直接打趴了宋仲轩。 宋仲轩只觉得突然间眼冒金星,整个人就倒在地上,甚至都不知道谁打了自己,为什么打他。 “靠,小爷早就警告过你了,少他妈打小爷女人的主意,活腻了是不是?” 宋仲轩有些苦逼,以为躲过了陆泽熙一拳,却还是挨了齐小少爷一拳,偏偏还拿这个二世祖没办法。 陆尔淳站在一边,掩嘴偷笑,眼角全是讥讽和轻蔑,就差没脱口说活该了;她阻止路泽熙动手,可不会阻止齐盛动手。 周边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孔心茹也没想到这个齐盛到了这时候对陆尔淳还这么喜欢,不免又妒忌起来。 “齐盛,你干什么?”戏还是要做的,不然怎么引孔欣茹和宋仲轩上钩?陆尔淳对着齐盛发怒,在所有人看来,陆尔淳分明就是很维护宋仲轩。 一个女孩出于什么理由如此维护一个男人,众人对陆尔淳决绝退婚的理由又有了另一层猜测。 陆尔淳自然知道这个举动会造成别人的误会,不过,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重活一世,她陆尔淳绝对不会再做那个活在别人口中的木乃伊,流言蜚语止于的不一定是智者,也许是下一个流言蜚语,而她只要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杜家只是一个开始,而宋仲轩,她是一定要他付出血的代价。 “齐盛,你凭什么打人?你太过分了!”陆尔淳虽然声音听起来很愤怒,可看着齐盛的目光却是平淡无奇。 齐盛顿了一下如果不是刚才他捕捉了陆尔淳嘴角的冷笑,他还以为陆尔淳是真的在乎这个小白脸。 齐小少爷觉得,自己是彻底被陆尔淳拐上贼船了,就这么陪着她唱大戏,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执着于对付宋仲轩,不过,有什么关系,陆尔淳要玩,他陪着玩,反正无聊,只要她不是真的有眼无珠看上这个小白脸就行。 “我就是打他,怎么了?小爷我乐意!”齐盛粗着脖子,拽的让人想揍他,陆尔淳为他的演技在心里点赞。 “懒得和你说,宋老师,我们走!”陆尔淳伸手假意的要扶起宋仲轩。 宋仲轩捡起地上被摔碎的眼镜,眼底闪过一抹阴鹜,却又不敢和齐盛有正面冲突,只能忍气吞声,好在有陆尔淳替他抱不平,也算让自己找回一点自尊。 “尔淳、宋老师!”孔欣茹见针插缝,唯恐天下不乱,也不去看齐盛,反正她知道,齐盛看不上自己,也不去招惹那个嫌弃,走到陆尔淳的面前,声音很大,“尔淳,看到你真是太好了!尔淳,爸爸只是一时生气才将你赶出家门的,等过些日子,你回去道个歉,我想爸爸会原谅你的。” 孔欣茹的话无疑是一颗炸弹,激起了波涛,原本陆尔淳那一场高调退婚已经成为江城茶余饭后的头条话题了,现在听到孔欣茹说陆尔淳被赶出陆家,一个个都竖起耳朵,想要听个明白。 “你被赶出家门了?”齐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尔淳。 孔欣茹很是得意,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陆尔淳被赶出陆家,不再是陆家大小姐,前方就是深渊,只要自己再努力一下,伸手将她推下去,她就永远都别想爬上来。 陆尔淳眯起眼眸,走到孔欣茹的面前,缓缓的抬起手,手指抚上孔欣茹的脸颊,这个动作让孔欣茹紧张起来,以为陆尔淳会打自己的,却见陆尔淳诡异的笑了,“紧张什么?恭喜你,得偿所愿!” 孔欣茹嘴唇哆嗦了一下,笑得很牵强,“尔淳,你是不是又误会我什么?这次是爸爸的意思,我最近就担心我妈妈的事,尔淳,你能不能去警署撤销起诉,妈妈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孔欣茹说着就要下跪,黄美珍被抓,她的形象也受到连累,如果不是因为那是她亲妈,孔欣茹真的不想管,但是现在,她也必须要利用这件事,重新塑造起自己柔弱白莲花的形象。 陆尔淳并没有拦住孔欣茹,就那么看着孔欣茹跪下来,“你妈妈做错了事,自有警察处理,你求我干什么?你这是要我包庇罪犯?” 孔欣茹盯着陆尔淳,脸部肌肉近乎扭曲,罪犯这两个字太过刺耳,如果黄美珍是罪犯,那么她是不是以后都要背负着罪犯的女儿这个名声? “尔淳,算了,就算阿姨真的做错了,欣茹……欣茹同学她毕竟是无辜的。”宋仲轩再次开口为孔欣茹说话了,他刚才听到孔欣茹说陆尔淳已经被赶出陆家,心里也有一番思量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都是为你 陆尔淳看着宋仲轩,突然露出迷之笑容,这个笑容让孔欣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陆尔淳俯下身,伸手亲手扶起孔欣茹,这个动作不仅是孔欣茹诧异,就连齐盛也很诧异,谁都知道陆尔淳现在有多讨厌孔欣茹这个人,不给她穿小鞋就不错了,难道就因为孔欣茹一个下跪,她就放过孔欣茹了? “既然宋老师都替你说话了,我也不能太为难你,黄阿姨的事,我会亲自去警署撤销的。”陆尔淳说的善解人意。 孔欣茹却是满脸不信,咬着牙齿,盯着陆尔淳,声音很低:“陆尔淳,你又想玩什么花招?” 昨天陆尔淳还说不会放过她们,现在突然就说放过了,怎么可能?总觉得没这么容易,哪里有诡异。 陆尔淳含羞带涩的看了一眼宋仲轩一眼,“我说了,我是看在宋老师的面上才原谅你们的,再说……我已经被赶出陆家大门了,可欣茹你没有,以后你算是陆家仅有的千金小姐了,你也说了我们情同姐妹,所以……以后我还要靠你照顾,爸爸已经停了我所有的银行卡,但是我这次下定决心,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爸爸那种无理要求的,嫁给一个背叛我的男人,还不如让我去死。” 孔欣茹虽然不完全相信陆尔淳的话,但是看到陆尔淳对宋仲轩的态度,心里又稍稍松了一些,果然当初自己的计谋没错,陆尔淳果然还是掉进了宋仲轩的温柔乡里了。 “你不要这样说,我当然不会不管你。”孔欣茹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有一种自己已经成为陆家大小姐的倨傲。“尔淳,只要你肯放过我妈妈,什么我都答应你。” 齐盛站在一边,感觉自己突然就变成了局外人,“喂,你们唧唧歪歪什么,陆尔淳?你什么时候被扫地出门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陆尔淳挑眉,“齐少,如果没事,我们先进学校了,倒是齐少你,这里可不是停车的好地方,你这样会造成堵车。” 宋仲轩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温柔的对陆尔淳笑道:“走吧,尔淳,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陆尔淳和宋仲轩并肩走进校门,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流言蜚语再次传开,有人说陆尔淳在追求宋仲轩;有人说陆尔淳和宋仲轩早已私定终身,她这次退婚,其实就是为了宋仲轩…… “尔淳,你真的被你爸爸赶出家门了吗?”宋仲轩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嗯,宋老师,以后我就不是陆家大小姐了,爸爸停了我所有的卡,我可能要去打工赚学费了。”陆尔淳一脸委屈的说道。 “没事,我相信你爸爸只是一时之气,过几天就好了,天下父女哪有隔夜仇。”宋仲轩一副善解人意的姿态安慰着陆尔淳。 “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陆尔淳停下脚步,委屈而失望的看着宋仲轩,“我爸爸他居然还想让我嫁给那个杜奕衡,那个杜奕衡明明和我表妹早就搞在一起了,我怎么可能还嫁给他!” 宋仲轩愣了一下,“你和你未婚夫……不是,前任未婚夫的那事,我也看到报道了,说实话,我当时看了以后就很生气,你这么美好,他怎么可以那样对你?你知道我气得恨不得杀了他,但是……可恨我太无用,只是一个老师……尔淳,你愿意相信我吗?” 宋仲轩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睛,陆尔淳羞涩的点头,宋仲轩嘴角上扬,“我想要给你幸福,属于你一个人的幸福,尔淳……你的前半生我错过了,但我的下半生我希望有你参与。” 这句台词,陆尔淳上一世就听过了,当时她的反应是什么,热泪盈眶,然后扑进了宋仲轩的怀里,什么都给他了,还以为自己找到了真命天子。 陆尔淳笑了,淡淡的回答:“我很感动。” 只是这样?宋仲轩臆想中反应完全没有发生,只得了陆尔淳这么一句“我很感动”,是个女生都知道感动好吗? “就这样?你不觉得缺了什么吗?” “缺了什么?”陆尔淳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眸看着宋仲轩。 “缺了这个……”宋仲轩低头要亲吻陆尔淳的时候,陆尔淳突然侧过身避开了宋仲轩的亲吻动作,“那个……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这里人来人往的,不太好……下次吧!”说完便是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害羞的跑了。 宋仲轩看着陆尔淳逃离,有些不爽,差点就得手的肥肉又跑了,不过没关系……宋仲轩得意的一笑,她自己都说了,还有下次,下次可不是这么简单放过她了。 “仲轩哥!”孔欣茹看到陆尔淳跑走后,才走到宋仲轩的身后,“仲轩哥莫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尔淳吧?” 宋仲轩嗤笑,“我就是不服气,齐盛仗势欺人,我偏要让他尝尝挫败感,他喜欢的女人却巴巴的送上门给我玩。”宋仲轩这次没有伪装,在孔欣茹的面前直接撕下了自己的伪善面具,低头掏出那个被摔碎的眼镜,眼中闪烁着怒火。 孔欣茹轻轻的从后面搂住宋仲轩,“别生气,只要我们的计划照常进行,以后陆家的一切就都是我们倆的了。” “等一下,陆尔淳现在已经不是陆家大小姐了,这个计划还有进行的必要吗?”宋仲轩转过身,一把将孔欣茹搂在怀里低头狠狠亲了亲她。 孔欣茹欲拒还迎的笑着,“她目前只是暂时被赶出家门,难保她那天吃过苦了,又回头找陆旭阳答应嫁给那个杜奕衡,所以我们必须在她后悔之前,先一步将她捏在手里,不过看起来……只有你才能牢牢的捏住她,我瞧着她对你,可是全心全意,为了你不惜得罪陆泽熙。” “放心,她肯定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宋仲轩和孔欣茹似乎从什么时候达成了某种共同的协议。 “仲轩哥,看着你和她你侬我侬的样子,我心里其实很吃醋的,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帮你完成属于你的画展,我不想看到你的才华被埋没。”孔欣茹凝视着宋仲轩。 第一百八十三章 流言蜚语 “我知道!”宋仲轩点头,“辛苦你了!” “陆尔淳虽然被赶出陆家,可陆家还有一个陆泽熙,陆泽熙可是很宝贝这个妹妹,私下里一定会给她钱,不会让她活的太委屈,钱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担心,所以你可以这样做……”孔欣茹踮起脚尖正要在宋仲轩耳边捣鬼的时候,宋仲轩已经开口了,“我知道怎么做?这点事,不用你教!” 宋仲轩想了想,“既然陆家还有一个陆泽熙,陆家的一切岂不是还是落入陆泽熙的手里?” “所以我们要双管齐下,我从陆泽熙那里下手,你从陆尔淳这里下手。” “你从陆泽熙那里下手?怎么下手?你不会……”宋仲轩蹙眉,上下打量着孔欣茹,孔欣茹一慌,连忙拍了他一下,娇嗔道:“怎么可能?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这里……只有你!”孔欣茹比划着自己心脏的位置。 “我只是猜测……陆泽熙可能会把陆氏集团拱手让给陆尔淳,之前他们就是这么决定的,现在陆尔淳被赶出家门,若是我能怂恿陆泽熙继承陆氏集团,告诉他,只有把陆氏集团的股份给陆尔淳,陆尔淳才可能愿意接受他,那时,这陆氏集团落入陆尔淳的名下,不就等于是你囊中物了?” “小狐狸!”宋仲轩肉麻的挂了一下孔欣茹的鼻子,突然脑海中一个灵光闪过,“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这陆泽熙对陆尔淳……” “是不是觉得很龌龊?”孔欣茹反问,“我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 “哼!”宋仲轩露出卑鄙、阴森的算计表情,“陆泽熙今天不是看不上我么?总有一日我要他来求我!”只要他手里捏着陆尔淳,就不怕陆泽熙不低头,他暂时对付不了齐盛,不代表对付不了陆泽熙,宋仲轩似乎已经看到陆泽熙给自己下跪道歉钻裤裆的样子了。 陆尔淳被赶出陆家的事情很快就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每个人对此事的评论褒贬不一,陆尔淳进入教室的之前就听到了里面有人在议论自己。 甲说:“你们听说了吗?那个陆家大小姐陆尔淳被赶出陆家大门了,不再是陆家大小姐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在咱们学校待多久,谁不知道江陵学府的学费高额,她成绩又不是顶尖儿。” 乙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我就不信陆家能真的不认这个女儿。” 丙说:“知道为什么陆家要赶走她吗?我听说,她爸爸坚持让她嫁给杜奕衡,她不肯,他爸爸就把她扫地出门了,真是的,杜奕衡就是个人渣,真不明白陆尔淳她爸爸为什么还要让他女儿嫁给那种人,视频都公开了,兔子不吃窝边草,何况那还是陆尔淳的亲表妹,以后怎么相处?” 丁说:“亏你家也算是个三流豪门,这点关门过节都不明白,陆氏集团和杜氏企业有合作项目,听说都投资进去几十个亿了,难道现在说散货就散货?这些日子你们没看到,受到陆尔淳那次退婚的影响,杜氏企业的股票急剧下跌,就差没有崩盘了,陆氏的股票也受了到牵连,大幅度的下跌,陆董事长能不着急吗?” 甲又说:“要我说,这陆尔淳可未必是表面看到的那么贞烈,不然哪有那些视频证据?今天校门口我可是看到她对画室那个宋仲轩眉来眼去,分明就是早有私情,这次陆尔淳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估计就是为了那个宋仲轩。” “你的意思,她早就找人搜集杜奕衡的出轨证据了?” “哼哼,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鸟,半斤八两,不过是陆尔淳先下手为强,棋高一着。” “真是一出豪门大戏,过足了眼瘾,那个白若水的身体,你们看到了吗?视频里面,哎哟……”几个男生越说越过分了,“不知道陆尔淳和白若水比哪个更厉害?不然为什么杜奕衡为什么要背着陆尔淳勾搭上白若水。” 里面的议论越来越过分,陆尔淳就站在外面静静的听着,长发遮掩的脸上,没有人看到她的表情,目光讥诮,嘴角居然还挂着一抹冷笑。 “这帮家伙……”紧跟着陆尔淳后面到教室的齐盛也听到了里面的污言秽语,一脸的阴霾,暴躁的要冲进去打架,却被陆尔淳拦住了,齐盛可不爽,“你就由着这帮兔崽子在背后这样说你?” “他们说的是实话不是吗?”陆尔淳挑眉轻笑。 齐盛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奈,“陆尔淳,你真的被扫地出门了?” “你以为我骗你?”陆尔淳没有进教室,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齐盛原本就是冲着陆尔淳才每天来学校,这几日他每日都来学校报道,连老师都对他刮目相看,更多的是忐忑,齐老一度怀疑这个孙子是鬼上身了,不然怎么如此自觉的上课了。 可惜,齐盛表现良好了这么多天,偏偏陆尔淳旷课了几日,今日才等到了陆尔淳回来学校,“那天舞会后,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很多天,打电话你也不接,你去哪儿了?” 想到那几日,陆尔淳忍不住的陷入了另一面的沉思,自那日分离后,她没有联系过殷夙,殷夙也不曾找过她,果然……她于他而言,真的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吗?可是,他送自己那把枪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仿佛又很认真,到底……殷夙对她,几分真几分假?陆尔淳越想越迷糊了,她想要一个答案,却不敢问殷夙,宁愿就这样搁浅了。 “喂,和你说话呢?发什么呆?”齐盛突然想到什么,站在陆尔淳的面前,高大的身影遮住了照射在陆尔淳身上的阳光,“你说,你是不是又去找哪个小白脸了?” 陆尔淳没好气的白了齐盛一眼,这家伙,每次和自己聊天,就是一口一个小白脸,除了这三个字,他就没有其他形容词了吗? 第一百八十四章 齐少仗义 “一个人出去散心,心情不好,不想在这里烦,可以吗?齐小少爷?”陆尔淳耐着性子回答。 “也是,遇到杜奕衡那种人渣,是让人不爽,下次出去,带上我!”齐盛补充道,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两把钥匙递给陆尔淳,其中一把,陆尔淳认得,就是齐盛那辆骚包的跑车钥匙,另一把…… “这是什么意思?”陆尔淳反问。 齐盛拉起陆尔淳的手,将钥匙硬塞进她的掌心里,“陆家不要你,小爷我要!小爷的车子给你开,还有这个,是我买的一个小公寓,也给你住了。” 陆尔淳看着掌心里的钥匙,一股暖流趟过心底,手一翻,将钥匙又还给了齐盛,“你忘了,我有钱,王家那日赌石会,可是大出血从我手里买走一块血翡。” “王家?”齐盛挑眉,“真的?这事儿,老爷子怎么没和我说起过。” “都告诉你做什么!”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齐盛拍拍手,仿若整个人都很轻松的样子,“陆家以后你也别回去了,居然还想让你继续嫁给杜奕衡那个吃软饭的混蛋,就这么放过他,可没意思,改日我带人好好修理一下这个姓杜的。” 陆尔淳轻笑,“不急,杜家的报应很快就会来。” 看到陆尔淳这胸有成竹的样子,齐盛就知道她有计划了,凑到陆尔淳的身边悄悄的说道:“你觉得咱俩这样,算不算是狼狈为奸?” 陆尔淳推开齐盛,“齐少还是要多多念书,狼狈为奸可不是这么用的。” 齐盛掌心把玩着车钥匙,“陆尔淳,小爷我怎么也陪你演了这么久的戏,你就不打算告诉我,你到底想对宋仲轩那个小白脸做什么?其实,是不是一定要这么费劲?直接打残拉倒。” 陆尔淳垂眸,“直接打死就没意思了,我就是想……一点点的毁掉他在乎的东西,例如他自以为是的才华、骄傲。” “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齐盛背地里调查过宋仲轩,完全没发现他过去和陆尔淳有过任何的交集。 陆尔淳没有回答齐盛,突然转过身朝着教室的方向走过去,“准备上课了,齐少,听说你最近表现特别良好,你也不想今天一个旷课,打破你的好记录吧?” “喂,小爷还不是为了你才来上课的!”齐盛扯着嗓子喊道。 陆尔淳突然转过身,“齐盛,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 齐盛的心咯噔一下,对上陆尔淳戏谑的眸子,知道自己又被耍了,不自在的反驳:“陆尔淳,你可能在做梦,小爷就是贪恋你的美色,爱上你……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不过小爷还是愿意纡尊降贵的娶你的。” 陆尔淳笑了笑,进了教室门,齐盛也连忙跟进去,原本还在讨论纷纷的教室,在看到陆尔淳和齐盛这两人出现的时候,都同时闭嘴了,齐盛一脸阴霾,牛逼哄哄的坐下来,若非是陆尔淳拦着,他刚才都要冲进来砸了教室狂揍这些大嘴巴,陆尔淳扫视了全场,没有看到唐妃琳的身影,她居然又旷课了? 昨晚去找李耿了,后来呢?找到了吗?还是没找到? 陆泽熙刚回到警署,林珊就打来电话,说陆旭阳又进医院了,弄得陆泽心烦气躁,“又进医院?什么意思?” “早上,公司董事闹成一团,你爸爸执意要去主持,结果又晕倒了。”林珊的声音听来有些哽咽。 “我马上过去看看!” 看到陆泽熙又要出门,徐朗疑惑的多嘴了一句:“老大,你要出去?那午饭……”话都没说话,陆泽熙已经风一样的离开了。 徐朗越发莫名其妙,看着其他人,“老大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杨曼迪,你知不知道老大怎么了?” 杨曼迪自从那日醉酒后,就有些躲着陆泽熙,此时低着头冷声冷气的回答:“不知道!” “切,怪了,这都是怎么了?” 炳哥拍了一下徐朗的脑袋,“老大家里的事儿最近比较麻烦,你就别往枪口上撞。” “老大家里的事……你说尔淳退婚的事?我觉得很帅啊,虽然那天我不在现场,可后来我也看了视频,尔淳表现的太厉害了,简直就是女中豪杰啊!” “豪门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说退婚就退婚!”炳哥想到自己发现了陆泽熙的那点儿禁忌的秘密,目光也越发的幽邃了,又揶揄徐朗,“怎么?看老大的妹妹退婚了,觉得自己又有希望了?” 徐朗的脸一红,“瞎说什么?我就是为尔淳妹妹高兴而已。”说完便是走开了。 陆泽熙赶到医院的时候,陆旭阳就坐在床上休息,自己的好友兼主治医生杭誉就站在病床边,看到陆泽熙来的时候,微微颔首,“你来了?” “爸!”陆泽熙走到陆旭阳的面前,“你怎么样?突然去公司干什么?” “我不去公司,谁去?我让你回来帮我,你就是不肯!”陆旭阳老话重提。 “不是说好,有尔淳吗?陆氏集团,我没有兴趣的。”陆泽熙的目光闪了闪。 看着儿子疲倦的样子,陆旭阳有些心疼,“你去找过尔淳了?” 陆泽熙点头,刚要说什么,陆旭阳继续说道:“她一天不认错,我一天不会让她回来,她想回来,就必须嫁给杜奕衡。” “爸爸,你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陆泽熙怒了。 “那也好过你们两个一起往火坑里跳。”陆旭阳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整个人激动的不行,房间里一瞬间静谧了,杭誉顿了顿,感觉陆旭阳可能知道了什么,“那个……伯父只是有些急火攻心,没什么大碍,多注意休息就好,我还有病人,先出去了。”寻了一个借口,杭誉便是离开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了这对父子。 陆旭阳盯着陆泽熙,久久长叹了一口气,“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泽熙狐疑的看着陆旭阳,陆旭阳闭上眼睛,不愿意直视儿子,这话难以启齿,“我也是男人,就如当初我也会犯错,泽熙,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悬崖勒马!当日我糊里糊涂和……” 第一百八十五章 威胁 陆旭阳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看外面,确定没有其他人才继续说道,“我和欣茹那晚是一个错误一个意外,我心里明白,她对你的那点心思,错把我当成了你,我都知道,原本我也很中意这孩子,发生了那事儿,我就没有再想过你和她之间的事,我惭愧,但是……你当日劝我悬崖勒马,好自为之,今日我也同样要对你说,不要错下去了。” 陆泽熙没有吭声,目光阴沉,偶尔还会闪过一丝灼灼火苗,陆旭阳不动声色的盯着陆泽熙,知道孔欣茹说的十之八九是真的了,从陆泽熙这个反应看来,所差无几了。 “爸爸,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陆泽熙考量了片刻,还是决定装傻。 陆旭阳有些失望的靠在软垫上,决定摊牌,来一场男人之间的交流,“泽熙,你一直都是一个非常让我放心的孩子,尔淳贪玩成性,你不该跟着她胡来。” 陆泽熙目光一凛,“爸爸,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喜欢尔淳?不要和我打马虎,说什么哥哥对妹妹的爱护,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陆旭阳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一直站在门外偷听的杭誉眯起眼眸,装作若无事的迈开步子离开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从陆泽熙和陆尔淳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开始,他就猜到会有这一天了,果然……只是来的有些太快太突然了。 陆旭阳之前的旁敲侧击让陆泽熙早有心理准备,听到陆旭阳这样问出来的时候,他表现的波澜不惊,动了动嘴唇:“是!” 陆旭阳差点没爆发心脏病,他以为这个儿子会否认的,那样起码有救,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承认了,“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陆旭阳拍打着床板,睚眦欲裂。 陆泽熙突然想到了什么,“所以……你逼着尔淳嫁给杜奕衡那个混蛋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我?”陆泽熙从没有想过,自己会间接成为将陆尔淳推进火坑的刽子手,“爸,你不该……就算如此,你也不该毁了尔淳一辈子的幸福。” “但我更怕她毁掉你一辈子的前程和未来,我们陆家丢不起这个人,豪门世家,什么丑闻都可以有,唯独这种乱论不能有,那可是灭顶之灾。”陆旭阳咆哮着,“你怎么那么蠢……” “尔淳没有毁掉我的未来,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我……一厢情愿,是我一个人的错,如果你一定要惩罚,爸,让尔淳回来,我走!”陆泽熙双拳紧握,盯着陆旭阳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离开江城,在她嫁人生子之前,永远不回来,我可以申请去别的城市工作甚至是出国培训。” 一听到陆泽熙要出国训练,陆旭阳急了,“我不同意,我就你一个儿子,我绝对不能让你这样自毁前程,之前你一直不肯回公司帮忙,我以为你年轻,想要在外面历练一下,不想和尔淳发生冲突,现在我明白了,你根本就从没想过回来帮我,你一开始就决定将陆氏集团拱手相送?是不是?是不是?” 陆旭阳连问了两个是不是,声色俱厉,怒极之下,从床上跳起来,狠狠的在陆泽熙的肩膀上锤了两拳,“你想毁了我陆家的基业是不是?” “爸爸,尔淳也是你的女儿,是陆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只是一个拖油瓶、私生子。”陆泽熙沉闷的说道,“你不该这样偏心。”言下之意就是说陆旭阳重男轻女。 “豪门世家,向来都是男子继承,你见过哪个女人继承了家业?我有儿子,我不是没有儿子!”陆旭阳咆哮着,“我不是偏心,你知道尔淳有多离谱,你也知道杜奕衡多不靠谱,我怎么可能放心把陆氏集团交给她这样的败家子。” 在陆旭阳的眼中,陆尔淳除了会花钱,其他什么都不会,“我告诉你,你绝对不可以离开江城,无论如何,这一次,我都不会让陆尔淳回来,没有我的经济支持,我倒要看看她能熬多久,不嫁给杜奕衡也行,我寻个远点儿的男人,把她嫁的远远的。” “不可能!”陆泽熙缓缓的站起身,目光严肃的凝视着陆旭阳,“陆尔淳回不回陆家不重要了,你不要她,我要她。” “你……你想逼死我是不是?泽熙,我要把尔淳送走,有几百种办法,为了你这个儿子,我也有几百种办法毁了这个女儿。”若是陆尔淳在这里,绝对不相信这是陆旭阳说出来的话,那个她一直以为很疼爱她,即便偶尔对陆泽熙有点偏心的爸爸,居然想要毁了她。 只能说,陆尔淳前世太过作死,把自己毁的太彻底,甚至害死了陆泽熙,终究是没有人发现这样的禁忌爱情,因此陆旭阳除了恨他害死自己的儿子,便是也没有别的了,所以一直到今日,陆尔淳都觉得陆旭阳虽然这次过分了一些,但还不至于太狠毒心肠,却不知道,那个看起来温文儒雅、优柔寡断的陆旭阳狠辣起来,就算亲生女儿也不放过。 “你敢!”陆泽熙跳起来了,此时的这对父子,更像是极寒天地里的两只孤狼,龇牙咧嘴的想要撕咬对方。 “为了陆家、为了你这个儿子,我没什么不敢的。”陆旭阳也发狂了,“泽熙,你为了她现在这样顶撞我,我绝对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下去,要么你彻彻底底断了念头,要么……” 就在这时候,林珊突然走进来,看到剑张弩拔的两父子,有些迷惑,“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吵架了?泽熙,你爸爸最近身子不大好,你怎么就不懂事了?” 陆旭阳不想让妻子知道自己刚才和陆泽熙谈了什么话题,哪怕林珊可能早就怀疑过陆泽熙对尔淳的态度,但现在也不想在妻子面前摊开这事儿,那样就真的没法回头了。 “我先走了!”陆泽熙一分钟也不愿多待,只想离开这里,怕自己再待下去,会爆发更大的硝烟。 陆泽熙失魂落魄的走在医院的走廊里,心里也疑惑,陆旭阳一直以来都没有这种猜疑,怎么突然之间就这么肯定了? 杭誉就站在长廊的尽头等着陆泽熙,“泽熙,谈谈吧!” 第一百八十六章 杭誉有办法 两个大男人来到酒吧里坐着,这个时间,酒吧虽然已经开始营业,但大白天的,毕竟还是没有什么客人,杭誉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有些颓然的陆泽熙,“我在门外听见伯父说的那些话,你那点小秘密,终究还是没能藏住,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陆泽熙仰头喝着一小瓶酒,调酒师也在这时候送上了两杯自己精心调制的色彩鲜艳的酒水,“如果你是要来继续说教的,就算了,我很烦。” “你和陆尔淳是兄妹,这显然是不可能,重点是……陆尔淳喜欢你吗?”杭誉问出了一个残忍的问题,“我想若是,她能接受你们这种禁忌的兄妹感情,那次也不会被吓跑了,你更不用第二日找了那么一个口是心非的借口。” 陆泽熙没说话,只是继续喝酒,杭誉有些看不下去了,夺走他手里的酒瓶,“喂,我说过很多次了,酒多伤身,你总是不听。其实我觉得齐悦不错,你为什么就不和她试试呢?” 陆泽熙看了一眼杭誉,“我不喜欢她!” “这世上,有几个婚姻是相爱才在一起的?尤其是你们这种豪门世家。”杭誉满不在乎的说道。 陆泽熙重新拿起酒杯继续饮酒,“我不知道,爸爸是怎么发现的?他一直都不关注这种事情的。” 杭誉的眼底掠过一抹精光,“如果是有人告诉他的呢?” 陆泽熙看了一眼杭誉,他其实也有这样的猜测,但又想不到是谁,目光落在杭誉的身上,杭誉吓了一跳,连忙否认:“可不是我,我什么都没说。”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我问你,你是不是知道?”陆泽熙问道。 杭誉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陆泽熙的身上,“你就真的一点都猜不到?” “什么意思?”陆泽熙知道杭誉是真的知道什么。 杭誉耸肩,“陆尔淳那次退婚后,杜明宇就住进医院了,伯父去医院探望了杜明宇以后,我看到你那个干妹妹孔欣茹找过伯父,两人后来是单独离开的,总觉得这事儿应该和孔欣茹有关,若不然没这么巧合。” 听到杭誉这么一说,陆泽熙也触电一般的想起来了,孔欣茹……对了,应该就是孔欣茹了,除了她,还真是想不到其他人,如果是孔欣茹,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孔欣茹曾经质问过自己,她与陆尔淳比,到底哪一点不如陆尔淳,原来那时候孔欣茹早就看出来了。 “该死的,这个贱人,我就不该放过她!”陆泽熙第一次爆粗口这样骂一个女人。 “不放过她?难道你还能杀了她不成,木已成舟,不管你这个干妹妹是出于什么目的向伯父高密,你现在都必须面对,伯父是不可能容忍你和陆尔淳之间发生任何关系。” “他居然威胁我,如果我还不肯放手,他就毁了尔淳。”陆泽熙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愤怒。 杭誉吃惊,“真的?他居然这样说?陆尔淳不管怎么说也是他的女儿,他当真舍得?” 陆泽熙垂眸,“我觉得他这次不是在开玩笑,他是来真的,他想要把陆尔淳嫁出去,嫁给任意一个男人,只要远离我。” 杭誉很羡慕的说道:“看起来伯父对你是真好。” 陆泽熙没说话,杭誉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打起精神,别说做兄弟的不帮你,我有个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 陆泽熙顿了一下,抬眸看着杭誉,“什么建议?” 杭誉顿了顿,盯着陆泽熙的眼睛,认真的回答:“让陆尔淳嫁给我!” “杭誉,你……”陆泽熙火了,明知道自己对陆尔淳的心思,他居然还敢提这种要求。 “听我说完,现在你要和陆尔淳在一起,是完全不可能的,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我娶她,为你争取时间,若是把她嫁给别的男人,你可是彻底没有机会了。” “你的意思是……”陆泽熙似乎猜到杭誉的想法,只是没想到杭誉如此大胆。 “对,我替你娶陆尔淳,至少断了她嫁给其他男人的后路,我对陆尔淳可没有兴趣,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她这种女生,说实话,不过为了你,我愿意牺牲婚姻,你知道我是个不婚主义者。” 陆泽熙看着杭誉,他当然知道杭誉对婚姻从来都是避之不及,这次提出这样的办法,的确是有些让他意外。 杭誉继续说道:“嫁给我,就是我的妻子,我想伯父应该也是愿意的,为了让伯父安心,我会带着陆尔淳一起离开江城,刚好医院有学术交流的机会,就当是我为你们提供暗度陈仓的机会了。首先,你得把陆尔淳的思想工作做通了,倘若她不愿意,这个办法也行不通,我婚后只是替你照顾一下你的宝贝妹妹,但绝对不能影响我正常出去交朋友,你懂得。” 陆泽熙的面部肌肉舒展了几分,没有了之前的戾气和阴郁,似乎心中的阴霾也在这一刻扫光了,“谢了,兄弟。” “谢什么,说了是兄弟,我这辈子朋友不多,就你一个。”杭誉果然是陆泽熙的铁杆兄弟,朋友做到这份上也是难能可贵了,只是这样龌龊的主意,也是十分令人不齿。 陆泽熙靠在椅子上,眯起眼眸,看来他需要认真一次了,不该继续窝在这小小的江城,只有他成长到足够强大,才能真正的保护陆尔淳不被伤害,到时候,他会牵着她的手,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 届时,他不再是陆泽熙,或者她不再是陆尔淳,他们的身份改变,再不是兄妹。 杭誉看着陆泽熙,捏着酒杯喝了几口,“你对陆尔淳有把握吗?不过为了能让伯父彻底放弃对尔淳的威胁,我真的觉得齐家大小姐是不错的人选,毕竟她的背后是齐家。” “我知道怎么做了!”陆泽熙又让酒保送来几杯长岛冰茶,“杭誉,这次谢谢你了,等我足够强大,定是不会忘记你的好。” 杭誉举杯与他干杯,“我等你好消息。” 杭誉这意思就是做好准备娶陆尔淳了,前提是,陆泽熙要搞定陆尔淳,让陆尔淳接受这个惊世骇俗的计划。 第一百八十七章 狗急跳墙 画室里,陆尔淳和一群钦慕宋仲轩的女生一样坐在画板前等待着宋仲轩的亲手指导,宋仲轩对陆尔淳总是会特别照顾,他站在陆尔淳的身后,俯下身,抓着她的手亲自在画板描绘,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宋仲轩,两人同时露出会心一笑,陆尔淳垂眸害羞,宋仲轩依旧是那个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 这样看起来两情相悦的两人引起了其他女生的妒忌,同样这一幕也落入了站在窗外的杜奕衡眼中,他双拳紧握,眼中闪烁着火苗,这些日子,公司和家里的事情一塌糊涂,弄得他心烦意乱,陆尔淳就这么被赶出陆家,自己和她的婚事就此作罢了? 杜奕衡不甘心,便是来找陆尔淳了,当看到陆尔淳完全没有一点伤心的样子,还和另一个男人你侬我侬的样子,更是让他妒忌的发疯,这个女人原本是该属于自己的。 自从和白若水的私情曝光后,白若水每天都来骚扰自己,曾经他觉得白若水是那种可爱纯情的女生,但现在,他越发的腻味白若水了,那张脸、那说话的嗲,都让他越来越厌烦。 回想起杜家舞会上,陆尔淳曝光了那些视频后,霸气侧漏的宣布退婚,私下裙摆的那个女王姿态,至今频频在自己的脑海中浮现,杜奕衡觉得,还是陆尔淳才应该是自己最理想的妻子,那种放荡不羁的美,才是她最大的魅力。 杜奕衡走进教室的时候,还是引起了画室里所有人的注意,杜奕衡不管三七二十一,径自走到陆尔淳的面前,打算上演一部霸道总裁的戏码,他伸手抓住陆尔淳的手:“尔淳,跟我走!” 陆尔淳的眼中很直白的流露出了嫌弃和厌烦,她轻蔑的甩开杜奕衡的手,画笔上的颜料也不小心甩到了杜奕衡的白衬衫上,十分的刺眼。 “杜奕衡,杜大少爷,我们两个现在已经毫无瓜葛,我因为你,也被我爸爸扫地出门,你现在来找我做什么?”陆尔淳讥诮。 杜奕衡眼皮直跳,打算换一种迂回的方式,“我有话和你说,你先跟我出来一下!” “你有话和我说,可我对你无话可说,若说你还想继续求婚,就算了,我已经不是陆家大小姐,娶我对你而言,没有价值。”陆尔淳思索了片刻,“不过我倒是建议你,早点对白若水负责,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陆家的表小姐。” “尔淳,就算我对不起你,我也付出代价了,杜家现在的境况,你也看到了,我今天来,不是求你原谅,是希望给你也给我一个机会。” “说的好像施舍一样,杜奕衡,你还不够资格对我说这句话。”陆尔淳轻蔑的口吻,简直就是将杜奕衡的尊严和骄傲都踩在脚底下。 杜奕衡也火了,他对陆尔淳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她都这般铁石心肠,“陆尔淳,别说的你很清高一样,你还不是一转身就找上别的男人?怎么?他有什么好?是不是在床上让你很满足?” 杜奕衡指着宋仲轩骂道,宋仲轩也怒了,“杜先生,请你说话嘴巴干净点,尊重别人也是尊重你自己。”一番话说的很涵养,惹得在场的女生对宋仲轩更加爱慕了,简直就是完美的暖男。 宋仲轩趁机再表现了自己一把,他站在陆尔淳的身边,揽住陆尔淳的肩膀,一副宣示自己主权的姿态,“尔淳是一个好女生,你不懂得珍惜她,也请不要侮辱她,她不是你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可以拿来比较的。” 若非不是知道宋仲轩的人格和品性,宋仲轩的这番话真的要打动每一个女人,包括陆尔淳,可惜这个陆尔淳已经不是前世那个蠢货了。 三个各怀鬼胎的男女上演了一场三角恋戏码。 杜奕衡被宋仲轩刺激的几乎要杀人,口不择言起来:“陆尔淳,你别在我面前装清高,你是什么货色,大家心知肚明,那天闹出丑闻被抓的是孔欣茹,可那杯下了药的酒是你喝得,那一晚上,你和哪个男人鬼混,只有你自己知道。” 陆尔淳倒是没想到杜奕衡会说这话,周围人对着陆尔淳有了各种指指点点,人言可畏她从来都明白,嘴角扬起一抹无辜的笑容,“那天是我哥陆泽熙陪我一起回家的,那一晚我和他在一起,难道说,我还能和我亲哥哥发生什么吗?不妨告诉你,那晚,喝了那杯就我就知道有问题了,所以我立刻打电话让我哥送我去医院,医院有记录的,你大可以去查,不过……杜奕衡,感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终于知道,原来那日下药,你也有分,不然,你现在怎么知道这么多?” 陆尔淳就是诈杜奕衡的,医院当然是不会有记录的,但是杜奕衡听到陆尔淳说知道下药自己也参与的时候,脸色大变,生怕陆尔淳报警要把事情闹大,最近事情已经够烦了,他经不起任何风浪了,这样心虚情况下,怎么可能去医院调查。 “陆尔淳,算你狠!”杜奕衡依旧不甘心,却又不敢再提那件事了,“我不是非你不可,但你……没有了陆家,你就什么都不是,这话你对白若水说过,现在我再对你说一遍,听了滋味如何?” “没什么感觉,没有了陆家,我还是我,杜家和陆家如今股市情况很不好,尤其是你杜家,你与其在这里和我浪费时间,倒不如赶紧回去抓紧你杜家大少爷的位置。” “你……”杜奕衡恨不得撕碎陆尔淳这张尖牙利嘴,“好,我就看看你能嚣张到何时。” 杜奕衡有些狼狈逃离,他不是那种随便动手的人,或者说习惯了伪装绅士,也让宋仲轩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刚才也是硬逞能,生怕自己又挨打一次。 “宋老师,对不起!” “没关系!”宋仲轩故作镇定和大方,温和的安慰着陆尔淳,“你也别放心上,这种人就是狗急跳墙,胡说八道。”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杀了人怎么办 站在学校门口,看着一辆接一辆车带走学生,这里的学生很多都是非富即贵,要么就是自己开车离开,当然也有一部分穷学生靠着成绩进来的。 陆尔淳属于比较尴尬的那种,曾经是因为陆家在江城的地位进了这所学校,现在却加入了那些穷学生的部队,没有车接车送,两条腿走在路边。 穿过一条巷子的时候,突然被几个女生给拦截下来,她们凶神恶煞的样子显然是来者不善,其中两个身上穿着江陵学府的校服,看来是同校学生,能穿着江陵学府校服的学生,不用想就知道,是那种家境不好,削尖脑袋考进来的。 很多人的印象中,成绩优秀的学生都是那种低着头死读书的书呆子,比较文静,绝对不是社会上古惑仔那一类型,可有时候,人的思维是需要改变的。 金国大学那么多,优秀的一流大学也不少,而选择进入江陵学府这种贵族的穷学生,陆尔淳重生一次才看透,这些学生都是很早就清楚定位自己的人生目标,往往他们野心勃勃,城府极深,根本不是传说中的书呆子,他们只是为了能进入这所学校才将自己关进笼子里当了一段时间的书呆子,一旦放出来,就是野兽。 例如眼前这几个女生,她们此时此刻的表情和社会上的古惑仔没区别,进入江陵学府是她们为将来铺路的第一关,踏入江陵学府就表示认识了江城一大部分豪门贵族的子弟。 “陆大小姐!”女生A笑得邪恶,眼中流露出了凶光。 陆尔淳挑眉,看了看四周,女生B喊道:“别看到,齐小少爷今天不在你身边做跟屁虫了,你跑不掉了。” “你们找我有事吗?”陆尔淳反问,“如果是想敲诈,那就算了,我现在没钱,你们应该打听过了,不然也不敢过来堵我。” “没错,正因为你现在被陆家赶出门了,我们才有机会拦住你。”女生C上前推了一把陆尔淳,陆尔淳倒退两步,靠在墙壁上。 “过去你勾引我们仲轩老师,我们拿你没办法,现在不同了,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们仲轩老师的身边。” 原来是宋仲轩的铁杆粉丝,陆尔淳仔细回想了一下,前世她虽然遇到过这种事,但因为她没有被赶出陆家大门,这些人不敢明目张胆,只是偶尔会在学校食堂外面贴海报,辱骂自己一下,让自己滚出江陵学府,远离宋仲轩。 “仲轩老师?呵呵……”陆尔淳低笑。 “你笑什么!你以为我们不敢动你吗?”女生A说着就扬手要打陆尔淳,却被陆尔淳抓住了手腕,“你……你放手……” 陆尔淳眯起眼眸,“放手让你继续打我吗?” “陆尔淳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还是陆家大小姐吗?我们一起上……”女生C喊道,几个女生一起扑向陆尔淳。 陆尔淳突然松手甩开女生A,让她撞在后面两个女生的身上,看着张牙舞爪的几个女生,陆尔淳的脑海中不知怎么就突然浮现出殷夙抓着自己的手握着枪的画面,他在自己耳边轻语:“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开枪,打死我负责。” 陆尔淳眯起眼眸,缓缓的从包里拿出一把枪,指着这几个女生,在看到陆尔淳手中的枪时,刚才还嚣张的几个女生瞬间趴了,她们盯着陆尔淳手中的枪,听说过有钱人家多少会私藏枪械,却没想到,陆尔淳会随身带着一把枪。 “你……你少吓唬人……那把假枪以为我们会怕吗?”女生B哆嗦着说道。 陆尔淳轻笑,对着地面开了一枪,擦枪走火让几个女生吓得都跪在地上了,“不要……不要开枪,我们错了……” “其实我可以陪你们打一架,但是我突然很想试试这把枪威力如何,一直找不到机会试枪,今天很感谢你们送上门。” “不要……不要……我们错了……是孔欣茹说,你现在一无所有,以后她就是陆家大小姐,她知道我们都喜欢宋仲轩,才让我们来堵你的。” 陆尔淳原本只以为这几个女生纯粹是爱慕宋仲轩,妒忌自己,才会过来堵自己,却没想到还藏着这样一个秘密,幕后原来还有一个孔欣茹在搞鬼。 陆尔淳手中的枪指着这几个跪在地上几乎要吓晕过去的女生,眯起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思考的过程对这些女生来说,却是度秒如年,如同在油锅里煎熬一样。 殷夙这个时间正在检阅他的军队,过段时间有个出访活动,他会挑选一支精英队跟着自己出国去厄尔丹,表面是出访,其实是金国的侨民在那边遭到了袭击,这事儿他必须亲自去处理。 总统那次开会,最终也是这个决定,虽然谁都知道,总统这样的安排很可能有其他的目的,前几次的暗杀都失败,或许这次是打算让他死在厄尔丹。 不过……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寒芒,他殷夙是那么容易死的吗?未免太低估他了,这点能耐就想杀了他,简直笑死人了。 殷夙的手机震动时,梁诺平就跟在他的身后,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是殷夙的手机,连带他的心跳都漏了半拍,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预感这是陆尔淳打来的。 手机在震动,梁诺平不知道该不该在这时候接,依照规矩,这时候不该带手机,但殷夙却交待让他随身带着,表示他也在等陆尔淳的电话,梁诺平就不懂了,既然他这么在意,为什么不主动打电话过去。 梁诺平吐了一口气,还是被前面的殷夙察觉到了,眼角的余光扫过梁诺平,让梁诺平感觉那不是一个眼神,而是一刀风刃。 前些日子还以为殷夙听说陆尔淳被扫地出门,又会不管不顾的跑去江城找陆尔淳了,没想到他居然沉住气,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没有再提起陆尔淳。 梁诺平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果然是陆尔淳的,他抬眸看了看殷夙,殷夙恰好也心有灵犀的转身,就看到梁诺平一只手拿着手机,正盯着自己踟蹰着。 殷夙对跟在自己身边的上校军衔的男人低语了一句,上校立刻敬礼,让所有人开始演练。 殷夙则是走到梁诺平的面前,什么都没问,直接从梁诺平的手中接过手机,果然是陆尔淳,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号码,他心情都好,几个跟在殷夙身边的下属都见鬼一样的看着殷夙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笑。 梁诺平挥挥手,让其他人都散开,殷夙这才接听了电话,那边就传来陆尔淳的声音:“殷夙,如果我杀了人,怎么办?”随即就听到一声枪响。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又是古宁 听到这声枪响的时候,殷夙的瞳孔骤然放大,以为陆尔淳出事了,“尔淳……” 声音还压在嗓眼儿里没来得及喊出来,手机那边再次传来陆尔淳的声音:“我没事!” 殷夙松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不可一世的笑,“你杀的人,那就是该死的人,别怕,你在那里等着,哪儿也别去,等我。” 殷夙已经招手打算让梁诺平准备飞机过去找陆尔淳了,看到殷夙抬起手,梁诺平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陆尔淳鼻子一酸,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殷夙说那句“等我”的时候,她就突然想哭,原来坚强了这么久,她还是渴望有一个这样的人陪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面对所有的困难和矛盾。 “我没事,我没有杀人,只是想……”陆尔淳没有说下去,看着眼前其中一个被第二声枪响吓得瘫坐在地上尿失禁的女生,微微蹙眉。 “只是想试探我,试探我当初说的话,是不是真心的?”殷夙何其聪明,立刻替陆尔淳把下面的话说完了。 陆尔淳沉默了,殷夙没有说错,她的确是在试探,对付这几个女生,的确用不上枪这东西,没必要给自己招惹麻烦。 男人和女人不同,女人虽然也会反感男人用旁敲侧击的方式试探自己的真心,但更多是欣喜,觉得男人很在意自己,除非这个男人动机不纯,试探的不是真心,而是出轨后试探妻子有没有发现。 但是男人却十分讨厌女人的各种试探,那是对他的不信任,更是一种侮辱,他们总会理直气壮的认为,就算我出轨,也轮不到女人来试探,大多数男人潜意识里把女人视为附属品,尤其是上位者。 “对,我在试探你!殷少帅!”这是陆尔淳第一次喊殷夙少帅,也是正面的摊牌了他的身份。 殷夙眯起眼眸,看到这样的殷夙,梁诺平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这样的殷夙,他曾几何时见过这样的殷夙,每次殷夙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注定有一场腥风血雨。 电话里有长达一分钟的死寂,就在陆尔淳绝望的打算挂断电话,她就是这样残忍,对自己血淋淋的残忍,明明不舍,却还是要开口折断翅膀。 “陆尔淳!”殷夙的声音再次传入陆尔淳的耳中,好听的像是耳朵都要怀孕了,“陆尔淳,我对你,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那一秒,陆尔淳竟也控制不住的热泪盈眶,原来所有的甜言蜜语都不及你喜欢的那个男人对你的一句坦白。 殷夙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陆尔淳的一个回应,心里也有了几分忐忑,“尔淳……” “我还有事,先挂了!”陆尔淳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殷夙的声音听来波澜不惊。 陆尔淳看了看眼前这几个女生,挑了挑眉,“没事,几个女生不乖,被我吓唬了一下。” 殷夙的心情由阴转晴,梁诺平知道这取决于陆尔淳的态度,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越发幽邃了,长此以往下去,陆尔淳总有一日会成为殷夙致命肋骨,他身为他的特助,绝对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陆尔淳!”这三个字,殷夙仿佛怎么叫都不会腻一样,“这世上,只有你不要陆家,陆家还没有资格说不要你。”如此狂妄,也只有少帅大人威武了。 “的确如此!”陆尔淳微笑,这话她也觉得没错。 挂断电话后,殷夙瞥了一眼梁诺平,漫不经心的问道:“安排的如何?” 梁诺平知道殷夙问什么,“人已经派出去了。” 既然殷夙和陆尔淳有了进一步好的开始,那么陆泽熙这个人就更不能留了,尤其是殷夙要出国一段时间,更不能容许陆泽熙这么一个不安定因素留在陆尔淳身边。 陆尔淳缓缓收起枪,这个动作让几个女生都松了一口气,以为陆尔淳就此放过他们的时候,陆尔淳却笑了,“我可不是那种被人欺负了不会还击的人。” “啊?”几个女生还没明白陆尔淳这话意思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挥舞着手指,眼中都有了疑惑,下一秒,只觉得有人勒住了自己的呼吸。 陆尔淳召唤出小鬼,她陆尔淳重生壹次,就没打算做善男信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枪,这些女生今日会如何对她?所以该有的惩罚还是不能少的。 “额……难受……救命……”几个女生挣扎着,指甲在地上抓下一道道血痕,有的则是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说不清是要挣脱还是要掐死自己,有的抓着身上的皮肤,仿若是要撕下一层皮。 这模样,走出去别人只会以为她们刚刚相互撕逼了一番,陆尔淳鬼魅的声音扬起:“今日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若是敢说出去,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一道金光闪过,陆尔淳后退两步,抬眸再次看到古宁那个臭和尚,他就那么站在几个女生的后面,不悲不喜的望着陆尔淳。 古宁的出现无疑是解脱了这几个女生的受罪,她们此时已经吓得直接晕过去了,倒在地上没有反应了。 陆尔淳召回小鬼,盯着古宁,“又是你?每次都是你坏我的事,你做你的大师,在我面前,就收起那些虚伪的正义感,这世上不公平那么多,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古宁看着陆尔淳,“若是你之前用枪杀了她们,我也不会多管闲事,枪杀是警察的事,但你召唤了小鬼,我就不能坐视不理。” 陆尔淳冷眼看着古宁,“我以为,你早就离开江城了,没想到你居然还在这里,这是打算死咬着我不放吗?” “原本准备离开了,不过感应到了你召唤小鬼的邪魔力量。”古宁表示自己从来没有死咬着陆尔淳不放。 陆尔淳不想理会古宁,迈步就要走,古宁却先一步拦住了陆尔淳,“干什么?大师,你这样,会让我误会,以为你一直跟着我是因为你暗恋我。” 古宁没有因为陆尔淳的揶揄有半分尴尬,只是凉凉的看着陆尔淳说道:“小鬼这种东西,我之前就劝过你不要养,小鬼靠吸人精气存活,看你也不是那种伤天害理的人,好自为之。” 陆尔淳瞥了一眼地上的几个女生,果然脸色都苍白的吓人,隐隐的察觉到四只小鬼并不只是保护自己那么简单了。 古宁继续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也没打算与你为敌。” “我从不主动犯人,可人若犯我,你觉得我会坐以待毙吗?”陆尔淳反问,“再者,你自称驱魔者,谁知道你是真是假,做不过,我们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高尚到哪里去,难道你就没有杀过人?” 古宁盯着陆尔淳,没有说话,他当然杀过人,所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来走走,想要净化一下自己嗜血的内心。 陆尔淳见古宁不说话,也猜到自己说中了,伸手推开古宁,径自离开,古宁看着陆尔淳离去的背影,到底是没有再追上去。 有这种邪魔力量的人,只怕迟早被总统发现,到时候总统是绝对不会放过她这样的异能者,一定会招揽为自己所用,若是不为他所用,必定除掉。 古宁知道,自己现在就可以开口向陆尔淳抛出橄榄枝,但他没有,至于原因,大概志不同道不合吧! 第一百九十章 不许说出去 一连三次遇到古宁,越发让陆尔淳不安,她快步走了很远后,才停下脚步,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自己,以为又是古宁的时候,猛然转身,抓住那个鬼鬼祟祟跟踪自己的人。 “李耿?”陆尔淳另一只手已经做出了拔枪的动作,她以为是古宁,小鬼对付不了古宁,枪总是能的吧? “陆小姐!” 陆尔淳眯起眼眸,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一直在跟踪我?那你是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李耿有些慌张,目光闪烁,“陆小姐,我……” “别废话,你是不是什么都看到了?”陆尔淳手指抓着李耿的胳膊,目光森寒,指甲几乎要刺入李耿的肉里。 李耿想到之前那个诡异的画面,说不害怕是不可能,最后还是沉默的点点头,陆尔淳一惊,果然是看到了。 陆尔淳拽着李耿走进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里,手中的枪抵住他的下颚,“我警告你,忘掉你今天看到的一切,不要对任何说,包括殷夙,若是你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 李耿盯着陆尔淳杀戮的瞳孔,这个曾经看起来很纯美的女孩子,原来背面是如此黑暗,如果不是陆尔淳刚才挥舞手指,如果不是看到那些女生突然自残的痛苦的样子,李耿绝对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之说。 李耿连忙点头,“陆小姐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对天发誓。少帅派我就是保护你,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忠于你。” 陆尔淳盯着李耿看了许久,才确定李耿不是在撒谎,收起了枪,李耿继续说道:“谢谢陆小姐在梁特助面前为我说话,若不然我现在就是任务失败,回去也是要惩罚的。” 陆尔淳侧过身,微微一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我只是当时有些生气,不过看你泡了冷水,我还是于心不忍的,算是惩罚过你了,让你回去,殷夙还会再派人过来,与其如此,我还是留个我看的顺眼的人。” “谢谢陆小姐!”李耿又道谢了一次。 陆尔淳和李耿走在大街上,随口问道:“你这两日去哪儿了?” “没……泡了冷水,感冒休息了一下!”李耿目光闪烁,有些心虚不安。 陆尔淳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唐妃琳倒是很在意你,对你大概是有那点意思,那天听说我骗你下了水,气得对我发了好大的火,然后一个人跑出去找你了,我这两日也没见到她,你见到她了吗?” “唐四小姐吗?”李耿摇头,“我也没有见过!” 唐四小姐?陆尔淳挑眉,眼中闪过疑虑,李耿从来喊唐妃琳是唐小姐,现在怎么变成唐四小姐了? “陆小姐这两日住在哪里?我已经重新准备了一套房子,依着少帅的意思,布置了房子。”李耿淡淡的说道。 陆尔淳停下脚步,没想到殷夙的速度这么快,她以为他只是知道自己被陆家扫地出门的事,却没想到他立刻为她安置了一个家,是不想她无家可归吗? “我这两日,住在酒店里,罗永康帮我安排的,我不想有人骚扰我。”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罗永康问起过你几次,不如今日我们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陆尔淳想了想,又给唐妃琳打了一个电话,既然唐妃琳那么担心李耿,自己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再者她与唐妃琳已经是合作关系了。 唐妃琳此时正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发呆,恰巧陆尔淳打来电话,她擦了擦眼泪,接听了电话:“喂……” “小妃妃!”陆尔淳一如既往的喊唐妃琳“小妃妃”,唐妃琳的心抽了一下,“你找我……有事?” “怎么了?心情不好?我倒是有个消息会让你心情不错,李耿找到了,他这两日是感冒了,这会儿就在我身边,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 “感冒?他说他感冒了?”唐妃琳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正常。 “额……是啊!”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李耿,也察觉到唐妃琳的不正常。 “在哪里吃饭?我马上过去!” 陆尔淳挂断电话后,又看了看李耿,终究是没有多问,总感觉唐妃琳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罗永康一到餐厅,就看到李耿坐在陆尔淳的对面,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忐忑,他上去拍了一下李耿,“哟,终于见到你老人家了?这是怎么了?搞得像是在相亲一下,忐忑不安的。” 罗永康一边说着一边坐下,陆尔淳微微一笑,随口问道:“安琪呢?” “学钢琴去了!”罗永康随口回答,“看到你们两个这样,算是和好了?” “我们何时翻脸过?”陆尔淳笑眯眯的反问,抬眸却看到了熟人,她抬起手,微笑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唐紫萱挽着之前那个男明星,刚要离开餐厅,恰好遇到了陆尔淳,自然也看到了李耿,她微笑着和陆尔淳打了招呼,便是离开。 “看起来,你和唐家大小姐的关系,也不错。”罗永康意有所指,谁都知道唐紫萱讨厌唐妃琳。 “多一个朋友,总是要比多一个敌人好。”陆尔淳浅笑,何况唐紫萱的脾气对她胃口。 罗永康回眸看到李耿一直盯着唐紫萱离去的背影,坏笑着拍了他一下,“干什么?看美女?” “没有!”李耿垂眸,收回了视线,有些心事重重。 唐妃琳进入餐厅的时候,碰巧预见唐紫萱挽着男明星正离开,两人四目相对,刹那间硝烟弥漫,唐妃琳一边走进餐厅,目光一直盯着唐紫萱,唐紫萱则是嘴角上扬,勾起一个得意和胜利的弧度。 唐妃琳收回视线,踩着高跟鞋,冷艳的与她擦身而过,进入餐厅后,她正向前台询问预定位置的时候,陆尔淳已经开口了:“小妃妃!” 唐妃琳扭头看着陆尔淳一脸温柔的笑,随后目光落在她对面的李耿身上,罗永康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难怪今天进来的时候看着李耿一副忐忑的模样,原来真的是相亲啊? 显然罗永康猜错了李耿忐忑的真正原因,来自与他对面黑暗系陆尔淳。 第一百九十一章 唐紫萱的目的 唐妃琳走到陆尔淳的面前坐下,目光却是落在李耿的身上,李耿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这一点就是罗永康都看出来了,陆尔淳正准备点菜的时候,唐妃琳突然盯着李耿开口了。 “这两天都没找到你,你去哪儿了?”这口吻,像是等不到丈夫回家的怨妇。 陆尔淳知道唐妃琳一直在找李耿,自从得了罗永康的点拨,陆尔淳也知道唐妃琳是喜欢李耿的。 李耿不知道唐妃琳怎么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他顿了一下,“有点感冒……” 唐妃琳听到李耿这句话的时候,眼眶就红了,苦涩的笑了笑:“我以为,你不是那种会撒谎的人,我也以为你是最特别的那个……” 陆尔淳和罗永康对视了一眼,只觉得今日这两人的气氛有点不对劲,或者应该说,是唐妃琳单方面的不对劲。 唐妃琳拿出手机丢在桌子上,这个动作带着怨怒,李耿没有动,陆尔淳伸手拿起手机,在看到手机里的照片时,整个人都傻眼了,怔怔的抬眸看着李耿,又想到刚才李耿见到唐紫萱那种反应,也是从唐紫萱出现后,李耿变得有些心不在焉了,原来…… 罗永康见陆尔淳的反应就知道有事情发生,伸出手从陆尔淳的手中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是劲爆的画面,这画面若是卖给报社绝对是大赚一笔,不由得对李耿偷去崇拜的眼神。 “老兄,我之前真是小看了你,艳福不浅!”虽然知道这样说只会让唐妃琳更伤心,但现在木已成舟,掩耳盗铃不是办法。 李耿满眼的迷惑,许久才从罗永康的手中接过那个手机,在看到手机里居然是他和唐紫萱躺在床上的合照时,整个人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照片的角度看过去,也知道是唐紫萱的自拍,他盯着照片一直在发呆。 李耿这发呆的表情落入唐妃琳的眼中却成了一种迷恋,她将手机从李耿手中夺过来,李耿看着唐妃琳,愣愣的问道:“这照片是哪里来的?” 唐妃琳冷着脸,“自然是唐紫萱亲自发给我的。” 李耿有些迷惑,“她发给你这些干什么?” 陆尔淳有些头疼,李耿你是愚蠢还是天真,唐紫萱和唐妃琳不对盘,显然唐紫萱早就发现唐妃琳喜欢李耿的事,故意拍了这张照片发给唐妃琳刺激她的。 唐妃琳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秒崩塌了,她喜欢李耿,在李耿第一次从歹徒的手中舍命救下她,她就明白什么叫做一见钟情,在医院的那段时日,她与他日日相处,她将他视为生命的救赎。 尤其是在杜家舞会的那天,她被那几个纨绔公子骚扰,也是李耿丝毫不惧强权,将她护在身后,她搂住他的时候,他也抱了她,她以为李耿应该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现在李耿问这句话,这算什么?也就是说,李耿根本从没有喜欢过自己,甚至不明白自己对他的心思。 “李耿,我喜欢你,难道你一直都没有看出来吗?连唐紫萱都看出来了,就只有你什么都不知道吗?你当真一点都看不出来吗?”唐妃琳几乎丢失了她平日里所有的骄傲和冷静,大声的质问。 陆尔淳被唐妃琳吓到了,她发现周围的人都盯着这边看,连忙起身劝唐妃琳,“唐妃琳,先不要激动,听听李耿的解释,我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耿要如何解释?难道告诉唐妃琳,自己那天昏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也不清楚,但是第二日醒来,自己又没有抵抗住唐紫萱的引诱? “对不起,唐四小姐!”李耿所有的解释都化为了这一句话,算是拒绝了唐妃琳。 唐妃琳的泪如泉涌,抓起桌子上的一杯酒泼洒在李耿的脸上,“李耿,你让我很失望,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唐紫萱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只想听你一句解释,你都不肯吗?” 陆尔淳也不再劝唐妃琳,冷眼看这场戏,别人的感情故事,从来都不是旁观者能插手的,就如她与殷夙之间,不管多少曲折,终究还是需要自己想明白。 李耿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拿起帕子擦去脸上的酒水,周围的人或是光明正大、或是偷偷的往这边看热闹,直到服务员走过来,“请问……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服务员也很委屈,这种事,她也很不想参与,但是看到李耿被泼了酒水,就必须要有人来处理这事儿,“你没事吧?” 陆尔淳挥挥手,从钱包里拿出小费递给服务员,“没关系。” 唐妃琳转身决然的离开,陆尔淳和罗永康就那么安静的坐着,相互看了一眼,李耿也是低着头擦拭脸上的酒水,丝毫没有要追出去的意思。 罗永康耸肩,“我们三个就这么坐着?没有人追过去安慰一下吗?” 陆尔淳浅笑摇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们不能插手。” 李耿也开口了:“我既然不能回应她的感情,就不要再追出去给她希望。” 三个人就在一个诡异的气氛中继续用餐,只是这顿饭,食不知味。 唐妃琳走出餐厅后,才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餐厅的方向,“却没有一个人追出来,李耿更是没有追过来。” 唐妃琳以为,李耿应该会追出来的,可惜……难道真的是自己一厢情愿? “等了这么久,果然没叫我失望。”唐紫萱不知何时出现在唐妃琳的身后,唐妃琳缓缓的转过身,擦去眼角的泪水,目光阴森的盯着唐紫萱。 唐紫萱一脸的得意,身边也没有了之前那个男明星的身影,她踩着高跟鞋,一头波浪发很是张狂。 唐妃琳盯着唐紫萱,睚眦欲裂,“唐紫萱,就算我欠了你的,这么多年,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也该够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身边从来不缺男人,如果李耿只是你对付我的筹码,唐紫萱,你未免太卑鄙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成全就是惩罚 “呵呵……清高冷艳的唐四小姐,原来也会爱上一个男人。”唐紫萱冷笑,“没错,我就是讨厌你,讨厌你和你妈,若不是你妈,我妈根本不会死。” 唐妃琳咬着嘴唇,“你妈的死,和我妈根本没有关系,你我心里都很清楚,始作俑者,根本是唐家主位上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你对他恨之入骨,却偏要讨他欢心,针对我,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手段罢了,唐紫萱,我忍让你,不代表我懦弱。” 唐紫萱看着这个顽强的妹妹,沉默了,其实,唐家的子女都知道,所有的悲剧都来自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她同样恨之入骨,也很想丢下唐家一走了之,但……谁让她有个不争气的弟弟,同样……她也不能容忍自己苦心为唐家付出这么多年的一切,就这么前功尽弃。 唐妃琳寸步锋芒,逼上唐紫萱,“唐紫萱,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沉默,我不欠你的,但你抢走我的东西,我都会一点点夺回来。” 唐紫萱看着唐妃琳,突然嗤笑一声,“你说李耿么?呵呵,你真以为我看上他了,不过就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老男人,我不过就是给你找点不开心,也只有,才会喜欢那个男人。” 唐妃琳忍无可忍,扬手给了唐紫萱一个耳光,唐紫萱也蒙了,这么多年来,只有她打唐妃琳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唐妃琳动手打她了? 陆尔淳等人走出餐厅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唐妃琳回眸看着李耿,却是倔强的不肯解释也不肯哭,唐紫萱捂着脸同样看着李耿,她同样有着唐家大小姐的骄傲,不哭也不诉苦。 陆尔淳心里叹息,她怎么就瞧不出李耿是这么一个抢手货,赢得两个同样优秀的女人的争抢。 唐紫萱突然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甩在唐妃琳脸上,“你不过是唐家一个私生女,这一巴掌是还给你的,你还没有资格打我。”说完便是迈步离开。 唐妃琳低着头,喉咙动了动,不去看李耿,拔腿就跑,也不管马路上有没有车,一辆车子开过来,刺眼的灯光和刺耳的鸣笛声,所有人都以为要有一场车祸发生的时候,李耿突然冲过去,将唐妃琳扑倒。 陆尔淳挥舞手指,召唤小鬼,硬生生将快要撞上李耿的车子打转方向盘,撞上路边的电线杆。 唐紫萱同样惊惧的盯着这一幕,那一刻心脏几乎都要跳出嗓眼儿,车子撞上电线杆停下来的时候,她也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目光却是落在了李耿和唐妃琳身上。 唐妃琳此时就被李耿护在怀里,惊魂未定,她缓缓的抬起手,看着李耿,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紧紧的抱着李耿大声的哭着,似是在发泄心中的怨恨和痛苦。 唐紫萱没有说话,默默的转身离开,陆尔淳的目光落在唐紫萱的身上,罗永康有些头疼了,“现在怎么办?” “凉拌。”陆尔淳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唐紫萱又折回来了,还以为她又要找李耿和唐妃琳不痛快的时候,她却站在陆尔淳的面前,“陆尔淳,陪我去酒吧喝杯酒好不好?” 骄傲的唐大小姐对陆尔淳提出这个邀请的时候,让人很没有办法拒绝,事实上,陆尔淳也的确是没有拒绝。 酒吧里,唐紫萱一坐下来就连续喝了三杯酒,大有不醉不归的意思,陆尔淳则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她喝酒,也不劝,“你不会也真的喜欢上李耿了吧?” 唐紫萱摇摇头,“没有,只见过一面的人,我怎么会喜欢?我又不是唐妃琳那种纯情少女,我什么男人没有经历过?” 陆尔淳撇嘴,那倒是,唐紫萱若是男人,那必定是唐家真正的风流才子,可惜她是女人,想来唐家家主也很遗憾这一点。 “所以你真的是为了刺激唐妃琳,才会和李耿那个的?”陆尔淳隐晦的问道。 唐紫萱没有正面回答,“其实豪门世家的悲哀,人人都知道,我反而羡慕你,被扫地出门,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至少不用自己来选择。” 陆尔淳笑了,“你是第一个羡慕我被扫地出门的人。” 唐紫萱继续喝着酒,目光迷离,“李耿是个好人,但绝对不是一个好男人。” 陆尔淳顿了一下,随后笑了,的确,这种事情上,只有唐紫萱才能看得如此透彻。李耿既然拒绝了唐妃琳,那么刚才就不该舍身救唐妃琳,他可有想过这样只会给唐妃琳希望,而对于唐紫萱,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哪怕他们只是一夜晴。 “那你就把成全他和唐妃琳理解为是对唐妃琳的另一种惩罚吧!博爱的男人,总是会让女人伤心的。”陆尔淳笑眯眯的说道。 唐紫萱睁大眼睛看着陆尔淳,“你不是很中意唐妃琳么?” “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阻止不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倒是你,实在没必要这么做,我也中意你。” 唐紫萱笑了,“我没有真心朋友,不过……陆尔淳,干杯!”陆尔淳端起酒杯和唐紫萱碰了一下杯子。 陆泽熙进入酒吧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和唐紫萱干杯的陆尔淳,他眼神一凛,没有说话,倒是他身边的齐悦先开口了:“那不是你妹妹尔淳么?” 陆尔淳回眸,就看到陆泽熙和齐悦,想到那天早上刚刚惹怒了陆泽熙,不免有些尴尬,微微颔首,“大哥,齐小姐!” 齐悦挽着陆泽熙走到陆尔淳的身边,在看到唐紫萱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的,“唐小姐也在?” 齐悦倒是没想到,陆尔淳居然和唐家大小姐交好,她从未听说过。 唐紫萱抬眸看了看齐悦,缓缓的站起身,放下手中的酒杯,“齐小姐,你好!” 齐家在江城的地位,就算是唐家也要礼让三分,再看齐悦,同样是女人中的精英,唐紫萱是商场的巾帼,齐悦则是官场的巾帼。 “你好,唐小姐!”齐悦打了招呼,看了一眼陆泽熙,她也知道陆尔淳被赶出陆家的事情,也觉得陆旭阳这次有些过分了,那日陆尔淳在舞会上的惊艳表现让她刮目相看。 潜意识里也觉得,这样光芒四射的陆尔淳的确不是杜奕衡那种渣男配得上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他喜欢的是你 陆泽熙淡淡的看了一眼陆尔淳,目光幽邃,透着一种陆尔淳读不懂的色彩,最终陆泽熙没有对她说一句话,只是淡淡的催促齐悦:“走了!” 齐悦有些诧异,陆泽熙素来重视这个妹妹,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冷淡?但这是陆家的事,齐悦不说特别了解陆泽熙的为人,还是很相信这个男人的,他绝对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不可能因为陆尔淳被扫地出门就不理他,这里面一定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误会。 看陆尔淳那有些惭愧的神色,齐悦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看来这对兄妹之间发生了矛盾。 “那尔淳、唐小姐,我们先过去了!”齐悦抱歉的笑了笑,挽着陆泽熙进入了一个包厢,今晚他们和几个同样在官场上走动的年轻同僚相约了见面喝酒。 陆尔淳目送陆泽熙和齐悦走进包厢,有些无奈,一扭头突然对上唐紫萱八卦的眸子,“尔淳,你觉得陆泽熙这个人怎么样?” 陆尔淳有些莫名其妙,尴尬的笑了笑:“这个问题似乎问反了,我是他妹妹,要问也该是我问你。” 唐紫萱笑得如狐狸一样狡黠,“可我就是想问你,好奇你的答案?” 陆尔淳挑眉,“你不会又看上我大哥了吧?说实话,我还是觉得齐悦更适合他。” 唐紫萱趴在吧台上,目光落在精美玻璃杯里的五彩液体,“我没问齐悦,我就问你,陆泽熙如何?” 陆尔淳想了想,“高大英俊帅气,有责任心,事业有成,家世么,你也知道,陆家或许比不上唐家,但也不是小门小户。” “只是这些?”唐紫萱喝了一口美酒,漫不经心的问道。 “上进心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有目的的前行,至少我觉得,是值得女人依靠的男人。”陆尔淳补充了一句。 “可惜你是他妹妹,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陆尔淳蹙眉,觉得唐紫萱这话,话中有话。 唐紫萱痴痴的笑着,“我说了,你可不要不信,我看男女之间那点事,还是很准的,什么人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唐紫萱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陆尔淳的眼睛,陆尔淳好整以暇的靠在椅子上,“那我还真是要洗耳恭听了。” 唐紫萱咯咯的笑了,突然暧昧的偎依在陆尔淳的肩膀上,一只手高举起酒杯,“你对陆泽熙,所有的赞美和欣赏,都建立在兄妹情谊上。” 陆尔淳耸肩,这就是废话,但唐紫萱下一句话却让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陆泽熙看你的眼神,却分明的透着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他的沉默建立在对你的无可奈何,谁让你是他妹妹。” 陆尔淳僵硬的扭过头看着唐紫萱,“你在开玩笑嘛?” 唐紫萱仰头喝光杯中的酒,“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人?” 陆尔淳抬眸看向陆泽熙进入的那个包厢,刚好有服务员过去开门送酒水,这个角度刚好看到陆泽熙为齐悦戴上一根挂着钻石吊坠的项链,齐悦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周边人都跟着拍手祝福。 唐紫萱眯起眼眸,目光迷离的看着这一幕,直到那扇门再次关上,“你难不难过?” “难过什么?”陆尔淳反问,“完全是无稽之谈,陆泽熙和齐悦分明就很恩爱。” “那是做戏,男人对女人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我看的很明白,就是因为太明白,至今都没能找到一个真爱。”唐紫萱自嘲的喝了一口酒。 “陆泽熙爱的那个人,就是你,我很肯定。”唐紫萱看着陆尔淳的眼睛斩钉截铁的说道。 酒吧包间里,陆泽熙当着所有人的面,送了一份礼物给齐悦,说实话,齐悦是惊喜的,若是其他男人做出这样的动作,她不觉得有什么,但是陆泽熙,这样一个不太善于表达感情的男人,今晚居然送上一份礼物给自己,的确让她受宠若惊。 齐悦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钻石坠子的项链,灯光下格外的璀璨,她含蓄的露出莞尔一笑,看着陆泽熙取出那一根项链为自己戴上。 这算是正式确定了两人情侣的关系,齐悦心如蜜糖,悬挂了这么久的不安也落定,这个男人她一眼就看上了,不想错过。 陆泽熙面瘫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落在其他人眼中只是觉得陆泽熙就是这样一个不善于表达的性格,或许人家是高兴在心里,面上不露,这样的人往往是最沉得住气的。 陆泽熙当然是沉得住气的那种人,但他也的确不是真心喜欢齐悦,不过是听了杭誉的建议,齐悦的确是最好的选择,齐家的背景摆在那里,陆旭阳也不会有疑心,再者,他想要向上爬,就需要有人铺路。 齐家很终于陆泽熙,只要陆泽熙与齐悦确定了关系,必定是要为陆泽熙的前程似锦铺路,齐少华现在担任江城警署的总警司,任谁都知道,陆泽熙必定是要平步青云的。 “谢谢你,你自己挑选的吗?”齐悦牵着陆泽熙的手,幸福的小声问道。 陆泽熙点头,“我不太懂,让杭誉陪我一起去参考的,你不喜欢?” 齐悦也知道陆泽熙有一个铁杆兄弟杭誉,在医院担任外科医生,医术高明,她手指抚摸着那颗钻石吊坠,“我很喜欢,很漂亮。” 陆泽熙看着齐悦幸福的笑容,觉得自己有些卑鄙,明明不爱,却要给这个女人幸福的憧憬,若有一日她发现自己对他不是真心,大概会恨自己吧? “其实……你和尔淳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刚才都不愿意理她,我看她那样子很委屈,我觉得,就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她到底是你的妹妹,难道你当真要与她拖着隔夜仇?” 齐悦想要做一个真正的贤妻,首先就要容纳未来的小姑子,陆尔淳虽然被赶出家门,但血缘关系摆在那里,等过了这阵子,陆家终是要接她回去的。 陆泽熙不愿意和齐悦谈陆尔淳的事情,陆尔淳在他心里是一个禁忌,齐悦偏偏就是一根刺。 “晚上我还要去医院看看我爸。”陆泽熙转移了话题。 “我陪你一起去,我也应该去看看伯父的。”齐悦浅笑。 第一百九十四章 最可靠的男人 陆泽熙带着齐悦来到医院,却意外的在病房里看到了孔欣茹,孔欣茹眼眶红红的,不知道又在向陆旭阳诉说什么委屈了,看到陆泽熙来了,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尤其是陆旭阳,被儿子看到自己又和孔欣茹单独在一起,而且孔欣茹又是这幅模样,不免有些尴尬和心虚。 “泽熙哥!”孔欣茹擦了擦泪水,这个动作如此明显,分明就是故意做给人看的,等着别人来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陆泽熙盯着孔欣茹,眼中闪过厌恶,他突然想起杭誉的怀疑,陆旭阳之所以会突然怀疑到自己和陆尔淳之间的感情,多半就是孔欣茹的挑拨,现在看到孔欣茹和陆旭阳单独在一起,似乎也证实了这个猜测。 陆泽熙没有理会孔欣茹,齐悦同样是混迹于上流社会的人精,自然不会多嘴问孔欣茹发生了什么事,说实话,对这个陆家养女,她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那次舞会上,她也看到了视频,不只是杜奕衡和白若水的丑闻,还有黄美珍偷盗陆尔淳东西的视频,有其母必有其女,这孔欣茹面相看,就是那种典型的绿茶婊。 若她真是一个识大体的,就不该在这时候跑到医院里和陆旭阳哭哭啼啼,先不说陆旭阳现在身体不舒服,她不懂得体谅,再者,陆旭阳到底只是她的干爹,不是亲爹,这样难免让人不往歪了想。 孔欣茹见陆泽熙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咬了咬嘴唇,对着齐悦露出要哭不哭、故作坚强却又很脆弱的笑容,“这位就是泽熙哥的女朋友齐小姐吧?泽熙哥终于肯带女朋友回来见爸爸,真是太好了。” 齐悦微微颔首,给了一个孔欣茹一个敷衍的笑容。 陆旭阳在看到陆泽熙和齐悦两人一起来时,也露出满意的笑容,“齐小姐也来了,快请坐。” 齐悦有些不好意思,“伯父还是叫我齐悦吧!”说着抬眸看了一眼陆泽熙,眼中流露出的柔情任谁都看得见。 陆旭阳点头,觉得陆泽熙还是要认真交往一个女朋友才行,哪怕他一时间不能忘记陆尔淳,但时间久了总会淡忘,而且齐悦怎么看都比陆尔淳优秀一百倍,是个男人都会选择。 孔欣茹有些妒忌的看着齐悦,在齐悦察觉到她目光的时候,又连忙低头装作一副柔弱的模样,“泽熙哥,我妈妈的事……” “你妈的事,不在我的管辖范围。”陆泽熙拒人千里。 孔欣茹摇头,“不是的,尔淳她答应撤诉,为我妈向法官求情,但是我今天去警署保释我妈妈的时候,他们还是不肯放人,说我妈妈牵扯到另一桩案子,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刁难我们,欺负我们孤女寡母。” “你当警署是什么地方?”陆泽熙蹙眉,越发厌恶这个孔欣茹了。 “我没有……”孔欣茹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泽熙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齐悦开口了:“孔小姐,先不说你有陆家罩着,怎么也谈不上是孤女寡母,警署更是不可能平白的扣留一个人,必定是有绝对的证据,你若说有不满意的地方大可以投诉,何必在这里诋毁警署?再者说,你母亲的那个案子,已经移交到我们检察官手里,稍后会交给警署重新调查,但泽熙和你是名义上的兄妹,这个案子必须回避,所以他是接触不到你说的那个案件,这个案子已经交给二组负责了。” 听到齐悦这么说,陆泽熙也有些狐疑了,他的确不曾听说过黄美珍又牵扯到了另一个案件,“什么案件?”扯到犯罪调查科的案件,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案子了。 齐悦看了一眼孔欣茹,“具体我也不清楚,听说是和十三年前的一个绑架案有关。” “绑架案?”陆旭阳也想到了什么,“十三年前?那年我刚巧遇到了一场车祸,是有生意场上的对手想要杀我,还是孔泰舍命救了我,若不是为了救我,欣茹也不会失去爸爸,也是因为这事儿,我才收了欣茹做干女儿。” 孔欣茹的脸色惨白,突然后悔自己不该在这里提起这件事,十三年前的案子,她虽然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但也听到黄美珍不小心说起过,有些含糊,但她也知道孔泰的死,不是那么简单。 这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杭誉穿着白大褂走进来,“听说你带了女朋友来看伯父,我也过来看看。” 杭誉对着齐悦微微一笑,“你好,齐小姐。” “你好!杭医生,泽熙也常常和我提起你,说你很厉害。” 寒暄过后,杭誉淡淡的说道:“伯父的情况基本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检查结果都可以,明天也可以出院了,但回去后还是那句话,切勿激动,保持好心情。” “那也有要有让我心情好的事。”陆旭阳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陆泽熙。 陆泽熙没说话,杭誉的目光落在齐悦脖子上的项链,“这项链很适合你,我还怕泽熙这性格,会捏在手里好久都不好意思送给你的。” 齐悦的脸浅红,娇羞的看了看陆泽熙,“泽熙说是你陪他一起挑的?” “他第一次给女孩子买礼物,当然要找我参考,原本他居然是打算送你颈椎按摩器的,说你经常伏案工作,需要那东西,幸好被拦下了,哪有送女朋友这东西的?” 比起陆泽熙,杭誉要更擅长花言巧语,齐悦听得是心花怒放,“其实颈椎按摩器也不错,比较实用,我不是一定要珠宝首饰这些。” 在齐悦心里,项链是情侣之间的一种虚无缥缈的浪漫,但陆泽熙能想到送颈椎按摩器,那就表示他把自己放在心里,知道她更需要什么,想来若是收到颈椎按摩器,她会更感动。 “恩,明日把颈椎按摩器拿给你。”陆泽熙淡淡的说了一句,齐悦却是越发开心了。 孔欣茹好像一个被隔离的屏蔽体,没有人再理会她,事实上,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黄美珍涉及的十三年前那个案子。 离开的时候,齐悦站在医院大楼楼下,很体贴的伸手为陆泽熙整理了一下衣襟,“不用送我了,去陪伯父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陆泽熙看了一眼杭誉,杭誉主动开口:“我正好下班,顺路送齐小姐回去吧!免得你不放心。” 陆泽熙点头,“那就交给你了,到家给我电话!”陆泽熙看着齐悦,想到了陆尔淳,不自觉的将每次叮嘱陆尔淳的话也对齐悦说了一遍。 齐悦不知道这其中的端倪,只觉得陆泽熙是一个很可靠的男人,比起那些只会花言巧语的男人,陆泽熙才是更实际性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威胁孔欣茹 孔欣茹走出医院大楼的时候,就看到陆泽熙站在路边抽烟,他没有送齐悦回去? 孔欣茹心中一喜,快步走到陆泽熙的身后,伸手主动搂住陆泽熙的后背,“泽熙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陆泽熙丢掉烟蒂,厌恶的甩开身后的孔欣茹,孔欣茹踉跄两步,后背撞在车上,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陆泽熙,也分明的看到了陆泽熙眼中的杀戮和憎恶。 “你说,尔淳答应要撤诉?”陆泽熙阴测测的问道。 又是为了陆尔淳。孔欣茹咬牙切齿,还是装作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是我们学校的宋老师帮忙劝说的,宋老师很温柔呢,尔淳特别喜欢和宋老师在一起。” 宋老师?陆泽熙眯起眼眸,想到那日在学校门口见到的那个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样子,当时陆尔淳也是叫他宋老师,应该就是这个男人了。 孔欣茹自然知道陆泽熙认识她口中这个“宋老师”,毕竟那日她亲眼看到,陆泽熙差点动手打了孔欣茹,如果不是陆尔淳拦住的话,也因为陆尔淳这一阻拦,陆泽熙才会那般暴怒。 孔欣茹今日的提起,不过就是为了火上添油,她就是想陆泽熙对陆尔淳彻底死心,认清陆尔淳的真面目。 陆泽熙目光阴鸷的盯着孔欣茹,孔欣茹被盯得全身发毛,“泽熙哥……你为什么这样盯着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陆泽熙冷声问道。 “我……额……”孔欣茹的脖子被陆泽熙扼住了,她挣扎着,露出痛苦的表情,她以为陆泽熙这样的人,即便生气也不会动手的,但现实是,他动手了,而且几乎要了自己的命。 “泽熙哥……泽熙……”孔欣茹挣扎着,指甲在陆泽熙的手背上抓下血痕,“救命……杀……杀人了……” “孔欣茹,是你去告诉我爸,我喜欢尔淳的事情吧。”陆泽熙的声音如十二月寒冰刺骨,不带一丝温度,嗜血的瞳孔,几乎要将孔欣茹淹没。 孔欣茹觉得自己的呼吸在一点一点的从身体里抽干,却无力挣扎,陆泽熙是真的想杀了孔欣茹,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声音犹如从地狱传出来。 “孔欣茹,你以为,把尔淳从陆家赶出去,你就能成为陆家的千金小姐?若是我再发现你有任何的小动作,我不介意,把你如何爬上养父床的故事宣传出去,我手里可还留着你们的视频。” 陆泽熙松开手,孔欣茹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她第一次觉得陆泽熙就是一个魔鬼,一个真正的魔鬼,陆尔淳知道他的真面目吗? “陆泽熙……”孔欣茹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抬眸看着陆泽熙,“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手里真的有视频?” 陆泽熙居高临下的看着孔欣茹,突然抬起一只脚踩在孔欣茹的脸上,“不信你只管试试。” “别忘了,鱼死网破的结局,就是你爸爸的丑事也会被公开。”孔欣茹挣扎了一下,推开陆泽熙踩在她脸上的鞋子。 “你以为我在乎?”陆泽熙漫不经心的说道。 孔欣茹突然想笑,又想哭,不只是是为自己暗恋多年的男人是个魔鬼而难过,还是应该庆幸早点看出他的真面目。 “陆泽熙,如果陆尔淳知道你是这么可怕的人,你猜他会如何?” 陆泽熙眯起眼眸,没有理会孔欣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孔欣茹在后面泄恨的喊道:“陆尔淳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你,她早就爱上别的男人了。” 陆泽熙双拳紧握,上车离开,孔欣茹还是不解恨的在后面发狠:“陆泽熙,你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陆旭阳坐在床上思索着陆泽熙和齐悦的事情,既然陆泽熙和齐悦的关系已经定下来了,那么之前对陆尔淳可能是一时的迷恋和错误的感觉,即便如此,陆尔淳都不能再回陆家,谁知道这两人会不会死灰复燃。 陆家和杜家的联姻必须进行下去才能挽回这场金融损失,为了不影响到以后陆泽熙娶齐悦的资本和底气,他绝对不能让陆家的家业毁在这里。 想到这里,陆旭阳打了一个电话,让助理来接自己出院,又打了一个电话给自己的妹妹陆晨霞,“现在去陆公馆,带着若水,有件事,我和你们谈一下。” 这个时间陆晨霞正躲在家里看电视,最近因为女儿白若水和杜奕衡的丑闻曝光,自己都不敢出门去健身房了,就怕被人问起这事儿,弄得无地自容,现在陆旭阳突然给自己打电话,让她有些意外。 “老公!”陆晨霞挂了电话后,便是走进书房,白胜利正在看十八禁的片,陆晨霞突然走进来吓了他一跳,连忙关了电脑,心虚的问道:“怎么了?” 陆晨霞此时全部心思都在陆旭阳那个电话上,没有注意到白胜利看片的事,“大哥打电话让我们都过去,说有事要谈,你说……会是什么事?” “不知道。”白胜利一边关电脑,一边说道,“走吧,过去看看。” 白胜利在这个大舅哥面前总是矮一截,甚至唯命是从,谁让他吃人嘴软,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也都是靠陆家才得到了,陆尔淳有句话说的没错,没有了陆家,他们什么都不是,白若水如此,他也是如此。 陆泽熙驱车行驶在盘山弯道上,目光阴郁,杭誉说的没错,果然是孔欣茹在陆旭阳面前挑事儿的,这个贱人,绝对不能这样纵容她继续蹦跶了。 想到晚上在酒吧遇到陆尔淳,她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陆泽熙就有些痛恨自己当时的冷漠,但是想到她白天为了一个男人和自己发火的样子,陆泽熙心里就燃烧起一团火。 开车中的陆泽熙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后面一辆车跟上了自己,突然轮胎受了一枪,陆泽熙心一惊,车子在路面上打飘,他连忙稳住方向盘。 但显然这次来者不善,对方是很专业的杀手,陆泽熙踩下油门在山路上疾驰,后面的车子紧追不舍,不断地朝着陆泽熙开枪,前方不知从哪儿冒出一辆重型大货车,陆泽熙想要踩刹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车子直接整个被撞飞出去,滚下山崖。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古宁相救 车子追下山崖的那一刻,陆泽熙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向陆尔淳表白,还没有来得及对她说那句:“对不起,我爱你!” 陆泽熙不甘心就这样死去,虽然不知道是谁要杀他,但他想要留着这条命回去找陆尔淳,原来有些事,如果不早点说,真的会错过。 陆泽熙死死的抓住方向盘,人随着车子在山坡上三百六十度的翻滚,最后车子卡在半坡上,悬挂着峭壁上。 陆泽熙的脑袋已经在刚才的撞击中流血了,他动了动身子,看了一眼下面,万丈悬崖,掉下去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再看上面,也坠落了很高的一段距离。 陆泽熙试图爬出车子,车子晃了晃,几乎就要摔下去,他做了一个深呼吸,不敢轻举妄动,一点点的挪动身体,只要从窗户钻出去,抓住那块石头,就有机会攀岩上去。 然后事情并不是陆泽熙想的这么简单,就在陆泽熙差一点就要爬出车窗的时候,上面的人似乎不亲眼见证陆泽熙的死亡不罢休,竟是对着陆泽熙打开强光,照亮了他这个目标任务。 陆泽熙眯起眼眸,迎着刺眼的强光看过去,只看到几个黑影,他们手里都拿着枪,而且还是狙击枪,显然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陆泽熙盯着那些人影,心如死灰,狙击枪已经瞄准了陆泽熙,一颗子弹射出来的时候,车子突然晃动了一下,坠落了一点,那一枪也就打偏了,擦过了陆泽熙的鬓角。 陆泽熙吞咽口水,车子已经悬挂不住了,上面还有人瞄准自己准备开枪打死他,陆泽熙从没遇到如此境地,到最后都不知道是什么人要下这样的血本杀他。 难道是自己过去抓的囚犯? 狙击枪再次瞄准了陆泽熙,陆泽熙闭上眼睛,等死的感受很不好,纵然从不轻易认输的他今天也没有办法了。 陆泽熙伸出手,捏住脖子上陆尔淳送给他的那个黑曜石挂坠,她曾说这枚挂坠会保佑他平安归来,但是这次可能要让她失望了。 “尔淳……”到了这时候,陆泽熙也只能默念这个名字了。 突然上面传出几声枪响,陆泽熙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之前那几个拿着枪打算杀自己的人都不见了,只有一个孤傲绝立的身影在风中飘逸,虽然看不清对方的样貌,但还是看得出他的穿着异于常人。 车子再次有了下坠的迹象,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总之他现在杀了那些人,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抱着这个想法,陆泽熙重新燃起了生命的希望,他亲吻了脖子上的那块黑曜石吊坠。 看来陆尔淳说的没错,这块黑曜石真的可以保佑他。 车子再一次下坠的时候,陆泽熙奋力一搏,双脚一蹬,从车窗里跳出去,车子也在这一秒脱离了山坡的悬挂,坠入悬崖底下。 陆泽熙睚眦欲裂,身体扑向悬崖峭壁,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在山谷间回荡,“啊!”在撞到峭壁上时,陆泽熙十指抓住石壁,身体急剧下滑,手指在石壁上划下血痕。 突然腰上被一个绳索缠住,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做到的,但是陆泽熙成功获救了,他抓住绳子,向上望着,还是那个人影,他拉着绳索,丝毫不费力的将他拽上去了。 陆泽熙被拽上去的时候,重重的落在地面上,这种撞击地面的感觉从没有一次如此的真实,让他整个人都安心下来,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息,下意识的伸手抚上脖子上的黑曜石。 还活着,太好了……他还活着…… “你没事吧?”古宁走到陆泽熙的身边,低头看着这个年轻人问道。 陆泽熙这次也看清楚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居然是个和尚?难道这是幻觉?还是电影看多了?怎么有一种穿越到武侠剧中的感觉? 指尖传来钻心的疼痛,提醒他这不是梦,缓缓坐起身,“谢谢,谢谢你救了我,请问你是……怎么称呼?” “古宁!”古宁很坦白的回答,他不会轻易的救人,但是刚才那几个杀手显然都是经过专业训练过的,身份非同小可,所以留意了一下,居然是天音门的人。 天音门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并不是什么江湖或是黑道,就是殷夙军阀特别设立的一个机构,专门用于执行一些秘密任务,类似于情报局的特务网。 这也让古宁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引起天音门的追杀,要知道这世上,除了天音门,就是路西法派的杀手能与之抗衡了,而路西法派的头目Calven和殷夙更是死对头。 世人都说,既生瑜何生亮,那么Calven和殷夙就是这种对立的矛盾体了。 就是这种好奇让古宁出手救了陆泽熙,若说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那么最重要的理由是他在看清楚天音门要杀的人居然是陆泽熙时,才下定决心要救他。 毕竟总统府和军阀派的关系一天天的紧张,他如果不是有一定要出手的理由,也不会轻易出手的。 这次杀了天音门的人,必定会惊动殷夙,造成更大的风波。 陆泽熙对鬼神之说素来不信,自然不知道古宁就是杜家口中说的那个“大师”,更不会知道他与自己妹妹的渊源。 “多谢古先生!”陆泽熙支撑着站起身,才发现腿也受了伤,大概是被什么东西割伤的。 古宁看着陆泽熙,他在知道陆尔淳养小鬼后,就调查过陆家人,不过陆家人看起来并无异样,这位陆泽熙他也有所了解,堪称境界精英,未来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今日古宁救陆泽熙,多半是因为陆尔淳,陆泽熙是一个可用之才,总统身边也需要这样的人,而陆尔淳却是一个不安因素,既然陆尔淳迟早会被总统发现,那么他何不将矛盾降到最低。 之前陆尔淳对自己有很大的敌意,要拉拢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若有了陆泽熙,这件事就不是那么难了。 “你得罪了殷家的人?”古宁淡淡的问道。 “殷家?”陆泽熙狐疑,“哪个殷家?” 第一百九十七章 拉拢 古宁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金国的殷家应该不多,能出得这样大手笔的殷家更不多。” 陆泽熙眼神一凛,“难道你说的是那个殷家?”陆泽熙又摇头,“不可能,我并不认识殷家的人,根本都没有见过。” 陆泽熙当然也猜到了古宁口中说的那个殷家是金国最大的军阀,金国大半的军事兵力都握在殷家手中,但殷家人行事低调,除了大帅和常年跟在他身边做事的长子殷燊会在电视里见到,其他人都没有见过,尤其是传说中大帅的继承人,那个杀伐果断的少帅,更是没机会看到。 陆泽熙迷惑的样子,不是作假,古宁也很诧异,的确,从资料上看,陆泽熙是没有机会接触到殷家人的,为什么天音门还要追杀他? “我叫陆泽熙,今天谢谢你救了我,虽然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理由救我的,但日后用的到我的地方……”陆泽熙不知道怎么和这个很像世外高人的和尚交流,说辞也有些古风了。 “我知道你叫陆泽熙,江城警署犯罪调查科的新晋探长。”古宁轻描淡写的说道。 陆泽熙挑眉,这个和尚真的是百事通,什么都知道,既然知道,那么救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用怀疑我的别有用心,我只是不想总统阁下损失一个像你这样优秀的人才。”古宁说起谎来也是不眨眼睛的。 “总统阁下!”一听到古宁提起总统阁下,陆泽熙下意识的立正,他们警察是隶属总统府麾下管理的,金国总统府和军阀之间矛盾很大,警署和军队之间自然也有了摩擦。 “你最近的表现,上面也留意到了,破案率很高,洞察力也不错。”古宁淡淡的说道,“若是有机会让你去总统阁下身边做事,你是否愿意?” “去总统阁下身边做事?”说实话,陆泽熙觉得刚刚经历了一场死劫,现在就被砸一块馅儿饼,有点不真实,看古宁的目光也诡异了几分。 古宁没有解释什么,他相信陆泽熙一定会答应,也不急于一时,就冲着陆尔淳这个异能者,陆泽熙他也必须掌控在手里,何况陆泽熙的确有本事,不是那种饭桶。 古宁觉得,就算没有陆尔淳的原因,陆泽熙这样的金子也迟早被发掘出来,所以说今日的招揽,绝对是一石二鸟,两全其美之策。 “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一下,不必急于一时给我回复,不过今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被殷家的人盯上了,都不是好事。”古宁的意思,陆泽熙明白,只有尽快确立自己的身份和立场,殷家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动自己的。 如此一来,他未来的一生就要和军阀派对抗到底了。 “我一直都是效忠于总统阁下的,只是古先生你的身份……虽然刚刚你救了我,我不该怀疑你的别有用心,但是,不好意思。”陆泽熙认真的回答。 古宁露出一抹浅笑,古宁这样一个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师难得一笑,他的笑容不是谁都能看到的。 “我明白,若是你迫不及待的答应我,倒是让我低看了你,想好了给我答复,不急于一时。”古宁一挥手,大约也是故意要给陆泽熙露一点自己的本事,一张卡片就那么凭空飘到了陆泽熙的面前。 陆泽熙看到了这神奇的魔术,有些诧异,缓缓伸出手拿起悬空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个手机号码,其他什么都没有了,“想好了,就找我。” 古宁说完便是转身离开,陆泽熙凝视着古宁离去的飘逸,身后突然有了热气和红光,他转身就看到刚才被杀的那些人都被大火包围了,熊熊烈火就这么突然的出现,没有一点征兆。 陆泽熙眯起眼眸,在看到那张卡片的时候,他觉得古宁是一个魔术师,喜欢故弄玄虚,但是现在……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天真,总统身边或许真的有一些这样的能人异士。 再扭头去寻找古宁,只有无尽的马路,完全找不到古宁的身影了,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泽熙捏着那张卡片,盯着那张卡片上号码,正打算收起来的时候,卡片突然消失不见了,陆泽熙一愣,下意识去寻找这张卡片,突然间这张卡片又出现在自己的掌心了。 陆泽熙这次是真的诧异了,这个古宁看来并不是什么骗子,这样的魔法,可不是用道具能做到的。 再细想,一个和尚,莫名其妙的杀了几个杀手,然后能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从容不迫的将自己从悬崖拉上来,就绝对不是普通人。 陆泽熙站在被撞破的栏杆边,望着下面一片黑洞,又看了看远处的万家灯火,许久才打电话报警才处理这场事故,那些杀手既然已经被古宁处理了,他自然不会打草惊蛇,闹出更大的动静,只是对外说,自己不小心出了车祸。 陆泽熙录完口供回到自己部门时,天已经大亮了,徐朗等人也是上班后才听说了陆泽熙出车祸的消息了,一看到陆泽熙进门,年长的佳叔就将柚子水朝着陆泽熙撒了撒。 “佳叔,你做什么?”陆泽熙对这些迷信的东西不感冒,但是这次也没有发火,毕竟他才刚刚见到一个更匪夷所思的人。 “去除晦气的,别不信这些。”佳叔关照道。 “老大,你就别理佳叔了,他这个人就这样,也是关心你!”炳哥说道,“我们听说你出车祸后都很担心。” “我没事,当时车子刹车失灵,我急中生智跳出来,一点皮外伤。”陆泽熙随便扯了一个理由解释了一下自己大难不死的原因。 “还是老大英武,在那么危险的时刻,居然能果断弃车逃生,我听救援组的人说,那辆车摔下去已经粉身碎骨了……”徐朗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想起来都觉得害怕。 杨曼迪同样很担忧的看着陆泽熙,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就看到齐悦急匆匆的跑进来,“泽熙,泽熙,你没事吧?” 齐悦对陆泽熙的担心是真心的,她从自己父亲齐少华那边听到消息,就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一路飙车过来找陆泽熙,看到陆泽熙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才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九十八章 新娘换人 陆尔淳醒来的时候,是在酒店的房间里,昨晚唐紫萱喝了不少酒,她就带着她回了酒店,说实话,两个女人醉酒后开房间,总感觉很奇怪。 陆尔淳坐起身,晃了晃脑袋,昨晚她也喝了一点酒,今早醒来后就有些难受了,看了一眼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唐紫萱,陆尔淳推了她几下,“薇薇安,薇薇安,起来了……” “恩……别烦我……”唐紫萱有点起床气,在床上打了个滚继续睡觉,陆尔淳脑门上滑下几道黑线,起身去洗漱,冲过澡出来的时候,唐紫萱还在睡觉。 “喂,起床了……”陆尔淳又推了唐紫萱几下,“我要去上课了,已经九点了,你还打算睡到几点?” “上课……上课?”唐紫萱猛然惊醒,抬眸看到站在窗边的陆尔淳,“陆尔淳?你怎么在这里?” “你昨晚喝醉了,我带你来的酒店!”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唐紫萱松了一口气,趴在床上,揉了揉眼睛再次爬起身,“我真的是喝多了,都不记得自己怎么离开酒吧的了!” 陆尔淳浅笑,“我最近就住在这家酒店,不过今天打算退房了,如果你实在不想起床,就让前台续费。” “不用,我休息一会儿,还要去公司!”唐紫萱指了指自己的车钥匙,“你等我一会儿,我顺路送你去学校。” 唐紫萱洗漱后就被催着出门了,陆尔淳开车,她则是在化妆,“还说你送我去学校,也不知道谁送谁?” 唐紫萱媚眼如丝,“李耿看起来昨晚是陪唐妃琳去了,你打算打车去学校还是做公交?开我车不是更省事?” 陆尔淳没说话,唐紫萱一边涂口红一边问道:“你说他们两个昨晚会不会上个床?” 陆尔淳哭笑不得,“薇薇安,你这个问题有些刁钻,不能说龌龊,听着有些怪异,你在问一个刚和你上过床的男人,有没有和你讨厌的女人上床?” 唐紫萱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抹幽光,“我随口问问,好奇而已。” 车子经过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唐紫萱不经意看到路边一个卖杂志的小摊上,摆放着今天最新的杂志,封面上居然是写杜奕衡和白若水订婚的事。 唐紫萱收起化妆品,对着那个小摊的摊主招手,摊主一见生意上门,连忙拿着杂志隔着马路护栏送到唐紫萱手里,唐紫萱很大方的给了一张钞票,都不要对方找钱了。 “你还有看晨报的习惯?”陆尔淳揶揄道。 唐紫萱挑眉,“我自然没有这个习惯,不过……这个新闻,你应该也很有兴趣知道。” 陆尔淳瞥了一眼杂志封面,杂志封面上居然是杜奕衡和白若水的照片,陆氏企业和杜氏企业的联姻继续,只是新娘换了人,这次换成了陆氏企业的表小姐白若水。 封面上还印着陆尔淳那日在舞会上高调退婚的照片,标题是:正牌千金高调退婚,从此净身出户,公主沦为灰姑娘。 “挺有噱头,没想到你爸为了挽救公司,曲线救国,退而求其次让你那个若水表妹继续嫁给杜奕衡,只是两人歼情被坐实以后,这个白若水这样嫁入杜家,只怕以后的日子也不见得多好,豪门世家最看不得这种女孩。” 陆尔淳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才幽幽的说道:“没事,她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好事多磨,不是吗?” “哟?你该不是后悔退婚了吧?”唐紫萱调侃。 陆尔淳没说话,她和唐紫萱关系没那么亲密,有些话不是一定要告诉她,谁也不知道自己面前的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毕竟现在的人都喜欢带面具。 陆尔淳喜欢唐紫萱的性子,合得来是一回事,但唐紫萱更代表的是唐家的利益,她不能保证唐紫萱对自己的事情会同样当做自己的事那样对待,万一哪天唐紫萱为了唐家出卖她,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可千万别后悔,膈应!”唐紫萱看着杂志封面,嗤笑一声,“没想到你爸看着挺随和的样子,做起事也听很绝的,居然对外宣布与你断绝父女关系了,我之前还以为他就是心里怄气,但如今闹得这么大,你怕是真的回不去陆家了。” “我既然出来了,也没打算就那么回去。正如你所说,我也没想到他这次会这么狠心。”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时候,陆尔淳远远的就看到校门外面围着一大波人,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照相机,翘首以望的守在学校门口,如果不是江陵学府管理森严,他们只怕都要冲进去了。 “是记者!”唐紫萱看了看陆尔淳,陆尔淳沉沉的吸了一口气,“若不是看到杂志,我大约还不知道这些记者来的目的。” “你肯定是你?”唐紫萱反问。 “不然呢?”陆尔淳狐疑,莫非还有其他的事。 “看起来你最近有点与世隔绝啊,你难道不知道,你们学校这次的交流活动,连圣罗兰学校的校长都来参加了。”唐紫萱眨了眨眼睛,有一种无线的憧憬,“想当年,我也曾想要进入圣罗兰学院,可惜……被拒之门外,唐家到底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名门望族。” 圣罗兰学院的校长?陆尔淳突然想到赌石会上,那个花了八千万买走自己的老坑帝王绿的男人,他不就是圣罗兰的校长,没想到他居然参加了这次的交流活动。 “对了,我还报名参加了这次交流活动的校庆表演。”陆尔淳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唐紫萱扶额,“服了你,下不下车?一惊一乍的,什么时候表演,我给你捧场。” 陆尔淳耸肩,“好像……就是明天!” 唐紫萱彻底无话可说了,自己率先从副驾驶座下车,唐家大小姐的出现,引起几个经过学生的侧目,随后是陆尔淳下车,唐紫萱走到驾驶座坐下,对着陆尔淳摆摆手,“我先走了!” 陆尔淳微笑着挥手,刚一转身,就看到那些记者都冲向自己,扭头再看唐紫萱,车子已经开走了,她就知道,唐紫萱骗了她。 第一百九十九章 记者围攻 陆尔淳看着这群记者蜂拥到自己面前,将她层层包围,七嘴八舌的问起杂志上的事情,“陆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的未婚夫杜奕衡已经宣布和你表妹白若水订婚了?” “陆小姐,你的父亲陆旭阳先生公开表示,已经与你断绝父女关系,并且将你赶出陆家大门,请问你对此事有什么想法?你是不是很伤心?” “陆小姐,请问你离开陆家后,打算怎么生活?江陵学府高昂的学费你是否还能支付?是否有退学的计划?” “陆小姐,你有没有后悔当初退婚的事?” “稍后白若水小姐也会进入江陵学府上课,请问你们表姐妹见面,会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彻底反目成仇?你打算如何面对白若水?” “有传言说,陆小姐你退婚的目的是早就移情别恋,喜欢上本校的一名宋姓老师,请问可有此事?” 挤挤攘攘的将陆尔淳围着,意图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最新消息,陆尔淳盯着这些记者,微微蹙眉,有些厌烦,“请问,我凭什么要回答你们这些无聊的问题?” “陆小姐,你不愿意回答,是不是心虚说不出来?”一个记者穷追猛打。 陆尔淳也发怒了,“心虚?心虚这两个字,怎么也不该是我吧?你是谁雇来的水军?” 被陆尔淳一阵呛声,那记者都有些怒了,正要开口顶回去的时候,李耿突然挤到了陆尔淳的身边,将那些记者隔离开,“请让一让,关于你们的问题,陆小姐无可奉告,也没有义务回答。” 李耿护着陆尔淳走向学校大门,可那些记者却不肯放过陆尔淳,一直紧紧的跟着,“请问这位先生,你是陆小姐的什么人?” “请问你们两个是不是在交往?” 陆尔淳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凌厉的扫过这些记者,已经不远处那些幸灾乐祸的学生,“如果你们够专业,就该记得,我身边这位,在杜氏企业舞会的时候也出现过,是我的私人保镖,如果你们还想继续造谣生事,我不介意走法律途径。” “陆小姐,不用这么紧张,我们也只是问问,走法律途径说的就太严重了。” “我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我不觉得有什么太严重的。”陆尔淳讥诮,“还有,要说心虚,也不该是我,杜奕衡和白若水的私情曝光,现在两家巩固生意,才将错就错的让两人订婚,你们不觉得很可笑吗?” “陆小姐这么说,意思就是你一点都不在意他们订婚的事?” 陆尔淳轻蔑的笑了,“我为什么要在乎一个两面三刀、表里不一的软饭男?杜奕衡若是有骨气,当年就该拒绝我和他的联姻,可他宁愿和白若水暗度陈仓,也不肯退婚,这表明什么?不用我说,你们也懂。” “可现在陆小姐被赶出陆家,以后还能支付的起自己的开销,尤其是江陵学府的费用吗?” 陆尔淳眯起眼眸,正要回答的时候,刺耳的汽车鸣笛声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齐盛开着他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硬是逼得记者退让出一条路。 “都挤在门口干什么?”齐小少爷从敞篷车里站起来,指着这些记者大声骂道,“吃饱了没事干是不是?咱们学校保安都是吃干饭的吗?特么的,不知道出来赶一赶苍蝇,是不是要小爷我亲自动手?” 齐小少爷的名声谁都知道,出了名的坏脾气,二世祖,看谁不爽直接开骂,这些记者从刚开始还想扒一扒他的八卦,到后来,都躲得远远的,也是被齐小少爷整怕了。 有时候齐小少爷做出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还要匪夷所思,你以为你能抓住他的小辫子,谁知道他不在乎,反过来会咬死你。 “听说齐小少爷最近一直在追求陆小姐,是不是真的?”人群里有那么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记者问道。 齐小少爷从车上跳下来,傲娇的走到陆尔淳的身边,“怎么?小爷想追求个女人还要向你报备不成?你是天王老子管天管地,管小爷我拉屎放屁吗?” 如此粗俗的字眼,怼的小记者憋红了脸,陆尔淳竟是不厚道的笑了出来,随后漫不经心的说道:“就算是被赶出陆家大门,我一样能负担自己的生活,因为我是陆家大小姐,陆氏企业在我母亲死的那一刻,我就占有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一句话如惊天雷一样在人群中炸开了,的确,陆尔淳虽然只是被陆旭阳赶出陆家大门,可不代表陆尔淳就一无所有了,陆旭阳不认她,可她到底也是陆旭阳原配妻子的女儿,得不到继承权,也是有股份的。 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想象,豪门生活从来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复杂,更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只能说那就是一个矛盾体。 难怪陆尔淳被赶出陆家这么久,江陵学府里没有一个老师或是负责人找过陆尔淳谈话,因为他们根本不担心陆尔淳交不起学费,陆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在董事会上是有绝对的发言权的。 想来陆旭阳都没考虑到这一点。 齐小少爷和陆尔淳走在校园里,周围的学生都对他退避三舍,没有人愿意在这时候招惹齐盛。 “我说,你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将来会护我周全,帮我从齐家内部争斗中全身而退,现在看来,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齐盛不爽的说道。 “看起来,当初我的确是太高估自己了。”陆尔淳幽幽的说道。 齐盛怕打击了陆尔淳,“哎,你也别难过了,我不是说了吗?你爸不要你,我要你。”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和你妈妈的关系看起来似乎不是很亲密,就算你再不争气,那日我见她看到你的时候,你们两个人表现的都很疏离。”陆尔淳最好奇的是,前世齐盛的妈妈是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指证齐盛杀了齐老,将齐盛生生逼上了绝路。 齐盛停下脚步,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打量着陆尔淳,动了动嘴皮,看了一眼一直跟在陆尔淳身后的李耿,原本想要说的话又咽回去了,“可能因为我一直跟着老爷子生活,所以和她有些疏离,对了,你大哥出车祸了,你知道吗?”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的陆尔淳,立刻忘了刚才的好奇了,“车祸?什么时候?昨晚我见他还好好的……” “就是昨晚,车子都坠入山底,成了废铁,幸好人没事,受了皮外伤,齐悦一大早就跑过去找他了,我知道你肯定会担心,就来告诉你,走,我带你去看看。” 第二百章 绿茶婊挑衅 齐盛拉着陆尔淳就要走,刚迈出一步的陆尔淳脑海中突然回想起唐紫萱对自己说的话,明明不相信唐紫萱说的无稽之谈,却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还是对那句话有了芥蒂。 唐紫萱说,陆泽熙真正爱的人是自己,那绝对不是兄妹之情。 昨晚躺在床上,她梦魇了,梦里她又回到了陆泽熙的那个公寓里,还是那日陆泽熙喝醉酒,然后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用那种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 梦中仿佛重演着那晚发生的事情,她不小心的摔在陆泽熙的胸膛上,两人就那么紧紧的抱在一起,陆泽熙的目光如火如荼,仿佛要灼伤了自己,他就要亲吻上自己的时候,陆尔淳惊醒了…… 那晚是杭誉及时出现,如果那晚杭誉没有出现,陆尔淳不敢想象他们两个之间会发生什么? 如果真的如唐紫萱所说,陆泽熙对自己有的是那种男女之情,似乎也就能解释,这些年来他对自己各种无理取闹的包容,如何都不肯染指陆氏企业,并不是他毫无兴趣,而是他不想被自己更讨厌。 前世,陆泽熙因为自己选择宋仲轩这个人渣暴怒过,还打了宋仲轩,犹记得当时,她刺了陆泽熙一刀,他绝望的眼神经常会出现在自己的心里,原来……那时候她竟是没有看懂,他为什么会有那种眼神。 所以前世,他离开了陆家,最后又被炸死,可以说死无全尸,原来自己欠了他那么多,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不该存在的禁忌感情,那么这一世,自己就更不该靠近他。 “你发什么呆呢?小爷我好心来接你去医院看你大哥,你不仅不感谢,还在这里发呆。”齐盛不爽道。 陆尔淳摇头,“你也说了,他是皮外伤,我还要上课,就不去凑热闹了,不是还有你大姐齐悦么?” “陆尔淳你转性了?你以前不是很重视你这个大哥吗?”齐盛总觉得今日的陆尔淳哪里不对劲,伸手去抚摸陆尔淳的额头,却被陆尔淳打开了。 “不要动手动脚的,我不发烧!”陆尔淳再次转移了话题,“明日就是交流会的表演,我报了名,今日想要好好练习一下。” 齐盛好似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打量着陆尔淳,“你说你报名参加明日的表演,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很久以前的事!”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 “陆尔淳,不要勉强自己,我怕你出丑,我听说,这次不只是燕京大学来了人,就连圣罗兰的校长也来了。” 圣罗兰?陆尔淳挑眉,原来唐紫萱没有骗自己,即便如此,她刚才也还是被耍了,居然把她丢给了一群记者包围。 “你确定圣罗兰学院的校长也来了?”陆尔淳再次问道。 “我确定,从我家老头子那边得到的消息,你觉得有假?学校里知道的人不多。” 陆尔淳了然于心,如此看来,圣罗兰校长出现,的确是一次秘密行动,唐紫萱身为唐家大小姐,知道一点也不足为奇了,唐家和齐家在江城都是十分有名望的两大家族。 天气有些凉,陆尔淳拢了拢大衣的衣襟,“那我就更要好好准备了。” 齐盛一副不信任陆尔淳的眼神,最后叹气,“哎,算了,你要作死,我也不拦你,明日小爷我带人给你捧场。” 就在这时候,陆尔淳遇上了迎面走来的两个熟人,一个是今日正风光得意的白若水,另一个则是为黄美珍的事烦恼的孔欣茹,两人也看到了陆尔淳。 白若水不似之前那几次见到陆尔淳时候的悲伤和歇斯底里,她昂首挺胸的走向陆尔淳,好似一只斗赢的公鸡。 齐小少爷最看不惯白若水这模样,“擦,这两个母猪一大早在小爷面前晃悠,看了就想揍人。” 齐盛撸起袖子想要上去的时候却被陆尔淳拦住了,“齐少,你可是一个大男人,这样和两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过不去,有失风度,虽然你臭名远扬,但……下次想要教训这些贱人的时候,不要在我旁边,我也会跟着丢脸。” 齐盛炸毛了,“陆尔淳,你说的是人话吗?我是在帮你……” “我知道,不过女人之间的矛盾,还是女人自己解决会更有趣。”陆尔淳眨了眨眼睛,“我能对付杜奕衡,同样能对付这两朵绿茶婊。” 齐盛最终还是被陆尔淳打发走了,原本还对齐盛发憷的白若水看到齐盛走了,立刻跑到陆尔淳面前打算扬眉吐气、羞辱陆尔淳一番。 “站住!”白若水拦在陆尔淳的面前,“看见我就要走?是害怕看见我还是不敢看见我?” 孔欣茹盯着陆尔淳,想到昨晚差点被陆泽熙掐死的事,就是一阵后怕,这一切都是拜陆尔淳这个贱人所赐。 “尔淳,我也没想到爸爸会这么绝情,居然登报宣布与你断绝父女关系。”孔欣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着明显的得意和幸灾乐祸。 陆尔淳嗤笑,“他对我这个女儿都能这么绝情,你这个干女儿地位更是岌岌可危,不过没关系,你还是比我多一个筹码的,毕竟你爬过人家的床不是吗?” 孔欣茹最恨别人提到自己和陆旭阳上过床的事,白若水这次没有好奇,明显之前也有所耳闻了,这是豪门秘事,白若水就算知道或是有所猜疑,也不敢说出去。 “陆尔淳,都到了今时今日,你还能这样高傲,我都佩服你的抗压力了。”孔欣茹讥诮。 “呵呵……”陆尔淳冷笑两声,“比起你死到临头,我的好日子还很长呢!我听说,你妈又卷入了一宗谋杀案,还是十三年前,我爸被绑架、你老爸舍生取义的那个案子。” 孔欣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十三年前,我还是个孩子。” “十三年前,你妈可不是孩子,她必定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人,至于你……谁都知道你享受了十三年的千金小姐生活是源于你爸的牺牲,若是秘密被公开,我都怀疑陆旭阳还能念你几分情谊?” 第二百零一章 圣罗兰校长 “你闭嘴!”孔欣茹看不得陆尔淳这幅高姿态,明明落魄的人是她陆尔淳,她凭什么还这幅高高在上的姿态。 “欣茹,别上她的当,她就是故意在激怒你。”白若水安抚着孔欣茹。 孔欣茹看了一眼白若水,微微颔首,“陆尔淳,有些事,不是你说了算,什么十三年前的谋杀案,都不过是道听途说,只要一日没有定案,我妈妈一天就是清白的。” 白若水继续说道:“对了,表姐……哦,不对,你不是我表姐了,你已经被扫地出门了,我要和衡哥哥订婚了,你是不是也为我开心?你不是一直都说要成全我们吗?今天我是真的要感谢你,感谢你成全了我们。” 白若水笑得很嘚瑟,“舅舅说,我出嫁的时候,按照陆家正牌大小姐的标准办婚礼,曾经为你准备的嫁妆,现在一分不少的归我,衡哥哥也说,我和他是苦尽甘来。” “的确是苦尽,至于甘来不来,就另当别论了。” “切,陆尔淳,你别在这里嘴硬,我也没想要得到你什么祝福,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是很后悔,心里很妒忌我,只是嘴上不肯承认罢了。”白若水无比自恋的说道。 “你这么说,我更要祝福你们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着便是打算离开。 白若水却不肯放过她,“陆尔淳,你不是说我没有了陆家,什么都不是,那么你呢?最先被陆家抛弃的那个人是你呢!被扫地出门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听说舅舅断了你所有的信用卡,日子过得很苦吧?没关系,只要你开口求我,我还是愿意看在表姐妹情分上,赏你一点饭钱。” 陆尔淳讥诮的笑了,“白若水,你不如回去问问你的好舅舅,我没有陆家,我是不是什么都不是?他大概忘了,当年我妈死后,将她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都转给了我,十八岁那年我就可以接手这些股份了,所以没有了陆家,我还可以是陆氏集团里董事成员,倒是你……很快就要失去了陆家,不过是一个代替工具加入杜家,你真以为陆家可以成为你的娘家?别天真了,你姓白,不姓陆,陆家的继承权,还有陆家长子陆泽熙,你觉得陆泽熙待见你?” 陆尔淳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白若水也因为她的话脸色越发狰狞,倒是孔欣茹反而比刚才平静了许多,“尔淳说的没错,若水你嫁给杜奕衡后,自然就是杜家的人,你的娘家是白家谁都知道,重点是你的夫家是杜家。” 听到孔欣茹这话,白若水的心情好了一些,“没错,嫁给衡哥哥后,我就要冠上夫姓,反而是你,尔淳,错过了衡哥哥的这样的好男人,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更好的男人了,就算你有陆氏的股份又如何?终究是被娘家扫地出门,但凡是有名望的家族都不会看得上你,甚至视你为丧门星。” 陆尔淳突然伸手扯住白若水的头发,粗暴的将白若水拽到在地上,似笑非笑:“没关系,很快我会让你知道,丧门星的处境是什么感觉。” 陆尔淳的声音犹如鬼魅一般,让白若水忍不住的打怵,孔欣茹盯着陆尔淳,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陆尔淳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最近陆尔淳每次用这种怪异的语气说话,都会坏事成真。 陆尔淳松开手,嫌弃的用纸巾擦了擦手指,油腻腻的,这头发上擦了多少东西。 陆尔淳转身走了两步,居然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偏巧这个男人她认识,不算熟人的熟人,之前在赌石会上买下她的帝王绿的圣罗兰学院的校长。 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对着男人微微颔首,看到这个男人,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另一个人,蒋月,自从那场蕴藏阴谋的火灾之后,她虽然救了蒋月,却再也没见过蒋月,偶尔会去烟花巷走一走,那家咖啡店一直都是停业状态。 “陆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男人的声音浑厚深沉,透着这个年纪男人该有的成熟稳重。 陆尔淳点头,“你好,没想到这次交流会,圣罗兰学院也会参加。” “临时起意!”男人淡淡的说道,又补充了一句,“我姓魏。” “啊?哦……魏校长!”这个称呼应该是没错。 魏圣林似乎也是这个意思,“我看过名单,明日的表演也有你,我很期待。” “谢谢!”这尬聊的气氛实在让人坐如针毡。 “我上次说过,圣罗兰学院的大门为你敞开,你说你不考虑,这一次,是不是有考虑做交流生的机会?” 陆尔淳耸肩,“只怕我没有那么优秀。” “我看到杂志了,陆家大小姐,刚被扫地出门,明日是你一鸣惊人的机会,你打算让所有人惊艳还是后悔?”魏圣林双手交叉,漫不经心的问道。 陆尔淳想了想,“说实话,报名的时候,就是打算塑造一个完美形象,算是一鸣惊人,让所有人惊艳,后悔么……那会儿还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后悔的事情。” “那么现在有了?” “你说杜奕衡?”陆尔淳摇头,“我可不需要他的后悔。”陆尔淳不喜欢杜奕衡,又何来让他后悔一说,她只是想要毁了杜家,为自己前世所有的耻辱复仇。 要说女人一鸣惊人是希望让男人后悔,那必定是这个女人还放不下那个男人,陆尔淳从未有半点喜欢过杜奕衡,又何谈放不下之说。 魏圣林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起身要离开,“那个……”陆尔淳突然再次开口了,“你知道蒋月最近的情况吗?” 陆尔淳从那次蒋月提起魏圣林的语气中,就知道这两人有矛盾,既然是有矛盾,那必定是认识,甚至是熟悉对方,有句话说的没错,若不是太过熟悉彼此,又怎么能成仇? 魏圣林没想到陆尔淳会问及蒋月的事情,沉思了片刻,“我劝你不要趟蒋家的浑水,以你或者说是整个陆家,在蒋家眼中,不过如蝼蚁一般。” 陆尔淳顿了一下,闷闷的问道:“魏校长的意思是让我不要高攀蒋月么?” 第二百零二章 约定交易 今日的课程,陆尔淳全程都是心不在焉,一边在想陆泽熙车祸的事情,虽然齐盛说只是皮外伤,但要说完全不担心,也是不可能的,她到底是欠了陆泽熙的,对陆泽熙总是有那么一种愧疚心。 另一边又想着魏圣林说的那句话,不要趟蒋家的浑水,蒋家是什么?陆尔淳不清楚,不过听魏圣林的意思,蒋家也算是名门望族了,而且是非常古老的那种家族,有着悠久历史。 这节选修课,唐妃琳就坐在陆尔淳的前面,她一直低着头看书,昨晚她哭得很伤心,李耿就赔了她一晚上,原本应该心情很好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李耿和唐紫萱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就好像一根针扎在心里,拔不出又不能吞下去,如鲠在喉。 从小到大,应该说是从她回到唐家的那一刻,唐紫萱就一直针对自己,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唐紫萱都会抢走,偏偏唐紫萱的性格很奇怪,只是喜欢抢走她的东西,并不是真的喜欢这样东西,每次得到后,都会当着她的面毁掉。 长此以往,唐妃琳越发的清冷孤傲,对什么都不上心了,没有喜欢的东西,也没有讨厌的东西,整个人搞得不悲不喜,就是为了让唐紫萱不能再她身上找到乐趣。 唐紫萱在唐妃琳眼中就是一个变态,昨晚,她一直劝说李耿远离李耿,但李耿一声不吭,直到早上都没有给自己回应,她知道,李耿还是中了唐紫萱的毒。 唐妃琳转身看着陆尔淳,又看了一眼陆尔淳旁边低头玩手机游戏的齐盛,“尔淳,为什么无论我怎么说,李耿都只肯留在你身边做你的司机和保镖?” 陆尔淳被唐妃琳问的有些莫名其妙,这丫头又受什么刺激了,她看了一眼窗外,小声道:“李耿就站在外面的走廊上,你何不去问他?” “我问了,他不说。”唐妃琳此时的状态就属于患得患失的那种忐忑不安。 陆尔淳看着唐妃琳,“你是担心唐紫萱,还是担心我?” 唐妃琳没说话,只是清冷的看着陆尔淳,陆尔淳有点受不了唐妃琳这个眼神,正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教授在前面点名了,“上课时间,不要交头接耳,有问题可以提出来,有话可以下课后说,不喜欢我的课可以离开,但请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唐妃琳垂眸,不用看也知道教授说的是自己,缓缓转过身,无视周边学生投来的那种惊讶,冰山美人居然也会在上课时间交头接耳,这可是大新闻。 陆尔淳侧着脑袋,看着教授上课,忍不住的打盹儿了,突然想到什么,扭头盯着齐盛,齐盛被陆尔淳看的全身发毛,“你这眼神,是要吃了小爷我不成?” “齐盛,你听过蒋家吗?” 陆尔淳不了解燕京城的望族,但不代表齐盛不知道,“姓蒋的多了去了,你说哪个蒋家?” “燕京城蒋家!” 齐盛越发觉得今日的陆尔淳有些不对劲,“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真的知道?”陆尔淳狐疑。 齐盛想了想,“知道一点,不过你想我告诉你,就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陆尔淳反问,下意识觉得齐小少爷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如果是很过分的那些要求,她肯定毫不犹豫扇他一脑袋。 齐盛挑眉,“过些日子,我有一场赛车,缺一个副驾驶座的女伴。” “你不会想让我陪你玩那么冒险的游戏吧?”陆尔淳对齐盛开车的那种疯狂至今还心有余悸。 “那你想不想知道燕京蒋家了?”齐盛反问,“其实你想问的,是蒋月吧?” 陆尔淳赏了一个“你很聪明”的眼神给齐盛,齐盛立刻就得意的翘起小尾巴了,“据我所知,你认识的姓蒋的人不多,应该只有赌石会上那个解石大师蒋月了,那次解石我也在场,蒋月解开了你的一块老坑帝王绿,这块老坑帝王绿最后买主就是圣罗兰的校长魏圣林,那天蒋月的态度看得出来,她讨厌魏圣林,今日魏圣林带着圣罗兰交流生来我们学校了,你这时候问我姓蒋的人家,应该就是你和魏圣林单独见过了,所以让你想起了蒋月,或者你已经和他讨论过蒋月了。” 陆尔淳揉了揉眼睛,“看不出齐小少爷你还有这样的侦探头脑,这么说,你知道蒋月是什么身份了?” 陆尔淳记得那次蒋月为自己担保的时候,抬起手腕上的手镯,而齐老在看到那手镯的时候,脸色大变,不敢多言,这表示那手镯是什么象征,而齐老一定是知道那手镯的来历。 “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回去问老头子,你问我,其实不就是想让我找老头子打听么?这样,你如果那天肯陪我去赛车,我在车上告诉你,如何?” “你在和我谈生意?”陆尔淳反问。 齐盛耸肩,“就当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然我不是很亏,就是让你陪我去玩玩,你也顺便放松一下,别说小爷我不照顾你,有好东西我可是第一个想到和你分享的。” “我感觉你在和我分享死亡。”陆尔淳没好气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是非知道蒋月身份不可,我就是好奇,不过好奇会害死猫。” “陆尔淳,你就这么放弃了……”齐小少爷声音高了几分分贝,引起教授的侧目,陆尔淳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将他的脑袋按在桌子上,不让他在说话。 教授也不想与齐盛计较,齐盛的背景摆在那里,虽然齐老的意思是让他在学校严加管教,但他们这些工薪阶层的老师可不会当真,得罪了齐盛,就等于得最齐家,随时饭碗不保。 齐盛几乎要被陆尔淳憋死了,他挣扎了几下,最后无奈的举起手朝着陆尔淳投降求饶,陆尔淳才松口手,齐盛抬起涨红的俊脸,“你想谋杀亲夫是不是?” 陆尔淳不是非知道蒋月的身份,不过齐盛有一点说的没错,偶尔出去放松发泄一下也不错,有利于身心健康,她最近已经够憋闷了,先是殷夙的身份、再是自己被扫地出门、再是唐紫萱居然说陆泽熙喜欢的人是自己…… 第二百零三章 唐四小姐 “行,就依你说的。”陆尔淳点头答应了,这一点也让齐盛很意外,原以为还要再墨迹一会儿的,没想到陆尔淳这么快就答应了,一想到陆尔淳答应了,齐盛差点没兴奋的跳起来,却佯装淡定的样子,“这可是你自己同意的,到时候可别反悔。” 陆尔淳挑眉,“若我害怕了,真要反悔,你怎么办?” “不可能,小爷我车技一流,你又不是没坐过。”齐盛心里美滋滋的,想着今晚要对几个狐朋狗友吹嘘一下,比赛那天自己会带着女朋友过去。 下课铃声一响,唐妃琳就转过身看着陆尔淳说道:“陆尔淳,我有话要和你说。” 陆尔淳顿了一下,看着唐妃琳无比认真的眼神,默默的点头,“其实,李耿就在门外,今早他应该是和你一起来的,你们昨晚没有谈妥吗?” 齐盛有些烦这些女人的八卦,看了看时间,没有如以往一样缠着陆尔淳,陆尔淳明日要上台表演,今晚是肯定不会让他陪着胡闹了,而自己也要回去检查自己的爱车,为之后的赛车做准备。齐盛这个人,对齐家的权力和产业都没有什么兴趣,有时候就想着,不用太出息,以后抱着一个车行也能吃喝不愁,可现实并非是他想的那么简单,就算齐盛什么都不要,不代表齐家有些人就会放过他。 “尔淳,我先走了!”齐盛说完便是离开了,只留下陆尔淳和唐妃琳,陆尔淳也没有追问齐盛去哪里,她和齐盛顶多算是朋友,还不是很亲密的那种,若非是最近有事找齐盛帮忙,陆尔淳都不会和齐盛走这么近。 教室里的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陆尔淳看着唐妃琳,“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昨天,李耿他又救了我!”唐妃琳盯着陆尔淳的眼睛,“他并不是对我完全没感觉的,我知道……他抱着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是在乎我的。” “所以呢?”陆尔淳不明白唐妃琳这种患得患失来自于什么样的心理,“他和唐紫萱上过床的,你知道,这是你心里的疙瘩吧?” “对,是我心里的疙瘩,我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都是唐紫萱的阴谋,但看到李耿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要靠近,却又害怕靠近,因为他会让我想起唐紫萱。”唐妃琳的眼中流露出恨意,“我已经很退让了,唐紫萱始终不肯放过我,从小就是这样,我喜欢的东西,她都要抢走,抢走了,又挡着我的面毁掉。” “李耿一个大男人,又不是物件儿,怎么可能被毁掉?” “若是李耿动了情呢?女人毁掉一个男人有很多种办法。”唐妃琳看了看窗外,天色有些苍白,“我昨晚一直和李耿说话,每次提起唐紫萱的时候,他都会不吭声,也不愿意正面回应我的感情,我知道……他对唐紫萱,是动了心的,哪怕就只有一次……” “李耿应该不是那种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陆尔淳忍不住为李耿辩驳了两句。 唐妃琳嗤笑,“他若真是那种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也就不会这般不回应我了,偏偏他就是那种极具责任心的人,我知道,他是想要对唐紫萱负责,可唐家大小姐,又岂会真的看得上他?” 想到昨晚,唐妃琳就觉得是毕生的屈辱,第一次,她放下所有的尊严和骄傲,褪下睡衣,却被那个男人无声的拒绝了,他沉默的捡起睡衣,为她穿上,只对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陆尔淳有些头疼,“你今天找我谈,是希望我做你的诉苦的听众,还是希望我帮你做什么?唐四小姐,你应该记得我们的约定?”这一次,陆尔淳唤她唐四小姐,而不是唐妃琳,更不是小妃妃,谁都听得出来,陆尔淳失去耐心了。 “我记得,我答应你的事,就不会反悔。”唐妃琳平静的说道,“过些日子,我会画出你满意的设计图。” 陆尔淳浅笑,“既然我们是合作关系,李耿这位司机兼保镖,自然也有义务负责你的出行,他不算是你唐家聘用的人,但可以让你专属使用,唐四小姐,这个答案,你可满意。”陆尔淳其实虽然留下了李耿,但也并不是特别待见李耿,自从知道李耿是殷夙派来的人,便是对他有了几分芥蒂,想来李耿也感觉到了,今日便是做了一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将李耿塞给了唐妃琳。 “那我先走了,李耿在楼下等着,你去找他吧!”陆尔淳想了想,“唐紫萱那边,你放心,我会帮你摆平,李耿既然是我的人,我就不会由着别人轻易毁了他,倒是你,最近情绪如此不稳,的确应该好好沉淀一下,李耿的心思他自己可能都不清楚,如你所言,他只是责任心重,所以……你应该多给他一点时间。” 陆尔淳觉得自己挺不容易的,自己的事儿都还没弄清楚,居然在这里做别人的感情开导师。 听了陆尔淳的话,唐妃琳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眼神也柔和了许多,没有了刚才的怨怒,“谢谢!” 陆尔淳浅笑,转身正要走的时候,唐妃琳突然又开口了:“陆尔淳,你是要去画室见那个宋仲轩吗?” 陆尔淳停下脚步,转身狐疑的看着唐妃琳,自己最近经常会去画室找宋仲轩早已不是秘密,但唐妃琳这时候问这事,必定是有话说,“怎么了?” 唐妃琳踟蹰了一下,“按理说,我不该管你的私事,但有句话还是要奉劝你,那个宋仲轩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优秀,齐少总说他是小白脸,也是有道理的,虽然齐盛的态度可能有些粗暴,但你真的应该相信齐盛的话。” 陆尔淳想了想,她以为唐妃琳这样的人并不只是外表看到的冷漠,也是十分睿智的,却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嗯,我知道了。” 唐妃琳也不知道陆尔淳是否有听进去自己的话,但该说的她说了,剩下的就看陆尔淳自己的选择了。 第二百零四章 藏在窗帘后 陆尔淳来到画室的时候,画室里很安静,只有宋仲轩一个人坐在画板前画画,但陆尔淳还是感觉到这个屋子里还藏着另一个人的气息,她抬眸,目光穿透所有障碍物,终于看到孔欣茹就藏在窗帘后面。 陆尔淳微微挑眉,看来是自己突然出现,她还来不及离开,才会藏在窗帘后面。 “尔淳,你来了!”宋仲轩微笑着对陆尔淳招手。 陆尔淳浅笑,走到宋仲轩的身后,“怎么就你一个人?” 宋仲轩抿嘴一笑,“我想一个人安静的画画,不想有人打扰。其实……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也知道你家里发生的事,就是想在这里陪着你,给你一个尽情哭的环境。” 陆尔淳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我知道你今天有课,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如果今天不来,明天我也会等你,对了,我看到名单了,明天校庆表演上,也有你的名字,你什么时候报名的?” “很久以前了,刚出通告的时候,我就报名了,原本说是一个月后,接过学校拖拖拉拉了这么久,这都过去两个多月了,我差不多都忘记这事儿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宋仲轩下意识的瞟了一眼窗帘的方向,陆尔淳也不去拆穿,想也知道,宋仲轩在知道陆旭阳公开和自己断绝关系的时候,必定对自己开始没有耐心了,而孔欣茹这时候跑过来找他,一则是安抚他,二则就是告诉他,自己手里掌握着陆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你明天准备表演什么节目?都准备好了吗?”宋仲轩关心道。 陆尔淳点头,“拉小提琴,我小时候学过,很久没玩了,希望明天不要太丢人才好。” “你还会拉小提琴,尔淳,你真是太让我惊喜了!” 陆尔淳娇羞的低笑笑了,宋仲轩又叹气道:“可惜我擅长画画,明日不能登台表演了,我一直都希望可以开一个属于自己的画展,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的画,看到我画里的灵魂,看到画中的故事。” 陆尔淳闪烁着目光,“一定可以的,你的画那么美,你这么有才华,老天爷一定不会埋没你的。” 宋仲轩的眼底掠过一抹不悦,他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陆尔淳还是不肯松口帮自己吗? “尔淳……我知道你被家里赶出来了,我是想问……你最近生活有困难吗?”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陆尔淳,“这是我的工资卡,没有多少,但我还是希望可以尽我所能帮你。” 所以说宋仲轩从某一方面来说是撩妹高手,懂得如何将欲擒故纵的手段玩到最高点,让你心甘情愿的为他“人财两失”。 陆尔淳看着宋仲轩递过来的银行卡,感动的摇头,“不用了,虽然爸爸不承认我这个女儿了,但……我还不至于没饭吃,我手里还有陆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百分之十五?那不是很多?”宋仲轩蹙眉,想都不想的问出口,随后又后悔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放心,我不是贪你的钱……” “我知道,你如果贪图我的钱,刚才就不会给我钱了。”陆尔淳摇头,“虽然我手里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但暂时还不能套用,只能每年分到一点钱生活,之前的钱都被爸爸扣在公司里,说以后我出嫁的时候会给我,现在看来……如果要拿到钱,可能还要等到明年,免不了要打官司,可我……不想把关系走到这么僵……” “我明白!”宋仲轩皮笑肉不笑,心里觉得陆尔淳太不识趣,完全没有提起要帮自己开画展的事情。 “不过……宋老师,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达成心愿的。”陆尔淳还是顺着宋仲轩的话说下去了,算是给他一点甜头。 “不要太勉强自己,你这么好,我很惭愧。”宋仲轩说着要去搂陆尔淳,陆尔淳却在这时候不经意的侧过身走到窗边,这个动作也让宋仲轩心脏都吊到了嗓子眼儿,要知道孔欣茹就藏在窗帘后。 孔欣茹同样紧张的汗流雨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陆尔淳此刻正盯着自己,事实上,陆尔淳的确正盯着孔欣茹,孔欣茹所有的表情都一丝不差的落入陆尔淳的眼中。 看着孔欣茹惊惧的样子,陆尔淳恶作剧的伸出手要去拉窗帘,宋仲轩吓得喊道:“不要!” 陆尔淳好似惊吓到一样,缩回手,狐疑的看着宋仲轩,“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担心你……”宋仲轩走到陆尔淳面前,将陆尔淳拉开,远离窗帘。 “担心我?担心我什么?”陆尔淳反问,一脸无辜的纯真。 宋仲轩做了一下一个下意识的擦汗动作,陆尔淳追问:“老师,你很热吗?还是我去开窗户吧!” “别……”宋仲轩觉得自己的心脏就是在做过山车,如果让陆尔淳发现孔欣茹在这里,那么一切都会前功尽弃了,“已经开始入冬了,你当心着凉,我不热。” “真的?”陆尔淳的眼中分明的闪烁着揶揄,“老师,你很紧张,为什么?因为我么?” 宋仲轩不是紧张,是心虚,“我是担心你,你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传言你和我吗?我无所谓,但是我不希望你受伤,你刚退婚,这时候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我担心你承受不住,我们两个就这样静静的在画室里见一见,也挺好。” “老师,你对我真好,让你委屈了。好吧,我听你的,原本我还想喊你陪我一起去吃饭约会的,电影票都买好了,现在……算了,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应该注意这些细节,毕竟人言可畏。” 陆尔淳的话让宋仲轩一阵肉疼,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错过了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恩,等过了这阵风头,我会好好补偿你的。”宋仲轩对着陆尔淳来了一个刮鼻杀。 陆尔淳轻笑,伸出小拇指:“好,那我们约好了,我也会好好的补偿你的。”补偿两个字,陆尔淳咬的特别清楚,带着其他的意味,可惜宋仲轩完全没有留意到这一点。 第二百零五章 整孔欣茹 宋仲轩心虚的再次看了几眼窗帘,孔欣茹已经快站不住了,原本站一会儿没事儿,偏偏这脚下的地面不平滑,放着一些画室的道具,站在上面,必须拉直双腿,很累。 “尔淳,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宋仲轩想要给孔欣茹制造离开的机会,但陆尔淳又怎么会让他们如意,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整一下孔欣茹。 “不了,外面好冷,再说,你刚才也说了,我们还是不要太张扬,免得别人说三道四,人言可畏。”陆尔淳摇头否决了宋仲轩。 宋仲轩现在觉得自己刚才为孔欣茹掩盖的每一句话都成了给自己挖的坑,偏偏无法反驳陆尔淳。 若不是为了整孔欣茹,陆尔淳早就想要走了,她可没有兴趣再这里继续面对宋仲轩这张脸,每次看到他,就会想到自己前世在精神病院遭受的那些折磨和屈辱,已经那个无缘见面的孩子,还有……自己替孔欣茹养了两年的儿子。 无论是哪一件事,都在心里恨得生了根,如果不让宋仲轩万劫不复,她永远都不能拔掉这梦魇。 “你不是在画画吗?不如帮我画一幅画如何?我给你做模特!”陆尔淳提议到。 若是平时,宋仲轩会很乐意,他更想要给陆尔淳画人体画,不过现在这个处境,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好啊!”宋仲轩笑得很牵强,只能在心里祈祷孔欣茹坚持住,不要前功尽弃。 陆尔淳坐在椅子上,随手拿出手机,开始手机游戏,“就这个姿势了,你快给我画!”陆尔淳表现的像个俏皮的小女生,殊不知她这个玩手机的姿势,任何人都可以维持很久不动,但孔欣茹站在那些道具上面就未必能坚持住了。 “就这个动作?”宋仲轩原本也在思考一个比较难度大的动作刁难陆尔淳,让她坚持不住自己要求离开,结果陆尔淳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决定。 “不可以吗?我觉得这个姿势最自然,其他的动作都表现的太刻意了,而且太累的动作,我怕我做不来。” 一句话直接把宋仲轩给堵回去了,宋仲轩发觉陆尔淳并不是自己过去接触的那些女人,多多少少会因为自己这张脸顺着自己,陆尔淳渐渐的有些千金小姐的脾气。 宋仲轩耐心的说道:“好,我现在就开始了,你若是累了,就说一声。” 陆尔淳点头,低头开始玩手机,心里却是一片冷笑,孔欣茹和宋仲轩这对渣男贱女已经开始算计自己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了,说实话,她自己都没有耐心每天来宋仲轩这里演戏了。 每一次来,都是一次恶心自己,既然如此,不如就加快脚步,宋仲轩这种人爱自己胜过爱一切,那些什么让他爱上自己再狠狠伤害他的戏码,陆尔淳瞧不上,也不屑用在宋仲轩这种人身上,浪费。 陆尔淳偶尔会抬眸看一眼窗帘后的孔欣茹,看着她踮着脚尖,双腿打颤,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指尖上下浮动着,召唤出小鬼,将窗帘旁边的架子推到,很巧不巧的砸在孔欣茹的头上。 孔欣茹痛呼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可头顶上传来的疼痛是火辣辣的,眼泪都飙出来了,却还要强忍着不被发现。 “怎么回事?”陆尔淳装出一副受惊的样子,“刚才是什么声音。” 宋仲轩自然也听到孔欣茹痛呼的声音,心里也很疑惑,这架子怎么偏偏在这时候的倒下来,而且还砸在孔欣茹身上,这可是石膏做的,想想也觉得很疼。 “是架子倒了,没事!”宋仲轩随意的将事情掩盖过去。 陆尔淳点头,又看了看周围,“我突然觉得有点冷,算了,我还是先回去吧!” “好!”宋仲轩迫不及待的回答。 “宋老师,你很希望我走?”陆尔淳反问。 “不是,我当然希望你陪着我,但是……我更担心你的身体,走吧,我送你出去!” “恩,好,这个时间,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了。”陆尔淳甜甜一笑,孔欣茹一定很疼吧?宋仲轩陪着自己出门,她出来了,只会一个人疼的哭,不会有人陪着,更不会有人安慰她,这滋味,要比身体受伤更难受。 宋仲轩陪着陆尔淳走到学校门口,“你现在住在哪里?一个人怎么回去?要不要我送你?” “你送我?怎么送?我可是坐公车!”陆尔淳当然不会坐公车,就那么随便一说。 宋仲轩点头,“我有电动车,可以用电动车载你。” “我觉得如果换成自行车会更浪漫。”陆尔淳就那么随口说着。 学校门口,一辆银白色的车在按喇叭,唐紫萱从车里走出来,一身光鲜亮丽的她立刻吸引了宋仲轩的眼球,不用猜也知道这女人的身份定然是非富即贵,出身大户。 陆尔淳看了一眼宋仲轩有些发呆的模样,唐紫萱已经走过来了,“怎么才出来,我可是好心来接你的。” “这位是……”宋仲轩主动开口了。 “我的朋友,唐紫萱,唐家大小姐!”陆尔淳漫不经心的介绍道。 宋仲轩知道学校里冰山美人唐妃琳是唐家四小姐,不过是一个私生女,自然也知道唐家远比陆家富贵的多,可以说,唐家算是江城首富了。 “唐小姐,你好,我叫宋仲轩,是这里的老师。”宋仲轩很主动的伸出手打招呼。 唐紫萱看了看陆尔淳,这才缓缓的伸出手:“你好,宋老师!” 宋仲轩心里有了另一番打算,陆尔淳的将来还不知道是什么鬼,但唐家大小姐就不一样了,如果能攀上唐紫萱,别说一个画展,十个画展也没问题。 宋仲轩在心里默默的将唐紫萱定为自己的终极目标,而陆尔淳便是自己到达终极目标的踏脚石。 “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唐紫萱似笑非笑的问道。 陆尔淳摇头,宋仲轩连忙说道:“当然没有,我是送尔淳同学出门的。”大有要和陆尔淳撇清关系的意思。 “尔淳,走吧!”唐紫萱说道。 陆尔淳对着宋仲轩笑道:“宋老师,我先走了,拜拜!” 第二百零六章 谁是真正的设计师 唐紫萱上车的时候,回眸看了一眼宋仲轩,宋仲轩对着他露出一抹温润的笑容,目光灼灼,唐紫萱讥笑,垂眸上车。 “又想到什么有趣的游戏了?”唐紫萱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陆尔淳靠在车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什么?” “可不要和我装傻,那个姓宋的老师,是从哪儿招来的极品玩意儿?看你的样子,打算怎么玩死他?” 陆尔淳顿了一下,狐疑的看着唐紫萱,“你怎么知道?” “陆泽熙虽然是你大哥,可到底也是男人,你连陆泽熙那样优秀的人都没看上,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个姓宋的小白脸?你知道他刚才对我做了什么动作吗?暗送秋波,简直可笑。” 陆尔淳也忍不住的笑了,这的确很符合宋仲轩的性格,只要看到更金贵的目标,立刻就下手。 “你是唐家大小姐,身份比我金贵多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随后又叹了一口气。 唐紫萱疑惑了,“你叹气什么?”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同样是姐妹,我最先接触的是唐妃琳,到头来最看懂我的,居然是你。”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 唐紫萱笑了,“只能说我们是臭味相投,说实话,我若是个男人,打死都要娶你,谁都不能阻拦。” “呵呵呵……”陆尔淳咯咯的笑着,“唐妃琳今日倒是好心劝我不要和宋仲轩来往,她也看出来宋仲轩不是好人,让我不要迷失自己,我当时就觉得,原来她一点都不相信我。” “说实话,我也很好奇,我这个四妹,到底是哪点入了你的眼,你对她这么好,好的我都妒忌了。” 陆尔淳噘嘴,望着窗外来往的车辆,唐妃琳入她眼的不是本人,而是她的才华,前世唐妃琳可是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犹记得电视里,她涅槃重生,凯旋归来的胜利姿态,唐家人应该都很后悔当初放弃这个私生女。 陆尔淳看着唐紫萱,相比较起来,前世的唐紫萱下场就比较惨淡了,唐妃琳临走前,毁了她的全部,她被唐家扫地出门,被夫家抛弃,成了上流社会一个笑柄,最后一个人远走他乡,反正那以后没有人再提起过唐家大小姐,她也没有回来过,就当是死了。 “盯着我看什么?”唐紫萱被陆尔淳这悲悯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 “没看什么,只是突然羡慕唐妃琳,有你这么一个姐姐。” “你在开什么玩笑?唐妃琳可是恨毒了我,谁不知道我也讨厌极了唐妃琳。”唐紫萱不明白陆尔淳这话的意思。 陆尔淳笑了笑,唐紫萱继续说道:“言归正传,那个宋仲轩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你用得着这么处心积虑的和他套近乎?宋老师,拜拜!这口吻、这姿态可不像是你陆尔淳,分明是在做戏。” 陆尔淳想了想,觉得告诉唐紫萱也无妨,“他和孔欣茹是一伙儿的,背地里算计着我呢!我干脆将错就错,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唐紫萱给了陆尔淳一个“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眼神,“这么有趣的游戏,怎么也不带我一份?” “我打算速战速决了。”陆尔淳的确是不想在宋仲轩身上拖延时间了,前世的对宋仲轩的那些仇恨到现在只剩下恶心和厌恶,既然是恶心,又怎么可能再浪费时间和一个让自己恶心的人周转? “看你样子是有计划了?那我就等着看好戏了!”唐紫萱不认识宋仲轩,也不是一定要参一脚。 陆尔淳突然想到什么,“你今儿早上,可是狠狠的耍了我一顿,害我被那些记者包围。” 唐紫萱立刻装作无辜,“我哪有?我只是说圣罗兰的校长来了,这可不是骗你的,明儿你就见到了,至于那些记者,我没说一定是找你的,也没说一定不是找你的。” 陆尔淳瞥了一眼唐紫萱恶作剧的笑容,没有说话,唐紫萱立刻赔笑,“好了,别生气了,我就是想看看陆家大小姐会如何应付这些记者,没让我失望,今日表现很赞。” 陆尔淳也不计较唐紫萱的恶作剧,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罗永康,既然准备速战速决了,那么如果有罗永康帮忙,会更方便一些,上次陆尔淳可是听到罗永康和那些社会青年口中的“飞哥”很熟。 刚拿起手机拨出电话,一张纸从车坐上滑落,陆尔淳下意识的去捡起来,然而再看到那张纸上的画时,瞳孔骤然放大,盯着那张草图凝视了很久,尤其是右下角的签名,分明写着:薇薇安。 这张草图的下笔力度或是笔墨浓度,都和那个签名一致,也就是说这个签名是在画图的时候写上去的,并不是后面刻意添加的。 唐紫萱留意到陆尔淳盯着那张草图看,轻描淡写的问道:“你喜欢?” “这是你画的?”陆尔淳怔怔的问道,目光一直盯着唐紫萱的侧脸。 唐紫萱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恩,有一天心情不好在车上随手画的,只是草稿,你若是喜欢,就拿去,找个珠宝店帮你打造一套就可以了。” “我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天赋,会设计首饰!”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那又如何?如你所说,我是唐家大小姐,小北不争气,所以一切都要靠我去争,这些东西,随便画着玩玩,是永远不可能成为我的职业的。”唐紫萱自嘲的说道。 小北就是唐紫萱的亲弟弟唐嘉北,陆尔淳盯着那张草图,喃喃:“就这样埋没了天赋,真的有些可惜……” “天赋?你这么喜欢,干脆这天赋送给你好了!” “天赋怎么送人?”陆尔淳娇嗔。 “我设计草图,你拿去参赛,我听说国外有珠宝设计大赛,但我不保证我的一定能胜利。”唐紫萱丝毫不在乎把自己的心血送人,“反正唐家是不容许我走这一行的。” 陆尔淳没说话,盯着那张草图,她认得这画上的首饰,前世她是在电视里看到的,当时已经展示出了成品,但是设计师并不是唐紫萱,而是唐妃琳。 第二百零七章 离开他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子里炸开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世界就太可怕了,每一个人都带着面具,而她,即便有前世的记忆,也不见得就真的能看透每一个人,因为前世的结局很多时候就是很多她所不知道的阴谋造成的。 唐妃琳或许的确私下里在学习珠宝设计,也的确有这方面的才华,但有时候,有些才华也是需要天赋的,而唐妃琳就缺了这种天赋,唐紫萱偏偏就有这种天赋。 唐家水深,唐妃琳一个私生女能存活到现在,除了隐忍,绝对还有着别人所不知道的城府,只怕唐紫萱未必有唐妃琳这等隐忍的城府。 前世,唐妃琳在离开唐家出国后不久,就凭借这张设计图一跃成名,成为了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可以说这套珠宝设计图是她的成名之作,没有这张设计图,也就没有后来的唐妃琳。 世人也说过,这次的成名之作是唐妃琳的巅峰之作,后来的作品都没有再超越过这套作品。 若真是如此,那么前世,以唐紫萱这不在意的态度,这张草稿可能在什么时候不经意的丢了,被唐妃琳捡到了,并且拿着这张图去参加了国际珠宝设计大赛。 如此也能解释,前世唐妃琳为什么在离开唐家之前,孤注一掷的亮出视频,不惜让唐紫萱名誉扫地,和唐家反目成仇,目的就是为了这张设计图。 只要唐紫萱名誉扫地,被世人唾弃,那么她即便发现是唐妃琳盗用了自己的设计,也无力反抗,因为一个被娘家扫地出门、被夫家抛弃并且名誉扫地的女人,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唐妃琳,看来我真的是低估你了呢! 唐紫萱见陆尔淳一直盯着草稿发呆,“干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都说送给你了,这张草图,莫非你打算让我出钱给你打一套?” 陆尔淳默默的收好这张草图,突然亲昵的靠在唐紫萱的肩膀上,有一种“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惊喜。 唐紫萱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不知道陆尔淳怎么会突然做出这么一个动作,“用不着感动成这样吧?” “唐紫萱!”陆尔淳喃喃着。 “嗯?”唐紫萱应了一声。 “以后不要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来往了,天黑就早点回家!”陆尔淳不能明说,前世唐妃琳就是利用这一点,拍下了唐紫萱的艳照和视频。 虽然不知道唐妃琳现在是否有动手,但是既然她找到了真正的设计师,就绝对不能唐紫萱受到伤害,这一次她不仅仅是站在合作的角度,而是站在朋友的立场。 唐紫萱顿了一下,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这么多年了,还从未有人对自己说出这句话,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有。 唐紫萱的车子一路开到了医院,陆尔淳疑惑的看着她,“来医院做什么?” “陆泽熙车祸受了伤,我不信你一点都不担心,就算不爱,心里也是在意的,我昨晚说的话,你没必要一直放在心上,毕竟……你对他无意就行了,这东西,一个巴掌怎么都拍不响。” 陆尔淳没说话,就坐在车上,没有要下车的意思,老天爷就是这么巧,偏偏齐悦扶着陆泽熙从医院大楼走出来,小腿打了石膏,看起来并无大碍。 陆尔淳目光穿透石膏扫视了一眼,骨裂,并无大碍,看起来休息几日就能愈合。 陆泽熙微微蹙眉,觉得行动有些不方便,很嫌弃的看着小腿上的石膏,他不觉得自己伤的多严重,这石膏有些小题大做了。 “小心一点,泽熙,我们还是留院几日吧?”齐悦很担心。 “不用,我不想住在医院。”陆泽熙心情阴郁,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他更希望这时候陪在自己身边的是陆尔淳,却又不能打电话让她来陪自己。 刚走了几步,就看到陆尔淳站在自己两米之外,眼中闪烁着激动,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冷冷的一句:“尔淳,你来了!” “恩……大哥!”陆尔淳盯着陆泽熙的眼睛,捕捉到了那不对劲的视线,哪怕他刻意表现的很冷漠,既然陆泽熙没有点破,自己又何必点破,也许有一天,齐悦总是能征服陆泽熙,成为他真正的公主。 齐悦笑了,“尔淳,你来了!我刚才还和泽熙谈起你,视频我也看到了,你早上在学校门口表现的很好。” “谢谢!”除了这两个字,陆尔淳也找不到别的话来回答了。 陆泽熙自然也看了那个视频,但他在意的是,关于宋仲轩的问题,陆尔淳当真是在和那个斯文败类的老师交往吗? 齐悦看了看陆泽熙,又看了看陆尔淳,“你们两个先聊着,我去开车过来。”说完便是走了。 杭誉就站在楼上的窗口看着楼下,自然也看到了陆尔淳,眯起眼眸,看来陆尔淳还是很在意陆泽熙的,这么看来,那个计划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的小脸,有一种冲动想要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却还要生生的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渴望伤害了陆尔淳,这一次,陆旭阳说到做到,他算是见识到了陆旭阳的残忍。 “你怎么来的?李耿送你的吗?”陆泽熙随口问道。 陆尔淳摇头,“我朋友陪我过来的。” 朋友?陆泽熙抬眸看到坐在车里的唐紫萱,有些意外,陆尔淳什么时候和唐家大小姐这么要好了,不过也好,有个朋友陪着也不错,重点是个女性朋友。 “大哥,那天早上,我不是故意要顶撞你的,对不起!”陆尔淳主动向陆泽熙道歉了。 陆泽熙的心又软了,其实只要陆尔淳稍稍漏出一点委屈,他就会无条件的投降,更何况她道歉。 “你和那个宋老师是认真的?”提起宋仲轩,陆泽熙就一肚子火,却还要忍耐。 陆尔淳抬眸看着陆泽熙,思索着要如何回答陆泽熙,回答是,是不是就能让陆泽熙死心? 正在陆尔淳犹豫的时候,陆泽熙突然开口了:“和他分开,他不是好人,不适合你!” 陆尔淳心里有了答案,看来没必要考虑怎么回答了,因为陆泽熙已经看出宋仲轩的为人,回答“是”,只会让他更担心。 第二百零八章 林珊摊牌 “大哥,你应该相信我的,我……”自从唐紫萱对自己说了那些话后,陆尔淳面对陆泽熙的时候,很自然的都会将“大哥”这个称呼刻意喊出来,突然也明白,为什么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她叫他哥哥,他却表现的很生气,甚至说不喜欢听到她叫他哥哥,现在想想,倒是自己当时天真了。 “泽熙!”一个柔和的声音坚决的打断了陆尔淳的话,两人抬眸便是看到林珊步履优雅的走过来,她的视线落在陆尔淳的脸上,“尔淳,你也来了?” 没有多余的关心和问候,只是一句淡淡的“你也来了”,这一刻,陆尔淳才真正发现,这段时间都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和自作聪明罢了,她以为怀着前世的愧疚,面对林珊的时候,态度好一点,林珊对她也会更加友好,却原来,林珊对自己的一切态度,都不过取决于陆旭阳,如今陆旭阳将她扫地出门,作为继母的林珊,不过是装聋作哑,不曾多问过一句,更不要说来找自己了,她从来都是一个明哲保身的女人。 这样聪慧的女人,到底是怎么被她妈妈钻了空子,抢走了陆旭阳,成功的小三上位,以至于她变成单身妈妈带着陆泽熙在外面漂泊了那么多年? 迷雾越来越浓,陆尔淳觉得,所有人自己都看不透了,或许她从未给看透过任何人,“阿姨!” 陆尔淳微笑着打了招呼,林珊目光闪烁了一下,“尔淳,你似乎瘦了一些,最近可好?”完全没有提起让陆尔淳回家的意思,显然,林珊并不需要陆尔淳回家。 陆尔淳突然想起,之前那个司机老张闯入自己房间意图不轨的事,虽然有黄美珍扛了这个黑锅,但其实,她很清楚一件事,黄美珍的三言两语或许成功挑拨司机老张去侵犯自己,但……那日司机老张的目的是掐死自己,房间的门锁是坏的,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也就是说,在那个家里,除了黄美珍和孔欣茹母女,还有人想将自己置于死地。 不知为何,这时候突然的就想起这件事,陆尔淳看着林珊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和戒备,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事儿……恐怕和林珊有关。 “是吗?可能是离家太久,突然很怀念起阿姨做的饼干了。”陆尔淳故作怅然的表情。 林珊顿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陆尔淳会这样说,“那改日,去我花店,我做给你吃。” 陆泽熙再傻,也察觉到了母亲对陆尔淳的疏远和不喜,这是过去她从未表现出来过的,“妈,你怎么来了?” 林珊叹气,怜惜的看着自己儿子,“出车祸这样的大事,你都不打算告诉家里吗?你爸爸这些日子因为公司的事情,身体每况愈下,好不容易才有了好转,你又差点出事,你爸爸很担心你的。” “只是一点皮外伤,你们太小题大做。”陆泽熙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追着陆尔淳,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齐悦已经开车过来了,她下车的时候,惊喜的看着林珊,“伯母?你什么时候到的?” 林珊看齐悦的眼神,和看陆尔淳的眼神是完全不一样的,看齐悦是越看越满意,原先还以为林珊和其他女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却原来都是一样,“我刚到,齐悦,辛苦你了,一直这样照顾泽熙。” 齐悦浅笑,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陪着他来了医院,也没能帮上什么忙,早知道那天晚上我就不先走了,留下等泽熙一起,或许不会出事了。” 一阵冷风吹过,刚从车里出来的齐悦没有穿大衣,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林珊立刻开口说道:“天这么冷,都别站着了,赶紧上车吧,泽熙,你是不是还要去警署?” 齐悦扶着陆泽熙上车,陆泽熙还想和陆尔淳说什么,无奈总是被林珊打断,他知道母亲是故意的,但此时此景,的确不适合多说。 “那尔淳……”齐悦总觉得今日气氛哪里怪怪的。 “你们先走吧,我朋友在等我。”陆尔淳这么一说,齐悦才留意到唐紫萱就在对面的车里,看来陆尔淳和唐家大小姐的关系的确很不错。 齐悦点头,便是驱车离开,风中就剩下陆尔淳和林珊,林珊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尔淳,既然你有朋友陪着,那我先走了。” “阿姨!”陆尔淳喊出打算离开的林珊,似笑非笑的问道:“你很讨厌我吧?” 林珊顿了一下,盯着陆尔淳,许久才说道:“难道你就不讨厌我?” “过去讨厌甚至恨你,觉得是因为你,我妈妈才会死,但是后来……” “没有什么后来,有些事永远不会改变,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丈夫的女儿,这是情分,我若对你不好,便也是我的本分。”林珊淡淡的说道。 陆尔淳看着林珊,没有再追问下去,关于是谁破坏了那个门锁,是谁想要害死他,“你现在迫不及待的和我摊牌,不担心我今后回去陆家,我们之间会更加尴尬吗?” “你爸爸既然将你赶出家门,你是如何都不可能回去了,除非你嫁人,否则……”林珊停顿了一下,“尔淳,你妈妈当年抢走了我的丈夫,现在……我是不会让你抢走我的儿子的。” 陆尔淳的脑子里一下子懵了,前半句她早已知道,后半句,只有唐紫萱说过,但林珊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只有自己不知道? “我从未想过抢走你的儿子。”陆尔淳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妈当年也是这样说的。”林珊咬着牙,目光里透着怨恨,“可是结果呢?” 寒风凛冽中,陆尔淳仿若又看到了前世那个歇斯底里的林珊,站在陆泽熙的墓碑前哭得很伤心,“还以为你真如外表看起来那么恬静,原来是我低估了你们演戏的本领,你这么聪慧,陆公馆里,应该没有事能瞒得住你,尤其是……关于我爸爸的事情。” 林珊吸了一口凉气,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已经告诉了陆尔淳,她什么都知道,只是别人不愿意说,她便是也配合装傻罢了。 第二百零九章 孔欣茹被关 林珊走后,陆尔淳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吹冷风,唐紫萱则是坐在车里看着陆尔淳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下车,却在下车的那一秒,原本在楼上看热闹的杭誉先一步来到了陆尔淳身边,“尔淳!” “杭医生?”陆尔淳扭头看着杭誉,随后想到了什么,“你……都看见了?” 杭誉失笑,“我应该看见什么了?” 陆尔淳摇头,觉得自己是多想了,他就算是看见了,也是远远的,一样听不到她们谈了什么,“没事,刚才遇到我哥,他刚走。” “我知道,他的伤口还是我亲自给他处理的。”杭誉觉得自己几乎成了陆泽熙的专属医生,有什么事,都是找自己。 “哦……”陆尔淳知道杭誉和陆泽熙是好朋友,会给陆泽熙亲自处理伤口一点也不奇怪。 前世杭誉特别不待见自己,这一世,也就是最近才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转变,之前也是那样,看到自己就好像看到十分厌恶的东西一样。 杭誉见陆尔淳一直低着头,眼神飘忽,“有没有空?” “嗯?嗯,还好!”陆尔淳应了一声,算是有空,随即又想起唐紫萱,“我还有朋友!” “你朋友?原本想约你一起吃个饭,算了,下次吧!”杭誉转身就要走,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扭头问陆尔淳,“你对我的感觉如何?” “什么?”陆尔淳狐疑的看着杭誉,杭誉又重复了一遍,“你对我的感觉如何?” 陆尔淳想了想,“挺好!” 唐紫萱从车里走出来,看着杭誉的背影,“这男的是谁?难道也是你的追求者?” 陆尔淳的脑门上滑下几道黑线,“唐大小姐真是看得起我,我可没有那么多的追求者。” 孔欣茹此时还被所在画室里,陆尔淳和宋仲轩离开后,她就从窗帘后出来了,刚走了一步,腿一软就摔倒在地上,站了这么久,腿早就麻木了,更委屈的是那根架子无缘无故的倒下来,刚好砸在她的脑袋上,到现在都疼得厉害,孔欣茹伸出手小心翼翼摸了一下头顶,摸到了一个包,一碰就疼的落眼泪,“陆尔淳,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孔欣茹诅咒着,偏偏这时候连个安慰她的人都没有,揉了揉酸胀的小腿,大约过了有十分钟才恢复了知觉,她想要扶着画板支架站起来,哪知这支架不牢固,身子一歪,连同支架甩了一个狗吃屎,颜料撒了自己一身,可谓是五彩斑斓,十分狼狈。 “啊!”孔欣茹再也无法忍受的尖叫出声,可即便如此,外面也没有人听到她的尖叫声。 孔欣茹抹了一把脸上的颜料,狼狈的走到门口,想要去清洗一下,然而她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就是画室的门居然从外面锁起来了,无论她怎么拧门把手,都无法开门,孔欣茹慌了,“怎么会这样?有没有人啊……”孔欣茹用力的拍门,又连忙去找手机,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她重启了几次,都显示电量不足,无法打开。 “怎么会这样……该死的……”孔欣茹恼羞成怒的将手中的手机摔在地上,转身用力的拍打或是脚踹大门,然而无论她怎么嘶声力竭的求助,都没有人应声,现在只能期待宋仲轩早点回来了。 然而孔欣茹的期待注定落空了,天色渐渐黑了,宋仲轩都没有回来,电话又打不出去,孔欣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楼下基本没有学生了,关键是自己这个样子,若是喊人,一定会被人家嘲笑,全身都是颜料。 孔欣茹就这么等啊等啊,肚子咕咕的叫着,她中午就没吃午饭,现在又过了吃晚饭的时间,她真的是饿死了,“我怎么这么倒霉!该死的陆尔淳,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这么狼狈……” 冬天本就黑的早,华灯初上,孔欣茹只觉得又冷又饿,偏偏保安部拉了电闸,原本还有灯光和暖气的画室,现在一片漆黑,孔欣茹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这声音回荡在走廊里,格外的惊悚,两个保安巡逻到这一层楼,就听到这惊悚凄厉的喊声。 “这什么声音?好像女人哭?”保安甲被吓了一跳。 “不会是女鬼吧?”保安乙比较胆小,小心翼翼的用手电筒照明。 保安甲拍了一下保安乙,“瞎说,我们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就没听过有鬼,还是去开灯,四处找找吧,别是贼!” 电闸打开,这一层楼的灯光再次打开了,孔欣茹原本蜷缩在门后面哭着,看到灯光亮了,立刻燃起了希望,用力的拍门,“有没有人啊……救救我……我在画室,救命啊……” 孔欣茹嘶声力竭求救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她吓得跳进了保安的怀里,这可是让保安受宠若惊,吃足了豆腐,孔欣茹整个人都挂在他怀里,死死的抱着他不肯松手,孔欣茹此时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吓得失去理智了,只知道紧紧抓住保安,却忘记学校楼层里都装着监控,现在灯光都打开了,监控里,陆尔淳的样子被拍摄的一清二楚。 “没……没事了……”保安被一个女孩子这样抱着,虽然鼻尖全是颜料的刺鼻味,还是有些心猿意马。 孔欣茹终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是这般狼狈的挂在一个保安的身上,顿时觉得丢了自己的体面,好像刚才抱得是一坨屎一样,猛地跳下来,推开保安,伸手就给了保安甲一个耳光,“下流!” 保安甲先是被打蒙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骂他下流?还打他一巴掌?他好心救了她,就换来这样的侮辱? 保安甲觉得自己怎么也是一个男人,就算是贵族学校的女生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当下就发了狂,反手就给了孔欣茹一巴掌,骂道:“你说谁下流?你个小贱人,明明就是你上来抱住我的,我他妈还看不上你呢,也不去照照镜子!” 保安乙一看这架势,生怕闹出大事,连忙抱住保安甲,阻拦他发狂,“行了行了,别和一个小丫头计较了,这里是学校,闹大了不好,找个工作不容易。” “老子他妈就不干了怎么滴!”保安甲倒是有几分血性。 “哎,辞职容易,可我们还要吃饭呢!算了算了……”保安乙一边劝着,一边让孔欣茹先走开,孔欣茹也是被吓坏了,不敢再造次,一路跑到卫生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全身都颜料,脸上也被涂成了大花脸,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难怪那个保安让自己照照镜子。 第二百一十章 母女撕逼 孔欣茹都没能回陆公馆,直接开了一个房间,将身上的颜料冲洗干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恨得是咬牙切齿,二十年来,她还从未像今天这般狼狈不堪过,凭什么陆尔淳就算被陆家扫地出门了,还可以活的那么潇洒自在,凭什么自己费尽心思的讨好陆旭阳,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白若水可以顶替陆家大小姐嫁给杜奕衡,自己呢? 这些年来,她明里暗里的向陆泽熙表白,换来的都是他的冷眼和嫌弃,最后还被陆旭阳那个老东西给占了便宜,更恶心的是那次明明都胜券在握,算计好了陆尔淳会失去青白,名誉扫地,为什么到最后,失身的又是自己,而且是被姓陈的那个老色鬼给玷污,叫她如何不气? 探视房里,黄美珍整个人都显得很憔悴,才关进来不过十日,她就好像老了十岁,看到对面的孔欣茹,心里就窝了一团火,忍不住的骂道:“你这个白眼狼,是不是不想管我了?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这里不是人过的,牢房里的那些女人,一个个都凶得要命,她们还打我……还让我干活儿……” 黄美珍说着呜呜的哭起来了,孔欣茹有些烦躁,“妈,时间紧迫,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进来看你,就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什么有的没的,你有没有去求陆旭阳?我还要关在这里多久?”黄美珍很委屈,“不就是几件首饰吗?他陆家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非要咬着我不放?是不是陆尔淳那个小贱人不肯松口?” 提到陆尔淳,不仅是黄美珍,孔欣茹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孔欣茹已经被陆家扫地出门了,白若水代替她嫁给了杜奕衡,陆旭阳这次很生气,并且对外公开宣布和陆尔淳断绝父女关系?” “有这样的事?哈哈哈……这就是恶有恶报!”黄美珍从未觉得自己做错过,只觉得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快人心。 “妈,其实盗窃的案子,陆尔淳应该是已经撤诉了,你应该知道的,这次你扯上了另一个案子,说实话,如果不是我求着陆旭阳,托了关系,以你现在的处境,根本不允许见任何人。” 听到孔欣茹这么说,黄美珍也有些心虚了,她自然也知道自己扯到了一宗谋杀案,那日被提审的时候,她就慌了,只是嘴硬什么都不肯说,打死不承认罢了,但是黄美珍不知道,自己还能继续熬多久,这些日子,她始终想不明白,十三年前的案子,都过去了那么久了,怎么突然被发现了? 当年,那个人给了自己一笔钱,并且说好,这件事,绝对不会有其他人发现,这些年都是相安无事,为什么现在突然被挖出来了? “妈,十三年前,我爸和陆叔叔那件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变成了你是杀人犯?”孔欣茹追问。 “我不是杀人犯,我没有杀人……”黄美珍惊慌的喊道,也引起了狱警的注意,她敲了敲门,示意黄美珍不要大声喧哗。 “不是你说你没杀人就可以的,妈,当年我还小,但这些年,我从你口中也听你提到过,虽然你每次都打住,但我也听出来了,我爸爸当年的死有蹊跷,是不是陆旭阳杀了我爸爸?是不是我才是陆家大小姐?”孔欣茹整个人都魔怔了,她跑过来找黄美珍的目的不是救她,而是整日幻想自己才是陆家的千金大小姐。 “你疯了是不是?你当然是我的女儿。”黄美珍都有些鄙视这个女儿了,到底这些年是怎么教育的,竟是把她教育的如此自私自利。 孔欣茹有些失望,“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十三年前的案子,不清楚怎么回事,你找我也没用,我求了陆旭阳给你找个律师,这事儿你还是得一五一十的说明白了。” “不能说!”黄美珍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事儿若是说明白了,我们娘儿俩就全完了。” “你也知道全完了!”孔欣茹很闹心,“我私下里打听过,十三年前,我爸爸根本不是舍命救了陆旭阳,他当时欠了一屁股债,是打算伙同别人绑架陆旭阳的,后来刹车失灵,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发生了车祸,然后一伙人冲过来要绑架陆旭阳,结果却莫名其妙的变成我爸替陆旭阳挡了子弹,妈,这事儿陆旭阳现在还不知道,可这么下去,他迟早会知道,到时候,我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一定不会顾念任何的情分,一定会把我赶走的。” 到了这时候,孔欣茹想到的还是自己,她害怕自己失去一切,黄美珍这次是坐定了大牢,自己呢?她凭什么要被连累?就算做不了陆家大小姐,只要还是陆旭阳的女儿,她就还能在人前做个名媛淑女,若是没有了陆家,她不敢想象自己被赶出陆家大门的惨象。 “孔欣茹你个白眼儿狼,你由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救我是不是?你就想着你自己了是不是?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黄美珍控诉着,这对母女开启了狗咬狗模式。 “你养我?妈,你好意思说?从小到大,养我的从来都是陆家,是陆旭阳,你不过是跟着混吃混喝罢了。”孔欣茹最讨厌听到黄美珍说自己是白眼儿狼,“这些年来,你对我何时尽过做母亲的责任,还不是想着从我这里捞点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着那些钱干什么去了,冒充贵妇,在外面搞小白脸,你真以为我不知道?还是你以为陆家人不知道?不过是看在我的面上,不和你计较罢了。” “看在你的面上?我说是看在你死去老爸的面上,不是你那个死鬼老爹死了,陆旭阳能好心收养你?要是孔泰还活着,你这辈子也就是个司机的女儿,没准这会儿还不知道被你那个死鬼老爹卖到哪个窑子里去了。” 纵然是外头的狱警,对黄美珍如此粗俗的骂声都厌烦了,很难以想象这是一对母女,竟是能说出这样的话,好不容易见上一面的母女,还以为会上演互诉衷肠、催人泪下的画面,结果却演变除了一场撕逼大战。 第二百一十一章 那个人是谁 孔欣茹目光阴鸷,怎么都没想到黄美珍居然会对自己说出如此恶毒的话,咬牙切齿:“别人也是妈妈,你也是当妈妈的,为什么区别这么大?我为什么会有你这种妈?” “怎么?后悔了?觉得我这个当妈的不给你长脸?你巴巴的讨好林珊,人家还不是看不上你,别说不把你当女儿,做媳妇都看不上你。”黄美珍也不管不顾的戳着孔欣茹的伤口。 “够了!”孔欣茹睚眦欲裂,“我今天来找你,不是和你说这些的。” 黄美珍看着孔欣茹狰狞的表情,也偃旗息鼓了,别扭的说道:“我也不想和你说这些,还不是你先让我不痛快的。” 孔欣茹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律师是一定要找的,我会想办法先保释你出来,但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不管十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能承认。” 孔欣茹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守在门外的狱警,狱警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孔欣茹这才稍稍放心,金国的律法,嫌疑人只要没有定罪,虽然被暂时监禁,但这期间还是有隐私权的,说过的话,不能作为呈堂证供,虽然她也没说什么,但是交待黄美珍不能承认的话还是有些敏感的。 “我知道……我知道……”听到孔欣茹说会给自己找律师,黄美珍也放心了一些,“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好女儿,不会不管我的。” “妈……当年那件事,虽然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以你一个人的能力,是绝对做不出那么大手笔的,你是不是还有同伙?这次……会不会是那个同伙出卖了你?” 黄美珍也狐疑了,“应该不会……” “什么叫应该不会?”孔欣茹急了,“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他还在江城吗?如果他真有那么神通广大,你能不能找他,或许他能摆平这件事。” “那个人其实是……”黄美珍说到一半的时候,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面色惊恐,摇摇头,“没有什么人,反正你别管了,想办法把我保释出去再说。” 孔欣茹眯起眼眸,有些恨铁不成钢,黄美珍没留意到的是孔欣茹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毒。 “好吧,你自己想清楚吧!”孔欣茹站起身,“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不能再这里多留,你照顾好自己。” “这就走啊……我不想回去那个鬼地方,你多陪我一会儿……”黄美珍抓住孔欣茹的手,却被孔欣茹狠心的甩开了。 孔欣茹出门的时候,那神情阴霾的让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好可怕的女孩,狱警立刻将黄美珍给拖回去了,一边盘算着今晚能赚多少钱,有人可是在外头等着自己的消息呢。 罗永康坐在陆尔淳的对面哈哈大笑,整个人都很开心,笑得都停不下来了,陆尔淳手里端着酒杯,杯子里是橙汁。 “值得你笑得这么开心吗?”陆尔淳漫不经心的问道。 罗永康挥手,“只是没想到,到了这一刻,这对母女还能如此极品,竟然在警署里相互威胁揭短,难道不知道越是在这时候,越是应该团结一致吗?” 陆尔淳倒是什么感觉,黄美珍和孔欣茹这对母女若是能知道什么叫团结一致,就不是她们了。 “没想到,你连监禁所里的事都能打听到,看来我的确不能小瞧了你这个大侦探。”陆尔淳抿了一口果汁。 罗永康摇了摇手指,“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钱……自然都是你给。” 陆尔淳也没有讨价还价,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罗永康的面前,“你帮我做事,我自然不能亏待了你,若不然,我也怕罗大侦探以后不肯帮我了。” 罗永康不客气的收起支票,“你这么大方的金主,我怕以后也很难遇到了,关键我们还这么投缘。我也就是能打听到一点消息而已了,却绝对没能力打入警署内部的,尤其是你大哥那个犯罪调查科,苍蝇都进不去。” 陆尔淳浅笑,罗永康继续问道:“那么……黄美珍背后那个人,怎么说?差一点,黄美珍都要说出来了,不知道怎么就突然不说了。” 陆尔淳想到了罗永康给自己看的资料,照片上的那个男人,陆尔淳其实谈不上熟悉,只能说是认识,正是陆氏企业里的其中一个股东,从自己有记忆开始,这个人就在陆氏集团了,据说他还有自己的产业,陆氏集团的股份只是其中一部分。 “一个小小的股东,他杀了孔泰有什么意义?”陆尔淳始终想不明白,如果说,一开始的绑架目的是陆旭阳,那么还能理解,可能是金钱上的纠葛,或者说,杀了陆旭阳,他能成为陆氏集团的老大。 但从罗永康调查的资料上显示,一开始计划绑架陆旭阳的是孔泰,原因是孔泰欠了赌债,临时改变策略的是这个男人的加入和黄美珍狼狈为奸。 黄美珍找人在刹车上动了手脚,造成了车祸的假象,然后再有人冲出来,表面是要杀陆旭阳,真正目的是杀孔泰,孔泰成了陆旭阳的救命恩人,陆旭阳自然心存愧疚,会对黄美珍和孔欣茹母女多加照顾。 但是这一切,最终得益者都是黄美珍和孔欣茹,这个男人能得到什么好处? 陆尔淳想不通的地方,也是罗永康想不明白的地方,“差了这么久,没有一点蛛丝马迹,我曾经怀疑过这个男人会不会是黄美珍的姘头,不过……似乎只有那一次的合作,之后这二人再没有过联系,公共场合见面也当陌生人一样,也对,毕竟一起合谋杀过人,装作陌生人我也能理解,黄美珍挥霍着陆家的钱,找小白脸,却从未找过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 罗永康抬眸凝视着陆尔淳,“说实话,我化身快递员接触过,怎么说呢!一个矛盾体,有些阴沉沉的,却又让人觉得一身浩然正气。” “这什么形容?”陆尔淳也迷惑了,“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第二百一十二章 白与黑 罗永康笑了,“这世上从没有黑与白这么分明的界限,你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或者说,你觉得你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 陆尔淳沉默了,突然嬉笑着回答:“我当然是好人了,特别好的那种!” 罗永康顿了一下,无奈的笑了,“那倒是,对我来说我,可是个大好人,你最近这几笔交易,真的够我这一年都不用吃土了。” 陆尔淳笑了笑,目光扫视了四周,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罗永康也看出来了,“听说明天你要登台表演,我很期待哦!”说着还摆出一个设计的姿势,装萌。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找你帮忙!”陆尔淳看着被子里的果汁幽幽的开口了。 罗永康看着陆尔淳的侧脸,“找我帮忙?什么事?” “宋仲轩,这个人最近也在八卦杂志上出现过,你应该有所耳闻。”陆尔淳开门见山。 “宋仲轩?”罗永康挑眉,若是平时,他还真是不认识宋仲轩这个人,但是最近八卦杂志上将宋仲轩和陆尔淳绑在一起,说陆尔淳退婚的原因是为了这个宋仲轩,也让他不得不留意了一下。 “知道,都说是你钦慕的男人!”罗永康开始了评价,“长得还算可以,白白净净的,听说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了,不过依然是一个穷画家,自古以来就有千金小姐和穷画家相爱的故事,你们两个……” 罗永康嘿嘿笑了两声,这意思不言而喻了,陆尔淳也不恼,“你是不是认识江城道上的人,例如上次他们说的那个飞哥。” “是认识,不过杂志这种事,用不着特别找人摆平吧?八卦杂志,从来都是一个新闻盖过上一个新闻,过去了,就没人提了。”罗永康以为陆尔淳是不想被杂志骚扰。 “我是想问……这个飞哥的手里,是不是有白货?”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语调,眼神却无比的认真。 罗永康眯起眼眸,白货这东西,谁都知道不是好东西,罗永康过去在国外做警察的时候,就抵制这东西,就算这玩意儿不能绝种,他也不能容忍身边的人沾染。 安琪的妈妈当初给那个黑道大佬做情妇的时候,就沾染过这东西,欲罢不能,这也是最终罗永康会狠心杀了心爱女人的原因,不只是因为任务不能失败,也是因为,那个女人已经没救了。 “你要干什么?”罗永康脸色阴霾,“那东西,我劝你别碰,对你没好处,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那东西沾染了,这辈子都毁了。” “我当然不会碰,不过我要你帮我介绍一个朋友给飞哥认识,我这个朋友需要这白货,不多,但我钱不会少给。”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朋友?”罗永康最先想到的是唐妃琳,“不会是那位唐四小姐吧?瞧着不是会沾染着玩意儿的人。” 陆尔淳犯了一个白眼,“当然不是她,齐盛,齐家小少爷。” “齐盛?”罗永康被吓了一跳,“齐小少爷的主意你都敢打,当真是要和齐家为敌了?你大哥不是还和齐大小姐在处对象么?” 陆尔淳歪着脑袋,“我可没胆子和齐家作对,我只是让你带齐盛认识一下飞哥……或者飞哥手下的人也行,重点是那批白货,不怕告诉你,这白货是给宋仲轩准备的。” 陆尔淳说完,竟是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罗永康哆嗦了一下,“宋仲轩?他不是你……呵呵……” 罗永康干笑两声,“陆大小姐,是不是你身边所有出现的这些男人,都是要被你算计的尸骨无存,那杜奕衡是这样,这宋仲轩……又是哪里让你不如意了?” “若我说,他上辈子欠了我的呢!”陆尔淳抬眸,目光灼灼的盯着罗永康。 罗永康没有回避陆尔淳的眼睛,“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罗永康耸肩,“这事儿,我会帮你办妥。” 陆尔淳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窗外,此时的窗外竟是飘起了雨夹雪,江城的冬天来的有点早了。 “下雪了,明天得穿羽绒服了!”罗永康喝下最后一口热饮,今晚他要开车,就没想过喝酒。 “买单,谢谢!顺便帮我打包两份慕斯,巧克力味和草莓味的。”罗永康抬起手让服务员过来买单,一边对陆尔淳眨眼睛笑道,“安琪喜欢慕斯,我出门的时候答应买给她的。” “会宠坏她的。”陆尔淳浅笑。 “女儿就该宠着!”罗永康想到了什么,毫不顾忌的问道:“是不是让你触景生情,想到你爸爸了?” “的确,是让我想到我爸爸了,他也曾很宠爱我,宠爱到……我不知道这世界有多残忍血腥。”陆尔淳讥诮的笑了,“突然间,他对我这么残忍和绝情,我居然坦然接受了。” 罗永康从服务员的手中接过两个蛋糕盒子,站起身拍了拍陆尔淳的肩膀,“安琪说吃甜品心情会好,你要不要也带一份回去?” 陆尔淳站起身,恢复了千金大小姐的高贵名媛姿态,睥睨了一眼罗永康,“我可不是你的安琪。” 罗永康撇撇嘴,嘀咕道:“你真是不可爱。” 陆尔淳浅笑,和罗永康下了楼,走出酒店大厅的时候,就看到李耿站在外面,看到陆尔淳出现的时候,立刻为她撑开伞,“陆小姐!” 罗永康长叹一口气,“这服务……太到位了,怎么没人给撑伞!”话刚落音,门童就过来了,为罗永康撑起一把伞,“先生,这把伞是我们餐厅免费送给你的。” 罗永康顿了一下,陆尔淳笑了出来,“这不是有人给你雪中送伞了。” 罗永康站在李耿的身边,揶揄道:“兄弟,你和唐四小姐的事儿处理的如何?还要那个唐家大小姐……” 李耿瞥了罗永康一眼,不理他的揶揄,撑着伞走在陆尔淳身边,为陆尔淳拉开车门,“陆小姐!” 陆尔淳看了一眼李耿,上了车,李耿关上门,陆尔淳滑下车窗,对着站在车外的罗永康说道:“那件事,就麻烦你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祝福你 罗永康滑稽的敬军礼,“包在我身上,陆小姐,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陆尔淳掩着嘴唇笑了,“的确,从未失望过,以至于……我都开始离不开你了。” 罗永康一愣,苦着脸耸肩,“陆小姐,我会不小心误会的,虽然我已经结婚,但我也是男人,咳咳咳!”罗永康说这话的时候,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李耿。 陆尔淳这次没有多说,关了车窗,李耿看都没看罗永康一眼,直接开车离开。 罗永康撑着伞目送陆尔淳的车子远去,这才转身迎着雨雪走向自己的车子,一副犀利哥的沧桑感,就差嘴上叼着一根香烟了。 陆尔淳坐在车里,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李耿,轻描淡写的问道:“唐妃琳你送回去了?” 李耿也猜到陆尔淳会问起唐妃琳的事情,点了点头,“恩,送回去了,对不起,陆小姐,我不该招惹这些麻烦。” “你自己的感情问题,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每个人都会有感情的烦恼,你又不是机器。”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李耿没说话,心情有些乱,陆尔淳继续说道:“唐妃琳应该和你说起过我的意思,以后,你除了负责接送我,还要负责接送她和保护她。” 唐妃琳自然说过,但李耿觉得不妥,“少帅的意思,是让我寸步不离的保护陆小姐,陆小姐是不是不希望我留在你身边?才故意将我塞给唐妃琳?” 陆尔淳沉默了片刻,这才幽幽的说道:“唐妃琳三番两次开口向我要你,之前,我念着你是救过我的人,也没答应她,但如今她要你的理由也变了,我没道理拆人姻缘,她这么喜欢你,我更不能阻拦了。” 李耿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陆尔淳突然觉得世间最渣的男人其实是李耿这种,让女人爱恨不能,“李耿,你喜欢唐妃琳吗?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很让人讨厌的。” “陆小姐,我不喜欢唐四小姐,之前我就说过了。”李耿认真的回答。 陆尔淳眯起眼眸,李耿继续说道:“其实我明白,陆小姐这次将我塞给唐四小姐,其实就是不希望我跟在你身边,陆小姐更中意自己选的人,例如罗永康。” 陆尔淳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李耿还是很聪明的,只是有时候太过闷骚,不说出来罢了。 “陆小姐若是真的不想看见我,大可以和梁特助明说,将我调派回去。”李耿幽幽的说道。 陆尔淳嗤笑一声,“之前梁诺平说要让你回去,算你任务失败,我当时真的是心软了,所以留下了你,想着,就当个司机而已,左右我的事,也不可能再让你来插手,不过现在……” 陆尔淳的眼中寒芒森冷,“我更不可能让你走了,除非你死!” 李耿打了一个寒战,突然想起自己那日不小心的看到了陆尔淳的秘密,的确,知道了那样的秘密,陆尔淳是绝对不可能放走他的。 “我明白了,陆小姐!”李耿点头。 陆尔淳靠在座椅上,似是有些偏头痛,“至于唐紫萱,不管你对她有没有动心,都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和她有任何瓜葛。” 李耿狐疑的看了一眼陆尔淳,不明白陆尔淳为什么有这个想法,“这是命令。” “我知道了,陆小姐。”李耿虽然听命行事,倒也有几分骨气,“我自知配不上唐大小姐。” 陆尔淳眼皮动了动,再也没有多说一个字,也不知道是同意了李耿的自知之明还是否认了他的自卑。 这一夜,陆尔淳坐在房间里,没有睡觉,床上摆放着殷夙送她的那一只小提琴。 翌日,李耿准时将陆尔淳送到江陵学府大门外的时候,就看到大门外又是熙熙攘攘的一片人,陆尔淳眯起眼眸,李耿有些担忧,“陆小姐,要不要联系学校,从后门进去。” 陆尔淳视线穿透人群,却看到杜奕衡揽着白若水的腰站在记者们面前摆姿势拍照,虽然宣布了白若水代替自己和杜奕衡订婚,但两人的订婚舞会还没有,不过也是时间的问题。 “不用,这些记者的目标不是我,何况今天,有记者们更感兴趣的人。”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李耿点头,这时候,齐盛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再次出现在视线中,他不耐烦的按着喇叭,“干什么?有挤在这里干什么?保安呢?学校保安呢?都吃屎去了吗?” 陆尔淳无奈的轻笑,齐小少爷果然威武,什么话都能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偏偏还那么理所当然。 果然,保安们立刻出来驱赶记者,“各位记者麻烦配合,一会校庆表演开始的时候,我们会安排你们进去的。” 齐盛停好车,一身痞气走向大门,经过白若水和杜奕衡身边的时候,用一种不屑的目光扫过杜奕衡,杜奕衡嘴角肌肉抽了抽,还要在记者面前装出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白若水有些怯懦的往杜奕衡身后躲了躲,杜奕衡安慰的拍了拍她后背,“别怕,有我在!” 记者们再次沸腾了,“杜少和白小姐看起来很恩爱的样子。” “不是看起来,我们是真的很相爱。”杜奕衡说情话也是一点不脸红的。 陆尔淳下了车,穿过人群,记者们在看到陆尔淳的那一刻,仿若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毕竟三个主角都全了,不知道会不会上演一场撕逼大战。 陆尔淳走到杜奕衡和白若水面前,白若水似是宣布主权的挽住杜奕衡的手臂,“表姐,听说今天也有你表演,不巧,我刚来到学校,今天也参加了表演呢!” 陆尔淳讥笑,没有理会白若水的挑衅,抬腿就要进去,杜奕衡不甘心的开口了:“尔淳,虽然做不成情人,我们还是朋友吧?你不祝福我们吗?” 陆尔淳回眸一笑百媚生,“祝福?哦……好啊,我祝福你们,祝福我的表妹白若水终于成为杜家人了。” 杜奕衡微微蹙眉,总觉得陆尔淳这话很酸,“谢谢,我希望你也不要后悔,我是给过你机会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什么仇什么怨 听到陆尔淳这样阴阳怪气的话,白若水就气不过,正要说话的时候,就被杜奕衡拉住了,他看了一眼记者,示意她这里还有其他人,白若水只能生生的忍下来。 “表姐说的没错,我嫁给衡哥哥,自然就是杜家的人,这一切还是要谢谢你的成全才对。”白若水总是不忘向陆尔淳炫耀自己的胜利和幸福,却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炫耀落入别人眼中,却是不知羞耻。 谁不知道白若水是怎么爬上自己未来姐夫的床的,现在这个状态,妥妥的是小三上位。 “呵!”陆尔淳冷笑一声,眼中全是鄙夷,转身就走,前方齐小少爷就站在那里等着她,谁要是敢再给陆尔淳难堪,他第一个不饶。 看到陆尔淳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竖起大拇指,“厉害啊!我还以为你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要哭哭啼啼呢?” 陆尔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为这种人渣哭,不值当。” “说得对。”齐盛走在陆尔淳的身边,看了一眼李耿手里提着的包,其中一个匣子一看就知道是小提琴,“你今天真的表演小提琴?” “恩!”陆尔淳点头。 “能听吗?”齐小少爷满眼的不信。 “你可以不听!”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齐小少爷不吭声了,偏巧这时候看到不远处的孔欣茹,她正和几个女生说笑着,今日的她刻意打扮过,可以说是盛装出席,不过陆尔淳看过名单,没有孔欣茹表演,也就是说,孔欣茹今日的盛装打扮可能是另有目的。 “齐少!”陆尔淳幽幽的开口了,“我已经没有耐心和宋仲轩耗下去了,那个计划,我打算提前了。” 齐盛愣了一下,“我早就看不惯那个小白脸了,不过……你到底是个什么计划,我都陪你演了这么久的戏。” 陆尔淳轻笑,凑到齐盛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齐盛眼角眉梢抽了抽,有些震惊的看着陆尔淳,“你……确定?玩这么大?虽然小爷我看不上这个小白脸,但是……你玩这么大,是不是有点过了?这姓宋的和你什么仇什么怨?” 之前齐盛还不爽陆尔淳总是下课后就去找宋仲轩,总觉得陆尔淳就是被这种小白脸给勾了魂儿,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下了一个死套。 “就是看着讨厌这个人。”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 齐盛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反正陆尔淳没被这种小白脸勾引就行,而且这游戏听起来似乎挺有意思的,“不过……第一关,是不是有点多余,他都负债了,我当个圣人出来帮忙,为什么还要把你牵扯进去?” “若不把我牵扯进去……”陆尔淳眯起眼眸,波光流转,“他又凭什么相信你齐小少爷真心提携他、带着他玩儿呢?” 齐盛恍然大悟,“用你做筹码,让他以为是在向我表忠心,然后我才能顺利把他拐进你那个坑里。陆尔淳,你有点坏。” “我不过是先发制人罢了。” 距离表演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会场已经坐满了人,从幕帘后面悄悄望去,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所有人都不免紧张起来了。 表演会场的后台很大,毕竟是江陵学府,即便是一个舞台,都是十分专业华丽的,陆尔淳坐在镜子前,将自己的小提琴和装着礼服的包放在桌子上。 “陆尔淳!”说话的是这次活动的负责人,学生会副会长,算是陆尔淳的学姐了。 “在!”陆尔淳回眸看着这个学姐。 学生会副会长今日也是打扮的很漂亮,今日的表演不只有燕京大学的交流生,还有圣罗兰的学生,连圣罗兰的校长都来了,她作为其中一个主持人更是要小心谨慎,绝对不能发生任何意外。 “今日的表演很重要,大家之前都已经彩排过了,只有你一直没能来参加彩排,说实话,若是你不能保证表演顺利进行,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这话说的有些盛气凌人。 化妆室所有人都盯着陆尔淳看去,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也有冷漠的继续化妆的,谁都知道陆尔淳被陆家扫地出门,不再是陆家大小姐,谁不是趁机落井下石。 若是摆到过去,学生会副会长是如何都不敢这样和陆尔淳说话的,副会长虽然也是千金小姐,但只是一个三流豪门的千金小姐,距离陆家还差远了。 可现在不同了,陆家还在,可陆尔淳已经不是陆家千金大小姐了,副会长这种攀高踩低的人还不趁机刁难陆尔淳。 陆尔淳看着眼前这个副会长,突然想起,刚才经过大厅的时候,看到孔欣茹正在和她说什么,看起来,又是某人在挑拨离间了。 “副会长是在和我说话?”陆尔淳反问。 学生会副会长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高傲的姿态,“我是好心提醒你,别到时候丢人现眼就不好了,我也是为学校负责。” “放心,我不会丢人的,倒是副会长,你可要小心别丢人,你可以今天的主持人,是整场表演的核心人物。”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怎么可能丢人?你以为我是你吗?哼,都已经被赶出陆家了,还这么嚣张,你以为你还是陆家大小姐吗?”副会长不假辞色的说道。 周围的人也都跟着窃窃私语,“是啊,都被扫地出门了,还那么嚣张,一点不知道收敛,还得罪副会长。” “人家刁蛮习惯了,不过以后有苦头吃了。” “嘘,少说几句,当心被她听见。” “听见怕什么!她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你们没看报道吗?她虽然不是陆家大小姐了,但手里还握着陆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这一点,你我都是不能得罪的。”有人还算保持理智。 “百分之十五怎么了?她说你就信了,她如果真的有,他爸爸还敢这么轻易的把她赶出家门?肯定是骗人的。” 周边人的议论声,陆尔淳几乎都听进了耳中,嫣然一笑,“副会长说的没错,我的确已经不是陆家大小姐了,所以今日我就在这里抛头露面了,是不是?” 第二百一十五章 熟人来了 一语双关,讥讽副会长这么热衷于抛头露面的当主持人,根本算不上豪门千金,不过就是个暴发户的女儿罢了。 “你……”副会长气得脸部肌肉都扭曲了,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脸上厚厚的粉竟是开裂了,刷刷的落地。 副会长全然不知,摆出一副恩赐的模样,“别说我不关照你,我把你安排在第五个,给你时间准备。”说完便是转身犹如一只骄傲的孔雀踩着高跟鞋走着。 陆尔淳看着副会长脚下的高跟鞋,缓缓的侧过身,坐在梳妆台前,下一秒就听到一声巨响,随后是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副会长就那么华丽丽的摔了一个狗吃屎,亮点就是她露出了里面的蕾丝内裤。 “呵呵……”几个人都没忍住低笑出来。 副会长狼狈的爬起来,整理着裙摆,瞪了一眼周围偷笑的人,却又偏偏不敢发作,谁让这些人的家世背景要比自己更胜一筹,从某方面来说,江陵学府就是一个大染缸,这里的学生过早的接触到社会最肮脏、势利的一面。 在进入这所学校之前,他们的家世背景就决定了他们在学校的地位,家长们早就在进入学校之前叮嘱过,哪些人是不能得罪的,齐小少爷就是那个被所有家长叮嘱了不能得罪的混世魔王。 副会长还是下意识的瞪了一眼陆尔淳的方向,见陆尔淳正淡定的坐在镜子前化妆,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冤枉她,只能咬牙作罢,想着总有法子让她吃苦头。 陆尔淳化妆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女生匆匆跑过来,“陆尔淳,你是陆尔淳吗?” “是!”陆尔淳放下手中的眉笔,看着跑的气喘吁吁的女生,“你有事?” “那个外面有人找你,他说他叫陆泽熙。”女生一口气说完。 陆尔淳没吭声,盯着女生看了许久,“好,我知道了!”说完便是起身出门了,女生看着陆尔淳离开,又看了看她摆放在桌上的小提琴和包好的礼服。 陆尔淳走出化妆室后,四处晃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陆泽熙的身影,心里也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她转身就要回去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陆尔淳!” 陆尔淳顿了一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典型的欧洲血统,坚挺的鼻梁使得五官更加分明立体,幽邃的墨绿色的瞳孔仿若是匍匐在草丛中瞄准食物的猎豹,褐色的头发有些卷,打理的很整齐,一身剪裁得体的中款大衣衬托的他整个人十分精神,更像是欧洲中世纪的贵族。 Calven挑眉,眼底掠过一抹戏谑,说话的语调却很酷:“小女孩,才多久不见,你就忘记我了?真是个薄情的小东西。” 陆尔淳眉梢抽了抽,有些辣眼睛,“剃干净络腮胡,看起来年轻了很多,我的确是认不出来了。” 初次见Calven的时候,他半边脸都被络腮胡遮挡了,说实话,有些女人说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性感,但陆尔淳真心不喜欢男人留着密密麻麻的胡子; 可能是有些强迫症或是洁癖,每次看到男人的络腮胡,总是会忍不住的联想他们吃东西的时候,食物的残渣会不会沾在胡须上,那样是不是太邋遢太恶心了,想起来就是一身鸡皮疙瘩。 Calven就是知道陆尔淳讨厌络腮胡,才会剃光了胡子来见她,听到她夸赞自己年轻了很多,心情竟然也愉悦了几分。 “刚才……是你找我?”陆尔淳这会儿以为是Calven借用陆泽熙的名字找自己的,推翻了一开始的猜测。 Calven摇头,“我刚到这里,最近没有什么事,知道你要表演节目,就来给你捧场。” “谢谢!”陆尔淳垂眸,看来自己的猜测还是没有错。 看到陆尔淳沉思的模样,Calven问道:“怎么?遇到麻烦了?” “没有!”陆尔淳不觉得什么事都要告诉这个基本算是陌生人的男人,“那我先回去准备了。” “小女孩!”这是Calven对陆尔淳特有的称呼,的确,陆尔淳在他眼里就是小女孩,“我送你的枪,可还在?” 陆尔淳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下,点点头:“还在,你打算要回去?” “我是来给你送子弹的。”Calven理所当然的回答。 陆尔淳失笑,千里迢迢跑过来就是为了送子弹?这都是什么逻辑? 这么想着,陆尔淳伸出手,摊开掌心,“子弹呢?” Calven有些意外陆尔淳是这样的反应,“等你表演结束给你,在车上。” “叔叔,你不会是打算借口把我拐走吧?”陆尔淳揶揄。 Calven难得的露出笑容,“时间差不多了,我等着看你的表演。” 陆尔淳撇撇嘴,转身走进化妆室的后门,Calven看着陆尔淳的背影,对着隐藏在暗处的人命令:“去查一下,什么事。” 陆尔淳前脚刚离开,孔欣茹就出现在化妆室,此时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准备自己的衣服和妆容,谁也没有注意到孔欣茹的出现。 孔欣茹的眼中闪烁着阴毒和算计,她走到陆尔淳放小提琴的桌子旁,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剪刀,打开匣子,看着小提琴的琴弦,正要减下去的时候,手突然一抖,剪刀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扎破了自己的手。 “啊!”孔欣茹尖叫一声,疼痛的看着自己流血不止的手掌,所有人也都被她这一声尖叫吸引过来,就看到孔欣茹一只手抓着剪刀,另一只手则是被剪刀划破了,鲜血滴在小提琴上。 “好痛……”孔欣茹是真的疼,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手突然就一抖,没有剪断琴弦,反而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孔欣茹,怎么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这小提琴……不是陆尔淳的吗?”有人直接戳破了孔欣茹的阴谋。 在场的学生有几个不是人精,孔欣茹手里拿着剪刀出现在这里,而且陆尔淳准备表演用的小提琴也被打开了,傻子也知道她想干什么,分明就是想栽赃,陷害陆尔淳表演的时候出丑。 第二百一十六章 栽赃陷害 人心就是这么奇怪,虽然大家都在陆尔淳被扫地出门的时候,看足了热闹,甚至落井下石、幸灾乐祸,但看到孔欣茹这样欺负陆尔淳的时候,又下意识的站在陆尔淳这一边,鄙视孔欣茹了。 他们可以嘲笑可以奚落陆尔淳,但孔欣茹就不一样了,陆家的养女,没想到居然是一只白眼狼,背地里这样算计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亏得平日里装的跟圣女一样,贱人就是矫情。” “下人的女儿永远都是下人,这辈子都改不了骨子里的卑贱,戴着钻石也不会是千金小姐。” “切,她还需要装圣女吗?早前她爬上老男人的床那件事,照片上都贴出来了,也就是那些男生喜欢被她故作可怜的外表给骗了,没想到背地里做这么卑鄙的事情。” “听说她还爬上自己养父的床,有没有这回事?” “空学不来风,那陆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扫地出门,她能安然留在陆家到现在,没点奉献,你觉得可能吗?”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讥讽鄙视着,孔欣茹脸色苍白,“你们……你们血口喷人,我没有……我都受伤了,你们还这样,你们有没有同情心,我只是过来帮尔淳检查一下表演用的东西,你们怎么可以……” “检查东西要用剪刀?你当我们瞎啊?” 孔欣茹知道自己现在是百口莫辩,剪刀就在手上,事情已经败露,“你们……为什么要冤枉我,其实是尔淳让我来的,她根本不会小提琴,怕丢人,就故意让我来弄坏小提琴,这样才不能表演……大家也不能笑话她了……” 孔欣茹这张嘴,就是太能说了,每一次都是这样,死人也能被她说活了,众人对孔欣茹这话半信半疑的时候,陆尔淳回来了。 “你们怎么都围在这里?”陆尔淳故作一脸无辜的表情,在看到自己小提琴上染了血的时候,立刻表现出惊慌的神色,“我的小提琴,怎么会这样?” “尔淳,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你看到了,我也不小心受伤了……”孔欣茹赶紧坐实自己说的话,不想给陆尔淳解释的机会。 “什么任务啊?”陆尔淳挑眉,“我能交给你什么任务?孔欣茹,我这么讨厌你,怎么可能交给你任务?你不是一向和白若水很好吗?昨儿个你还帮着她教训我来着,现在在这里做什么?” 陆尔淳也不装可怜,一副刁蛮、盛气凌人的态度反而让人更有信服度,若是陆尔淳在这时候陪着孔欣茹一起装可怜,那才没有人信。 听到陆尔淳这么一说,众人看孔欣茹的眼神也变了,孔欣茹和白若水很好?白若水是谁?整个江城的人都知道,白若水可是抢走陆尔淳未婚夫的小三,现在还成功上位了。 孔欣茹分明就是绑着白若水对付陆尔淳,还要栽赃嫁祸给陆尔淳。 “尔淳,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明明……”孔欣茹还想要为自己漂白,陆尔淳突然变魔术一样的从梳妆台下面拿出一个箱子。 “我就是担心有人给我制造麻烦,特别准备了一份备用的小提琴,这小提琴染了你的血,脏了,我可不愿意带着它表演,晦气。” 陆尔淳霸气侧漏的姿态更让人信服,更何况她都准备了第二个小提琴了,怎么可能如陆尔淳说的那样,是不敢上台表演所以才找人来破坏自己的小提琴? 现在分明就是怕被人破坏了上台表演的机会,才特别准备了备用小提琴。 孔欣茹怎么都没想到陆尔淳会有后招,只觉得这个坑太坑了,根本就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把自己给埋进去了,什么时候,这个陆尔淳变得这么城府了? 陆尔淳盯着孔欣茹扭曲的表情,嘴角扬起一抹妖异的笑容,用口型警告她:和我斗,你还差的远。 “孔欣茹,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亏我们刚才差点都被你给骗了,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我们都可以被你当猴耍是不是?”有人不平了。 “我没有……我没有……”孔欣茹一如既往的装可怜。 陆尔淳却找到了之前那个通知自己的女生,目光森冷,“你刚才过来说,我大哥找我?” “啊?”原本打算偷偷逃离现场的女生突然被陆尔淳揪出来,整个人都慌了,陆尔淳什么都还没有问,她就吓得不打自招,“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她……是她让我来找你的……不管我的事……”女生直接就把孔欣茹给供出来了。 “孔欣茹,你胆儿挺大,今天可是校庆活动,你就算有什么私仇,也不该破坏校庆表演,这次我们一定要让学校给你个处分,你这种人渣混在我们学校里,简直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一个女生站出来盛气凌人的指着孔欣茹的鼻子骂道。 孔欣茹终于也忍无可忍,“你闭嘴!你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就是一个暴发户的女儿,也配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我再不济,也是陆家的养女,陆家的小姐,你算个什么东西。” 孔欣茹早就被最近的各种事情压得喘不过气来,今天的矛盾就是一个导火索,将她给点燃了,原以为事情会很顺利,却没想到,功亏一篑。 “你个贱人,你才不是个东西,我家再不好,我也是正经的嫡亲女儿,你不过是一个靠着爬上老男人床的骚货,翘着你的屁股,才能留在陆家,你以为谁不知道?”女人骂起架来,真正的“巾帼不让须眉”,男人听到都汗颜。 负责人进来的时候,里面一片混乱,孔欣茹和那个骂架的女生居然打起来了,两人都很狼狈,陆尔淳则是坐在梳妆台前补妆,不知什么时候,她礼服也换上了,一切都准备就绪。 “你们在闹什么?表演已经开始了,快准备上场。” “是孔欣茹先来闹事的,老师你看,孔欣茹带着见到来破坏。” 负责人看到地上的剪刀,又看了一眼孔欣茹的手上的血,什么都没说,只是说道:“这事儿我会禀报校长,交给校长处理,先准备表演的事情,别给学校丢人。” 第二百一十七章 蓝色妖姬 孔欣茹的脸色发青,眼中闪过一抹惊惧,告诉校长,今日这事儿太过玄乎,但不管自己如何解释都没用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自己拿着一把剪刀出现在化妆室,加上陆尔淳的备用小提琴,她必定是百口莫辩。 之前为了躲避那件丑闻,她一心想要出国上学,所以旷课了不少,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对方学校给拒绝了,后来递交了几次出国申请,都被拒绝了,没有学校肯接收自己,她只能暂时留在江陵学府。 孔欣茹不愿意“屈尊降贵”的去那些普通大学,所以只能顶着各种流言蜚语留在江陵学府,意图洗白自己,却发现无论自己做什么,最后都成了无用功,现在……宋仲轩的那场机会成了最后的机会。 黄美珍出了事,孔欣茹知道自己更加没有出国的机会了,但是现在他们要告诉校长,这事儿若是闹大了,只怕自己要被开除的。 孔欣茹心里越发的忐忑不安了,看着陆尔淳的眼神也怨毒了几分,这都怪陆尔淳,自己现在还受了伤。 负责老师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孔欣茹,“你先去医务室处理伤口,其他人都准备上场表演,对方的学生也会出一个表演,你们不要被比下去。” 听到负责老师这么说,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呈现出备战状态,陆尔淳看了一眼被孔欣茹的血弄脏的小提琴,直接合上盖子丢进了垃圾桶。 她早就知道今天的出场不会那么顺利,以孔欣茹和白若水的性格,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出丑,自然她多准备了一把小提琴,有备无患。 那个女生过来说有人找陆尔淳的时候,陆尔淳不是没有过怀疑,但还是出门了,却留下了小鬼守着自己的小提琴,目的就是“守株待兔”。 否则,她会那么毫无顾忌的出去吗?没有万全的准备,她是不会随便把自己的东西落下的。所以当孔欣茹自作聪明的拿出见到想要剪断琴弦的时候,却诡异的扎破了自己的手,其实都是小鬼作祟罢了。 “陆尔淳,我就不信,你还真能拉出一首曲子来。”孔欣茹咬牙切齿的盯着陆尔淳。 陆尔淳嗤笑一声,“那就拭目以待咯。” 作为主持人之一的副会长踩着疼痛的脚站在舞台上深情演讲,可落在距离舞台最近的校长和领导眼中,她的表情可以说是笑得比哭都难看,大约是因为脚底太痛,让她笑得这么不自然。 陆尔淳换上了一身冰蓝色的轻纱布料的礼服,尤其是高叉的裙摆,随风飘扬,若隐若现的大长腿,勾勒出她完美身材,大卷发高高束起,一点不会拖沓。 化妆室的其他人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有妒忌、有惊艳,当然她也收到了男同学的爱慕的眼神。 陆尔淳坐在镜子前补妆,等待着自己上场时间,已经是第四个了,接下来就是她了,这个位置还是能听到前面舞台的歌声。 白若水走到陆尔淳的身边,跟在她身边的杜奕衡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眼中全是经验,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后悔了,错过了这么漂亮的女孩,过去是哪只眼瞎了,居然觉得白若水是天下间最完美的女孩,现在看来,越发觉得她是庸脂俗粉。 白若水也注意到了杜奕衡的失神,有些妒恨,“表姐,你今天可真是漂亮啊?我过去都没有见过你这么漂亮!” 陆尔淳挑眉,看了一眼白若水和杜奕衡,白若水已经换好衣服了,她穿着的是一件火红色的古装水袖长裙,应该是打算跳舞,陆尔淳知道白若水一直有学舞蹈,所以她的表演,不出意外就是跳舞了。 “你也很漂亮啊!”陆尔淳轻笑,“今天你可是作为杜家未来少奶奶的身份登台表演,希望你能给杜家争脸,可别再丢脸了。” 白若水听不出陆尔淳话中的讥讽,昂起小脸,“这就不用你担心了,倒是表姐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别成了笑话,我怎么不记得表姐你会拉小提琴?不会是打算拉一首儿歌吧?呵呵呵……” 白若水放肆的笑声引起了周边不少人的反感,杜奕衡突然觉得有些丢脸,微微蹙眉,“若水,我们该去准备了。” “哦……”白若水挽住杜奕衡的手,“衡哥哥今日为我弹钢琴伴奏,表姐到时候可要好好欣赏,对了,我的次序刚好是六号,在你后面,希望到时候,大家看到我表演的时候,别太早忘了表姐你的表演。” 白若水就是故意让人家把自己的次序安排在陆尔淳的后面,她潜意识里还觉得陆尔淳一定是不会表演的那个,而自己未必是艳冠群芳,但在陆尔淳的后面,刚好能形成最鲜明的对比,将陆尔淳妥妥的踩在脚底下打败。 陆尔淳轻笑,没有任何的表示,这时候有人送了一束花进来,“陆尔淳小姐,哪位是陆尔淳小姐?” “我是!”陆尔淳越过白若水,应了一声。 送花的人显然只是花店的员工,他将一大束蓝色妖姬送到陆尔淳的手中,“请签收一下。” 化妆室发出惊叹声,现下蓝色妖姬还是很难培育的,这么一大束也是不少钱了,虽说江陵学府里有不少有钱人,但买下这么一大束蓝色妖姬,不只是钱的问题,而是有没有货的问题。 杜奕衡的眼底掠过一抹暗光,想到自己曾经也送过玫瑰花给陆尔淳,但都被她嫌弃了,她说她不喜欢红玫瑰,他以为她喜欢的是百合,原来她喜欢的是蓝色妖姬。 “表姐真是艳福不浅,不知道这又是哪个爱慕者送给你的?衡哥哥,你看,亏你还心存愧疚,表姐早就有其他人了。”白若水酸溜溜的说道。 陆尔淳看都不看白若水一眼,拿起花束中的一张卡片,卡片上什么都没写,只画了一只猫。 陆尔淳看着这张卡片,陷入了一段沉思,曾经总有一个男人喜欢在她耳边叫她:小猫儿。 想到这里,陆尔淳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淡淡的甜蜜和幸福,原来他知道自己今天要上台表演,原来他一直记得自己。 第二百一十八章 震撼 白若水见杜奕衡一直盯着陆尔淳发呆,生气的拽了他一下,“算了,衡哥哥,我们还是不要打扰表姐了,也差不多到表姐你上台了。” 陆尔淳放下手中的花束,杜奕衡却熬不住鬼神神差的问了一句:“谁送你的?” 陆尔淳侧眸,“你若喜欢,想要送给你未婚妻,可以拿钱来买,据我所知,现在江城的花店,纯种的蓝色妖姬不多,市面上不少蓝色妖姬都是用玫瑰花染了油漆制作的。” 陆尔淳讥诮的笑着,“我这个人不吝啬,人家送我花的心意我已经收下了,所以你若是想买,我还是愿意割爱的。” 杜奕衡眼睛抽了抽,这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脸,白若水怒了,“我才不稀罕了,不就是一束蓝色妖姬么?衡哥哥给我买的钻石项链,要比你这破花儿昂贵多了。” 这时候,外面的人通知了:“陆尔淳,开始准备上场。” 陆尔淳应了一声,看着白若水冷笑道:“杜家未来的大少奶奶,不会做出妒忌成性的事情吧?” “你什么意思?”白若水睚眦欲裂。 “没什么,我这蓝色妖姬开得正艳,还想多看一会儿。”陆尔淳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 白若水盯着那一大束蓝色妖姬,越看越刺眼,恨不得踩碎了,但这么多人盯着,她的确不能失去理智,只能傲娇的挽着杜奕衡走向另一边。 陆尔淳拿着小提琴站在舞台上时,圣罗兰校长魏圣林的眼中掠过一抹精光,双手交握,似是很认真的聆听她的表演。 唐妃琳就坐在下面看着,陆尔淳表演,她怎么也要来捧场的,虽然她一向不屑于这种哗众取宠的表演,但今日还是来了,意外的是居然看到了唐紫萱。 唐紫萱以唐家大小姐的身份成了特别嘉宾,坐在主席台上。 “陆尔淳!”齐盛一声呐喊,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此时带领着一帮小富二代为陆尔淳拉起了横幅加油,这场面有些……恶俗,偏偏齐小少爷一点不觉得,硬是拉着一帮小弟跟在后面吆喝。 害怕得罪齐小少爷,一方面也是为了巴结他,几个平日里牛逼哄哄的小富二代这会儿都硬着头皮为陆尔淳加油,背地里只觉得丢脸丢到外太空去了。 偏偏人家齐小少爷都一本正经的介绍了,陆尔淳是他女朋友,这大嫂的身份是定了,他们能不来吗? Calven站在人群的最角落里,淡淡的看着陆尔淳,自从那日殷夙放了他一条生路,回去后他就一直在休养生息,近日无聊,便是想到了陆尔淳,便是亲自到江城再走一趟,也是顺便看看自己的生意。 却意外的听说了她要上台表演的消息,他不曾听过她拉小提琴,便是过来了,说是捧场,就是想来看看。 陆尔淳闭上眼睛,抬起右手,拉出了第一个音符,全场都安静下来,在一段悠扬婉转的曲调后,节奏突然变得快而有力,陆尔淳抬起长腿,在舞台上旋转着舞蹈。 所有人都沉浸在了陆尔淳的表演中,视线追随着她舞动的身体,如精灵一般,让人移不开视线,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动作,耳边是最优美的天籁之音。 陆泽熙也来了,他就在人群中静静的凝视着陆尔淳,这边是他从小喜欢到现在的女孩,是他的妹妹,此时穿着蓝色礼服的她也渐渐的退去少女的稚嫩,有了女人的成熟。 陆泽熙的目光幽邃,有着淡淡的迷恋,是的,迷恋,他对她只有日渐加深的爱恋,并没有因为刻意的分开而渐渐淡忘。 陆泽熙是听过陆尔淳拉小提琴的,在姜官县的那家琴行,陆尔淳拉出了一段悠扬的乐曲,那是他第一次听到她拉小提琴,那时候,他是惊艳她的出色。 而今天的陆尔淳,带给人的更多的是震撼,一场无与伦比的震撼表演,将舞蹈与小提琴融合的如此浑然天成,似乎她天生就该如此优秀完美。 想到这里,陆泽熙的眼神突然一片阴霾,这样的优秀的她暴露在人前,追求的人也会更多,他想要将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美好,只属于自己 一个人。 然而偏偏,他们是兄妹,他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拥有她,所以只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能让所有的不可能变成理所当然。 这场表演若说是陆尔淳的一鸣惊人,那便是整场表演的震撼,全场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安静,所有人都静静的聆听了小提琴曲。 Calven看着陆尔淳,心中同样是震撼不已,他只见过她一次,相处时间也不长,这一刻还是为她的出色而震撼,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浅笑,不知道殷夙,是否有见过这样耀眼的陆尔淳。 一曲结束后,全场依然是一片安静,陆尔淳放下手中的小提琴,看着所有人,圣罗兰校长魏圣林最先站起身鼓掌,唐紫萱随后也站起身鼓掌,接着所有人都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陆尔淳朝着所有人鞠躬,洋溢着胜利的笑容,正要离开的时候,魏圣林突然开口了:“陆小姐请留步!” 陆尔淳回眸看着魏圣林,眼底掠过一抹疑惑,不知道这个男人又要出什么幺蛾子,“魏校长?” 魏圣林拿出一张紫色的邀请函,“陆小姐的表演很出色,我代表圣罗兰学院邀请你,希望你能成为我们学院的一份子。” 能被圣罗兰学院邀请是何等荣幸,江陵学府的校长都惊讶的瞪大眼睛,再看看陆尔淳,却见她宠辱不惊,不悲不喜,走到魏圣林的面前接过那张邀请函,空气中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陆尔淳今日是真的收足了羡慕和妒忌,眼红和崇拜,“谢谢,不过我已经快毕业了……所以……” “不用急着拒绝,你可以再考虑一下。”魏圣林这挖墙脚的姿态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完全忽视了一旁的江陵学府校长。 陆尔淳转身回到后台的时候,就对上白若水那双因为妒忌而发狂的眼睛,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白若水,该你上台了,我也很想看看,你是如何碾压我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谁送的 白若水面部肌肉扭曲的狰狞丑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陆尔淳可不屑理她,踩着高跟鞋从他身边走过,杜奕衡看着擦肩而过的陆尔淳,失神的唤了一声:“尔淳……” 陆尔淳只当做没听见,这种男人的后悔,她想想都觉得恶心,那一束蓝色妖姬还安静的摆放在梳妆台上,没有人碰过,陆尔淳刚坐下来,就有几个等待表演的人过来了。 “陆尔淳,你刚才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看来今晚的冠军非你莫属了,我们都成了你的绿叶。” “是啊,你什么时候学的小提琴,这水准,起码有十年了吧?” “圣罗兰的校长都亲自邀请你了,你会去吗?” 正在大家七嘴八舌的时候,齐盛走进来了,所有人看到齐小少爷的时候,都自动自觉的离开,不敢打扰他们。 齐盛有些别扭又很傲娇的将一个首饰盒丢在陆尔淳的面前,擦了擦鼻子,“表演不错,没给小爷丢脸,这是小爷奖励你的。” 陆尔淳无奈的失笑,打开那个首饰盒,里面是一条精致的手链,吊着几个字母,属于年轻人喜欢的那一款手链,价值也有五位数了。 “这谁送的花?”齐盛刚问完,陆泽熙也进来了,看到这个未来大舅哥,齐小少爷的态度还是很友好的,“陆大哥!” 陆泽熙没有吭声,谁是你大哥?你和谁在这里套近乎?陆泽熙有些反感齐盛,因为谁都知道,齐盛在追求陆尔淳,还是大张旗鼓的那种。 陆泽熙冷漠中带着的敌意,齐小少爷当然也察觉到了,只是有些蒙圈了,他是什么时候得罪过他吗?干什么这幅欠了他八百万的样子,难道是齐悦在他面前说自己坏话了? 齐小少爷恶俗的想着,这个讨厌的齐悦,整天都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现在还要在背后拆小爷的台,是怕自己成为她未来小姑爷吗?哼哼。 “大哥?”陆尔淳刚才站在舞台上只看到黑压压的人头,并不曾看到陆泽熙,很意外他居然也来了。 陆泽熙凝视着陆尔淳,今日的她很美,美的张扬,最终视线落在那束蓝色妖姬上,眼底掠过一抹阴霾,不动声色的问道:“这花不错,谁送的?” “这……”陆尔淳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殷夙的身份显然不能公开,何况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处于暧昧不明的状态,现在陆泽熙突然问起,她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送的!”唐紫萱如上帝派来的天使,突然降临在陆尔淳的面前,“这可是特地让人从国外空运过来的,陆尔淳,怎么样?我这个朋友,可是为你下足血本了。” 陆尔淳诧异的看着唐紫萱踩着高跟鞋、穿着一件白色的蕾丝旗袍走到自己面前,手指妖娆的拂过那些蓝色妖姬的花瓣,“恭喜你,表演很成功,我原先还怀疑,你拉小提琴能不能听呢!” 唐紫萱说这话的时候,齐小少爷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要知道就在表演之前,他还质疑过陆尔淳的小提琴曲能不能听。 “谢谢!”陆尔淳这句谢谢,包含的深意,只有她和唐紫萱明白了。 “哎,还打算和你好好庆祝一下的,现在看起来似乎是轮不到我了。”唐紫萱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陆泽熙。 陆尔淳避开陆泽熙的视线,自从知道陆泽熙对自己的那种感情后,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想错下去,有意无意的和陆泽熙拉开距离,至少不该单独相处。 “你都送给我这么大一束花了,我当然也不能吝啬了。”陆尔淳笑道,“大哥,齐小姐呢?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她有工作!”陆泽熙敷衍了一句,他根本没想要带着齐悦来,他今日原本是想和陆尔淳单独谈谈的。 陆尔淳扫视了一下他的小腿,“你的腿还打着石膏,怎么就一个人出来了?” “杭誉送我过来的。”陆泽熙看着陆尔淳,知道自己的确不能再这时候操之过急了,她还能知道关心自己就可以了,抬起手掌宠溺的揉了揉陆尔淳的脑袋。 陆尔淳顿了一下,鼻子一酸,还是躲开了,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可别弄乱我的发型,我还打算和薇薇安一起去吃顿饭呢!” 陆尔淳的躲避,让陆泽熙的目光闪过阴霾,却不动声色,“去吧,我也该走了!” “恩……大哥,要不要送你?”陆尔淳多嘴问了一句。 陆泽熙挑眉,“你送我?” “不是……杭誉没有等你就走吗?”陆尔淳看着齐盛,“齐少,不介意帮我送一下我大哥吧?” “我?”齐盛正在郁闷自己今天不能单独约会陆尔淳,郁闷居然被一个捷足先登,突然被点名有些纳闷。 “不用了,杭誉在外面等我。”陆泽熙冷着脸离开。 看着陆泽熙离去的背影,陆尔淳有些惭愧,那种复杂的感觉说不出来,她想要弥补前世犯下罪,想要补偿陆泽熙,但是现在事情发展的有些让她很无力,如果继续靠近,只会让陆泽熙更加误会下去。 “陆尔淳,你真的要和她一起出去?你不是答应我……”齐盛不开心了。 陆尔淳无奈的耸肩,“我记得我答应陪你去赛车的,今天应该不是你赛车的日子,还有你也答应我的事……” “陆尔淳,小爷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就一点表示都没有?”齐小少爷不干了。 陆尔淳想了想,“下次吧?下次请你吃大餐,这个礼物我很喜欢,收下了!”陆尔淳晃了晃首饰盒。 “等一下!”齐小少爷依然臭着一张脸,却从陆尔淳的手中夺走首饰盒,陆尔淳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齐少?不会是……送出去的东西还打算要回去吧?” “小爷我是这么没风度的男人吗?”齐盛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首饰盒,拿出那条手链亲自为陆尔淳戴在手腕上,“可不许不戴!” 唐紫萱挑眉,看了一眼齐盛,又看了看陆尔淳,这时候外面传来笑声,可能是表演出问题了,这个时段,正是白若水表演。 第二百二十章 你发誓 舞台上,杜奕衡坐在一架昂贵的钢琴前,身穿一身白色礼服的他永远都在扮演王子的角色,却不知这样一身打扮落入陆尔淳的眼中,只觉得更像是穿丧服。 杜明宇因为小中风,至今还躺在医院里修养治疗,他的儿子却有心情陪着未婚妻在这里歌舞升平,只能说,杜明宇大约也是看错了杜明宇这个儿子。 他并非如表面看到的那么优秀,或许更加的凉薄,自私到了骨子里。 杜奕衡也是从小练过钢琴的,优美的曲调从他的指尖流出,虽不能说是大师级别,但也十分悦耳娴熟了,白若水随着音乐挥舞着水袖,却不知刚刚经历过陆尔淳那一场震撼人心的表演,白若水和杜奕衡的表演明显让人有些审美疲乏,或许还沉浸在刚才的小提琴曲中久久不能自拔。 然而引起全场哗然的是白若水旋转后的一个后弯腰的动作,不知道是因为她动作过大,还是衣服布料太脆弱,白若水胸口的衣料居然撕裂了,露出一团酥肉。 “啊!”白若水下意识的尖叫一声,想要去捂住胸口的时候,却忘记自己还在后仰,腰卡擦一下闪了,她狼狈的踹到在地上,滚了一个圈。 大概杜奕衡都没想到白若水会发生这种错误,指尖的曲调竟是乱了,白若水吃力的爬起来的时候,上身的衣服彻底破了,滑落到了肩膀以下,落在腰间。 “哇,真是劲爆,这也是表演的一部分吗?”有男生喊出来,他们便是跟着齐小少爷过来给陆尔淳加油的几个小富二代,原本就是继续捧个人场,却没想到看到了这样一幕精彩。 “今天是真的不枉此行。”有人啧啧,表示很满意今天的表演。 “真是不要脸,舞艺不精,就想靠露肉来博取眼球,简直就是丢尽了我们江陵学府的脸。” “就是,她可是刚刚才进入我们学校的新生,如果不是陆尔淳退婚,陆家怎么会让她代替陆尔淳和杜家订婚,就为了这个,才把她硬是塞进我们学校。” “呵呵……塞进来又如何?山鸡永远不能变凤凰!” 下面的鄙夷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字不差的落入杜奕衡的耳中,他面色越发阴霾,只觉得从未有今日这般丢脸过,从小到大所有的丢人,似乎都是拜白若水所赐。 之前开房间,在酒店不知道怎么就遇到了蛇,他惊得就晕了,当场抽搐吐白沫,是被抬出去的,虽然对外宣称是生病,但纸包不住火,这事儿还是被曝光了,他也彻底成了上流社会的一个笑话,现在过去那几个商场上的精英或是公子哥儿,都不愿意和他来往。 今日他是想要为自己洗白的,才答应给白若水弹钢琴伴奏,打算塑造出一对男才女貌的公众形象,却没想到白若水闹出了这样的笑话,此时的白若水根本就是丑态百出。 白若水也吓坏了,她不知道该如何遮蔽自己的身体了,想要逃离,却站不起来,只能求助的看着杜奕衡,“衡哥哥……” 杜奕衡原本就已经被这样的画面给刺激到了,他彻底完了,一直傻愣着站在那里,想不到要去帮助白若水,在听到白若水无助的声音后,他转身就想要离开,但……想到陆氏集团和杜氏企业的合作,想到自己总裁的位置,又只能生生的停下脚步。 顶着所有人嘲讽的目光,脱下身上的西服外套裹在白若水身上,将白若水包起来退出舞台,但观众席却是一片热闹,只觉得这一场表演才是真正的震撼。 杜奕衡抱着白若水回到后台化妆室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等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顿时从脸颊到耳根子都发烫了,一阵耳鸣。 白若水泪眼婆娑的窝在杜奕衡怀里,到这一刻她还觉得杜奕衡是那个无论到什么到什么时候都会宠着自己、帮着自己的男人。 “白若水,恭喜你,你达到你的目标了,你今日可不只是盖过了我的风头,可以说,你用这种特别的方式,艳冠群芳啊!”陆尔淳讥诮的笑着。 白若水脸色苍白,她目光狰狞的盯着陆尔淳,“陆尔淳,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害我的对不对?” “呵呵……”唐紫萱也冷笑,盛气凌人的盯着白若水和杜奕衡,“衣服是你自己准备的,关我家尔淳什么事?出了事就赖别人,这到底是白家的家教,还是你们杜家的习惯?” 唐紫萱这态度,明显就是要为陆尔淳撑腰了。 杜奕衡只觉得自己被无形的打了一个耳光,他目光森冷,怀中的白若水犹如一个烫手山芋,让他越发讨厌了,他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放弃陆尔淳,和白若水这个傻叉鬼混在一起,以至于现在把自己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们都帮着她,根本就是被她给骗了……”白若水受不住委屈,哭了起来,竟是对着唐紫萱和齐盛发火了。 “白若水,够了!”杜奕衡反手给了白若水一个耳光,他可以容忍白若水的幼稚,但绝对不能容忍她的愚蠢,唐紫萱和齐盛,岂是她能这样公开指责和得罪的,唐家和齐家,他杜家哪一个都得罪不起,反而是处心积虑想要巴结的。 “衡哥哥……你打我……你为什么打我?你是不是还对她余情未了?”白若水也失去理智了,指着陆尔淳大声质问。 此时化妆室内还有不少人,都将这场热闹看进去了,“原来也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恩爱,还以为他们是真爱,现在看来就是贪图的当初那点儿偷晴的刺激。” “就讨厌这种说两句便要哭的女人,搞得好像全世界救她最委屈一样。” 陆尔淳淡漠的看着杜奕衡和白若水,人言可畏这四个字,今日她可是真正还给他们了,前世他们是怎么陷害自己的,这一世,自己就怎么成全他们。 被质问的杜奕衡尴尬的看了一眼陆尔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那你发誓,发誓绝对没有后悔,发誓你根本不爱陆尔淳。”被打了一个耳光的白若水索性就开始撒泼了,这画面竟是让人想到了杜奕衡当初对陆尔淳发过的同样的誓言。 第二百二十一章 她也许也喜欢你 又是发誓!杜奕衡的眼中涌上了屈辱和暴怒,仿若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当初他被陆尔淳引诱发下了一段毒誓,却不想转身就违背了誓言,断子绝孙、家破人亡,如此恶毒的誓言,却也成了他和杜家最可笑的讽刺,现在白若水又逼着他发誓,杜奕衡如何能忍受? 陆尔淳挑眉,“是个不错的建议,我也很希望听到这样的誓言,毕竟……杜奕衡,若是被你这样的男人余情未了,我感觉很恶心呢!” 杜奕衡再次被羞辱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都被这两个女人连续的践踏,“陆尔淳,你放心,不用发誓,我也不会再喜欢你这种女人了,还有……”杜奕衡目光阴鹜的盯着白若水,“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好自为之。” 这一次,杜奕衡说完转身就走了,抛下了白若水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她茫然的看了看周围人,发现所有人对她没有一丝怜悯,只有鄙夷和讥诮,双拳紧握,指甲都抠进了肉里,恨恨的瞪了一眼陆尔淳,扶着受伤的腰,步履很滑稽的移步离开了化妆室。 “这种女人,你们就是对她太客气了,要是小爷我……”齐小少爷扬了扬拳头,示意自己会武力解决。 唐紫萱和齐盛不熟,也不去答他的话,陆尔淳只是看了一眼齐盛,对唐紫萱说道:“我去换衣服,你等一下我。” 齐盛有些糟心,陆尔淳是铁了心要和唐紫萱去约会了,目光却落在那一大束蓝色妖姬上,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唐紫萱,“这真的是你送的?” “齐少以为是谁送的?”唐紫萱轻描淡写的回应,“齐少的那条手链和我这束花的价格,没差多少。” “懒得理你!”齐盛知道今天约不到陆尔淳了,也就不在这里逗留了,打算带着自己的一帮狐朋狗友去俱乐部飙小型赛车。 陆泽熙拖着受伤的腿回到停在外面的车里,杭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后面,疑惑:“尔淳没有和你一起?” “她约了其他人。”陆泽熙疲惫的靠在座椅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靡。 杭誉顿了一下,“约了其他人?谁?男的女的?” 陆泽熙抬眸看了杭誉一眼,“唐紫萱,唐家大小姐。” 杭誉想起来那次在医院,陪着陆尔淳的也是那位唐家大小姐,见陆泽熙整个人看起来很阴郁,开口安慰道:“女孩子有几个闺蜜也正常,她毕竟是成年人了,不可能总黏着你一个人,再者说……她过去就没有粘着你,现在也不可能总黏着你,有些事,不要操之过急,我们还有时间,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如何摆脱陆家、摆脱世俗,你与她终究是兄妹。” 听到杭誉这么说,陆泽熙的眼中再次燃起了火苗,“我知道我要做什么。”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强者才有资格主宰别人的命运,只有强者才能让众人低头,他想要和陆尔淳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在一起,首先要让自己强大起来,那时候,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们,陆家不可以、世俗不可以,就算是陆尔淳自己,也不可以。 “我怀疑……”陆泽熙的眼中闪烁着寒芒,让人不寒而栗,“她可能已经猜到了什么。” 陆泽熙明显的察觉到为了陆尔淳的躲闪和逃避,虽然她面对自己的时候,还是表现的很友好,但这个友好和当初的友好不一样了,多了几分戒备和疏离,“或者……有人和她说过什么。” 杭誉一愣,沉思了片刻,“你确定她已经猜到甚至是知道了?” 陆泽熙摇头,其实他也不确定,或许是自己草木皆兵、杯弓蛇影了,但也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孔欣茹既然能向陆旭阳高密,或许也会对陆尔淳挑拨,若真是那样,那日自己就不该手软,应该掐死她才对。 杭誉启动了发动机,车子开离了医院的范围,“其实,我们应该往好的方面去想。” “好的方面?”在感情这个问题上,陆泽熙还是比较依赖杭誉的一些意见的,却不知,杭誉的这些馊主意将他带上了一条不归路。 杭誉点头,拨了拨眼镜,“如果陆尔淳的这个发现,是源于她自己呢?” “什么意思?”陆泽熙薄唇动了动,眼神幽邃深谙,让人有些看不透。 “如果尔淳自己察觉到,你喜欢她,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杭誉自顾自的说道,“有时候男女感情是相互的,当她感觉到一个男人对她有那种爱恋时,表现出来的是逃避、不安、恐慌,其实就是她内心对这个男人也在不知不觉中滋生了那种爱恋,只是她害怕面对罢了,如果她对你丝毫没有一点那种感觉,那么她也不可能把你对她的感情往那方面联想。” 陆泽熙沉思着杭誉的谬论,听起来似乎还是很有道理的,杭誉继续说道:“我们换个比方,谁都知道孔欣茹是喜欢你,但是你呢?你会去留意她对你的感情吗?或者说,你想一想孔欣茹对你的那种爱恋,你会怎么样?” “行了!”想到孔欣茹喜欢自己,陆泽熙只有一种如鲠在喉,好像吃了一只苍蝇那么恶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杭誉给陆泽熙的安慰,就是灌输他一种思想,陆尔淳其实也是喜欢他的,这也成了陆泽熙的自欺欺人。事实上,就算杭誉说的有道理,陆尔淳也并非是自己察觉到陆泽熙的感情,而是在唐紫萱的提点下才后知后觉,更多时候,陆尔淳那种猜来猜去的游戏都用在了殷夙身上。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杭誉的确是陆泽熙最好的朋友,比兄弟都亲的那种,他们从高中时代就是同学了,大学时代,虽然一个是警校,一个医学院,但因为都在一个城市,一有时间就会聚会,杭誉是见证了陆泽熙对陆尔淳整段感情变化的过程,若是过去,他一定会反对陆泽熙对陆尔淳的这种执着,但是作为朋友,他也不希望看到好朋友一蹶不振,而陆尔淳就是那一剂良药。 何况,现在的陆尔淳变化很大,至少自己不讨厌了,属于聪慧的那种女孩子,杭誉自认为他不是迂腐的人,所以这一次他决定帮陆泽熙一次,哪怕这个决定要下地狱也没关系,大不了到了地狱继续做兄弟。 第二百二十二章 心上人 陆尔淳坐在独立更衣室里,看着四只小鬼此时乖乖的站在桌子上,轻描淡写的斥责:“谁让你们擅自做主去对付白若水的?那样的货色,也值得你们费心就给她找茬?真是没出息。”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陆尔淳清楚的看到,四只小鬼当时就缠在白若水的身上,若不然哪有那么巧的事情,衣服就在那时候撕裂了,还偏偏是在那么敏感的地方,白若水可以说,整个都暴露出来了。 四只小鬼连续的跳着,叽叽喳喳的争先恐后说着只有陆尔淳能听懂的声音,神笔小七的笔杆身体悬浮在陆尔淳的眼前,老气横秋的说道:“你也不要太责怪他们了,他们也是为你抱不平,想帮你出气。” 陆尔淳弹了一下毛笔,邪恶的笑道:“就算是要帮我出气,那也应该撕碎她。” 听到陆尔淳的话,四只小鬼突然兴奋的跳起来,大约也是觉得陆尔淳是和他们站在同一阵线,认同了他们的做法,陆尔淳继续说道:“但我们还是要小心,那个古宁,总是阴魂不散,驱魔人……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四只小鬼再次蹦跶起来,表示自己要去和古宁决一死战,神笔小七晃了晃笔杆,“驱魔人,一直都是我们的天敌,几百年前,驱魔人曾近大肆扑杀妖界和魔界的物种,为了提升自身的功力,后来就形成了对立的状态,不战不休,至死方休,到至今,驱魔人和妖魔都屈指可数,而我不过是千百年前一件刚刚修炼成妖的法器,一直都在寻找能够操控我的主人。这四只小鬼,是一只养在那骨灰盒里的,非妖非魔。” 这是陆尔淳第一次和小七正式谈起他们的世界,气氛有些凝重,“那这世上,还有和我一样,和你们这种法器签订血契的人吗?” 神笔小七晃了晃,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其实,传说魔界圣君没有消失,只是被封印了,等待觉醒,但至今这只是一个传说,我们没有见过魔界圣君。” 魔界圣君?陆尔淳有一种落入玄幻时间的感觉,仿佛是在看戏,又仿佛是在演戏,有些混乱,她挥挥手,让小七和四只小鬼重新召回虚拟空间的骨灰盒屋子里,去换下演出的衣服。 陆尔淳一套斗篷式短大衣出来的时候,只剩下唐紫萱一个人在等自己了,唐紫萱的目光落在那一束蓝色妖姬上,漫不经心的笑道:“要怎么感谢我?我可是刚你挡了一劫。” “什么劫?”陆尔淳装傻不承认。 唐紫萱直接将那一大束蓝色妖姬捧起来观赏着,“这么一大束蓝色妖姬,说实话,就算是我,在这个季节,还真是没办法一下子弄这么多过来,可是刚才那个情况,我若是不认下,你打算怎么回答你大哥陆泽熙?我瞧着他的眼睛里都快喷火了。” 陆尔淳抬起手指拂过那些蓝色的玫瑰花瓣,脑海中浮现出的是殷夙那双桃花眼,唐紫萱挑眉,“看你这嘴角含春的样子,看来这蓝色妖姬,真的是你心上人送的?能下这样大的手笔,本人却不出现,陆尔淳,你不会是被什么了不起的人包养了吧?” 陆尔淳顿了一下,对包养这两个字有些敏感,殷夙也提过让自己做他情妇的事情,不过她当时就回绝了,所以……现在他们到底算个什么关系?每一次想到这些,陆尔淳就会犯天下女人都犯的病,纠结、患得患失。 “你觉得呢?”陆尔淳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 唐紫萱摇头,“我觉得,以你的性格不会,不过……送你蓝色妖姬的这个男人,的确是很神秘呢!看起来,不论是齐盛还是陆泽熙,都没有机会了。”唐紫萱的目光扫过陆尔淳的手腕,之前齐盛为她亲手戴上的那一条手链早就不见了,不用想也知道是陆尔淳自己摘除了。 陆尔淳和唐紫萱都没有继续留下来看表演,陆尔淳觉得已经弥补了前世的遗憾,站在那个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舞台上完成了小提琴表演,潜意识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是为了表演给一个人看,却想不起那个人是谁。 李耿就站在外面等着陆尔淳,意外的是,唐妃琳并不在他身边,陆尔淳还以为唐妃琳会和李耿在一起的,陆尔淳将手中的一大捧蓝色妖姬交到了李耿的怀里,“帮我把这束花送回去。” 李耿愣了一下,看着手中的蓝色妖姬,视线最终落在了唐紫萱的身上,唐紫萱仿若是没看到一样,目光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也不知道是故意躲避李耿这种炙热的目光还是根本就不把李耿放在眼里,李耿默默的收回视线,“陆小姐,不用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我约了人。”陆尔淳淡淡的回答。 李耿没有坚持,事实上,他已经没有坚持的立场,他捧着花束,突然开口道:“唐小姐,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唐紫萱挑眉,眼角眉梢透着几分不屑,但是唐家大小姐的涵养让她并没有立刻拒绝李耿,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发生过一夜晴的,哪怕没有感情可言。 陆尔淳看着唐紫萱,其实唐紫萱无论做出什么决定,她都不会多事,唐紫萱微微一笑:“好!那我先过去了。” 陆尔淳点头,看着唐紫萱和李耿一起走开,唐紫萱目光扫过李耿捧着的那一大束蓝色妖姬,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件事,陆尔淳对齐盛的手链都不如这一束玫瑰花如此紧张,甚至特地让李耿先把花送回去,想来送这束花的人在她心中一定占据了很大的地位。 李耿见唐紫萱一直盯着蓝色妖姬看,淡淡的问道:“你喜欢这花?” “女人都爱花,不过这蓝色妖姬很昂贵,你一个保镖,应该是买不起的。”唐紫萱很直接的打消了李耿想要送花给她的想法,“我好奇的是,送陆尔淳这束蓝色妖姬的那个男人是谁?你知不知道?” 李耿没有经办这件事,但也猜到了是谁,只是摇摇头,“陆小姐的追求者很多,她并不会告诉我。” 第二百二十三章 都是戏精 “看来,你没有之前那么得她信任了,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居然还留着你在她身边继续做事,你真的要好好感恩戴德。”唐紫萱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话。 李耿不明白,唐紫萱和陆尔淳不过才见过几次面,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唐小姐,我有些话想对你说,那天晚上……谢谢你救了我,我说过我会负责的……” “打住,如果你以为你和我上过一次床,就可以和我扯上关系,那可真是笑死人了。”唐紫萱挥挥手,似是在驱赶李耿,“实话告诉你,那天我看你身材还不错,重点是,你是唐妃琳喜欢的男人,我就是想要抢走她喜欢的人,这并不代表我就喜欢你,你可别自作多情了。” 李耿看着唐紫萱,其实早前自己就猜到这个原因了,但身为军人的他,对爱情对婚姻一种都有一种忠诚和执着,如今唐紫萱亲口拒绝了他,拒绝的这么残忍,反倒是让他释怀了,“唐小姐,我的确对你有那么一刻动过心,也只是那一分钟的动心,但我也自知配不上你,我只是你众多男人中的一个,所以……我想,我对你应该没有造成任何的困扰。” 唐紫萱没有说话,李耿正欲离开的时候,却看到唐妃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她来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只是那么清清冷冷的看着,李耿看着这样的唐妃琳,莫名的有些心疼,有时候作为一个男人,或许真的应该明白那句“珍惜身边人”的意思。 李耿手里捧着那一束蓝色妖姬,走到唐妃琳的面前,“走吧!我送你回去。” 唐妃琳双眸直直的盯着唐紫萱,幽幽的来了一句:“我好恨你!” 唐紫萱嗤笑,眯起眼眸,“你以为我就不恨你吗?” 唐妃琳目光闪烁了一下,转身挽着李耿的手臂一起离开,唐紫萱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整个人好像被抽去全身力气一样,靠在树干上,做了一个深呼吸,却意外的看到了宋仲轩和孔欣茹,此时宋仲轩正揽着孔欣茹,一只手托着她包扎了白绷带的手,满是心疼的表情,孔欣茹则是小鸟依人的靠在宋仲轩的怀里,偶尔还会垂眸擦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唐紫萱最看不起孔欣茹这副白莲花的姿态,明明大家都知道她骨子里有多下贱,偏偏还要厚颜无耻的继续伪装,也不知道这小丑扮演给谁看的。只是这两人居然搞到一起了,陆尔淳知道吗? “仲轩哥,我觉得尔淳现在变得好可怕,我开始担心她会不会伤害你了。”孔欣茹一副很忧心的模样。 宋仲轩心疼的看着她的手掌,“这是她弄得?” 孔欣茹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 宋仲轩也没有再说什么,孔欣茹既然说是自己不小心,那这其中必定大有文章,他也不去多问,其实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又合谋一起算计着陆尔淳,宋仲轩自认为对孔欣茹的品行也看的七八分明白,左右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温婉柔弱,不过大家各怀鬼胎,这戏总是要唱下去,重点他们有共同的目标。 “仲轩哥,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我担心陆尔淳会变心。” “什么意思?”宋仲轩可不希望到嘴的鸭子又飞了,只是想起那日见到的唐紫萱,心里又痒痒了,唐家大小姐怎么看都比陆尔淳要更有身价。 “今天陆尔淳的表演可以说是大放光彩,吸引了多少男人的眼球,你也是知道的,我听说有人送了一大束蓝色妖姬给她,能出手这么阔绰,一定是男人。”孔欣茹真正担心的在这里,“我怕她被迷了眼,到时候对你就没这么上心了。” “有男人出这么大手笔送给陆尔淳蓝色妖姬?”宋仲轩心有不甘,他苦心经营了这么久,没道理给别人做嫁衣。 “所以……仲轩哥,我们不能浪费时间了,你要赶紧约陆尔淳出来,让他对你死心塌地,然后……想办法让她交出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孔欣茹迫切的想要解决了陆尔淳,她已经对陆尔淳恨之入骨了。 “你不怕她那个大哥陆泽熙知道了会对我们出手?”想起陆泽熙,不只是宋仲轩,孔欣茹更害怕,那一晚这个男人差点活生生掐死她。 即便如此,恨意盖过了恐惧,“我当然不会让陆尔淳留下,陆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们也不能留在手里,要让陆尔淳心甘情愿的卖掉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们拿到钱就远走高飞,至于陆尔淳,我会把她卖到中东的红灯区,这辈子她永远都别想回来,到时候所有人只会以为她是跟男人私奔了。” 宋仲轩看着陆尔淳因为恨意而扭曲的面容,才发现这个看起来很清纯的女孩是如此可怕狰狞,看来自己对她也要留一手,没准哪一天,这个女人也会用同样的手段出卖自己。 孔欣茹发现宋仲轩盯着自己不说话,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样子可能是吓到他了,或者说让他对自己也产生了戒备,连忙柔声道:“仲轩哥,我是怎么了?我怎么可以这么坏?我不该这样的……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我只是太害怕太恨了,尔淳三番两次的欺辱我,甚至和外人联手毁了我的清白和名誉,我真的好恨她……” 孔欣茹说着竟是捂着脸,内疚的哭起来,不得不说,奥斯卡可能缺了孔欣茹一个小金人,这都是戏精啊!不去影视学院都可惜了。 “没事,没事的……”宋仲轩配合的将孔欣茹搂入怀中,“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没事的,有我陪着你。”说着低头亲吻着孔欣茹的额头,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一对情深似海的恋人。 唐紫萱嘴角扬起一抹嘲讽,想着要不要去告诉陆尔淳,又觉得陆尔淳应该没那么蠢,直起身子便是离开,打算去找陆尔淳的时候,却看到陆尔淳正在和圣罗兰校长魏圣林说什么,从这个角度看去,陆尔淳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这笑却又很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和魏圣林今日绝对不是第一次见面,他们应该之前就认识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我的命不廉价 圣罗兰校长魏圣林原本是想出来透透气,顺便上个厕所的,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自己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的人,Calven。 魏圣林和Calven没有具体打过交道,但是他对Calven也有一点印象,路西法派的头目,叱咤地中海一代的黑道教父,据说就算是索马里的海盗王见了他都要给三分脸面。 魏圣林是圣罗兰学院的校长,圣罗兰是什么地方,那是全世界贵族都想挤入的地方,在这种学校当校长,又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校长,魏圣林年轻时候也算是混迹江湖的人物,知道Calven也不奇怪。 魏圣林看着Calven,想了想,还是礼貌的颔首,他不想得罪这个在国际上出了名的排行第一的杀手,当然也不想扯上太多的关系。 “魏校长!”Calven似乎并没有打算避讳和魏圣林的认识,他们曾经在一个舞会上见过面,只是见过面而已。 “Calven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魏圣林也不能继续装傻了,主动开口攀谈。 Calven面无表情,“随便走走。” 气氛有些尴尬,魏圣林思索着要用什么理由离开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走过来了,三个人相遇,气氛变得越发微秒了。 “陆小姐!”魏圣林主动打招呼,“我的邀请,你当真不考虑了?” 陆尔淳摇头,“我已经快毕业了,也没兴趣继续上学了,魏校长的好意我心领了。” 魏圣林点头,“既然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上次那块帝王绿很感谢陆小姐割爱,听说后来陆小姐还得了一块血翡,却被王家买下了。” 这不是什么秘密,魏圣林当日又在赌石会上,会知道这事儿一点不意外,“是啊,花了三个亿呢!若非有这笔钱,想来我被陆家扫地出门后,定是要流落街头了。” 魏圣林轻笑,这笑容里有着对陆家人的鄙夷,“看来陆家真的是有眼无珠,丢了你,可是一笔损失。” 陆尔淳倒是不在意,调侃道:“也许人家觉得,留下我,反而是更大的损失呢?” 魏圣林抬眸看着Calven,“抱歉,Calven先生,我还要回去现场,恐怕要失陪了,陆小姐,要不要一起?” 陆尔淳耸肩,魏圣林还没明白陆尔淳这个动作是什么含义的时候,就听到Calven森冷的声音敲打着耳膜,“魏校长可能要失望了,我还有事和陆小姐谈。” Calven说着就伸手将陆尔淳的肩膀揽过来,让陆尔淳靠在自己的身边,魏圣林瞳孔骤然放大,震惊的看着陆尔淳,陆尔淳同样有些诧异Calven这个动作,抬眸狐疑的看着Calven。 魏圣林的震惊在片刻后就恢复了镇定,“陆家看来真的丢了一件宝贝。”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 陆尔淳看着魏圣林离去的背影,正要推开Calven的时候,Calven已经先一步放开了陆尔淳,还没等陆尔淳开口,他就先开口了:“你朋友过来了。” 陆尔淳回眸看到唐紫萱就站在不远处,唐紫萱在看到陆尔淳和魏圣林交谈的时候,还有些诧异的时候,在看到Calven将陆尔淳揽入怀中的动作,那才是跌破了眼镜。 这个男人,看起来有三十多岁了吧?长得倒是不错,欧洲血统,尤其是那双幽深的眼眸和双眼皮,的确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撇去年纪不谈。 唐紫萱想到了那束蓝色妖姬,再联想到魏圣林面对这个男人的态度都很小心,心里就肯定了,这个男人一定就是送给陆尔淳那束蓝色妖姬的男人,是陆尔淳的心上人。 原本还以为只是送了蓝色妖姬过来,本人没有来,现在看到本尊,唐紫萱觉得,这个男人对陆尔淳还是很不错的,至少他的大手笔,让陆尔淳成了所有女人最羡慕的对象。 “我公司有事,要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了。”唐紫萱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 陆尔淳挑眉,也没有挽留,也没有去介绍Calven,事实上,她还真是不知道如何介绍Calven,但是看唐紫萱的表情,明显是误会了他们两人的关系。 “今天谢谢你了。”陆尔淳由衷的致谢。 唐紫萱轻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友情提醒,宋仲轩和孔欣茹这两人似乎要对你不利,不过我估计你应该也早有计划了。” 陆尔淳没想到唐紫萱会对自己说起这件事,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唐紫萱觉得陆尔淳真的应该谢谢自己这个挡箭牌,顺利帮她拜托了一个两个的追求者,若不然她现在怎么可能和自己的男朋友约会。 陆尔淳看着唐紫萱潇洒的离开,想到了那张设计图,重生的机会也让她发现了前世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真相,有时候陆尔淳很好奇,前世唐紫萱在看到自己的设计图变成了唐妃琳成名作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她早已被唐家赶出家门,不知道窝在哪里苟活。 比起自己前世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她和唐紫萱或许还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呢! Calven看着陆尔淳凝重的表情,轻描淡写的问道:“有麻烦了?” “什么?”陆尔淳愣了一下,抬眸看着Calven。 Calven垂眸看着陆尔淳,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就是跑过来看她的表演了,“刚才你那个朋友说,让你当心的两个人。” “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不必在意!”陆尔淳倒真的是不把宋仲轩和孔欣茹的那点儿龌龊把戏放在心里,不用等他们出手,自己已经计划先下手为强了。 “有空吗?一起吃个饭,算是我感谢你上次救命之恩。”Calven主动发出了邀请。 陆尔淳点头,“当然有空,若不然我也不会推掉所有人的邀请来这里等你。” Calven目光闪烁了一下,明知道陆尔淳等自己应该是有话要说,但还是因为这句听起来很暧昧的话乱了一池春水,“看来是我的荣幸。” 陆尔淳抿嘴浅笑,“救命之恩可不是一顿饭可以抵消的。” Calven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顺着陆尔淳的话说下去:“我的命,也不是一顿饭这么廉价。” 陆尔淳跟着Calven走到停车场,看到上次在路上帮助自己和醉酒的杨曼迪赶走那些小痞子的司机大叔时,陆尔淳竟是升起了几分亲切感,主动挥挥手打招呼:“你好,上次都没有来得及感谢你。” 第二百二十五章 关于他的事 司机大叔没想到陆尔淳会主动向自己打招呼,更没想到这次BOSS来见的人居然是上次自己不经意帮助的那个少女,那次不过匆匆一瞥,并没有觉得他们会有交集,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而且这一次再见,她已经是走在BOSS身边的女人了。 司机朝着BOSS看了一眼,陆尔淳这样主动和他打招呼,让他有些惶恐,Calven面上不动声色,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认识?” 陆尔淳没有说话,倒是司机大叔先开口坦白了:“曾有过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Calven不开心了,陆尔淳对这个司机的态度要比对自己热情的多,这都不是重点,重点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有过一面之缘,自己怎么不知道? Calven盯着陆尔淳,不知道在想什么,陆尔淳轻笑:“你不会是在怀疑我有预谋的接近你吧?” Calven侧过脸,“上车吧!” 陆尔淳也不矫情,上了车,Calven随即也上了车,坐在陆尔淳的身边,目不斜视,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我没有怀疑你。” 陆尔淳垂眸,虽然她没有预谋的接近Calven,但那日救Calven的时候,也是因为那次司机大叔的出手帮忙,事实上,谁都明白,若非没有Calven的点头,司机大叔也不会多管闲事的。 两个人坐在车厢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安静的有些诡异,停红绿灯的时候,陆尔淳滑下窗户看向外面,恰巧旁边一辆同样在等红绿灯的车子也滑下车窗。 罗永康这个时间正要开车去接妻子和女儿,安琪今天有钢琴课,是许薇陪着一起去的,他忙完事情就准备去接人。 等红绿灯的时候,旁边一辆豪车窗户滑落,他意外的看到了陆尔淳,正要打招呼的时候,却在不经意的一瞥中,看到了坐在陆尔淳身边的男人,哪怕只是一个侧影,他也认出了这个男人,路西法派教父,陆尔淳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罗永康想都没想就关上了窗户,陆尔淳原本也看到了罗永康,下一秒罗永康就关上了窗户,她有些狐疑,是没有看见自己吗? “怎么了?”车子启动的时候,Calven问出口。 陆尔淳扭头看了一眼Calven,“没事。” “你和他怎么样?我以为你会一直和他在一起的。”Calven不太想聊八卦,但是现下他们两个似乎共同话题只有殷夙这个人了。 陆尔淳靠在座椅上,“你告诉我,他身份的时候,不就应该猜到这个结局了吗?” Calven目光森冷,凝视着陆尔淳,那日他发现殷夙对陆尔淳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之前,就告诉了她关于殷夙少帅的身份,他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这是不想她一直被蒙在鼓里,毕竟她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你们分开了?”Calven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起伏,仿佛就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一样。 陆尔淳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侧过身盯着Calven,这样认真的样子,让Calven一个大男人都有些不自在了,“Calven,你被多少人救过?” “什么?”Calven有些纳闷陆尔淳会这样问,随后又冷着脸道:“我在你看来,就是那么失败,总要被人救吗?” 不过是一次失手,被陆尔淳救了,现在居然被她问这样糟心的问题,Calven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问得如此哑口无言,倘若是其他人,他早就一枪崩了,也就是她,耗了他全部的耐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日我救你的时候,你半条命都没了,可见你们工作的危险度,我就是好奇,你过去被多少人这样意外救过。” 陆尔淳有条不紊的分析道,听到陆尔淳说半条命都没了的时候,Calven真心觉得自己这次在陆尔淳面前丢人了,那次胁迫她救自己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今日回过头来谈那次的事情,突然有一种很丢脸的感觉。 “你想问什么?”Calven不打算证明回答陆尔淳这么糟心的问题。 陆尔淳摇头,“救你的人里面,你有没有以身相许?” Calven差点没吐血,开车中的司机也是手抖了一下,这都是什么问题,谁敢让BOSS以身相许?不想活了? Calven凉凉的看了一眼陆尔淳,“你打算让我以身相许?” 陆尔淳掩嘴轻笑,大约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我看你今天来找我,还以为你打算以身相许了。” Calven抬眸,幽幽的来了一句:“本来没打算,不过你提出来了,可以考虑。” 这次司机更是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开玩笑吧? 陆尔淳挥挥手,一时间也觉得这个玩笑过了,“我开玩笑的。” “那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Calven一本正经的说道。 陆尔淳无奈的轻笑,靠在座椅上,她其实是想要知道关于殷夙的事情,但不知道如何开口,她也不想打电话给梁诺平问,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次在巷子里打电话给了他,他说:你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 陆尔淳说不出自己是轻松了还是更沉重了,之后各种忙碌,也就没有再找过他,直到今天收到了一大束的蓝色妖姬。 Calven也知道陆尔淳刚才那句以身相许的问题是在开玩笑,自己也就是顺着她的话,既然她觉得这气氛尴尬,活跃一下也无妨,只是说出那句他打算以身相许的时候,他也有一点期待的,虽然很清楚,这不可能,即便陆尔淳不说,他也能看得出来,她早已爱上了殷夙。 “他现在在厄尔丹。”Calven不去看陆尔淳,淡淡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陆尔淳愣了一下,对Calven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有些疑惑,“什么?你在和我说话吗?” “你单独陪我出来,不就是想要知道关于他的事情吗?” 第二百二十六章 你像怨妇 被点破心思的陆尔淳沉默了,Calven看不得陆尔淳这幅落寞颓废的样子,在他的印象中,陆尔淳就该是像一只欢脱的兔子一样,偶尔冷静的睿智,偶尔又会被一点风吹草动弄得紧张兮兮。 就如初见她时,他用枪逼着她为自己打掩护,她没有吓得大哭大闹的求救,而是冷静的为他做了掩护并且救治了他,然而每一次梁诺平或是其他人的敲门,又都会把她弄得很紧张,好像赶小猪一样的将自己驱赶到楼上。 她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只有在自己说出殷夙身份的那一刻,她沉默了,沉默的可怕,却也不是现在这般落寞。 “你现在像个怨妇。” Calven声音若即若离,让陆尔淳听得不真切,却还是听见了。 陆尔淳瞪了一眼Calven,居然说她像个怨妇,“你可能没有见过怨妇是什么样子。” “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 Calven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才是怨妇。”陆尔淳想也不想的呛声,“亏我好心救了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Calven没有说话,车子一路开到了码头,陆尔淳看了一眼窗外,司机大叔已经为他们打开车门,海风很冷,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海边闲逛的人已经越来越少,尤其是天黑后,但不远处的海鲜馆里还是会有不少人来吃烧烤。 “来这里做什么?”陆尔淳疑惑。 Calven也没有多做解释,领着陆尔淳上了一艘豪华游艇,陆尔淳看了看四周,“怕我杀人灭口?” 陆尔淳猛然转身,不知道Calven何时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她看着海面,说实话,从上船开始她就有些后悔了,“晚上出海很危险。”陆尔淳幽幽的来了一句,转身想要离开,却被Calven拉住。 陆尔淳下意识的甩开Calven的手,Calven立刻松开手,也察觉到了陆尔淳紧张的情绪,抬眸看着陆尔淳警惕的目光,“如果我真的想杀你,就凭你口袋里那把枪,是绝对阻止不了我的。” Calven趁着陆尔淳不注意,突然抓住陆尔淳的手臂,将她大衣口袋里藏着的手枪夺走,陆尔淳一惊,正要反抗的时候,Calven已经松开了她的手,看着掌心里那把精致的手枪,这不是自己送给陆尔淳的那把枪,却也是一把十分精致漂亮的手枪,后座力小,适合女人用,看得出来是特别定制的。 几乎是看到这把枪的时候,Calven就猜到了这把枪是谁送给陆尔淳的,“不必紧张,我没有打算伤害你,这样把枪藏在口袋里容易走火,伤害的是你自己。” Calven说着便是将手枪重新还给了陆尔淳。 陆尔淳拿到枪的那一刻,抬起手,枪口就对准了Calven的额心,Calven看着陆尔淳,还从没有人敢这样用枪指着自己眉心,Calven知道,只要自己稍稍抬起手,就能再次从陆尔淳的手中夺下这把枪,并且开枪打死她,这个过程不用一秒钟。 Calven盯着陆尔淳看了许久,默默的转身走向船舱的楼梯,陆尔淳冷眼瞧着Calven将后背留给自己,确定他真的没想过要伤害自己,也松了一口气,经历了前世,她已经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刁蛮千金,她比任何人都要珍惜生命。 这世上,最怕死的年纪段,不是幼年、不是少年、也不是年轻时候,而是中年以后,当你已经经历了足够多的磨难,反而就越发的怕死,有着对生命的不甘心,有着对很多事和人的牵挂,陆尔淳实际年纪也是步入中年了,尤其是死过一次的人,她比任何人都要怕死。 海风很冷,陆尔淳犹豫了片刻,还是跟着Calven下了船舱,铺面的暖气让她紧绷的情绪也舒缓了很多,暖黄色的灯光下,是一张长木桌,桌子上铺着地中海风格的桌布,烛光摇曳着,Calven就坐在桌子边,抬眸看着陆尔淳,“我还以为你打算在上面吹一夜冷风不下来了。” “我没那么蠢。”陆尔淳嘟囔了一句。 Calven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坐吧,我的身份不适宜在过多公共场合出现,不利于我也不利于你。” “所以你准备了这艘游艇和烛光晚餐?”陆尔淳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走到桌子边,看着桌上的美味佳肴。 Calven想了想,“乔治准备的,我只是说请人吃顿饭,他就自作主张的准备了这一餐。” “乔治?”陆尔淳疑惑,Calven还是介绍了一下,“你口中那位司机大叔。” 陆尔淳轻笑,“那你一定说是和女孩子吃饭了,看来这位乔治先生对你的私生活非常得心应手。”陆尔淳的揶揄让Calven蹙眉,似乎画蛇添足,反而让人误会了,不过误会也没关系,他与她左右也不可能发展成恋人关系。 “既然不是什么烛光晚餐,还是灭了这烛火,引起火灾就不好了。”陆尔淳很煞风景的吹灭了烛台,绕到餐桌另一边坐下。 Calven失笑,他不是没有过女人,应该说他的女人很多,有风情万种的、有清纯可爱的、有活泼奔放的,也有温婉贤淑的,但和自己坐在一起吃饭,能说出这句话的,大概只有陆尔淳一人吧! 有时候,男人觉得一个女人好,无论她怎么做,他都觉得独特,这未必是情人眼中出西施,很多时候,这不过是男人求而不得的通病。 Calven有办法占有陆尔淳,但他没这个心思,一则,陆尔淳救了他,他不是禽兽,该有的礼义廉耻和知恩图报,他是懂得;二则,陆尔淳是殷夙的女人,虽然殷夙不是自己的朋友,但殷夙也是自己不可多得的对手,有时候生命中最了解你的那个,不是朋友,而是对手;至于第三,从第一次见陆尔淳,他看她的眼神,就一直在用女儿这个角色来比划。 Calven这么想着,就这么说出来了:“你这个年纪可以做我女儿了,所以不用担心我对你有意图不轨。” 陆尔淳一愣,原本拿起的刀叉又放回去了,盯着Calven那双墨绿的眸子,猜疑的问道:“你不会是想让我认你做干爹吧?” Calven刚入口的红酒就那么喷出来了,他连忙拿起帕子擦拭嘴唇,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还不打算把自己升级做长辈。” 第二百二十七章 若你死了 陆尔淳忍俊不禁,气氛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紧张和尴尬,Calven吃的不多,但是喜欢不时的抬眸看陆尔淳用餐时候的优雅,说实话,看陆尔淳吃东西就是一种享受。 她不会好想法有些肉食女看到食物时候故意做出来的那种狼吞虎咽的夸张动作,也不会如一些大家闺秀那般吃两口就要擦一擦嘴唇然后放下筷子不再多吃,也不会如一些开放的火辣女那样,一边吃着,一边朝对面男人抛媚眼,或是舔嘴唇各种诱惑动作。 陆尔淳吃东西,就是安静的吃食,偶尔也会和你聊上几句,一口一口的优雅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会一点点的进入她的口中,让你觉得那盘中的食物格外的美味。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陆尔淳扬了扬手中叉子,“我们两个的食物都是一样的。” Calven垂眸,“看你吃的很满足。” 陆尔淳挑眉,“我的吃相应该不算差吧?” “不差,很优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过皇室贵族专业训练的。”Calven由衷的说道,一边切下一块蜗牛送入口中。 陆尔淳轻笑,“下次若是请客吃饭,还是不要吃蜗牛了,我不太喜欢这东西。” Calven目光闪烁了一下,很不给面子的问道:“不喜欢吃,你还吃了那么多。” “不吃就太不给你面子了,是不是?”陆尔淳揶揄,“何况……这么精心准备的晚餐,没道理浪费了。” Calven没说话,陆尔淳随口问道:“你以前和女朋友吃饭的时候,也死吃这些吗?” 这个话题有些敏感了,Calven真心想不起来,他和那些女人吃饭的时候都吃了什么,或者应该说,很少单独一起吃饭,“差不多吧!” 陆尔淳用小勺子挑了一块蛋糕送入口中,“这蛋糕……应该是刚做好的,船上还有厨师吗?” Calven摇头,指了指窗户的方向,“这艘船上只有我们两个,厨师在那艘船上。” 陆尔淳顺着Calven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艘游艇和他们乘坐的这艘并列,说实话,陆尔淳也是吃过昂贵的晚餐的人,但是Calven这样做事的方式,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你安排了两艘游艇,只为了做一顿晚餐?”陆尔淳有些不可思议。 “我用餐的时候,不喜欢船上有其他人打扰。”Calven淡淡的说道。 “那……我算不算打扰你的其他人?”陆尔淳揶揄。 Calven眼皮都不抬一下,凉凉的来了一句:“你若这样理解,我也不反对,去甲板上跳进海里吧!” 陆尔淳笑了,知道Calven不是认真的,笑过之后,又有些怅然,Calven也察觉到了陆尔淳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失落,“你当真准备跳海?” “没有,我又不傻,是你邀请我上的船,我凭什么跳海?”陆尔淳放下手中的叉子,看向玻璃窗外,这个角度处了看到那艘游艇,剩下的就是一片漆黑,冬日的江城,黑夜要来的早一些。 “这样简单的一顿晚餐,我和你都可以惬意的坐在这里吃,偏偏和他……总是会被很多事中断一样。”陆尔淳幽幽的说道。 Calven知道陆尔淳口中那个“他”是谁,也不去安慰她,这个时候,任何的安慰都是多余,再者,Calven觉得自己在这时候帮殷夙说话,就太虚伪了,这也不是他的作风。 “他现在就在厄尔丹,你若是想见他,我可以送你过去。”这一点小事,Calven还是能做到的,但真心说,他不希望陆尔淳去。 殷夙从来不会告诉陆尔淳自己的行踪,甚至连他的身份,都是从另一个人口中得知,正是他这种自以为是保护陆尔淳的举动,反而成了陆尔淳心里的芥蒂。 陆尔淳低头戳着蛋糕,一块精美可口的蛋糕没吃几口,就被糟践的不堪入眼,大约任何一个厨师看了都会心寒吧。 “厄尔丹……”陆尔淳喃喃,“听说那边很混乱。” “任何一个国家都混乱,只是有的明面上公开的,有的则是隐性的,程度不同罢了。”Calven这话便是暗讽这世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陆尔淳挑眉看了一眼Calven,Calven继续说道:“我不赞成你去厄尔丹,一个战乱不休的国度,你应该明白危险系数有多高。何况……殷夙这次去厄尔丹的行动,属于机密行动。” “那你怎么会知道的?”陆尔淳反问。 Calven垂眸,理所当然的回答:“我自然有我的情报网,但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具体去厄尔丹做什么、集中营在哪里,我还不知道。” 陆尔淳睥睨着他,狐疑的追问:“你不会是还打算暗杀他的吧?” Calven也放下了刀叉,不知不觉,一盘主食都吃光了,还吃下了一块点心,要知道他过去可从没有这样慢里斯条的吃下这么多东西,仿佛在他的意识中,食物,只是一种能量,并非是享受,所以厨师做的好不好吃,都不是重点。 “你希望呢?”Calven反问,“他欺骗了你,现在你们算是分开了?你希望我怎么做?或者说,你还有必要担心他的生死吗?” 陆尔淳靠在座椅上,眯起眼眸打量着Calven,“你这是在……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Calven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也明白了陆尔淳的立场,喝了一口红酒,“我记得我对你发过的誓言,我答应过你不会再对他出手,所以……任何关于他的生意,我都推掉了。” Calven顿了一下,抬眸凝视着陆尔淳的瞳孔,“我不缺钱,没必要为了一点利益丧失我做人的道义和尊严。” 陆尔淳很意外Calven会对自己说出这么一段话,若有所思的点头,举起酒杯:“谢谢你,干杯!” 两个杯子碰了一下,但Calven也补充了一句:“若有一日,你死了,我当初发的誓言,也失效。”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我非常非常有钱 陆尔淳送到嘴边的酒杯顿了一下,随后仰头一饮而尽,“我不会轻易让自己出事。” Calven的神色也柔和了几分,他要的就是陆尔淳的这句话,起身拿出一个精致的电子箱推到陆尔淳的面前,“我说过今日是来给你送子弹的。” 看着眼前这个皮箱,陆尔淳手指拂过箱子表面的波纹,抬眸看了一眼Calven,“密码是你生日,你也可以设置你的指纹。” “你知道我的生日?”随后又觉得自己是多此一问,以Calven的本事,都查到殷夙的去向,自己的生日很容易知道了。 陆尔淳输入密码打开箱子,看到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几十条子弹链以及弹夹,目测有百来颗子弹,无奈的苦笑,“送女生礼物送子弹,你还能再有一点创意吗?” Calven一本正经的回答:“这个实惠。” “但我用枪的机会不多。”陆尔淳想了想,还是收下了这份特别的礼物。 “总会有用得到的时候。”Calven扫视了一眼陆尔淳盘子里戳烂的蛋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邪了,居然有想要吃下去的冲动。 “谢了!”收下电子箱的时候,陆尔淳有一种在和Calven做不法交易的感觉,“其实……不介意我好奇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吧?” 陆尔淳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超凡脱俗的世外高人,更谈不上不食人间烟火,对Calven的身份有所怀疑和好奇也是人之常情,Calven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尔淳,“我以为你永远不会问这个问题,只等着别人来告诉你的。” 陆尔淳听得出来,Calven是在含沙射影的说殷夙身份的那件事,“没有人喜欢做被动的一方,我也不例外,还是希望自己能多抓住一些主动权。” Calven走到沙发上,优雅的坐着,自然的翘起一条腿搁在另一条腿上,手臂随意的搭在沙发靠背上,他的身后就是一扇窗户,可以看到整片海域,目光灼灼的盯着陆尔淳,“听过路西法派吗?” “路西法”陆尔淳摇头,神话故事里,有路西法,是撒旦大魔王,可现实中,路西法派,是什么帮派么?陆尔淳很诚实的回答不知道。 Calven突然有些无力了,“是路西法派,不是路西法,这四个字是不拆开的,我们和神话故事的那个路西法没有任何关系。小女孩,你都不知道路西法派,你希望我怎么向你解释我的身份?” “你是要告诉我,你是路西法派的老大。”陆尔淳反问,事实上,她首先不了解路西法派,所以对于Calven是路西法派的老大,也没什么概念。 “可以这么理解。” Calven不介意向陆尔淳介绍自己,左右自己在她面前,都“坦诚相待”过了,也不怕继续曝光更多了,“就是非常非常有钱,也非常非常厉害的一个社团,富可敌国,什么生意都做,例如……军火。” Calven做了一个很庸俗的解释,只怕若是他下面的人听到Calven这样形容路西法派,都要跳海了,能不能更高大上一点? 陆尔淳点头,“我大概知道一些了。” Calven看着陆尔淳那张精致的小脸,想起了她的朋友对她说的那句话,有人要对付她?不知道是谁这么“生无可恋”,“真的不要我帮忙?” Calven沉声问道。 陆尔淳愣了愣,很快就明白了Calven的意思,“不用,跳梁小丑罢了!就是素日里闲得慌,逗着玩,猫抓到老鼠的时候,一般都不急着杀了它,多玩一会,总是可以打发一下无聊的日子。” 看陆尔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Calven也知道她必定是已经早做准备了,“还是要当心,有句话说吗,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陆尔淳轻笑,她可不就是养了四只小鬼的阎王么? “你若有空,倒是可以留下来多看一会这场大戏,只是时间有点长,怕耽搁了你做大事。”陆尔淳似笑非笑。 Calven点头,“我会时刻关注这出戏。”得让人去好好调查一下那两个人了,又想到了什么,拿出一份报纸朝着陆尔淳招手,陆尔淳也就索性起身坐在沙发上,看着Calven手里的报纸,“是不是这两人?”Calven指着报纸上的杜奕衡和白若水问道。 陆尔淳无奈的笑了,“你还会看这些八卦杂志?” “来找你的时候,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就买一些八卦杂志看看。” Calven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样的杂志,到处都是,不用刻意去找。” Calven以为要对付陆尔淳的,应该就是杜奕衡和白若水了。 “是这个。”陆尔淳指了指角落里一张宋仲轩的头像,这期八卦杂志,都在说陆尔淳当初义无反顾的退婚不仅仅是因为杜奕衡出轨,而是为了宋仲轩。 Calven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书上会说,有些事,你猜到了开头,却未必能猜到结尾,他的确也没有留意过宋仲轩这个人,只当是别人故意写的八卦来抹黑陆尔淳的,可能他们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Calven是绝对不相信,陆尔淳会放着殷夙那样的男人不要,来选这个怎么看都是奶油小生的老师。 就算不是殷夙,自己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Calven很自恋的思索着。 “他?”Calven意外了,完全没看出来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矛盾,他调查过,陆尔淳和宋仲轩之前没有任何的交集,没道理陆尔淳现在要对付宋仲轩,或者宋仲轩为什么要对付陆尔淳。 “不说这个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陆尔淳可不打算和Calven孤男寡女,莫名其妙的在船上过夜。 有些错误,犯一次是意外,犯两次,就是人品问题了。 游艇上有卧室,而且布置非常豪华奢侈,还有泡澡的泳池,但陆尔淳提出要走了,Calven也没想过要将她留下过夜,那条线,若是跨越了,感觉也就不似现在这般单纯了。 “好,我送你。” Calven很干脆的站起身,打算让船调头回到渡头。 陆尔淳看着Calven,微微一笑,Calven纳闷:“笑什么?” “我以为你会挽留我的。” “难道你想留下?” 陆尔淳摇头,“当然不。” “那我就没必要开口。”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一栋楼都买下来 车子将陆尔淳送到了她现在的住所,这片住宅区基本都是复式楼,环境和治安都是一流的,司机乔治打开车门让陆尔淳下了车,Calvwn打量着整个小区,“环境不错,看来你离开陆家后的生活挺不错。” 陆尔淳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我之前一直住酒店,这套复式,是殷夙安排的。” 听到陆尔淳说这住处是殷夙安排的,Calven眼中闪过寒光,“住在酒店的确不是长久之计,我还以为你不会接受他的安排?” 陆尔淳挑眉,看了一眼Calven,娇嗔道:“感觉你无时无刻不在挑拨离间。” “你这么容易被挑拨?” Calven反问。 陆尔淳点头,“女人都容易被别人的话左右摇摆的。”随即也叹了一口气,“我没那么矫情,他既然好心给我安排了住处,我也没必要拒绝,毕竟……我虽然介意他的身份,但目前为止,我没想过和他从此断绝关系,我还想见他,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玩那套欲拒还迎的把戏?” 听到陆尔淳如此直白的话,Calven沉默了,这样的话从未有女人对自己说过,甜言蜜语、或是爱慕的台词,亦或是恨他入骨的那些话语,他都听过,听腻了,但是听到一个女人如此坦诚自己对另一个男人的喜欢和执着,是第一次,偏偏从陆尔淳的口中说出来,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你的确不矫情。” Calven想起殷夙那日的反应,他应该也是十分喜欢陆尔淳的,只可惜……那个万年坑的老处男,身边从未有过女人交往,这次是栽了,用错了方式来追求喜欢的女人,才会弄巧成拙,造成今日的僵局。 陆尔淳指了指前面的房子,是一楼,带庭院,这样的复式楼除了是上下两层,还有地下室两层,使用面积相当可观,“这样住在他买给我的房子里,有一种被当成他情妇包养了的感觉,是不是?” Calven不置可否,说实话,任何人听起来,都是这么感觉,毕竟这年头,相信爱情的人已经不多,嘴里说着灰姑娘和王子的爱情的那些女孩,骨子里其实都是贪慕虚荣的想要住进豪华城堡、戴上最昂贵的钻石项链。 陆尔淳又抬起手指着这栋楼的最高层,便是顶层的三层楼,顶层的复式楼便是五六两层再加上一个七层的小面积阁楼和一片空中花园,和一楼带地下室的面积大小都差不多,实用的价值也是遥相呼应。 “所以我买下了上面三层,我接收他的好心安排,但……我依然会坚持自己的立场。”陆尔淳轻笑,“想去楼顶上晒太阳就去楼顶住着,想到地下室游泳就去地下室游泳。” 她想成为一个足以与他匹敌的女人,在这之前,她不会容忍自己毫无尊严的活在他的羽翼下,男人天生就是一个征服者,如果一个女人仗着这个男人喜欢你,就把自己变成他豢养的宠物,那么你就大错特错,总有一日,你会被厌弃、被抛弃。 别说男人太薄情寡义,他爱的,是当初那个肆意潇洒、有自己思想的女人; 就如女人,爱的也是当初那个英俊帅气、积极上进的男人,而不是家中那个人到中年躺在沙发上发福的猪。 这便是人性。 “家里藏个贼你都不知道。” Calven漫不经心的飘来一句,“不如我把剩下的几户也买下来送给你好了。” 陆尔淳乐了,“那岂不是这一栋楼都是我的了?不用,我还是希望有邻居的,他没有给我安排别墅,就是想我出门的时候有邻居,那样才有人气,我出门的时候,偶尔会遇到对门的一对夫妻,他们是公务员,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八点半匆匆忙忙的出门,他们的儿子在外地上大学。” “还有我楼上那户人家,买下复式楼后,家里很热闹,一家六口人,一百八十平也刚刚够住。”陆尔淳讲起自己的邻居,眼角都带着笑容。 “看来你很满意他的安排。” Calven明白了,他是没机会介入这两人中间了,哪怕是买下中间那户都不可以,“好了,很晚了,你早点休息,我也要走了。” 陆尔淳点头,对Calven的好感上升了一个度,这才是真正的绅士,不会在女人的楼下说太多暧昧的话,也不会暗示女人邀请他上去坐坐,或许……这并不是什么绅士风度,人家压根就对她这种小女生没兴趣罢了。 陆尔淳耸肩,不管是出于哪个原因,Calven今晚的表现,陆尔淳觉得很友好。 Calven坐在车里,看着陆尔淳刷卡进了门,这才吩咐乔治开车,乔治有些不解,“BOSS,我不懂,其实……你是可以带走陆小姐的,只要你愿意,她没有权利说不。” 这是乔治对Calven的认知,从来Calven在道上就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从来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事实上,Calven身边的女人,都是下属们精心挑选了送上门的,不管对方是否愿意,乔治还是第一次看到Calven对哪个女孩子有这样的耐心,唯一不能理解的就是,他就这样结束了? Calven眯起眼眸,“我为什么要带她回去?” 乔治顿了一下,“BOSS你不是很喜欢陆小姐吗?”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好么? “我就是喜欢看她吃饭的样子,让我有食欲,纯粹就是找个人陪我吃顿饭而已。” Calven下意识的为自己也为陆尔淳解释了一下,“我不想破坏了这样纯粹的关系,影响了我以后的胃口,她还小。” 乔治泪奔,还小?都二十岁了,不对,再过两个月都是二十一岁的姑娘了,哪里小?那之前强森送给Calven的那个花季少女,才16岁,那算是什么,幼齿吗? 第二百三十章 人往高处走 Calven心里明白,别说陆尔淳心有所属,就算陆尔淳愿意跟着自己走,目前的他也不会冒险,殷夙都没有将她带在身边,就是怕曝光她的存在,难道自己的处境和身份,就是安全无忧的? 其实,他们都在等,等到她成长的足够强大,才敢将她待在身边,因为那时候,就算有一天自己死了,她也还能保护自己一条生路。 想到这里,Calven又叮嘱了一句:“回去以后,不得对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尤其是她的事。” “是,BOSS!”乔治算是明白了,这陆尔淳在BOSS心里地位非同小可,但……没有什么发展前程,怕是不可能成为自己的老板娘了。 乔治就这么想着,也不会说出来,既然Calven自己都没打算带走陆尔淳,自己又何必画蛇添足,枉做小人,Calven的心思可不是随意揣摩的,揣摩错了,弄不好就直接被打死了。 Calven坐在闭上眼睛,车里荡漾着一首小提琴曲,这是陆尔淳表演的时候,他让人录制的,连带那些喝彩的杂音都屏蔽了,乔治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Calven,目光暗了暗,“BOSS,今晚就走吗?” “嗯!”他的确不适宜在这里久留,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之前金国总统府的人开价让他杀了殷夙,他失败了,不仅赔偿了一笔“违约金”,而且也被金国总统府的人彻底化为敌人,因为他拒绝了再次暗杀殷夙的计划。 陆尔淳回到家,伸手按了一下指纹密码,刚进门就看到唐妃琳坐在自己大厅的沙发上,目光闪烁了一下,有些意外:“唐妃琳?你怎么在这里?” 唐妃琳丝毫没有察觉到陆尔淳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有所变化,她不会再叫她“小妃妃”了。 唐妃琳淡淡的回答:“我和李耿一起过来的,今天……”唐妃琳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李耿的房间就住在第一层,陆尔淳眯起眼眸,脱下斗篷大衣,“发生什么事了?” “唐紫萱拒绝了他!”唐妃琳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冷,却还是能听出她语气中的委屈。 陆尔淳什么都没说,唐紫萱会拒绝李耿她一点都不意外,如果唐紫萱接受李耿那才奇怪了,唐紫萱是一个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女人,她虽然不屑唐家,甚至同样的深恶痛绝,但她还是想要继承唐家的一切,不为别的,只为她有一个不争气的弟弟唐嘉北。 “就这事儿?”陆尔淳蹙眉,似是有些不耐烦。 唐妃琳见陆尔淳居然是这样的反应,有些恼了,李耿如何都不肯离开陆尔淳,固执的要为她工作,她对李耿却是丝毫不关心,甚至可以说是冷漠,这让唐妃琳觉得很不值。 “唐四小姐!”李耿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了,这个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不用多问,也知道陆尔淳是吃过晚餐回来的。 “陆小姐,你回来了,怎么不让我去接?”李耿恭敬的问道。 陆尔淳抬眸淡淡的看了李耿一眼,漫不经心的回答:“有人送,就不必麻烦你了。” 唐妃琳收敛了情绪,也知道李耿刚才是阻止自己发怒,从包里拿出两张设计图递给陆尔淳,“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忘记,既然说好要合作,我就会拿出诚意,陆尔淳,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李耿。” 唐妃琳一向就是那种敢爱敢恨的女人,这一点也是让陆尔淳唯一可以欣赏她的地方了,从唐妃琳的手中接过那两张设计稿,抬眸看了一眼唐妃琳。 设计稿上是一枚戒指和一条项链,说实话,单凭这两张图稿,唐妃琳也有资格当珠宝设计师了,但……始终少了点什么,陆尔淳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还是这两张图的确不太满意。 或许已经看到了唐紫萱的那张设计稿,想到前世唐妃琳的成名作居然是盗用的唐紫萱的,对唐妃琳的人品和喜欢程度也之前那么多了,原本她们就不算合拍,陆尔淳若非是为了能有自己的创业,也不会热脸贴上唐妃琳一个冷屁股。 唐妃琳见陆尔淳不说话,微微蹙眉,“怎么?不满意?” 陆尔淳放下设计图,“你有没有想过参加国际珠宝设计大赛?” 唐妃琳也听说过这个国际珠宝设计大赛,那是法国皇室为了发掘更多优秀珠宝设计师创造的机会,对无数珠宝设计师来说,这是一个成名的机会,一旦成功,就可以有机会为法国皇室设计珠宝。 唐妃琳看着陆尔淳,实在不知道陆尔淳为什么这么相信自己的能力,“你觉得我能去参加?” 陆尔淳耸肩,“为什么不能去参加?一场公平公开的比赛,没道理错过。” 唐妃琳坐下来,刚才因为李耿的那些不平的情绪也平复下来了,“说实话,我想过要参加,但是……” “你害怕?”陆尔淳反问。 唐妃琳点头,没有否认,“是,应该说是不自信,我现在的水平,根本不可能胜出。” 陆尔淳看着唐妃琳,外人眼中的冰山美人,原来并非是表面看到的那么自命不凡,“一个机会,我觉得就这么放弃有些可惜,若是成功,也是证明了你的才华和能力。” 陆尔淳潜意识里给了唐妃琳一个机会,前世她虽然是盗用了唐紫萱的那张草图才能夺冠,但……有些结局往往注定的,这一世,也许她没有那张图也一样能夺冠,有时候冥冥之中,上天都安排好了谁来坐什么位置。 人定胜天这个道理很多时候也是因人而异的。 “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去参加?不怕我如果胜出了就不与你合作了,或者那边有人挖槽?毕竟胜出那场比赛,今后就有机会为法国皇室设计珠宝了。” “人往高处走,我目前为止,还一无所有,连一个像样的珠宝店都没有,若你真的夺冠,即便留在法国不回来,我也不意外。” 第二百三十一章 从我眼前消失 “你当真如此大方?”唐妃琳不相信。 “谈不上大方,你若夺冠,你舍弃我,必定是欠我一个人情了。”陆尔淳淡淡的说道,“我也希望你能去参加,好好想清楚,你对李耿到底是什么感觉,是不是一时的错觉和迷恋。” 听到陆尔淳谈及李耿的事情,唐妃琳沉默了,她扭头看着李耿,李耿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唐妃琳突然走到李耿的面前,大声问道:“李耿,我就要你一句话,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的喜欢?” 突然被这样问起的李耿,一时间露出了慌乱的表情,“我记得我拒绝过你了。” “之前是之前,我今天再问你一次。”唐妃琳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她就是固执的想要弄明白李耿的心思。 陆尔淳看着这两人的闹剧,只觉得他们似乎弄错了宾主关系,挥挥手,“我去楼上休息。” 陆尔淳说的楼上,便是自己买的那栋顶楼的复式,李耿看了一眼陆尔淳,“陆小姐……” “处理好了你们的问题再来找我。”陆尔淳有些不耐烦。 李耿转身看着唐妃琳,唐妃琳突然不想知道那个答案了,是的,她害怕再被拒绝一次,她有她的骄傲,“尔淳,我最近……可不可以住在你这里?我暂时不想回唐家,也不想去钻石湾。” 陆尔淳挑眉,这房子大,唐妃琳住进来不是不可以,但……不知道为何,唐妃琳如此理所当然的开口,让陆尔淳有些反感了,“你是想和我住在一起?还是想和他住在一起?” 唐妃琳顿了顿,抬眸看了一眼李耿,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陆尔淳突然对李耿开口了:“李耿,你跟我上来一下。” 这一次,唐妃琳没有追问陆尔淳为什么要单独喊走李耿,而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里的画面,李耿沉着脸,还是跟着陆尔淳出了门。 虽然复式楼很宽敞,但终究是在一个屋檐下,陆尔淳并没有留在下叠,而是出门乘坐电梯,去自己买的那套上叠。 气氛很压抑,李耿知道陆尔淳生气了,他跟在陆尔淳后面进了屋,“对不起,陆小姐,是我的错,给你带来了这么多麻烦。” 陆尔淳转身突然给了李耿一记耳光,阴测测的咬牙道:“李耿,你留在我身边,只是司机兼保镖,但是现在,你这些感情破事别闹到我面前来,我没工夫给你收拾烂摊子,说实话,我很后悔把你留下。” 李耿盯着陆尔淳的眼睛,咬了咬牙,没说话,陆尔淳看着李耿,脑海中想起他第一次奋不顾身从车祸现场救了自己的画面,不管他是不是遵从了殷夙的命令,那一刻,如果再慢三秒,他可能会和她一起葬身火海。 陆尔淳还是念着一份旧情的,她侧过身幽幽的说道:“李耿,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搬出去,陪着唐妃琳慢慢理清楚你们之前的事,要么就回去你原来该去的地方,告诉你的梁特助,你任务失败,我不需要你了。” 李耿心一惊,没想到陆尔淳居然要赶走自己,“陆小姐,你不喜欢唐妃琳?” 陆尔淳侧过身看着李耿,眼底染上嗜血的杀戮,李耿只觉得脖子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几乎要窒息了,他抬起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挣扎着跪在地上,满脸涨的通红,抬眸盯着陆尔淳,似是在求饶。 陆尔淳手指动了动,召回了小鬼,李耿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整个人都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息,之前他偷偷的看见过陆尔淳这样对付过那些女生,那时候只觉得震惊,虽然也害怕,但……始终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滋味,今日是真的尝到了。 “我喜不喜欢唐妃琳,都不能成为我一直容忍你们在我面前制造麻烦的理由?说实话,我已经厌烦了干涉你们两人之间的事,她现在居然想要住进我的屋子,李耿,你觉得她是仗着你的态度还是仗着我的态度?” 陆尔淳不否认,她在知道前世获奖的那张设计稿是唐紫萱的作品后,对唐妃琳的态度就开始变了,变得没有之前的耐心了,或许她有些唯利是图,但事实如此,她从第一天接近唐妃琳,就是因为她前世的成功,但接触以后发现,她并非自己所想的那么肆意张狂。 唐妃琳有些阴暗,也善于隐藏自己的阴暗,陆尔淳同样如此,两个相同的人走在一起,根本就是磁场不和。 “其实我想过了,你若是想要说出去,我也不介意,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有多少人会相信你的话。”陆尔淳蹲下身,看着李耿的眼睛说道,“毕竟,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女生。” “我……发过誓不会说出去,就一定不会说出去。”李耿再次表明了自己的忠心。 陆尔淳没有理会李耿,只是径自上楼,“我出来的时候,不想再看见你。” “你真的要赶走我?”李耿不相信陆尔淳会这么绝情。 “可笑,你又不是我的谁,我顾念你当初救了我,所以没有杀你,你还想要我对你感恩戴德吗?”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当我自私也罢,冷血也好,人性就是如此。” 李耿看着陆尔淳上楼,缓缓的站起身,没错,他发现了陆尔淳的秘密,那样的秘密,任何一个人都会杀人灭口,但她已经放了他一条生路,若是继续留在她身边,难保有一天不会被杀死。 陆尔淳现在不杀他,其实不只是顾念当初自己救过她,更多的是……她还不敢动手杀人,她干净的如白纸,至今为止,那双手还不曾沾染过鲜血。 唐妃琳一直坐在一楼等着李耿和陆尔淳,从一开始的冷静到后来的忐忑不安,最后都开始烦躁起来,不断的调电视频道,直到李耿回来,她立刻站起身。 “李耿……”唐妃琳目光灼灼的看着李耿,没有看到陆尔淳的身影,还是关心了一句,“她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李耿看了一眼唐妃琳,一步一步的走到她面前,第一次主动抬起手抚上她漂亮的脸颊,“没有,她放我自由了,唐四小姐,你会不会嫌弃我年纪比你大这么多,嫌弃我老?” 第二百三十二章 寻欢作乐 李耿还是第一次对唐妃琳说出这样肉麻的情话,说不感动是不可能了,唐妃琳摇摇头,主动抱住李耿,“不会,我不会……” 幸福来的突然,唐妃琳几乎就哭出来了,她是个不轻易哭的女人,但这一刻,她还是热泪盈眶,她不知道陆尔淳对李耿说了什么,李耿突然就想开了。 “以后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陪着你,但……”李耿凝视着唐妃琳,作为一个光棍了三十四年的男人,他也同样是渴望女人和婚姻的,“我暂时不能给你承诺。” 唐妃琳明白李耿的意思,“你是不是担心唐家会反对?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要离开唐家!” 陆尔淳坐在楼顶花园的秋千上,目送李耿和唐妃琳两人离去的背影,这个屋子里总算是安静下来了,其实两套复式楼,中间还隔了一户人家,唐妃琳完全可以住下来,但陆尔淳就是突然不想要让唐妃琳留在这里。 窝在秋千摇篮里轻轻晃着,陆尔淳看着掌心里的枪,这是殷夙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这一刻突然很想念那个男人,陆尔淳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上了殷夙,从见他的第一眼,她就沉沦那双幽暗深邃的瞳孔中,仿若是漩涡,将自己卷入了波涛汹涌中。 他现在在厄尔丹,一个混乱的国度,陆尔淳拿起手机纠结着,要不要给殷夙打一个电话过去,就在这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陆尔淳仰头看着夜空。 拨出号码后,电话里传出机械化的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 陆尔淳垂眸看了一眼手机,又打了一个电话给梁诺平,然而梁诺平那边同样是这样的回答,一时间,陆尔淳竟是有些不安起来。 这一晚,杜家的气氛同样很诡异,自从和杜奕衡订婚后,白若水不顾家人的反对和外人的指指点点,执意搬入了杜家,杜明宇小中风倒下了,杜家一片混乱,白若水觉得自己这时候更应该来帮杜奕衡,事实上,她除了是代替陆尔淳嫁过来之外,什么都帮不了。 已经十二点多,白若水还坐在大厅里等着杜奕衡,今天校庆表演上,她出了丑之后,杜奕衡一气之下就独自离开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丢下脚踝扭伤的她一个人回到了杜家。 杜夫人知道白若水出丑的事情,原本就有些看不上白若水的杜夫人更是不放过机会的数落了白若水一顿。 “我们杜家也管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你今天真的是太丢我们杜家的脸了。” “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别叫我妈,你现在只是订婚,还没有正式进门,让外人听见,就是丢了两家人的体面,也罢,你终究不是真正的陆家人。”杜夫人这话说的很刻薄。 白若水眼睛里含着泪水,很是委屈,“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定是陆尔淳害我的。” “你既然知道是她害你的,为什么不小心一点?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把奕衡交给你照顾?你这么笨,怎么做我们杜家的大少奶奶?” “妈……伯母……”白若水糯糯的样子让杜夫人更加讨厌了,她就想不明白,杜奕衡当初是脑子进了水,怎么就看上白若水这种蠢货。 “算了,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就烦。”杜夫人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今天这一出,她更是不好意思出去见人了。 白若水揉了揉发胀的腹部,只觉得很是难受,她晚上一直给杜奕衡打电话,却始终都没有人接听,这期间除了自己的亲娘陆晨霞打电话来关心了她之外,就没有人找过自己,陆晨霞想让她先回家住一段时间,却被她拒绝了,她是爱惨了杜奕衡,爱的几乎没有了尊严。 连杜奕峰都从外面鬼混回来了,杜奕衡还没有回来,白若水烦躁的看了一眼杜奕峰,也没有打招呼,过去自己还没有能和杜奕衡订婚的时候,看到杜奕峰还会小心翼翼,现在看到杜奕峰只会厌烦,谁都知道杜奕峰就是一个色胚子,坏到骨子里去了。 杜奕衡不招惹陆尔淳,是因为他从骨子里就看不起陆尔淳倒贴给杜奕衡那卑微的样子,在外人面前偏偏又刁蛮的无理,这样的女人,杜奕峰感冒,尤其是吃过几次陆尔淳的亏,更是讨厌了。 看事杜奕峰看白若水时候的眼神,可就不只是鄙夷这么简单了,更多的一种猥琐,那目光赤果果的猥亵着白若水,尤其是看过白若水和杜奕衡的偷晴视频后,更是肆无忌惮了。 “哟,大嫂?你一个人呢?还在等我大哥?还没结婚就要独守空闺?我大哥也太不厚道了。” 白若水不理杜奕峰,杜奕峰却不打算放过白若水,尤其是现在她居然在自己面前装清高装冷漠,明明就是一个表子,还想装圣女。 “我看你还是别等了,我大哥这会儿正在某个女人的温柔乡里躺着呢!” 果然,杜奕峰这句话奏效了,白若水脸色发青,急切的看着杜奕峰,“你说什么?你胡说,衡哥哥不会这样对我的?” “切,有什么不可能,他也是男人,是男人就会喜新厌旧,是男人都喜欢逢场作戏,过去我大哥不过就是新鲜你,新鲜和你偷晴的刺激,你自己想想,自从你和我大哥的事曝光后,我大哥对你怎样?” 白若水脸色苍白,的确,杜奕衡对自己态度日益冷漠,越来越差,今日若非是自己苦苦相求,杜奕衡也是为了在记者面前作秀,才会配合她演一场男才女貌的佳话,却没想到被自己搞砸了。 杜奕峰继续煽风点火,“尤其是你这几次,连番出错,今日还丢了那么大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多双眼睛,你就……”杜奕峰没有说出来,可眼睛却扫视着白若水上上下下,白若水惊慌的侧过身,想要避开杜奕峰那过度毒辣的眼神。 “我大哥是男人,男人要面子的,你今天的表现,他肯定很生气,一生气就要出去寻乐子,我可不是瞎说,他这会儿和几个公子哥儿在欢乐谷玩呢!” 欢乐谷,白若水也知道,听名字还以为是什么游乐场,其实就是供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第二百三十三章 盛怒的杜奕衡 白若水的身体晃了晃,有些不敢相信,杜奕峰连忙伸手扶住她,顺势将她拉入怀中吃豆腐,“大嫂,别怕,还有我在呢!大哥不疼你,我疼你……” 白若水脑子里一片空白,任由杜奕峰上下其手都没有反应,当杜奕峰的猪唇拱到她嘴巴上时,白若水终于醒过来了,她开始了反抗,“你干什么……别……” 杜奕峰又怎么可能放过到嘴的鸭子,死死的搂着白若水,“若水,我早就喜欢你了,你放心,我不会坏了你和大哥的婚事,只要你依了我这一次,我以后也会帮你的……你一个人在杜家孤零零的,如果有我就不一样了。” 杜奕峰诱骗着白若水,白若水还在挣扎着,只是挣扎的力度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低声哀求着:“别这样,我求求你……我是你大嫂……不可以的……” 杜奕衡喝得醉醺醺的回到家中,今日他的心情非常不好,过去那些商界精英或是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儿都对他避如蛇蝎,有的明目张胆的直接瞧不起他了,所以今晚,他只能约了几个自己过去看不上眼的暴发户、土豪。 这让他如何不窝火,就这么变成了一个笑柄,这一切都是拜白若水所赐,偏偏自己还能忍着,还不是因为白若水是代替陆尔淳过来联姻的,她代表的是陆家,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早就不要这个贱人了。 提起陆尔淳,杜奕衡更是恨之入骨,他不过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她居然不计后果的对自己赶尽杀绝,居然公开了那样的视频,也就是说,她早就在算计自己了,现在看来,真的是为了其他男人,还口口声声说是因为自己背叛了她。 喝的醉醺醺的杜奕衡一进门就看到白若水和杜奕峰搂在一起,双目赤红,“你们在干什么?”杜奕衡的嘶吼声,吓到了正在拉拉扯扯的两个人。 白若水抬眸,脸色苍白的看着杜奕衡,委屈的泪水立刻涌出来,“衡哥哥……”她奋力推开杜奕峰,跑向杜奕衡,“衡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是他强迫我的,我没有……” 白若水跑到杜奕衡面前努力解释,但此时的杜奕衡怒火攻心,火烧眉毛,哪里能听得进去白若水的解释,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你这个不要脸的荡妇,我才一会儿不在,你就迫不及待爬上我弟弟的床了?” 白若水摇头,脸色苍白,杜奕峰因为心虚,早就悄悄的想要逃走,可杜奕衡哪里肯放过他,咆哮着冲向杜奕峰,“杜奕峰,你这个混蛋,你大嫂都敢搞,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谁搞大嫂了!你自己在外面鬼混,回来就拿我们出气是不是?大哥,做人可不能这么不厚道。”杜奕峰吊儿郎当的样子越看越来气,但是对上杜奕衡发怒的样子,还是有些发憷,毕竟今晚是他有错在先。 “我打死你这个人渣……”杜奕衡这拳头也是下了狠手,如雨点落在杜奕峰身上,杜奕峰挨了几拳,也不是吃素的,反扑过来和杜奕衡扭打在一起。 “你说我是人渣,你敢说我是人渣,不过是仗着长子的身份,你以为你比我好多少?谁不知道你杜奕衡整天就靠着女人吃软饭,不然你凭什么在公司做经理?” 杜奕峰啐了一口,踹了杜奕衡几下,“我告诉你,如果不是家里选了你和陆家联姻,如果是我,这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也可以是我的。” 杜奕衡如困兽一样和杜奕峰扭打在一起,但杜奕衡平日里装书生装多了,比不上整日里在外面惹事打架的杜奕峰,很快就被杜奕峰单方面吊打。 白若水早就吓坏了,杜奕峰将杜奕衡打趴后,也不再继续了,白若水跑到杜奕衡身边,想要扶起他,“衡哥哥……你没事吧?衡哥哥……” 这一扶就闻到了杜奕衡身上浓烈的香水味,领口、脖子上以及脸颊都有女人的唇印,白若水整个人再次懵了,“衡哥哥,你这里为什么有口红印?” 被杜奕峰打了,本就很丢脸很恼火了,现在还要被白若水质问,杜奕衡将气都撒在了白若水的身上,狠狠的推开白若水,“女人亲的,你真以为你是陆家大小姐?凭什么来管我?我他妈的脸都被你这个贱人丢光了,现在还搞上杜奕峰,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杜奕衡,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你不是说你最爱的人是我吗?你怎么可以背着我去找别的女人?你怎么对得起我?”白若水也大声的质问着,眼泪止不住的涌出来。 “我还对天发誓,如果我爱你就断子绝孙、家破人亡呢!白若水,你他妈就是个娼妇,扫把星,不是你勾引我,我现在娶得是真正的陆家大小姐陆尔淳,绝对不会是你这个只会丢人现眼的蠢货,我当初就是瞎了眼,被你给骗了,你要真是清纯玉女,又怎么会爬上你自己表姐夫的床?” 杜奕衡人渣的本性此时此刻暴露无遗,每一句话都在戳着白若水的心窝子,她心如刀绞,全身都冰凉了,“杜奕衡,你这个混蛋!”白若水狠狠的扬手打了杜奕衡一巴掌。 时间在这一秒静止了,白若水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打杜奕衡,看着杜奕衡的眼睛里透着恐惧,她刚才真是气坏了,现在突然后怕起来,这里毕竟是杜家,自己打了杜奕衡,杜奕衡若是不要自己怎么办?若是以后冷落自己了怎么办?如果他…… 杜奕衡阴鸷的盯着白若水,杜奕峰原本想要离开的,在看到白若水动手打了杜奕衡,邪恶的笑了笑,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当是在看好戏。 “衡哥哥……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是气坏了……我爱你的……我……”白若水想要为自己解释,看着杜奕衡越发嗜血的瞳孔,意识不对劲,想要转身逃走的时候,杜奕衡已经狠狠的一巴掌将白若水扇倒在地上。 第二百三十四章 家暴小产 “啊!”白若水捂着脸,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杜奕衡就发了狂的扑上来揪着她的头发,按着她的脑袋往地上磕,一拳一拳的打在白若水身上。 “啊……不要,救命……衡哥哥……不要打了……别打了……我不敢了……”白若水求饶着,却也无法平息杜奕衡的怒火。 “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这个贱人,你还敢打我……白若水,不是你,我不会沦为一个笑话,都是你……”杜奕衡踹着白若水的肚子,白若水嘶声力竭的喊着。 原本在一旁看戏的杜奕峰看着杜奕衡发了狂殴打白若水,意识到不对劲了,尤其是白若水痛苦的蜷缩着身体,吓得也上去抱住杜奕衡,“别打了,你要打死她吗?” “滚开,你心疼她了是不是?你们果然有一腿……” 楼下的动静这么大,很快就惊动了杜家大宅里所有人,除了杜夫人,其他的几个兄弟姐妹或是长辈都赶来了,目睹的却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家暴。 “我好痛……我好痛……救命……”蜷缩在地上的白若水发出虚弱的求救声。 杜家三小姐杜美莎在看到白若水下身流出的鲜血时,吓得惊叫一声,“大妈,你看,大嫂流血了……”杜美莎不是杜夫人的女儿,是二奶的女儿,但她素来能说会道,哄得杜夫人将她留在杜家大宅里。 “流血?怎么会流血?”杜夫人没有上前,只是远远的看着白若水痛苦的样子,有些嫌弃的瞥了一眼她身下的血,突然想到什么,“快,快叫救护车,送医院,天哪……难道是……” 看到白若水下身流血,杜奕衡也清醒了几分,怒气消散了一些,怔怔的看着白若水躺在地上,即便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看到这场面,也猜到,白若水怕是小产了。 救护车很快就赶来了,七手八脚的将白若水给抬上车,杜奕衡也跟过去了,杜夫人没有跟过去,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一滩血,如果之前知道白若水怀孕了,也许还会高兴一下,但是现在刚知道就看到的是一滩血,也知道这个孩子是保不住了。 “真是晦气,怎么就发生这种事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扫啊,把地毯丢了……”杜夫人尖锐刻薄的指使佣人去干活儿。 杜奕峰不想惹祸上身,想要再次悄悄回房的时候被杜夫人喊住了,“阿峰,你站住!” 杜奕峰打了一个哈欠,“妈,你干嘛?我困了!” “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说清楚,别想去睡觉。”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大哥一回来就发了疯的找我打架,我可没得罪他……他分明是心理有火,那我们当出气包。” “你少狡辩,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我告诉你,你平日里在外面怎么搞我都不管,但是……杜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别再家里乱搞。” “妈,我是那种人吗?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杜奕峰不耐烦的说道,“妈,我看白若水那样子是流产了,孩子都不是重点,现在这种敏感时候,你该想想怎么向陆家那边交待,白若水怎么说也是陆家的表小姐,也是有一半陆家血的。” 提起这个,杜夫人也是最头疼的,“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你爸爸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这事儿可不能让他知道,我怕他受不了刺激……” 杜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擦拭泪水,坐在沙发上自艾自怜,杜奕峰站在一旁也不安慰,只是看着杜明宇的私生女杜美莎可劲儿的讨好着杜夫人,“大妈,你别难过了,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的。” “算了,天一亮我们就去医院,说实话,白若水我是真不喜欢,如果为了杜氏企业,我绝对不会让这种扫把星进门,哭了我们阿衡,陆家那边总是要给个交代。” 杜夫人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知道她满意过哪个女孩子,当初陆尔淳,她也说看不上,太刁蛮,不适合做儿媳妇,将来娶进门是家无宁日,现在又说白若水是扫把星。 杜美莎在杜夫人看不见的地方讥诮的瘪嘴,别人都不好,只有你和你儿子最高贵,那样的丑闻,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儿子也不是好鸟。 杜奕衡坐在手术室外等着白若水的时候,白胜利和陆晨霞最先赶到了,陆晨霞脸色苍白,一边哭一边跑过来,“若水,我若水怎么会流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奕衡低着头坐在长椅上,一言不发,白胜利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一身的酒气,“杜奕衡,若水为什么会突然流产?她什么时候怀孕的?” “我也不知道!”杜奕衡有些烦躁的回答,“她怀孕的事,没有人知道。” “不知道?”陆晨霞比较激动,同样是女人,她看到的重点自然也是白若水看到的重点,“一定是你对不对?是你做了对不起我家若水的事她才会气得流产对不对?你看你领口上,还是别的女人的唇印,你对不起我家若水……” 陆晨霞扑上去捶打着杜奕衡,这一次杜奕衡没有回手,只是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显得很颓废,好像是双打的茄子,脸上的淤青显得格外滑稽。 天快亮的时候,手术室外的红灯关了,陆晨霞第一个冲过去,看着手术室的门打开,自己的女儿从里面推出来,“若水,若水……你醒醒,我是妈妈……若水你受苦了……” 陆晨霞看着白若水,看到的是她脸上的伤,白胜利也看到了,他下意识的抬眸瞪着杜奕衡,杜奕衡站起身,远远的站在原地,没有过来。 “若水,你这脸上……谁打了你……”陆晨霞心疼的哭着,扭头盯着杜奕衡,“杜奕衡,你是不是人?” 医生摘下口罩说道:“不管小两口之间有什么矛盾,都要心平气和的解决,不行就先相互冷一段时间,怎么都不要动手,这次小产可是差点要了她的命。”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我和你拼了 医生说完便是让护士将白若水送到加护病房,其实他原本不需要说这些话的,不过……有人给了钱,让他故意在家属面前说清楚事情的严重程度。 “差点要了她的命……”陆晨霞喃喃着,突然好像一直护犊子的母老虎扑向杜奕衡,尖锐的指甲在杜奕衡脸上划了几道血痕,“你个畜生,你敢打我女儿……我和拼了……” 脸颊和脖子被陆晨霞尖锐的指甲划破了,杜奕衡的眼底掠过一抹阴鸷,阴测测的咬牙道:“我又哪里对不起她?她害我成了笑柄,我有没有怪过她?她居然还背着我不甘寂寞的勾引我弟弟……” “你胡说……若水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你不要污蔑她……”陆晨霞大声道,“我看是你做了亏心事,现在想要倒打一耙,我告诉你,我们陆家可不是会忍气吞声的。” “伯母,若水她可是姓白。”杜奕衡凉凉的说道。 陆晨霞差点没站稳,“你说的什么话?我和你拼了,你差点害死我女儿,我和你拼了……”陆晨霞疯了一样的捶打着杜奕衡,白胜利连忙在一旁拉住她。 “别闹了,这里是医院。” “白胜利,你还是不是男人?我们的女儿,若水差点被这个混蛋害死,你还让我别动手,我杀他的心都有了。”陆晨霞是真的恨毒了杜奕衡,当初她就劝阻女儿,至少在结婚前不要去杜家,可白若水不听,现在好了,这才去了多久,就闹出人命了。 杜夫人等人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杜奕衡脸上的抓痕,再看看歇斯底里的陆晨霞,杜夫人也怒了,“阿衡,你这脸是怎么回事?谁抓的?” “我抓的,怎么了?我是他丈母娘,他差点害死我女儿,我还不能教训这个女婿了?” 杜夫人冷笑两声,“未来亲家,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阿衡是你的女婿,你可以嘴上说两句,但还不至于动手吧?我这个当妈的还活着。你家若水闯了多少祸、闹出多少丑事,我心里再不高兴,也只是嘴上说说,也不曾动过手。” “你少废话,若水现在躺在医院里,命都快没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是没了,你还有脸说这种话?我们若说做错了什么,你们全家这样欺负她,还动手打她……” “小俩口拌嘴难免有摩擦,再说,若水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吗?若是我们知道她怀孕了,怎么也不可能让这事发生。” “照你的意思,若水没怀孕,你们就可以往死里打吗?我告诉你们,我要告你们,告你们虐待我女儿。” “陆晨霞,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 “吵什么,这里是医院,老远就听到你们再吵。”陆旭阳和林珊终于姗姗来迟,后面还跟着一个孔欣茹。 “大哥……”看到陆旭阳来了,陆晨霞委屈的嗷嗷大哭,“你可要为若水做主,你也是看着她长大的,杜奕衡这个混蛋,居然动手打若水,我就若水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里都捧在掌心里护着的,现在被他们打得流产……”陆晨霞说着就哭了起来,引来不少人看热闹。 林珊连忙过来安慰陆晨霞,“好了,别哭了,现在若水最重要,你这样怎么照顾若水?先去看看若水。” 孔欣茹也走到陆晨霞的旁边,“是啊,姑姑,我们先去看看若水,我很担心她的情况。” 陆晨霞就这么被她们给劝走了,杜夫人看到陆旭阳来了,不免有些心虚,不敢去看陆旭阳,“陆总,这事儿,我道歉,不管小俩口是为什么闹矛盾,阿衡动手这事儿,就是不对,阿衡,快和陆总说对不起。” 杜奕衡有些怕陆旭阳翻脸,“陆总,对不起,我昨晚喝多了,和若水吵了两句,她动手打了我,当时我气晕了头,就推了她,真不知道她怀孕了,不然我肯定不会那么做……” 杜奕衡说着就自己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这苦肉计也是演足了,“我不是人,我现在恨死了我自己,我一想到那是我和若水的孩子……我只觉得生不如死。” 陆旭阳看着杜奕衡,严肃的说道:“你不该是向我道歉,你应该道歉的是若水,杜奕衡,若水虽然不是我女儿,但也是我唯一的外甥女,我当她是亲生女儿一样照顾的,你这样,我很难做。” “陆总,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若水的……”杜奕衡不担心陆旭阳中断和杜家的合作,毕竟项目资金已经启动了,不可能说停就停,不然也不会有这场订婚。 杜奕衡担心的是,陆旭阳一怒之下,换掉杜氏企业的负责人,现在杜明宇倒下了,杜氏企业临时的代理总裁就是他杜奕衡,但只要陆旭阳愿意,董事会可以一起罢免他,重新推一个新总裁,例如杜奕峰。 总裁这个位置,其实你懂不懂都不重要,陆旭阳才是掌舵者,想到白若水和杜奕峰抱在一起的画面,杜奕衡就担心起来。 “你还是去求若水的原谅吧!”陆旭阳在外人看来,一直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 杜夫人也连忙道:“放心吧,这次我会亲力亲为的照顾若水,她的吃喝用住我都会一手安排好。” 白若水躺在床上昏迷着,脸上还带着氧气罩,陆晨霞给白若水擦身体的时候,看到身上浮现出来的那些心惊肉跳的淤青,不敢想象当时白若水遭受多大的痛苦。 “这个杀千刀的杜奕衡,我好好的一个女儿交给他,他竟然……”陆晨霞恨不得立刻去找杜奕衡拼命。 从某一点来说,白若水还是很幸福的,她有一个非常爱她非常维护她的妈妈。 “好了,这事儿,你大哥肯定会给你做主的,主要还是看若水的意思,一切等若水醒了。”林珊安慰着。 孔欣茹站在一旁没说话,白若水身上的伤痕累累她也看到了,说实话,她也嫉妒过白若水终于可以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还是杜家大少爷,但是现在看到躺在床上昏迷的白若水,孔欣茹突然觉得她很可怜,一点不值得自己的羡慕。 难怪当初陆尔淳执意要退婚,若是今日躺在这里的是陆尔淳,那才叫人痛快。孔欣茹恶毒的想着。 第二百三十六章 今日头条 一想起陆尔淳,孔欣茹左手掌心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昨天也是见了鬼了,那剪刀怎么就控制不住的划破了自己的手。 床上的白若水终于有了知觉,她眼皮动了动,呻吟出声:“疼……”口腔的热气喷洒在氧气罩上。 “若水!我是妈妈……若水……你看看我……”陆晨霞连忙开口喊道,白若水终是没有力气开口,又睡过去了。 “医生、医生……快来看看我女儿……”陆晨霞不管不顾的按着电铃,呼叫医生过来。 医生检查过白若水后,平静的说道:“麻药已经开始散去,患者也会醒来,但是现在患者比较虚弱,所以暂时进入睡眠状态,不用太担心。” “谢谢医生!”孔欣茹扮演着一个乖巧的女孩。 “若水、若水……”陆晨霞又开始哭起来了,白胜利心事重重的在楼梯拐角里抽烟,一根接一根,也不说话。 陆尔淳早晨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昨夜她也不记得自己坐在天台上到了多晚才睡的,这会儿还浓浓的困意,她眯了眯眼睛,逼迫自己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号码,居然是唐紫萱打来的。 “薇薇安!”陆尔淳接听电话,“这么早,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来吵醒我,我会想杀了你的。” 唐紫萱揶揄的笑了,“哟?这是纵玉过度,还是欲求不满?一大早这么大火气?莫非是我打扰了你们好事?” 陆尔淳就知道唐紫萱误会了什么,以为自己昨天和Calven一起离开就会一起过夜,“我现在一个人在家,可能想象力比较丰富,昨天那个只是我一个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送你那么稀罕的蓝色妖姬?”唐紫萱可不信。 陆尔淳头疼的抓了抓头发,抬眸看了一眼床对面的条桌上摆放着一大束蓝色妖姬,保存的很好,这一夜还没有凋零。 “蓝色妖姬不是他送的。”陆尔淳淡淡的来了一句。 唐紫萱顿了一下,听陆尔淳这语气也不像是撒谎,不过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另一件事。 “上网看看,今日江城的娱乐头条可是热闹了。”唐紫萱慵懒的口吻中透着淡淡的幸灾乐祸。 “有什么大新闻么?”能让唐紫萱亲自打电话来说的今日头条,陆尔淳可不觉得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娱乐绯闻。 “你先看看,我一会儿过去找你。”唐紫萱没有来过陆尔淳的家,但也知道陆尔淳住在哪里。 “恩。”陆尔淳应了一声,便是起身打开笔记本,搜索到江城的今日头条版面,首页上赫然印着陆晨霞撕打杜奕衡的画面,右下角还有一张白若水从手术室运出来的照片。 陆尔淳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看了一下标题:杜家未来大少奶奶遭家暴流产,丈母娘怒扇杜家大少。 陆尔淳又搜索了几个关于白若水流产的新闻,几乎都扯到了家暴的问题,空学不来风,至少白若水小产的事情和杜奕衡一定有直接的关系,不然陆晨霞不会打杜奕衡。 杜氏企业执行总裁连续出丑闻,国民老公形象大崩塌! 这些标题党很是吸引人,与此同时,这样的新闻一出,杜氏企业的股票又跌了一个大幅度。 陆尔淳眯起眼眸,有些意外的看着图片上的杜奕衡和白若水,前世这两人可是恩爱的很,没想到这一世如此的不堪一击。 看来有些事不需要自己动手,老天爷都站在自己这一边帮自己。 “白若水,这算不算是现世报?你做下的孽,你自己来吞苦果。”陆尔淳看着新闻版面里,躺在床上的白若水,冷笑着自言自语。 其实昨日白若水跳舞时出了那样丢人的事,连带的杜奕衡都成了笑话,陆尔淳就猜到杜奕衡这种小肚鸡肠的男人耐性已经到了极限,回去以后必定会有一番争吵,只是没想到,闹得这么大。 门铃响了,陆尔淳打开监控视讯,看到唐紫萱就站在楼下,她按了OK键,楼下的唐紫萱就可以乘坐电梯上楼了。 唐紫萱进屋的时候,陆尔淳刚换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唐紫萱将早餐放在餐桌上,“早茶店有点忙,我让秘书一早准备好早餐。” 陆尔淳轻笑,娇嗔道:“劳烦唐大小姐你亲自送早餐过来,我受宠若惊。” 唐紫萱挑眉,看了看四周,“你真的一个人?” “不然呢?”陆尔淳反问,洗漱完毕后便是坐在餐桌旁准备用餐。 唐紫萱慵懒的靠在座椅上,喝了一口燕窝粥,“漫漫长夜,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那男的不错,除了年纪看起来有点大,身材看起来很棒,更像个混血儿。” “你这么满意,介绍给你如何?” “那倒不用,你的人,我可不抢。”唐紫萱漫不经心的说道。 陆尔淳也没有多做解释,唐紫萱打量着陆尔淳淡然的表情,“那个新闻看到了?” “看到了。”陆尔淳点头。 “怎么没看出你特别开心的样子?”唐紫萱懒懒的问道,“我以为你会很乐意看到他们狗咬狗的画面。” “刚看到新闻的那股兴奋劲儿已经过去了,不过我觉得……这事儿还没结束,白若水爱惨了杜奕衡,杜奕衡又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他们两个还会相爱相杀好长一段日子。” “这样的事闹出来,杜家肯定要是想办法遮掩的,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曝光了,你觉得是什么人曝光的?难道狗仔队早就知道有事发生,一早守着?从视频角度看过去,只有当时在医院里的人才能拍摄,还能如此人不知鬼不觉。” 陆尔淳听着唐紫萱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无论是杜家还是陆家,这种事发生了,都是一种丑闻,白若水小产不是意外,而是被杜奕衡打到小产,这可是家暴,要负法律责任的。 杜家必定是会想方设法遮掩着,但是刚发生的事情,今天一早的晨报就见光了,看来……不是普通记者所为,而是有人早就盯上了。 “不是你做的吧?”陆尔淳看着唐紫萱,“杜家都控制不住的场面,难道是你出手帮了我?”唐家的财力势力都摆在那里,陆尔淳还真是想不到其他人。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个人支持你 唐紫萱嗤笑,“那你可真是看得起我,我虽然也看不上这两人,但还不至于动用唐家的势力来干涉媒体,毕竟这事儿与唐家毫无关系,你觉得我爸那个老奸巨猾的能让我出手?” 唐紫萱这话说的没错,她与陆尔淳私交再好,也不可能明着让唐家去对付杜家,犯不着,唐家毕竟还不是唐紫萱能做主的,唐紫萱虽然能干,但可惜是女儿,所以唐家家主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唐家二少唐嘉乐身上。 陆尔淳若有所思,“那会是是谁?这么做,可不只是对付杜家,还是公然的和陆家作对。” “想那么多干什么,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多了去了,酒桌上一个个都是称兄道弟,相互谦让,一转身……哪个不是撕破脸的明争暗斗?”唐紫萱对这方面的事儿看的很透彻。 “若真是有人处心积虑要对付这两家,只怕下一步,也会有大动作了。”陆尔淳撕拉着面包,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唐紫萱讥诮,“陆家对你这般绝情,你还惦记着他们?陆尔淳,你这心……是泥巴做的么?” 陆尔淳轻笑,也不解释,唐紫萱继续吃着燕窝粥,突然想到什么,“你一个人住?李耿呢?” 陆尔淳端起牛奶,起身走到沙发上坐着,昨晚吃了不少,现在肚子也不饿,只是吃了一块面包就饱了。 “突然间关心起李耿?你不会是后悔拒绝他了吧?”陆尔淳轻描淡写的问道。 唐紫萱顿了一下,看了看陆尔淳,“李耿告诉你的?” 陆尔淳耸肩,“唐妃琳告诉我的。” 唐紫萱冷笑,“你不会告诉我,李耿跟她跑了?” 陆尔淳无语,实在不知道“跑”这个字是个什么意思,“还没到那个地步,是我让李耿离开的,说实话,你们的三角恋,已经给我制造了麻烦。既然唐妃琳这戏换他,也需要一个全能的男朋友照顾她,李耿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你若是现在后悔,只怕也没机会了。” “打住,什么三角恋,我和李耿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一夜情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唐紫萱这个人把理智和情感划分的很清楚。 “听说你也有一个内定的未婚夫,你对他……”陆尔淳没有说下去,唐紫萱也明白她的意思,“我对他没什么感觉,可以说是陌生,不过有人说,他风流、我多情,我俩是绝配。” “听起来你已经有喜欢的人。”陆尔淳漫不经心的看了唐紫萱一眼。 唐紫萱露出神秘的笑容,耸了耸肩,走到陆尔淳的身边挨着她坐下,“以前没有,不过遇到你以后,有了。” 陆尔淳知道唐紫萱在开玩笑,很配合的说道:“那我岂不是要懂得珍惜眼前人。” 唐紫萱愣了一下,凝视着陆尔淳,久久没有说话,陆尔淳被唐紫萱看的全身发毛,“你应该只是在开玩笑吧?” 唐紫萱垂眸,“珍惜眼前人,这个道理,有些人,偏偏不懂,我以为是我不懂,如今看来,是他不懂。” 他?陆尔淳没有追问下去,也猜到是自己这句话勾起了唐紫萱一些不开心的事。 唐紫萱拍了拍裙摆,站起身道:“我也该去公司了,怎么样?要不要我载你一程,送你去医院。” 陆尔淳挑眉,“我没生病,去医院做什么?” “自然是去看热闹,看看你成全的这对狗男女是不是如你所愿,过的非常和谐。”唐紫萱这话便是反话。 陆尔淳轻笑,“还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可能还需要一点点的时间,如果唐大小姐你愿意出手帮忙的话……” “虽然我很想出手帮你,但……你知道的,唐家并非是我能做主的,若说挑个什么供应商的,我还能决定,但恐怕你志不在此。” 陆尔淳原本也不指望唐紫萱可以帮忙,唐紫萱突然又说道,“不过,如果你有什么动作,倒是可以算上我,我个人还是愿意帮你的。” 陆尔淳迷惑了,唐紫萱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自然是没有你这么富有,不过……七八千万的活动资金,还是能凑出来的,希望能帮到你。”唐紫萱眨了眨眼睛,“可不要嫌少。” 作为唐家大小姐,七八千万的私房钱的确是不少了,毕竟很多大的开支,用的都是唐家公账上的钱,七八千万,想来也是唐紫萱平日里自己投资赚的,或是去世的母亲留下的一些,但唐紫萱还有个弟弟唐嘉北,所以应该也不会有多少留给她,更多时候怕是还要她悄悄贴补唐嘉北。 陆尔淳之前还只是陆家大小姐的时候,手里就没几个私房钱,太过能花钱,根本存不下钱,正常零花钱一个月也才给她三十万,买几件限量版的衣服首饰,和朋友出去潇洒了几次,就没了,总是不够花,更别说能存下私房钱了。 “暂时没有什么计划,不过还是谢谢你,需要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陆尔淳笑道。 唐紫萱点头,“那我先走了!” 陆尔淳亲自送了唐紫萱出门,正要转身回去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很是眼熟,果然,罗永康从车里走出来,陆尔淳吁了一口气,“早!” “早,陆小姐!”今日的罗永康看起来很严肃,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活跃。 陆尔淳上下打量了一下罗永康,“看来你找我,是有话要说,先进屋吧!” 罗永康一边跟着陆尔淳进入了下叠的一楼大门,一边说道:“我打电话问过李耿,他说你一个人在家,所以我才会过来找你。” 陆尔淳想起昨天在红绿灯口遇见罗永康的事,“那个时候,你也看见我了?我还以为你没看见我。” 罗永康想了想,“我是看到你身边那个男人了。”罗永康并没有急着说明Calven的身份,陆尔淳看了罗永康一眼,笑道:“嗯,一个朋友,你特地打电话问过李耿,莫非也是怕打扰我的约会?” 第二百三十八章 你在与虎谋皮 陆尔淳以为罗永康和唐紫萱的想法是一样的,却听到罗永康继续问道:“你了解你这个朋友吗?或者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陆尔淳顿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着罗永康,想起了罗永康之前在国外当过警察,猜测他可能是见过Calven的,“你想说什么?” 罗永康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陆尔淳,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然而陆尔淳看起来很平静,“他的身份,你了解吗?他是一个黑道教父,而且不是你所了解的江城的那种小帮派,而是……” 陆尔淳打断了罗永康的话,“罗先生,你已经不是警察了。” 罗永康沉默了,盯着陆尔淳的瞳孔,从陆尔淳说出这话的时候,就代表她很清楚Calven的身份了,若不然不会这样说,他曾经是警察,但不是金国的警察。 “看来……你很清楚他的身份,这样的危险的人,我劝你还是不要接触。”罗永康说的是真心话,不管陆尔淳和Calven之间是什么关系,他都觉得她现在这样是与虎谋皮。 “我与他只能算是普通朋友,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关系,罗大侦探,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罗永康有些颓废,“你做事一向有分寸,没把握的事不做,或许我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 陆尔淳轻笑,“怎么会?今时今日,若还有人这般关心我,也实属难得了,真心朋友,很难得的。” 罗永康耸肩,“你当我是真心朋友,我自然不能坑了你,Calven的身份,既然你知道,就该明白,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就是与虎谋皮,虽然说,多一条路子总是比无路可走要好,但有时候,有些人惹上了,很难摆脱。” 陆尔淳垂眸,思索着罗永康说的话,罗永康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之前她都不曾考虑过这个问题,Calven待她的确是很礼貌,这并不代表自己十分了解这个男人,他能特地送一箱子弹来给自己,可就不是简单的知恩图报了。 “惹上了,就很难摆脱?”陆尔淳狐疑的重复了一遍,“其实Calven,你是不是和他有过接触?” 罗永康摇头,“以我的过去的级别,还不足以接触到他,我当卧底的时候,见过他,这个人不只是心狠手辣这么简单,如蛇蝎一样的,曾经有国际刑警派过人到他身边做卧底,结果你猜如何?” “被他发现了?千刀万剐?求生不能求死无门?”陆尔淳猜测大概就是这些了,“受尽各种折磨而死,甚至连累家人?” 罗永康摇头,“不,相反,生活的非常好,他的家人也得到最好的照顾,唯一就是没有自由。这个卧底,被策反了,他给了上司假消息,上司带着一整队特工警察去围攻Calven,结果被一锅端,都成了饺子。” 罗永康摸了摸脸,感慨道:“四十几条人命,一夕之间,全没了。” 陆尔淳沉默了,她不知道Calven的具体故事,但是在听到罗永康这么说的时候,还是震惊了,四十几条人命,一夕之间都被杀了,的确是惨绝人寰。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陆尔淳伸手拍拍罗永康的肩膀,“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罗永康摇头苦笑,“我只怕他未必肯放过你。” “我没有得罪他,他不至于这样做。”陆尔淳突然后悔了,当日不该救Calven,而应该直接打死他,免得留着这么一个祸害在世上,关键他原本还要杀殷夙的。 “对了,有没有看今早的新闻?”陆尔淳转移了话题。 “当然看了!”罗永康反问,“是你做的吗?” 陆尔淳摇头,“按理说,除了这样的大事,杜氏企业有自己专业的一套公关班子处理这件事,但是刚发生的事,紧跟着就上报了,恐怕就算是杜氏企业的公关部都是从新闻上看到这个消息的。” “我也是这样想,我以为是你找的记者。”罗永康淡淡的说道。 陆尔淳摇头,“事实上,我也是刚刚看新闻才知道,显然是有人先一步下手,表面看来是攻击的杜家,可整体来看,受牵连的是杜氏企业和陆氏集团两家股票。” “所以你觉得,有幕后黑手在操控这一切,听起来,好像是一个很大的阴谋。”罗永康靠在沙发上,“这么大的阴谋,我是玩不起了,我只是一个侦探,商战啊、商业间谍什么的,我不太擅长,不过如果要找律师,我老婆可以。” 陆尔淳失笑,“我虽然好奇这个阴谋,但……首先得知道,是谁在背后遥控的这次新闻头条。” “你想让我帮你调查?”罗永康听出来陆尔淳的意思了,“你还在意陆家吗?” “为什么不在意?”陆尔淳反问,“陆氏集团,我也持有股份的。” “我还以为,看到今天的新闻,你会非常开心的,至少会在这里狂笑几声。” “哎呀,刚开心结束,你来晚了,没能听到我魔魅的笑声。”陆尔淳开玩笑道。 罗永康看了看手表,“不如一起吃个早餐,然后我送你去学校。看起来,你真的不打算用李耿了。” “对了。”陆尔淳一跃而起,“刚才有朋友送来了早餐,还有很多,你就在这里吃吧。” 罗永康也不客气,走进餐厅坐下就开始吃,“燕窝粥?你这个朋友,土豪啊!” “唐家大小姐,能不豪么?”陆尔淳浅笑,“李耿,我推给了唐妃琳,他们两个人之间太能折腾,我烦得很,现在又缺了司机,你有没有兴趣多赚一点外快?” “我怕我不能准时准点的接送你,其实李耿除了和唐四小姐这件事有些糟心之外,我觉得他还是很称职的,你或许应该多给他一点时间。” “快吃吧!”陆尔淳没有正面回应罗永康,她与李耿之间也同样不只是因为唐妃琳的事情,而是如今有了唐紫萱的加入,整件事变得越发复杂,前世唐妃琳的成功来自盗用了唐紫萱的手稿,这一世,她在知道真相后,更多的是偏向于唐紫萱,如果她最终选择唐紫萱,那么李耿和唐妃琳之间就必须有个决断,否则李耿这个人,也不用留在自己身边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法律途径 陆旭阳此时很烦躁,看了一眼楼下被保安拦在外面的记者,发怒道:“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就所有人都知道了?” 林珊在一旁劝解着,“事已至此,只有尽量平息这件事,我看若水这边也没什么事,我陪你先回公司看看吧!” “外面这么多记者,怎么走?”陆旭阳语气很冲,看杜奕衡的目光越发不满,难怪陆尔淳宁可被赶出家门都不愿意嫁给杜奕衡,的确是烂泥扶不上墙,陆旭阳此时真的是后悔极了当初选择杜氏企业合作。 唯一不后悔的,就是将陆尔淳赶出家门,毕竟当日赶走陆尔淳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她不愿意嫁给杜奕衡,而是因为陆泽熙对她存有不该有的感情。 “我已经打电话安排了人过来接你!”林珊的话刚落音,陆旭阳的助理就赶到了,“董事长。” “走吧,回公司!”陆旭阳也不想在医院待太久,助理带着保镖立刻护送陆旭阳和林珊离开了医院,避开了记者的骚扰。 “哎……”孔欣茹原本也是想要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的,但是看到陆旭阳那不耐烦的样子,也就没有敢再开口,毕竟还有个林珊在旁边。 陆旭阳和林珊离开后,孔欣茹也不想一个人留在医院了,想要打个招呼再离开,见没有人理她,便也没有多费口舌,转身便是离开了医院。 杜夫人整个人都有些疲惫,她早就想走了,只是如今这局面,她也不适合离开,只能硬着头皮坐在椅子上等着。 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她接通电话后,脸色大变,“什么?怎么会这样?我马上过去!” 杜夫人一挂电话,就跑到杜奕衡面前,恨铁不成钢的捶打着杜奕衡,“我怎么生了你这个不孝子,你爸爸一早看到新闻,就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了,好不容易稳住的公司股票又开始狂跌,你是不是存心要气死你爸?你爸坐着个轮椅现在还要去公司主持大局,我真是被你气死了……” 杜奕衡整个人都神游太空,“你说什么?公司股票大跌?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还不是你们两个干的好事?之前也是因为你和她,闹得沸沸扬扬,公司股票大跌,现在好不容易才有转机,你们两个又整幺蛾子,我们家这是造的什么孽……” 杜夫人本想继续骂白若水是扫把星的,看到白胜利就坐在对面看着自己,也就闭嘴了,不理会杜奕衡,对杜三小姐杜美莎说道:“我们去公司,别让你爸出事。” “哦,好,大妈!”杜美莎看了一眼杜奕衡,这才得意的陪着杜夫人离开了医院。 记者们还在楼下闹哄哄的要冲上来采访,如果不是被保安拦住的话,只怕这会儿杜奕衡都要被围攻了,家暴这个话题,足够江城人民茶余饭后谈论很久了。 陆泽熙和齐悦也是在看到新闻后,才来到医院,象征性探望一下白若水,不管有多不喜欢白若水,到底是自己的表妹,还是应该走一趟的。 陆泽熙原本是不想来的,齐悦率先准备了鲜花水果篮找上他,陆泽熙也就无法拒绝了,只能陪着齐悦一起来医院探望白若水了。 坐在椅子上的杜奕衡已经酒醒了,酒醒后的他有些困乏,便是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打盹儿,也不进去看白若水的状况,白胜利在一旁,随时怒极了,却也不想再生事端,只能眼不见为净。 看到陆泽熙和齐悦一同出现的时候,杜奕衡打了一个激灵,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站起来,原本杜奕衡面对陆泽熙的时候,就比较怯懦,何况现在闯了祸,连翻的惹怒陆泽熙了。 “陆少,齐小姐!”杜奕衡主动打招呼,陆泽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陆泽熙看着两人走进病房,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不管自己现在有多不待见白若水,这件事都必须是自己先低头,陆家这块肥肉他不仅不能丢,还得罪不起,因为陆泽熙的女朋友是齐悦,齐家大小姐,齐家是什么地位,这两人今后结婚了,陆家的地位还不是水涨船高,自己如何都不能失去陆家这座靠山。 只有摆平陆家,才能抓住陆家这座靠山,然后才能接近齐家,未来的他还不是平步青云,杜家谁还敢质疑自己? 要摆平陆家,第一件事就是摆平白若水,这次白若水被自己打的小产,必定是伤心透顶,他必须主动道歉,让白若水重新信任自己。 陆泽熙和齐悦走进病房后,病房里只有陆晨霞一个人陪着白若水,床上的白若水脸色苍白,脸颊分明的残留着被打后的指印,两边脸都肿了。 “姑姑!”陆泽熙主动问候,“若水怎么样?” 齐悦放下水果篮,站在病床边,打量着白若水,“姑姑,你也累了,先吃点东西吧!” 面对善解人意的齐悦,陆晨霞再次哭了起来,她不管不顾的掀开白若水的衣襟,“你们看看,我可怜的若水,被那个禽兽打成这样……我这看着,心里真的是说不出的苦啊……” 陆泽熙侧过脸,不去看,毕竟男女有别,齐悦看着有些心惊,不由得怜悯了几分,虽然当初也看不上白若水和杜奕衡背着陆尔淳偷晴的事,但是现在看到她遭受到这样的对待,不由得怜悯了几分。 “姑姑,你别难过了,这样的案例,我也见过不少,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走法律途径告杜奕衡的。”这是齐悦能给的建议。 原先陆晨霞吵着闹着要报警抓杜奕衡,也就是嘴上发狠,如今听到齐悦如此理智的建议,又害怕了,“告杜奕衡?这不就等于毁了若水的将来?” 齐悦微微蹙眉,不能理解陆晨霞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毁了若水?” “齐悦!”陆泽熙还是很了解陆晨霞的为人,开口阻止齐悦继续说下去了,“差不多时间,我们也该走了。” “啊?”齐悦一愣,这才刚到,就要走?但陆泽熙开口,齐悦也不会多事,毕竟是陆家的事,或许陆泽熙心里还是记恨着白若水对不起陆尔淳的事。 第二百四十章 苦肉计 “好,那……姑姑,我和泽熙还要上班,就先走了,晚上有空我们再来看若水。” 陆晨霞见陆泽熙和齐悦就要走,连忙开口道:“泽熙,我知道你不待见若水,但……尔淳是你妹妹,若水也是你的亲表妹,咱们终究是一家人。” 陆晨霞的话并没有引起陆泽熙的任何动容,陆晨霞擦着泪水说道:“泽熙,你不能不帮着若水,她受了这样的委屈,还不是因为杜家瞧不上她,觉得她不是陆家正经大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好若水……但现在木已成舟,我只求你这个做哥哥的,能护着她一点,你但凡护着一点,以后杜家也不敢欺负了她。” 陆晨霞说的声情并茂,声泪俱下,却让齐悦几不可见的蹙眉,有些厌烦,合着自己刚才的建议都是废话,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坚持让女儿回杜家? 难怪陆泽熙阻止自己说下去,不过是好心成了驴肝肺罢了。 陆泽熙看了一样还躺在床上的白若水,却捕捉到她动了动眼皮,原来已经醒了,不过是不肯睁眼面对罢了,“走吧!” 陆泽熙自始至终没有给陆晨霞一个答复,带着齐悦一起离开,杜奕衡就在门外等着陆泽熙,看到他们出来了,连忙上去道歉:“陆少,我知道错了,我真不是有心的,白日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原本就心情不好,喝了酒,回来的时候看到若水她居然和……我弟弟搂在一起那样……我也是男人,心里怎能不来火……” 齐悦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抬眸看了一眼陆泽熙,白若水和杜奕衡的弟弟?怎么可能?不过杜家二少的那点品行自己还是听说过的,好色成性,却没想到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己嫂子头上。 陆泽熙冷冷的看了一眼杜奕衡,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说实话,他此时很乐见杜奕衡和白若水这样相互折磨下去,幸好陆尔淳退了婚,不然和这种男人在一起,自己怕是控制不住的会杀了他。 杜奕衡心里发憷,不敢多言,摸不透陆泽熙的心思,白胜利却反应过来了,跳过来指着杜奕衡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若水因为你,丢了孩子,命都差点没了,你还在这里泼脏水,我告诉你,就算有个什么,也是你们陆家下作,是你那个弟弟对我女儿图谋不轨……你自己身为男人,不知道保护自己的妻子,还在这里污蔑她……” 白胜利骂得太大声,被病房里面的人听见了,很快就传出白若水呜咽的哭声,白胜利惊了一下,冲进病房,门一打开,白若水的哭声更大了,杜奕衡这时候也不能装聋作哑了,连忙跟着进去。 齐悦挽着陆泽熙的手臂,“我们走吧!”这样的破事,他们就是来走个过场,管不了的闲操心。 “我真不知道,姑姑居然是那样的心思,难怪当时你让我不要再说。”齐悦一上车,就感慨道,声音里透着几分鄙夷。 陆泽熙看了她一眼,“她的性子,你不了解,你不过是好心,我知道她是有话要说,果然后面那段话才是重点。” “我也是职业习惯,见过很多遭遇家暴的女人,都会想要帮助她们。”齐悦浅笑,“幸好你妹妹坚持退婚,现在想想,她还是很有魄力的,杜奕衡这样的男人,实在是渣。” 这边,刚刚醒来的白若水躲在陆晨霞的怀里嗷嗷大哭,“妈,我好难过……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 白若水心里说不出对这个失去的孩子有多少感情,只觉得突然失去了一个孩子,很委屈很难过,她之前和陆尔淳说自己怀孕了,不过是骗她的,没想到现在真的怀孕了,却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没了。 “别难过了,别哭了……小月子,哭了伤眼睛,妈妈知道你心里苦,孩子已经没了,以后会有的……”陆晨霞安慰着。 杜奕衡心里也很烦躁,“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白若水哭的更伤心了,陆晨霞等着杜奕衡骂道:“干什么?你现在这是怪若水吗?别忘了,是你害的这个孩子没了……” 白若水大声哭着,杜奕衡也如醍醐灌顶,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他留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摆平白若水,这样的话显然是火上浇油。 “我不是这个意思……”杜奕衡上前一步,想要抱白若水,白若水却闪躲着,似是很害怕,杜奕衡的膝盖也真是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若水……你怕我?你怎么可以怕我?” 一个大男人就这么跪在女人面前,仔细想想,杜奕衡不是一次这样下跪了,之前跪过陆尔淳,这次是白若水,不晓得还有没有下次。 “若水,你看看我,你别怕我好不好?我是你的衡哥哥……”杜奕衡说着竟是甩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当场就泪流满面,“看到你这样害怕我,我心里比谁都难受,若水,你别这样……我错了……若水……” 杜奕衡伸手去拉住陆尔淳的手臂,这一次白若水没有之前抗拒的那么厉害,看着杜奕衡的眼睛,自己也哭了,“杜奕衡,你害死我们的孩子了,我的孩子没了……我恨你……”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我不该对你动手,我当时真的是气糊涂了,你知道吗?我心里是妒忌,我害怕你不要我,所以我看到你和阿峰在一起的时候,我妒忌的发狂……” 白若水捂着嘴巴无声的哭着,看起来更像是感动了,杜奕衡也是狠下心演了一场苦肉计,当场所有人面,继续狠狠扇了自己十几个耳光,“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真该死,我不为什么要动手,我为什么要打你,我明明说了要爱你一辈子的……” 白若水也看不得杜奕衡这个样子,不管不顾的滚下床,阻止了杜奕衡的自残行为,“不要……不要,衡哥哥……不要再打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她没的选择 “你这孩子……地上凉……”陆晨霞急了,要去拉陆尔淳,却被白胜利拉住,将她拽出去。 “你拉我出来干什么?你没看到……” “算了,你没看到杜奕衡已经认错了,难道你还想把事情折腾大了?” “闹大怎么了?我女儿受了这样的委屈,我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吗?”陆晨霞嚷嚷着。 “不放过又怎么样?若水都原谅了,你还想让她悔婚不成?”白胜利斥责,“再说我看他刚才认错态度也可以,算了吧……” 陆晨霞瘫坐在椅子上,是的,她不能,若水还年轻,才十九岁,名誉早已扫地,想要嫁入更好的人家,是不可能了,只能盼着杜奕衡对她好点,却不知,这家暴,男人一旦开了头,就很难收手。 白胜利安慰的拍了拍陆晨霞的后背,“这事儿还是得看你大哥的态度,只有你大哥出面,杜家才能好好待若水,你看杜奕衡刚才的态度,明显是惧怕了陆泽熙。”白胜利在官场浸淫多年,很多事,多看少说,心里也明白的很。 陆晨霞哭着道:“我大哥?若水不是他生的,他哪里能真心为我们若水着想?他心心念念的只有他自己的儿子和公司,就算是陆尔淳,他还不是一样赶出家门了。” “正因为如此,我们更要懂得进退,别惹了你大哥烦,今日这事儿,怎么都是杜家的错。”白胜利叹气,“你也别怪我不管事,早前若水和杜奕衡之间那点事还没被点破的时候,我们单位几个领导都属意若水,有心将自家的儿子以后介绍给若水,联为亲家,自从若水和杜奕衡那事儿曝光后,单位里那些个平日里巴结着我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更不要说几个领导之前的意愿,也都不吭声,显然是不愿意和我结亲了。” 白胜利顿了顿,继续说道:“有些事,我也是憋在心里没告诉你,这段日子,我每每去单位,总会碰上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或是有人直接当面取笑我教女无方,就在刚刚,还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若水又上报了,曝光率都赶上明星了。” “胜利,你受苦了……”陆晨霞也知道若水太不争气,她自己何尝不是,以前总仗着是陆旭阳是自己的大哥,在外头和几个麻将搭子吹牛,说女儿若水如何的优秀,现在她都没脸出去见人,更别说打麻将,原以为日子很快能好,没想到又出了这样的事。 白胜利摇摇手,分析道:“我们是不是受苦都不重要,关键是若水,你也看到了,若水这情形,只能杜奕衡负责到底,现在有点脸面的人家都不会要若水,她心气儿高,你觉得再过个几年,她能嫁给什么样的男人?” 陆晨霞听着白胜利的吩咐,只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白若水如今的处境的确尴尬,不只是之前和杜奕衡的那点腌臜事被曝光了,这次可是流产,往后谁家愿意娶她?她的名声在江城是没了,退了杜奕衡这门婚事,只怕要等个五六年的光景才敢再谈婚论嫁,可这样的事,根本藏不住,到时候,还不是一样,不能嫁入有头有脸的人家,只怕白若水这高傲的性子也是不愿意嫁给一个平头小伙儿的。 “你说的对,只是可怜了若水,这口气就这么吞下去了。”陆晨霞叹气,却不知自己身边这个男人有着自己的小算盘,这算盘也是打到女儿身上去了,他必须将白若水和陆家与杜家之间的利益绑在一起,只有这样,自己将来的前程还有一大步可以跨,否则他就止步于此了。 杜奕衡自然又是凭借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花言巧语的骗的白若水不再计较这次的事情,事实上,白若水心里也很明白,刚才陆晨霞和陆泽熙说的那些话,自己都听见了,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又能怎么样?闹下去,最后受伤的也只会是自己,杜奕衡已经认错了,她若是继续纠缠不放,闹得他翻了脸,难道自己以后就能好过? 陆尔淳到学校的时候,发现学校里的气氛异常活跃,大约还是受了昨日校庆表演的影响,亦或者是今日的晨报的功劳,只是这一次大家看陆尔淳的目光更添了几分崇拜,弄得陆尔淳都有些不习惯了。 “陆尔淳,你昨天的小提琴表演真是太美妙了,我还拍了你的照片,帮我签个名吧!”几个同学走过来恭维道,其中一个说话的是女孩子。 陆尔淳看着她递过来的照片,是自己昨日在舞台上拉小提琴的照片,动作还真是快,都把自己照片洗出来了,“我又不是明星……”陆尔淳尴尬的笑了笑,她不是谦虚,只是不愿意随便给人签名。 “没关系的,圣罗兰学院的校长都亲自邀请你了,你现在的名气,比明星都要出名。”女同学继续恭维。 陆尔淳也不好再拒绝,只是签名的时候留了一个心眼,在名字外面又画了一个爱心,这样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也不会造成以后可能发生的麻烦,女同学得了签名,很是开心,“陆尔淳,你会去圣罗兰学院吗?” 陆尔淳摇头,“我快毕业了,这个时候去圣罗兰学院,有点晚了。” “那真是可惜了,好羡慕你啊……如果圣罗兰学院愿意给我机会,我怎么都要去的。”众人都有些惋惜。 陆尔淳浅笑,围绕在她身边七嘴八舌的人越来越多,当然说出来的话都是褒义词。 “陆尔淳,还是你当初有眼光,有魄力,退了杜家的婚事,你看到新闻了吗?天哪,虽然只是一张模糊的照片,还是能看到那个白若水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 “就是,亏得昨天他们两个还在舞台上秀恩爱。” “这就叫,秀恩爱,死得快!那个白若水啊,真是不要脸,抢走自己的表姐夫还那么张扬,这才没结婚呢!居然都怀孕了,这次流产,是她活该。” “就是,这样的人居然还能进我们学校,真是丢了学校的脸,弄得我们现在出门都跟着丢脸,总有人会问我们,你们学校有个未婚先孕还流产的女孩子……” “就是就是,今天一早我大姐还拿这事儿敲打我了,真是倒霉透顶了。” “根本就是一个害群之马。尤其是昨天在舞台上,出了那样的丑事,真是丢人极了,我在后台化妆间就看到他们两个争执了,没想到回去以后,还能发生家暴这样的大事,真的是渣男配贱女,绝配!” 一群人就这么公然遍地白若水和杜奕衡,却忘了,昨日他们当中还有人讨好这两人来着。 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在等我 陆尔淳听着这些人在耳边叽叽喳喳,嘴角一直噙着笑,似是在看一场笑话,听一段评书,却在不远处遇到了孔欣茹,孔欣茹就站在教学楼楼下的雕塑旁边,一身浅绿色的蕾丝花边大衣,长发披散着,脑袋上还戴着一朵蝴蝶结发箍,远远看去到真像个大家闺秀。 孔欣茹看着陆尔淳此时被所有人簇拥着的画面,只觉得十分刺眼,握了握拳头,却不小心扯到掌心的伤口,很是疼痛,她一早就在这里等陆尔淳了,陆尔淳对身边的几个人小声道:“我有事和她说,你们先走吧!” 众人看了看孔欣茹,又看了看陆尔淳,倒也识趣的走开了,却一个个都竖起耳朵,想要听一听这两人是否又要上演一场撕逼大战。 陆尔淳一步一步的走到孔欣茹面前,似笑非笑,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慢,“你在等我?” 被戳穿的孔欣茹有些不爽,心虚道:“谁在等你?我也是这个学校的人,站在这里就是等你吗?” “呵呵呵……”陆尔淳咯咯咯的笑着,“那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你继续站着,我就不打扰你晒太阳了。” 见陆尔淳真的要走,孔欣茹又着急了,“等一下……” 陆尔淳挑眉,侧过身看着孔欣茹,戏谑道:“怎么?你不是要在这里晒太阳吗?” 孔欣茹脸色有点黑,摇了摇嘴唇,“白若水昨夜进医院了,她流产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陆尔淳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新闻上到处都是,刚才还有人给我讲这事儿,我要是说不知道,你信吗?” 孔欣茹不知道何时,陆尔淳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阴阳怪气,“那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从出事到现在,你都不去医院看看。” “我已经被陆家扫地出门,而且白若水还是背着我和杜奕衡偷晴,现在又顶替我嫁给杜奕衡,你觉得我是有多圣母,这时候去医院看她?你喜欢做戏,不代表所有人都喜欢作秀。”陆尔淳冷笑。 “你不想知道,干爹为什么会执意要将你嫁给杜奕衡吗?甚至还将你扫地出门?你有没有想过,并不是因为你拒绝了这门婚事,而是因为……” “陆尔淳!”正说到重点的地方,齐盛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了,目光扫了一眼陆尔淳和孔欣茹,“你和她在这里说什么?这种人也值得你浪费时间?” 孔欣茹恨恨的盯着齐盛,不明白为什么齐盛处处维护陆尔淳,陆尔淳笑了笑,“她找我有些事要说,齐少,如果不急着有事,不如先去前面等我一下。” 齐盛不乐意,但陆尔淳都这么开口了,他也就顺了她的意思,齐盛离开后,陆尔淳看着孔欣茹道:“你妈到现在都没能被警署放出来,看起来这次的案件很棘手啊?我都好奇了,十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孔欣茹吓得脸色苍白,下意识的反驳:“什么都没发生,那些人根本就是在愿望我妈!哦……我知道了,陆尔淳,一定是你在搞鬼,是你害得我不能出国念书,从我妈妈进入你房间偷你项链开始,就是你设下的圈套,根本就是你……” 陆尔淳打开孔欣茹指着自己的手指,冷声道:“圈套?若非是你们贪婪,我怎么可能拍到她偷东西的一幕?难道是我请她进去偷东西不成?孔欣茹,我已经离开了陆家,而你靠着爬上我爸的床也成功留在陆家,怎么?你还不满足?要不要让林珊也让位给你做陆夫人啊?” 陆尔淳说完白了孔欣茹一眼,转身便是离开,孔欣茹气得全身发抖,她才不要嫁给陆旭阳这个老东西,一想起那日居然是和陆旭阳发生的关系,孔欣茹就觉得恶心极了,明明应该是陆泽熙,为什么最后变成了陆旭阳?原本这是她最有利的筹码,现在却成了每个人都用来要挟她的笑柄。 “陆尔淳,你等着瞧,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孔欣茹捏紧拳头,掌心的疼痛已经被仇恨掩埋,想到这里,孔欣茹便是转身朝着画室的方向走过去,她不能再忍了,一定要让陆尔淳受到教训。 齐盛看着陆尔淳走过来的时候,这才不耐烦的问道:“那丑八怪又找你做什么幺蛾子?” “自然是给我讲白若水遭遇家暴的事情。”陆尔淳漫不经心的回答,一边走向教室。 “活该,我就说那个杜奕衡不是好人吧?幸好你当初明智,听了小爷我的话,没有嫁给这个小白脸,不然现在躺在医院的说不定就是你了。” “乌鸦嘴!”陆尔淳没好气的说道,却又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其实人若不改变,前世就算没有被孔欣茹陷害成功,嫁给了杜奕衡,只怕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过是把死亡时间提前罢了。 “对了,蒋家的事,我打听到了,怎么样,你是不是也该履行你当初的诺言?”齐盛得瑟道。 陆尔淳差不多都快把蒋月的事给忘了,她扭头看着齐盛,“蒋家的事……你爷爷告诉你了?” “没说具体,大概吧!”齐盛也不敢说知道的很详细,但大概的知道一些关于蒋家的事情,齐老并没有说的很清楚,看得出来齐老爷子提起蒋家的时候,也是十分敬畏的。 “大概?”陆尔淳的眼底波光流转,“大概是个什么意思?”突然又想起答应齐盛的事情,便是提议道,“之前答应你的事,今晚吧?今晚我也有空,你不是要玩赛车吗?” 齐盛原以为又要软磨硬泡上一段时间才能让陆尔淳点头陪自己去赛车的,结果没想到陆尔淳居然主动提起来,“今晚?行,你说的,就今晚,一会儿课结束了,我们先去吃顿饭,然后准备一下。” 陆尔淳点头,心里却是思索着另一件事,昨晚她打电话给殷夙和梁诺平,两人的手机都不在服务区,到现在也不见一个回电,不知为什么,这一晚都隐隐不安,若非是早上的新闻分散了一点注意力,只怕会一直纠结着。 第二百四十三章 校长召见 课时结束后,齐盛显得格外兴奋,“走走走,小爷带你去吃好吃的。” 陆尔淳失笑,懒懒的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也值得你用好吃的来哄?” 齐小少爷傲娇了,“小爷我看你就是小孩子智商,聪明不到哪里去,要不然怎么一天就容易跟着那些小白脸跑。” 齐小少爷似乎已经习惯了张口闭口就把陆尔淳和一群无名小白脸扯在一起,陆尔淳没理他,正要离开教室的时候,教导主任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几名落后离开的学生经过门口的时候,都向教导主任投去疑惑的目光。 在很多心中,教导主任更多时候就是高塔里的莴苣公主,平日里极少能看见他,校园电视剧里那些每日在各个教室里穿梭的凶神恶煞的教导主任似乎就只是电视剧,至少在江陵学府里,是很难见到教导主任的。 “陆尔淳!”教导主任显然是来找陆尔淳的,陆尔淳抬眸,疑惑的看着教导主任,还未开口,齐小少爷已经不耐烦的开口了,“何主任?都下课了,你大驾光临找尔淳干什么?” 教导主任在面对齐盛的时候,还是顾着几分颜面的,“校长有事找陆尔淳同学。” “校长?”齐盛有些糊涂,突然想到什么,“干什么?你们不会是觉得陆尔淳交不起学费,打算学陆家一样,把她赶走吧?还是……昨天白若水那事儿,你们打算栽赃给她,让她背黑锅?呵呵……看不出来,原来你们是这种人……” 教导主任汗颜,过去只知道齐盛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整日里就知道吃喝玩乐、欺负同学,今日才发现他想象力如此丰富,感觉他应该往另一个方向发展,比如去编故事,做个编剧什么的。 “你想多了!”教导主任极力忍耐,“这里是学校,校长更不是那种肤浅的人,若是因为怕陆尔淳同学交不起学费要赶走她,也不会等到今天了,至于昨天的事,陆尔淳同学为校争光,表现很好,我们不会自砸招牌的。” 陆尔淳终于开口了,“你先走,校长找我肯定是有事,等我忙完了,电话联系你。” 齐小少爷看着陆尔淳的眼神透着满满的不信任,“陆尔淳,你不会是和他串通好,打算放小爷我鸽子吧?” 教导主任终于忍耐不了了,“齐盛同学,我没那么闲,和一个同学串通起来放你鸽子,事实上,我对你的事情,也毫无兴趣。” 第一次见教导主任发货,齐盛也有些吓到了,“开个玩笑而已,何主任你也太较真了,尔淳,我在外头等你,别让我等太久。”说罢便是先走一步。 陆尔淳看了一眼齐盛的背影,“何主任,校长找我……可是有事?” “没事怎么会找你!”这回答就是废话,随后又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齐家小少爷,居然也就遇上一个能降住他的人。” 陆尔淳顿了一下,有些尴尬的脸红,不知如何回应教导主任,两人乘坐电梯,就这么一路来到了校长办公室,推开校长的门,一个奢华、富丽堂皇的大厅映入眼中,暗黑色的地摊上绣着蝙蝠花形,正中央便是校长办公桌,左手方向是真皮沙发和四方茶几,右手边则是书架以及一扇门,想来门后便是休息室了。 沙发那边坐着的不只有江陵学府的校长朱广深,还有圣罗兰学院的校长魏圣林,看到魏圣林的时候,陆尔淳便是大概猜到校长找她来的目的了。 “朱校长,魏校长。”陆尔淳微笑着打了招呼,也让朱校长很意外,最近他倒是也关注到了陆尔淳,无非是因为陆家和杜家的家变问题,但过去对陆尔淳的印象一直都是刁蛮任性的千金大小姐,除了昨天看到她拉小提琴的完美,今日见她,也发现了她的改变。 “陆尔淳同学,来,过来坐!”朱校长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意思是让陆尔淳坐在魏圣林的旁边,不知此举是什么用意。 陆尔淳的目光暗了暗,也没有拒绝,便是坐在魏圣林旁边,中间却隔了一些距离,魏圣林此时端着咖啡杯,没有什么反应,朱广深校长面对魏圣林的时候还是有些压力的,江陵学府虽然在江城是一等一的贵族学院,但和圣罗兰这样的国际化贵族学院相比,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陆尔淳,我听说最近你家中发生很多事,你这几日可有什么不适应的?”朱广深也找不到什么话题开口,便是随意寒暄了几句。 “还好,离开陆家,反倒是自在一些。”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朱广深笑了笑,“我前段时间见过你父亲,他身子看起来大不如从前,父女没有隔夜仇,你有空还是要多回去看看。” 陆尔淳点头,魏圣林也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似是有些不耐烦了,朱广深笑眯眯的站起身,“魏校长有些事要查问一下,你好好配合,不要怠慢了魏校长,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一下。”说罢便是离开了偌大的校长室。 陆尔淳挑眉看着校长离开,并且随手关了门,心中嗤笑,这校长虽说有几分能力,到底也只是学校董事局聘请的一个管理层人员,校长这个职位,一般来说,都不会是校董事来当的。 “魏校长其实没必要费这么大心思找我,你若有事找我,我们可以出去找一家好的咖啡馆谈。”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魏圣林眯起眼眸,“我今天晚上的飞机,临走之前,想问问你,是不是确定了,不去圣罗兰?” 陆尔淳浅笑,“其实去哪里对我来说都一样,但是……”陆尔淳凌厉的目光扫过魏圣林的镜片,“江城还有我没做完的事?” “没做完的事?”魏圣林推了推镜框,“杜家还是陆家?” 陆尔淳想了想,没有回答魏圣林这个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你和朱广深是怎么谈的?” 魏圣林不明白陆尔淳的意思,“什么?” 第二百四十四章 蒋家故事 “你和校长是怎么谈关于我的事?”陆尔淳耐心的再次问了一遍。 魏圣林看着陆尔淳讥诮的目光,突然明白了陆尔淳这话的意思,想到了朱广深刚才离开时那个表情,嗤笑一声,陆尔淳也冷笑,“我以前还没发现,朱广深也是这么急功近利的小人。” 朱广深校长居然以为魏圣林邀请陆尔淳的真正用意不是招生,而是看上陆尔淳的美貌了,“看来是他误会了。”魏圣林模棱两可的回答。 “若非是我和你之前就算认识,这会儿我也会误会你的用意。”陆尔淳讥笑。 魏圣林的目光冷了冷,声音若即若离的疏离:“你之前卖给我那块帝王绿,我怎么也不会对你动不该有的心思,更何况……”魏圣林顿了顿,“你和蒋月的关系不错,看她那么维护你的样子,我也不会在这时候动你。” 从魏圣林口中听到蒋月这个名字的时候,陆尔淳还是好奇了,虽然齐盛说她打听到了蒋家的消息,但她不认为齐盛能打听到多少真正有用的事情,“不介意我问你一件事吧?” 魏圣林似乎已经猜到陆尔淳的问题,反问:“蒋月的事?” 陆尔淳点头,魏圣林幽幽的看了一眼陆尔淳,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斜对角的位置上,“这个房间里装了监控器。” 陆尔淳自然也看到了,原本想要召唤出小鬼干扰这监控器的时候,见魏圣林悠然自得的样子,丝毫不担心这监控,又默默收手了,“魏校长带了干扰器?” 魏圣林给了陆尔淳一个赞赏的目光,他这样身份的人出现在任何地方,都是要全方面武装自己的。果然,原本在另一个房间里盯着大屏幕带着耳机的朱广深听到一个刺耳的频率刺入耳膜,疼的连忙摘掉耳机,“草……” 朱广深疼的捂着耳朵爆粗口,只觉得耳朵疼得厉害,旁边的秘书连忙问道:“朱校长,你怎么了?” “赶紧去医院,该死的,魏圣林带了干扰器。”朱广深觉得自己必须立刻去医院,否则这耳朵就要废了,心里对魏圣林的狡猾恨了几分。 魏圣林眯起眼眸,“我这么做,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你做都做了,现在来问我,不免有些多余?”陆尔淳浅笑,随后又认真的问道,“蒋月她现在怎么样?自从那次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她。” 陆尔淳见过蒋月对魏圣林的态度,充满了敌意,可那敌意又夹杂着说不清的情绪,甚至陆尔淳也怀疑过,那次火灾里的刺杀,可能和魏圣林有关。 “她回了蒋家,最近……没有特别的情况,若你是担心她的安全,我倒是可以回答,她平安。”魏圣林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陆尔淳的眼睛,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那日的火灾,她就被带走了,我也没有联系上她,很担心。”陆尔淳松了一口气,“其实……我很好奇,蒋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 陆尔淳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偏偏魏圣林不信她这套伪装,“这种问题,你来问我,为什么昨天没有问你身边那个男人?” Calven?陆尔淳倒是没想到,看了一眼魏圣林,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名堂了,“我也是见到你,才想起这事儿。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魏校长,一路顺风。” 魏圣林看着陆尔淳准备出门的背影,突然开口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陆尔淳,大约也是想看看她被吓到的表情,“蒋家是金国最古老的名门望族,曾出过一个总统,任职不过三年,就被暗杀。” 陆尔淳果然被这个信息给惊吓到了,她扭头看着魏圣林,魏圣林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凝视着她的眼睛,“那个被杀的总统,就是她的大哥!”说完便是从陆尔淳眼前先一步离开了。 陆尔淳立在门前,整个人脑子里一片空白,蒋家曾经出过一个总统,任职不过三年就被暗杀,还是蒋月的大哥,陆尔淳从不知蒋月的身份也是如此高高在上,那么……那日在赌石会上,蒋月应该也是认识殷夙的。 陆尔淳突然觉得自己不知何时落入了另一个更加暗潮汹涌的漩涡,尽管她还没有沾染,但已经一点点被卷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第一次,她对上殷夙那双让她沉沦的双眸开始,双眸都变了。 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走进烟花巷那个茶室,蒋月穿着旗袍,小拇指上戴着翡翠烟嘴,风情万种的坐在柜台里面的模样,难怪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故事,原来有这么多故事。 陆尔淳心事重重的穿过校园,经过喷泉的时候,就遇到了宋仲轩,“尔淳!”宋仲轩快步走到陆尔淳的身边,将手中的一个半米高的毛绒熊送到陆尔淳的怀里,毛绒熊的双手还捧着一颗红心,这礼物倒是有几分浪漫,同样也很廉价。 陆尔淳看了看手里的毛绒熊,又看了看宋仲轩,“这是什么?” “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我看到这只熊的时候,就觉得它和你一样的很可爱。”宋仲轩说起情话从来都是得心应手,信手掂来。 “喜欢……”陆尔淳自然不会说不喜欢。 “平日里你下课都会来画室找我,今天没来,我很担心你,去找你,他们说校长找你,校长找你做什么?”宋仲轩打听着。 “说我昨天表现不错,问我要不要接受去圣罗兰的邀请,不过我拒绝了。” 宋仲轩眼神闪烁了一下,“我也担心你会答应,昨天你的表演很好……”宋仲轩睁眼说瞎话,他昨天根本就没有看到陆尔淳的表演,还是晚上后来看的录像,说实话,站在舞台上的陆尔淳的确是让他惊艳,但惊艳也不能改变他贪欲的野心。 “是吗?哦……我今天约了人,不能去画室了。”陆尔淳耐着性子和宋仲轩做最后的周旋。 “约了人?你……”宋仲轩的眼底掠过一抹阴霾。 第二百四十五章 生日邀请 “放心。”陆尔淳神秘一笑,“我约得是女人,唐家大小姐唐紫萱,你见过的。” 听到陆尔淳说约了唐紫萱,宋仲轩的脸色一改之前的阴霾,露出心悦的笑容,“对了,尔淳,过两天就是我的生日,我想邀请你陪我一起过生日。” “你的生日?”陆尔淳挑眉,宋仲轩心虚的笑了笑,“是啊,我的生日,可以吗?你可以带你的朋友唐小姐一起来。” 陆尔淳没有错过宋仲轩眼中的贪婪,主意都打到唐紫萱头上了,孔欣茹知不知道? 前世和宋仲轩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陆尔淳很清楚宋仲轩的生日在哪一天,应该说,他的生日早就过了,绝对不是过两日的问题,下一个生日,怎么也要等到明年了。 陆尔淳想起唐紫萱对自己说过,宋仲轩和孔欣茹两人已经密谋准备提前计划对付自己了,看来这次的生日必定就是他们动手的准备,恰好也是自己动手的机会,陆尔淳觉得还是要先下手为强。 “你生日,我当然要去了,我还要给你准备一个礼物。”陆尔淳轻笑,眼中掠过一抹讥诮。 宋仲轩听到陆尔淳说要送自己礼物,心花怒放,陆尔淳手里肯定有不少钱,给自己买礼物,也绝对不会吝啬,宋仲轩已经在心里猜测陆尔淳会送自己什么样的礼物,也许是名贵手表,也许是车子…… 宋仲轩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完全没有注意到陆尔淳眼中的阴婺和轻蔑,“不用太破费,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你的生日礼物,我当然要特别准备一下。”陆尔淳将“特别”两个字咬的很清楚,刻意强调自己会给他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 齐盛一直坐在车里等着陆尔淳,看到陆尔淳出现在学校大门外的时候,立刻暗了暗喇叭示意她过来,陆尔淳快步走到齐盛的车旁钻进去。 “怎么这么久?再不出来,我就打算冲进去找你了。”齐小少爷满口的抱怨,“话说,校长找你干什么?” 陆尔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是圣罗兰学院的魏圣林找我,问我是不是决定不去他的学校了。” “就是这点事儿?你当然不能去,小爷我都没去,你就不许去。”齐小少爷傲娇的说着,“万一你又犯花痴,被哪个小白脸给拐走了。”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据我所知,圣罗兰学院的学生一般都是精英,根本不会有小白脸这种人。” “哪里都一样。”齐盛为了让陆尔淳相信自己,不惜自贬,“小爷我之前就在圣罗兰学院待过,你觉得小爷我是善类吗?” 陆尔淳挑眉,“圣罗兰学院不是女校吗?” “男校和女校分开,并不是只有女校。” 陆尔淳轻笑,“难道你要告诉我,你是小白脸?” “放屁,小爷我堂堂七尺男子汉,怎么可能是小白脸?” “所以啊,圣罗兰学院可能会有你这种态度恶劣的富家公子哥儿,但应该不会有小白脸才对。” 齐盛郁闷,说不过陆尔淳,也不说了,“吃点什么?算了,还是别吃了,我怕你晚上坐在我车里吐出来。” 陆尔淳没说话,齐盛扭头上下打量着陆尔淳,“还是去换一套衣服,你这一身衣服,和那地方格格不入。” “对了,你那个赛车是什么时候开始?”陆尔淳扭头问道。 齐盛挑眉,“中平山山道,晚上十点以后就会封山道,把中平山山道变成赛区。” 中平山都是S形弯道,用于赛车的确是最适合,每一个弯道都是拉开距离的机会,若非是这些古惑仔、富二代聚在一起,还真没办法拿下中平山山道。 “干什么?你不打算去了?”齐盛戒备的问道。 “还有很多时间,我打算带你见一个人。” 齐盛蹙眉,“带我见谁?时间不要太长,我还要去检查一下我比赛的LABO。” LABO是齐小少爷的爱车,只有比赛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开,平日里是舍不得开上路的,发动机都是经过改造的,油门踩下去,马力全开。 “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我都答应陪你去赛车了,你也该帮我做一件事了。”陆尔淳幽幽的说道。 “帮你做什么?”齐盛有些头疼,“不就是打听蒋家的事么?一会儿我就告诉你,你还想要我做什么?” “紧张什么,这事儿,也是之前你答应配合我演一场戏的。”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 齐盛立刻想到了,“那个小白脸……” 陆尔淳垂眸,“宋仲轩连做小白脸的资格都不够。”这声音透着森冷的恨意,让齐盛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越发不明白陆尔淳和这个宋仲轩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这样做。 陆尔淳在一家餐厅里定了一个独立包间,避免了大厅的喧哗打扰到他们,一张大圆桌上摆着美味佳肴,此时却不能引起房间里两人的一点胃口,陆尔淳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扑克牌。 “你到底要让我见谁?”齐盛有些不耐烦。 陆尔淳放下手中的扑克牌,“再等等!” “那你先说说,那个姓宋的又怎么了?” “他说他过两日就是他生日,邀请我陪他过生日,但是据我所知,他的生日早就结束了,下一个生日,也该是明年了,有人告诉我,孔欣茹已经按耐不住了,所以和宋仲轩秘密商量了,要提前计划对付我。” “他敢!”齐小少爷来火了,“小爷我这次非要弄死他不可,他们要怎么对付你?你那个线人有没有告诉你?” 陆尔淳哭笑不得,唐紫萱怎么就变成线人了,这时候,罗永康姗姗来迟了,带着一身的寒气进入了暖烘烘的包间里,“这天就突然冷了。” 齐盛盯着罗永康,再看看陆尔淳,“这就是你要我见的人?” 陆尔淳点头,罗永康脱掉外套,目光打量着齐盛,礼貌的打招呼:“这位应该就是齐家小少爷吧?久仰!” 齐盛很想爆粗口,久仰个屁啊!但因为陆尔淳在旁边,还是忍住了,“你是谁?” 罗永康连忙掏出名片,齐盛低头看着名片,“侦探事务所罗永康?你是侦探?” 第二百四十六章 赛车 陆尔淳站起身走到餐桌旁,让服务员开始上菜,罗永康气定神闲的坐下,“突然急招我过来,什么事?陆大小姐,我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生意,我也有其他生意的,这样急匆匆的让我过来,我也很为难的。” 陆尔淳倒是爽快,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放在桌上,自动旋转盘很快就将这一沓现金转到了罗永康的面前,罗永康一点也不客气的收下,看的齐盛差点跌破眼镜。 “还以为你们是朋友,钱算的这么清。”齐小少爷鄙夷。 “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这是两码事,不分清楚了,以后就很难继续做朋友了。”罗永康老神在在的说道。 服务员上了菜,给三个人倒了饮料,陆尔淳便是让她们都出去了,“都要开车,就不喝酒了。” 齐盛对这顿饭没兴趣,“陆尔淳,你刚才说那个姓宋的怎么了?” “唐紫萱说他和孔欣茹密谋对付我,我猜测这次他生日的借口,应该就是一个计划,我想……是不是也该先下手为强。”之前就说好要提前计划的,但一直被各种事情耽搁了。 “你不会今晚就打算让我带齐少去买白货吧?”罗永康显然不赞成这个决定,太仓促,容易出事。 “自然不是,只是明天就准备动手了。”陆尔淳想了想,“这事儿还需要你帮忙……” 罗永康将陆尔淳的计划听进去以后,睥睨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齐少,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无奈的叹气,“你这第一步,有点复杂,不过……既然你都决定了,我自然尽量做好,这事儿看来我得找我老婆出面帮忙了。” “许律师能帮忙,那是最好了。” 深夜十点半,中平山山道上,聚满了年轻人以及各种豪华跑车,火炬点了好几盏,不少人都在叫嚣着,天气很冷,他们或是穿着一件毛衣、或是穿着一件皮夹克,但是也有不少人耍帅,穿着一件短袖的。 陆尔淳坐在齐盛的新跑车里面,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皮外套,实在不明白齐盛为什么要让自己换这一身衣服,除了耍帅,自己看不出别的。 齐盛率先下了车,和几个同样是赛车手的人打了招呼,“齐少,上次你可是夸下海口说你要带着女朋友一起来的,今天怎么样?你马子来了没?副驾驶座没有人的话,我这两个妞儿借你一个啊。” 随后周围都笑起来,齐盛拍了他们一人一个脑袋瓜子,“就你们屁话多,你们身边这些货色,老子可看不上。” 以往齐盛不肯女人坐他的爱车,所以每次比赛,他的副驾驶座上都是男人,弄得很是特立独行,人家车里下来的都是性感美女,他的车里下来的只有抠脚丫的汉子。 “我女朋友就在车里,你们一会儿见了她,可给我客气点,那些屁话少说。” 看到齐小少爷如此紧张的样子,几个要好的人都露出暧昧的笑容,相互捶打作怪,“你一会儿说话可温柔点!” “哎哟,我还不温柔吗?”两个男人捏着嗓子说着。 齐盛一只手横在车顶,低头看着陆尔淳,“要不要下来打招呼?” 陆尔淳原本正在玩手机,抬眸看了一眼齐盛,又看了看外面,也不装逼,便是下了车,几个人都翘首以盼,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有这样的胆子能坐上齐小少爷的车子,谁都知道,齐小少爷虽然家世显赫,可脾气却十分不好,最喜欢恶作剧,好些个向他示好的女人都被齐盛恶整过,吓得连续几个晚上都做恶梦,从此以后,没有人愿意再去勾搭齐小少爷,那就是一个变态。 陆尔淳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的惊艳,今日的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长发随意的扎着,夜色中整个人看着不是很明朗,相比较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孩子,便是有些逊色了,这样的夜色中,昏暗的光线,的确需要一些浓妆才能衬托出五官的漂亮,当然,那样的浓妆白天是不能见人的。 “怎么样?我女朋友漂亮不?”齐盛一只手搭在陆尔淳的肩膀上炫耀着。 几个要好的朋友皮笑肉不笑,“的确是清秀可人。” 陆尔淳浅笑,也知道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有多漂亮,不过是附和一下齐盛罢了,正在这时候,对面一道刺眼的强光灯射过来,所有人都被这灯光给刺眼了,陆尔淳眯起眼眸,避开强光灯,看着五六个男人站在对面的跑车前,他们的身边都站着一个穿着漏肚脐性感迷你裙,一阵冷风吹过,陆尔淳明显看到她们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说实话,陆尔淳也觉得这天很冷,尤其是到了深夜,这些女人仗着年轻就这么不爱惜身体,只怕将来后悔的日子在后头,也或许……陆尔淳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是老了,若不然怎么就如一个中年大妈一样思考这样的养生问题。 灯光打在陆尔淳身上的那一刻,所有人才看清楚她的样貌,这一次倒是真的惊艳了,灯光下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此时更像是上演一场午夜凶铃的女鬼,仗着血盆大口、青紫獠牙。 “唐嘉北?”陆尔淳怎么都没想到对面领头的人,居然是唐紫萱的弟弟唐嘉北,这个时间,跑出来赛车? 听到陆尔淳喊出唐嘉北的名字,齐盛郁闷了,“你们认识?” “唐紫萱的弟弟,唐家五少爷,你不认识?”陆尔淳反问。 齐盛自然认识,不过不是一条道上的,“他车技一般,主要负责出钱的冤大头,能和我比赛的,是他旁边那个男的,他叫曹进,是这一代的古惑仔。” 陆尔淳看了一眼唐嘉北身旁的曹进,他左拥右抱着两个美女,故意的露出胳膊上的青龙刺青,借用这个纹身让人对他产生畏惧,目光却是落在齐盛和陆尔淳身上,淫邪的笑着:“齐少,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也会带马子出来?” 第二百四十七章 赌约 唐嘉北这一次也看到了陆尔淳,显得有些意外,“陆尔淳?你怎么也在这里?”唐嘉北直起身子,以前他还和陆尔淳混在一起玩过,都是富二代,聚在一起玩什么的很正常,但是陆尔淳极少会参加这种赛车活动,最近更是听说她转了性子,和唐妃琳关系不错。 陆尔淳双手插在口袋里,脑袋的方向朝着齐盛示意了一下,“我来陪他的。” 唐嘉北不爽了,“陆尔淳,你可真没意思,过去我还找过你,你怎么不见答应我的,你不是说这东西太可怕吗?” 齐盛不乐意听到唐嘉北说的这些话,“唐嘉北,你少废话,不赛车就靠边站。” 唐嘉北目光阴鹜的盯着齐盛,点燃一支烟,很拽指着齐盛嚣张道:“齐盛,今天我就让你输的跪在地上叫我爷爷。” “哼,也不知道到时候谁叫谁爷爷了。”齐盛同样不甘示弱。 曹进放开左右两边的美女,指着陆尔淳道:“齐少,敢不敢玩大一点?除了一百万,输了的人,就把副驾驶座的女人送给对方,我大气一点,我身边这两个女人随你齐少挑,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唐嘉北眉梢跳了跳,觉得这玩的有些大,开口阻止:“曹进,别赌这么大,可以加码到三百万,甚至五百万,但是……” 唐嘉北的话没说话,突然被曹进推了一把,“闭嘴,玩不起啊?我可不是你这种孬种,因为我不会输。”曹进的眼中闪烁着贪婪。 唐嘉北这样被推开,显得很丢脸,他想要发作,但碍于曹进的武力,只能硬生生的咬牙忍住了,身边几个小弟拉着他,“算了,北少,曹哥不会输的。” 唐嘉北头疼的不是输不输的问题,而是陆尔淳的问题有些棘手,还是闷闷的提醒了曹进一句:“陆尔淳的哥哥可是犯罪调查科的督察长。” 这一次,曹进愣了愣,看着陆尔淳的目光也变了很多,随后冷笑一声,“督察长的妹妹,我还是第一次玩,不赢下来,就太可惜了。” 陆尔淳冷眼看着唐嘉北被曹进粗暴的推开,耳边就传来齐盛的声音:“换人,你们……找一个女人坐在我副驾驶座上……” “齐盛!”陆尔淳开口了,“你这时候换人,人家会说你输不起的,你帮了我,我怎么也要帮你一次,至少不能让你太丢脸,还是你怕你不会赢?” “我当然会赢!”齐盛炸毛,“但是,曹进这个人卑鄙的很,谁知道他比赛途中会用什么手段……” 曹进在对面叫嚣着,“干什么?齐少,不敢是不是?你现在过来磕头投降,这个赌约我就作罢。”这分明是激将手段。 陆尔淳踩着皮靴上前几步,“这个赌约有点不公平,你身边这两个女人,我们齐少可都看不上,长得太……难以形容了!” 众人听到陆尔淳这样的语气,都忍不住的笑起来,两个女人听到自己被羞辱,都愤怒了,“你说什么,臭三八?” 陆尔淳抬脚踹了那个开口骂人的女人一脚,这一脚竟是将那女人疼的跪在地上,曹进冷漠的连个眼神都没有给那个女人,倒是旁边几个小弟跟着叫嚣起来,“干什么?你要打架是不是?来啊来啊……” 陆尔淳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如果自己想要真正成长,就不能做一个藏在深闺里的大小姐,这种人,今后入了社会也会遇到。齐盛也带着自己的人围上来,战火一触即发。 “怎么?女人打架?你们也要插一脚?”陆尔淳反问。 曹进挥挥手,让小弟们都下去,“你说不公平?好,你说,你要怎么公平?” 陆尔淳抬起手,指着唐嘉北,“若是我们赢了,这个人,归我,若你赢了,我跟你走啊!” 唐嘉北有些诧异的看着陆尔淳,“陆尔淳,你他妈什么意思?拿我做筹码?”唐嘉北不爽了。 陆尔淳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唐嘉北,转身上了齐盛的车子,齐盛见陆尔淳上了车,自己也上了车,亲自为陆尔淳系上安全带,耳边传来发动机叫嚣的雷鸣声,齐盛看着陆尔淳,突然问道:“陆尔淳,如果我真的输了,怎么办?” 陆尔淳想了想,其实她也不保证齐盛一定会赢,突然说出一个自己都想不到的话:“那就杀了他。” 齐盛震惊的看着陆尔淳,陆尔淳自己说完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抬眸看着齐盛,齐盛闷闷道:“陆尔淳,你当真?” 陆尔淳没说话,齐盛想起自己答应陆尔淳的事情,“关于蒋家的事情,我其实也就打听到一点,可能不值得你冒险。”齐盛再看陆尔淳,陆尔淳纹丝不动,齐盛继续说道,“蒋家是金国的一个古老豪门,听老爷子的意思,也算是有滔天权力的那种,至于那个解石的蒋月,应该是蒋家的现任家主,因为她手腕上戴的手镯,是蒋家家主的象征,是传承物。” 陆尔淳已经从魏圣林那里知道了这些,所以齐盛说出这些的时候,她并没有太多波澜,齐盛也不是傻子,看着平静的陆尔淳,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道:“陆尔淳,这些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嗯!”陆尔淳点头,“所以今天,可不要输。” 性感美女站在车道中间,大胆放肆的脱下自己的胸衣拿在手里挥舞着,胸衣落地,两车并驾齐驱,从性感美女的身边嗖的一下穿过,陆尔淳伸手拉着汽车上面的手环,一边看了一眼旁边的车子,曹进似乎就是故意的,车子开在陆尔淳的这边,偶尔碰撞一下陆尔淳的车门,车子因为这碰撞颠簸着。 齐盛年轻,立马也会反击撞过去,最终导致坐在中间的陆尔淳很遭罪,“齐盛……加速超过去。”陆尔淳觉得有些不舒服了。 齐盛立刻猛踩油门,在第一个弯道口飘出去,然而曹进紧追不舍,同时飘过来,两个车子在第一个弯道完全没有能拉开车距,两辆车开展了你追我赶的游戏,曹进的车技果然了得,他似乎并不急于赢齐盛,而是陪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第二百四十八章 愿赌服输 陆尔淳抓紧手环,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曹进,难怪齐盛都说他是很厉害的赛车手,这样的车技,放到国际比赛上也绰绰有余,但他选择了在黑市赛车,目的很明显,黑市来钱快,一场比赛,赢了就是一百万。 第三个弯倒口的时候,齐盛抓住机会,快速打转方向盘,车子整个的飘移出去,车速此时已经达到了一百三十码,这样的漂移动作,速度都是要下降的,一百三十码很容易车速,但这是齐盛孤注一掷的机会。 曹进显然看出了齐盛的打算,突然也提升的速度,撞上来,漂移中的车子受不了这猛烈的撞击,方向不受控制的朝着另一边偏,眼看就要摔下山道的时候,齐盛快速的朝反方向打方向盘,踩下刹车,终于停下来。 曹进就在这个空档超过去了,擦过的时候,不知道从车里扔出来一包什么东西,砸在齐盛的前车玻璃上,黑乎乎一滩,“牛粪……哈哈……齐盛,你他妈吃屎吧……” 曹进的车里发出狂妄的笑声,看来他是觉得自己赢定了,齐盛懊恼的拍打的方向盘,“该死的曹进,我就知道他会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陆尔淳看了一眼时间,“快追啊,你不会真打算把我输给他吧?” 齐盛连忙打开雨刮器,清理了挡风玻璃上的恶心的牛粪,陆尔淳真心没想到还有人能玩的如此恶劣,齐盛踩下油门,再次追上曹进的车,他的发动机是用的最顶尖的改造技术,曹进那样的车,肯定不是他的对手,齐盛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块发动机改造,马力瞬间提升了十倍。 曹进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到齐盛追上来的时候,眼底染上了杀戮,“该死的,又他妈的追上来了,这次老子一定要弄死你。” 齐盛眼看着要追上曹进的时候,陆尔淳先一步发现了曹进刻意减速,猜测他会有下一步阴谋,伸手抓住齐盛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撞上去!” “什么?”齐盛以为风太大,自己听错了。 “撞上去,他会用卑鄙手段,你就不必装君子。”陆尔淳盯着曹进的车子,声音如冰冻三尺那么寒。 齐盛想也没想,真的就撞上去了,曹进还没有来得及有动作,车屁股就被顶的颠簸起来,他连忙踩下刹车,可无奈齐盛一直在后面不断的撞击,曹进旁边的女人都吓得尖叫起来,曹进怒吼一声,“闭嘴,三八!” 曹进踩刹车是不行了,必须提升速度,但是齐盛也立刻追上来,这一次也没有急着超过去,而是在后面继续撞击曹进的车尾巴,曹进紧紧的握着方向盘,车子还是控制不住的左右飘移,眼看就要进入最后一个连续弯道,齐盛目光如炬,抓住最后的机会,从山坡的侧面超过去,曹进不服输的想要再次撞上去,陆尔淳喊了一声,“向右开!” 齐盛这次也是疯了,听来陆尔淳的话,当真朝着右边打方向,要知道右边就是扶栏,撞破扶栏,就是摔下去粉身碎骨了,齐盛全身都湿透了,车子冲过去后,立刻打方向盘,前车右拐角擦过金属扶栏爆发出火花,惊心动魄的稳稳回到了路面上。 曹进原本想要撞击齐盛的,没想到齐盛躲过去,他的车头就撞在山坡上,他吓得连忙打方向盘,车身快速擦过山壁,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挡住自己的脸,踩下刹车,才避免了一场灾难,只能眼睁睁看着齐盛的车子已经开出去很远了。 所有人翘首以盼的等待着今晚的冠军是谁,在看到齐盛的LABO出现后,一片欢呼,对面的人则是不爽的垂头丧气。 车子停下来后,齐盛整个人都虚脱的倒在车椅上,扭头看了一眼陆尔淳,陆尔淳同样是吓了一身汗,“太刺激了,我今晚估计是睡不着了。” 陆尔淳又好气又好笑,“下次可不要找我玩这个了,我很珍惜自己这条小命的。”陆尔淳说完从车里下来,齐盛也随后下了车,看着曹进终于跟上来了。 曹进气急败坏的下了车,齐盛得意的晃着小腿,“曹进,愿赌服输,你输了!” “你他妈的耍诈!”曹进恼羞成怒的指着齐盛,后面的一帮小弟也都跟着起哄了,敲打着手中的铁棍,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干什么?输了想耍赖是不是?”齐盛也不服软,“我耍诈?那也是你先开头的。” 曹进窝着一肚子气,今天他原本是稳赢的,怎么就输了,之前他就看过齐盛的车技,也和他比赛过,齐盛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在这条赛道上,屈居第二,今天居然就赢了,凭什么。 曹进盯着站在一边的陆尔淳,到嘴的鸭子就没了,叫他如何甘心,陆尔淳漫不经心的来了一句,“输了就是输了,别找借口。” “曹哥,一定是他们耍赖,不管了,和他们拼了……”后面的小弟叫嚣着,恨不得立刻来一场厮杀。 陆尔淳转身上了车,突然启动车子,大灯就照在曹进的车上,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明白陆尔淳要干什么,齐盛也不明所以,想要跟着上车问的时候,车子就开动了,这么短的距离,速度一点都不慢,油门几乎踩到底,车子就那样直直的撞过来,所有人吓得化作鸟兽逃开。 陆尔淳盯着前方曹进的跑车,刚才身体里紧张的弦需要发泄,自从重生后,她对前世所有的不甘心还有这一世,她的各种身不由己,这些憋闷都压抑在心里,陆尔淳知道,这一刻是自己发泄的机会,她需要释放自己。 当然,同时也是给曹进一个震慑作用,虽然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但陆尔淳这一刻全身血液都沸腾了,瞳孔中燃烧着火焰,却不知自己体内的一个封印在一点点的复苏,出现了裂缝。 车子猛烈的撞上曹进的车子,将曹进的车子撞飞出去,车子里也发出了女人尖锐的声音,好在车子很快又落地,陆尔淳看着车子,再次后退,见陆尔淳还要撞击,曹进车里的女人顾不得形象,几乎是从车里爬出来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 进局子 陆尔淳踩下油门,再次快速的装向曹进的车子,唐嘉北懵逼的站在齐盛旁边,“她是不是疯了?” 齐盛同样很震惊,想到刚才赛车过程,自己也是听了陆尔淳的意思,可以说是拿命赌赢了这场比赛,曹进看着陆尔淳连续的撞击自己的跑车,大骂着:“疯子,你这个疯女人……” 最后一击,陆尔淳硬生生将曹进的跑车给撞下了山坡,车子滚下去,不过几分钟,就爆炸出火光,扑面的热流让原本看热闹的人都下意识的躲开了,远远看着熊熊烈火烧毁了一辆昂贵跑车。 “齐少……你这女朋友……够呛啊!”陪在齐盛身边的几个公子哥儿都吞了吞口水,突然觉得,也只有这样的疯女人才能和齐盛这样的变态在一起,他妈的绝配啊有木有? 不远处响起了警车的鸣笛声,看来今晚的黑市赛车还是惊动了警方,不知道是谁高密的,如果是车子爆炸引起的动静,警察不可能来的这么快。 陆尔淳正要有动作下车,就有警察包围了她,手里还拿着枪,“下车!手举起来!” 警笛声传来的时候,陆尔淳从那种亢奋中猛然惊醒,整个人如梦初醒一般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火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她干什么了?她居然就这么将一辆车给撞到了山下? 陆尔淳刚要推开车门的时候,两名警察就出现在窗户边,手中的枪指着她喊道:“不许动!双手举起来,下车!” 陆尔淳怔怔的看着那两名警察,也没有反抗,便是下了车,才发现这里已经被随即追来的警察给包围了,这种黑市赛车行为,一向被交警这边打压,毕竟不只是造成交通不便这么简单,还会造成非常不良的影响。 “都给我蹲下,一个个的……”警察大声喊着,他们赶来的时候,不少人已经逃跑了,跑掉的自然是离得远的观众,因为都站在上坡路,警察也没兴趣抓这些观众,重点还是参加比赛的人。 看到齐盛的时候,领头的警长有些头疼,“齐少,这个月第二次了!”每两三个月几乎都要抓一次齐盛,警署的人都烦了。 齐盛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公子哥儿模样,“抓吧,我不妨碍你们执行公务。” 曹进、唐嘉北、陆尔淳以及齐盛,还有其他几个参与赛车的年轻男女,就这么一锅端的被塞进了一辆大车里。 曹进盯着陆尔淳,这个该死的女人刚才可是毁了自己一辆跑车,“你叫陆尔淳是吧?我记住你了,我的车被你毁了,你说怎么办吧?” 陆尔淳沉默了,事实上,这样疯狂的事情,她后知后觉才感到有些忐忑不安了,齐盛见陆尔淳不说话,以为她这会儿被吓到了,粗着脖子对曹进喊道:“赌注一百万,你那辆车足够了。” “一百万?齐盛,我那辆可是……” “少给我抬价。”齐盛嚷嚷着,“你那车磨损那么厉害,修理一下就要几十万了,根本卖不了一百万,我们拿你这破车抵一百万,便宜你了。” 曹进恼怒,瞪着齐盛,可在车里也不能再发作,只能忍着了,毕竟还有警察盯着了,齐盛有齐家撑着,他可没有那么强大的背景,恨恨的瞪了一眼身边的唐嘉北,唐嘉北的目光却一直盯着陆尔淳,眼中全是狐疑。 齐盛见陆尔淳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以为她真的是被吓到了,小声道:“喂,陆尔淳,你怎么了?” 陆尔淳摇头,齐盛继续说道:“别怕,警署那边我熟,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被塞进了交警分队的大厅,很是热闹,陆尔淳坐在椅子上晃着两条腿,齐盛怎么都是齐家的小少爷,齐少华又是江城警署的总警监,这些小警员对他的态度自然是很客气。 唐紫萱踩着高跟鞋出现在大厅里的时候,所有人都抬眸看着她,唐家大小姐可谓是气场全开,她快步走到唐嘉北的面前,大声的斥责着:“唐嘉北,你闹够了没有?是不是一定要闹到被唐家扫地出门你才甘心?我真是被你气死了,三天两天就要过来给你善后,你能不能争气一点啊!” 唐嘉北被唐紫萱骂的有些丢脸,大声反驳,“你觉得丢脸你可以不来啊!我又没求你来,唐家要把我扫地出门,只管来啊,反正人人都知道唐家二少爷唐嘉乐很厉害,也知道你唐家大小姐唐紫萱很能干,要我做什么?” “唐嘉北,你能不能长点心?说的轻巧,就凭你,赶出唐家后,你打算吃西北风啊?”唐紫萱对这个弟弟可谓是恨铁不成钢了。 唐嘉北摔了一下手里的外套,不理唐紫萱了,每次这样,他都会和唐紫萱生闷气,唐紫萱拿唐嘉北没办法,盯着一边的曹进,又是这个曹进,对这个曹进,唐紫萱可谓是恨之入骨,咬牙切齿,就是这个男人,带着自己弟弟误入歧途。 “曹进,我记得我警告过你的,离我弟弟远点!”唐紫萱盯着曹进的目光中全是憎恶,又对唐嘉北说道,“你以为他真当你是朋友吗?他这种人渣,根本就当你是冤大头,唐嘉北,你醒醒吧!” 曹进不爽的开口了,“唐大小姐,我是人渣,你是什么?”随后淫邪的笑着上下打量着唐紫萱,“其实,我这个人很上道的,你都那样牺牲自己了,我怎么可能食言?我没找你弟弟,是你弟弟找上我的。” 唐紫萱立刻和曹进拉开距离,仿佛曹进是一只臭虫,“曹进,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如果你再这样……” 陆尔淳盯着曹进对唐紫萱的那个态度,突然想起前世唐妃琳离开唐家之前公开的那段唐紫萱和男人的不轨视频,她虽然没有看到那个视频,但听到别人议论过,说唐紫萱太不知检点,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那种男人都勾搭。 “放心,你倒是真必要为你弟弟的事情再恐吓我。”曹进冷笑,“他以后不跟着我了,我刚刚赛车把他给输了,输给别人了,不过你也别着急,对方是个漂亮的妞儿,你弟弟不吃亏。” 第二百五十章 输给我了 “曹进,你敢拿我弟弟做赌注?你当我弟弟是什么?”唐紫萱扬手就要打曹进,却被曹进抓住了手腕。 曹进冷声威胁着:“干什么?想打我?唐大小姐,你想清楚了,大庭广众下,你也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两个……” 陆尔淳眯起眼眸,盯着曹进的手腕,曹进只觉得手腕突然好似针扎一样疼,条件反射的放开唐紫萱,另一只手抓住这只手腕,疼的整条胳膊都好像抽筋了,怎么回事? 唐紫萱可不关心曹进怎么了,盯着唐嘉北问道:“唐嘉北?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你把自己当牛郎吗?输给一个女人?输给谁了,你说!” 齐盛坐在陆尔淳的身边,小声道:“这唐紫萱,真是母夜叉一只!平日里看着高贵,都是装的。” 陆尔淳白了他一眼,站起身道:“是我!”陆尔淳走到唐紫萱的面前,“他输给了我。” 唐紫萱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还是很意外的,她很难相信陆尔淳会参与这样的赛车游戏当中,更多的是窘迫,感觉陆尔淳似乎已经看穿了自己和曹进之间的关系。 “怎么是你?”唐紫萱喃喃着。 陆尔淳耸肩,一副很无奈的表情,“我陪齐盛一起去赛车的,到了那边才知道,对方是北少,当时比赛,曹进提出了一个赌约,我赢了,北少就归我。” “若是输了呢?”唐紫萱不是傻子,曹进是个什么货色,她清楚的很,不可能单方面的和陆尔淳立下这种亏本的赌约。 陆尔淳想了想,“输了,我就跟曹进走。” 唐紫萱虽然心里已经大概的猜到了,但是听到陆尔淳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感动了,能够为她弟弟做到这一步,她真的是欠了陆尔淳一个天大的人情。 曹进以为会看到陆家大小姐和唐紫萱开展一场撕逼大战,却没想到这两人一开始就认识,看样子关系还不错,顿时觉得自己掉进了陆尔淳的圈套里。 “你他妈的耍我,陆尔淳!”曹进炸毛了。 陆尔淳讥诮,“我还是那句话,愿赌服输,我陆尔淳,若是你不服,尽管来找我,我奉陪到底。” “别吵了,这里是警局!吵什么吵!”一名肩膀带花的警长站出来维持秩序了。 曹进恶狠狠的瞪着陆尔淳,陆尔淳倒是没有去看他,而是对唐嘉北说道:“北少,今日的赌约,你当时也是同意的,虽然……我和薇薇安关系不错,但不代表,我赢到了你,就是把你归还给你大姐。” 唐嘉北愣了一下,的确,他在看到陆尔淳和唐紫萱关系不错的时候,还以为这场车赛赌注不过是陆尔淳想要卖给唐紫萱一个人情,却没想到陆尔淳会这样说。 唐嘉北下意识的看着唐紫萱,意外的看到唐紫萱的表情同样很诧异,唐紫萱大约也没想到陆尔淳会这样说。 “尔淳,算是给我一个面子……”唐紫萱觉得只要唐嘉北离开曹进就够了,却没想到反而被陆尔淳扣下来了。 陆尔淳只是淡淡的摇头,唐紫萱狐疑的看着陆尔淳,却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觉得这事儿或许需要两个人私下单独谈谈,她抬眸看了一眼齐盛,觉得可能是齐盛不放人。 唐紫萱微微一笑,“原本我今日也是生气了,想要给这小子一个教训,不想管他了,现在庆幸,幸好我来了,正好可以给你保释。” 陆尔淳挑眉,“我通知了我朋友过来保释,不过有唐大小姐愿意帮忙,荣幸之至啊!” “你朋友?”唐紫萱若有所思的点头,她从不觉得陆尔淳离开陆家就一无所有了,相反,她的人脉绝对要比陆家更广一些,唐紫萱有这个感觉。 原本只是一场黑市赛车,没有闹出人命,更没有打架斗殴的事件,所以只会简单拘留惩罚一下,有人来保释,交个保释金很快就能放人,若是没有人保释、交不上保释金的,只能在看守所里待上七天就可以放人了。 “我以为你会找你大哥来的!”唐紫萱的眼睛里透着揶揄,陆尔淳垂眸,苦笑:“你都那么提醒我了,我难道还不知道注意?” “请问,陆尔淳小姐是不是在这里?我是她的代理律师许薇,我来保释她。”职业化的声音传来。 唐紫萱回眸看到罗永康和许薇夫妻两人出现在警察局,说实话,这么晚让人家夫妻俩过来保释自己,陆尔淳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在这边。” 齐盛郁闷了,他是这里的常客,都知道他是齐家的人,可也要齐家的人出面才行,齐家的人都还没到,陆尔淳自己的代理律师都到了,齐小少爷顿时觉得很没面子了。 “你什么时候找了律师?”齐小少爷嘀咕道。 “刚被警察带来的时候,我就打过电话了。”陆尔淳理所当然的回答。 许薇走到陆尔淳面前,微笑着颔首,“接到你的电话,我就过来了,你没事吧?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陆尔淳摇头,“我没事,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要麻烦你们,对了,安琪她一个人在家没关系吗?” “有保姆在陪着!”罗永康回答,他们夫妻两人都忙于工作,家里肯定是要请保姆的。 随即罗永康上下打量着陆尔淳,揶揄道:“不错啊,这才几天的功夫,把自己都折腾进警察局了?赛车?我倒是不知道,你还对这有兴趣。” “很多东西,不接触怎么知道有没有兴趣,何况……我也骑摩托车,不过黑市赛车,第一次接触罢了。” 唐紫萱见罗永康已经帮陆尔淳办了保释,也过去给唐嘉北办了保释,刚办完保释转身就看到匆匆赶来的李耿和唐妃琳,李耿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唐紫萱知道,他是和唐妃琳在一起了,也对,这两人的确是很般配。 “陆小姐!”李耿面色担忧,虽然被陆尔淳赶走,但是他始终是殷夙派来的人,听到陆尔淳有事,立刻就过来了。 陆尔淳看了一眼唐妃琳,淡淡的点头,“你们怎么来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动手 “我通知他的,不然他该怪我不够兄弟了。”罗永康笑道。 陆尔淳没吭声,若非是许薇在场,她必定是要说罗永康几句的,反倒是许薇开口了:“身为陆小姐的代理律师,我有必要提醒你,我当事人的隐私权,如果不是当事人点头,你这样随意将她的行踪告知他人,明显侵犯了她的权益。” “喂,不要这样不给面子吧?”罗永康苦笑,“一定要这样上纲上线干什么?” 陆尔淳对着许薇投去欣赏的目光,浅笑着:“许律师的确是我见过的最专业、最有职业操守的律师。” “陆小姐是不是有兴趣和我合作?”许薇这是趁机挖自己老公的墙角。 “很有兴趣,找个时间,我们喝杯咖啡。”陆尔淳算是点头了。 唐妃琳一直不说话,不知道是因为对陆尔淳有一些内疚,还是因为唐紫萱和唐嘉北姐弟两人在场,她从进入警署的那一刻,一直保持沉默。 曹进觉得自己被遗忘了,他一个古惑仔,一般有事,都有下面的小弟背黑锅,要么就是上面的大哥过来保释,不过今日这事儿,他没跑得掉。 “唐大小姐,别发呆啊!我还没有人来保释呢!”曹进痞气的说道,“我是和北少一起被抓过来的,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哦?我们两个不管怎么说……” 曹进话还没说话,突然被陆尔淳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砸在脸上,“你他妈的是疯子是不是?” 曹进三番两次被陆尔淳挑衅,再也不能控制住自己的火爆脾气,对着陆尔淳就破口大骂。 陆尔淳倒是没有被激怒,齐盛在一旁反而怒了,“姓曹的,你再敢骂她试试!”一副要冲上去打架的架势,几个警员头疼的拉住两边。 唐紫萱看着陆尔淳的,目光幽邃,似乎明白陆尔淳刚才这样做的原因,只怕她已经猜到了什么,想到这里,唐紫萱的脸色发白。 陆尔淳慢悠悠的来了一句:“我看着你那张脸就觉得恶心,没忍住,手滑了一下。” “你……是不是以为老子不敢打你……”曹进说着就要冲上去打陆尔淳。 陆尔淳眯起眼眸,站在李耿身边,在他耳边轻语:“我瞧着他不顺眼,不想让他就这么轻易的被保释出来,他之前还想强歼我,你是殷夙的人,就该知道怎么做。” 听到陆尔淳说曹进之前还想要意图不轨,李耿额头青筋暴出,这种事,不用陆尔淳说,他也知道该怎么做,若是被殷夙知道了,自己肯定会被直接打死,办事不利,任务失败。 李耿没有回答陆尔淳,但是动作已经给了答案,他转身就冲到曹进的面前,一拳将曹进打飞出去两米,身子摔下去的时候还砸坏了一张凳子。 曹进整个人都有些蒙了,没想到真的有人在警局对自己动手,“曹哥、曹哥……”几个跟着曹进一起被抓进来的人,都吓蒙了。 曹进挣扎了几下才爬起来,瞪着李耿的眼睛如狼似虎一样,突然操起一旁的椅子朝着李耿砸下去,李耿抬起手臂挡了一下。 两人扭打在一起,直到警员拔枪将两人拉开,“都给我老实点儿!”警长也很头疼,都进了警署,还能这么不安分,“你们两个,公然斗殴,先关几天反省一下。” “李耿……警长先生,我朋友他……”唐妃琳想要为李耿辩解,李耿已经制止了她,“我没事,不过是关几天。” 李耿说这话的时候,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陆尔淳淡淡的,看着波澜不惊,但有眼睛的人都明白,他刚才动手是为了陆尔淳,甚至可能就是陆尔淳的意思,毕竟陆尔淳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以后,他才动手的。 “陆探长!”警长看到陆泽熙出现的时候,立刻敬礼,陆泽熙如今可是江城警署的大明星,谁都知道他年轻有为,二十六岁,就升职做了督察长。 陆泽熙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是寻找到陆尔淳,快步走到陆尔淳的身边,沉声道:“你有没有事?” “陆泽熙?”陆尔淳一脸疑惑,很意外陆泽熙会出现在这里。 陪着陆泽熙一起来的还有齐家大小姐齐悦,齐悦穿着一身轻便的棉衣,走到齐盛的面前,“齐盛,你又这样!” 声音里有责怪,齐盛耸肩,“是你来了?我还以为……” “你自己闯祸也就算了,干嘛还要拉着陆尔淳一起?”齐悦压低声音责备,“我爸爸让我过来带你回去,这事儿还是瞒着爷爷吧!你三天两头闯祸,我们担心爷爷会被你气死,你就不能让爷爷少为你担心一点吗?” 齐盛没有吭声,或许是觉得齐悦说的有道理,或许是不想理齐悦的这种高高在上态度。 陆尔淳看了一眼齐盛,心里越发肯定齐盛和他的母亲之间一定有问题,若不然这样的情况下,来保释齐盛的,也该是齐盛的母亲,毕竟他们两个才是一房的人,一荣俱荣,但来的人……却是齐悦。 “原来这位真的是陆探长的妹妹。”警长过来打招呼,原先自己还是半信半疑,不过和齐盛这位公子哥儿一起来的人,自己也不敢太为难了,现在想想,还是很庆幸的。 “不好意思,我妹妹……给你们添麻烦了!”陆泽熙赔礼。 “没有的事,陆小姐一直很配合调查。”也听说过陆家大小姐被扫地出门的事情,但瘦死骆驼比马大,瞧,人家这当哥哥的听到妹妹有事,还不是赶紧过来了。 “不好意思,泽熙,是齐盛连累了尔淳。”齐悦主动道歉,“尔淳只是陪着齐盛一起去看比赛的。” 陆尔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齐盛,齐盛依旧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显然是不买账齐悦,自己也没有为齐盛解释,事实上,今晚原本就是陪着齐盛去赛车,若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唐紫萱不想在这里凑热闹的了,“尔淳,我带小北先走了。”她知道,这里自己也插不上手了。 陆尔淳点头,目光却是落在唐嘉北身上,“北少,记住,愿赌服输,今晚我让你回家收拾衣服。” 唐嘉北没想到陆尔淳会这样耿耿于怀,揪着自己不放,咬了咬牙,“你放心,我说到做到,陆尔淳,我过去还真是小瞧了你,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齐盛勾搭上了。”说完便是走了,明显是带着一肚子火。 罗永康和妻子许薇招呼都没有打,便是悄悄的离开了,这气氛,显然自己是插不上手了,该保释的程序也都做好了。 齐悦帮齐盛办理了保释手续,那边齐少华就打电话来了,齐悦对着电话里淡淡的回答:“爸,我办好了,他没事,我一会儿带他回去,好的,再见。” 齐悦心里有些不开心,原本还想和陆泽熙今晚好好约会的,现在却闹成这样,她抱歉的对陆泽熙道:“我先带齐盛回去,尔淳,下次请你吃饭压惊。” 陆尔淳微笑点头,齐悦和齐盛离开后,大厅里除了那几个没有人来保释的年轻男女,就剩下唐妃琳和陆尔淳还有陆泽熙了,陆泽熙正在和警长谈论什么,偶尔会回眸看一眼陆尔淳。 “陆尔淳,你刚才和李耿说了什么?”唐妃琳开门见山的问道。 第二百五十二章 你房子太小 “你刚才对李耿说了什么?”唐妃琳盯着陆尔淳问道,眉宇间有些焦急,“如果不是你说了什么,他不会轻易动手。” 陆尔淳想了想,“在警局动手,不过就是拘留几日,我会安排人保释他出来,以他的身手,也绝对不会吃亏的。” 唐妃琳不明白陆尔淳最近对自己的态度怎么就突然冷漠了很多,“陆尔淳,你让李耿那么做,是不是为了唐紫萱?” 陆尔淳原本还没那么想,现在唐妃琳主动开了口,陆尔淳绝对怀疑,唐妃琳比自己想的更早知道一些关于唐紫萱的秘密,甚至早就在谋划了,原来是自己低估了眼前这个女孩,私生女的身份原本就敏感,她虽然看似不受重视,被唐家人欺负,可仔细想想,她若是真的没有一点手段和两把刷子,唐家怎么会让她去协助管理钻石湾俱乐部。 唐家子女众多,被当做废物养着的太多了,例如唐嘉北这位嫡出的太子爷都被放弃当做废柴养着了,何况一个私生女。 “这和唐紫萱有什么关系?”陆尔淳一副很疑惑的表情,“李耿和唐紫萱之间,你不是说唐紫萱拒绝了他吗?” 唐妃琳见陆尔淳不像是假装的样子,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没有,没什么,我就是担心李耿。” “可你刚才提到了唐紫萱,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陆尔淳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的确,她也是真的想知道唐妃琳知道多少,唐妃琳若是愿意说,便是说了,若是不愿意说,她也不会逼问。 唐妃琳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没有,我以为是唐紫萱的意思,毕竟唐嘉北一直被那个曹进带坏,唐紫萱一直很讨厌曹进,我以为是她让你叫李耿动手的。” 看来唐妃琳是不打算说了,陆尔淳正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陆泽熙走过来为了,“尔淳!” 唐妃琳抓住机会说道:“你大哥来了,我先走了,李耿的事……算了,我想办法处理。”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警署。 陆尔淳看着陆泽熙,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不免有些别扭了,“大哥,今天很晚了,我先回去了……”话还没说完,陆泽熙已经脱下了身上的大衣亲自为陆尔淳披上,江城的冬夜很冷,陆尔淳今晚只穿了薄薄一件皮夹克。 “你也知道很晚了,上车!”陆泽熙开口命令,转身率先走向自己的车子。 陆尔淳看着陆泽熙只穿了一件衬衫的背影,犹豫着要怎么开口的时候,陆泽熙转身盯着陆尔淳,“怎么了?离开了陆家,就算是我,也不打算理了?陆尔淳,你打算六亲不认吗?” 六亲不认?说实话,六亲不认的是陆家吧?仔细想想,陆家现在,大概只有一个陆泽熙会关心自己了,不过这关心,似乎还夹杂了其它不该有的意思。 陆泽熙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陆尔淳也不好拒绝了,跟着陆泽熙上了车,原本打算坐在后座的时候,陆泽熙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让陆尔淳上车,陆尔淳抬眸看了看陆泽熙,还是上了车。 陆泽熙上车后见陆尔淳一直懒懒的坐在车座上,不知道想什么心思,身子突然倾侧过去,陆尔淳被吓了一跳,“大哥……你……”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有些惊慌的表情,越发肯定陆尔淳可能已经猜到或是知道什么了,只是她不肯面对,自己也的确不适合在这时候戳破这事儿,戳破了,只怕这丫头会逃得更远。 “离开陆家,你倒是玩疯了,半夜赛车抓进警局,现在坐车安全带都不知道系了?”陆泽熙冷声道。 原来是要给自己系安全带,陆尔淳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思想有些龌龊了,陆泽熙不管有没有那种心思,首先不是那种手脚不规矩的人,他是自己见过的最正人君子的男人了。 “没有,刚才是忘了!”陆尔淳自己系好完全带,看了一眼陆泽熙,陆泽熙已经启动车子。 “这些日子都住在哪里?”陆泽熙淡淡的问道。 陆尔淳想了想,“我买了一个房子,自己住在那边。” 陆泽熙顿了一下,“你买了一个房子?地址在哪里?”陆泽熙真不知道陆尔淳住在那里,之前陆尔淳刚离开陆家的时候,他调查过,住在酒店,却没想到最近搬出去了。 陆尔淳不太想告诉陆泽熙自己的住址,便是故作沉默,陆泽熙一边开车,一边看一眼陆尔淳的表情,见她垂眸不语,心里莫名的升起一团妒火,还是沉住气说道:“搬回我那边住。” “不要!”陆尔淳想都不想的拒绝了。 气氛一度僵硬了,陆泽熙眯起眼眸,踩下刹车,侧身盯着陆尔淳,陆尔淳的视线飘向窗外,不去看陆泽熙,“陆尔淳,你想现在出息了是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有女朋友了,总是需要两个人单独相处的空间,我住在你那边也的确有些不方便,还有……” “还有什么?”陆泽熙反问,陆尔淳的回答让他的脸色越发的阴霾了。 陆尔淳迎上陆泽熙的目光,傲娇道:“你那个公寓太小了,我讨厌住那么小的房子,空间太小。” 陆泽熙目光闪烁,倒是没想到陆尔淳会这样回答,沉默了片刻,抬起手拍了拍陆尔淳的脑袋,脸色也柔和了一些,淡淡的说道:“就因为这个?” 陆泽熙重新启动车子,直接开向了自己的那套公寓,“你和齐盛关系很好?”陆泽熙随口问道。 要说那个姓宋的画师,陆泽熙后来想想,到不觉得有多少危机感,仔细想想,真正应该重视的是齐盛,齐家小少爷,这身份就摆在那里,陆尔淳若是不傻,也会选择齐盛不会选那个姓宋的画师。 那日陆尔淳也说,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从她的眼睛看的出来,她比任何人都理智,那么这个姓宋的,可能根本就是陆尔淳故意接近的,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第二百五十三章 电话那头 “一般,他答应帮我一个忙,我也答应陪他去赛车,撑个面子。”陆尔淳淡淡的回答,也知道陆泽熙问这话的意思,她不希望陆泽熙误会自己和齐盛之间的关系,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因为那个人不该是齐盛。 原来是这样,这倒像是齐盛的做事风格,也符合陆尔淳的做事的态度。 知道陆尔淳和齐盛之间没有那种关系,陆泽熙的心情不错,重点是陆尔淳会对自己解释,这就表示自己在她心里还是有分量的,她潜意识里不希望自己误会。 “以后不要跟着齐盛胡闹,那个曹进不是什么好人,你这次惹上了他,他这种小人必定会伺机报复你。”陆泽熙漫不经心的说道。 陆尔淳蹙眉,“你知道曹进?” 陆泽熙看了一眼陆尔淳,“知道一些,江城有很多事,比你想的要复杂,不过你不需要知道那么清楚,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 陆尔淳没说话,陆泽熙眯起眼眸,“害怕了?” 陆尔淳摇头,陆泽熙还是将陆尔淳的这个反应归结于她心里是害怕,面上倔强罢了,抬起手揉了揉陆尔淳,“放心,这事儿我会帮你摆平,但是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 不知道为什么,陆泽熙的这个动作,竟是让陆尔淳有些全身发毛,她下意识的躲开了陆泽熙的碰触,陆泽熙眯起眼眸,眼底掠过一抹失落,却是漫不经心的收回了手。 有多久没有来陆泽熙的公寓了,陆尔淳原本对陆泽熙的公寓就不太熟悉,只不过住过几日,后来就搬走了,今晚突然被带过来,却是另一番心境,有些忐忑不安。 进门后,陆泽熙丢下一句话便是进了自己的房间:“先去冲洗一下,过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陆尔淳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却猜不透陆泽熙要和自己说什么,会是唐紫萱说的那种事吗?陆尔淳每次面对陆泽熙,都有些心乱如麻,不知道如何应付两个人之间的尴尬。 衣柜里还放着自己的衣服,房间的东西几乎没有动过,陆尔淳这个澡洗了很长时间,大约是要耗尽一个世纪那么久,她就那么站在淋浴头下发呆,直到房门外传来陆泽熙的敲门声。 “不要冲那么早,晕倒就麻烦了。” 陆尔淳裹着浴巾走出浴室,目光穿透房门看到陆泽熙就站在门外,颀长的身影透着几分孤寂,片刻后便是离开了,陆尔淳收回视线,换上衣服,坐在床边用吹风机吹头发,目光却是落在手机上,想着还是拿起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电话那头始终是无人接听,就在陆尔淳打算放弃的时候,那头突然接通了,传来的却是梁诺平的声音,其实梁诺平会替殷夙接电话原本并不奇怪,意外的是梁诺平接通这个电话后,开口第一句话是:“喂,瑞贝卡,我不说是这段时间不要给我打电话吗?” 陆尔淳愣了一下,这是梁诺平的声音,但梁诺平为什么要喊一个陌生的名字,陆尔淳的脑子里千回百转,唯一的答案便是,梁诺平这时候不方便接电话,但又不得不接,而且不能让旁边的人知道自己是谁,不让对方知道自己是谁,真正的原因应该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殷夙的关系。 陆尔淳不知道的是,梁诺平此时握着手机,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却还要在其他人面前故作镇定。 殷夙这次到厄尔丹会见了厄尔丹的国王,却被厄尔丹的叛军视为敌人,以为殷夙要和厄尔丹的国王成为盟军,因此大意中了伏击,殷夙受了伤,此时还在病房里,偏偏得到这个消息后,大帅不放心,派了二公子殷洛和四公子殷冽一起来看望殷夙,同行的还有萧家人,萧家三少爷和萧家四小姐,萧家人一直是大帅拉拢的对象,萧家四小姐萧明兰更是大帅中意的儿媳妇,一直都想要让殷夙娶了萧明兰,但殷夙一直对这位萧家四小姐不感冒,圈子里甚至有人传闻殷夙是好男风,这才让大帅头疼不已,也迟迟没有给两人定下婚事。 偏偏梁诺平今日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居然打开了殷夙的手机,心里也是想着要不要给陆尔淳打个电话,让她关心一下殷夙,他很清楚,这种时候,殷夙最想见的人是陆尔淳,尽管他嘴上不说,这还没有来得及打电话出去,陆尔淳就打来电话了,也不知道这是心有灵犀,还是午夜凶铃,因为萧家人都在一旁。 手机震动了很久,在场的人都听到震动的声音,终于四公子殷冽开口了,声音里透着戏谑和算计,“梁特珠,你手机响了,怎么不接?说起来,出来执行任务,你还留着私人电话,我都好奇这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屋子里所有人都盯着自己,梁诺平抬眸淡淡的说道:“四公子,这是我的私人电话,属于隐私。” “现在是特别时期,我有权怀疑你,通敌叛国。”殷冽一直不服气殷夙,为少帅这个位置,殷家兄弟几个一直都是明争暗斗的。 萧家四小姐萧明兰盯着梁诺平,显然是对他手里这个电话有了怀疑,“梁特珠,我也很好奇呢!这电话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吧?” 梁诺平知道自己今天是必须接这个电话了,只能祈祷陆尔淳能激灵一点,若是让这些豺狼知道她的存在,只怕大帅第一个不会放过她,萧家四小姐萧明兰表面看着是高贵大方的淑女名媛,不知道为什么,梁诺平一直都看着不舒服,从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女人很怪异。 陆尔淳听到梁诺平喊出“瑞贝卡”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很诧异的,脑子里千回百转后,终于配合的开口了,声音里透着娇嗔和责怪:“姓梁的,你是不是死了?我打了这么多天的电话,你都不接,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想负责任?我告诉你,我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女人,我只是讨厌那种敢做不敢当的男人。”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或许弄错了 手机是开得免提,一屋子的人在听到陆尔淳这噼里啪啦的一段话后,看着梁诺平的眼神都变得暧昧起来,大约是陆尔淳这些话说的太逼真了,如果只是打招呼,甚至挂断电话,反而会引起人怀疑,倒是陆尔淳这么一段咄咄逼人,让人更加信服。 梁诺平显然也没想到陆尔淳入戏这么快,愣了愣,尴尬的看了看屋子里几个人,“瑞贝卡,等我回去以后再说!” “姓梁的……”电话那头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梁诺平已经掐断了电话,对上几个人暧昧的笑容,也干笑了两声,萧家三少爷萧明丰打趣道:“梁特珠还有这样一段艳遇,看不出来啊!” “丰少见笑了。”梁诺平扭头就看到半躺在床上的殷夙已经睁开了眼睛,顿时惊了一身冷汗,不知道刚才陆尔淳的话他是不是也听见了,只怕这次不死也要剥掉一层皮了。 萧明兰看到殷夙睁开眼睛的时候,欣喜道:“少帅,你醒了?”随后又轻笑着,“你刚才可有听到梁特助的女朋友打电话的声音,听起来还很年轻呢!很娇气的样子,也不知道梁特助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女孩子的事情,梁特助,你可不能不负责任丢了少帅的脸。” 梁诺平讪讪的笑着,恨不得上去把萧明兰的嘴给缝合起来,什么叫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女孩子的事,陆尔淳今日用那样的语调和自己演戏,只怕这小气鬼少帅必定是要吃醋记仇了。 殷夙自然是听到了,而且就是因为听到陆尔淳的声音才会醒的,说实话,陆尔淳这样说话的语调,殷夙也是第一次听到,偏偏不是对自己说的,明知道是在做戏,但还是忍不住的妒忌了梁诺平一把。 梁诺平被殷夙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惊了一身冷汗,心里嘀咕着,完了。 陆尔淳看着手里挂断的电话,心里却越发的不安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殷夙不能接电话,而梁诺平却故意要装戏? 外面客厅有走动的脚步声,陆尔淳收敛了情绪,穿上衣服走出门,餐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显然是陆泽熙刚在厨房煮的面条,面条上还煎了一只荷包蛋和火腿肠。 “来了。”陆泽熙的声音里听不出起伏波澜,“先把面条吃了。”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这一折腾便是一夜没了,陆尔淳坐在餐桌前,没有吃面的胃口,“我不想吃。” 陆泽熙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陆尔淳的对面,大有一副“你今天不吃这碗面就别想睡觉”的架势。 “我真的不想吃。”陆尔淳的声音高了几分,也不知道是受到刚才那个电话的影响,此时的情绪有些不稳定。 陆泽熙终于有了反应,似乎是对陆尔淳这种任性有些诧异,这一刻,陆尔淳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个刁蛮任性的陆家大小姐,面对他的时候,全身都竖起了刺。 陆泽熙失望的眼神刺痛了陆尔淳的眼球,她重生以后曾发过誓,这一世如何都要守护陆泽熙,弥补自己前世犯下的罪孽,却不想,伤害他最深的人注定是自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和你发脾气的。”陆尔淳垂眸,糯糯的道歉。 听到陆尔淳道歉的声音,陆泽熙伸出手从陆尔淳面前将那碗面条拿过来,自顾自的吃着,陆尔淳看着陆泽熙吃面条的样子,忍不住的问道:“你还没有吃晚饭吗?” 赛车是晚上十点半开始的,进警局的时候,也到了十二点以后,陆泽熙和齐悦到达警局的时候,应该是凌晨一点多了,那个时间,怎么都是吃过晚饭才对。 就在陆尔淳疑惑的时候,陆泽熙开口了:“吃过了,不过现在饿了。” 陆尔淳恍然大悟,已经凌晨三点了,陆泽熙也跟着折腾了一夜,想来现在也是饿了。 看着陆泽熙大口吃面的样子,陆尔淳有些内疚,“对不起,大哥,我没想过要给你添麻烦。” 陆泽熙面条吃到一半停下来了,最后放下筷子,“你的确没给我添麻烦,懂得请律师保释你。” 陆尔淳不知道陆泽熙这话是夸自己还是在骂她,陆泽熙继续问道:“那天校庆表演,你表演的很好。” “恩……”陆尔淳默默的应了一声。 “圣罗兰学院的校长发出的邀请,你考虑好了吗?”陆泽熙问道。 陆尔淳抬眸,轻笑一声,摇摇头,“我已经拒绝他的邀请了,就在今天中午的时候,他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离开江城了。” “你拒绝他了?”陆泽熙没想到陆尔淳会这么干脆的拒绝,猜不透她拒绝的理由,“为什么要拒绝?圣罗兰学院是一个很好机会。” 这次轮到陆尔淳迷惑了,她原以为陆泽熙要阻止自己离开江城的,却没想到陆泽熙反而希望自己接受圣罗兰学院的邀请,难道……自己想多了?应该说,唐紫萱猜错了,而自己也是被迷惑了,才会真的以为陆尔淳对自己有那种感情。 一定是这样,陆泽熙此时此刻的表现,分明就是对妹妹恨铁不成钢的大哥。 想到这里,陆尔淳忍不住的笑了出来,笑自己这些日子的杞人忧天,根本就是没影子的事情。 “你笑什么?”陆泽熙蹙眉,“我很严肃的在问你。” “再过几个月,我就二十一了,这个年纪去圣罗兰,也没什么意思,最多就是将来毕业的时候,告诉别人我是圣罗兰出来的。”陆尔淳笑道。 陆泽熙的心思,陆尔淳显然猜错了,陆泽熙是希望陆尔淳离开江城的,就如杭誉所说,只有将陆尔淳送到越远的地方,自己才有机会接近她,江城里,到处都是陆旭阳的人,陆旭阳必定不会让他如愿。 “话虽如此,但毕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陆泽熙也不能多说,陆尔淳都拒绝了,若是自己说多了,要么引起她的反感,要么让她后悔,两者都不可取。 陆尔淳露出甜美的笑容,“放心吧,我这么优秀,不需要去圣罗兰镀金。” 陆泽熙沉思了片刻,提出了一个建议:“尔淳,你有没有想过要出国念书?” 第二百五十五章 他只是比较关心妹妹 “出国?”陆尔淳是第二次听到陆泽熙建议自己出国念书,第一次还是前世,那时候她身陷捉奸门的丑闻中,陆旭阳虽然花钱压下了那件事,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上流社会几乎人人皆知,就连学校里也是所有人都知道她的丑闻,当然这一切都是孔欣茹的杰作。 前世,陆旭阳因为这件事,提出让自己出国念书,避避风头,一向不多话的陆泽熙也站出来劝自己出国,那时候自己很讨厌陆泽熙,一心觉得陆泽熙是为了夺取陆家家产,才想把自己赶到国外。 这一世,陆泽熙又提议让自己出国念书,看来他是真心想让自己出国深造一下,如果陆泽熙真的对自己有那种心思,他又怎么会提议自己出国呢? 陆尔淳为自己这段时间的自寻苦恼苦笑,根本由始至终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作茧自缚,陆泽熙只是对自己这个妹妹比其他人家的哥哥更加关心照顾一些。 “大哥,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陆尔淳这一次没有表现出疏离,也没有拒绝陆泽熙的建议。 陆泽熙顿了一下,原以为陆尔淳还会拒绝的,却没想到她会如此轻松的答应,低头继续吃面:“恩,那你考虑好了答复我,我可以帮你安排。” “好!”陆尔淳脆生生的答应。 陆泽熙的心情不错,嘴角扬起了淡淡的笑容,“既然不吃,就去睡觉吧!” 陆尔淳点头,“好,那……你也早点休息。”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关闭的房门,不知道为何,这一刻心里感觉好像又被什么东西塞满了,那个房间终于又有人住了,无数个夜晚,他都忍不住的跑到这个房间里,坐在床上一发呆一整晚。 不管陆尔淳刚才为什么突然想开了答应考虑出国的事情,这一刻,陆泽熙很清楚自己必须稳住,小不忍则乱大谋,只要陆尔淳出国了,以后的事都好慢慢来。 陆泽熙想到了古宁,抬起手,那张隐形的卡片再次出现在掌心里,只有他想起古宁的时候,这张隐形的卡片就会再次出现,而且,陆泽熙试过,其他人根本看不到这张卡片。 曾有一段时间,他都考虑答应古宁的建议,为总统阁下做事,但是他很清楚,近身为总统阁下做事,无疑就是要卷入一场更大的是非风波中,那时候不仅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反而会连累了陆尔淳。 陆泽熙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冲动之下找古宁,若不然现在陆尔淳必定也会跟着自己卷入危险当中。 这一夜,陆泽熙睡得很安稳,大约因为隔壁住着他朝思暮想的人,然而,陆尔淳却失眠了,心里想的却是那个电话,准确的说,她心里想着的是另一个男人。 这大概便是这世上最讽刺的事情,一墙之隔,演绎着你爱我,我却不爱你的老掉牙戏码。 清晨,陆尔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了,她睡得不是很踏实,总是在半梦半醒状态,到早上六点的时候才睡着。 客厅里,陆泽熙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看到陆尔淳出现,很随意的说道:“起床了,洗漱一下,准备吃早餐。” “你还没去上班?”陆尔淳疑惑的反问。 “吃过早餐就去,我电话和阿炳说了,会晚点到。”陆泽熙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陆尔淳点头,陆泽熙又问了一句:“你今天几点下课?我去接你。” “不用、不……不用!”陆尔淳连忙摆手,一本正色道:“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还是希望可以自己一个人住。” 陆泽熙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知道,你昨晚说过了,我公寓太小。” “额……”陆尔淳汗颜,所以说男人记仇也很小心眼,昨晚的话今天还记着,“我……”一时间陆尔淳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大约也是感觉到了陆尔淳的不自在,陆泽熙抬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说道:“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还约了杭誉。” “杭誉?”陆尔淳这一次倒是疑惑了,陆泽熙很少会把自己和杭誉约在一起的,难道是有事要说? “哦,好!”陆尔淳算是答应了。 唐紫萱一道早就驱车在楼下等着了,她猜到陆泽熙既然已经去了警署,那么昨晚陆尔淳必定会被他先带回去,以陆泽熙的心思,当然不可能把陆尔淳带回陆公馆,只可能带回自己的公寓。 心事重重的坐在车里,也不知道等了有几个小时,终于看到陆尔淳和陆泽熙一起从住宅楼里出来。 “尔淳!”唐紫萱下了车,陆尔淳抬眸很意外的看到唐紫萱出现在这里,陆泽熙微微蹙眉,最近他经常看到唐紫萱和陆尔淳一起,之前还以为陆尔淳和唐家四小姐交好,现在看来,似乎她和唐家大小姐的关系更好。 正是这样,陆泽熙反而担心,陆尔淳轻声道:“哥,我朋友来了,就不用你送我了。”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突然说道:“尔淳,玩归玩,别卷入到唐家的是非中。” 陆尔淳顿了一下,唐家的是非?陆泽熙是看出来什么了吗?其实唐家有什么是非,陆尔淳本身并不关心,但若是想要让唐紫萱退出唐家和自己合作,必定会卷入唐家是非。 陆泽熙的话说也没错,唐家的是非还是不要卷入最好,水太深,弄不好自己就会被淹死。 “恩,我知道了。”陆尔淳点头,走向唐紫萱。 唐紫萱抬眸看着陆泽熙,还是高贵大方的点头打招呼:“陆探长!”陆家大少爷在警署升职后,圈子里的人大多喊他的职位,很少有人喊他陆少了。 “早,唐小姐!”陆泽熙说完便是朝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了。 唐紫萱看着陆泽熙的背影,再看看陆尔淳,两人都上了车,“你和他怎么样?”唐紫萱随口问道。 “什么怎么样?我们没事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回答。 “看得出来没事了,你决定了……”唐紫萱试探性的问道。 陆尔淳轻笑,“我想我们可能都误会了,他只是比较关心我这个妹妹罢了。” “误会?”唐紫萱可不认为自己会看错。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为了弟弟 陆尔淳点头,似是为了让唐紫萱相信,又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相信,“他问我为什么要拒绝圣罗兰的邀请,还建议我出国念书,看起来,只是关心我的学业,并没有你说的那种占有欲。” 唐紫萱也被陆尔淳说的迷惑了,“陆泽熙让你出国念书?这么一来,你不就远离他跟前了吗?” 陆尔淳点头,目光飘向前方,“所以……你可能想多了,不过人言可畏,你能这么说,可能别人也会这样想,我与他还是要适当的注意距离。” 唐紫萱垂眸,其实今日他并无心情和陆尔淳来探讨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而是为了其他的事情来找陆尔淳,例如自己的弟弟唐嘉北的事情,唐嘉北经常闯祸,家里的人早已司空见惯,父亲更是不管他,唐紫萱明白,父亲已经放弃唐嘉北了,若非是自己这个女儿在这里顶着,只怕唐嘉北已经被赶出唐家大门了。 唐紫萱的车子一路开到了码头,这个时间码头并没有多少人,这里的海风温度要更冷一些,若是夏天,必定有不少人会聚拢在这里钓鱼玩耍,但是到了冬天,经过的人都是匆匆忙忙,裹得严严实实。 唐紫萱目光看着有些浑浊的海水,声音听来透着若即若离的飘渺,“陆尔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 陆尔淳跟着唐紫萱出来的路上就猜到唐紫萱要对自己说什么了,“我应该知道什么?” 唐紫萱扭头盯着陆尔淳的眼睛,“你那么聪明,很多事情,其实真的一眼就看穿,就如昨天,你三番两次针对曹进,甚至还故意让李耿动手,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陆尔淳没说话,的确,自己是猜到了,但猜到和说出来是两个概念,她以为唐紫萱会装傻,她以为唐紫萱今日来找自己的目的只是为了唐嘉北,却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曹进,倒是把陆尔淳给吓到了,一时间还不知道如何应答。 “我讨厌曹进这个人而已,你不用多想。”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唐紫萱苦笑一声,“陆尔淳,我都和你坦白了,你又何必装傻呢?曹进那些话,如果你不是刻意阻止了他,只怕昨晚他已经要说出来了。” 陆尔淳看着唐紫萱有些绝望的表情,缓缓的靠在座椅上,“我大概……猜到一些!他那样的人渣,无非是用下半身来思考,难道我还指望他用脑子想事情?” 唐紫萱颓废的半躺在座椅上,“所以,第一次,你故意用书砸他,第二次……你又让李耿动手,李耿我虽然不是很熟,但我清楚他是一个比较有自制力的人,若非是你的意思,他绝对不会轻易在警局动手。” 唐紫萱一直想不明白李耿和陆尔淳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李耿对陆尔淳的话可以说是惟命是从了。任何一个司机或是保镖,都未必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陆尔淳挑眉,看来是人都看出来李耿昨日动手是自己教唆的,那么是不是在场的人都听出来或是看出来那个曹进和唐紫萱之间有过不可告人的事情发生,只是大家选择了装聋作哑,或许也是无聊等着看戏,若非是有自己三番两次的破坏,就算曹进昨晚说出来了,只怕也未必能引起多大的波澜。 “我从未有过昨日那般狼狈不堪。”唐紫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疲倦的想要沉溺。 陆尔淳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唐紫萱,其实前世的自己,在发生那样的丑闻后,还被公开的人尽皆知,当时的自己要比现在的唐紫萱还要颓废,根本就是自暴自弃。 “其实你是唐家大小姐,为什么会被一个小混混威胁?就算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以你的能力,要对付他,应该不难才对。”陆尔淳表示不能理解。 唐紫萱忍住泪水,咬着牙,眼中全是对曹进这个人渣的仇恨,“我有一个弟弟,小北是我的一切,当初我妈死的时候,把小北交给我,他今年才十九岁,他还很年轻,他还有大把的未来,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我不在乎,我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可惜……我有一个弟弟,一个不争气的弟弟。” 陆尔淳默默的抽出一张面纸递给唐紫萱擦去眼角的泪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唐嘉北也不例外。” “陆尔淳,你被陆家赶出家门的时候,毫无牵挂,因为你从来都是一个人,陆泽熙对你再好,终究不是你一母同胞的兄弟,你不能理解小北对我来说是什么。” 听到唐紫萱这么一说,陆尔淳才发觉,自己原来已经变得如此凉薄,对陆旭阳的这个父亲,不管他是为了利益还是别的将自己扫地出门,自己居然只是刚开始生气了一下,后来……就如现在这般麻木,做女儿的,被父亲赶出家门,不该是很难过很伤心吗? 还有陆泽熙,对他,陆尔淳更多的是来自前世的愧疚和弥补,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血缘关系的牵挂,竟是一点都感觉不到了。 唐紫萱平静过来,才幽幽的讲述起来自己和曹进之间的事,“每次想起那晚,我都觉得自己好像吃了狗屎一样的恶心。”听到这话的时候,陆尔淳差点笑场,仔细一想也对,若是曹进那种人渣碰了自己,自己也会恶心死的。 “还是去年的时候,小北十四岁就被送出国外念书,十七岁的时候,说不愿意一个人待在国外,不想上学了,自己跑回来,爸爸发了好大的火,之后也就不管他了。我每天,除了去公司,还要操心小北的事情,那次,小北闯了祸,我去找他的时候,曹进和他在一起,我已经警告过曹进很多次,甚至也求过他,不要再找小北,但是……我好想根本无法阻止他们两个一样。” 唐紫萱想起那晚的事情就觉得很痛苦,“曹进说,如果不想小北出事,我就要……陪他,我答应了,我当时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小北还小,他不能有事的,所以曹进根本就设好的圈套等我跳,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他对我说,高贵的唐家大小姐还不是如母狗一样……” 第二百五十七章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听到唐紫萱说出这样一段梦魇,还是用如此尖酸羞辱的言辞,无疑是自己撕开自己的伤疤,再撒上一把盐那么痛,无论她如何的坚强,此时也控制不住的涌出泪水,一直低着头听唐紫萱说话的陆尔淳,缓缓的抬眸看着她悲痛屈辱的模样。 “我也想过放弃一切离开唐家去追求我想要的生活,但是……小北不能,我很清楚他离开了唐家,什么都做不了,从小到大,是我把他保护的太好,衣食无忧,我更担心我护不了他一辈子,我答应我妈的。”原来盛气凌人不过是她唐紫萱一种自我武装的方式。 “那个混蛋对你做了这种事,唐嘉北知道吗?”陆尔淳问道。 唐紫萱摇头,“我怎么可能让他知道,曹进也答应不会说的,也只有这一点,曹进算是没有食言,小北到现在看起来似乎还不知情。” 唐紫萱面若死灰,“你一定很疑惑为什么我不出手对付曹进,我不是没有找过私家侦探,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弄死他,但是……曹进一直用视频威胁我,他手里有和我做那事儿的视频,这个变态,居然拍了片子,就是为了要挟我,他没钱了,要么是找小北要,要么是找我要,他根本就是一个贪婪的无底洞,他说,如果他死了,网上就自动曝光这些视频,他已经把视频交给他一个朋友了。” 陆尔淳想起了前世唐妃琳曝光的视频,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曹进说的这个视频,据说场面十分淫乱,也将唐紫萱从此打入十八层地狱,赶出了唐家,一辈子不能翻身。 “只是这一个视频吗?”陆尔淳问道。 唐紫萱摇头,似乎是不能说明白,陆尔淳再次抽出几张面纸送到她手中,“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我只是想知道,曹进手里到底有你多少把柄。” “你想帮我?”唐紫萱摇头,“除非你有通天的本事……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曹进真正能要挟我的,是一段关于小北的视频。”唐紫萱抬眸看着陆尔淳,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他杀了人。” 陆尔淳真正的被震惊了,手指哆嗦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唐嘉北杀了人?你确定?” “若不然当初,什么样的祸事我不能摆平,要答应曹进那样羞辱性的要求,这两年来,我身边的男人来来去去,是因为我觉得,被那样的人渣碰了,再被多少男人碰过,又有什么区别,我根本不想结婚,因为那件事迟早会东窗事发。你觉得我未来的丈夫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陆尔淳震惊的看着唐紫萱,这一刻她才知道唐紫萱原来过得如此痛苦,别人看到的只有她光鲜亮丽的外表,却不知道她藏在光鲜外表下的遍体鳞伤。 陆尔淳伸出手臂,轻轻的抱住唐紫萱,大约是觉得她们“同病相怜”,前世的自己和唐紫萱最终都落个不得善终的下场,这一世的她们才更需要救赎,而救赎这两个字,从来不是别人给予,只有自己才能给自己。 闪光灯在她们视线中闪了几下,唐紫萱才惊觉自己和陆尔淳被偷拍了,她放开陆尔淳连忙下了车追出去,“谁,给我站住!” 小报记者惊觉自己暴露后,连忙逃离,唐紫萱正要追过去的时候,陆尔淳下了车,寒风吹得自己打了一个寒战,“薇薇安,别追了,我们两个的照片,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左不过说我们是百合,由着他去折腾。” “你就这么由着这些人造谣生事?”唐紫萱恢复了往日的趾高气昂。 陆尔淳挑眉,“难道你在意?” 唐紫萱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陆尔淳,“我绯闻多了,我有什么可在意的,倒是你……” “我更不在乎。”陆尔淳浅笑,“何况我们两个刚才除了抱在一起,什么都没有,两个好闺蜜抱在一起,他肯写,也要有人肯看才行。” 唐紫萱见陆尔淳如此豁达,也知道她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这时候远处传来呐喊声:“有人掉海里了……有人掉海里了……” 唐紫萱狐疑的转身,陆尔淳却在这时候开口了:“走吧,上车吧,一会儿人多了,我们两个就麻烦了。” 唐紫萱素来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何况已经有人去救人了,她一个女人又能如何?难道还跳海救人不成?唐紫萱不知道的是,那个掉海里的人正是刚才偷拍他们的小报记者,陆尔淳之所以不追,是因为已经召唤出小鬼去对付他了,那相机想必也已经石沉大海了。 “尔淳。”唐紫萱犹豫了片刻,虽然不知道昨晚陆尔淳为什么要那样说,但还是忍不住再次提出,“小北的事,我知道你从曹进手里赢了他,我很感谢你做得这些,我觉得他跟在你们后面……” “你不会是想让我自毁赌约,让唐嘉北跟你回去吧?”陆尔淳反问,“你真的以为,唐嘉北输给了我,以后就是跟着齐盛混,给齐盛做跟班?” “难道不是?” “唐嘉北回到你身边又能如何?你宠爱、照顾了他这么多年,他难道就领你的情了?”陆尔淳幽幽的说道,“我也曾被我父亲宠爱着,到头来,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唐紫萱,如果你相信我,唐嘉北就留在我身边,我正好也缺一个司机。” “让小北留在你身边?” “难道回到你身边,你就能保证他不去找曹进,你确定你能管住他吗?”陆尔淳的反问,让唐紫萱无话可说。 “只怕你管住他不去找曹进,曹进也会想方设法找他,到时候反而给你惹了麻烦,曹进这个人……” “曹进这个人,我已经得罪了,难道还在乎再得罪他一次吗?” 唐紫萱凝视着陆尔淳,她是一个生意人,从小在家族中耳濡目染,知道这天上不会掉馅儿饼,“陆尔淳,你这样帮我,到底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别说我们是朋友,就算是亲人,都没有为我做到这一步。” 第二百五十八章 唐嘉北必须留下 陆尔淳思索了片刻,从包里拿出一张画稿展开,唐紫萱认出那是自己之前随手画的手稿,丢在车里的时候被陆尔淳看见了,陆尔淳说很漂亮,她当时没在意,就说若是陆尔淳喜欢就让她拿着画稿去打磨一套一样的珠宝。 没想到陆尔淳一直保留着这份画稿,唐紫萱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陆尔淳,“这份画稿?你一直留在身边?” “我想让你用这张画稿参加法国皇室举办的国际珠宝设计大赛,我听说,若是这次珠宝设计比赛夺魁,就能为法国皇室设计院工作一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唐紫萱不明白陆尔淳为什么要坚持让自己参加这次珠宝设计比赛,“先不说我能不能夺魁,就算我赢了又如何?我是唐家大小姐,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唐家的利益,我不可能出去为法国皇室设计院工作的。” “如果你不是唐家人呢?你在唐家风光,可唐嘉北已经被放弃,你的努力到头来,不过是为唐家二少唐嘉乐在做嫁衣,你真以为,你弟弟还有机会成为唐家的继承人吗?”陆尔淳一阵见血。 “那我能怎么办?”一提起唐家继承人这个问题,唐紫萱就显得很激动。 “如果唐嘉北可以改变,你是不是愿意带着唐嘉北离开唐家?”陆尔淳认真的问道。 唐紫萱听出了陆尔淳的意思,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你能调教好我的弟弟吧?我告诉你,别天真了,不可能的。” “试试再说,就算不能,你至少为你自己留一条后路,唐嘉北,迟早被赶出唐家,你迟早会被当做利益的牺牲品联姻,成为另一个豪门的妻子,你有多少自由来帮你的弟弟?”陆尔淳蛊惑着。 唐紫萱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咬着牙问道:“参加这次比赛,夺魁后,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想投资一个珠宝品牌,这个品牌由你来创作打响,我不会珠宝设计,但是我手里有钱,我和你一样,我离开了陆家,但我想要坐上高位,只有自己有能力,才能保护自己。”陆尔淳认真的说道。 “我要的不只是钱,钱,只会坐吃山空,我要的,还有名望。”陆尔淳淡淡的说道,唐紫萱不知道她的心思,只当她是被陆家刺激的爱慕虚荣,野心勃勃,却不知,陆尔淳只是想要有一日自己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站在殷夙的身边。 “我从不知你有这样的野心。” “你就当我太功利、太有野心好了,总之我们合作,百利无一害。”陆尔淳一本正经的说道,“曹进那边,我也会尽量帮你挡掉。” 唐紫萱沉默了片刻,抬眸看着陆尔淳,“你都说道这份上了,我现在的处境就是没得选择了,的确是该赌一把,陆尔淳,我就陪你孤注一掷。” 唐紫萱将陆尔淳送到她的复式楼,果然看到唐嘉北已经在楼下等了,少年总是比较好面子,昨天陆尔淳说到那个地步,他也不好意思耍赖,今天收拾了东西就来了,心里却是另一番盘算,给陆尔淳找不痛快,就不信她还能留的自己,肯定主动赶走他,到时候就不怪他不留下了。 唐嘉北在楼下左等右等都没等到陆尔淳来,几乎要放弃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唐紫萱的车子停在他面前,看到唐紫萱,唐嘉北的脸色不好,这对姐弟,明明是相依为命,不知为什么,唐嘉北看到唐紫萱的时候,总是每个好脸色,充满了不耐烦。 意外的是,这一次唐紫萱没有下车,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唐嘉北,陆尔淳下车后,唐紫萱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开车离开了,这下唐嘉北慌了,唐紫萱还从未如此对过他,从未这样冷漠过,“喂,姐……唐紫萱……” 陆尔淳站在庭院外,看着唐嘉北慌了神的样子,才按了指纹,打开门,穿过庭院进了屋,唐嘉北见陆尔淳进屋了,也拖着行李箱进去了,“陆尔淳,你想要我怎么陪你?睡觉?还是做点更刺激的?” 唐嘉北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丢下行李箱,开始当着陆尔淳的面前脱衣服,脱下一件外套,陆尔淳不为所动,走向厨房的咖啡机,一边问道,“会冲咖啡吗?” 唐嘉北受不了被陆尔淳这样无视,继续脱光身上的衣服,最厚还是留下了一条牛仔裤,大约自己也不好意思的脱下去了,“陆尔淳,你装什么装?不就是要这个吗?快点,在沙发上,还是在床上?” 陆尔淳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唐嘉北,“论外表,齐盛比你帅,你觉得我现在和你上个床,是我眼瞎,还是你眼瞎?” “擦!”唐小爷怒了,“陆尔淳,你少拿我和齐盛那小子比,以前咱俩一块玩的时候,你不都说我帅吗?” 陆尔淳将咖啡放在桌子上,走到唐嘉北行李箱边,打开他的行李箱,箱子里装了很少几件衣服,其他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唐嘉北拿起一根“情趣用品”,“我送你的见面礼,别说我小气,我怕你一个人太寂寞,更怕我满足不了你……” 唐嘉北的话还没说话,陆尔淳就将整个行李箱给丢出大门外,唐嘉北暴躁了,“陆尔淳,你为什么扔我的东西?哦,我知道,你受不了,想赶走我是不是?那,是你赶我走的,可不是我不信守承诺。” 唐嘉北说着就要走,陆尔淳冷声道:“唐嘉北,你今日若是敢走出这扇门,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我他妈还就不信……”唐嘉北刚一转身,一颗子弹就在唐嘉北的脚边炸开,地毯到地砖被打穿一个洞,还在冒烟儿。 唐嘉北惊了一身的冷汗,抬眸惊惧的盯着陆尔淳手中的枪,许久,脑子里才冒出一句话,也脱口而出:“陆尔淳,我姐知不知道你手里有枪?” 陆尔淳眯起眼眸,“陆家大小姐陆尔淳,除了刁蛮任性、性子倔强之外,便是草包一个,连未婚夫都被表妹抢走了,你觉得有没有人会猜到我手里有枪?” 第二百五十九章 关着就听话了 唐嘉北盯着陆尔淳手中的枪,“就是说,我姐姐也不知道你手里有枪?你骗了她?” “我从没说过我没有枪,又怎么可能算得上是骗了她呢?”陆尔淳轻笑,“就算我骗了她又如何?比起你带给她的伤害,我这点不算什么。” 唐嘉北眼神一冷,“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你以为你有枪,我就怕了你?我就不信,你真的敢开枪打死我。”唐嘉北固执的转身要走。 陆尔淳紧握着手中的枪,眯起眼眸,再次扣动扳机,子弹准确无辜的擦破了唐嘉北的脸颊,割断了一小撮发丝,最终射击在门上。 唐嘉北脸色发白,停下脚步,陆尔淳一步一步的走到唐嘉北的面前,“唐嘉北,就算我不杀你,也一样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害怕,而是因为唐紫萱,但……既然手中有枪,始终是要杀一次人才对得起自己这把枪,你说对不对?” 唐嘉北盯着陆尔淳的眼睛,没有说话,陆尔淳继续说道:“杀人的感觉,你比我更清楚才对。” 陆尔淳说这话的时候,枪口再次抵住了唐嘉北的脑袋,唐嘉北面色发青,咬牙切齿的问道:“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杀过人!”陆尔淳并不打算装聋作哑,至少在唐嘉北面前没有这个打算。 “我没有,那个人本来就死了!”唐嘉北怒吼着。 陆尔淳看着唐嘉北,突然感觉呼吸很痛苦,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随即整个人眼前一黑,便是倒在地上了。 陆尔淳看着倒在地上的唐嘉北,取出神笔小气,画下了两个傀儡人,他们目光空洞的站在陆尔淳的面前,分明就是两句没有灵魂的僵尸。 陆尔淳指尖动了动,对着这两个没有灵魂的傀儡下了命令,“把他抬到地下室关起来。” 两只傀儡便是听从陆尔淳的意思,将唐嘉北抬去了地下二层关起来,这一层装潢不差,有床有桌子有卫生间,但四面都是墙,除了一扇通往楼上的门。 神笔小七和陆尔淳链接上精神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儿把他关到地下室?其实你想要替唐紫萱管教这个弟弟,大可以直接和他说清楚他姐姐为他做的事,也许……他总是会感动的。” 陆尔淳嗤笑,“我不信,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唐紫萱和曹进之间发生的事,就曹进那种人,一点小事都恨不得四处得意的人,他必定也在自己那个小圈儿里宣扬过自己搞到唐家大小姐的情史,甚至可能,当着唐嘉北说过,至于唐嘉北是怎么想的,我也很想知道。” “关着他,就能知道?”神笔小七到底只是一支毛笔,毛笔的特点,就是空心,没有心的它,自然不能理解陆尔淳的用心。 “饿着他两天,到时候才能老老实实听我说话,若不然,现在他情绪这么激动,这么抗拒我,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听进去。” 陆尔淳顿了顿,“他若不是唐紫萱的弟弟,我才懒得管他。” 陆尔淳叫了外卖一个人在家吃午餐的时候,罗永康就来了,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见陆尔淳一个人,忍不住揶揄道:“我听说你赛车赢了,筹码就是唐家五少爷唐嘉北,这事儿如今都传开了。” 陆尔淳继续吃东西,“赛车的不是我,是齐盛,赢了那场车赛的人是齐盛。” “终归赌注是给了你。”罗永康笑道,“这北少素来也不是个好脾气的,果然,还是没能留得下吧?我可是看到外面丢的一个行李箱了。” 罗永康以为唐嘉北用计气坏了陆尔淳,最后还是被赶出来,这样说出去,也不是他唐嘉北耍赖,而是陆尔淳将他赶出来了。 陆尔淳指了指前方,罗永康才发现餐厅里摆放着一个小型显示屏,再看到显示屏上的画面后,整个人都毛骨悚然。 唐嘉北全身就穿着一条裤子,被关在地下室,此时已经醒了,正暴躁的砸着屋子里的东西,或是踹门,破口大骂着,若不是关了声音,只怕这会儿他的耳朵已经被唐嘉北的骂声给震聋了。 罗永康走到显示屏面前,看着唐嘉北发了疯的样子,猛然转身不可思议的盯着陆尔淳,“你把他关在地下室?陆小姐,你可知道私自囚禁,是犯罪的。” 陆尔淳放下筷子,“你不出卖我,就不会有人知道了。他不听话,我就关着他,关到他听话为止。” “不可能?若是关起来有用,唐家那么大,能管不住?”罗永康不赞成这个做法。 陆尔淳抬眸看着罗永康,目光幽邃,就这么凝视着罗永康,凝视了很久,看的罗永康全身发毛,不知道为何,这个少女似乎在一点点的成长着,不经意中快速成长了,和初见时的那个还很简单很自以为是的少女已经幡然不同了。 罗永康看着陆尔淳,甚至都怀疑时间悄然流逝,是不是自己没来得及照镜子,已经老了。 陆尔淳曾经被关在精神病院里生生折磨了两年,被关起来的感受她又怎么不知道呢? “唐家什么时候真正囚禁过唐嘉北?一个被放弃的人,谁会要求他?” 罗永康似乎明白了陆尔淳这么做的目的,“你这样做,是为了帮唐紫萱?你和这唐家大小姐,倒是交了真心。” 陆尔淳没吭声,指了指旁边的位置,“昨晚还是谢谢许律师的,怎么今日就你一个人来了?许律师没有来?” “今天她出庭!”罗永康笑道,“她回去后,可是把你夸了好一顿,我看,你这个大生意要被她抢走了。” “你们两个是拍档,又是夫妻,我这个大生意归谁,还不都是一样?”陆尔淳反问。 罗永康也不去纠结唐嘉北的事情了,仿佛唐嘉北就这样被遗忘了,“宋仲轩那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才发现,这小子名副其实的小白脸,吃软饭的,不对……小白脸都不能算,应该算是鸭子了。” 陆尔淳垂眸,罗永康继续问道:“那今晚,你要去吗?” “今晚我有约,就不去了,不过……等你们好消息。” 第二百六十章 相亲 陆尔淳今日原本没有课,只有一节选修课,她是不想去上课的,但是想到昨日和陆泽熙约好今天晚上要一起吃晚饭,就只能硬着头皮去了学校,他们约好是在学校门口见面的。 齐盛一天都没有来学校,不用想也知道,昨日闯了祸,今天必定是被关禁闭反省了,这样的事,早已见惯不怪了。 “宋老师今天没来吗?”陆尔淳经过画室的时候,看到只有一个年长一些的助教在收拾画室,画室里就没几个学生,三三俩俩的画了一会儿便是离开了。 助教看到又是一个女生来询问宋仲轩的事,有些厌烦,“没来、没来,要不要在门口挂个牌子,写明今天宋仲轩没有来才罢休?一个接一个的来问,烦不烦你们?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姑娘,哪里是来学习的,就是来看男人的。” 陆尔淳平白无故的被这个助教呛了一通,反而没有生气,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很显然,宋仲轩没有来学校,就表示今天下午有事,罗永康都说事情办妥了,就等宋仲轩上钩,显然,宋仲轩上钩了。 在学校大门外看到杭誉的时候,陆尔淳还是有些意外的,他开的是他那辆心爱的SUV,杭誉这个人,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却偏爱这种看着比较霸气的越野车。 “怎么?看到是我来接你,意外成这样?还是你很失望,不是陆泽熙来接你?”杭誉走到陆尔淳面前揶揄着。 陆尔淳晃了晃神儿,“我哥让你来接我的?” “我若说是我主动的你信吗?”杭誉拉开车门,让陆尔淳上了车。 陆尔淳摇头,自然是不信杭誉会主动要求来接她,杭誉启动车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尔淳,今日陆尔淳穿着一件简单格子大衣,属于英伦学院风,衬托得她看起来更像个孩子,杭誉忍不住想起陆尔淳在杜氏企业年会上退婚的那个画面,那样撕下累赘的裙摆,走出去才更像个女王。 “你就穿一身?”杭誉反问。 陆尔淳挑眉,“怎么?有问题?” “没什么问题,我以为你会好好打扮一下自己的。”杭誉漫不经心的说道,“女孩子出门吃饭,都会换上漂亮的衣服。” 陆尔淳无所谓的耸肩,“又不是和其他人吃饭,只是和我大哥吃饭,没必要特别打扮。” 杭誉轻轻一笑,“之前我约你吃饭,一直没机会,你推说下次有机会,结果这个机会还要陆泽熙来帮忙你才赏脸。” 陆尔淳突然想起之前在医院探望小腿受伤的陆泽熙,之后遇到杭誉的时候,杭誉曾邀请自己一起吃饭,不过当时因为唐紫萱在等自己,吃饭的事情就作罢了。 这会儿杭誉提起来,陆尔淳也不好意思的笑了,“不好意思,那次……我真的是忘了。” 两人到酒店包间的时候,陆泽熙和齐悦已经先一步到了,齐悦看到陆尔淳和杭誉一起进来的时候,眉开眼笑,“你们来了,我刚点了这里的特色菜,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尔淳,你看看菜单!” 齐悦让服务员将平板电脑送到陆尔淳手里看菜单,陆尔淳随便看了看,便是象征性的加了两个菜,齐悦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到现在才来,是不是路上堵车了?泽熙今晚还有行动,所以这顿饭可能吃不了太久。” 陆尔淳挑眉,“大哥,既然有工作,其实一顿饭而已,什么时候都可以吃。” “我也是这样说的,不过他坚持要吃这顿饭,现在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了。”齐悦说着,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给陆尔淳倒了一杯热饮,一边揶揄的看着杭誉。 陆尔淳被齐悦这暧昧的目光看的有些怪异,再看身边的杭誉,杭誉浅笑不语,突然就明白了这顿鸿门宴的关键,陆泽熙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吃过晚饭,我要去警署,就让杭誉送你回去。” 杭誉推了推镜架,“我肯定要送她回去的,做事要有始有终,正好我和尔淳也可以谈谈。” “你可别吓着尔淳。”看得出来,齐悦和杭誉的关系要好一些,毕竟杭誉是陆泽熙的好兄弟,平日里经常见面,齐悦会熟悉也不奇怪了。 “你们……这是在给我相亲?”陆尔淳真相了,原先居然还听信了唐紫萱的话,以为陆泽熙对自己有那种不该有的禁忌感情,现在看来,根本不只是误会这么简单,人家是想把自己介绍给他知根知底的好兄弟杭誉。 不过也能理解,陆泽熙对自己好,自然也希望自己今后生活幸福,在陆泽熙看来,周围的男人里面大约就只有杭誉是一个好人了,毕竟他们是从高中时代一起到现在的铁干兄弟,知根知底。 陆泽熙抬眸看着陆尔淳,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来,却没想到陆尔淳问的如此直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陆泽熙很想说他从来都没想过要把她让给任何一个男人,但是…… 杭誉假意咳嗽了一声,别人看来是掩饰尴尬和不好意思,只有陆泽熙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别坏了计划,被齐悦看出问题就矛盾了。 “谈不上相亲,杭誉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也熟悉,我最近忙,估计照顾不了你,想让杭誉帮忙照顾你。”陆泽熙淡淡的说道。 陆尔淳怪异的打量着杭誉,“杭医生,你不是一向很讨厌我吗?看我的眼神,除了鄙夷就是厌恶。” 杭誉有些尴尬了,“那是过去……现在不讨厌了,你过去也不看我一眼,你今天都看我几眼了。” 齐悦忍不住笑了,“瞧你们两个,根本就是欢喜冤家,还没开饭就打情骂俏了。” 陆泽熙目光阴鹜,只是低着头看手机,似乎很忙碌的样子,却不知此时心情一片阴霾不爽,陆尔淳见齐悦笑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杭誉倒是迷惑了,“你又笑什么?” 陆尔淳摇头,只觉得前些日子自己真的是杞人忧天了,陆泽熙这样一个自律的人,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妹妹有那种情愫?摆明了就是为了推销杭誉在铺垫,反而平白被人误会了。 就在这时候,陆尔淳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不显示号码,便是知道是谁的电话了,心跳漏了几拍,抬眸看了陆泽熙一眼,站起身说道:“我去一下卫生间!” 齐悦看着陆尔淳离开了包间,有些疑惑的开口说道:“这里就有独立卫生间,她干嘛要出去?要不……我去喊她回来……” 第二百六十一章 打情骂俏 “不用,要上菜了!”齐悦要起身的时候,陆泽熙开口阻止了她的动作,目光却是不自知的追逐着那扇门,不知道那是谁的电话,让她如此紧张的要出去接听。 杭誉察觉到了陆泽熙的低落,开口说道:“一会儿我去看看,你们两个赶紧吃,吃完还要有事。” 齐悦虽然疑惑陆泽熙的态度,倒也没有想太多,看着服务员一道菜接着一道菜的上来,这些菜都是陆泽熙喜欢吃的,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决定要做一个贤妻良母,留意着陆泽熙喜好。 陆尔淳没有去卫生间,而是走到酒店楼层的平台露天走廊里接电话了,“喂!” 电话那头传来殷夙的声音,“你给我打电话了?” “嗯!”陆尔淳应了一声,“你似乎不方便接电话?” “你和梁诺平那段对话,我听到了,小猫儿,你什么时候会用这样的语气和我撒娇?”殷夙是吃醋了。 陆尔淳的脸一红,“我可没有撒娇,那不过是演戏罢了!”随即顿了顿,“殷夙,你现在在哪儿?” 殷夙想了想,漫不经心的回答:“在外面有事,过些日子就回去,你想我了?” “没有!”陆尔淳口是心非,“你是高高在上的少帅,我哪里敢妄想你。” “呵呵……”殷夙发出低笑,“陆尔淳,你这语调,谁都能听出来,你在向我撒娇。” 陆尔淳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笑了,也是,也只有面对这个男人自己才会露出小女儿家的一面,明明讨厌这样的自己,却又不自觉的做出这样的姿态。 “你还在怪我?”殷夙沉声问道。 陆尔淳没说话,殷夙继续说道:“我的身份,没必要刻意隐瞒你,但……你却不能对外说出你和我的关系。陆尔淳,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我更希望有一日你成长到足够保护自己的时候,再将你接到我身边。” 殷夙觉得,是男人,该表态的时候,就该表态,免得让心爱的女人整日里胡思乱想。 陆尔淳这是第几次听到殷夙这样说了,他总是期待自己成长起来,成长到足够保护自己,他对她爱护的方式,看似残忍,却也是最保险的,陆尔淳不是前世那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她经历了死亡、经历了重生,明白殷夙这话说的没错,这世上只有自己才能保护自己。 “我若足够强大了,为什么还要去你身边?”陆尔淳调侃着,“我还不如找几个小白脸乖乖听我话。” “陆尔淳,你可以试试!”殷夙这声音里充满了威胁。 陆尔淳挑眉,“当真?” 殷夙靠在床榻上,想了想,“杜家最近的日子听说很不好,你心情应该不错才对?” “你出手了?”陆尔淳反问。 “我打算留着给你玩玩的,不过有人比我先一步出手了,你猜这个人是谁?”殷夙漫不经心的问道。 陆尔淳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能让杜氏企业最近的股票跌的这么惨,很明显杜氏企业的几庒生意都收到了打压,资金撤离,明显是有人在幕后操控,能这样不动声色毁掉一个企业的人,必定不是小人物,之前陆尔淳一直以为可能是其他几个企业竞争的缘故。 现在听到殷夙这样说,陆尔淳也想起了一个人,Calven。 “殷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陆尔淳怀疑那日在殷夙的山庄,殷夙根本就知道自己救了Calven,并且藏着他。 殷夙不打算和陆尔淳讨论甚至拆穿这个话题,转移了另一个话题:“你现在在哪里?” “在酒店?”陆尔淳想也没想的回答。 “酒店?你没有住我安排的房子吗?”殷夙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陆尔淳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怒气。 “当然住着,喜欢那个住宅区,我把楼上的一户也买下来了。”陆尔淳轻描淡写的回答。 殷夙挑了挑眉梢,“你买下了楼顶的三层?”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轻易接受自己的好意,却也不会明着拒绝自己的安排,用这种方式来告诉自己,她不会是他包养的宠物,更不会成为他的附属品吗? 殷夙第一次发现自己对一个女人如此的无奈,打不得、骂不得,偏偏还宠不得。 “若是有什么麻烦,就告诉我。”殷夙幽幽的叮嘱了一句,虽然知道,这个女人倔强的不会轻易找他帮忙。 陆尔淳看了一眼来来往往的行人,意外的看到宋仲轩的身影,他居然也是来的这家酒店,他的身边走着一个打扮很火辣的女人,一头金色的长发,浓妆艳抹,看着好像三十来岁,但陆尔淳还是看出来了,这个女人的实际年纪有四十岁了,没办法,谁让她有一双火眼金睛,主要还是这个女人的年纪始终逃不过岁月的痕迹。 这便是陆尔淳和罗永康之间的计划和安排,她当然不会亲自出马,而是找了这么一个小富婆,准确的说,这是一个贵妇人,她是有丈夫的,不过丈夫常年在外,说白了就是流连花丛,弄得她变成深闺怨妇,也难怪她年纪一日日变大,有钱的男人更喜欢鲜嫩可口的小女生。 宋仲轩在学校隐藏的很好,但上流圈子里不少贵太太都知道他是个鸭子,罗永康就是利用这一点,原本这个女人约得是另一个牛郎,不知道罗永康用什么办法,最终桃代李僵,变成了宋仲轩赴约,宋仲轩这种人,看到钱了,还不是八只脚的跑过来陪客。 “怎么不说话?”听不到陆尔淳的声音,殷夙很不开心,也不安。 “没有,见到一个熟人。”陆尔淳随口敷衍了一句。 “熟人?我还没有问你,你去酒店干什么?赴约?赴谁的约?”殷夙一方面想要保护陆尔淳,不能将她带在自己身边,一方面又恨自己不能时时刻刻盯着她。 其实殷夙有时候和齐盛一样,总觉得陆尔淳会不小心被哪个小白脸给勾引走了。 陆尔淳挑眉,戏谑道:“你这是在吃醋?” “吃醋?至今还没有找到能让本帅吃醋的男人。”殷夙自恋的说道。 陆尔淳腹诽,不要脸! “我约了我大哥一起来酒店吃饭……”陆尔淳的话还没说完,殷夙的脸色便是阴沉下来。 第二百六十二章 八百万 “陆尔淳,你说你和你大哥陆泽熙一起在酒店?”殷夙似乎就抓住了这个重点,陆尔淳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是啊,怎么了?”陆尔淳一脸无辜。 “陆尔淳,你们孤男寡女的……” “等一下!”陆尔淳不想听下去了,打断了殷夙的话,“你们这些人的脑子能不能纯洁一点?那是我亲哥哥,什么叫孤男寡女?而且他女朋友也在场,还有另一个朋友也在,一共四个人。” 陆尔淳不明白,怎么殷夙也往那方面想了,殷夙的怒火稍稍减少了一些,“陆泽熙有女朋友了?” “是啊!”陆尔淳完全没有留意到殷夙直呼陆泽熙名字如此的自然,“说不定,这个女朋友,你也认识呢!” 殷夙想都没想的回答:“除了你,我没有其他女人,更没有什么前女友。”声音里充满为了鄙视和不屑。 陆尔淳愣了半天,噗嗤一声笑出来,“殷夙,我今日才发现,你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你这紧张,是心虚吗?我有说是你前女友吗?我只是说,你可能认识。” 殷夙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傻帽了,没有吭声,陆尔淳继续说道:“齐悦。” “谁?”殷夙还真是不认识。 “齐老爷子的孙女齐悦。”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不认识!”殷夙分明的就是不屑一顾,“我为什么要认识她?” “齐老爷子的孙女,我以为你应该是见过的。”陆尔淳觉得殷夙既然认识齐老爷子,也该是见过他孙女的。 “齐柏业,我连他儿子都不认识,你觉得我认识他孙女?”殷夙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就算是他那个孙子齐盛,我也是因为你才认识的。” 这傲娇的姿态,仿佛齐盛这两个字能入了他耳朵,便是对齐家莫大的恩赐了。 “先不说了,我要挂电话了!”陆尔淳看了一眼前方,那边似乎有了动静,殷夙也没有多言,事实上,他受了伤,也是强忍着精神和陆尔淳说话的。 看到殷夙挂断电话后,梁诺平立刻过去接过手机,忧心的问道:“少帅为什么不告诉尔淳小姐你受伤的事?”梁诺平对陆尔淳的称呼也改变了,从陆小姐变成了现在的尔淳小姐。 殷夙闭目养神,“没那个必要,她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 殷夙的脑海中想起那日被伏击的事情,说起来也诡异,既然出来,他自然知道会遇到各种危险,他又不是玻璃人,也是从大大小小的战场上归来的军人,但是那日……他失败了,是被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打败的,到现在他都没找到那个怪物,是有人故弄玄虚,还是厄尔丹这片土地上,真的有那样的怪物。 “对了,陆泽熙为什么还活着?”殷夙突然冷声问道。 梁诺平惊了一下,眼中闪烁着惊讶,“我之前派出去人刺杀陆泽熙,后来各种事情,我也忘记过问这件事儿,以天音门那些特工的身手,不应该会失败才对。” “但陆泽熙,的的确确还活着。”殷夙睁开眼睛,周身散发出肃杀之气,眼中涌动着嗜血的杀戮。 “对不起,少帅,是我疏忽,我重新派人……” “等等,这件事,暂时搁置,等我回到金国再说。”殷夙捏着手里的那把枪,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 酒店那边,宋仲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出门就撞到了一个木箱子,木箱子倒地的时候,里面的青花瓷花瓶也打碎了撒了一地,他整个人都懵了。 携带这个青花瓷花瓶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白手套的男人,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他看着地上的碎片愣了愣神,抬眸看着宋仲轩,“先生……”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宋仲轩是学美术出身的,即便不涉及古玩,也知道这青花瓷花瓶很贵重。 一旁腆着肚子、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土豪瞪圆了眼睛,随即对着宋仲轩大吼大叫:“你瞎了是不是?有没有长眼睛,这可是我花了八百万买回来的,你说怎么办?” 这是讹上了?宋仲轩盯着这个土豪一样的男人,又看了看身边那个一脸为难的戴白手套的男人,脸色有些发白,“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我过来的时候,没有留意到你们,不知道怎么就……” 酒店经理也过来了,戴白手套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发票,递给了酒店经理,酒店经理立刻让人鉴证过那张发票,一脸抱歉的看着宋仲轩,“抱歉,先生,这的确是丁老板刚刚竞标得到的青花瓷花瓶,价值八百万。” “现在怎么办?”丁土豪得理不饶人,“你们酒店负责?还是这个穷鬼负责?这花瓶,我是约了贵客今晚过来送给他的,你知道你打碎的可不是八百万的花瓶,还是我一桩几千万的生意。” 宋仲轩看着丁土豪震怒的模样,知道今日是闯了大祸,刚才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走的好好的,突然觉得有些头晕,就撞到这花瓶上来了。 “丁老板,八百万我会赔偿给你,但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宋仲轩求情道。 “给你时间?谁给我时间?我的公司怎么办?”丁土豪震怒的声音惊扰了不少客人,酒店经理连忙劝导,“丁老板,请安静,这件事我们还是报警处理吧!” “不要报警,不要报警……”宋仲轩惊恐万分,若是报警了,岂不是学校里都知道了,丢脸不谈,弄不好学校里都会知道自己是出来做什么的,到时候再丢了工作,这辈子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达令,你怎么还没进来?”富婆似乎喝了点酒,有些兴奋的走出来,双臂挂在宋仲轩的肩膀上,搂着他磨蹭着身体,完全没有留意到周围人的眼神。 宋仲轩一下子看到了救星,连忙搂住富婆哀求道:“亲爱的,帮帮忙好不好?我不小心打碎了人家的花瓶。” 富婆一脸的不在乎,完全不当回事,“花瓶而已,多少钱?我给!”目光落在经理身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八百万,女士!”戴白手套的男人礼貌的回答。 第二百六十三章 求助和交易 “八百万?”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富婆整个人都惊醒了,立刻收回自己的胳膊,和宋仲轩拉开了距离,一双眼睛等的圆滚滚的,好像铜铃一样,满眼的不可思议。 “就这些破烂碎片,要八百万?”富婆不确定的再次重复问了一次。 “什么叫破烂碎片?这可是我真金白银花了八百万从拍卖场上买来的,货真价实,关键是,我今天是约了人谈生意的,这花瓶就是送人的礼物,现在花瓶碎了,生意也黄了,你们以为八百万就能结束?” 丁土豪显然不肯善罢甘休,“我告诉你们,至少赔偿我两千万损失,闹到法庭上我也不怕你们。” 这次,富婆看着宋仲轩的眼神可就没有之前那么欢喜和暧昧了,只剩下厌恶和嫌弃,“这事儿和我没关系,我不认识这个人,谁打破的你们找谁。” 富婆转身去包厢拿起自己的包包和外衣就要走,宋仲轩慌了神,连忙拉住富婆哀求着,“亲爱的,你帮我这一次好不好?只要你肯帮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会让你很满意的!” 此时的宋仲轩卑微的都不如烟花巷的发廊女,富婆完全不买账,狠狠的踹开宋仲轩,“滚开,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两千万,你值吗?别说两千万,八百万我也不会给,比你年轻的小白脸多了去了,我凭什么在你身上砸这个钱?” “亲爱的,你别走……”宋仲轩死死的抱住那富婆的腿,几乎就是跪下来哀求她了,男人的所有尊严在这一刻都荡然无存。 “保安呢?给我把这个贱人拽开……”富婆也气急败坏,她可是有老公的人,平日里在外头招牛郎那也是偷偷摸摸,但日子还是要过的,若是为一个鸭子闹得离婚,那可是得不偿失,弄不好自己还会净身出户。 富婆甩不开这个宋仲轩,气得连续甩了他几个耳光,两个保安连忙赶过来拉开了这一对男女,宋仲轩不死心,“亲爱的,看在我们的情分上,帮我一次好不好?” “谁和你有情分?我可不认识你。”富婆翻脸不认人,“我有老公有孩子有家庭,你少在这里污蔑我。” 这翻脸的速度让人唏嘘,富婆有那么几个钱玩鸭子,但是八百万不是小数子,她手里也根本没有这么多钱,有也不可能拿来平白帮宋仲轩这种牛郎。 富婆逃也似的离开了酒店,完全不管宋仲轩了,丁土豪嚷嚷着:“现在怎么办?两千万……你怎么还?” “我……通融几天好吗?我写欠条,我一定会给你的。”宋仲轩最先想到了孔欣茹来救场,但是很快这个念头就打消了,孔欣茹是什么性子,斤斤计较的很,怎么可能拿钱出来帮他? 何况,孔欣茹在陆家的地位,宋仲轩不认为孔欣茹有两千万这么多,并且闹到这里来,就会知道自己和别的女人来酒店的事,更不会掏钱了。 宋仲轩又想到了陆尔淳,不管怎么说,陆尔淳也是陆家大小姐,瘦死骆驼比马大,同样的问题就是,如果陆尔淳知道自己和其他女人来酒店,才闯了这样的祸,肯定也不会拿钱出来帮他的。 “欠条?欠条有什么用?赔钱,不然报警!”丁土豪不肯松口,显然就是不相信宋仲轩,“一个吃软饭的,哼,我可不信你。” “别报警,不要……”宋仲轩一筹莫展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齐盛? 顾不得纠结和犹豫,宋仲轩突然喊道:“齐盛!” 齐盛就是故意在这里晃得,毕竟这一出戏可是自己精心策划的,准确的说,是陆尔淳精心策划,自己就负责演戏而已,刚才一直在想着怎么样才能最自然出场帮宋仲轩,还不让他怀疑,没想到这宋仲轩自己先找上门,倒是省了他动脑筋了。 齐盛傲慢的侧过身,睥睨宋仲轩狼狈的模样,“哟?姓宋的小白脸?干什么?小爷的名字也是你喊的?” 经理诧异的看着宋仲轩,没想到他认识齐小少爷,只是这齐小少爷看起来并不待见他啊。 “齐少,我刚才是太激动了,齐少,我……不小心打破了人家的古董花瓶,我现在手头没那么多钱,你能不能帮我……”宋仲轩涨红了脸,小心翼翼的开口。 “小爷我凭什么要帮你?姓宋的,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帮你我能有什么好处。”齐盛计划着开口和宋仲轩谈陆尔淳的事,没想到宋仲轩先一步开口,感觉这一切有些太顺利了。 见齐盛不肯帮自己,宋仲轩着急了,突然灵机一动,“齐少,如果我能帮你得到陆尔淳呢?” 齐盛终于正眼看宋仲轩了,其实这一次,齐盛自己也是惊讶了,随后心里压抑着愤怒,这个渣男,居然早就开始算计陆尔淳了,他把陆尔淳当什么了。 躲在暗处的陆尔淳耳力不错,听到这话,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倒是不意外,这才是真正的宋仲轩,当时让齐盛来演这场大戏的时候,心里就算准了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是宋仲轩自己开口,没想到宋仲轩果然狗急跳墙,真的开口提出了这个交易。 不得不说,前世做了几年的夫妻,陆尔淳对宋仲轩这个人还是很了解的。 “你什么意思?”齐盛挑眉,也不挑明。 宋仲轩看了看周围,小声道:“齐少,你我心知肚明,不是吗?齐少追求了这么久的陆尔淳,到现在也没能得到回应,齐少知道陆尔淳其实一直在追求我的……” “干什么?你是在向小爷我炫耀?” “当然不是,我是真心要帮齐少你?如果齐少能帮我解决眼下的问题,我就帮你得到陆尔淳,女人这东西,齐少可能不清楚,但我很了解,只要你得到了她的身体,她以后自然会乖乖听话的。” 齐盛握紧拳头,忍住想要打宋仲轩的冲动,表现出一副纨绔公子哥儿的态度,“真的?” “当然,我不会骗你的,齐少……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帮了我,我一样是欠了你的,不会不听你话的。” 第二百六十四章 你有什么瞒着我 齐盛看起来似乎是被宋仲轩说动了心思,抬起手指敲了敲宋仲轩的脑袋,“量你也没胆子骗我。”说完便是走到酒店经理那边,经理的态度很谦恭:“齐少,有事吩咐。” 齐盛不屑的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那个丁土豪,不可一世道:“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吧?” 丁土豪一时间没认出来,但是一旁那个戴白手套的男人却认出来了,齐老爷子喜欢收藏名贵古玩字画,他又是做这一行工作的,怎么可能不认识齐盛,连忙在丁土豪耳边介绍了一下,丁土豪一听齐盛的身份,立马卑躬屈膝起来。 “原来齐少,我有眼不识泰山,齐少来吃饭吗?不如我做东……” “废话少说,这花瓶也值八百万?”齐小少爷显然是看不上这款元代的青花瓷花瓶,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宋仲轩,“那个……是我的朋友,不小心打破了你的花瓶,你也不用报警了,这花瓶,小爷我赔给你,那个……你看着很眼熟啊!” 戴白手套的男人连忙低头哈腰的解释:“我曾经亲自送过几次古玩到齐公馆,有幸见过齐少的。” “对对对,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上次我家老爷子带回去的那个花盆多少钱?” “那是徽宗年间的彩釉,价值一千三百万。” 齐盛一副败家子的姿态,对丁土豪说道:“明日我就把那个什么徽宗年间的花盆给你,算是赔偿你这个什么青花瓷了。” “啊?”丁土豪有些反应不过来,犹豫了,“这……” “这什么这?是看不起小爷?” “不敢不敢,只是今日我约了客人谈生意……” “不用废话了,不就是生意吗?你知道我的哥儿们,都是非富即贵的,一点小生意,我回头说一声就是了。” “哎呀,那可真是谢谢齐少了,今日我做东,齐少……” “做什么东?小爷我稀罕你那饭吗?”齐盛说完便是挥挥手要走,整件事情就是如此的戏剧化,说不追究就不追究了,满满的套路,偏偏宋仲轩这会儿脑子发了热,一点没看出来这里的套路,只当是齐盛真的救了自己。 齐盛走到宋仲轩的面前,勾勾指头,“你,跟我过来!”对宋仲轩这个人,齐盛心里在厌恶的想要揍他的同时,也很同情他,同情他怎么就被陆尔淳算计的如此精准,几乎每一步都是按照陆尔淳的计划在进行,完全没有一点偏差,他以为他把陆尔淳给卖了,却不知道其实他自己被陆尔淳给埋了。 宋仲轩不敢怠慢,连忙跟上齐盛的脚步,小心翼翼的,“齐少,后天就是我的生日,到时候还请齐少赏脸,那天我约了……”宋仲轩一边说着一边跟在齐盛的后面,声音渐渐消散,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陆尔淳也在场。 陆尔淳看过这场戏后,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转身正要回去包间的时候,惊讶的看到陆泽熙就站在自己身后,嘴角的笑容都不曾来得及收敛,显然他也目睹了刚才那一幕,说实话,这么悄声无息的站在后面,陆尔淳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陆尔淳有些不自在的问道。 陆泽熙凝视着陆尔淳,许久才开口问道:“刚才那个,不就是之前你很维护的那个画师?” 陆尔淳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向陆泽熙解释刚才的事情,毕竟她一直站在角落里观战,始终没有出面帮忙,更没有生气的意思,有的只是幸灾乐祸的表情,还被陆泽熙逮到了。 “是啊,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陆尔淳笑了笑,“我们快回去吃饭吧,别让他们等急了。”说着陆尔淳便是要走。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想起之前她曾经说过的话,她说她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现在看来……那日她的维护,根本就是一个表象,陆尔淳根本就不曾喜欢过这个宋仲轩,反而……陆泽熙只觉得,刚才那件事,很可能和陆尔淳有关系,毕竟有个齐盛参与了,参与的那么巧合。 陆泽熙是警察,对阴谋和犯罪的敏感是与生俱来的,所以刚才只是作为旁观者看了一会儿,就已经发觉了端倪和阴谋,这根本就是一个坑,一个早就挖好了等着宋仲轩跳进去的坑。 “尔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陆泽熙突然开口追问道。 陆尔淳愣了一下,看着陆泽熙反问道:“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哥哥,别想了,快回去吃饭吧!”说完陆尔淳率先回去包间了。 看到陆尔淳回来的时候,杭誉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主动起身帮陆尔淳拉开椅子,“怎么去了那么久?还以为你又逃跑了?” 齐悦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杭誉,瞧不出来,你这么紧张尔淳,不过尔淳,你怎么出去那么久?泽熙也出去找你了,你们没遇见吗?” 陆尔淳对上齐悦的眼眸,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啊,我没看到他,怎么?他去找我了吗?” 正在这时候,陆泽熙进来了,齐悦见他脸色不好,关心道:“怎么了?尔淳说没遇见你,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告诉你她已经回来了。” 陆泽熙看了一眼陆尔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撒谎,但陆尔淳已经这样说了,陆泽熙也不至于去拆穿她,“刚才酒店发生一点事,我过去看看的,现在没事了。” “当警察的就是喜欢凑热闹。”杭誉找了一个借口帮陆泽熙挡了一下,“其实等他们实在解决不了了,报警了再说,你不用每次都出面。” 陆泽熙喝了一口饮料,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只是看看,没有出面,事情……有人解决了。”陆泽熙说着看了一眼齐悦,齐悦有些疑惑,“怎么了?这事儿……和我有关吗?你这样看着我?” “我看到齐盛了……”陆泽熙幽幽的说道。 原来是看到齐盛了,才会这么久才回来,齐悦心里松了一口气,说实话,陆泽熙出去那么久不回来,她总是有些不安,害怕这个男人有什么瞒着自己,不过现在听到陆泽熙说看见齐盛了,心底的疑虑都消失了,“他闯祸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知你心思 陆尔淳有些紧张,生怕陆泽熙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要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齐盛帮忙,如果齐悦回去告状,弄不好齐盛会被关禁闭,所有的计划都会付之东流。 “齐少怎么会闯祸?那场赛车,分明就是那个叫曹进的招惹的我们。”陆尔淳连忙说道。 齐悦愣了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杭誉,陆尔淳如此维护齐盛,齐悦不得不怀疑这两个小朋友是不是在谈恋爱了,那么杭誉今天……想到这里,齐悦反而有些尴尬了,陆泽熙淡淡的说了一句:“一点小事,我看到齐盛也在那边看热闹,并没有参与。” “那就好,若是再闯祸,爷爷那边是肯定瞒不住了,好在这次还知道收敛了。”齐悦说着叹了口气,“他就是这样,自小被宠坏了,不像杭誉的性格成熟稳定。” 杭誉失笑,“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我了?” 陆泽熙拿起筷子,结束了这段谈话,“吃吧,早点吃完,我还要回去做事。” 谁都看得出来陆泽熙心情不好,陆尔淳也没说话,低头自顾自的吃东西,杭誉和齐悦对视了一眼,一顿饭局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陆泽熙和齐悦一起离开的时候,还是看了一眼陆尔淳,陆尔淳站在陆泽熙的面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陆泽熙抬起手,想要去抚摸她的脑袋,但最终,掌心落在了杭誉的肩膀上,“尔淳就交给你了。” 杭誉明白陆泽熙的意思,“放心,我一定会安然将她送回家。” 齐悦冲着陆尔淳和杭誉微微一笑,挽着陆泽熙一同离开,留下陆尔淳和杭誉两人在包间里,杭誉看着齐悦和陆泽熙的背影,小声在陆尔淳的耳边问道:“你觉得他们两个配吗?” “什么?”陆尔淳狐疑的挑眉,不明白杭誉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泽熙很可怜,和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在一起,你不觉得可怜?”杭誉端起酒杯喝着饮料,漫不经心的说道。 陆尔淳不明白杭誉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嗤笑一声,“你又怎么知道我大哥不喜欢齐悦?不爱她,难道爱你吗?” 杭誉抬眸淡淡的扫视了陆尔淳一眼,陆尔淳被杭誉这一眼看的萌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莫非这杭誉对陆泽熙有那种龙阳之好?仔细想想,有点像,两个人孟不离焦的,杭誉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反而对陆泽熙的事情十分上心,越想越诡异。 陆尔淳来到杭誉的面前,一只手捏住杭誉的下巴,抬起他那张脸,“杭医生,今晚……我们两个算是相亲吗?” 杭誉也被陆尔淳这个动作吓到了,“什么相亲?我和你,还需要相亲吗?” “这么说……你真的喜欢我?其实……”陆尔淳的眼中波光流转,“自从杜奕衡和白若水订婚后,我心里就一直很难过,那天在医院楼下碰到你,我之后也想过很多,也许我更应该找一个真正会珍惜我、照顾我的人,甜言蜜语都比不上忠言逆耳,杭誉,我考虑过你的,没想到你对我也有这样的心思……” 陆尔淳的身体一点点的贴近杭誉的时候,杭誉惊惧的将她猛地推开,陆尔淳踉跄了一步,摔了一个跟头,很是狼狈的跌坐在地上,杭誉站起身,有些歉疚的看着陆尔淳,他只是想要和陆尔淳缓和一下过去那种不友好的关系,这样更方便以后和陆尔淳开口说关于她和陆泽熙之间的问题,要让陆尔淳为了陆泽熙委屈自己嫁给他,首先也要他和陆尔淳之间不那么两看相厌,却没想到陆尔淳居然对自己真的有了那种心思。 陆尔淳自然不知道杭誉的心思,只觉得杭誉刚才的推开和拒绝更加证明了自己的猜测,杭誉可能真的是个GAY。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推倒你的,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杭誉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主动去把陆尔淳扶起来。 陆尔淳冷冷的挥开杭誉伸过来的手,站起身指着杭誉,面色严肃的说道:“杭誉,你的心思,你我心知肚明……” 杭誉蹙眉,镜片下闪过一道精光,怎么就变成心知肚明了?陆尔淳什么时候知道他和陆泽熙的计划了?又什么时候知道他的心思了?“尔淳,你听我说……” “你闭嘴!”陆尔淳打断了杭誉的话,“我不管你对陆泽熙是什么心思,什么态度,也不管你这些年来和他有多少经历和过往,有一点你要明白,陆泽熙是陆氏集团的第一继承人,就算他不爱齐悦,也一定要娶齐悦,是绝对不会选择你的,豪门世家的婚姻,从来都是利益为大。” “啊?”杭誉整个人都懵了,感觉剧情反转的有些可怕,他都跟不上她的脑洞了,“陆尔淳你是怎么想的?我和陆泽熙……”杭誉有些哭笑不得,却又捕捉到了陆尔淳话语中的关键词,“你刚才说,豪门世家的婚姻,从来都是利益为大?那你自己呢?你还不是退婚了?你拒绝了杜奕衡,现在来说这些?未免有些只许州官放火了。” 陆尔淳侧过身,完全没有了刚才吃饭时候那种邻家小女孩的感觉,取而代之的又是那日退婚时所散发出来的冷冽,“我拒绝杜奕衡,是因为我看不上他,我明知道他是一个吃软饭的,还是一个人渣,我凭什么还要选择他?齐悦不一样,齐悦可是齐家大小姐,外貌、才华、地位,这些她都有,和陆泽熙才是最般配的。” 杭誉第一次听到陆尔淳说这些话,也不去为自己辩解了,既然陆尔淳这样误会,也不错,他有别的办法应付这件事,“齐悦有你说的那么好?” 陆尔淳没说话,杭誉咯咯的笑起来了,这笑声听着有些瘆人,“我没能从陆泽熙的口中听到他对齐悦这样的高度赞赏,反而从你口中听到了,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毫不吝啬的欣赏,陆尔淳,你是有多独特?”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不如陪我去医院 “杭誉,若是你想利用我来继续接近陆泽熙,我看真的没有必要了,我对你毫无兴趣,你对我,刚才的举动不是都证明了吗?”陆尔淳说的是刚才杭誉将陆尔淳推倒的事情。 杭誉没说话,陆尔淳拿起自己的外套离开了包间,走的时候刻意从齐盛所在的那个包间经过,陆尔淳的视线穿透墙壁,清楚的看到里面一群公子哥儿和几个小嫩模正在嬉笑着打牌,而齐盛则是坐在沙发上看着宋仲轩,宋仲轩脸红彤彤的,应该是喝多了几杯酒,这会儿也处于纸醉金迷的状态了,他手中抓着牌,陪着几个公子哥打牌,很是开心,那眼神里除了迷离,还是骄傲。 宋仲轩这辈子都没有如今日这般放肆过,过去都是小心翼翼的陪在富婆身边,看着富婆打麻将,一边时不时被揩油,第一次这样肆意的和一群平日里自己只能仰望的公子哥儿一起打牌,身边还有小嫩模伺候着,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这一切可是用陆尔淳换来的。宋仲轩心里完全没有一点愧疚,甚至觉得是理所当然,他觉得辉煌的日子距离自己不远了,只要帮齐盛把陆尔淳搞上床,一切就都有了,他以后也能和这些豪门公子哥儿一起玩耍了,这才是真正的人脉。 陆尔淳收回视线,走出了酒店,打算叫计程车回去的时候,杭誉开车自己的车子出现在陆尔淳的面前,从车窗里探出脑袋,“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陆尔淳看着杭誉,杭誉继续说道:“我答应你大哥的,要安全的将你送回去,还有……你不会是怕我把你吃了吧?” 陆尔淳垂眸,上了车,“我的确不担心你会吃了我,我只是不想和你扯上太多关系。” 杭誉不知道自己今晚不仅没能和陆尔淳打好关系,反而惹了她讨厌,或许这就是物极必反,他应该换了一个战略,“我们两个是不是天生磁场不合?以前我们两看相厌,我讨厌你,觉得你太刁蛮,总是欺负陆泽熙,现在好不容易觉得你还有可取之处,你又讨厌我了,陆尔淳,人际关系,是需要时间去相处和了解的。” 陆尔淳看了杭誉一眼,在导航上输入了自己的住址,让杭誉顺着导航送自己回去,杭誉继续说道:“你可能对我还有些误会,但有一点,你必须明白,我是陆泽熙最信任的朋友,比家人还要信任。” 陆尔淳蹙眉,凝视着杭誉的眼眸,杭誉看到陆尔淳这个表情,肯定陆尔淳还是很在意陆泽熙的,这就好办。 陆尔淳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不经意看到商场外面的大荧幕上,一个母亲正怀抱着婴儿的尿不湿广告,画面很是温馨,偏偏这样的画面刺痛了陆尔淳的眼睛,前世,她也曾有个孩子,自己也曾这样抱着孩子幸福过,然而……一直到死之前才知道,原来自己怀里疼爱了两年的那个孩子,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她的孩子在出生后,自己都没来得及抱一下,就被死神夺走了。 这一切,都是拜宋仲轩和孔欣茹所赐,所以这一世,她又怎么能让他们过的那么如意? 杭誉留意到了陆尔淳身上气息的变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或许那个广告牌的内容就算是看到了,杭誉也不会去在意,毕竟谁会往那方面去想? “杭誉,白若水小产了是不是?”陆尔淳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这一次,杭誉几乎是下意识的从反光镜里再次看了一眼那个大荧幕里的广告,难道是那个广告,所以陆尔淳突然想起了白若水小产的事情? “怎么?你这反射弧倒是可以啊?现在才想起来关心你的好表妹?”杭誉的语气中明显的是讥诮,也不知是对陆尔淳的讥诮还是对白若水的讥诮,“你们陆家这几个月不知道是不是走了大运,三天两头的有人往医院送,我都快成了你家的专属医生了。” 陆尔淳白了杭誉一眼,“你什么时候转到妇产科去了?小产也找你了吗?” 被陆尔淳这么一呛,杭誉深深的忧伤起来,陆尔淳漫不经心的飘来一句,“时间还早,既然是安排了相亲,想来你也没打算那么早回去,不如……陪我去医院走走吧?” 杭誉嗤笑一声,“约会到医院去,陆尔淳,你够想得开的。” “你若有诚心和我相亲,我当然不会选医院这鬼地方,不过……”陆尔淳的目光赤果果的上下打量着杭誉,“你显然是没有诚心的。” 杭誉有些头疼,以前只知道讨厌陆尔淳,今日才发现她这般难缠,牙尖嘴利的很,“我若是诚心与你相亲呢?陆尔淳,实话告诉你,我还真的是诚心诚意和你相亲,想和你结婚的。” 然后把你拐出国,交给陆泽熙。这句话杭誉没说出来。 陆尔淳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杭誉到了这时候还能如此义正言辞,她扭过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听到杭誉这么说,还是有些尴尬了一把,杭誉挑了挑眉,琢磨不透陆尔淳这会儿的心思,不过也按照她的意思,调头开车去了医院的方向。 相比较起对陆尔淳此时的心思和态度,杭誉这个人更想去看看陆尔淳到医院看过白若水后的态度,没准儿还能看到一场大戏。 医院病房里,白若水就躺在床上,不是的翻看手机,陆晨霞陪了几日,见她身子好些了,也熬不住回家休息了,杜家花钱雇了一个专业的护工专门在医院照顾白若水,其实就是杜夫人暂时还不希望白若水回杜家,这才借口让白若水再医院多观察一些日子,表面看着很体贴大方,实际就是嫌弃了白若水,可面上又要顾着陆家不能说开罢了。 杜奕衡今天一天都没有来看她,这让她很不安,晚上的时候一直打电话给杜奕衡,可电话那边始终无人接听,这让白若水越发的焦急,整个人的状态显得很焦虑,陆尔淳来到病房外面的时候,就听到白若水气急败坏的对着手机发语音信息:“杜奕衡,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第二百六十七章 逼死你才甘心 陆尔淳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杭誉,杭誉耸肩,一副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陆尔淳微微挑眉,看来白若水和杜奕衡真的如自己想的那样,受不了一点挫折,一点点的小事就能让他们反目,也不知道上一世他们到底是怎么相处到最后的。 陆尔淳推开门的时候,白若水脸上闪过一抹惊喜,她以为是杜奕衡来了,但是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眼中掠过一抹惊慌,随后涌上一股羞愤,声音听来很尖锐:“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陆尔淳轻笑,一步一步的走进病房,原本在隔壁小床上装睡的看护听到动静的时候,也不得不起身了,她不认识陆尔淳,只当是白若水的什么同学。 “你好,现在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两位还是请明天再来吧!”看护还是很尽责的,知道白若水不欢迎他们。 陆尔淳打量着白若水,和校庆表演那日相比较,整个人消瘦了很多,脸色枯黄,没有一点血色,白若水受不了陆尔淳这种打量牲口一样的目光,“看够了没有?陆尔淳,你满意了,看到我这样,你痛快了是不是?” “是,我很满意!”陆尔淳讥笑,一点也不含蓄。 杭誉诧异,还以为陆尔淳改变了,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终究还是那个刁蛮的千金大小姐,睚眦必报。 白若水都这么惨了,她还这么幸灾乐祸的落井下石。 察觉到杭誉的目光,陆尔淳白了他一眼,“怎么?觉得我很恶毒?看到白若水这副小可怜的模样,就觉得是我欺负了她对不对?我这个人很简单,我讨厌你,就明着来,不似有些人,表面和你姐妹情深,背地里捅你一刀,白若水,你应该很清楚我在说谁。” 白若水当然知道陆尔淳说的是谁,但她并不打算理会陆尔淳,“陆尔淳,既然你已经满意了,还在这里干什么?我会有今天,还不都是你害的。” 白若水总是喜欢恶人先告状,陆尔淳一脸的无辜,“可笑,你今时今日的风光,又怎么会是我害的呢?我可是好心好意的成全你呢!成全你终于当上了杜家少奶奶。” “对,不管如何,我都是杜家少奶奶,你永远没有机会了,衡哥哥是如何都不会喜欢你的。”白若水这话似是说给自己听得。 “你以为我稀罕你那个衡哥哥?”陆尔淳眯起眼眸,“说起来,杜奕衡这会儿似乎又不知道在哪个温柔乡了,你打不通电话啊?不如我帮你打啊!”陆尔淳今日分明的就是来刺激白若水的。 杭誉知道陆尔淳是睚眦必报的女人,却不知道她可以有这样卑鄙的一面,不管白若水做错了什么,她都不该在这时候继续来刺激她,她已经遭到报应了。 看到陆尔淳拿出手机要打电话的时候,白若水紧张了,有些事情宁愿心里知道,也不愿意被拆穿,她还想要维持这段感情,她还想要嫁给杜奕衡。 “不要,我不许你勾引我老公!”白若水大声喊着,扑上去要抢陆尔淳的手机。 陆尔淳后退一步,白若水扑了空,从床上摔倒地上,陆尔淳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若水,狼狈不堪的白若水终于奔溃的哭了出来,“陆尔淳,你够了吧!我已经很惨了,你还想怎么样?是不是要看到我死,你才甘心?我爱他,这也有错吗?你是不是要逼死我才甘心?” 面对白若水的控诉和质问,陆尔淳冷冷的回答一个字:“是!” 杭誉原以为只是看看陆尔淳来奚落一下白若水,却没想到事情演变成这样,白若水的身体还没恢复,这样坐在地上,只怕会坏了底子。 “还不赶紧扶病人起来!”杭誉对着一旁目瞪口呆的看八卦的护工喊道。 “哦……”护工吓了一跳,连忙上来把白若水扶上床,一边劝导,“两位,白小姐需要休息了,请你们不要来刺激她。” 陆尔淳目光阴婺的看着白若水泪流满面的伤心模样,今晚就是看到那个广告牌,突然心底的一股怒气和怨气就开始蠢蠢欲动,就想到了自己前世的孩子,很自然的就想到白若水小产的事。 “走吧,尔淳,她现在已经得到报应了。”杭誉都忍不住要帮白若水说话了。 “报应?”陆尔淳嗤笑,“的确,是该报应了。白若水,你就继续躺在这医院里自己骗自己,杜家的大门,你当真不想进去了?他们把你丢在这医院里,自己在家里潇洒,你不觉得委屈吗?小产而已,需要住院这么久吗?” “你什么意思?”白若水一直很焦虑,如今听到陆尔淳这么说,不由得恐慌起来。 “没什么意思,你当日用什么手段取代我嫁给杜奕衡,我想,很快就有人用同样的手段鸠占鹊巢,毕竟男人,有一次,就会有两次,熟能生巧么,对不对?” 陆尔淳说完便是昂首阔步的离开了病房,丢下了一脸惶恐的白若水,陆尔淳就是故意挑拨的,只要白若水回了杜家,杜家很快又不得安宁了,前世,这些人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痛苦,这一世,她都要亲手一点点的讨回来,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啊——”陆尔淳进入电梯的时候,听到走廊路传来白若水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杭誉自始至终都只是旁观者,没有插上一句话,这场大戏算是看足了,他也算是看到陆尔淳对待敌人,当真是一点都不心慈手软。 “她多少算是你的表妹,就算你很讨厌她,但你不是也讨厌杜奕衡吗?今晚这样做,未免让人觉得,你还是放不下你那位前未婚夫。” 陆尔淳看了一眼杭誉,漫不经心的说道:“还记得,有一次,陆泽熙一大早带着我来医院找你,帮我开假病例的事情吗?紧接着,孔欣茹就出了捉奸门的丑事,你就没有怀疑过?事情怎么就那么凑巧?” 杭誉有一种不好的猜测,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尔淳,陆尔淳继续说道:“其实那晚,白若水和孔欣茹早就算计好让我喝下一杯下了药的酒,目的就是毁掉我这位陆家大小姐的清白和名誉,我侥幸逃脱,你觉得我会放过她吗?”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电梯楼层数字,继续说道:“她都能如此狼子野心,我又凭什么要继续与人为善?我没那么虚伪,更那么无能。” “原来那天晚上……难怪你突然性情大变,也难怪你突然对陆泽熙那么友好了,之前陆泽熙三番两次的提醒你不要和孔欣茹走太近,是你自己不听,偏要吃了亏才懂谁对你真心好。”杭誉忍不住刺激陆尔淳两句。 第二百六十八章 撸个串儿 陆尔淳轻笑,“那你刚才不是还觉得她可怜吗?如果白若水和杜奕衡算计的是陆泽熙,你还觉得她可怜吗?” 杭誉没说话,答案很明显,当然是不会可怜,而且还会同仇敌忾,毕竟陆泽熙是他最好的兄弟。 “算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杭誉说着就要去开车。 杭誉将陆尔淳送到楼下的时候,探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区,“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你一直坚持送我回来,不就是想知道,我住在哪里吗?”陆尔淳轻描淡写的戳破杭誉,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杭誉笑了笑,“难怪你这么聪明了,看来你离开陆家之后,过得要更潇洒,这样的复式楼,你一个人住似乎有点大了。” “不大,刚刚好,我不喜欢住太小的房子。”陆尔淳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杭誉。 杭誉若有所思的点头,“的确,普通的男人还真的是追不上你。不请我进去喝杯咖啡?” 陆尔淳摇头,“孤男寡女,不方便。” “你也说了,你对我没那个意思,我对你也没那个意思,谈不上什么孤男寡女,不过就是一杯咖啡的功夫。” 陆尔淳回眸看了看自己的住房,漫不经心的飘来一句,“我怕你进去了,就很难再出来了。” 杭誉没听懂陆尔淳这话的意思,以为陆尔淳还是坚持之前的想法,觉得一男一女单独相处,容易擦枪走火,“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先走了,这小区治安应该还可以,不过一个人住,你真的不害怕吗?” “慢走不送!”陆尔淳没有回应杭誉的问题,很礼貌的下了逐客令。 杭誉重新启动车子,知道陆尔淳是如何都不会让自己进屋去查探的,杭誉开车离开的时候,陆尔淳也转身进了庭院。 陆尔淳冲过澡,换了衣服后,才缓缓的来到地下室,听到动静的唐嘉北立刻就爬起来冲到门口,无奈这个地下室的入口处还多了一道防盗门。 “陆尔淳,你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唐嘉北扑在防盗门上摇晃着铁栅栏,几乎要把这扇门给拆了。 陆尔淳隔着防盗门看着屋子里早已被唐嘉北砸的支离破碎,一片狼藉,“还这么有力气和我大吼大叫,应该还能坚持两天。” “陆尔淳,你到底想怎么样?行,我答应你了,我不走,你要我干什么,我就照你说的做,行了吧?”唐嘉北决定换一种办法曲线救国。 陆尔淳摇头,“你现在就是按照我说的在做,我赢了,你归我,我就是想把你关在这里而已,就这么简单。” “我擦,陆尔淳,你他妈是不是变态啊?把我关在这里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以为你能关得住我吗?我大姐迟早会知道的……” “唐家人际关系复杂,尤其是你这么一个废物,唐家早已放弃,毕竟乐少精明能干,可以说是你父亲的骄傲,看得出来,二房这次是一定要翻盘了,你觉得唐家会留意到你失踪的事情吗?” 唐嘉北咬牙,乐少,谁都知道是唐家的二少爷,二奶的儿子,偏偏什么都要压他一头,“你是不是和唐嘉乐串通好了要对付我?” 陆尔淳继续说道:“至于你大姐,就算他发现了又如何?我说过,知道我秘密的人,要么死了,要么乖乖听话,你希望我怎么对唐紫萱?” 唐嘉北如困兽一般捶打着铁栅栏,“陆尔淳,我警告你,别动我姐,如果你敢伤害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唐嘉北的反应倒是让陆尔淳的目光闪烁了几分,这就表示,唐嘉北其实还是很关心很重视唐紫萱的。 陆尔淳没有多言,现在还不是时候,看到陆尔淳转身再次要离开的时候,唐嘉北挣扎着嘶吼着:“陆尔淳,回来、回来……你放我出去!喂,就算你不放我出去,也要给我水和食物啊……喂,陆尔淳,回来……陆尔淳你个狗娘养的……” 陆尔淳一个人躺在床上,渐渐的将身体整个蜷缩起来,其实屋子的大小都不是重点,她终究只是一个人孤寂的窝在这张床上。 唐嘉北还在地下室呐喊唾骂着,最后喊得喉咙都哑了,陆尔淳都没有回来,他筋疲力竭的坐在地上,只觉得全身很冷,他身上的衣服都脱了,留下一条裤子,这地下室的暖气明显是关了,让他很吃不消,连忙找了一条毯子将自己裹起来。 全身哆嗦着,心里把陆尔淳骂了千百遍,就在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要睡着时,耳边依稀的听到音乐声,是小提琴曲,唐嘉北努力的睁开眼睛,仔细听着小提琴曲,全身很冷很冷,只觉得昏昏沉沉的,最后熬不住的睡着了。 杭誉送了陆尔淳回家后,并没有立刻回去休息,而是一路开去了警署,值夜班的老警员都认识了杭誉,知道他是来找陆泽熙的,主动打招呼,“杭医生,来找陆探长吗?陆探长就在办公室忙呢!” “送你的夜宵,辛苦了!”杭誉将一碗打包的艇仔粥放在老警员面前,老警员很高兴,有时候有些人就爱贪这一点小便宜,大了也不敢要。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谢谢了!说起来,以前还看到陆探长的妹妹会买下午茶过来,最近都好久没看到了。”老警员显然对八卦并不感冒,自然也不知道陆家发生的事情。 杭誉笑了笑,“趁热吃,我进去找他。” 老警员按下开关,帮杭誉开了隔离门,杭誉进去后,又立刻关上了隔离门。 杭誉来到陆泽熙办公室的时候,陆泽熙正低头忙碌着敲打键盘,显然是在赶一份报告。 杭誉敲了敲门,揶揄道:“大探长,有没有兴趣撸串儿?” 陆泽熙抬眸看着杭誉,也停下了手中的敲打,“送她回去了?她住在哪里?环境好不好?” 陆泽熙连续问了几个问题,杭誉眉梢抽了抽,“这么迫不及待?为什么不自己送她回去,顺便参观一下?” 陆泽熙不说话了,杭誉就知道,谈到陆尔淳的问题,每次都会如此,“一边撸串儿一边说,我请客,如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喜欢不需要理由 每到夜深时分,烧烤店的生意总是格外的繁忙,陆泽熙和杭誉就坐在一家搭了防风棚子的大排档店里,点了一盘子的烤串儿,还要了一打灌装的啤酒。 外面很冷,隐隐的有飘雪花的迹象,屋子里却十分的暖和,老板娘一会儿就吆喝着拿着一大盘烤串儿进来,很是热情。 杭誉一口气吃了五串儿烤羊肉,引得陆泽熙侧目,“你饿死鬼投胎了?今晚没吃饱吗?” 杭誉皮笑肉不笑,“今晚那气氛,你见我吃多少了?” 陆泽熙其实也没怎么吃,只是此时没有胃口吃罢了,杭誉一边吃着一边问道:“什么时候也把你的尔淳妹妹约到这里来撸串儿,这家的串儿的确不错。” 陆泽熙漫不经心的来了一句:“她不会来这种地方吃东西的。” 杭誉冷笑两声,“那倒是,永远都是自以为高贵的活着,有时候我都怀疑她这样金贵的活着,累不累?更想问你,你喜欢这样装腔作势的她,你累不累?” “她到底怎么样?住在什么地方?”陆泽熙再次问起了自己关心的那个问题。 杭誉喝了一口酒热身,“就如你所说,她不会来这种地方吃东西,就算离开了陆家,她也不会委屈自己住破房子,我今晚送她回去,她住在城东那边的金华池住宅区,环境优雅,虽然不能说是贵族豪宅的聚集地,但能住的起那边房子的人,也是要家境殷实的,而且她住的还是复式楼,我翘着有二百多的面积。” 陆泽熙没说话,脑海中想起了陆尔淳说的话,她说她不喜欢住太小的房子,原来不是敷衍自己的,她是真的习惯了住大房子。 原先,陆泽熙还以为陆尔淳那晚是为了拒绝自己找的借口,现在看来,并不完全如此,至少可以肯定,她的确是喜欢住大房子。 “你之前那个计划进行的如何?”陆泽熙其实不太愿意把陆尔淳就这样交给杭誉,但目前来说,只有杭誉那个办法可行。 杭誉愣了一下,自然不会告诉陆泽熙自己和陆尔淳依旧是两看相厌的事情,甚至陆尔淳还误会自己对陆泽熙有断袖之癖,敷衍的回答到:“还好吧!就如你所看到的那样,不讨厌,但也不会太喜欢。” 这个答案也是让陆泽熙最放心的,他希望陆尔淳接受杭誉,是为了计划可以顺利进行,但又不希望陆尔淳对杭誉有朋友以外的感情,那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他珍惜杭誉这个朋友,不希望朋友有一日变成自己的情敌。 陆泽熙举起灌装的啤酒和杭誉碰了一下,“谢了!” “兄弟一场!”杭誉只说了这四个字,大家便是心照不宣了,“对了,你猜今晚我和尔淳去哪里了?” “哪里?”陆泽熙随口问道,并不觉得他们两个能去什么特别的地方,最多就是去逛街买东西了。 “医院!”听到杭誉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陆泽熙顿了一下,抬眸狐疑的看着杭誉,“医院?她不舒服?” “你就知道关心她是不是不舒服?”杭誉无语了,“你忘了谁住院了?” “白若水?”这次陆泽熙也反应过来了,“她去看白若水了?” “与其说是去看望白若水,不如说是去刺激了白若水一顿。”杭誉表示很难理解,“就算白若水罪有应得,她现在小产躺在医院了,娇滴滴的一个小女孩,你这个好妹妹怎么就那么忍心,幸灾乐祸、落井下石,就不算什么了,居然临走的时候,还要煽风点火,这是铁了心,要挑起杜家的矛盾,让杜家不得安宁。” 杭誉最后总结了一句,“所以说,宁得罪小人,也别得罪女人。” 陆泽熙没有说话,杭誉继续说道:“其实,泽熙,你有没有想过,她并不是你以为的那么美好和善良?或者说,她可能已经变了,不是你过去喜欢的那个陆尔淳了。” 陆泽熙眯起眼眸,沉默了许久才幽幽的说道:“我喜欢她,从来不是因为她的善良,也不是因为她的善良美好才喜欢她。” 杭誉有些不能理解陆泽熙这话的意思,不是因为陆尔淳的美好才喜欢她,那为什么要喜欢? “那是为什么要喜欢他?”杭誉也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有任何的原因,我喜欢她,只是一种感觉,无关任何的理由。”陆泽熙的回答听起来很佛系,让杭誉难以理解。 陆尔淳这一觉睡到第二天的中午,还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一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齐盛抱怨的声音:“陆尔淳,我按了半天的门铃,你怎么都没开门?你出门了?” “嗯……”陆尔淳的声音懒洋洋的,这一觉睡得很满足很舒服,“你什么时候来了?” “你还没起床?”齐盛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我还以为我出门够晚了,没想到你还没起床。” 陆尔淳翻身下了床,“你等着,我给你开门!” 陆尔淳按下自动开锁键,便是去卫生间洗漱了,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看到齐小少爷正舒服的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道陆尔淳下楼的时候,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从我进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陆尔淳,你是属乌龟的吗?” 陆尔淳懒懒的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理由当然的说道:“女人见人,都要花一点时间美颜一下,不然不能见光。” 齐小少爷对陆尔淳这句话鄙视了一把,“也没看出来你化什么妆了,分明就是自己乌龟,还要找借口。” 陆尔淳没好气的瞪了齐盛一眼,齐盛嬉皮笑脸,“昨晚的事情,我搞定了,那个姓宋的,果然和你计划的一样,我都没开口,他就上钩了,我还在想着怎么开口能最自然,不被怀疑,他居然主动找上我,而且……你那个坑,可不是我给他挖的,这次是他自己挖的,这个该死的小白脸,居然主动开口拿你来做交易,陆尔淳,亏得你没看上他,你如果真看上这个小白脸,你就等着哭死吧。” 陆尔淳垂眸,前世她可不就是这么愚蠢,被宋仲轩哄骗的团团转,最终落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我知道,我看见了。” 第二百七十章 北少病了 “昨天他打破那个花瓶的时候,我就在场。”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么说,前前后后所发生的的事情你都知道?”齐盛比较郁闷,“那你在场,怎么不告诉我?” “也只是巧合,再者,那会儿我也不方便出面,不是吗?”陆尔淳没好气的说道,“他原本就是在犹豫要不要找我帮忙,我若是出面了,你说我帮不帮?” 齐盛也觉得陆尔淳说的有道理,“姓宋的大言不惭,要帮我得到你呢!小爷我都期待了,今晚你被他灌醉躺在我床上的样子了。” 陆尔淳白了齐盛一眼,齐盛的冷笑话没得到任何回应,顿时觉得无聊了,看了看四周,“就你一个人?唐嘉北那小子不是输给你了吗?怎么没看见他?” 陆尔淳还没来得及开口,齐盛便是继续说道:“我就说,那小子狡猾的很,肯定是没老老实实的过来,这会儿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没来也好,小爷我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若是真的把他放在你这里,我还不放心呢!那个曹进,估计关不了几天又要放出来了,说也是奇怪了,曹进又没什么本事,每次闯祸都能化险为夷,有人帮他善后,小爷我都好奇了,他背后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给力?” 齐盛自顾自的说着,陆尔淳也没有答话,曹进自然不是背后有多大势力,而是他手里握着唐紫萱和唐嘉北姐弟两人的把柄。 “别人的事,我们就不要多事了,唐嘉北应该是还在准备,总是会来的。”陆尔淳隐瞒了唐嘉北被自己关在地下室的事情。 齐盛撇嘴,“你真别报太大希望,那小子,就是个怂包。” “你今天没事吗?不用去上课吗?”陆尔淳突然问道。 “你都不去,我也不想去。”齐盛往沙发上一躺,整个人懒成一滩泥。 “不行,你快去学校!”陆尔淳很不客气的将齐盛拽起来,齐盛十分不乐意,“干什么?陆尔淳,这么急着赶我走,有多不待见我?” “你昨晚刚和宋仲轩达成约定,今天你若是不去学校,会让他起疑心的,你今日必须去学校故意的敲打一下他,他才能更积极的促成这件事。” 齐盛烦躁了,“陆尔淳,你这么讨厌姓宋的,我直接找人把他打一顿好了,何况昨晚那个花瓶的事情,闹到底,让他一辈子背负债务,也够呛了,何必费这么大的心思去对付?” 陆尔淳幽幽的看了一眼齐盛,侧过身,“齐少,就一句话,你是帮还是不帮?你若是不帮,也不必在这里多说,我自然有我的打算。” 齐盛也是怕了陆尔淳这个态度,生怕陆尔淳真的生气了,以后就不理自己了,闹心的站起身,穿好鞋,“帮,我的姑奶奶,小爷我帮还不成?真是够了你了!” 齐盛说完便是出了门,陆尔淳看着齐盛出门,忍不住的露出笑容,这才回了屋里,直接走下地下室,依照陆尔淳的计划,是要关上唐嘉北三天的,没吃没喝的情况下,人的意志力也是最薄弱的时候。 隔着栅栏门,陆尔淳就看到唐嘉北蜷缩在床上,铺面的寒气让陆尔淳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怎么没有暖气?陆尔淳可没有关掉冷气过,想到这里,陆尔淳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昨晚电路出了问题,自己没发现,唐嘉北就在下面白白的冻了一夜? 陆尔淳连忙打开门,踩着一地的狼藉来到唐嘉北床边,唐嘉北此时就裹着一个毛毯全身发抖,整个人烧的迷迷糊糊的,嘴唇都干裂起皮了,“北少?北少……唐嘉北,你醒醒……” 陆尔淳连忙推了推床上的唐嘉北,唐嘉北却没有任何的回应,她摸了摸唐嘉北的额头和脖子,烫的吓人,这是明显着凉了,“唐嘉北,你快醒醒……你发烧了,快醒醒……” 迷迷糊糊中,唐嘉北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却又听得不真切,只哆嗦着牙齿咬出几个字:“这下你满意了……” 陆尔淳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唐嘉北这话是真话还是梦话,她只是想稍稍惩罚一下他,磨掉他那些锋芒的菱角,从未想过要让他生病,更没想过让他受伤,若是被唐紫萱知道了,只怕会恨死自己,还会翻脸无情。 陆尔淳拿出神笔小七,画出两个傀儡人,召唤出小鬼,操控着傀儡将烧的糊里糊涂的唐嘉北抬到楼上房间的床上,屋子里立刻打开暖气,陆尔淳从药箱里找出退烧药和消炎药,对傀儡下达命令:“去倒杯热水来!” 傀儡听从陆尔淳的吩咐转身僵硬的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向厨房,行动看起来像是提线木偶,陆尔淳又指挥另一只傀儡人去打一盆冷水过来。 当一只傀儡端着一杯还在冒烟的滚烫的热水进来的时候,陆尔淳就有些头疼,目测这水温至少有六十度,让他去倒一杯热水,他就倒了一杯滚烫的开水过来,也不知道兑冷水,所以说傀儡就是傀儡,他们没有人类的知觉,也分不清冷暖的概念。 另一只傀儡端着一盆冷水进来的时候,两只傀儡就那么撞在一起了,冷水热水撒了一地,他们呆滞的站在原地看着陆尔淳,有点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又有些像是迷惘的小孩。 陆尔淳有些头疼,挥挥手,“一点事都办不好,要你们何用,傀儡就是傀儡。”陆尔淳第一次觉得,傀儡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根本就是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她的目光落在床上的唐嘉北身上。 “和一个傀儡置气,你又何必!”神笔小七飘出来,对着陆尔淳晃动着笔杆,随后飘到两只傀儡面前,利用精神力操控两只傀儡,让他们去打扫干净地上的水渍。 陆尔淳自己去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喂了唐嘉北,“唐嘉北,起来吃药!” 唐嘉北全身都很难受,不肯起身,陆尔淳索性就俯下身在他耳边说道:“唐嘉北,你若是不起来吃药,我就把你衣服都扒光,把你丢到大街上,冻不死你,也让你变成江城的笑话。” 果然,唐嘉北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努力的睁开眼皮子,“陆尔淳,你怎么那么恶毒?” 第二百七十一章 小心眼儿多 “陆尔淳,你怎么就这么恶毒?你是不是要弄死我才甘心?”躺在床上的唐嘉北嘶哑着声音控诉着。 听到唐嘉北还有力气指责自己,陆尔淳也松了一口气,又想到昨晚的时候,白若水也说了同样的话,这会儿听到唐嘉北这样说,竟是不厚道的笑了出来,“没事了,就赶紧起来吃药。” 唐嘉北恶狠狠的瞪了陆尔淳一眼,但是因为身子太虚弱,这恶狠狠的瞪眼睛到了陆尔淳这里却演绎成了委屈的小怨妇。 陆尔淳将药递给了唐嘉北,在陆尔淳的淫威下,唐嘉北也只能一口吞下所有的药丸,混着茶水咽下去,整个人都虚脱的躺在床上,陆尔淳看着唐嘉北吞药的动作如此娴熟,眼神暗了暗,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北少,你是不是嗑药?” 唐嘉北顿了一下,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翻了个身,背对着陆尔淳,有些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你何必明知故问。” 陆尔淳还真是记不清了,以前和唐嘉北这群富二代一起玩,一起疯,可她没有沾染过那玩意儿,但唐嘉北有没有沾染,陆尔淳还真是不记得了,毕竟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我不知道。”陆尔淳很认真的回答,“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嗑药,所以我才问你。” 唐嘉北拱了拱身子,不想理陆尔淳,陆尔淳抓起枕头摔打在唐嘉北身上,虽然不疼,却也让病中的唐嘉北急火攻心了,“陆尔淳你烦不烦?嗑药怎么了?又不是希毒,那种神仙水,你不是见过了吗?” 陆尔淳没说话,神仙水,不过是一种让人吃了会很兴奋产生幻觉的东西,虽然没有白货那么厉害,但也会让人上瘾。 陆尔淳将一块退热贴粘在唐嘉北的脑袋上,“等会儿我让医生来帮你看一下。” “嗯……”唐嘉北算是看明白了,陆尔淳就没打算把自己送医院,大概就是怕他逃跑,既然跑不掉,他也不想理陆尔淳了。 罗永康带着一名诊所的医生来到陆尔淳家里的时候,他看了看四周,陆尔淳指了指房间,让那位医生去房间给唐嘉北看病,罗永康就站在陆尔淳身边,看了一眼陆尔淳,又看了看那个医生。 很快医生就诊断完毕,“39.6度,高烧,成年人不是小孩子,这样的高烧最好还是要挂水的,要么就打一针退烧药也行。” 陆尔淳还没说话,罗永康已经开口了:“打一针退烧针先看看,如果明天还不能好,我们就送他去医院。” 医生显然也是这个意思,能花这样的高价请他上门看诊的,肯定也是有原因的,这些原因他自然不能多问,只是瞧着这么一个小伙子挨了这样的罪,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心疼和八卦一下了。 退烧针打下去后,唐嘉北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罗永康送走医生后,转身进门,看到陆尔淳正在厨房里熬粥,这粥显然也是给唐嘉北准备的。 罗永康不明白陆尔淳到底在想什么心思,开口说道:“把他关在地下室,现在又发了高烧,你差点把他害死。” 陆尔淳放下锅盖,转身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我不是故意的,这是一个意外。” “算了,放他走吧!他这样留下来,迟早会出事,我不觉得他能帮你什么。”罗永康还是看不得唐嘉北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这么被陆尔淳所谓的善良给摧残了。 陆尔淳摇头,“他不能帮我,他姐姐唐紫萱可以帮我,总之今天的事,就是一个意外,我不会再让他发生了,等他病好了,我会和他好好谈谈的。” 罗永康知道自己不能劝服陆尔淳,也只能作罢,“昨晚的事,你也知道了,事情进展很顺利,宋仲轩说今天是他生日,约了齐少,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就为了让这个宋仲轩上钩,不过也亏得昨晚那个假花瓶,宋仲轩轻易就相信了那是一个真的古董花瓶。” 陆尔淳挑眉,“那本来就是真的青花瓷,若是用一个假的,未必能让宋仲轩相信,他是学画画的,对这方面也是有过接触,一个假的青花瓷,还是很容易被发现的,哪怕是一个高级赝品,也不能百分百的骗过他。” 罗永康吓了一跳,“你是说……那是真的青花瓷花瓶?这么说,真的是八百万……买回来的?”罗永康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了,“为了一个人渣,值得吗?” 陆尔淳摇头,“不值得,所以那个花瓶,我是花了三万买回来的,因为在我买回来之前,它已经碎了,我不过是让人稍微粘连起来,一碰……就会碎。这样的青花瓷,并没有多少考古价值,只能当做收藏品,打碎了,就是废品,三万块买回来,都是便宜了那个卖主。” 罗永康松了一口气,三万块,他还是能接受的,随即又说道:“这个卖主也是个守财奴,八百万都舍得花了,打碎了,还在乎一个三万块?” 陆尔淳耸肩,“卖给我这些碎片的,是那个花瓶的主人家的佣人。” 罗永康瞬间被鄙视了,八百万的花瓶打破了,哪个主人还有心情去计较这些碎片能不能买三万块,只有负责打扫这些碎片的佣人才会留这么个心眼儿。 “以前真的是小看了你,小小年纪,心眼儿这么多。” “我心眼儿多了去了,你可要小心了。”陆尔淳开玩笑的说道,“区区几块花瓶碎片,只能一时吓住宋仲轩,闹开了,惊动警察,他也会追查这青花瓷花瓶到底是怎么碎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真以为,昨晚那个闹剧,就能让他扛起八百万的债务,宋仲轩可不是这么轻易低头的人。” 罗永康挑眉,“你这么了解他?” 陆尔淳沉默了片刻,的确,似乎她要比任何人都了解宋仲轩,可能宋仲轩自己都没这么了解自己吧!要知道在精神病院的那两年,陆尔淳一直都在琢磨宋仲轩这个狼子野心的小人,一直都想着如何报仇雪恨,只可惜,前世自己没能有机会,不过老天爷给了她重生这个更好的机会来报仇雪恨。 “所以只有让他真正背负起债务,才能让他无法翻身。” 第二百七十二章 谁在打压杜家 陆尔淳趴在沙发靠背上,轻描淡写的说道:“利用和齐盛这种龌龊的交易获取他的信任,再让齐盛带他去那些纸醉金迷、眼花缭乱的娱乐会所,例如地下赌场,一旦欠下赌债,惹上高利贷,这些债务才是他永远都无法摆脱的。” 罗永康竖起大拇指,“陆小姐,你天生就不该是在这里乖乖做千金大小姐的。” 陆尔淳一脸无辜的表情,“我也是被逼的,毕竟……我也曾是大家闺秀,期待着翩翩少年如意郎。”陆尔淳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却让罗永康森森的发寒,“我有点想吐。” 陆尔淳笑得更开心了,故作一本正经道:“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也有孕吐的反应。” “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个可怕的消息。”罗永康配合着陆尔淳,很认真的回答了这个冷笑话。 罗永康起身走向厨房,掀开一直被蒸汽顶着震动的锅盖,拿起勺子搅拌着锅里的米粒,“晚上你要出门,他一个人在家,你不怕他跑了?要不要我帮你留下看着他?” “我更怕你留下,一时心软把他给放了。”陆尔淳微微一笑。 “言归正传,最近杜氏企业不知道是得罪了谁,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似乎是有人刻意打压杜氏企业,杜氏企业的股价一直在跌,虽然杜家投入大笔资金,却也不能力挽狂澜,真不知道这次杜家还能撑多久,加上杜奕衡和白若水家暴的新闻影响,对杜氏企业都带来很负面的影响。” 罗永康一边说着,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打文件,“我工作室的人已经计算过了杜氏企业的产业链,目前杜氏企业的情况岌岌可危,作为杜氏企业的合作对象,陆氏集团也同样遭到重创。” 陆尔淳从罗永康的手中接过那些文件随意的翻看着,心里已经大概的知道打压杜氏企业的人是谁!原以为是殷夙,没想到居然是Calven,出手这般快很准,弄得自己想插手都难。 “看来这次,的确没有玩的机会了。”陆尔淳自言自语着,就如殷夙说的那样,他之所以不出手,就是留给陆尔淳多玩一会儿,可惜Calven这个人并不懂陆尔淳的心思。 这是急着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吗?有些画蛇添足了。 “陆小姐,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出手对付的杜氏企业?”罗永康盯着陆尔淳问道。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罗永康,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不是也猜到了吗?” 罗永康调查过,并没有发现江城或者和杜家有来往的任何一个公司出手对付杜家,就算有,也拿不出这样的大手笔,纵然是唐家,也不可能这样不动声色的把杜氏企业打压到底。 何况唐家根本就没有出手,似乎也没有出手的必要,唐家想出手,早些年就出手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显然这事儿和江城最大的财阀唐家也没有关系。 罗永康思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人,就是陆尔淳,陆尔淳和杜奕衡之间的那点破事,早就闹得沸沸扬扬,恰巧这时候他看到Calven和陆尔淳在一起,不得不联想到,是Calven出手要给陆尔淳报仇。 “那我手里调查的关于杜明宇的那些事,还要不要公开?”罗永康问道。 陆尔淳想了想,“为什么不公开?交给商业犯罪调查科好了,相信媒体对这件事也非常有兴趣,干脆趁着这把火,将杜家打压到底,做低杜氏企业的股价。” “你想让杜氏企业破产?你要知道,这样对陆氏集团也会有很大的影响。”罗永康觉得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很愚蠢。 “杜氏企业不破产,我怎么收购?”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陆氏集团不过是受到冲击,重点是我要能成为最终受益者。” “你要收购杜氏企业?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罗永康很诧异,“你这样,是不打算管陆氏集团了?” 陆尔淳耸肩,“收购的事情,我是打算找许律师帮忙的,你知道,重新开创一个公司,还是很困难的,但是收购一个破产的公司,就意味着我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转型上市。” “你这样做,未免有些太冒险了?”罗永康不太懂生意上的事情,也觉得陆尔淳的做法太冒险。 “如果杜氏企业破产,估价大概是多少?”陆尔淳淡淡的问道。 罗永康看了一眼收集来的数据,保守估计,“七十个亿,这是最少了。” 陆尔淳沉默了,许久才长叹一口气,“我没有这么多钱收购,看起来,理想太过丰满,现实太过骨感。” 罗永康听到陆尔淳的话,很不厚道的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有很多钱呢!” 陆尔淳见罗永康笑了,不开心的撅了噘嘴,心里却有了另一番思量,罗永康显然对商场的事情并不太了解,更谈不上出谋划策;陆尔淳想到了一个人,许薇,一个很有野心的律师。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黄美珍这次真的被保释出来了,毕竟十三年前的事情,证据不足,还在调查中,所以……”罗永康很抱歉的对陆尔淳的摊开手掌。 陆尔淳挑眉,“狗急跳墙,孔欣茹从来都不是那种会真正孝顺黄美珍的人,黄美珍这次被保释出来,必定会为了掩盖当年犯罪的事实做出一些行动,我们只需盯着孔欣茹就行了。” “盯着孔欣茹?为什么不是盯着黄美珍?难道你觉得孔欣茹知道那个幕后主使者是谁?” “不,孔欣茹不知道,但孔欣茹也不想知道,她对黄美珍一向没什么感情,可以说她为有这样出身贫贱的母亲而自卑,这次黄美珍闹出这样的事,难保孔欣茹为了保住自己目前的优渥条件,对黄美珍下手。” 罗永康立刻明白了陆尔淳的意思,却也没有太惊讶,曾经他也见多了这样的利益面前,亲人自相残杀的事情。 “若真是如此,这个孔欣茹就太可怕了。”罗永康似是在自言自语。 “不可怕就不是她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又看了一眼时间,“我一会儿准备出门了,你呢?” 罗永康瞥了一眼唐嘉北睡的那个房间,还是不确定的问了一句:“真的不用我留下?” 陆尔淳摇头,“不想一点点小事都麻烦你,如果这样的事都要麻烦你,许律师会投诉我的。” 罗永康知道陆尔淳是真心不需要自己留下了,也就没有坚持,他事务所还有其他工作,如果不是因为陆尔淳是他们的大客户,他也不会每天都来报道一下了,“那我就先走了,今晚……祝你好运!” 第二百七十三章 都是套路 陆尔淳将一锅粥盛放在保温碗里放在房间里,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唐嘉北,长长的叹气,自言自语道:“唐嘉北啊唐嘉北,我现在都有些后悔接下你这个烂摊子了,不知道你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沉睡中的唐嘉北自然是没有听到陆尔淳的声音,陆尔淳看了一眼一直藏身于卫生间里的两只傀儡,刚才罗永康来的时候,陆尔淳就让他们藏身于卫生间里不被发现,傀儡不是人,没有呼吸和心跳,罗永康再厉害也察觉不到。 齐盛是不愿意去找宋仲轩的,但是无奈答应了陆尔淳的事情,还是需要去敲打一下宋仲轩,免得他过了昨晚就打算装失忆。 齐盛出现在画室门外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宋仲轩这个时间正在给一群女生上课,看到齐盛吊儿郎当的出现在自己画室门口的时候,不免还是脸色惊变。 齐盛也不去打扰宋仲轩的课,找个一个空位,翘着二郎腿坐着,越是这样的悠哉,越是给了宋仲轩很大的压力,几个女生都承受不住齐盛这迫人的气场,寻了借口离开了。 宋仲轩硬着头皮讲完这节课,“好了,这节课就到这里,下节课继续,回去多加练习一下,希望下节课的时候,我可以看到你们的进步。” 宋仲轩说完还捏着手指比了一个爱心的动作,惹得一群女生花痴病发作,最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画室。 画室里只剩下宋仲轩和齐盛两个人,齐盛坏坏的笑着站起身,走到宋仲轩的身边拍了拍他肩膀,“看不出来,宋老师撩妹的手段一流啊?” 宋仲轩的额角冒冷汗,“齐少见笑了,只是一点对付学生的手段。” “你不会忘了昨晚的事吧?”齐盛一提起这事儿,心里就有些呕,凭什么宋仲轩就这么自以为是的可以算计陆尔淳,虽然明明都是陆尔淳的计谋,可做起来还是让人很郁闷。 “当然没有忘记,我答应齐少的事情怎么可能忘记。”宋仲轩看了看外面没有人,小声道,“我已经给陆尔淳打了电话,约了她晚上六点,这个时间她应该正在准备了。” “晚上六点?”齐盛挑眉,宋仲轩点头,“那个药,我也准备好了,齐少放心,晚上我一定把人送到你床上。” 齐盛心里有火,面上也不发作,“好,小爷我就信你,如果你敢骗我,你知道什么下场的。若是你办好这件事,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齐盛说完便是离开了画室,孔欣茹原本是来找宋仲轩确定今晚的事情是不是安排无误,却没想到会遇上齐盛,下意识的侧过身不去看齐盛,祈祷着齐盛也没有看到自己。 齐盛不是瞎子,自然是看到了孔欣茹,经过孔欣茹身边的时候,冷笑一声,大步离开。 孔欣茹连忙跑到画室,“仲轩哥……” “欣茹?”宋仲轩张开双臂将孔欣茹搂入怀中,想到昨晚那个富婆,虽然打扮的漂亮,但到底不是这样年轻的女孩子,手感还是不一样。 “我看到齐盛来画室了,找你干什么?”孔欣茹还不知道计划已经改变,以为今晚会把陆尔淳勾引上床的还是宋仲轩,却不知道宋仲轩因为昨晚的闯祸产生了变故。 “他是来找陆尔淳的,没找到人,就冲我发了一顿邪火,别理他。”宋仲轩目光闪烁,孔欣茹也没有怀疑,毕竟齐盛的脾气一向是很怪异,而且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他在追求陆尔淳,所以对于宋仲轩的话,孔欣茹也没有怀疑。 “欣茹,我们已经有好久没有……”宋仲轩牵起孔欣茹的手,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之前受伤的手掌现在已经开始愈合,留下了一条浅浅的疤痕,每次握拳的时候,总会感觉到这里有些膈应,也成了孔欣茹心里的一道膈应。 孔欣茹粉拳锤了一下宋仲轩的胸膛,娇嗔着:“你好坏,只怕别人都不知道风度翩翩的宋老师是一个大色狼。” “我色狼也只是对你色。”宋仲轩的甜言蜜语总是说的那么逼真。 孔欣茹红了脸,“你今晚不是已经要得到陆尔淳了吗?谁信你的鬼话。” “我对天发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如果不是你让我去做这事,我是一百个不愿意的,这样,今晚我灌醉他,找个人把她那啥了,我坚决不碰她,我来找你,如何?” “你能做到?我才不信。”宋仲轩这个提议,孔欣茹还是很动心的,她已经决定和宋仲轩绑在一起了,作为一个女人,虽然很想要得到陆家的财产,但若是枕边人和别的女人上个床,心里还是很在意的。 “我为什么做不到?”宋仲轩原本就知道今晚不能得逞,倒不如哄哄孔欣茹。 见宋仲轩说的信誓旦旦,孔欣茹犹豫了,“还是不要吧,我担心会露馅儿,你放心,我不会吃醋的,虽然我心里难过,但我还是懂的顾大局,我也不希望你这辈子就窝在这里做老师,我希望你可以开画展,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才华,我没关系的……” 说着眼泪就啪啦啪啦的掉下来,这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很是疼人,宋仲轩将孔欣茹搂在怀里,“我定不会负你,欣茹。” 晚上六点的时候,陆尔淳准时来到宋仲轩订的酒店房间,开门的那一刻,宋仲轩很刻意的对着陆尔淳来了一句:“Surprise!” 陆尔淳看着酒店房间的大床上,用红色玫瑰花瓣铺成了一颗心,昏暗的灯光下,是特别准备的烛光晚餐,另一边还摆放着一个蒙着布的版面,宋仲轩牵着陆尔淳的手走到那块蒙着布的神秘物前,对着陆尔淳眼神示意,“不想看看这里是什么吗?” 陆尔淳顿了一下,伸手拉下那块布,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幕布被扯下的时候,陆尔淳还是惊艳了一把,宋仲轩在绘画上是绝对的有天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只可惜,他的人品太差,注定没有出路。 第二百七十四章 生日陷阱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每次看到这幅画的时候,陆尔淳都会惊艳一把,画中的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陆尔淳,能够画的如此传神,宋仲轩也是耗尽心思、呕心沥血了。 画中,陆尔淳就坐在画室的画板前,专心致志的学画画,阳光沐浴着她,透着一股圣洁的光芒,“什么时候画的?” “悄悄画的。”宋仲轩轻言细语。 “今天是你的生日,感觉反而好像是变成我生日了,这么一比,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就太微不足道了。”陆尔淳嘴上说着,手里已经呈上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了。 宋仲轩充满期待的看着陆尔淳的礼物后,眼神一下子冷了,显然是失望了,他以为陆尔淳会送给自己特别昂贵的礼物,就算没有房子和车子,再不济也该是个手表,没想到居然只是一整套的油墨画笔,写生用的道具。 陆尔淳自然知道宋仲轩心里很失望,却装作一脸的无辜,“怎么?你不喜欢?” “不,当然喜欢,你很了解我。”宋仲轩明明心里呕的要死,面上还要装作很喜欢的样子。 陆尔淳再次瞥了一眼那副画,再看这幅画,完全没有前世的那种感动,不过就是一幅画,前世,她可是傻乎乎的被这幅画给感动的一塌糊涂,糊里糊涂的和宋仲轩发生了关系,糊里糊涂的答应了给宋仲轩做裸模,才会再一次成为上流社会的笑话。 “其实尔淳,我一直很希望画出真正的你,这些美都是外在的,我想要让你那种神圣的美丽成为永恒……”宋仲轩这话,陆尔淳前世就听过,无非是让她脱了衣服给他做模特,这是孔欣茹的主意也好,宋仲轩的歹毒心思也罢,这一世,陆尔淳可不会再上当。 “今天就我们两个人吗?”陆尔淳错开宋仲轩,转移了话题,“会不会太冷清了?毕竟是生日。” “不会,我就想和你两个人在一起。”宋仲轩咬了咬牙,没想到陆尔淳居然没搭理自己刚才的话,算了,孔欣茹那个计划肯定实行不了,但齐盛就在隔壁,这个计划必须进行到底。 “来,我们先吃东西。”宋仲轩带着陆尔淳坐在餐桌边,举起杯中的红酒,“我们干杯,今天是我的生日,但我更感谢老天让我来到这世上,是因为我见到了你,否则我这一生活着,就是行尸走肉了……” 这话太假,陆尔淳也忍不住恶寒了一把,却还是端起酒杯,“生日快乐!” 宋仲轩盯着陆尔淳将一杯酒喝下去后,立刻又为她倒了一杯,陆尔淳推脱着:“我不能喝那么多酒……” “今日我生日,就不能陪我放纵一次?”宋仲轩诱惑着,陆尔淳眯起眼眸,似是已经有些醉了,连续喝了几杯酒后,整个人就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 宋仲轩上去推了推陆尔淳,“尔淳?尔淳?” “嗯……我难受……好难受……给我喝水……”陆尔淳猫儿叫的声音好似在宋仲轩心上挠痒痒,这时候的陆尔淳正是最迷人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占为己有,只恨自己昨晚做错了事,把柄在齐盛手里,答应了会把陆尔淳送给齐盛的。 “可惜了,你这么漂亮,我只能看不能吃。”宋仲轩自言自语着,将陆尔淳扶到床上躺下,拿起旁边的座机打通了隔壁的电话,“齐少,一切都安排好了。” 齐盛很快就跑到了这边,看到躺在床上嘟囔着醉话的陆尔淳,又看了看宋仲轩,宋仲轩连忙讨好道:“齐少,怎么样?可还满意?” “嗯……你赶紧出去!这事儿你办的不错,明晚……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宋仲轩,你这个朋友,我是认下了。”齐盛无比傲娇的说道,能和齐盛做朋友,那也是很难得的,意味着以后好处很多。 “好的!”宋仲轩的镜片下闪过一抹精光,再次看了一眼床上的陆尔淳,虽然不甘心,但也没办法,这样可口的女人,过了今晚,便是残花败柳了。 齐盛做出脱衣服的动作,一边挥手催赶宋仲轩出去,宋仲轩也识时务的离开了。 宋仲轩一离开酒店房间,原本躺在床上装醉的陆尔淳立刻就坐起身,一双瞳孔此时清明的很,完全没有被下药和醉酒的痕迹,齐盛反而疲倦的倒在床上,“这样浪漫的房间,你确定就这么浪费了?” 陆尔淳瞥了齐盛一眼,“难不成你还真想发生点别的?” 反正孤男寡女,齐盛胆大起来,“小爷我的确是想发生点别的,毕竟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陆尔淳嫣然一笑,“别着急,我一会儿就帮你满足。”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齐盛懵了,有一种幸福来得太突然,难道是自己最近做了这么多,终于打动了陆尔淳,正YY的时候,一张卡片丢在齐盛的脸上,“我刚才在过道里捡到的,一会儿我帮你打电话,你说的没错,布置的这么浪漫的房间,浪费了的确可惜。” 齐盛疑惑的捡起那张卡片,在看到卡片上那穿着三点一式的女人照片后,顿时黑了半张脸,“陆尔淳,你就是故意的,你把小爷我当什么人?小爷我是这么随便的人吗?这种货色也好意思往我床上塞?” 陆尔淳就是故意逗齐盛的,目光穿透墙壁看到宋仲轩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外踱步,想要偷听,可惜房间隔音效果太好,什么都听不到,想要看,明显是看不到了,果然,他也不是完全相信齐盛的。 站了好一会,大约也没看到齐盛出门,宋仲轩也相信了,毕竟那么一个温香软玉躺在怀里,有几个男人甘愿做柳下惠,何况这齐盛还是真的喜欢陆尔淳,早就想要得到了,只怕今晚陆尔淳要被折磨的很惨了。 一想到这里,宋仲轩就全身不爽快了,一边乘坐电梯下楼,一边给孔欣茹打了电话:“欣茹,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 “仲轩哥?”孔欣茹显然是没想到宋仲轩这个时间真的给自己打电话了,“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你不是应该在……” “我答应你的,不会碰她的,我找了别人代替我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画中人 听到宋仲轩这么说,孔欣茹很是感动,但是感动归感动,现在这时候,她的确不能去见宋仲轩,眼睛瞥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唐嘉乐,小声道:“我今晚不方便,我明日再和你解释。” 孔欣茹匆匆挂断电话,从卫生间里出来,走到唐嘉乐的身边,唐嘉乐正是唐家二少爷,孔欣茹费尽心思终于还是勾引到了唐嘉乐,“乐少!” 孔欣茹娇滴滴模样宛若清纯少女,唐嘉乐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伸手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洗澡好了?刚才谁给你打电话了?” “我一个老师,他说尔淳喝醉了,让我过去接她。”孔欣茹糯糯的说着。 唐嘉乐蹙眉,“尔淳?你说陆尔淳?”唐嘉乐眯起眼眸,对陆尔淳的印象,似乎停留在那日陆尔淳退婚的画面,她撕开繁琐的裙摆大步离开舞会的画面,说实话,当真是震撼了不少男人的心脏。 孔欣茹惊了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担心唐嘉乐会被陆尔淳给迷惑了,“是啊,她一直很喜欢我们这个老师,为了他不惜和家里翻脸,说来也是傻。” “就是那个画师?”唐嘉乐显然也是看到过关于陆尔淳的一些八卦新闻的,自然也知道宋仲轩这号人物。 “乐少也知道?”孔欣茹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唐嘉乐神秘的笑了,“没想到人前高傲的陆家大小姐,骨子里也不过是个离不开男人的花痴,还以为她多厉害呢!” “很晚了,乐少,我们也该休息了!”孔欣茹含蓄的表达了自己的暗示。 唐嘉乐轻笑,眼底分明的闪过不屑和鄙夷,若非是孔欣茹长得有几分姿色,又是陆家的养女,他还真不愿意搭理她那些低智商的勾引,他与孔欣茹之间不过就是一场利益交换,孔欣茹有求于他,举手之劳,还能有送上门的美人,唐嘉乐也不会拒绝。 唐嘉乐不说话,孔欣茹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唐嘉乐在想什么心思,过了许久,唐嘉乐突然开口道:“我今晚还有事,你自己睡!” “乐少?”孔欣茹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唐嘉乐起床穿好衣服,“乐少,我……做错什么了吗?” 唐嘉乐对孔欣茹着楚楚可怜的模样不感冒,低头拍了拍孔欣茹的脸蛋,“乖,下次约你!你妈妈的事,我不是已经帮你办好了吗?” “我知道……谢谢乐少!”孔欣茹咬着嘴唇,有些不甘心的看着唐嘉乐就这么离开了。 该死的,到底为什么?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走了?孔欣茹郁闷的想要杀人,却也只能坐在床上发狂的撕咬床单,平静过后,整理了一下头发,给宋仲轩打了一个电话,“仲轩哥,我刚才正在陪我妈妈说话的,不方便,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欣茹?”孔欣茹突然又打电话来了,宋仲轩还是很意外的,他都准备约另一个小女生出来了,今晚受了那样的眼球刺激,浑身是火,怎么可能忍得住,这会儿孔欣茹打了电话来,无疑是救火。 “我在家里,你要过来吗?我去接你……” “不用,仲轩哥,我直接过去,你等我。”孔欣茹很清楚,自己进不了唐家的大门,只有宋仲轩才是自己最后的依靠,事实上这段时间,宋仲轩的一些所作所为也的确是感动了她。 宋仲轩是农村来的,他在江城的家,自然是租房子住的,一个面积还算比较宽敞的房子,只是进门的时候,看起来更像一个仓库,一张布置的很地中海风格的大床,到处都是画板,仿佛是在开画展一样,琳琅满目的画幅。 饕餮餍足过后,宋仲轩搂着孔欣茹躺在床上,看着屋子里那些画,突然就抽风一样的激动起来,“我突然有了灵感,欣茹,让我画你好不好?让我画下你最性感、最神圣的一面好吗?” 这句话,两个小时前,宋仲轩刚对陆尔淳说过,现在又对孔欣茹说。 “画我?”孔欣茹有些不乐意了,“仲轩哥,还是不要了,我很不好意思的,之前你不是已经画过了,我……”孔欣茹咬着嘴唇,总觉得被人画裸替很怪异。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上次你不也是脱了衣服让我画的吗?欣茹,你是我的女神,我想画你,想刻下你永恒的美丽。” 孔欣茹望着宋仲轩的眼睛,不免有些被打动了,“那这些画,你不能让别人看到,若是被别人看到,我就没脸活了。” “傻瓜,我怎么舍得把你的美丽让别人看见?”有时候宋仲轩是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有时候宋仲轩也是一个痴狂的画画疯子。 宋仲轩将一幅收藏很好的油画捧出来给孔欣茹欣赏,孔欣茹一看到画面上的自己,就红了脸,这幅画还是她第一次喝醉了酒,宋仲轩不知怎么突发奇想的,居然找来一个男人搂着自己,做了他的模特,画上她和那个陌生男人光溜溜的,很是羞人。 “仲轩哥,你……”孔欣茹红了脸。 “你害羞什么?这叫艺术,我之前不是解释了吗?这只是我找来的模特,你们什么都没发生,我是绝对不能容许你被别的男人碰的。” 听到宋仲轩这么说,孔欣茹黯然失色,“但是之前,我被陆尔淳设计陷害,已经……”说着就哭了起来。 宋仲轩的眼底掠过一抹阴暗,说实话,他也不是真心喜欢孔欣茹,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现在看来,孔欣茹这个蠢女人反而先动了心,他当然不能容忍,那样的丑闻发出来,他每次看着孔欣茹,都觉得肮脏,却从未想过,自己也不过是一只肮脏的鸭子。 “不要说了,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都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宋仲轩抱住孔欣茹安慰着,最终也在宋仲轩的半推半就之下,孔欣茹配合的摆出姿势,让宋仲轩画画了。 仔细想想,欧洲中世纪的一些大画家也都是这样,画了不少裸替男女的画像,并且悬挂在教堂里,然而……金国的人终究是保守,又有多少人能接受这种伤风败俗的画面?孔欣茹这次,彻底被宋仲轩给坑了,就如前世,陆尔淳也是这样被宋仲轩给坑死一样。 第二百七十六章 谁要杀她 齐盛现在有门禁,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回家,所以从酒店出来,陆尔淳和他便是分道扬镳了,临走时,齐盛坐在车里一脸不放心的问道:“真的不用我送你?其实现在还有时间,才九点多。” “不用,我自己有开车过来,我们不顺路,一来一回,你就过了十点门禁,如果你还想明天能顺利出来的话,你今晚可以挑战一下你爷爷的十点门禁。”陆尔淳调侃着。 “老头子就是糊涂了,现在谁家还设置门禁?算了,你不用我送就算了,明天我再找你。” “好,明天见!”陆尔淳挥挥手,拿着车钥匙走向自己停车的地方。 这个时间,地下停车场很安静,没几个人,陆尔淳踩着高跟鞋走向自己的那辆银灰色DS,走了几步后,却感觉停车场里有些诡异,她抬眸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未看到其他人,便是继续走着。 突然一个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陆尔淳扭头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打着闪光灯冲向陆尔淳,完全没有要停下或者减速的意思,陆尔淳盯着那辆车,连忙避开,却还是没来得及闪躲,被汽车的后视镜给刮倒了。 “啊!”陆尔淳狼狈的甩在地上,手掌也擦破了,衣服也被扯开了,如果不是穿着大衣,想来胳膊都被撞肿了。 显然这辆车并没有打算放过陆尔淳,看到陆尔淳安然无恙后,再次倒车冲向陆尔淳,陆尔淳惊慌的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刚才不小心扭伤了脚踝,眼看着那辆车要撞上自己,陆尔淳的瞳孔中突然闪过一抹森冷诡异的红光,五指张开,正欲召唤小鬼的时候,一个强大的力道将她拽离了危险地带,避开了车子的攻击。 陆尔淳瞪圆杏目,想要看清楚车上那个想要撞死自己的人是谁,虽然对方蒙面,但陆尔淳依旧可以看清楚他的五官,然而看到的只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只能说这个人应该是被雇佣来杀自己的。 见行动失败,那人便是开着车子逃离现场。 “你没事吧?”那个在关键时刻拉了陆尔淳一把的男人开口问道,陆尔淳这才想到这个救了自己一把的男人,抬眸看到男人的那一刻,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立刻想到了罗永康之前给自己看的那张照片上的男人,就是怀疑是十三年前那场绑架案的幕后主使者的男人。 陆尔淳下意识的甩开这个男人的手,男人顿了一下,眯起眼眸,疑惑的看着陆尔淳,这时候停车场的保安也过来了,“你们没事吧?小姐,你受伤了?要不要报警?” “不用了,我没事,一点擦伤而已。”陆尔淳暂时不想惊动任何人,打算私下里调查一下到底是谁想要杀她。这显然不是一场简单的车祸,而是蓄意谋杀。 陆尔淳被保安扶着站起来,抬眸对那个男人致谢:“谢谢你,先生!” 男人大约五十来岁的样子,穿着整齐的西装,看起来就是个有身份的人,他疑虑了片刻,还是主动坦白:“陆小姐,你不认识我了?” 陆尔淳顿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主动说认识自己,虽然知道对方的身份,陆尔淳还是决定继续装傻,“你是……” “我也算是陆氏集团的股东之一了,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男人爽朗的笑道,“我姓严,严青山。” “哦……严叔叔,你好!”听到那句小时候还抱过你的话,陆尔淳就很汗颜,怎么但凡是个长辈都喜欢说这种废话,套近乎就没有别的台词可以说了吗? 严青山低头看着陆尔淳的脚踝,“你脚扭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额……不用不用,我没事,一点小伤,我自己去医院就可以了。”陆尔淳摆摆手,笑着拒绝了严青山的好意。 “你这个样子也不能开车,还是我送你去医院吧!”严青山很坚持,“我和你母亲也算是朋友,当你是我侄女,应该照顾一下你的。” 陆尔淳有些诧异的看着严青山,他和她妈妈是朋友?自己怎么不知道?如果十三年前那场车祸和他有关,那么他的目标就是杀了陆旭阳,杀了陆旭阳无非就是为了得到陆氏集团,那么刚才他为什么要救自己?想要杀自己的人又是谁?会不会只是一场戏,就是为了让自己上钩? 说来也巧,就在陆尔淳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拒绝严青山的时候,突然看到许薇和另一个女人走过来,显然是约了人在这家酒店谈事的,这会儿正准备离开,“许律师!” 许薇顿了一下,抬眸才看到陆尔淳就站在对面,对自己身边的女人说了两句,那女人便是先走了,许薇走到陆尔淳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严肃的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一点小伤,没事的!”陆尔淳对着严青山再次点头致谢,“严叔叔,今晚谢谢你救了我,下次我会请客正式感谢你今日的出手相救,我朋友来了,就不用麻烦你了。” 严青山也察觉到了陆尔淳对自己的戒备和排斥,眼底掠过一抹阴鸷,点点头,“恩,那你小心点。”说完转身就走了。 许薇扶着陆尔淳上了自己的车,便是开车陪她去医院处理一下脚踝的扭伤,一路上陆尔淳都心事重重的样子,许薇也忍不住的开口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怎么就在停车场受伤了?” “被车撞了一下,对方肇事逃逸。”陆尔淳看着许薇,轻描淡写的说道。 “就这么简单?”许薇显然并不相信陆尔淳的说辞,“如果只是肇事逃逸,为什么不报警?这种案子很好处理,抓到就要坐牢的。” 陆尔淳没说话,许薇继续问道:“难道……那个司机,你认识?” 陆尔淳摇头,“我不认识,不过……如果我告诉你,今晚是有人蓄意谋杀呢?” 许薇惊了一下,诧异的盯着陆尔淳,“你是说……有人要杀你?知道是谁吗?”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想让他担心 陆尔淳不想气氛太沉重,笑了笑,“这不是打算找你家罗大侦探帮忙调查一下吗?话说,你家罗大侦探对我最近意见可大了。” 许薇也笑了,“是为了我抢走你这个大客户的事情吗?”许薇说着甩了甩波浪发。 陆尔淳耸肩,“我想自己开一个公司,从事珠宝行业,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许薇若有所思的点头,“是个不错的点子,但是首先你要有资金,然后是货源,接着……就是最重要的,设计师,那些草台班子的设计师就算了,成不了气候,最后都不过是成了别人的附属品,设计出来的东西,全都是模仿、借鉴,说难听了,就是抄袭。” 陆尔淳想到了唐紫萱,“说的有道理,所以设计师……我已经物色好了,不过比起自己重新开一个公司,我觉得收购了杜氏企业会更有趣。” “我也觉得,收购整个杜氏企业,有些吃力,我担心你一下子吞不下去,其实我还有另一套方案……”许薇看着陆尔淳神秘一笑,“我会做一份企划案给你,如果你觉得满意,我们可以谈谈合作的事情。” “如果我真的能吃下杜氏企业,许律师你当然是我必选的法律顾问的,整个法律顾问团队,都会照你的意思调配。” “看来我得为了我的事务所好好努力一把,抓住你这个大客户了。”许薇虽然没有见过陆尔淳到底有多少钱,但是从她做事的态度,和对罗永康的手笔来看,陆尔淳绝对有一定的实力,而且恐怕是陆家都不知道的实力。 “不怕我没钱,最后浪费你的时间?”陆尔淳突然反问一句。 许薇挑眉,“是很担心,不过我是律师,若是你骗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听到许薇这么说,陆尔淳有些无奈的笑了,甚至有些同情起罗永康了,一个如此公事公办的老婆,只怕在家里日子也很憋屈啊。 许薇将陆尔淳送到住宅区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陆尔淳家的楼下停着一辆车,“你家来客人了?”许薇停下车,并没有立刻上去,而是远远的隔开一点距离,毕竟刚刚在停车场的事情还让两人心有余悸,谁知道这辆车里的人是不是又来谋杀陆尔淳的。 陆尔淳看到车牌号,她认得这辆车,是陆泽熙的,陆泽熙来了?这让陆尔淳意外却也不意外,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并没有任何的来电显示,就是说,陆泽熙根本没有打电话给自己,就这么跑来了,“是我大哥的车。” “你大哥?陆探长?”许薇挑眉,如今陆泽熙的名字也是十分有名气了,律师行不少年轻女孩子都成了陆泽熙的粉丝,毕竟哪个女孩子不想嫁给王子,陆泽熙出身豪门,但又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等着继承家业的富二代,而是自己选择了警察的道路,并非做出了成绩,可以说,陆泽熙就是无数少女心目中的“长腿欧巴”。 “有这样的大哥不知道是你的幸运还是你的噩梦。”许薇开玩笑道。 “什么意思?”陆尔淳疑惑的看着许薇,没有理解她这话里的意思。 许薇轻笑,“我们事务所就有好些个小姑娘在暗恋你大哥,有这样完美的大哥在前面做表率,你将来找男朋友的时候,也会很有压力的,怎么也不能比你大哥差吧?” 陆尔淳的脑海中自然的浮现出殷夙这号人,他……肯定不比陆泽熙差吧! 若是殷夙知道自己被陆尔淳拿来和陆泽熙做比较,肯定会气的要掐死陆尔淳。 “那你们事务所的小姑娘可要失望了,我大哥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检察官齐悦,齐家大小姐,郎才女貌,他们两个的确是很般配,也是因为这样,那些小姑娘才甘愿默默的暗恋,一个是女神,一个是男神。” 陆尔淳也笑了,许薇继续问道:“不下去和他打招呼吗?他还在外面等你。”车灯亮着,显然车里是有人的。 陆尔淳摇头,“还是不要了,他如果看到我身上的伤,肯定又要问东问西了,我不想什么都麻烦他。” 听到陆尔淳这样说,许薇虽然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言,既然陆尔淳不愿意让陆泽熙知道,肯定是有她的理由,只是觉得很惋惜,陆泽熙不管怎么说都是警署督察长,蓄意谋杀这种事,交给陆泽熙去调查是最适合不过。随后许薇又觉得自己操闲心了,让陆泽熙去调查,那不就是截胡自己老公的生意了? 陆尔淳一则是不愿意让陆泽熙看到自己受伤的样子,不希望他再为自己担心;另一个原因就是,唐嘉北此时还被关在屋子里,若是现在和陆泽熙打招呼了,陆泽熙看到自己受了伤,肯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还会亲自送自己回屋,那么唐嘉北被关的事情也就暴露了。 陆泽熙到底是警察,唐嘉北算是被自己非法软禁在里面,她也不希望陆泽熙到时候难做。 陆泽熙坐在车里看着大门,屋里只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光,他在知道陆尔淳的住处后,便是控制不住的来到这里,哪怕只是看着,也觉得心安,但最终,陆泽熙没有下车找陆尔淳,连一个电话都没打。 这时候一个电话打过来了,是林珊打来的,他默默的接听了电话,“泽熙,你睡了吗?” “没有呢!准备回家了!”陆泽熙淡淡的应了一声。 “既然还没有回去公寓,今晚就回一趟陆公馆吧,来看看你爸爸,这些日子公司的事情让你爸爸操碎了心,你回来看看他,让他也有个心里安慰。” “我知道了!”陆泽熙再次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的家,启动车子离开了。 许薇看到陆泽熙的车子走了,这才将车子开到了陆尔淳的复式楼庭院外,陆尔淳小心的下了车,走路还有点瘸,“谢谢你了,许律师,下次一起喝咖啡。” “不用我送你进去?”许薇多问了一句。 “不用,一点小伤,没事,你也早点回去,十二点多了,罗大侦探一定很担心你的。”许薇点头,不再多言,启动车子离开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少吓唬人 许薇回到家的时候,女儿安琪已经睡了,罗永康听到开门的声音,从书房走出来,他穿着一件背心,露出健硕的肌肉,和平日里在外面穿着棉衣的那个猥琐男完全不同,这也是许薇当初被他迷上的原因。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九点多的时候你就打电话说准备回来了。”罗永康礼节性的亲吻了一下许薇。 许薇脱掉高跟鞋,“发生了一点事,耽搁了,抱歉,安琪睡了?” 许薇从罗永康面前走过的时候,罗永康眼神一凛,抬眸盯着许薇,沉声问道:“你去见陆尔淳了?” 许薇顿了一下,看也没看罗永康一眼,只当是陆尔淳已经打电话找过罗永康了,“嗯,她告诉你了?” “告诉我什么?”直觉告诉罗永康,今晚有事情发生。 许薇疑惑的看着罗永康,看样子陆尔淳还没打电话给罗永康,那他……似乎是看透了许薇的疑惑,罗永康解释道:“你身上沾染了她的香水味,这种香水味,我白天刚在她家闻到过。” 侦探不愧是侦探,嗅觉比狗都灵敏,她耸肩,“嗯,临走的时候,遇上陆小姐了,她遇到一点麻烦,我顺手帮忙。” 罗永康有些不开心,“是巧遇还是故意遇到的?” “你什么意思?”许薇蹙眉,她知道罗永康反对自己和陆尔淳之间有交易,“其实我不说,一会儿陆小姐也会给你打电话,今晚她在停车场差点被人撞死,对方带着口罩,一次没有成功,还继续回头撞她,显然就是想撞死她,法律上说,这是蓄意谋杀,她没有报警,应该是要找你帮忙调查。” “有人要杀她?”这次,罗永康的面色也凝重起来。 许薇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水喝下去,“她没事,我送她回去了,老公,我不明白,你都可以和她做交易,为什么不让我和她有生意来往?我也是为了事务所,我不想到现在这个年纪还一直停滞不前,我需要一点突破。” 许薇一向是那种事业型的女人,罗永康不知道如何对许薇解释,事实上,他从刚开始的上钩到现在的后悔,陆尔淳或许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但她并不似自己刚开始看到的那么单纯,越接近她,越是靠近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例如那个Calven。 “我可以说,我是怕我的妻子太能干,我会自卑吗?”罗永康用一句玩笑话盖过去,“其实我更担心,她手里的钱不多,你那些生意太大,我怕你亏本。” “不会的,我相信我的眼光。”许薇亲密的靠在罗永康的肩膀上,罗永康搂着她,亲吻了一下许薇的额头。 陆尔淳走进唐嘉北睡得那个房间,就看到盛放在床头的粥已经吃完了,不过房间里有些乱,显然唐嘉北没有放弃逃跑的想法。 陆尔淳亮开灯光,唐嘉北猛然惊醒,坐起身就看到陆尔淳出现在房间里,这三更半夜,陆尔淳这样不声不响的出现,说实话,有点惊悚。 “陆尔淳,你终于回来了?你到底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唐嘉北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虚,显然是烧刚退下去,整个人还没有完全康复。 唐嘉北低头看到陆尔淳包扎的手掌和脚踝,才发现她衣服也破了,有些狼狈,“你这是……被抢劫了?” 陆尔淳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床上的唐嘉北,“看起来,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 唐嘉北刷少爷脾气,不想理陆尔淳,躺在床上背对着陆尔淳,陆尔淳轻描淡写的开口了:“唐嘉北,有时候觉得你很可怜,被唐家所有人都放弃了,变成了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有时候又觉得你很幸福,毕竟你还有一个唐紫萱那样护着你。” “你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一个字也不想听。”唐嘉北闷声道,“我好与不好,你不会明白。你现在整天和齐盛那个家伙混在一起,你当然觉得,我们这些公子哥儿舒服的很,说可怜我?根本就是假惺惺。你以为你是圣母?” “我第一次和齐盛一起出门的时候,齐盛就被人追杀了,很不幸,我作为一个倒霉的乘客,被他牵连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齐盛纵然平时是混了一点,可是那样大规模的枪杀,你觉得会是寻常人家派的出来的手笔?”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可怜齐盛吗?切!” “我告诉你这些,就是让你明白,齐盛纵然有齐家老爷子护着,但同样举步艰难,因为齐家其他人对他的存在,虎视眈眈;而你,不仅有你姐姐护着,唐家其他人,似乎真的当你只是一个废物,不会危及到他们的利益。” “够了!”唐嘉北发怒了,跳起来站在床上指着陆尔淳骂道,“你别做一个废物右一个废物,你以为你是什么好鸟?我们过去一起玩过,陆尔淳,你几斤几两,你什么货色,我们心知肚明,少在我这里装大尾巴狼。” 陆尔淳仰头看着唐家,低头笑了出来,唐嘉北见陆尔淳此时行动不便,而且身上没有武器,突然萌生一计,跳下床就往外跑,然而刚走几步,就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到在地上,抬眸看到两个人影站在门口。 唐嘉北从进入这个房子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除了陆尔淳以外的人,他想要冲出去,但那两人纹丝不动,甚至还抬起手打了唐嘉北一拳,唐嘉北急了,“你们两个,如果放我出去,我给你们三倍的价钱,不,十倍!” 两个人依然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陆尔淳看着被打的唐嘉北,“北少,不用费心了,我能把你留在这里,就有百分百的把握让你乖乖听话,他们两个……不会听你的。” 唐嘉北龇牙咧嘴,“我就不信,这世上还真有当金钱是粪土的人,我只听过,这世上有挥金如土的人。” 陆尔淳站起身,一瘸一瘸的来到唐嘉北身边,阴测测的看着唐嘉北说道:“若他们两个不是人呢?” 唐嘉北心咯噔一下,“你……你少吓唬人!” 第二百七十九章 你其实都知道 陆尔淳挥手让两只傀儡出去,顺手关上了门,“不吓唬你,你怎么会老老实实的听话?”陆尔淳自然不会告诉唐嘉北这是傀儡的秘密。 唐嘉北挫败的站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陆尔淳,你到底想说什么,说吧,我听着,听完了,我是不是就能走?” 陆尔淳挑眉,“我说过,没有我允许,你若是敢出门一步,我便是打断你的腿。” “老子不信!”唐嘉北不愿受威胁。 陆尔淳一脸无辜,“我也不信!” “啊?”唐嘉北懵了,不明白陆尔淳葫芦里卖什么药,陆尔淳继续说道:“所以我才要试试,我敢不敢打断你的腿。” 唐嘉北差点没吐血,最终只能颓废的倒在沙发上,这么一折腾,刚恢复的那点儿元气都耗损光了,陆尔淳垫着脚尖坐在唐嘉北对面的床榻上,开始了一场认真严肃的长叹。 “曹进关不了几天,他很快就会出来,你若是离开了我这个屋子,是不是打算继续跟着曹进那种人渣混?” 唐嘉北抬眸瞥了一眼陆尔淳,“我是不是跟着他,关你什么事?” “你输给我了,你忘了?” 唐嘉北不吭声了,陆尔淳继续说道:“北少,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会留下你,不是因为我要多管闲事,也不是因为我要折磨你,而是因为,我需要唐紫萱的合作。” “果然……你想从我姐身上得到什么?”唐嘉北瞪圆杏目。 “我从你姐姐身上能得到什么,这就和你没关系了,不过唐嘉北……你姐姐为了你,在唐家奔波劳累,你当真一点感觉都没有?谁都明白,你不可能是唐家继承人,乐少才是最佳继承人。” “对啊,谁都明白的事,偏偏我姐不明白,只能怪她太贪心,太有野心,是她活该。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争得到继承人的位置?”唐嘉北的声音里充满了讥诮。 陆尔淳沉默了,或许这也是让唐紫萱失望的原因,这个弟弟终是不了解她这个做姐姐的。 “唐嘉北,这些都是活该的话,那么唐紫萱和曹进之间的事情,也是她活该了?”陆尔淳的声音严厉了几分。 果然,唐嘉北在听到陆尔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体颤抖了一下,抬眸震惊错愕的盯着陆尔淳,陆尔淳继续说道:“我不信,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唐紫萱和曹进上过床的事情,曹进那种人,可不是言而有信的人,他在你面前,或多或少的那这件事炫耀过、羞辱过你姐姐吧?” 唐嘉北听着陆尔淳说出这世上最残忍最刺耳的话,暴跳如雷,咆哮着控诉:“那就是她犯贱,是我让她去找曹进的吗?是我让她和那么多男人乱搞吗?根本就是她自己不要脸,勾三搭四,你以为只有一个曹进吗?那些男明星,还有夜总会的牛郎,她敢说她没有搞过?八卦杂志都拍到好多次她和男人出双入对的照片,她有什么可否认的?” 此时的唐嘉北更像一只受伤的困兽,显然唐紫萱和曹进甚至其他男人发生关系这种事,刺激了他的神经,“我没有……那么不要脸的姐姐!” 唐嘉北赤红的眼眸,滑下一行泪,却顾不得去擦拭,只是盯着陆尔淳,恨不得要撕了陆尔淳。 陆尔淳沉默了片刻,“唐嘉北,你杀过人对不对?” 唐嘉北脸色铁青,惊恐的盯着陆尔淳,“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没有……我没有杀人……我当时……那天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杀人,对唐嘉北来说,也是一场梦魇,午夜梦回,他至今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动手杀人,“你胡说,我没有杀人,我没有……” “可是曹进手里,有你杀人的视频,你不知道吗?”陆尔淳反问。 唐嘉北盯着陆尔淳,显然是不清楚这件事的,陆尔淳继续说道:“唐紫萱不愿意看着你继续被曹进祸害,三番两次警告曹进不要再招惹你,但曹进是什么人,沾上了就很难摆脱的牛皮糖,你以为只是这样,你姐姐为了让曹进答应不缠着你才和曹进上床?” 陆尔淳顿了顿,“据我所知,是曹进用手里那张有关于你杀人的视频威胁唐紫萱,唐紫萱是为了保护你,才会被迫和曹进上床,我想应该不止一次,被曹进胁迫发生关系了,曹进被逼到,手里还录制了一段唐紫萱在床上的视频,唐嘉北,你是废物不要紧,可你也毁了唐紫萱的未来,她因为你的事,同样对未来自暴自弃,若非是为了你,她早就离开唐家了,只因为你太无能,离开了豪门,你就会饿死。” 唐嘉北听着陆尔淳的话,脸色先是一片苍白,后来一片阴霾,最后眼中全是仇恨,“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如若不信,你倒是可以去问问唐紫萱?或者,问曹进会来的更直接。” 唐嘉北一声不吭,片刻后突然哭了起来,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看着唐嘉北哭得那么难过,陆尔淳的心也很难过,仿若看到了前世的那个自己,也是这般无助,她的堕落,又有谁真正的救赎过自己?唯一真心待自己的陆泽熙,还被自己害死了。 唐嘉北不过十九岁,说白了,也还只是一个孩子。 “我要杀了曹进……我要杀了他……”唐嘉北咬牙切齿。 陆尔淳看着唐嘉北,缓缓的抬起手抚上他的脑袋,“他总是会得到报应的,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你,你不该让唐紫萱继续担心下去,只有你先脱离曹进,唐紫萱才能摆脱曹进的纠缠。” “摆脱的了吗?你也说了,曹进就是一个甩不掉的牛皮糖……”唐嘉北盯着陆尔淳问道。 陆尔淳沉默了,其实自己也不是有十分的把握对付曹进,但是唐嘉北此时几乎把所有赌注都放在自己身上,若是自己回答不知道,只怕唐嘉北下一秒不知道做出什么傻事,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能,若是不能,就杀了他。” 第二百八十章 达成共识 陆尔淳看着唐嘉北说道:“能,为什么摆脱不了?曹进又不是豺狼猛虎,不过就是一只无赖罢了。左右我也已经得罪了曹进,你觉得曹进出来后,能放过我吗?既然我们都不能独善其身,倒不如见招拆招,先下手为强……” 陆尔淳思索了片刻,似乎是要给唐嘉北一个定心丸吃,“若是不能摆脱他,我就花钱雇佣,杀了他。”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唐嘉北没什么反应,倒是陆尔淳自己被吓到了,她是怎么回事?如今杀人两个字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就如此的轻易?她是恨毒了宋仲轩和孔欣茹,但一直以来都是想要以牙还牙,从未想轻易的想要杀人这么残忍。 “你怎么了?”唐嘉北留意到陆尔淳苍白的脸色,疑惑的问道。 “没事!”陆尔淳摇头。 唐嘉北不想打击陆尔淳,但还是忍不住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其实你都能想到买凶杀人这种事,你觉得我大姐那样的人就想不到?她迟迟没动手,陆尔淳,你有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 豪门世家出生的孩子,就算再废柴太堕落,很多事情都要比寻常人家的孩子想的复杂和全面,显然唐嘉北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考虑到唐紫萱的性格和一直没动手的原因。 陆尔淳默了默,“曹进说,他把视频交给了一个可靠的人,如果他出事了,这些视频就会流出去,在各大平台曝光,倘若唐紫萱出手,便是玉石俱焚的下场,包括你。” 唐嘉北奔溃了,“就是说,我们还是拿他没办法?” “总是有办法的。”陆尔淳幽幽的说道,“至少现在,北少,你愿意留下,对吗?” 看着陆尔淳伸过来的手,唐嘉北愣了愣神,没有立刻去牵手,而是自嘲的说了一句:“我果然很没用,三言两语,就被你给策反了,我这样,算不算意志不坚定的人。” 陆尔淳有些同情的看着唐嘉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世上没有什么意志坚定不坚定的说法,只有……你是不是非要达到那个目标不可,北少现在的目标,不就是解决曹进吗?” 唐嘉北伸手握住陆尔淳的手,算成达成共识了,突然又问道:“陆尔淳,我姐姐,答应你什么好处?让你在这里陪我耗?” 陆尔淳神秘的笑了笑,“谈不上是给我的好处,互惠互利罢了。以后这个房间就是你的了,唐嘉北,唐家,你暂时还不能回去。” 陆尔淳说完便是起身一瘸一瘸的出去,唐嘉北盯着陆尔淳的脚,还是忍不住开口:“要不要我扶你上去?” “不用,谢谢!” 陆尔淳坐在床上,轻揉着受伤的脚踝,脑海中却是开始思索着今晚在停车场出现的严青山,有人要杀她,而严青山又在那时候刚巧出现,有那么巧吗?如果不是巧合,就是严青山故意想要接近自己,他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天刚亮,罗永康就起来了,他对着镜子收拾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妻子许薇,淡淡的说道:“你继续睡,还早。” “这么早,你要去哪儿?”许薇坐起身,看着罗永康问道。 “手里有几个工作要做。”罗永康戴上眼镜,正要出门的时候,许薇又叮嘱了一句,“有时间的话,还是去看看陆小姐,昨晚的事情,毕竟不是小事,她说要让你帮忙调查的,不过到现在都没有打电话,还是去看看她有没有出事。” 罗永康无奈,“你对她现在比我还上心。” 许薇哭笑不得,“你和陆小姐之前来往那么密切,我都没有吃醋,现在你反而来吃醋了。” 罗永康来到陆尔淳家的时候,开门的居然是唐嘉北,说实话,看到唐嘉北神态自若的开门,罗永康还是有些被吓到了,这才两天的功夫,那么一个歇斯底里的小屁孩就被驯服了?罗永康都怀疑起陆尔淳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让唐嘉北听话的。 “你找陆尔淳?”唐嘉北有气无力的问道,他之前已经见过罗永康了,是在警局的时候,罗永康和许薇来保释陆尔淳的,至于昨天罗永康带医生来给他看病的事情,他是完全没有印象。 “北少看起来,没事了?”罗永康笑了笑,唐嘉北不明白罗永康这意思,也没搭理他,“她在楼上睡觉,要么你自己去找她……” 唐嘉北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陆尔淳从楼上下来了,“罗叔叔来的很早啊!” 面对陆尔淳一大清早的调侃,罗永康耸了耸肩,“奉老婆大人的命令,来慰问一下陆大小姐昨晚睡得如何?不过看你这样子,似乎睡得不太好。” 陆尔淳扶着楼梯栏杆一瘸一瘸的下了楼,“基本没睡着,看来……许律师都告诉你了?” “具体的事情,她也不清楚,所以……既然你不选择报警,我这个侦探就有义务亲自来详细了解一下昨晚的案发经过。”罗永康理所当然的说着。 陆尔淳上下打量了一下罗永康,“空手来的?” 罗永康被问得有些尴尬了,“怎么?每次来还要带个礼物不成?” “我以为你会帮我带早餐的,算了,一会儿去早茶店吃好了。”陆尔淳满不在乎的说道,对着正要回房间继续补眠的唐嘉北说道,“北少,去冲两杯咖啡过来。” 唐嘉北仿佛是听到了多么可笑的话,转身瞪圆杏目,反手指着自己不确定的问道:“我去冲?” 陆尔淳眨了眨眼睛,无辜的反问:“不是你?还有谁?北少,别忘了我们赌约。” 昨晚那个充满正义感劝说自己的陆尔淳哪里去了?唐嘉北突然觉得昨晚就是一场梦,梦醒了,没有什么区别。 “我昨晚收拾完那该死的房间,都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唐嘉北控诉。 “一会儿还要去吃早餐,你也可以选择不吃,除非北少你觉得,你有做饭的本领。”陆尔淳挑眉。 唐嘉北的小孩子脾气让罗永康发笑,“算了,还是我去冲咖啡吧!” 唐嘉北不满的盯着罗永康起身去冲咖啡了,“陆尔淳,昨晚这里不是还有两个保镖吗?今天怎么看不见人?” 第二百八十一章 罗侦探太聪明 唐嘉北的话让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罗永康疑惑的问道:“保镖?你雇保镖了?” 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没有什么保镖,唐嘉北根本就是在做梦,昨晚他梦游了。” “梦游?我怎么可能梦游?”唐嘉北不干了,“我梦游自己打自己吗?” “我看见你梦游的时候,自己撞墙了。”陆尔淳煞有介事的说道。 “我……”唐嘉北还想说什么,陆尔淳已经打断了他的话,“我约了你姐姐,你们今日可以见一面,但是若是你打算见了面就跑路,我就不帮你们了,若是你敢在你姐姐面前乱说……” 陆尔淳没说下去,唐嘉北立刻想起陆尔淳之前说的话,知道她秘密的人,都死了。 唐嘉北下意识的看着罗永康,似是在求救,罗永康却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继续去厨房冲咖啡了。 “今天我送你去学校,我们详细谈一下昨晚的事情。”罗永康提出建议,陆尔淳也赞同了。 罗永康开车载着陆尔淳出了门,车里只有他和陆尔淳两个人,“陆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你受伤了,都不愿意报警。” 陆尔淳慵懒的靠在车坐上看着窗外,“昨晚有一个带着口罩和帽子的人开车冲向我,在停车场,丝毫没有要停车的意思,我觉得他应该是早就潜伏在那里了。” 罗永康蹙眉,“你最近……有得罪人吗?” “我得罪的人,你不都知道吗?白若水、孔欣茹、杜奕衡,这些……都是我得罪的人,不是吗?不过你知道的,孔欣茹和宋仲轩狼狈为奸,她的目的是我手里的股份,昨晚那原本就是宋仲轩准备的陷阱,孔欣茹不可能在这时候多此一举。” 罗永康摇头,“白若水应该也不可能,她虽然出院回了杜家,但是据我所知,她回去杜家的日子并不安宁,这时候也分身无术来对付你。” “那更不可能是杜奕衡了。”陆尔淳还真是看不上杜奕衡,这样的事,杜奕衡还真是没多大胆子做出来,“杜氏企业够他焦头烂额了,再加上一个白若水,他应该也没空想到对付我。” “那会是谁?”罗永康也头疼了。 “其实……你知道我昨晚见到谁了吗?” “谁?”罗永康盯着陆尔淳,他觉得陆尔淳既然开口说起了,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个至关重要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无足轻重的那种。 “严青山!” “严青山?”罗永康觉得这名字耳熟。 陆尔淳继续提点,“之前你给我看的那张照片,关于十三年前,谁在幕后帮黄美珍策划的这件事。” “是他?”罗永康也想起来了,“居然是他……” “是不是很巧合?黄美珍被保释出来了,我在这时候被追杀,而他就那么巧合的出现还救了我。” “他救了你?”罗永康意外了,“你怀疑他是自编自导的想要利用这个机会接近你?” “不否认这个可能性。”陆尔淳撅了噘嘴。 罗永康继续开车,随意的说道:“李耿今天已经被保释出来了,这几日大概也是够他受得了,不过曹进这次,似乎要比之前倒霉得多,到现在还没能被保释出来,我猜这里面,定是有你那位探长大哥的因素。” “你是说……陆泽熙从中使了手段,把曹进扣留了?” “应该是。” 陆尔淳轻笑,“只怕再关下去,就要狗急跳墙了。” “所以也关不了几天,唐家大小姐这些日子也同样为曹进的事跑的很勤快呢!你说是不是很有趣?” 陆尔淳没说话,罗永康嗤笑,“不说我也猜到,那曹进是什么货色,必定是手里有唐家大小姐或者北少的一些把柄,不然还有什么能让唐家大小姐为他奔波,谁都看得出,唐紫萱是厌恶极了这个曹进。” “你都猜到了,还问我干什么?”陆尔淳没好气道,“大侦探就是大侦探,一点点蛛丝马迹,立刻就能让你洞悉全部。” “我以为这事儿,你会找我帮忙的。” 陆尔淳突然想到什么,眨着眼睛兴奋的看着罗永康,“这么说,你有办法对付曹进?对啊,你不是认识道上的那个飞哥吗?” “这种私人恩怨,只怕飞哥也不好干涉。” 陆尔淳也觉得罗永康说的很有道理,“那倒是,曹进这个人,只怕逼急了,鱼死网破,如你所说,他手里的确有唐家大小姐的把柄,你有办法弄到?” “有点棘手!”罗永康的回答让陆尔淳很失望,随即又说道,“你今日受了伤,还要去学校干什么?干脆请假好了。”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放假了,请假太麻烦了。”陆尔淳说道。 “对啊,你也差不多该实习等着毕业了。”罗永康笑道,“来我事务所实习如何?” “却之不恭!” 到了学校,陆尔淳便是下了车,踮着脚尖,一瘸一拐的样子引起了周围人好奇的目光,也会有人上前关心,“陆尔淳,你的脚怎么了?你的手也受伤了?” “昨天不小心摔下楼。”陆尔淳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宋仲轩一大早就在校园喷泉下面等着陆尔淳,想要看看她的状态,心里也有一半的估计是陆尔淳今天可能不会来学校,毕竟谁发生了昨晚那种事,都不会愿意来学校的。 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陆尔淳一瘸一拐的走进校园,他站在喷泉下看着陆尔淳,她的脸上有一点淤青,手也做了简单的伤口胶布贴。 这一幕落在宋仲轩的眼里,就觉得是昨晚战况太激烈了,可能后来陆尔淳醒了,发现了是齐盛,挣扎了,被齐盛给打了,一定是这样。 宋仲轩在心里笃定,看陆尔淳的眼神也变了,惋惜这样漂亮的一个女孩此时此刻开始,就是残花败柳了。 陆尔淳也看到宋仲轩了,但是这一刻开始,她不需要继续和他做戏了,冷冷的一个眼神,充满憎恶。 在陆尔淳擦肩而过的时候,宋仲轩还是开口了,“尔淳……对不起!” 第二百八十二章 齐少要当警察 陆尔淳冰冷的目光直射宋仲轩的心底,让宋仲轩莫名的打了一个冷颤,越发笃定昨晚是齐盛已经把自己给出卖了,所有陆尔淳什么都知道了,才会这般仇视自己。 陆尔淳终于不用继续在宋仲轩勉强演戏了,只觉得很痛快,“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么,不是吗?” “尔淳,你别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好吗?” “我叫陆尔淳,尔淳这两个,你还没资格叫。”陆尔淳甩开宋仲轩便是走了。 宋仲轩看着陆尔淳一瘸一拐的背影,一时间涌上了内疚和怜惜,大声喊道:“如果有一天,齐盛不要你了,随时可以回来,我要你。” 这话听起来很深情,却再次将陆尔淳推上了风口浪尖,周边的人都听到了宋仲轩的这段表白,只当是陆尔淳嫌贫爱富的选择了齐盛,抛弃了宋仲轩。 陆尔淳缓缓的侧过身,傲慢的抬起下颚,声音若即若离,“宋老师,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我陆尔淳还轮不到你说要,你不配。” 这样被陆尔淳见他尊严,宋仲轩恼羞成怒,正要大声辱骂陆尔淳是残花败柳的时候,陆尔淳突然眯起眼眸,宋仲轩只觉得喉咙里好像被针扎一样,窒息痛苦,说不出一句话。 “宋仲轩,千万维持好你风度翩翩的模样,有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只怕最先被人看不起的是你。”陆尔淳说完便是转身离开。 宋仲轩怨毒的盯着陆尔淳离去的背影,心里却是冷笑,无所谓了,被玩弄的女人都会这样,只能说爱的有多深,恨得就有多深。 宋仲轩竟是得意起来,反正齐盛已经答应了他,只要得到陆尔淳,从今以后,好处少不了他的,例如今晚,他们就越好一起去一个高级会所玩,美女如云,挥金如土,这才是他宋仲轩应该拥有的生活。 陆尔淳来到班级的时候,齐盛早早的就占着位置等她了,看到陆尔淳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立刻翻过桌子跳到了陆尔淳的面前,“陆尔淳,你怎么回事?和人打架了?” “闭嘴!”陆尔淳瞪了齐盛一眼,这才一瘸一拐的走到座位上坐下,抬眸看了一眼其他人投来的好奇的目光,齐盛也察觉到了,立刻就瞪回去。 几个看八卦的人立刻灰溜溜的低头,不敢多看一眼了,陆尔淳这才小声回答了齐盛,“洗澡的时候滑倒了。” “你智商欠佳,手脚也不协调,笨死了!”齐盛鄙视了陆尔淳一眼。 “那是,你齐少那么高智商,我可比不上。” 听这话也知道是在酸讽自己,齐盛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陆尔淳继续说道:“你今晚就带宋仲轩去地下赌场,那边我已经让罗永康安排好了,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小爷我是玩不起的人吗?什么叫赢了算我的,输了算你的?小爷是男人,哪有男人花女人的钱,你当我和那些小白脸一样吃软饭?” 陆尔淳无奈,也不说话了,齐盛看着陆尔淳的眼睛,欲言又止,那小眼神似乎透着一股期期艾艾。 “你盯着我看什么?”陆尔淳不明白齐盛这是什么眼神。 “陆尔淳,如果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你要去哪儿?你可是答应要帮我的,别半途而废。”陆尔淳认真的说道。 齐小少爷郁闷了,“陆尔淳,你就不能偶尔可爱一点,关心我一点?” “我一向很关心你,若不关心你,又怎么会想要找你合作?” “切!”随即齐盛又长叹一口气,“我肯定会帮你做好这事儿,不过……合作的事,我大约是等不到你了,其实离不离开齐家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我爷爷在一天,我都不会离开他的。” 齐盛还是很重情重义的,陆尔淳也猜到了,若非是他这样重情义的性子,前世也不会跑回来被抓到了。 “你要走去哪儿?”陆尔淳小声问道。 齐盛撇了撇嘴,“老爷子看我总闯祸,给我两条路,要么去参军,要么去警校训练。” “额?”这条路和前世完全不一样,前世齐盛可没有这两条路的任何一个选择,一直都是当一个吃喝等死的二世祖,直到齐老死了,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那很好啊,也算是暂时离开了齐家的争斗,你选择了哪一个?” “你希望我选择哪个?” 陆尔淳摇头,“我不懂,其实无论做警察或是从军,你家中都有这个门路为你安排,再说,我觉得当警察也好,军人也好,都是可以让你迅速成熟起来的方式,仔细看看咱们学校的学生,除了家族原因擅长勾心斗角之外,其实都幼稚的很。” 齐盛双眼晶亮,“你也觉得我应该去历练一下?” 陆尔淳点头,“恩,之前我想过,帮你去报名参加那个打造偶像明星的节目,我是想让你进入娱乐圈,这样也能远离齐家的纷争,不过现在看来,你爷爷比我更有先见之明,帮你准备了更好的选择。” “偶像明星?”齐盛皱眉,“你居然想让小爷我去做猴子,整天跳来跳去逗别人开心吗?” 齐小少爷原来一直是这样理解偶像明星这个行业的。 “不是逗别人开心,而是成为别人心目中的偶像。”陆尔淳汗颜,干笑着解释。 “小爷我做了偶像明星,你会崇拜我吗?”齐小少爷傲娇的问道。 “这个……我们这么熟,你觉得我崇拜你的可能性有多少?”陆尔淳皮笑肉不笑。 “所以我还是去警校吧。”齐小少爷突然就想开了。 “怎么突然决定去警校了,我以为你还要犹豫一段时间的。” 齐小少爷不自在的回答,“你大哥不是做警察吗?” “恩?是啊!”陆尔淳不明白怎么又扯到陆泽熙当警察的事了。 齐盛傲娇的甩头,“我看你挺崇拜你大哥的,所以小爷我决定,当警察,以后你才能崇拜我。” 陆尔淳失笑,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不过齐盛愿意这样想,也就随他了,“是,齐警官,我等着你当警察的那天。” 第二百八十三章 爱和勇气无关 课程结束的时候,陆尔淳刚站起身,齐盛就喊道:“别动!” “干什么?”陆尔淳迷惑的看着齐盛,齐盛撸了撸袖子,“你脚受伤了,还自己乱走,我扶你。” “有没有那么夸张?”陆尔淳没好气的说道,“知道你齐少心地善良,不过这里是学校,还是不要搞得那么亲近。” “陆尔淳,你这个人,真的是好心没好报。”齐盛说着便是抬手去戳陆尔淳的脑袋,陆尔淳躲了躲,避开齐盛戳脑门这个动作。 “原本智商就不高,被你戳傻了,你负责?”陆尔淳反问。 齐盛挑眉,“负责就负责,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傻子不知道乱花钱,好养活的很。” 陆尔淳怒了,士可杀不可辱,抬起手就要打齐盛,齐盛连忙躲避着,“陆尔淳,你可悠着点儿,当心再摔下来。” 齐盛嘴上这样说着,却没有躲开,生生的挨了陆尔淳拍了几巴掌在后背上,冬天衣服后,几巴掌下去,也不是很疼。 这一幕落入别人眼中,那边是打情骂俏了,只可惜,郎有情,妾无意啊! 陆尔淳和齐盛走到教室门外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唐妃琳,不知何时起,冰山美人唐妃琳也学会翘课了,例如今天,唐妃琳就没来上课,不少人都开始议论她为什么最近总是经常旷课。 “唐妃琳?”陆尔淳看着唐妃琳,又扭头看了看教室,“已经下课了,你不会迟到了吧?” 唐妃琳摇头,“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陆尔淳看了看身边的齐盛,唐妃琳继续说道:“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有什么小爷不能知道的……”齐盛不满的喊道。 其实唐妃琳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陆尔淳已经猜到她是有话要说了,开口打发着齐盛,“女人之间的私密话,你也要听?莫非……齐少你有特殊癖好?” “陆尔淳,你这个人,真的是狼心当狗肺。亏得小爷我,还那样尽心尽力的帮你。”齐盛炸毛了。 陆尔淳笑了笑,“是,齐少,是我不对,不过……女孩子之间,总有一些不能让男生听到的话,所以……明天我请你吃饭啊!” “这还差不多,去你家吃。”齐盛 又补充了一句。 “去我家吃?你烧饭?”陆尔淳可没有下厨的打算。 “小爷我准备行吧?”齐盛转身要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陆尔淳又叮嘱了一句,“别忘了晚上……”齐盛猛地转身,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陆尔淳的眼睛,那眼神就是告诉陆尔淳,我鄙视你。 唐妃琳看着陆尔淳和齐盛的互动,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苦笑,“你和齐少的感情不错,如果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你们是天生一对。” 陆尔淳看了看唐妃琳,“你什么时候也喜欢跟着那些女人一样看八卦了。” 唐妃琳默了默,目光迥然,“李耿已经出来了,这一次……是我把他保释出来的。” 这一次,陆尔淳还真没有帮忙,其实李耿能被保释出来,陆尔淳一点不意外,就算唐妃琳不出手,李耿也不会让自己在里面待太久,他到底是殷夙的人,退役军人,多少还是有些门路的,不动用到殷夙的关系,过去那些个老战友的关系也足够让他平安出来了。 “谢谢!”陆尔淳由衷的对唐妃琳说了句谢谢。 “你不用对我说谢谢,这些……本该就是我要做的,我比你,比任何人都要在意李耿。”唐妃琳突然再次在陆尔淳面前宣示自己对李耿的真心和主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知道了!”出了这句话,陆尔淳还真不知道如何回应唐妃琳了。 陆尔淳转身走了几步,唐妃琳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臂,“陆尔淳,你最近对我,很冷漠,我猜……你是不是已经放弃我了?” 陆尔淳顿了一下,回眸静静的凝视着唐妃琳,“唐家四小姐,即便是私生女,也要比我这个被宋家扫地出门的大小姐身份尊贵,又何来我放弃你的说话?唐妃琳,你何时变得这么妄自菲薄了?” “身份尊贵?”唐妃琳只觉得这四个字很讽刺,“若是身份尊贵,你又怎么会突然选择了拉拢唐紫萱?” “你觉得我和唐紫萱来往,是因为她是唐家大小姐?”陆尔淳反问。 “我当然知道不是,若是因为这个,当初你一开始就不会接近我了。”唐妃琳的瞳孔中闪烁着火苗,“算了,我和你,原本也不过就只是泛泛之交,说是朋友,又何时交过心?我今天来找你,只是告诉你,既然你不要李耿,就放手,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对你总是惟命是从,但我希望,我爱的男人只属于我。” 这是一个女人对爱情的维权和占有欲,这一刻,陆尔淳很羡慕也很钦佩唐妃琳,至少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顾一切的向前冲,而自己……自以为知道自己重生的目的,仔细想想,又觉得可笑至今,难道重生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复仇,陪着孔欣茹这样的贱人耗费光阴。 唐妃琳说完这些话,发现陆尔淳一直盯着自己发呆,也感觉自己刚才那些话有些直白露骨了,不自在的做了一个总结,“总之……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我不管你对我现在是什么心思什么态度,我也不怕和你坦白,由始至终,我同意你的接近和你提出的合作,都不过是为了李耿。” 陆尔淳浅笑,“能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个地步,唐妃琳,我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该说你勇气可嘉。” “怎么?喜欢一个人,还需要勇气吗?”唐妃琳反问。 陆尔淳愣了愣,想起了殷夙,喜欢一个人,还需要勇气吗? 从来只听说,爱一个人,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但是近日听到唐妃琳这样说,顿时觉得,什么爱一个人需要莫大的勇气,都不过是为自己的懦弱和逃避找借口罢了,说来说去,不过是庸人自扰、作茧自缚罢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公主抱 一直以来,陆尔淳都对殷夙少帅的身份心有芥蒂,明明喜欢,却总是强迫自己不要去喜欢,害怕受伤,现在听到唐妃琳这一句,喜欢一个人还需要勇气吗?犹如当头棒喝,是啊,喜欢一个人还需要勇气吗?倘若喜欢一个人还需要和勇气挂钩,那么这样的喜欢也不过成为了一种无关情爱的征服。 喜欢就是喜欢,这一秒我喜欢你,就用力的爱,下一秒,若是不爱了,就潇洒的放手。 大约是前世被宋仲轩那种渣男坑的太惨,这一世才对爱情这东西避如蛇蝎了,其实……仔细想想,她早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就算不能和殷夙走到最后也没关系,倘若有一日他对自己有异心,她就该潇洒的转身。 陆尔淳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唐妃琳看的不忍心,上来扶着她的手臂,“怎么就受伤了?李耿若是看见了,又该着急了。” 陆尔淳睥睨了唐妃琳一眼,“我听着,你就是来吃醋的,李耿对我好,你就不开心,觉得他对我有其他的心思。” 被陆尔淳点破心思的唐妃琳纵然平日里装的在心如止水,这一秒也忍不住的红了脸,“我没有……” “其实我一直知道,你若是想离开唐家,必定有你自己的手段,即便没有我帮忙,你也可以很洒脱的离开唐家。”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上一世,唐妃琳不就是如此潇洒的离开了。 唐妃琳没说话,她是想要离开唐家,但她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她在唐家受尽屈辱这么多年,又怎么甘心让唐家一直顺风顺水下去? 可见,唐妃琳其实是一个心里很阴暗的女人。 冰清玉洁、高贵冷艳,从来都只是表面罢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受伤?”唐妃琳扶着陆尔淳穿过回廊的时候,陆泽熙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似是从天而降一样。 “哥?”陆尔淳诧异的看着陆泽熙,很诧异他这个时间会出现在这里。 唐妃琳看到妹控的陆泽熙来了,很自觉的和陆尔淳道别,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兄妹,陆泽熙低头看着陆尔淳的手掌上贴的纱布,还有垫着脚尖落在地面上的一只脚,微微蹙眉,“你怎么受伤了?” 这才几天没见,就受伤了?陆泽熙光看着,就满腹的郁闷和担忧,陆尔淳看着陆泽熙,心中同样有很多疑虑,昨晚陆泽熙开车在自己门外坐了好久,最终都没有打电话给自己或者进去,今天又跑来找自己了。 “我没事,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滑到了!”陆尔淳还是没有把自己差点被装死的事情告诉陆泽熙,这样的伤痕,洗澡时候滑到也很符合常理。 陆泽熙眉心紧锁,陆尔淳无奈的抬起手指,点上陆泽熙眉心的“川”字,“哥,总这样皱眉,会老的很快的。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你看我还能自己走……” 陆尔淳说着便是跳着一瘸一拐走了两步,下一秒整个人腾空而起,陆泽熙就那么没有预兆的将陆尔淳整个人公主抱,陆尔淳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出手臂搂住陆泽熙的肩膀,惊诧的抬眸望着陆泽熙:“哥……” “受伤了,就乖乖的不要乱动,我抱你上车。”陆泽熙淡淡的说完,便是抱着陆尔淳走向停在外面的车子。 校园里突然的就多了一道优美的风景,一个高大英俊的帅哥公主抱着一个漂亮的女孩一步一个脚印,稳稳的穿过人群,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陆尔淳靠在陆泽熙的怀里,抬眸看着陆泽熙,说实话这样被陆泽熙抱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思绪忍不住的飘到了遥远的年少时代,陆尔淳已经快要忘记自己初见陆泽熙时候的画面了,第一次见面,她并不知道他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还是很和谐的,但自从知道他的身份是继母带来的拖油瓶后,她每次看到陆泽熙,除了讽刺和挖苦,就是冷眼相对。 孔欣茹今日来学校除了上课,就是想看看陆尔淳对宋仲轩的态度,是不是已经接近自己的目标了,然而……却意外的看到陆泽熙抱着陆尔淳的一幕,妒恨、哀怨和不甘心都涌上了心头,瞳孔中染上了狰狞的色彩,她想都不想的快步跑到陆泽熙的面前,拦下了陆泽熙。 “泽熙哥!”孔欣茹拦在陆泽熙的面前,看到孔欣茹,陆泽熙的眼中全是厌恶,仿佛是看到苍蝇那么讨厌,这眼神深深的刺痛了孔欣茹,她咬碎一口银牙,却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尔淳?你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啊?快让我看看……” 孔欣茹说着要伸手去拽陆尔淳,陆泽熙早一步侧身避开,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孔欣茹心有不甘,凭什么陆泽熙每次面对自己都是这样的态度,之前还差点要掐死自己,她盯着陆尔淳问道:“尔淳,昨晚你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受伤?”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好好的?”陆尔淳讥诮,显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宋仲轩隐瞒了孔欣茹,并没有告诉她到底了什么事。 “我……”孔欣茹目光闪躲,再看陆尔淳的伤,难道是昨晚宋仲轩找的那个替身对陆尔淳下手太狠了?才会导致她受伤?不管如何,她都不愿意看到陆尔淳这般得意的靠在陆泽熙的怀里,她甚至怀疑这两人会不会已经暗度陈仓了。 孔欣茹觉得,自己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挑拨他们的关系,扬起笑脸,不计后果的开口了:“难道不是吗?昨天不是宋老师的生日,我可是听说昨晚他约了你去酒店庆祝,你们两个还在酒店度过了一夜……”孔欣茹突然捂住嘴,一副发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难道……你这伤是宋老师那个的时候……尔淳,你太不小心了……” 陆尔淳眯起眼眸,就知道这个孔欣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孔欣茹,你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你自己龌龊,不代表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龌龊。” 孔欣茹面目狰狞,“难道你敢对天发誓,你昨晚不是和宋仲轩在一起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 哥哥和妹妹 听到孔欣茹这么说的时候,陆泽熙立刻意识到,昨晚一定是有事发生过,而且和宋仲轩脱不了干系,否则孔欣茹不敢这么理直气壮,突然又后悔起来,昨晚他都到了她楼下,为什么要沉默一晚上?如果那时候打个电话给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什么事了? “滚!”陆泽熙面色阴沉,“我警告你,不要在这里乱说话,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陆尔淳诧异的看着陆泽熙面色阴霾,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泽熙先发怒了,这是什么情况?陆泽熙这阴霾的神色,仿佛要杀了孔欣茹一样,孔欣茹也同样被吓得瑟瑟发抖,每次想起那晚医院外面的陆泽熙,她都会惊恐万分。 偏偏她又生的贱骨头,越是害怕,越是不甘心,越是不甘心,越是要来招惹他。 “敢,我为什么不敢!”陆尔淳开口了,“我发誓,我昨晚没有和宋仲轩在一起,否则不得好死……” “尔淳!”陆泽熙听不得陆尔淳这样恶毒的誓言。 陆尔淳靠在陆泽熙怀里,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回眸盯着孔欣茹说道:“不仅敢发誓,我还要诅咒,昨晚和宋仲轩在一起的人,嘴里长疮、脚底生脓、被病痛折磨的生不如死。” “你……”孔欣茹没想到陆尔淳真的敢发誓,而且还这样诅咒,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难道她知道了什么?该死的,昨晚和宋仲轩在一起的人,根本就是她自己,早知道就不要答应宋仲轩见他了,就该老老实实的躺在唐嘉乐安排的房间里。 “陆尔淳,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孔欣茹指控,不甘心自己就被么平白的被诅咒了,还这么恶心的诅咒。 “难道你就不恶毒?”陆尔淳反问,“再说……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诅咒你了吗?还是……你心虚?” “我有什么可心虚的!”孔欣茹只能打破牙齿吞进肚子里去,“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这么恶毒。” “我一向这么恶毒,我以为杜家舞会那次你就该知道了!”陆尔淳傲慢的回答,孔欣茹脸色苍白,想起杜奕衡也曾被陆尔淳诱惑着发了毒誓,那些毒誓如今成了杜奕衡的黑点和笑柄,而杜家似乎也在走下坡路,白若水又小产,难道说,毒誓真的会应验? 孔欣茹越想越害怕,陆泽熙此时心情有些阴郁,也不管孔欣茹那时而苍白时而狰狞的表情,抱着陆尔淳从孔欣茹面前越过,那居高临下的姿态直接秒杀了孔欣茹。 陆泽熙抱着陆尔淳,一路走到车上才将陆尔淳放下,并细心的为她系上安全带。陆尔淳看着陆泽熙上了车,想到刚才陆泽熙恐吓孔欣茹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哥,刚才真的很威武!”说着还竖起大拇指。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明媚的笑容,目光闪烁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启动车子,一路上两人都十分的安静。 陆尔淳偶尔会抬眸偷偷看一眼陆泽熙阴郁的表情,“哥,你今天怎么会有空来学校接我的?” 陆泽熙声音听来若即若离,“今天有空,来找你一起吃饭。若是不来,你打算隐瞒我到什么时候?” “什么?”陆尔淳迷惑的看着陆泽熙,随后明白陆泽熙还在责怪自己隐瞒受伤的事情,“一点小伤,没那么麻烦,我去过医院了,医生说没事。” 陆泽熙看了一眼陆尔淳,没有再吭声,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陆尔淳低着头,看着路边的行人,等红绿灯的时候,看到一个年轻的母亲牵着两个孩子,是兄妹两个,哥哥看起来八岁的样子,妹妹看起来才五岁。 哥哥手里拿着冰淇淋,偶尔会挖一小勺给妹妹吃,这让陆尔淳想到自己和陆泽熙初见的画面,那年陆泽熙十岁,自己五岁,他就那样出现在花园里,还送给自己一块巧克力。 因为自己那时候正在换牙齿,所以爸爸不给她吃糖,当陆泽熙给她一块巧克力的时候,她真的很欢喜,只是这个欢喜并没有维持太久,几天后,爸爸突然就领着林珊回来了,并告诉自己,林珊以后就是她的妈妈,陆泽熙是她的哥哥。 她虽然五岁,但是灰姑娘的故事也是听过的,知道继母都不是好人,再长大一些,就觉得是林珊害死自己的妈妈。 “哥,你还记得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给我一块巧克力。”陆尔淳幽幽的说道。 陆泽熙目光闪烁了一下,他当然记得,那时候,他觉得陆尔淳很漂亮,好像洋娃娃一样,或许因为那天她穿的是粉色的萝莉裙。 “记得,我还记得……你做游戏的时候说要给我做新娘。”陆泽熙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说出这句话。 陆尔淳愣了愣神,随即一脸迷茫的问道:“是吗?我都不记得了,看来还是你的记忆力要比我好。” 陆泽熙面无表情,目光一直凝视着前方的道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那时候还小,记不得正常。” 陆尔淳又看向窗外,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的时候,陆泽熙突然先问话了:“你对杭誉印象如何?” “啊?”陆尔淳抬眸诧异的看了一眼陆泽熙,撅了噘嘴,“你那天真的是在给我们两个相亲啊?哥,你就这么希望我嫁给你的好兄弟杭誉?” “没有的事!”陆泽熙的声音波澜不惊,他当然不希望,不希望陆尔淳嫁给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男人,但是现在,只有杭誉的办法比较可行。 “我还以为,你一心想要把我介绍给杭誉是想让我嫁给他。”陆尔淳懒懒的靠在座椅上,“我对他的印象,一般吧,不过……你还是不要和他走太近。” “怎么了?”听到陆尔淳这样说的时候,陆泽熙有些疑惑。 陆尔淳也不好意思挑明说杭誉的性取向有问题,含糊的回答:“他这个人单身太久,我怕他把你也带坏了。” 陆泽熙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陆尔淳扭头看着陆泽熙,心里想着刚才孔欣茹说的那些话,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哥,刚才孔欣茹说的那些话……你信吗?” 第二百八十六章 她比我老两岁 陆泽熙看了看陆尔淳,其实在孔欣茹刚说出来的时候,他的确是怒了,那种妒忌几乎席卷了整个心脏,他小心呵护的女孩居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但是很快,他就觉得不对劲。 宋仲轩这个人,陆泽熙有印象,极为深刻的就是前几日在酒店吃饭,他出去找接电话的陆尔淳,意外的看到宋仲轩最为狼藉不堪的一面,诡异的是,陆尔淳就那么远远的站着,冷眼看着那一幕。 陆尔淳不喜欢这个男人,又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呢? 当陆尔淳开口发毒誓的时候,他就更加肯定了,昨晚陆尔淳绝对没有和宋仲轩在一起,只是听到孔欣茹将她和宋仲轩扯在一起,觉得很厌烦罢了。 陆尔淳见陆泽熙不吭声,继续说道:“其实昨晚,我看到你的车在楼下了,不过你没有给我打电话,我猜想你是不想上来的,也就没有找你。” 这句话便是给了陆泽熙最好的解释,倘若她和宋仲轩一晚上在一起,那么久不可能看到自己的车子停在她楼下。 “你若看得上那个男人,那天在酒店就不会袖手旁观了。”陆泽熙看着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陆尔淳恍然大悟,“所以,你从一开始就不信孔欣茹说的话?” “她说的话,我什么时候相信过?”陆泽熙瞥了陆尔淳一眼,“从来只有你相信她那种人。” “好吧,我承认我过去是有眼无珠。”陆尔淳挫败的回答。 车子停在一个药店外面,陆泽熙解开安全带,“你等我一下!”说完便是下车进了药店。 陆尔淳趴在窗户玻璃上,看着陆泽熙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背影此时此刻给她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似乎很久很久以前,陆泽熙也是这样走在前面。 陆泽熙很快就回到车上,手里多了一个袋子,里面都装的药,陆尔淳大概的看了一下,都是创伤药,其中还有一瓶红花油,“哥,其实我家里也有药。” 车子停在陆尔淳的复式楼楼下,陆尔淳诧异的看着陆泽熙,“不是去吃饭的吗?”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陆泽熙弯腰抱着陆尔淳下了车,径自走向陆尔淳的家门,陆尔淳心情忐忑的打开门,幸好唐嘉北还没有回来。 趁着陆泽熙把陆尔淳放在沙发上的时候,陆尔淳赶紧拿出手机发了短讯让唐嘉北暂时不用急着回来。 正在和唐紫萱吃饭的唐嘉北在收到这个短讯的时候,眼中掠过一抹疑惑,唐紫萱其实并没有从唐嘉北的身上看到太多改变,依然还是过去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唯一的改变,就是面对自己的时候,没有之前那么不耐烦了。 唐紫萱扫了一眼唐嘉北的手,并不知道是陆尔淳的信息,只当是他那些狐朋狗友,“怎么?你朋友找你?” 唐嘉北抬眸看了看唐紫萱,将手机放在唐紫萱面前,“你的好姐妹给我发的短讯,你说什么原因,要让我现在不急着回去?” 唐紫萱顿了顿,没想到是陆尔淳发来的信息,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既然她这会儿不方便,你就先不要去打扰他,你今天就跟我回去一下,出来这么久,还是应该回去露个脸的,免得爸爸担心。” 唐嘉北冷笑,“他会担心吗?那个家里,有人在意我回不回去吗?” 唐紫萱蹙眉,“你是唐家嫡出的大少爷,难道你不该回去?” “我拜托你,什么嫡出庶出的?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没有人在乎这些。”唐嘉北不耐烦的吼道,姐弟两个差点又要爆发战争。 “唐嘉北,我不求你别的,只求你争气一点。”唐紫萱厉声道。 唐嘉北最讨厌唐紫萱这幅盛气凌人的样子,虽然他心里也知道唐紫萱过得很不开心,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面,都会发生争执,“你要我争气,我还要怎么争气?是不是去和唐嘉乐抢继承权就是争气?” “那本来就应该是你的……”唐紫萱觉得很累,突然想起了陆尔淳的话,她早就不该继续留在唐家了,现在又何必继续勉强唐嘉北。 “算了,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吧!”唐紫萱拿出一串钥匙放在唐嘉北的面前,“这是我其中一个房产,小套房,你暂时住一下。” 唐嘉北有些意外唐紫萱突然就这么好说话了,也不免为刚才的态度内疚了,“大姐,其实那个家,不回去也好,你不用一直勉强自己的。” 唐紫萱苦笑了一下,“吃饭吧!对了,你和陆尔淳也住在一起三天了,你觉得她怎么样?” 唐嘉北盯着唐紫萱那试探性的表情,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问问?其实我觉得陆尔淳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比你之前交往的那些女孩要好太多了。” “摆脱,你不会是想让我和陆尔淳交往吧?你不知道她……”唐嘉北差点说漏嘴,想到陆尔淳那阴测测的警告,又闭嘴了。 “她怎么了?”唐紫萱疑惑的看着唐嘉北。 “没什么……我不喜欢她,你也别乱点鸳鸯谱了。”唐嘉北闷闷的说道。 唐紫萱觉得自己不用太着急,毕竟两个人才住在一起三天,不可能那么快摩擦出什么火花,虽然唐紫萱猜到陆尔淳可能已经有一个喜欢的男人,但……日久生情,难保不会和自己的弟弟擦出火花。 唐紫萱满意陆尔淳,也很希望一直把陆尔淳留在自己的身边,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和唐嘉北交往,这样也是最让自己放心的。 “也是,不着急,你才十九岁,她也不过二十一岁,都还年轻。”唐紫萱淡淡的说道。 “你也知道她比我大两岁,不对,是老两岁。”唐嘉北特别强调了一下“老”这个字。 唐紫萱突然表示很无力,就唐嘉北这个样子,只怕是很难追到一个好女生了。 另一边,陆泽熙准备好红花油,将陆尔淳的鞋子脱掉,将她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动作很是温柔。 第二百八十七章 居家暖男 陆泽熙坐在沙发上,将陆尔淳扭伤脚的那条腿抬起来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这个动作让陆尔淳有些不自在,“哥……我没事的……” 说着便是想要将自己的腿收回去,却被陆泽熙强势的固定了,“别乱动!” 陆泽熙脱掉陆尔淳的鞋子,看着她精致光洁的玉足,整个人神经都在这一刻紧绷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波澜,这才拿起红花油倒在掌心里搓热了,轻轻的按在陆尔淳扭伤的脚踝。 陆尔淳坐在沙发上看着陆泽熙专心的为自己轻轻揉着脚踝,竟是觉得这一刻的陆泽熙整个人都好像光芒四射,让她觉得,原来有一个哥哥是如此幸福的事情。 “我觉得老天爷这辈子对我最眷顾的事,就是让你成为我的哥哥。”陆尔淳感慨道。 陆泽熙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默不作声,对他来说,老天爷对他最残忍的事,就是让他做了她的哥哥。 “我这个哥哥很好吗?”陆泽熙漫不经心的问道。 “当然好了。”陆尔淳肯定的回答,“我希望,将来无论到什么时候,我的哥哥,都能过得很幸福。” 这是她重生归来的最大的心愿,除了弥补前世对他犯下的罪和伤害,就是这一世换她来护他周全。 陆泽熙的幸福是什么?陆泽熙自己知道,可惜陆尔淳不知道。 “你现在怎么突然这么喜欢喊我哥哥了?”陆泽熙轻描淡写的问道。 陆尔淳眨了眨眼睛,“你本来就是我哥哥啊!” 什么时候开始的?就是唐紫萱给她那个误会开始,她就刻意的想要和陆泽熙拉开距离,每次见他,都会喊哥哥,为的就是提醒自己和他的关系,现在想想,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幸亏自己没有说出口,不然肯定闹大笑话了。 “我记得我也说过,我不喜欢你叫我哥哥!”陆泽熙还是重复了一边这句话,他是很讨厌这两个字。 “额?我知道,你不习惯嘛!听着听着,就习惯了,就好像我,叫着叫着,就顺口了。” 陆泽熙不再辩驳,继续给陆尔淳按摩受伤的脚踝,就在陆尔淳看着自己发呆的时候,突然一个使劲,陆尔淳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哥……你干什么?”陆尔淳刁蛮大小姐的脾气也上来了。 陆泽熙敛去眸中的晦暗,抬眸理所当然的说道:“你这是脱臼,不是骨折,等它慢慢好,要很久的时间,弄不好长歪了,定型了,你就是瘸子了。” “有那么恐怖吗?”陆尔淳郁闷了,她也不是那么胆小的人,该死的医生为什么不给她用这么简单的方法,非要让她贴膏药、吃消炎药? 说白了还是庸医害人,现在的许多医生,都太保守,不够激进,明明很简单的一个治疗方案,非要弄得那么复杂。 “我之前在警校训练的时候,经常遇到这种事,没有把握我不会乱来。” 陆尔淳想起了齐盛要去警校的事情,“警校训练苦不苦?” “你觉得苦就是苦,你觉得不苦就是不苦。”陆泽熙这个答案模棱两可,但是当年他是不觉得苦的。 “齐盛说他爷爷要安排他去警校的事,你知道吗?”陆尔淳觉得陆泽熙和齐悦在谈恋爱,应该是知道一些的。 “齐盛要去警校?”陆泽熙还真是不知道,齐悦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不会谈起齐盛。 “是啊!”陆尔淳点头,“你不知道?” “齐家的事,我很少会问起。”陆泽熙根本就没兴趣齐家的事。 陆泽熙放下陆尔淳的脚,“看看还疼不疼?” 陆尔淳活动了一下,行动自如,没有之前的肿痛了,“不疼了!” “还有一点肿,记得喷消炎药。”陆泽熙交待了一句,起身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是出去吃吗?”陆尔淳疑惑的问道。 陆泽熙看了看陆尔淳,一本正经的说道:“外面的东西不卫生,不如家常菜干净,你伤口还没完全好,要忌口。” 陆尔淳脑袋搁在沙发背上,看着厨房里陆泽熙忙碌的背影,大声说道:“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居家暖男,以后嫁给你的女人一定会很幸福。” 陆泽熙回眸一笑,顾盼生辉,顺着陆尔淳的话说下去,也是一种暗示,“既然如此,那你来做这个幸福的女人好了。” 陆尔淳愣了一下,脑子里突然就想起唐紫萱之前说的话了,尴尬的笑了笑,“那怎么行?我可是你妹妹,除非我不是你妹妹对吧?” 又是妹妹!陆泽熙面无表情,继续做菜,陆尔淳看着陆泽熙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可能太较真儿了。 “尔淳,如果我告诉你,我不喜欢齐悦……”陆泽熙幽幽的开口了。 不喜欢齐悦?陆尔淳惊了一下,不喜欢为什么还要交往?猛地就想起杭誉之前说的那话:你以为陆泽熙真的喜欢齐悦吗?他根本不喜欢。 不喜欢齐悦,难道真的是……喜欢杭誉? 陆泽熙扭头看到陆尔淳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始终没有一丝女儿家的羞涩,就知道她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我只是说如果!”陆泽熙不想把陆尔淳吓到,“我过几天要出差一段时间,暂时就不在江城了。” “你要出差?”话题就这样被转移了。 “恩!下个星期!”陆泽熙特地将时间拖到下个星期,就是为了等陆尔淳放假,他希望听到陆尔淳说陪他一起出差。 陆泽熙就是想要带着陆尔淳离开江城单独待在一起,他想要和普通情侣一样牵着她的手看雪,带着她吃这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住在风景宜人的民宿。 陆尔淳似乎并没有这种认知,“是要抓人吗?危险吗?”陆尔淳关心的是这个。 陆泽熙摇头,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话,主动开口了:“只是有一个课程培训,没有什么特别的行动,你要不要一起去?” 陆尔淳挑眉,“一起去?可以带人去吗?会不会影响你学习?” 第二百八十八章 婚房 听到陆尔淳这样问,陆泽熙顿时觉得陆尔淳其实还是想去的,至少她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想要出去玩的,“不会,我上课的时候,你就在酒店房间休息,或者在周围逛逛,等我下课了,就带你一起去玩。” “听起来时间安排很恰当。”陆尔淳微笑,“那你可以让齐小姐请假陪你一起去,你们两个好像一直都局限在江城里面约会见面,有时候觉得你们更像是谈公事纯聊天的好朋友。”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目光幽邃,还以为她有心要去,原来不过是在将自己推给别的女人,陆泽熙濒临暴怒,差点就要抓住陆尔淳质问她是不是一点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心思,但最终还忍住了,十五年都忍下来了,还在乎这一会儿。 他不想吓到她,只希望慢慢的让她一点点的靠近自己,等到稍微有感觉的时候,再告诉她,或许那样不会吓到她。 “她最近工作很忙,没空去!”陆泽熙侧过身淡淡的说道。 陆尔淳挑眉,贼贼的坏笑着:“原来你已经问过齐小姐了,我还以为……不过是齐小姐没空,你才想到了我这个妹妹,果然啊……” “果然什么?”陆泽熙反问。 “没什么!”陆尔淳摇头,随口问了一句,“家里都还好吗?爸爸他……是不是还很生我的气?” 陆泽熙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淡淡的问道:“怎么?后悔了?想要回家了?”陆泽熙是不希望陆尔淳回陆公馆的,他希望陆尔淳这一辈子都不要回陆公馆。 “后悔?后悔什么?后悔没有嫁给杜奕衡那种垃圾吗?”陆尔淳的语气中全是对杜奕衡的不屑和唾弃,“应该说幸运,幸好我退婚了,他当初不是口口声声真心爱白若水么?两个人为了所谓的真爱,背着我偷晴,现在又如何?” “他们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杜奕衡那种人,的确不值得后悔,如果当初你不选择退婚,我也会让你退婚的。”陆泽熙轻描淡写的说道。 陆尔淳轻笑,“我不是操心人家的事,就是八卦一下,女人都喜欢八卦别人的事,但……都不喜欢成为别人嘴里的八卦。” 陆泽熙哼了一声,“你看的挺透彻。” 陆泽熙很快就做好了几个小菜上了桌,没有做饭,下了两碗汤面,“家里连米都没有。” “呃……回头我去买!”陆尔淳笑嘻嘻的说道,“哥,你的厨艺真心不错。” “喜欢我以后每天做饭给你吃。”陆泽熙回答的理所当然。 陆尔淳却噎住了,每天做饭给她吃?这都是什么逻辑?岂不是要住进来?其实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哥哥,有时候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陆尔淳在心里深深的感慨。 “不用了……我其实一个人也会做饭的。”陆尔淳干涩的笑了笑,变相的拒绝了陆泽熙想要住进来的打算。 陆泽熙也不点破,只是漫不经心却又不容拒绝的开口说道:“吃过饭休息一会儿,陪我去看房子。” “看房子?”陆尔淳被这句话给轰炸的有些发懵,随即又反应过来,“婚房?” 陆泽熙抬眸睥睨了陆尔淳一眼,他的确是有这想法,婚房,不过是他和她的婚房,显然陆尔淳的理解不是这样,“你不是说我那个公寓住着太小吗?我也觉得,应该换一个大的,我看好了一栋别墅,一起去看看。” “别墅?其实……哥,我那天就是随口说说的,你不会还计较到现在吧?你那个屋子挺好的……”陆尔淳有些语无伦次了,感觉今日的陆泽熙和平时不太一样,总是弄得她有些手足无措。 看着陆尔淳有些慌张的样子,陆泽熙无声的笑了,“你不是喜欢大房子吗?不然……也不会一个人住这么大一个复式楼。” 陆尔淳能说什么,她能说这是殷夙给她安排的房子吗? 见陆尔淳不吭声了,陆泽熙终究还是心软了,“就当是陪我看婚房了。” “真的是婚房?”陆尔淳挑眉,“那你刚才……哥,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不逗我你会死是不是?” 陆泽熙抬眸幽幽的望了陆尔淳一眼,陆尔淳继续说道:“其实婚房,你不是应该带齐小姐一起去看吗?还有……你不打算住在陆公馆?” “赶紧吃饭!”陆泽熙不想每一次的聊天都提起齐悦这个人,他与她在一起,不过是一个障眼法,目的是摆脱陆旭阳的监视,终有一日,他一定会和陆尔淳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无论陆旭阳如何反对都没用。 陆旭阳的态度如何,对陆泽熙来说,根本无关紧要,他所关心的,只有陆尔淳一个人的态度。 另一边,金陵学府里,教室里的孔欣茹此时此刻坐如针毡,一想到陆尔淳刚才发下的那种毒誓和诅咒,就觉得毛骨悚然,恨不得立刻去找宋仲轩问个清楚,偏偏又不能随便旷课,只能在课堂上干熬着,完全听不进去老师讲的什么。 之前她以为自己可以成功出国念书,所以课时基本就没有上过,旷课很多,现在出国念书没有指望了,她只能继续留在江陵学府,无论如何都要熬到毕业为止,不管怎么说,江陵学府是出了名的贵族学校,要比那些普通大学好得多,对自己的未来也是一种铺路。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孔欣茹不等教授说再见,就已经冲出教室了,这个举动也让教授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孔欣茹飞一样的离开教室,随即发出哄笑声,“哎,你说孔欣茹这么着急干什么去?” “肯定去厕所呗!估计快憋不住了!”有人恶俗的回答。 “憋不住上课的时候怎么不去?学校又没有规定上课的时候不允许去厕所,难道还逼着你拉裤子里。” “咦……你们恶不恶心,要说我……她肯定是迫不及待去会情郎了。” “情郎?谁是她情郎?说起来,孔欣茹不是之前还给一个老头做小三吗?结果还被人家老婆堵在酒店房间了,听说打的可惨了。” “什么情郎啊!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之前八卦杂志都传的沸沸扬扬的,她那天根本就是搞错了人,她本来想要爬的,是她干爹的床。” “干爹?陆旭阳?那不是陆尔淳的亲爹吗?” 有女生开始抱不平了,“男人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不是摆明的吗?干爹搞了干女儿,几句枕边风,就把亲生女儿赶出家门,以后这陆家,孔欣茹这个干女儿不就是唯一的大小姐了?” “看不出来,平时柔柔弱弱的,心肠这么歹毒。” “这年头白莲花可不就是喜欢玩这一套?不然怎么教白莲花?偏偏……男人都喜欢白莲花。” 第二百八十九章 狗咬狗 教室里是怎么八卦孔欣茹的,孔欣茹不知道,她此时此刻全部心思都扑在陆尔淳和宋仲轩的事情上,筹谋了这么久,她可不希望前功尽弃。 一路跑到画室的时候,学生们都刚刚下课,此时一群女生都围绕在宋仲轩身边犯花痴,“宋老师,看看我的,我画的好不好?” “宋老师,我总感觉我哪里画的不对,你教我一下好不好?” 孔欣茹走过去,冷着脸,“宋老师,我有事找你!” 宋仲轩抬眸,见孔欣茹面目狰狞,猜测她是不是在哪里受了气,来找自己寻求安慰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女生不乐意了,“你干什么?我们找宋老师也有事,先来后到,排队!” 排队?以他和宋仲轩的关系还需要排队?孔欣茹傲慢的骂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的花痴?” “你骂谁花痴呢?贱人,你真以为你是陆家大小姐吗?一个小三儿,我们凭什么要买账?” 小三儿?孔欣茹从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背上了小三的骂名,“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小三?谁是小三?你给我说清楚,否则我撕烂你的嘴。” “说你呢!哟,不装了,平日不都是楚楚可怜的让男生帮你出气的吗?”女生就是这样,看不得其他女生被太多男生护着,这也是人性的本能,天生就会妒忌。 眼看两边就要开始一场撕逼的时候,宋仲轩连忙上去阻拦了,“好了,各位同学,这里是学校,你们都是有身份的淑女,不要在这里学市井妇人一样的争吵。” 听到宋仲轩这样说,原本骂孔欣茹的女生也就偃旗息鼓了,看着孔欣茹的目光却是更加怨毒了,学校里不能教训她,不代表出了门不可以。 “既然宋老师开口了,我们也不会做那么丢身份的事情。”几个女生说完便是昂首挺胸的离开了,好像斗胜的公鸡。 画室里只剩下孔欣茹和宋仲轩两人,宋仲轩关上门反锁了,伸出手臂将孔欣茹揽入怀中,“怎么了?一来就气鼓鼓的样子?谁给气受了?你平时不会这样和别人发火的?说实话,我都被你刚才的样子吓了一跳,不过我知道,我的欣茹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的。” 此时此刻的孔欣茹可没有心情听宋仲轩的甜言蜜语,她满脑子都是陆尔淳的话,“仲轩哥,我问你,昨晚到底是谁和陆尔淳在一起的?” 听到孔欣茹这么问,宋仲轩有些心虚的闪烁,“怎么了?欣茹,你问这个干什么?昨晚谁和她在一起不重要,反正不是我,我说过我不会背叛你的。” 孔欣茹甩开宋仲轩的手,声音有些歇斯底里的尖锐:“刚才我遇到陆尔淳了,她居然发誓说昨晚没有和你在一起,否则不得好死,她……”孔欣茹说不出那些诅咒的话,“她这样说,明显就是知道昨晚那个人不是你了,到底怎么回事?” 宋仲轩看着孔欣茹,思索着陆尔淳那个毒誓,早晨他见到陆尔淳的时候,看到她那个尖锐的如刺猬的姿态,就知道她肯定是知道自己出卖了她,所以才会那么戒备和敌视,不过看起来,她并没有告诉孔欣茹她昨晚是和齐盛在一起的。 也对,陆尔淳不喜欢齐盛,又怎么会告诉别人她和齐盛发生了关系? 面对孔欣茹的质问,宋仲轩一脸不在乎的表情,“谁能知道她突然醒了,然后就看见和她在一起的男人不是我了。” 孔欣茹脸色发白,“这么说,陆尔淳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你出卖了她?难怪她今天的反应那么奇怪,原来她知道昨晚的不是你……宋仲轩,我就说,你不要冒险,你为什么要离开?她长得不错,你搞就搞了,现在怎么办?我们的计划失败了,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陆氏集团,什么画展……全都没了。” 孔欣茹整个人都进入一种癫狂的状态,她无法接受自己处心积虑了这么久的计划,如今全盘覆没,“全都怪你,你昨晚回来干什么?现在前功尽弃,你开心了?你还想不想要什么画展?我看你这辈子都别想开画展。” “你给我闭嘴!”宋仲轩也是厌烦了孔欣茹,“你口口声声为我好,其实还不是为了你自己,你想做陆家大小姐,你想要陆氏集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甘心只是一个下人的女儿,所以为了能留在陆家,你甚至爬上了陆旭阳的床,孔欣茹,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这个绿帽子,老子戴的够久了,我告诉你,你愿意,我们继续交往,不愿意……一拍两散。” 孔欣茹此时此刻算是看明白了宋仲轩,平日里那些甜言蜜语都不过是他哄女人的手段,他这种人渣、小白脸,何时有过真心,“宋仲轩,你就是个人渣,除了会吃软饭,你还会干什么?你这种男人,不用你开口,我也要和你一拍两散,如果不是之前看你有用,才和你在一起,真以为我会看得上?” 宋仲轩这般被孔欣茹羞辱,一想起之前那些窝囊气,突然拽住孔欣茹上去就给了她两个耳光,“你这个贱人,你还敢骂我?我是人渣,那你是什么东西,你和你那个妈,一路货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妈是个什么货色,我看到过她拿着钱去勾搭小白脸,母女两个都一样,离了男人就不行。” “宋仲轩,你居然打我?”孔欣茹尖锐的喊道,扑上去指甲在宋仲轩的脖子上留下三道血痕,疼痛让宋仲轩猛地将孔欣茹推倒在地上,很不小心的,这一次,孔欣茹又被幽默色彩泼了一身,狼狈极了。 此时此刻,这对曾经浓情蜜意的渣男贱女终于上演了一场狗咬狗的戏码,若是陆尔淳在场,必定是要拍手称绝。 宋仲轩冷冷的看着坐在地上全身染了色彩的孔欣茹,只觉得厌恶极了,原先和她在一起还觉得她温婉可人,现在看来,和泼妇没区别,佣人的女儿永远都不可能是千金大小姐,上不了台面。 一想到今晚齐盛还约了自己去见识更多的好玩的,他转身迈开腿就走,把孔欣茹一个人丢在画室里。 第二百九十章 看房 陆尔淳陪着陆泽熙来到他说的那个别墅区,售房部经理看到陆泽熙来了,立刻迎上去,看了一眼陆尔淳,殷勤的说道:“陆先生,带你太太来看房子了?” 陆泽熙没有解释,陆尔淳愣了一下,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他太太,我是他妹妹,亲妹妹!”特别强调了一下亲妹妹的身份。 售房部经理愣了一下,有些尴尬,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只是看着两位郎才女貌,还以为是情侣,只能说你们基因太好了。”努力的为自己圆话,开了一个很冷很冷的笑话。 陆泽熙没有任何的反应,陆尔淳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售房部经理,也没有再说什么,其实陆泽熙对售楼部经理的话听着还是很受用的,之前他看过这个房子,当时是和杭誉一起来看的,当时他的意思是要带自己的未婚妻再来看看,这也是售房部经理误会的原因。 售房部经理带着陆泽熙和陆尔淳走进别墅,将之前讲解的一番话又说了一遍,“这栋别墅刚刚建成,都是精装修的,这里的物业都是我们公司自己的物业,不会外包给那些不规矩的物业公司,所以你们尽管放心,材料方面,都是最顶尖的品牌,有职能部门已经来检验过了。” 陆尔淳四处看着,这别墅的确是很宽敞,环境也不错,二楼的阳台可以看到远处的海滩,算的是海景房了,正在阳台上欣赏风景的陆尔淳听到售房经理说道:“陆先生,之前陪你一起来的那位杭先生也很看好这里的风景,布局各方面他都很满意。” 陆尔淳顿了一下,狐疑的回眸看着售房部经理,“杭先生?是杭誉吗?” “嗯!”陆泽熙不解陆尔淳怎么听到杭誉的名字会有这样的反应,“第一次来看,是杭誉带我来看的,这房子,也是他找的。” 又是杭誉,陆尔淳越发怀疑杭誉的别有用心,陆泽熙看着陆尔淳脸色千变万化,走到她身边,同样看着远处的海滩,“这里你可还满意?” “你和齐小姐的婚房,我满意有什么用?”陆尔淳失笑。 陆泽熙的眼中闪过一抹幽光,“你是我妹妹,我相信你的眼光。” 陆尔淳会心的笑了,“你是想要给她惊喜吗?我觉得这栋别墅真的不错,环境不错,站在这里还能看到海滩,我也很喜欢这个地方。” 听到陆尔淳说喜欢这里,陆泽熙转身就对售楼部经理定下了这栋房子,“就这个了,安排一下过户手续。” 一单生意就这样完成了,售楼经理十分的开心,“好的,陆先生,我会立刻立刻办理好手续,这栋别墅的价格之前我已经和那位杭先生谈过了,一千三百万,其实这栋别墅真心不错,一千三百万这个价格很公道了,如果不是隔壁那栋别墅里死过人……” 售楼经理说到一半,才惊觉自己说漏嘴,再看陆泽熙的脸色无常,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房子的市价怎么也该炒到两千万的,两位应该不介意隔壁房子死过人吧……” 售楼经理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怎么就说漏嘴了,这下子肯定要泡汤了。 “我哥哥是警察,当然不信这些,隔壁是凶宅么,我们这个不是啊!”陆尔淳笑眯眯的打消了售楼经理的担忧,她也看得出来陆泽熙是满意这里的,并不在意隔壁房子死过人。 “对,对,对,现在都是科学时代了,鬼神之说啊……年轻人都不信的,主要是一些老人思想不够进步。”售楼经理立刻开始拍马屁,“陆先生一看就气宇非凡,肯定不是那种迷信的,那……陆先生没有其他问题的话,麻烦在这里签字,我就可以去办理手续了。” 陆泽熙点头,在售楼经理捧上来的授权书上签字,售楼经理喜形于色,“两位可以继续看看,我先去办理手续,办好了我会打电话通知陆先生的。” 售楼经理离开后,陆泽熙走到陆尔淳的面前,“你真的不在乎隔壁那个房子死过人?” 陆尔淳耸肩,“死过人嘛,正常……生老病死、天灾人祸,谁都不能控制的,我们这个别墅是新楼,又不是二手的。”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突然牵起她的手掌,将一串钥匙放在她的掌心里,算是一种很直白的暗示了,陆尔淳看着陆泽熙放在自己掌心里的钥匙,下意识的手一翻,将钥匙还给了陆泽熙,这个动作让陆泽熙的瞳孔阴暗了几分。 陆尔淳也有些不自在扭头装作看远处的风景,“干嘛要给我钥匙?我容易弄丢,我可不想替你保管。” 牵强的借口,但陆泽熙的心里也已经明白了,陆尔淳多少还是猜到了,所以才会用这样婉转的方式拒绝了自己。 陆泽熙突然不想再继续这种扑朔迷离的关系了,他想要和陆尔淳挑明,“尔淳,你什么时候……”陆泽熙的话说到一半,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陆尔淳,陆尔淳提醒道,“哥,你手机响了。” 陆泽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侧身离开,陆尔淳回眸看着陆泽熙去接电话的背影,吁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整个人有些心事重重。 陆泽熙接过电话,走过来说道:“尔淳,走吧!杭誉打电话来,说请我们去吃烧烤。” 又是杭誉?还真是阴魂不散了,“吃烧烤?我不是忌口吗?就不去扫兴了。” “烧烤店还有其他的东西吃,走吧!”陆泽熙的声音里透着不容拒绝,不由分说的拉着陆尔淳就离开了别墅。 四个人坐在烧烤店里,齐悦挨着陆泽熙坐着,陆尔淳自然是和杭誉坐在一起,吃饭的过程,陆尔淳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杭誉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怎么?闷闷不乐的样子,想什么心思?”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杭誉,有时候陆尔淳觉得杭誉才是最可怕的那个心机婊,明明他和她之前都翻脸了,这一刻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和她说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没有的事,我只是今天有些累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我陪你去 杭誉高深莫测的看了看陆尔淳,又看了一眼不吭声的陆泽熙,轻描淡写的说道:“泽熙,你出去培训的那个课程是什么时候开始?” “下个月三号!”陆泽熙淡淡的回答。 杭誉挑眉,“剩下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你都准备好了吗?” 齐悦笑盈盈的开口了:“要准备什么?其实那边什么都有,我问过爸爸了,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这样的培训课程,都是针对部门负责人开设的,对你以后升职有帮助。”齐悦的爸爸就是总警监齐少华,“不过可惜,我手里有个案子正在调查,不然我就想申请大假陪你一起去了。” “怎么你不去吗?”陆尔淳虽然之前听陆泽熙说齐悦不去,但还是半信半疑,现在听到齐悦这么说了,确定了陆泽熙并没有骗她,根本就是自己想多了,“请个假而已,有案子,交给其他人,难道检察院没有你就转不动吗?” 齐悦听着陆尔淳有些孩子气的话,无奈的笑了,“当然不是,不过这个案子一直是我在负责,突然交给别人,就算是交接也要时间,泽熙出去的时间不长,实在没必要大费周章。”齐悦永远都表现的一副顾大局、识大体的姿态。 陆尔淳浅笑,偏偏杭誉在这时候开口了:“我正好有假期,这段时间也不忙,泽熙,我陪你一起去,知道你要出差,我可是一早就递了请假条,已经批假了。齐悦,有我帮你看着泽熙,你该放心了吧?” 齐悦抿嘴害羞的笑了,有一种被人看破心思的尴尬,她挽着陆泽熙的手臂,亲昵的靠在陆泽熙的肩膀上,“你就瞎说,我对泽熙,一直都很放心的。” “所托非人啊……”陆尔淳口中含糊的嘟囔了一句,齐悦狐疑,“你说什么?” “没事,我是说,杭医生可真有心,哪儿热闹往哪儿凑。”陆尔淳看着杭誉皮笑肉不笑,眼中闪烁着警告,偏偏杭誉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你若不乐意,一起去啊!正好泽熙上课的时候,咱俩还能做个伴儿?” 齐悦最先笑了,笑得很暧昧,“我说杭誉你怎么这么积极呢!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杭誉突然如梦初醒的模样,“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件事没办好,真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 “啊?”齐悦有些迷惑,“饭还没吃完呢?” “真有事,医院里的事儿,申请了放大假,有些事必须得做好。”杭誉说道,“这顿饭说的我请客,我去结账。”说完便是溜之大吉了。 齐悦看着杭誉就这么跑了,“杭誉怎么回事?急匆匆的?” “大约是真的有事。”陆泽熙对杭誉为什么要提前离开心知肚明,但同桌的这两个女人显然是没看明白。 齐悦看了看陆尔淳,这才开口宽慰道:“医生的工作就是这么忙,你不要放在心上。” 陆尔淳很想说,她没什么可放在心上,她对杭誉是一点兴趣都没有,齐悦把杭誉当做可靠的朋友才是引狼入室。但这些话,陆尔淳最终没有说出口。 一顿饭结束后,三个人的行程就出现了问题,陆尔淳是和陆泽熙一起来的,当然也要陆泽熙送回去,可现在又多了一个齐悦,所有说,三人行,必有一人是多余。 “我打车回去就可以了!”不等陆泽熙开口,陆尔淳主动提出了自己打车回去。 “你的伤还没好,现在这么晚了,你一个打车回去遇到危险怎么办?”陆泽熙冷声道,“我先送齐悦回去,再送你。” 听到陆泽熙事事以自己为先,齐悦心里不免感动了几分,完全没有深思陆泽熙的心思,送走齐悦,他才能有更多时间和陆尔淳单独相处,漫漫长夜,男人的心思到了深夜总是会比白天更复杂。 “不用了,我也开车过来的,你送我回去,我明天还要费事过来提车,你送尔淳回去,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可以了。”齐悦的善解人意有时候让陆泽熙都歉疚了。 “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但陆泽熙也只是这么一句话。 齐悦开着车经过一条坡路等红路灯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了杭誉的身影,他居然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两个人说说笑笑,分明就是在打情骂俏。 齐悦微微蹙眉,盯着杭誉的身影,自言自语:“说什么医院有事,居然是来这里泡妞儿。”想到这里,齐悦有些替陆尔淳不值了,思考着要不要和陆泽熙说这件事。 齐悦最终没有下车去揭穿这件事,绿灯亮起的时候,便是开车离开,而杭誉完全不知道自己和美女调情的画面被齐悦看见了。 陆尔淳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看着窗外,车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让人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觉,“哥,听说黄美珍被保释出来了?” “恩!前天的事情了!”陆泽熙应了一声,“不过她没有回陆公馆,而是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住着。” “十三年前的案子,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觉得,爸爸心里一定也有疙瘩,很想查清楚黄美珍当年到底在这件事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陆尔淳闭着眼睛,声音听来有些缥缈。 陆泽熙看了一眼陆尔淳,“十三年前的事突然被挖出来,尔淳,这件事,你有份参与吗?” 陆尔淳顿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陆泽熙,“你觉得我有什么能力去参与这件事?十三年前,我可还是个孩子。” 陆泽熙也觉得自己想多了,陆尔淳突然又问起:“倘若这件事,真的与我有关呢?” “那就彻查到底,你应该告诉我,我帮你。”陆泽熙认真的说道。 陆尔淳看着窗外,浅浅的笑了,“哥,有时候我都想不明白,爸爸心里一定也对十三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为什么还要答应帮孔欣茹保释黄美珍出来?难道真的是被孔欣茹的美色给迷惑了?” 陆尔淳的话让陆泽熙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林珊,幽幽的说道:“帮孔欣茹保释出黄美珍的不是爸爸。” “那是……”陆尔淳挑眉,孔欣茹何时有这样的本事了? “唐嘉乐。” 第二百九十二章 偷偷亲你 唐嘉乐?陆尔淳很意外孔欣茹什么时候居然搭上了唐嘉乐这条线,事情似乎变得复杂起来了,陆尔淳贝齿咬着小拇指,靠在车坐上,眯起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 陆泽熙以为陆尔淳是害怕,一只手握住陆尔淳的手,“不用担心,我不会让她乱来的。” 陆尔淳看了陆泽熙一眼,点点头,“恩。” 车子开到陆尔淳的复式楼楼下的时候,陆泽熙停下车看到副驾驶座上睡着的陆尔淳,想来今天大概是真的累了,看着陆尔淳的沉睡的样子,想到白天在别墅里,她拒绝自己给他钥匙的事情。 手指轻轻划过陆尔淳额角的发丝,陆泽熙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陆尔淳发呆,总想着有一天可以这样和她躺在一起,看着她安静的睡在自己的身边。 陆泽熙俯下身,轻轻的吻了一下陆尔淳的脸颊,抬眸凝视着陆尔淳的睫毛,似乎不满足的又亲吻了她的唇,怕她醒来发现,又快速的推开。 陆泽熙靠在车坐上休息,过了好一会儿陆尔淳才醒来,她看了一眼身边同样在闭目养神的陆泽熙,才发现自己刚才睡着了,连忙伸手推了推陆泽熙,“哥,哥……” 陆泽熙在陆尔淳醒来的时候就醒了,“你睡醒了?” “哥,你怎么在车上睡着了?”陆尔淳一脸担忧,说出来的话却很煞风景,“我们这样开着空调在车里睡觉,很容易中毒死亡的。” 陆泽熙看了看陆尔淳,淡淡的说道:“不会,我没睡着,只是不想吵醒你。” 陆尔淳垂眸,“很晚了,我回去了,哥,你也早点回去吧!”陆尔淳说着便是要下车,陆泽熙看着陆尔淳进屋,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她知道很晚了,却不开口让自己进屋住一晚。 陆泽熙终究也不开口说要进去住一晚,他有他的骄傲,等到别墅收拾好,他如何都会让陆尔淳搬过去和自己住在一起。 陆泽熙开车离开后,陆尔淳站在门口回眸看了一眼,这才进门,一进门就看到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唐嘉北,吓了一跳,抬手开灯,“怎么不开灯?” “开灯不久露馅儿了?”唐嘉北怪声怪气的回答。 陆尔淳换了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打算回来的。” “是不打算回来,我姐也说,别打扰你的好事。”唐嘉北笑得很贼。 陆尔淳回眸看了看唐嘉北,眼中全是狐疑,“你笑什么?” 唐嘉北站起身,绕过沙发来到陆尔淳的身边,变魔术一样的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甜品蛋糕,“喜欢吗?” 陆尔淳莫名其妙的看着唐嘉北手里的甜品蛋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是不是又想让我放你走?” 唐嘉北摆摆手指,“这蛋糕,是我姐让我买给你的,她说女孩子都喜欢甜品,尤其是男孩子送的甜品。” “北少你万花丛中过,这点小套路,还要唐紫萱来教?”陆尔淳讥诮。 唐嘉北摇头,“你没弄清楚重点,这是我姐让我买给你的,你懂吗?我姐让我追你呢!” 陆尔淳差点没被口水呛到,瞪了唐嘉北一眼,唐嘉北一连无辜,“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陆尔淳,咱俩要能在一起,早两年就在一起了,也轮不到杜奕衡蹦跶,更轮不到那个齐盛。”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尔淳闷闷的说道,却还是从唐嘉北的手里接过甜品走到沙发上坐下,“不过唐紫萱让你追我,也是无可厚非,毕竟,我这么完美,你这么废柴。” “陆尔淳,你能说人话吗?”唐嘉北不开心了,“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我这个人有信誉,有良心,你可不要误会,我真的会喜欢你。” “北少追女人从来都不含蓄,你要是喜欢我,早就主动爬上我的床了,还要等唐紫萱来开口吗?”陆尔淳也算是对唐嘉北很了解了。 “到底是半个发小,你对我……很了解。”唐嘉北懒懒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陆尔淳,亏得我刚才没开灯,不然就差点错过一场好戏了。”唐嘉北盯着陆尔淳的脸,似是要从她脸上看到什么反应,陆尔淳瞥了一眼唐嘉北,“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什么了吗?”唐嘉北神秘兮兮的问道。 陆尔淳不吭声,只是莫名其妙的盯着唐嘉北,唐嘉北一脸贼笑,“我看到你的大哥,陆泽熙亲了你。” 陆尔淳的脑子里一下子炸开了,嗡嗡作响,目光怔怔的盯着唐嘉北,唐嘉北站在窗前,看到陆泽熙亲了陆尔淳,但没有看到陆尔淳的表情,不知道当时陆尔淳是睡着的。 “所以你们两个……刚才在车里接吻了?真是没想到,外界所有人都猜错了,你退婚不是为了那么老师,而是因为你和你的哥哥……” “闭嘴!”陆尔淳呵斥一声。 “怎么?做了,还不敢承认?”唐嘉北挑眉,“我不是那种卑鄙小人,我没想那这事儿来威胁你,就是随便聊聊也不行?再说了,我也不是那种思想迂腐的老土冒,兄妹么……无所谓了,不能结婚做情人呗,有一条总是没有改变,你们是男人和女人。” 唐嘉北喋喋不休,让陆尔淳很是头疼,但是此时更头疼的一件事就是陆泽熙亲了自己的事情,“你看错了吧?我哥,当时是帮我开安全带的……” “开安全锁需要附身吗?”唐嘉北可不是好糊弄的,怎么也是个车手。 陆尔淳瞪了他一眼,唐嘉北很配合的闭嘴了,“可能我真的看错了……” 陆尔淳坐在沙发上吃着甜品,脑子里一团乱,唐嘉北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陆尔淳还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只是这一次,她手里拿的不是甜品,而是一把枪。 看到陆尔淳又在玩枪,唐嘉北不淡定了,“喂……你要干什么?杀人灭口吗?我……什么都没看见,你错了行吗?我什么都没看见……” 陆尔淳听到唐嘉北求饶的声音,才发现他出来了,看了一眼他身上穿的大T恤,鄙视道:“裹得这么严实干什么?我瞧你第一天来,不是很嚣张的脱衣服么?” 第二百九十三章 我们谈谈 唐嘉北立刻捂住自己的胸口,故作惊恐的模样,“色女,你休想!” “神经病!”陆尔淳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摔到唐嘉北身上。 唐嘉北接住了抱枕,又丢给了陆尔淳,“说真的,既然决定以合作伙伴的身份住在一个屋檐下,就不要发生那些不该发生的,孤男寡女的,很容易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念头,何况我还这么年轻帅气。” 陆尔淳白了唐嘉北一眼,突然问道:“男人和女人之间,真的没有纯粹的友谊吗?” 唐嘉北愣了一下,随后点头,“反正我是不相信男人和女人之间有纯友谊,就咱俩这样的,都不叫友谊,不过是有共同敌人的利益关系。” 陆尔淳垂眸若有所思,唐嘉北挑眉,“你是在想谁?你大哥?还是齐盛?” “看不出来,你很有八卦的天分。” “你以为只有女人喜欢八卦么?不然那些八卦杂志全都卖给女人嘛?男人也会看的,大多数男人喜欢装逼,不喜欢通过嘴巴来八卦,不代表他们不八卦。” 陆尔淳犯了一个白眼,觉得唐嘉北和唐紫萱不愧是姐弟,对男人和女人都剖析的如此彻底。 唐嘉北这个时间也睡不着,索性继续说道:“就像你和你大哥这样,即便有血缘关系,还是阻拦男女之情,更别说普通男女之间了。话说,你现在是齐盛的女朋友?我住进来这么久,都没有见过他来找你。” “谁告诉你,我是齐盛的女朋友?”陆尔淳反问。 “那天赛车的时候,齐盛这么介绍你的,你当时不是也默认了。” 陆尔淳不想理唐嘉北的胡扯淡了,站起身就要上楼,“我去睡觉了,你看完电视早点睡。” 陆尔淳半躺在床上,手里还握着Calven送给自己的那把枪,这把枪其实并不太适合她用,后座力比较大,每次开枪的时候,都要两只手紧握,整个人也会随着子弹射出的那股力量后退一步。 片刻后还是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这个电话是打给杭誉的,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通,一接通就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很是吵闹。 应该是在酒吧、迪厅之类的地方,陆尔淳再次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了,这个杭誉的夜生活倒是很丰富。 “喂……”杭誉的声音混合在音乐中传来。 “你在哪儿?”陆尔淳这声音像是查岗的。 杭誉顿了一下,再次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嘴角扬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唐嘉北原本正舒服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过去每天晚上都和一群狐朋狗友混到很晚才睡觉,要么就是通宵狂欢,这样悠闲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就在唐嘉北舒服的几乎要睡着的时候,陆尔淳突然从楼上下来了,“唐嘉北,跟我出去一下。” 唐嘉北迷茫的仰头看着陆尔淳已经穿戴完毕,愣了一会儿神,突然一个鲤鱼打滚从沙发上跳起来,“这么晚,外面还那么冷,你要出去?” “对你来说,夜生活不是才刚开始吗?”陆尔淳挑眉。 “陆尔淳,你就是故意整我的是不是?”唐嘉北不开心了。 “快穿衣服!”陆尔淳抬起手敲了一下唐嘉北的脑袋,唐嘉北瞪了一眼陆尔淳,还是认命的去换衣服了。 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迪厅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撞击着每个人脆弱的心脏,仿佛只有在这里,才能真正感受到心脏的澎湃和力量。 陆尔淳穿过狂欢摇摆的人群,看到杭誉就坐在吧台旁,正和一个年轻的男人聊天,两人还碰了一下杯子,这时候一个性感火辣女郎走到杭誉的身边,手指妖娆的攀上杭誉的肩膀,不知道说了什么,杭誉笑了起来。 陆尔淳想起了杭誉之前对陆泽熙的那个态度,居然还说要请大假陪陆泽熙出差,现在看到他果然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很自然的将他的私生活列为同志行列。 陆尔淳快步走到杭誉的面前,抓起桌上的酒杯泼了杭誉一脸的酒水,火辣女郎被陆尔淳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以为陆尔淳是杭誉的女朋友,跑到酒吧来抓人来了。 “喂,你干什么?”原本和杭誉正在聊天的男人开口斥责陆尔淳,却被杭誉制止了。 “没关系,这是我朋友!” 火辣女郎同情的看了一眼杭誉,又看了看陆尔淳,婀娜多姿的扭着腰说道:“女人啊,还是要懂得以退为进,别这么狂躁,男人会害怕的,男人有时候也需要空间,别说姐姐没有教你。” 火辣女郎说完便是走开了,也算是比较有原则的人,不管杭誉多么合眼,有女朋友的她就不搞,这年头,有点体面的女人,都不愿意给人当小三。 杭誉拿着服务员递过来的帕子擦干净脸上的酒水,咧嘴一笑,“尔淳,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给我一脸水,很让人误会的!还是你当真了?” 陆泽熙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恰好就看到陆尔淳泼杭誉一脸酒水的画面,眼神一凛,他送陆尔淳回去后,心里就十分的阴郁,不想一个人回去看着那个曾经为陆尔淳准备的房间,便是过来找杭誉了。 陆尔淳心里有些窝火,尤其是想到唐嘉北说的话,陆泽熙居然亲吻了自己,还是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难道说,一直以来,都不是误会,只是陆泽熙隐藏的太好,唐紫萱真的没有瞎说。 “杭誉,我们谈谈吧!”陆尔淳看了看周围,“这里太吵。” 杭誉并不意外陆尔淳会来找自己谈谈,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要说意外的话,就是意外陆尔淳会这么快就找上自己。 “好啊,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也不用去什么酒店、餐厅之类的了,我们开车去海边或者山上如何?” 陆泽熙看到陆尔淳和杭誉一同离开,正要追上去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杭誉发来的信息:放心,我会处理好!不要跟过来。 第二百九十四章 只有我和你 陆泽熙眯起眼眸,再抬眸,杭誉和陆尔淳已经离开了酒吧,陆泽熙快步追出去,就看到陆尔淳开车载着杭誉离开了。 陆尔淳为什么会泼杭誉酒?很明显两人的关系并不如杭誉说的那么友好,陆尔淳对杭誉的态度,似乎比过去更恶劣了,到底两人发生过什么,杭誉又隐瞒了自己什么? 陆泽熙打了电话给杭誉,却被那边掐断了,又一个信息发过来:相信我,我不会搞砸这件事。 杭誉发完信息抬眸看着开车的陆尔淳,“不好意思了,我喝了酒,只能让你来开车,车技不错,很平稳,那怎么之前还去参加那种黑市赛车?那种黑市赛车来钱快,也很危险,基本都是拿命在赌。” “你懂得到是很多。”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何况泽熙是警察,这种事,我也是耳濡目染了。” 陆尔淳看了杭誉一眼,口口声声的泽熙,搞得就像是两人很亲密一样。 最郁闷的就属唐嘉北了,送陆尔淳到了酒吧,还以为陆尔淳想开了,要带他出来开荤的,刚停好车准备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和一个男人出来了,并且还开车离去了,也没个话留给自己。 唐嘉北虽然很想进去酒吧玩玩,但最终还是认命的重新开车跟在陆尔淳后面,越开越偏,居然又开到山道上来了。 车子停在山顶,陆尔淳推开车门下了车,呵出一口雾气,杭誉坐在车里,看着陆尔淳背对着自己站在外面,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也跟着下了车。 陆尔淳侧过身,凝视着杭誉,目光如炬,“杭誉,不如开门见山的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意思?”杭誉一脸茫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陆尔淳冷声道,“陆泽熙出差,你为什么要请假陪着他一起去?好兄弟好哥们,做到这份上也太过了。” 杭誉嗤笑,“我不是说过吗?泽熙他根本就不喜欢齐悦,和齐悦在一起,不过是家里的意思。” 陆尔淳蹙眉,“我也说过,我哥就算不喜欢齐悦,也不会选择你。” “不选择我?选择你么?你又怎么知道他不会选择我?”杭誉活动了一下脖子,车坐久了,人也有些累了。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眼中闪过冷然,“杭誉,你……” “你为什么这么多管闲事?”杭誉打断了陆尔淳的话,“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仅仅因为他是你大哥?难道你对他,真的没有半点别的心思?”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龌龊。”陆尔淳反驳。 杭誉冷笑,“龌龊?我做什么事龌龊了?没错,我是喜欢泽熙,从高中时期,就喜欢,这么多年,他的身边除了我,没有任何异性朋友,当然……除了你这个妹妹是异性。” 听到杭誉如此理直气壮的承认喜欢陆泽熙,陆尔淳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杭誉觉得有点冷,衣服穿少了,谁能想到今晚会陪着陆尔淳在这里吹冷风,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抽了两口。 “陆泽熙从来没有交往过任何一个女人,除了这次的齐悦,可以说,陆泽熙毫无任何恋爱经验,对他来说,恋爱这种事,男人女人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你可能不了解他,他其实就是一个比较在感情上迟钝的人,只能接受身边的人,最接近他的人。” “你什么意思?”陆尔淳不知道为什么,再次想到唐嘉北说的陆泽熙亲吻她的事情了。 “要我说的很明白吗?”杭誉抽了两口烟,吞云吐雾,目光迷离的看着陆尔淳,“就是除了你和我之外,他其实不能接纳任何人,包括这个齐悦,他尝试了,不过找不到感觉,毕竟是陌生人。” “感觉可以靠时间来培养。”陆尔淳强调。 “哈哈哈……”杭誉笑了出来,“你电视剧看多了,刻意靠时间来培养出来的感情,根本不是什么爱情,不过是一种惯性和习惯,很可怕的。” 陆尔淳盯着杭誉,“所以……你到底想怎样才肯放过陆泽熙?” 杭誉眯起眼眸,附身在陆尔淳耳边吐气如兰,“我不会放过他的,因为他也需要我。” 杭誉直起身子,继续说道,“你从未真正了解过泽熙,而我却观察了他十年,他的世界里,除了父母,便只有我和你了,陆尔淳,你是他的妹妹,你可以拒绝他,但我不会,我不会让他一直这样孤独下去。” “陆泽熙怎么可能孤独?分明就是你强词夺理,硬是将你的感受强加与他。” “我强词夺理?你仔细想想,泽熙的身边,到底何时有过什么朋友?或者亲密一点的人?你印象中,他可有接受过任何一个女人?” 陆尔淳面色苍白,脑子里突然一片混乱,印象中,陆泽熙似乎真的没有交往过女朋友,就算是齐悦,她也一直都觉得他们两个不像是男女朋友,更像是讨论公事的同事。 杭誉紧接着煽风点火,“所以,我不可能会离开泽熙的,我这次一定要陪着他去,我和你之间,必须有一个被他选择,我下定决心要掰弯了他,有本事你就阻止我,掰直了他。” 杭誉最后这句话说的特别直白了,也是他对陆尔淳下的一剂狠药,赌上所有的筹码,就看陆尔淳对陆泽熙有多在意。 “陆尔淳,若是你做不到,就别阻止我。我比你更懂得心疼陆泽熙,想想你过去对他的那些伤害,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除非你让我看看你有多少诚意。” 杭誉说完便是转身要上车,这鬼天真特么太冷了,杭誉心中腹诽着,陆泽熙,我可是为你遭老罪了,将来你心想事成的时候,可别忘了我这个功臣。 陆尔淳看着杭誉的后背,黑暗中,眼底涌上嗜血的杀戮,此时此刻的她是愤怒了,手指浮动着,召唤出小鬼,刚要上车的杭誉只觉得脊柱里针扎一样的刺痛,整个人就那么疼的倒在地上。 第二百九十五章 差点杀了他 原本坐在车里听音乐的唐嘉北看到杭誉突然倒在地上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再看陆尔淳,一脸冷漠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杭誉,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唐嘉北心惊,难道是要掏枪杀了杭誉? 唐嘉北正下车的时候,一辆车从身边疾驰而过,急刹车的时候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陆泽熙就从车里跳下来。 “杭誉!”看到杭誉倒在地上痛苦的样子,陆泽熙也紧张了一下,再看到站在一旁的陆尔淳,正要起身询问她有没有吓到的时候,却被杭誉死死的拽住手臂。 陆泽熙以为杭誉很痛苦,连忙低头查探,杭誉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若相信我,就别去,送我……去医院,我很痛苦……” “陆尔淳!”唐嘉北跑到陆尔淳的身边,低头看了一眼疼痛的全身抽搐的杭誉,再看陆尔淳,“你没事吧?” “我没事!”陆尔淳摇头,看着陆泽熙如此紧张杭誉的模样,再联想杭誉刚才说的那些话,看来他真的不是胡说,也许……陆泽熙目前真的只能接纳身边的人,也就是杭誉和自己。 正是这种孤寂,让他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才会偷偷的亲吻自己。 陆尔淳悄悄召回小鬼,眼睁睁的看着陆泽熙将杭誉的扶上车,临走时,陆泽熙回眸看了一眼陆尔淳,杭誉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痛苦了,手指抓了抓陆泽熙的手臂,陆泽熙又看了一眼站在陆尔淳身边的唐嘉北,确定不是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才放心的带着杭誉离开。 唐嘉北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陆尔淳,“喂……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很可怕?我还以为你要杀了那个医生,到底他哪里得罪你了?” 唐嘉北觉得今晚发生的事太多太复杂,唐家那么大一个大家族,都没有今晚这么复杂。 “回去吧!”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唐嘉北指了指杭誉的越野车问道:“那他的车怎么办?我们一人开一辆回去?” “丢在这儿,他自己来取,我凭什么帮他开回去。”陆尔淳说这话的时候有几分赌气。 杭誉坐在车上,整个人渐渐放松下来,没有了之前的痛苦,看了一眼驾驶座的陆泽熙,“怎么?还是不放心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 “有人陪着她,应该会送她回去。” “我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有车跟着我,应该是陆尔淳的人。” “你怎么样?”陆泽熙关心道。 杭誉吐了一口气,“没事,可能刚才来的时候喝了酒、又吹了暖气,突然站在风口吹冷风,神经肌肉一下子不能适应,才会僵硬疼痛,这会儿车里的暖气舒服多了。”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刚才你要阻止我?” “不阻止你,我怕前功尽弃啊!”杭誉无奈的说道,“我可是为你兄弟你赌上了男人的尊严,这事儿只许成功不能失败,否则不是你郁闷,我都要呕死了。” 陆泽熙看了一眼杭誉,“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我说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是结果!”杭誉不想把对陆尔淳说的话再对陆泽熙说一遍,说实话,这种话当事人谈论的时候,就感觉很诡异了。 “什么结果?”陆泽熙想知道杭誉今天的目的是什么。 杭誉挑眉,半躺在车上,看着夜空中的月色,“陪你出差,不过可能还需要我这个电灯泡做挡箭牌。” 这一折腾,拖到凌晨才睡觉,唐嘉北躺在床上,心里十分郁闷,什么破事儿不能等天亮再说,非要三更半夜约到山上去聊天,怎么想都觉得是一部恐怖片。 唐嘉北到现在都不肯定,那个时候,陆尔淳的手就在口袋里,是不是真的要掏枪杀了杭誉。 迷迷糊糊的刚睡着,就被电铃声吵醒,他住在一楼,门铃的声音格外吵闹,唐嘉北不想起床,但是电铃似乎不打算放过他。 “草,谁大清早来找死啊!”唐嘉北骂骂咧咧的去开门,一开门就看到齐盛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早餐。 齐盛同样很意外看到唐嘉北出现在陆尔淳家里,“你怎么在这里?” 齐小少爷咆哮了,唐嘉北掏了掏被吼得发疼的耳朵,冷笑一声,“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不是你齐小少爷的杰作,你不是赢得很牛逼么?” 齐小少爷睚眦欲裂,“这么说,你一直和尔淳住在一起!” 齐小少爷明显是吃醋了,他赢了比赛,凭什么便宜了唐嘉北这个混蛋? 唐嘉北自然也看出齐盛在吃醋,故意挑衅他:“是啊,一直住在一起,尔淳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她说我很~厉害呢!” 齐盛炸毛了,什么叫很厉害!傻子也知道唐嘉北这货在炫耀什么! “你这个狗娘养的畜生,小爷我打死你!”齐小少爷凶狠的扑上去就给了唐嘉北一拳。 唐嘉北和齐盛一直有矛盾,也不甘示弱的打回去,两个少年就这么扭打在一起了。 打了半天也不见胜负,唐嘉北倒在沙发上喘气,“不打了,不打了,齐盛,你在这里折腾,陆尔淳看得见吗?” “她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不见小爷的好!”齐盛粗声粗气。 唐嘉北有点同情齐盛了,真心没从陆尔淳脸上看出她哪里喜欢齐盛,谈起齐盛,那语气,完全就是一个普通同学好吗? “她住在顶楼,你不用在这儿鬼吼了!” “顶楼?你们两个没住在一起?”齐盛开心了。 唐嘉北翻了一个白眼,“这是复式楼,就算她住在这里,也是楼上楼下!” 齐盛觉得有道理,爬起来说道:“看你还算上路子,今天我就放过你!”说完就出门乘坐电梯上了顶楼。 “呸,老子要你放过?是老子今天不和你计较,我就等着看你被抛弃后痛哭流涕的样子。”唐嘉北嘚瑟的自言自语。 齐盛站在陆尔淳家门口,又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才按了电铃,没一会儿,门就自动打开了,齐盛快速钻进去,仿佛慢一步就被关在外面。 第二百九十六章 她来了 “尔淳、尔淳……”齐盛一边喊着一边往楼上走。 难道还没起床?那自己现在就去她房间叫她起床,那温馨的画面想想都甜蜜,也许陆尔淳这会儿还躺在床上,穿的是性感的睡衣。 一想到那个画面,齐小少爷差点喷鼻血,脚步也快了,只是刚到二楼,就看到陆尔淳从房间里出来,身上穿的是宽松臃肿的棉睡衣,所有美好的幻想都在这一秒破灭了。 “你怎么穿着这一身?” “不穿这个穿什么?现在是冬天!”陆尔淳觉得齐盛有点莫名其妙。 “嗯……”齐小少爷撇撇嘴。 陆尔淳到了一杯水,往楼上继续走,“走啊,去天台!” “去天台干什么?” 陆尔淳懒懒的回答:“你不是买了早饭?去楼上吃,天台有阳光房,今天天气不错。” 齐盛目光暗了暗,今天虽然冷,但阳光明媚。 齐盛坐在阳光房里,啃了一口饭团,“你怎么让唐嘉北那小混混住进来。” 陆尔淳看都没看齐盛一眼,“战利品,难道不要?今天要考试,吃完早点去学校。” “我知道,昨晚我看书了,老头子说了,如果考不好,没收我的车!” 陆尔淳顿了一下,微微蹙眉,“你昨晚看书了?那宋仲轩那边你没去?” “你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办好?我带他去了地下赌场,陪他玩了会儿,刚开始赢了几把,后来他越玩越大,走火入魔,我把他交给我朋友应付,他那会儿玩的昏天暗地,都不知道我是谁了。” 陆尔淳松了口气,赌博这东西,十赌九输,尤其地下赌场,高利贷横行,宋仲轩一脚踏进去,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一个星期过去的很快,陆泽熙刻意的等到陆尔淳考试结束放假才去出差,其实这个课程两天前就已经开课了,他是故意的找借口忙到现在才出门。 这一个星期,陆泽熙按照杭誉说的,没有再找过陆尔淳,给她绝对的时间和空间好好思考这个决定。 机场里,陆泽熙坐在候机室,不时的会低头看一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登机了,到现在都没有看到陆尔淳的身影,陆泽熙的心有些凉,估摸着陆尔淳不会来了。 杭誉坐在陆泽熙的身边,将陆泽熙的坐立不安收入眼底,说实话,这场赌博,此时此刻他也开始怀疑了,自己是不是赌输了。 杭誉正要起身去抽烟室抽根烟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拉着一个精美小巧的拉杆箱走过来,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毛衣,踩着高靴一步一步的来到陆泽熙的面前,“哥!” 看到陆尔淳出现的那一刻,陆泽熙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尔淳,你……” “你怎么在这里?”杭誉抢在陆泽熙前面问出这句话,语气中透着不欢迎,生怕陆泽熙一激动露馅儿。 陆泽熙挑眉,没有吭声,其实他原本就是想要问陆尔淳怎么会在这里的,这一点自制力他还是有的,杭誉这样迫切的态度反而容易让人怀疑。 陆尔淳眯起眼眸,看了一眼杭誉,心中冷哼:你当然不希望我在这里了?怕我坏你好事吗? “我想了想,放假了,一个人在江城也没意思,不如出去玩玩。”陆尔淳坐在了陆泽熙的另一边。 陆泽熙此时的心情可以用愉悦来形容,却漫不经心的说道:“的确应该出来走走,你以前一向喜欢旅游。” 陆尔淳不是来给陆泽熙那些不该有的希望的,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跟过来的目的,一个是防止杭誉趁虚而入,真的把陆泽熙给掰弯了,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要找机会问清楚陆泽熙的性取向问题。 陆泽熙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会儿是真的佩服杭誉了,到底他是用了什么办法,如此有把握的让陆尔淳答应陪他一起去出差。 “你机票买好了?”杭誉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 陆尔淳从包里拿出机票晃了晃,“杭医生,这里是候机室,没有检票,是不能进来的,你脑子可能秀逗了。” 杭誉很憋屈,他好心好意的帮助这对兄妹,结果还要被陆尔淳怼。 陆泽熙从陆尔淳的手中抽过机票看了一眼,似是在自言自语:“头等舱?”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出门都是头等舱,我们只是商务舱。”杭誉故意挑衅陆尔淳。 陆泽熙是公费出差,自然是商务舱,但比起经济舱已经好太多了。 陆尔淳不爽的瞪了一眼杭誉,以前还不觉得,一度因为前世对陆泽熙死亡的愧疚,对杭誉也同样有一份内疚,但是现在,越看杭誉这个人,是越讨厌。 只是……陆尔淳看着杭誉,眼中涌上了一股悲凉,前世大约也是因为杭誉心里对陆泽熙的那份被埋葬的感情,才会在陆泽熙死后恨毒了自己,至今她都记得灵堂上,杭誉盯着自己的眼神,充满嗜血的杀戮,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了。 陆泽熙看了一眼手中的机票,突然起身走开,正在对视的陆尔淳和杭誉显然谁都没有留意到陆泽熙的起身。 杭誉被陆尔淳那种悲凉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怵,“你干什么这样盯着我?” 陆尔淳收回视线,用尖酸刻薄的语言掩盖刚才的情绪,“我看不见你的脸在哪里,所以要努力找一找。”这是变相的骂杭誉不要脸。 杭誉冷哼,“哎,要不要我们两个换一下机票?” 陆尔淳靠在座位上不理杭誉,杭誉继续游说:“商务舱和头等舱其实没有太多区别,就是个食物有点区别,但是商务舱有你大哥,你不想和他坐在一起吗?” 陆尔淳依旧不言语,头等舱是她买的,凭什么便宜了杭誉?飞机上这么多人,难道这杭誉还能明目张胆的勾引了陆泽熙不成?这么容易能勾引到,早就勾引到了。 陆泽熙很快就回来了,直到他回来,杭誉也没有能从陆尔淳手里骗到那张头等舱的机票,只能抱歉的看了一眼陆泽熙,陆泽熙将一袋加应子递给陆尔淳,陆尔淳在看到加应子的时候,愣了一下,狐疑的抬眸看陆泽熙,“哥?” “你以前每次坐飞机,都会准备一盒加应子。”陆泽熙淡淡的说道。 第二百九十七章 你会喜欢男人吗 陆尔淳有些错愕的看着手里的那袋嘉应子,抬眸看了看陆泽熙,“你刚才出去,就是为了买这个?” 陆泽熙没有解释,这袋嘉应子他早就准备好了,不管她来不来,他总是会为她做好一切的准备,潜意识里还是希望她会来的,果然她来了。 杭誉看了看陆泽熙,目光有些高深莫测,似是在探究什么,果然,这个探究也应验了他随后的猜测。 飞机上,陆尔淳穿过楼梯上了二楼的头等舱,头等舱的位置比较宽敞,也因为价格昂贵的原因,很少有人愿意购买头等舱的机票,更多的是加一点钱做商务舱,同样也没有经济舱那么拥挤。 陆尔淳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乘务员早已在小餐桌上放好了一杯花茶和点心,电视视频也打开了,“陆小姐,还有其它需要吗?”招呼陆尔淳的是一个帅气的空少,这年头,乘务员这个行当,已经不限于空姐了,只是大多时候,在人们印象中,看到的都是漂亮的空姐。 “不用,谢谢!”陆尔淳摇摇头,空少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继续补充了一句:“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 陆尔淳抬眸再次看了一眼那个空少,突然想到了潜规则这三个字,只不过这次是人家想要潜规则自己,空姐想要抓住机会嫁入豪门做阔太太,空少则是想要抓住机会做乘龙快婿,显然,陆尔淳变成这位帅气空少眼中的一块肥肉。 陆尔淳没有太多表示,空少也只能礼貌的微笑着离开,过道另一边的座位终于迎来它的主人,陆尔淳习惯性的回眸看了一眼,却诧异的看到陆泽熙坐下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商务舱吗?” 陆泽熙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陆尔淳噤言,陆尔淳挑眉,看了看前面的空姐,这才小声的问道:“你不会是拿着商务舱的票冒充头等舱吧?”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紧张的模样,觉得很是有趣,这才拿出自己的机票递给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当头等舱的乘务员都是吃粮不管事的吗?”经济舱的座位都要一个一个的检票才能入座,更何况头等舱?要知道头等舱里坐着的都是大佬,对空姐来说,是她们的机会,又怎么会让人鱼目混珠。 陆尔淳看了看陆泽熙的机票,居然真的是头等舱机票,突然想起在候机室的时候,陆泽熙离开过一会儿,她以为他只是去买加应子,原来是去买头等舱的机票,“你把商务舱升级了头等舱吗?” 陆泽熙点头,其实快登机前,根本不可能换票,不过是这般飞机的头等舱没有几个人,空位不少,他商务舱的机票不退,多买了一张头等舱的机票,有句话说的对,花钱有时候真的可以解决很多事情,他不过是多花一笔钱,航空公司自然是非常愿意售卖头等舱给他。 杭誉这会儿就比较舒服了,一个人占有两张座位,商务舱的位置原本就不拥挤,现在他一个人占有两个座位,自然是非常惬意了。 想到杭誉这会儿一个人被抛弃在商务舱,陆尔淳心里就觉得很痛快,忍不住的窃笑,她的窃笑也引起了陆泽熙的注意,正要开口询问她笑什么的时候,窈窕美丽的空姐带着甜美的笑容走到陆泽熙的身边,俯下身,衬衫领口解开了三颗纽扣,两只小白兔若隐若现。 “陆先生,请问你是需要咖啡还是茶?” 头等舱的人原本就不多,这些乘务员自然在接待客人之前就了解过今天的乘客名字。 “咖啡,谢谢!”陆泽熙垂眸翻看着杂志,看都没看那个空姐一眼。 空姐有些挫败的离开,另外两个看好戏的空姐则是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小声取笑着她,“失败了?我刚才就看出这个男人不好相处了!” “眼睛长在头顶上,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他看得上。”空姐不满的嘀咕着。 陆尔淳看了一眼空姐的方向,又看了看陆泽熙,“哥,你觉得刚才那个空姐好看吗?” “哪个空姐?”陆泽熙一脸无知的问道。 陆尔淳就知道,陆泽熙怕是根本就没有留意到那个空姐的脸,“没有……哥,你和杭誉高中时期就认识了对吗?” “恩……”陆泽熙抬眸看着陆尔淳,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起杭誉的事情。 “杭誉的年纪也不小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固定交往的对象?你会不会觉得他……有点奇怪?” 陆泽熙不太明白陆尔淳这话里的意思,“哪里奇怪?” “就是……”陆尔淳不知道如何从陆泽熙的口中套话,又不会表现的太明显,“你们经常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没有结婚的打算?会不会因为你们两个总是孟不离焦,才会耽误了他找女朋友?” “经常有女人追求他,不过他拒绝了,我想他应该是有喜欢的人。”陆泽熙轻描淡写的回答。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有喜欢的人?“那你知不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是男是女?” 听到这份儿上,陆泽熙再傻也听出端倪了,陆尔淳八卦的重点不是杭誉有没有喜欢的人,而是喜欢的人是男是女。 “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整天就喜欢八卦这些无聊的事?”陆泽熙微微蹙眉。 陆尔淳耸肩,“我不是说了吗?女人都喜欢八卦,之前我还想把杨曼迪介绍给杭誉的……” 提到杨曼迪,陆尔淳就闭嘴了,再看陆泽熙,一脸满不在意的样子,似乎杨曼迪这个人只是他的下属而已。 “你这个提议也不错,杨曼迪常年在警署工作,没有时间交往男朋友,杭誉也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陆泽熙顺着陆尔淳的话说下去。 “你也是这样认为?”陆尔淳惊喜,“那就是说,你不喜欢杭誉?” 陆泽熙挑眉,狐疑的看着陆尔淳,“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问你他们两个是不是合适而已。”陆尔淳也不好意思说的太明白。 说实话,陆泽熙并不觉得他们合适,这样想也就这么说出来了,“杭誉的确是不错的人选,但……他们两个并不太合适,而且杭誉说过,他没有结婚的打算。” 连杭誉没有结婚打算都知道,陆尔淳沉默,难道杭誉是真的打算为了陆泽熙单身一辈子了,那么陆泽熙呢? “哥,你能接受男人和男人相爱吗?你会喜欢男人吗?”陆尔淳还是直白的问出来,刚好空姐走到这里,听到这个问题,脸色变了变,特别丰富多彩。 第二百九十八章 我不喜欢男人 空姐刚走到这里,就听到这么劲爆的问题,原本她就是想来搭讪一下帅气多金的陆泽熙的,却没想到陆尔淳问陆泽熙会不会喜欢男人?这什么节奏?就算她处心积虑想要勾引钻石王老五,也不代表要委屈自己嫁给一个同性恋,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在后面几个空姐和空少诧异的目光中,这位漂亮的空姐转移了自己的目标,对着陆尔淳微微一笑,“陆小姐,这边空调风口有些大,需要我给你准备一块毛毯吗?” 陆尔淳看了看空姐,意识到刚才自己的问题吓到这位空姐了,抱歉的笑了笑,“可以,谢谢!” 空姐离开后,陆尔淳就对上了陆泽熙一直凝视着自己的眼神,这眼神似是在探究,又好像是生气,陆尔淳尴尬的避开陆泽熙的视线,“我……就是问问。” 这个问题的确有些唐突和尴尬,但是陆泽熙更关心的是,杭誉到底和陆尔淳说了什么,陆尔淳怎么会问自己这种问题。 “杭誉和我就是从高中时期一直到现在的死党,他这个人有时候说话可能不太靠谱,但人却靠得住。”陆泽熙淡淡的解释道,“但我和他只是朋友而已,我不知道外界有什么关于我们的传言,但我个人肯定是不能接受男人和男人之间发生感情的。” 这话算是正面回答了陆尔淳的问题,陆尔淳眼中闪过欣喜,“这么说,你不会喜欢男人?对杭誉更不会有那种……感觉?” 陆泽熙微微蹙眉,“你就是为了这个原因跟过来的?”陆泽熙终于知道杭誉是用什么办法将陆尔淳钓上钩的,那么自己刚才的回答,是不是坏了杭誉的计划,陆泽熙看向陆尔淳的眼神也变得幽邃起来。 陆尔淳心情瞬间美好了,戴上耳机看电视,偶尔会看一眼窗外,陆泽熙也没有再说话,低头看书,商务舱的空姐也过来了,偷偷的看着陆泽熙犯花痴,“哇,他看书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有多迷人,可惜是个GAY!”另一个空姐叹息道。 “GAY我也喜欢,每天看着这张脸我都觉得很幸福了。”空姐们的议论声很小,却还是落入了陆泽熙的耳中,他抬眸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些空姐,几个女孩被吓了一跳,忐忑自己声音太大可能得罪了客人,连忙点头微笑,逃离了现场。 杭誉站在机场出口通道等着陆泽熙和陆尔淳,看到陆尔淳一脸得意的笑容时,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再看陆泽熙一脸的冷漠,开始怀疑刚才这两人在头等舱里发生了什么,“你们两个可真是享受啊,头等舱舒服吧?” 杭誉故意勾住陆泽熙的肩膀,眼角的余光扫过陆尔淳,陆尔淳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向前走着,杭誉拽着陆泽熙慢了两步,“你们刚才在头等舱里聊了什么?” 陆泽熙挑眉,“我也很想知道,你和她聊什么了?” 杭誉顿了顿,狐疑的盯着陆泽熙,陆泽熙淡淡的回答:“她问我会不会喜欢男人,我说不会,她还问我会不会喜欢你,我也回答没有。” 杭誉很是头疼,“你就不能含含糊糊的回答她吗?难怪她这么得意,原来是觉得我没戏。”杭誉拍了拍陆泽熙的肩膀,“这次出差是你最后的机会,最好抓住机会和她挑明,只要她愿意接受你,我这边就好办。” 杭誉觉得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前功尽弃了,陆泽熙冷冷的看了一眼杭誉,“你那不是什么好办法,这种误会只会让人恶心。”杭誉听到这句话恨不得狂揍陆泽熙一顿,他是为了谁赌上自己男人的尊严,恶心的人是他才对。 三个人住进安排好的酒店后,陆泽熙就赶着去上课了,他已经落下了两天的课程了,所以必须立刻跟上进度,杭誉活动了一下筋骨,躺在床上玩手机,寻找着这个城市哪里可以去玩,常年住在北方,南方的冬天反而让人觉得更冷了,因为这里没有供暖,只有空调。 “咚咚咚”陆尔淳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板,杭誉从床上跳起来,盯着站在卧室门口的陆尔淳,“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尔淳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房卡,小人得志的模样,“我哥说,他不仅不会喜欢男人,更不会对你有那种感情,看来……某人的如意算盘要打破了,杭誉,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很伤心?” 杭誉撇嘴,他有什么可伤心的,原本就不是真的,“陆泽熙不喜欢我如何?我喜欢他就足够了,万一他哪天被我打动了呢?”当务之急,是先把陆尔淳稳住,这个借口是最能稳住陆尔淳留下的。 陆尔淳冷笑一声,“你倒是挺有小强精神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哥哥最重要的朋友,杭誉,我有的是手段毁了你。” 看着陆尔淳冰冷的瞳孔,杭誉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突然意识到,陆尔淳的却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无害,想到之前孔欣茹一直在陆泽熙面前强调,陆尔淳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良善,她根本就是被逼入骨,现在看来,孔欣茹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全不信。 为了给陆泽熙和陆尔淳这对兄妹俩绝对的单独相处空间,杭誉除了第一天陪两人一起吃了顿饭,之后便是人间蒸发了,白天陆泽熙培训的时候,陆尔淳要么是在酒店看书,要么就是去逛街拍照,晚上陆泽熙总会带着她去大街小巷游玩,去的最多的就是美食街。 “明天休息半日,我带你去游乐场如何?”陆泽熙小声问陆尔淳,今晚他和几个同样在这里学习的同僚聚会在酒吧,把陆尔淳一个人放在酒店,他不放心,自然是要带着的。 其他人见陆泽熙和陆尔淳悄声细语,忍不住的调侃:“兄妹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说实话,第一次看到你妹妹的时候,我们都以为是你带女朋友来了。” “难得出来学习,就该放松一下,带着老婆老公的,多不方便。”另一个同样是督察长的男人笑谈。 第二百九十九章 酒后吐真言 这圈人里面,有一个年轻的女督察,她长得还算漂亮,打扮的很干练,和齐悦是差不多类型的女人,她喝了一口酒,很大胆的问了一句:“陆探长有女朋友吗?”这话问得很随意,也不知道是问陆泽熙,还是问陆尔淳,无论这位女督察如何的洒脱,到了男女问题上,还是很害羞的。 陆泽熙没有回答,陆尔淳看了看其他人,怕尴尬了这个女督察,连忙回答道:“有啊,我哥哥有一个很漂亮的未婚妻,还是一个检察官。” 听到陆泽熙有一个做检察官的未婚妻,众人顿时觉得这个女督察是没有机会了,立刻打哈哈的笑着:“陆探长这么年轻帅气,肯定早就佳人有伴,你就别想着给人家介绍女朋友了。”这话算是全了女督察的面子。 女督察干涩的笑了笑,“我也是觉得我一个女同学很适合他,没想到他都有女朋友了。” 陆泽熙看了一眼女督察一眼,微微颔首,“抱歉了。” 女督察心里酸,差点要哭出来,陆尔淳端起酒一言不发,这种情况下她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继续装傻。 这时候有人将目标转移到了陆尔淳的身上,“陆尔淳,你这个年纪还在上大学吧?” “快大学毕业了。” “二十一岁,很年轻啊,有没有交往的男朋友?没有我们给你介绍一下,说实话,我们警署有好些个不错的年轻小伙儿,前途不错,虽然不在一个城市,但是工作还是有机会调动的是不是?” 陆尔淳愣了愣,这是把目标转移给自己介绍对象了?陆泽熙听到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抬眸看着陆尔淳,却看到陆尔淳垂眸不知道想什么,以为她是害羞,正要开口替他拒绝的时候,陆尔淳突然开口了,“我有男朋友了,谢谢!” “你有男朋友了?不是骗我们的吧?”几个人不想这么放过陆尔淳,再看陆泽熙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副不清楚的状态。 “真的,我真的有男朋友了,我很喜欢他,暂时不考虑换人。”陆尔淳俏皮的回答,脑海中却浮现出殷夙那张偶尔痞气偶尔冷硬的面孔。 一个三十四五岁的女督察笑了,开口为陆尔淳解围,“你们可不要再闹了,人家小姑娘都害羞了,我能证明她没说谎,看她这会儿脸上那个笑容,我就知道……你是不是在想那个男人?” 被戳破心思,陆尔淳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却没有察觉到身边的陆泽熙此时一脸阴霾。 一群人喝的很高兴,不知不觉中就喝光了所有的酒,如果不是几个女人还保持清醒,阻止了男人们的继续狂欢,只怕这酒是要喝到天亮了,“不能再喝了,明天还要上课,若是因为喝酒误了事儿,回去是要受罚的。” 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女督察开口劝道,抬眸却看到之前询问陆泽熙有没有女朋友的那个年轻女警同样也喝多了,显然是失恋了,才会想要买醉。 “好了,你也别喝了,人家有女朋友了,你何苦在这里糟践自己的身体。”年纪大一些的女警规劝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高兴,想要多喝几杯……”年轻的女警不肯承认自己失恋。 陆尔淳淡淡的看了一眼这个女警,想到杨曼迪那次醉酒,想来他们两个是同病相怜了。 “哥……哥……”陆尔淳推了推倒在沙发上的陆泽熙,一身的酒气,显然也是喝的醉醺醺的。 无奈的将陆泽熙从酒吧弄回了酒店,陆尔淳扶着陆泽熙进了房间,杭誉果然还没有回来,平日里口号喊得好听,说什么要照顾陆泽熙一辈子,关键时刻就看不见人,这个时间了都没有回来,不知道跑哪儿浪去了。 陆尔淳一边腹诽杭誉,一边把陆泽熙扶到床上,“好重……哥……你醒醒?还能自己去洗澡吗?” 陆泽熙倒在床上,没有任何的反应,看起来是醉的不省人事了,陆尔淳转身要去给陆泽熙倒水的时候,突然被陆泽熙抓住了手腕,陆尔淳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陆泽熙一个使劲将她拽到床上。 “哥?”陆尔淳大惊失色,看着陆泽熙将自己压在身下,目光幽暗深邃,完全不像是醉的不省人事。 被陆泽熙这样注视着,陆尔淳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小心的推了推陆泽熙,“哥……我去给你倒水……” “那个男人是谁?”陆泽熙的声音如同是从地狱里钻出来那般,阴森冷冽,透着刺骨的寒。 “什么?”陆尔淳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陆泽熙。 “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齐盛?”陆泽熙这一晚都在思考陆尔淳到底和谁在交往,才会在不知不觉中喝了那么多酒。 陆尔淳手心里都冒汗了,陆泽熙这时候问自己这个问题,明显是来者不善,“哥,你喝多了,明天我再和你解释。” “我要你现在就说!”陆泽熙几乎是咆哮出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陆尔淳看着陆泽熙的眼睛,思索着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是……” 话还没说出口,陆泽熙突然低头吻住了陆尔淳的唇,堵住了她所有想要说的话,他不想也害怕听到那个答案,他其实更希望陆尔淳回答自己她根本没有男朋友。 陆尔淳脑子里整个的炸开了,突然就想到了唐嘉北说过,陆泽熙在车里亲吻过她,还有唐紫萱说过的话,她从陆泽熙的眼睛里看到一个男人看女人的色彩,原来根本不是什么误解,只是自己一直都在自欺欺其人罢了。 陆尔淳愤怒的反抗着,“陆泽熙,你放开我……陆泽熙……” “你终于叫我名字了,陆尔淳,我不想做你的哥哥,我恨透了这个身份!”陆泽熙的声音里透着苍凉和杀戮,手指扯开了陆尔淳领口的衣服。 “为什么你是我的妹妹……陆尔淳,我不信你一点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 陆尔淳这次听得清清楚楚,她心里也很确定了,陆泽熙对自己是真的男女之情,根本不是什么兄妹友爱。 第三百章 哥哥爱妹妹 “十几年了,我默默守护了你十几年,你现在给了我希望,就不许再拒绝,我不允许你退缩……”陆泽熙咬牙切齿的盯着陆尔淳,低头咬住陆尔淳的肩膀。 肩膀传来的疼痛拉回了陆尔淳的思绪,十几年,自己居然都没有发现过,就是说……前世……他到死了也没有来得及告诉自己,而自己到死了都不知道。 原本压制着陆尔淳的陆泽熙突然感觉脊柱上好似针扎一样,紧接着便是全身无力,抬眸紧紧的凝视着陆尔淳,但眼前还是越来越模糊,最后便是失去知觉的昏迷过去了。 陆尔淳推开陆泽熙,见鬼一样的从床上跳起来,看着昏睡的陆泽熙,这才召回小鬼,心里乱糟糟,有些事,不戳穿,大家还可以相安无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就很难再回到过去了,陆尔淳想要和陆泽熙保持兄妹的情分,所以也一直都在自欺欺人的装傻,但是过了今日,很多事就很难继续伪装下去了。 “也许我重生回来,就不该因为前世那些内疚去弥补你……”陆尔淳自言自语着,就是因为她突然的改变和靠近,才会让已经对她死心的陆泽熙燃起了不该有的感情。 陆尔淳转身离开了酒店房间,打了一个电话给杭誉,杭誉这会儿玩得正开心,难得休假不用面对病人,还不赶紧泡妞儿,看到陆尔淳的来电时,还是很意外的,下意识的觉得肯定有事发生,否则陆尔淳不会给自己打电话。 “喂,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杭誉走到外面,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陆尔淳默了默,幽幽的开口了:“我哥喝醉了,你回来帮忙照顾一下他。” 喝醉了?这可是一个增进感情的好机会。杭誉都怀疑陆泽熙就是故意灌醉自己的,想要制造一个感情升温的机会,闹不好两个人都喝了酒,然后……干柴烈火…… 杭誉越想越龌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不是讨厌我接近泽熙吗?怎么?现在有麻烦了,就想到我了?我没空,你自己照顾去!你是他妹妹,你不该去照顾吗?” 听着杭誉傲娇的声音,陆尔淳第一次发现杭誉有演戏的天分,从杭誉对自己说那些话开始,就是在给自己设一个圈套,就是为了让自己心甘情愿的跟着过来。 杭誉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已经是不言而喻了,只怪那会儿自己居然还天真的相信了他说的话,原来愚蠢就是愚蠢,无论前世还是重生。 “杭誉,你不应该做医生,而应该去演戏!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铜人!”陆尔淳的声音里透着若即若离的讥诮。 杭誉眼神一冷,抿起嘴唇,知道陆尔淳可能已经发现了,这场戏终究是还演砸了,从陆尔淳说话的口吻听来,真的是对陆泽熙一点留恋都没有啊。 陆泽熙该是有多失败,做了这么多,却始终不能打动陆尔淳。 “我马上回去!”杭誉挂断电话后结了账,推辞了美女的陪伴,火速赶回酒店。 杭誉急匆匆的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只看到陆泽熙一个人躺在床上睡得很沉,他上去推了推,“泽熙……喂,泽熙……”推了几下,陆泽熙都没有醒来,杭誉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转身打算去卫生间弄点冷水过来给他清醒一下的时候,却看到陆尔淳不知何时就站在自己身后,倘若这会儿来一场电闪雷鸣,大约更应景了。 杭誉吓了一跳,“你不声不响的站在我后面做什么?吓死我了!”杭誉一边说着一边去卫生间倒腾了冷毛巾,给陆泽熙擦了擦脸,一边嘀咕着,“怎么喝的这么醉?不会是酒精中毒了吧?” 陆泽熙会昏迷,自然是陆尔淳的手段,但她不会告诉杭誉,只是说道:“他喝醉了,我扶他回来的时候,还没睡着。”也就是排除酒精中毒的可能性。 杭誉没说话,心里有些摸不准陆尔淳到底知道多少,正想要找个借口先把陆尔淳打发回去睡觉,等到明天陆泽熙醒了再从长计议,陆尔淳却已经开口了:“杭誉,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杭誉愣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故作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知道什么?” 陆尔淳面色森冷,这样的陆尔淳杭誉还是第一次看到,又是在这样灯光不明朗的黑夜,他下意识的伸手去开了大灯,让屋子里看起来更明亮一点。 “杭誉,你真的很会演戏,从所谓的相亲宴开始,这一切根本都是你在设局,枉我还傻乎乎的信了你,杭誉,我的确是低估了你。” 杭誉眯起眼眸,镜片下闪过一道精光,“泽熙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杭誉其实是想问,陆泽熙是不是对陆尔淳做了什么,但害怕会刺激到陆尔淳,毕竟喝醉酒,人也会大胆一些,那次陆泽熙不就是喝多了,才吓到了陆尔淳,若非是自己临时回去。 陆尔淳盯着杭誉,“这么问,就是你承认了?打给你电话后,我一直在想,你到底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我想啊想,终于想明白了,你根本不喜欢陆泽熙,也根本不会喜欢男人,但有一条可以肯定就是,你的确是不婚族,你为了帮你的兄弟出谋划策,利用了我对陆泽熙的兄妹之情算计了我,杭誉,我从未有一日觉得,你不只是聪明,而是奸诈狡猾。” 杭誉也不想再陆尔淳面前继续演戏了,事实上陆尔淳都已经看穿了,自己若是再演下去,无疑是跳梁小丑了。 “既然你已经看穿了,也就是说,你也明白陆泽熙是喜欢你的,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杭誉看着陆尔淳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这一切只怪你,这些年来,你是如何对他的?偏偏他一心一意的想要从你身上等希望,仔细想想这些年你又做了什么?那些恶劣的行径,一次一次的伤害他,好不容易他都已经死心了,为什么你那天突然要打电话给他?为什么要突然对他那么好?为什么突然要把所有的依赖点都放在他身上?陆尔淳,你就是犯贱!” 第三百零一章 是不是想我了 陆尔淳听着杭誉的控诉,竟是无言以对,她是因为重生,所以想要弥补陆泽熙,她从未想过,这样反而会给陆泽熙不该有的期待,最终成了更锋利的刀刃。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怔怔的看着杭誉,面对他的字字珠玑,只觉得无力反驳。 杭誉面色狰狞,睚眦欲裂的表情仿若是要将陆尔淳给活剥生吞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不想看到陆泽熙为了你颓废下去,你以为我会撮合你们?陆尔淳,你凭什么配得上陆泽熙?” 在杭誉来之前,陆尔淳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控诉杭誉这种算计自己的行为,却被杭誉质问的无言以对了。 “陆尔淳,扪心自问,你何时真正为陆泽熙考虑过?你除了是他妹妹这个身份,我别的还真是没有看出来,你以为你对他和颜悦色就是恩赐了吗?我宁愿你永远都对他恶语相向,也比这样伤害他好。” “我……”陆尔淳抿了抿嘴唇,盯着杭誉,是的,他说的没错,她何时真正为陆泽熙考虑过?在杭誉来之前这段时间,她一心思考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杭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自己的,却自始至终没有考虑过,陆泽熙的情绪。 今后他们两个又该何去何从?又该如何面对彼此? “杭誉,既然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不提醒我?这样……也许我就……”陆尔淳想要为自己找理由。 “提醒你什么?陆尔淳,别他妈的装清纯,陆泽熙表现的够明显了,我不信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杭誉赤红的双目等着陆尔淳,咬牙切齿道。 杭誉的话一针见血,陆尔淳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如此的卑鄙,这样的她和孔欣茹那种人又有什么区别? “陆尔淳,既然你已经决定要拒绝他了,那就有多远滚多远,别再出现在他面前,算我求你大发慈悲了!” 杭誉说完这句话,便是很粗鲁的将陆尔淳给推出去,砰地一声关上门。 陆尔淳站在门外,全身僵硬,这边的动静还是惊动了酒店服务员,两名值班的服务员小心翼翼的朝这边看着,却都不愿意上来趟这个浑水。 陆尔淳默默的回去自己的房间,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远处的灯光发呆,毫无一点睡意。 孤单的感觉涌上心头,自重生后,还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孤单无助过,这种事,她不知道自己该对谁说。 翻开手机里那个永远都没有姓名的号码,目光空洞,她不愿意也不能接受陆泽熙,不只是因为他们是兄妹,更重要的,是因为……她心里有一个男人。 陆尔淳盯着那个号码发呆,心里有些发涩,从来都是殷夙想要见她的时候,就那么突然来见她了,不需要提前告知;而自己想要见他的时候,却不知道该去哪里见他,拨出去的电话,很多时候都是无人接听,要么就是梁诺平接。 想想这个他们两个这样的关系真是滑稽。 不知不觉中就拨出了那个电话,陆尔淳看着手机发呆,对这个电话并不抱希望,就在她打算挂断的时候,那边突然接通了,传来的是他熟悉的调侃声。 “陆尔淳,你是不是想我了?”这是殷夙接通电话后的第一句话,他就是这般不可一世的自恋。 陆尔淳愣了愣神儿,确定这个电话真的是殷夙接听的,心情也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 “是啊,我想你了!”陆尔淳的声音听来有些缥缈,不似过去那般,每次听到殷夙这样自恋的话,都会吐槽两句。 殷夙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敏锐的察觉到了陆尔淳的情绪不对劲,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当殷夙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陆尔淳突然笑了出来,每当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她所有的情绪都变得不堪一击,总能被他轻易瓦解。 陆尔淳先是笑,随后又是哭,笑,是笑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这般了解自己,即便距离遥远;哭,是因为她心底所有的压抑需要一个宣泄。 殷夙没有再追问陆尔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坐在沙发上,面色冷冽的拿着手机听着她独有的声音。 这样的情绪病持续了有十分钟,陆尔淳才平静下来,殷夙也为她赔上他的耐心,始终没有中断过她,“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殷夙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指针,似是在计算时间,陆尔淳还是不愿意将陆泽熙的这件事告诉殷夙,这种事在她心里也是一个禁忌,她不觉得告诉殷夙就能解决这件事,或许不过是徒增困扰罢了。 “没事,就是一个人在夜里,突然有些感伤罢了。”陆尔淳的声音听来已经恢复正常了。 “陆尔淳,我是你男人,我不希望你有事情瞒着我。”殷夙蹙眉,强调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和存在感。 “是,我的男人……”陆尔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声音听来若即若离的苍茫,“我的男人为什么出门都不告诉我?你可有当我是你的女人?” 陆尔淳似乎在控诉殷夙瞒着自己去厄尔丹的事情,殷夙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怎么?这是吃醋?” “这和吃醋有什么关系?”陆尔淳反驳,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道,“其实……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出门的事情?” 殷夙眯起眼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不用想也知道是Calven告诉她的,“那一晚,我知道你把他藏在你的房间里。” 陆尔淳惊了一下,果然……她一直都怀疑殷夙根本早就知道了,不然为什么那天那么配合的没有搜查过她的房间,原来他根本就知道自己救了Calven。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那天没有拆穿?他……可是想杀你的人。”陆尔淳越发看不透殷夙这个人的心机了。 殷夙再次看了一眼手表,“这个问题,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回答你。” “见面?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陆尔淳反问,他现在还在厄尔丹,下次见面,大约最少也要十天半个月了。 “很快!”殷夙淡淡的回答。 陆尔淳想到什么,跳下床跑到落地窗前,但楼下什么也看不到,讥诮的自嘲:“我还以为少帅大人你要浪漫一把,站在楼下给我一个惊喜呢!” 第三百零二章 遇上公车痴汉 “陆尔淳,以后少看点电影。”殷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陆尔淳听的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就扯到电影了,“什么?” “会拉低你的智商!”殷夙一本正经的声音让陆尔淳瞬间懵了,随即就听明白了殷夙的意思,这是在笑话自己一厢情愿的以为他会制造浪漫的出现自己楼下。 “是啊,我智商一向很低,不然能信你?”陆尔淳反驳了一句。 殷夙低笑两声,“心情好了?” 心情好了?陆尔淳才明白,原来殷夙也会给自己讲笑话逗自己开心,嘴角扬起一抹会心的笑容,“嗯,好了。” “你现在在哪里?”殷夙漫不经心的问道。 陆尔淳想了想,并没有告诉殷夙自己陪着陆泽熙一起来出差的事情了,潜意识里想要抹掉今天发生的这一段插曲,“我在外面,不过很快就回去了。” 殷夙的目光幽邃,到底没有拆穿陆尔淳,“这么晚还在外面?陆尔淳,看来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很潇洒啊?” 陆尔淳挑眉,“是,少帅大人,我现在就回去睡觉,可以了吗?” 清晨天还没亮的时候,陆尔淳简单收拾了一个包就离开了酒店,经过隔壁房间的时候,她停下脚步看了看房门,终究没有打招呼,就这么离开了。 陆泽熙算的是上宿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了,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房间里的吊灯,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昨晚和陆尔淳一同回到酒店的画面,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他记得他亲吻了陆尔淳,他发怒的问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那个男人是谁…… “你醒了?”杭誉躺在另一张床上,他疲倦的坐起身,“你睡得那么死,我还以为你挂了呢!还有一个小时,你就要去上课了,快点吧!” 陆泽熙盯着杭誉,狐疑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杭誉看了看陆泽熙,坐起身倒了一杯水喝下去,觉得也没必要瞒着陆泽熙,坦白的回答:“陆尔淳打电话让我回来的。” “尔淳?”陆泽熙惊了一下,昨夜那个画面再次涌上脑海中,他对陆尔淳坦白了,但是……陆尔淳似乎被吓到了,“她人呢?”陆泽熙说着下床就要去找。 “她已经走了!”杭誉扭头看着陆泽熙的后背说道,“她什么都知道了……陆泽熙,你昨晚和她发生过什么?” 陆泽熙垂眸,目光阴郁,“所以她选择离开?” “算了,陆泽熙,她始终是不会接受你的,我所有办法都用尽了,你放她走吧,也放你自己一条生路。” 陆泽熙低着头,“是不是因为我沉不住气,搞砸了所有计划?” 看到陆泽熙一副自责的模样,杭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怒火了,“够了,没用的,你是她哥哥,她永远都不会接受这一点,她那么自私,自始至终,都没有为你想过,你为什么一定要执着她呢?你这样子根本就是在犯贱!陆泽熙我告诉你,陆尔淳是我赶走的,她既然不能接受你,就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我宁愿她从这世上消失……” 杭誉的话换来陆泽熙一拳,他踉跄两步,跌坐在床边,抬眸盯着陆泽熙,擦去嘴角的血丝,陆泽熙揪住杭誉的衣襟,咬牙切齿的警告:“我的事,从此不需要你来干涉,还有……别用那些废话误导尔淳,你不觉得恶心,我觉得恶心。” “恶心?陆泽熙你他妈的有没有良心?你以为我说那些话不恶心?”杭誉咆哮着,“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兄弟,现在你为了那个女人不当我是兄弟了,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陆泽熙握紧拳头,冷冷的看了一眼杭誉,转身冲出房间,乘坐电梯下楼去找陆尔淳,但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她,拿出手机准备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才发现陆尔淳发了一个信息给自己:哥,我先回江城了。 陆泽熙看着这则短信,有些颓败的走到一家咖啡厅的外面坐下,服务员看到陆泽熙坐在外面,立刻走过来:“先生,请问……你要点什么?外面有些冷,还是到里面坐吧?” 陆泽熙只是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没有反应,服务员闻到了陆泽熙身上的酒味,怀疑这个男人会不会是刚从酒吧什么地方出来,“先生……需要我帮你打电话找人来接你吗?” 陆泽熙终于有反应了,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钞票放在桌子上,“一杯咖啡,不加奶不加糖。” 服务员顿了一下,虽然觉得一大早喝这么浓的黑咖啡不太好,但顾客是上帝,而且眼前这个上帝显然是情绪不对,自己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陆尔淳一个人心事重重的走在这个城市的街头,最后停在一个公交车站台中,难得出来一趟,陆尔淳并不想急着回去,这时一辆公交车停在陆尔淳的面前,身边几个大人领着孩子就上车了,一边说着:“走吧,快去游乐园,晚了就玩不到什么项目了。” 游乐园……昨晚陆泽熙还说要带她一起去游乐场的,如果他没有说出那些话,那么他们现在还能继续做兄妹,不过显然是不可能了,陆尔淳抬起脚,跟着这几个家长一起上了公交车,原本还算宽敞的公交车瞬间拥挤起来了,陆尔淳上车后就开始后悔了,但是车子已经开始启动了。 靠着柱子站着,陆尔淳记忆中这是第二次坐公交车,第一次是前世跟着宋仲轩坐过,那次宋仲轩就是处心积虑的想要制造一场浪漫,消除自己的戒心,让她觉得他并不是为了她的钱才和她在一起的,但也只是那一次,后来宋仲轩出门都是和自己一起开私家车了,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很愚蠢。 这时候,身后有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往陆尔淳身上撞,陆尔淳蹙眉,厌恶的朝旁边躲了躲,但是那个人再次靠上来,陆尔淳的脑海中冒出“公车痴汉”两个字,过去只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遇到,陆尔淳猛地扭头瞪了那个男人一眼,一个很猥琐的男人,剃着寸头,脸颊上还有几颗青春痘,是那种看一眼就觉得很猥琐的男人。 第三百零三章 少帅威武 “看什么看?”猥琐男丝毫没有悔意,反而恐吓着陆尔淳,紧挨着陆尔淳的一个中年妇女显然也发现这里刚才发生的事情了,但作为一个路人的操守,她选择装瞎,猥琐男不仅没有悔意,手里的动作反而更大了,硬是捏了一把陆尔淳的屁屁。 陆尔淳顿时火冒三丈,她可不是吃软怕硬的Hello Kitty,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在她陆大小姐面前装大爷的,抬手就给了猥琐男一个耳光,打的对方是眼冒金星,“学人家耍流氓,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吃本小姐的豆腐,你也配?” 原本周围人打算装瞎看不到的事情,硬是被陆尔淳这一巴掌给闹大了,猥琐男被打了一个耳光,只觉得很丢脸,指着陆尔淳骂道:“老子摸你是给你脸,你长得个狐狸精样儿,不就是给人摸的吗?再说这车上人挤人,你凭什么说是我摸你,我还说是你不要脸故意往我身上撞呢!” 猥琐男装出一副社会人士的姿态,弄得车上几个原本想要见义勇为的人都退缩了,没有人愿意招惹麻烦上身,尤其是这种一无所有的小混混,不怕他有大动作,就怕他没完没了的缠死你。 陆尔淳目光阴冷的盯着这个猥琐男,一股怒火在心中燃烧着,手指动了动,虽然不想浪费小鬼的力量来对付这种人渣,但是这一次,她显然是吞不下这口气,见陆尔淳不说话,猥琐男就越发得意了,女孩子么,还不是都一样,前几次偶尔有女生反抗一下,还不是被自己给吓回去了,却不知自己这次是大祸临头。 就在陆尔淳打算召唤出小鬼的时候,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猥琐男怪叫一声,故意的往陆尔淳身上撞了一下,在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淫邪的笑着,“这可不是我要撞你身上的,是车子……” “你给我滚开!”陆尔淳恶心的踹开猥琐男,猥琐男狼狈的导向后面的人身上,却被后面的人嫌恶的推开,最终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哎呀……打死人了……你今天别想走,你踹伤我了,你要负责……”负责这两个字从猥琐男的嘴里说出来,只会让陆尔淳更加作呕,这时候车厢里的人开始议论起来,不过议论的不是猥琐男,而是拦住公交车的一辆黑色加长型豪车,就那样嚣张的横在公交车前面。 公交车门被强制打开了,两个男人走进来的时候,给人的不是一身正气,而是一种肃杀之气,人群自动的为这两个男人让道,猥琐男还在地上无理取闹的时候,就看到这两个身形健硕的男人站在自己的跟前,他顿了顿,那些辱骂和讹诈陆尔淳的声音就那么卡在嗓眼儿里,半天都发不出来,陆尔淳有些发懵,这个是什么节奏? 梁诺平是最后上车的,他迈着步伐一身正气的站在人群中,先是朝着陆尔淳打了招呼:“尔淳小姐,少爷在车里等你,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这一刻的陆尔淳,是被万众瞩目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样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姑娘居然有这样的来头,顿时对地上那个猥琐男投去同情和幸灾乐祸的眼神,陆尔淳下意识的抬眸,视线穿透所有障碍物看着拦在公交车前面的那辆房车里坐的男人,殷夙似是心有灵犀一样扭头,侧眸看着公交车。 陆尔淳的心跳在加速,几乎要跳出来,昨晚他们才通过电话,他还笑话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电影里的情节,这一秒他已经如变魔术一样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难道在自己打完电话后,他就赶过来了?可是……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猥琐男心里有些后悔了,却还是死撑着面子叫嚣着:“干什么?有钱人了不起啊?有钱人打了人就不要负责吗?这……这女的把我踹伤了……” 梁诺平没有理会猥琐男的叫嚣,而是再次重复了一遍,“尔淳小姐,少爷还在等你。” 陆尔淳幽幽的看了一眼梁诺平,转身便是走下车,留下一车唏嘘着,羡慕或是妒忌的看着陆尔淳走向前面那辆豪车,有男人后悔自己刚才怎么不站出来英雄救美,说不定现在就会得到美女的感激,即便不是以身相许,看这样的派头和身价,也能让自己少奋斗十年;女人则是在心中腹诽着,明明有豪车,干什么装白莲花来抢公交车?体验生活吗?但是……看着陆尔淳的眼神,忍不住的幻想自己才是走进豪车的那个。 梁诺平尊贵的目光终于移到了坐在地上叫嚣的猥琐男身上,猥琐男被梁诺平眼中的锋芒惊得忍不住哆嗦起来,“这位先生,既然你受伤了,我们是肯定要负责的,我们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我们会安排车送你去医院做全面的检查。” 原以为猥琐男会被揍一顿的,却没想到剧情大反转,不仅没有挨打,还被以礼相待,猥琐男不疑有他,觉得光天化日之下,这些人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有钱人么,肯定是都是希望小事化了,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猥琐男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讹诈他们多少钱,看他们这派头,应该是非常有钱那种,三五十万……不,一百万…… 猥琐男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两个健壮的男人已经一人一边的将他架起来,拖下了车子,一车人还都很茫然的你看我、我看你,原以为有一场好戏的,就这么结束了? “这年头有钱人也就这么厉害……”汽车再次启动的时候,车上有人开口了。 “有钱人也怕惹事,不过那个小流氓真的是很恶心……难怪那小姑娘要打他……”之前装瞎的那个中年女人开口了。 “你们说,那些人带走那个流氓,真的是去医院给他检查吗?”突然有人冒出这么一个质疑,一车箱的人都安静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看那两个保镖一样的人,杀神一样,可不像是善茬,一个女孩被一个猥琐男骚扰了,他们当真这么大方,就放过他了,还赔偿损失? 一个老人幽幽的开口了,“闲事莫理!” 第三百零四章 花式宠爱 陆尔淳站在车外看到殷夙正安静的坐在车里,见到自己的时候显得波澜不惊,这大约就是真正的他,并不会时时刻刻的都和自己耍嘴皮子。 陆尔淳钻进车后座,有些忐忑不安的坐在殷夙的身边,“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殷夙合上手中的书,抬眸看着陆尔淳,幽暗深邃的目光盯着陆尔淳全身发毛,他突然抬起手指捏住陆尔淳的下颚,“陆尔淳,你是有多缺钱,沦落到要在这里和人家挤公交车?” “啊?”这边是他看到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完全没有一点激动和欢喜的情绪吗? “我听到有人说这辆车是去游乐场的,我才会跟着上车的,我……”陆尔淳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抬眸傻傻的看着殷夙。 殷夙挑眉,“游乐场?这么大的人,还要去那么幼稚的地方?”完全是鄙夷的态度。 陆尔淳炸毛了,“殷夙,你跑过来找我,就是为了挤兑我吗?” 殷夙眼角眉梢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薄唇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对!” 陆尔淳有些无语了,嫌恶的推开殷夙的手指,“那算了,我没那么犯贱,送上门给你挤兑!”陆尔淳傲娇的转身就要下车,却被殷夙一把拽住手臂。 稍稍一使劲,陆尔淳就感觉自己失去身体重心,跌入了殷夙的怀里,抬眸入眼的是殷夙那双如墨的瞳孔,仿若无底的深渊,总能让人不自觉的沉沦。 陆尔淳呆呆的看着殷夙,这个男人天生就有这样的魔力,能让她在他面前无所遁形,所有的坚强和骄傲都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是不是开不得玩笑?”殷夙声音听来如二十年陈酿那边醇厚,听的人耳朵都要怀孕了。 陆尔淳撇撇嘴,想要否认的时候,一个玉坠子映入眼帘,陆尔淳不能说是专家,但是玩过一次赌石后,对翡翠这一行也算是略懂皮毛了,这块翡翠打磨的吊坠一看就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玉坠的一端用项链拴着,就这么在陆尔淳的眼前轻轻摇曳着,殷夙没有多言,直接将玉坠丢到陆尔淳的怀里,陆尔淳顿了一下,接住那块玉坠。 这样的翡翠,纵然是当初自己开出的那块血玉都不能比的,握在掌心里就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灵气,都说玉能养人,却不是什么玉都能养人的,这块翡翠才是真正能养人的玉。 “送给我的?”陆尔淳不确定的问道。 殷夙睥睨了陆尔淳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不喜欢就丢了!” 刚刚回来的梁诺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冒了一身冷汗,不喜欢就丢了?少帅当真是不肉疼,大帅可是很上火呢!这块翡翠是少帅从大帅那边搞来的,大帅平日里当做宝贝一样的供着,若是知道被殷夙拿来讨一个小女孩欢心,一定要气得吐血。 见梁诺平来了,陆尔淳连忙要坐直身子,却被殷夙强制压住,不让她起身,陆尔淳就那么枕着他的大腿躺着。 梁诺平看着辣眼睛,心里好像吃了黄连一样的苦,少帅要追老婆,就不能顾忌一下他这个单身汉吗? “说!”殷夙手指盖在陆尔淳的脸上,漫不经心的说了这句话。 “骚扰尔淳小姐的那个人已经带走了,少帅要亲自处理吗?”处理一个小人物很简单,但是这个猥琐男可是对陆尔淳不敬的,梁诺平觉得,殷夙可能会更希望自己亲自动手才解恨。 殷夙垂眸看着陆尔淳说道:“你不是要去游乐场吗?我先带你去玩一个很有趣的游戏。”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殷夙说很有趣的游戏时,陆尔淳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总觉得这绝对不是真正有趣的事。 “什么有趣的游戏?”陆尔淳迷惑的反问。 殷夙宠溺的摩挲着陆尔淳的下巴,好像摸宠物一样的摩挲着,他最喜欢看陆尔淳这种迷惑的表情,好像猫儿一样的讨喜。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殷夙在陆尔淳耳边蛊惑着。 梁诺平作为殷夙的特助加心腹,殷夙的一个表情或者一句话,就能明白他的心思了,关上车门,做到了副驾驶座。 梁诺平到现在都无法相信,一向铁血纪律的殷夙为了陆尔淳已经连续的破例了,昨天半夜,突然就通知自己准备飞机,他要来找陆尔淳。 之前在厄尔丹受了伤,但事情已经有所进展,大帅不放心那边的医疗条件,还是让殷夙回来修养了,并安排了二少和四少在那边驻守。 可殷夙这才回来还不到一天,就为了陆尔淳一个电话,不管不顾的飞过来看她了。 梁诺平觉得,若殷夙是君王,那陆尔淳就是祸国殃民的妖精。 这一次,陆尔淳不愿意继续躺在殷夙的大腿上了,总觉得这个姿势很尴尬,连忙坐直身子,尴尬的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殷夙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侧着脑袋打量着陆尔淳有些懊恼又羞涩的表情。 “你昨晚说想我了,有多想?想到都睡不着了?”殷夙调侃着。 陆尔淳的脸一下子红了,昨晚是情绪导致的,现在听到殷夙说出来,只觉得很丢脸,“我昨晚那是梦游,我不记得了……” “哦?不记得了?那不如我来帮你回忆一下……”殷夙身体贴近陆尔淳,吓得陆尔淳连忙躲开,“不用了……有人在……” 殷夙轻笑,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梁诺平,“你的意思是,没有人在,你就会迫不及待、饿狼扑食的把我扑倒?” 陆尔淳顿了一下,再次炸毛了,“你少胡说八道,我才没有……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呵呵呵……”殷夙单手托着下颚发出几声低笑,心情很是愉悦,在厄尔丹接到她电话的时候,就想要回来找她了。 陆尔淳不理他的戏谑,看着掌心里的翡翠玉坠,雕刻的是一条鱼,是一条什么鱼,陆尔淳就看不出来了,可能是鲤鱼吧,毕竟人们都喜欢用鲤鱼来比拟吉祥物,鲤鱼跳龙门。 “这块翡翠坠子,是不是你下属用来行贿你的,你才会这么满不在乎的丢给我?” 第三百零五章 两个选择 陆尔淳很认真的问着,心里怀疑殷夙可能不识货,不知道这块翡翠的真正价值是无价。 坐在前面的梁诺平差点没喷出来,真不知道该说陆尔淳是天真还是智商低,就殷夙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还需要别人来贿赂?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来贿赂他?要贿赂也是贿赂自己才对。 好吧,扯远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块翡翠怎么可能是别人送的,是他们千辛万苦从大帅那里“借来”的,现在被陆尔淳这么一说,瞬间就感觉不值钱了。 陆尔淳问这话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在她的印象中,殷夙可不是会这么浪漫的男人,至少他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是一把枪,当时看到那个包装精致的锦盒,她也真的以为里面会是钻石项链之类的,却没想到是一把枪。 殷夙气急,都说女孩子喜欢珠宝首饰,他特地送给她这块独一无二的翡翠坠子,却被她误解成是别人行贿自己的东西,是自己看不上才会给她的废品。 “不喜欢就扔了!”在陆尔淳面前,殷夙偶尔也会耍性子,从陆尔淳的掌心里抓起那块坠子就要从窗户丢出去。 “别……”陆尔淳连忙握住他的手,“我没有不喜欢,我就是好奇,你怎么会送给我翡翠?我以为你就算再送我礼物,也只会送军刀之类的东西了。” 陆尔淳没敢说手雷,怕殷夙当真,其实她并不怎么用到枪这东西,顶多就是拿来吓唬人的。 殷夙看着陆尔淳抓住自己的手,眼底掠过一抹幽光,手指一松,玉坠落入了陆尔淳的掌心里,慵懒的说道,“我从不受贿。” 陆尔淳连忙点头,一副我绝对相信你的样子,殷夙的一双桃花眼眯成一条线,手指勾起陆尔淳的下颚,低头亲吻了她的唇。 陆尔淳并不抗拒殷夙的靠近,但……不代表她愿意被别人观看,梁诺平和司机就在前面,总觉得很尴尬很诡异,抬起手掌捂住殷夙的嘴唇,殷夙蹙眉,有些生气。 陆尔淳的一张脸涨得通红,“有人在……还是不要在这里……” 平日里瞧着大胆,原来骨子里还是个害羞的小东西,这样的陆尔淳让殷夙忍不住想起第一次和她交锋的场面,一场蚀骨缠绵后,她居然能镇定自若的穿戴好,还对自己说,作为报答他的帮助,她会满足他一个要求。 “不对……”陆尔淳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为什么你会出现的这样及时?昨晚我给你打电话 到时候,你明明还不在。” 殷夙挑眉,慵懒的靠在座椅上,“现在才发现,智商有待提高,不过……有人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零,陆尔淳,你爱上我了!” 陆尔淳的心跳漏了一拍,却还是倔强的口是心非,“你可能有点不要脸吧!少帅大人!难道是……” 陆尔淳再次醒悟过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再看殷夙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难道……你对我手机定位了?你监视我?” 殷夙完全没有一点被拆穿的尴尬,理所当然的说道:“我的女人,即便不能在我身边,我也要保证她时刻的安全。” “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权!”陆尔淳不满的抗议。 殷夙上下打量着陆尔淳,那眼神让陆尔淳头皮发麻,殷夙邪魅的一笑,咬着陆尔淳的耳朵低语呢喃:“你身上有哪一块隐私我没侵犯过?” 该死的,每一次,都会把她弄得手足无措的脸红,陆尔淳抗议的瞪了殷夙一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和梁诺平,也不知道人家听到没有。 “少帅,你不要脸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小女子佩服佩服。” 殷夙也不生气,漫不经心的说道:“少帅面前,任何人的隐私都不算隐私,因为我就是金国的最高机密。” 虽然知道殷夙说的是实话,但陆尔淳还是有些咽不下这口气,没有谁愿意总被人监视追踪着。 车子在开了一段路后终于停下来了,陆尔淳朝着窗外看着,发现这里是一片废弃的工厂,“为什么要来这里?” 陆尔淳徒然想起之前殷夙说的那个有趣的游戏,难道那个所谓的有趣游戏就是在这里? 殷夙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抬起手指捂住陆尔淳的眼睛,在她耳边说道:“你可以继续选择做那个涉世未深的千金大小姐,这世界所有的污秽我都会用手替你挡住。” 陆尔淳眼前并不是一片黑暗,她的视线可以穿透任何障碍物,就如此时,她清楚的看到废弃厂房里,之前那个猥琐男被打得全身是血,整个人被绑起来悬挂在半空中,好像一片飘零的落叶。 在听到殷夙说这句话的时候,陆尔淳就知道他还有下文,静静的等待着殷夙的下一个选择。 殷夙看着陆尔淳安详的面孔,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过去他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但是这一刻,这样的决定摆在自己最在意的女人面前,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残忍。 明明想要保护她,却残忍而固执的要将她卷入一场腥风血雨。 “也可以选择……”殷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声道,“用你自己的双手沾染鲜血。” 即便已经猜到了这个选择题,听到殷夙说出来的时候,陆尔淳的心情还是很悲凉和复杂的,她曾一直逃避的事情,终究还是被殷夙逼着站在了悬崖边。 一直以来,陆尔淳想要报复所有背叛和伤害自己的人,但并未想过要杀人,似乎今日逃避不了这个现实问题了。 陆尔淳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强大到有一日靠自己站在殷夙的身边,那么这一刻,殷夙的这个选择题,她也同样必须做出抉择。 陆尔淳抬起手指,握住殷夙的手掌,慢慢的摘下他的手,“你不是已经替我做了选择吗?殷夙,你对我何其怜悯,又何其残忍?” 殷夙凝视着陆尔淳的侧脸,陆尔淳已经退开车门下车了,“陆尔淳,你可以拒绝的,我说过,若你还想继续做那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大小姐,我同样会为你遮蔽这世上所有的污秽。” 第三百零六章 唯一不可后悔的事 陆尔淳迷茫的看了殷夙片刻,随后笑了,眼神露出异常的坚定,“我不想,如你所说,我不可能一直在你的羽翼下生存,弱肉强食的道理,你不说我也懂。” 在停车场那次,就有人要杀她,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到底是谁要杀自己。 有时候,不是自己退一步,就真的可以海阔天空的,更多的是换来敌人的得寸进尺。 过去,陆尔淳总觉得陆旭阳是一个特别优柔寡断的男人,但还算是一个对她很好的父亲,但通过他将自己赶出家门这件事,陆尔淳就看明白了,陆旭阳从来都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男人,那些优柔寡断,不过是在权衡利弊和取舍罢了。 殷夙金色的瞳孔下波光流转,似乎很乐意看到陆尔淳这一刻的成长,“走吧!” 两人踩着废墟中坑坑洼洼的地面,来到废弃工厂的二楼,站在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被悬吊的猥琐男痛苦的样子,说实话,这个男人罪不至死,就算是送到警署,也不过就是教育一顿,但……显然,殷夙没这么仁慈。 “他的手……”陆尔淳留意到猥琐男的手都是从手掌的地方被斩断。 “他的手碰过你,就没必要留着。”这才是真正的殷夙。 痛苦中的猥琐男似乎也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睁开一双已经被鲜血迷蒙了的眼睛,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就剧烈的挣扎起来,身子在空气中摇晃着,“我错了……求你们放过我……我错了……” 猥琐男后悔了,他不该骚扰这个女孩,不该贪婪的想要讹诈他们,什么以礼相待,不过是先礼后兵罢了,如果那时候他坚持不跟他们离开,也就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事情了。 猥琐男想的天真了,如果那时候他不跟着梁诺平走,同样不会活过今晚,他应该后悔的是今天不该出门,应该后悔自己就不该管不住自己对女人耍流氓。 “尔淳小姐!”梁诺平踩着黑色皮靴走到陆尔淳身边,陆尔淳这才发现,梁诺平身上居然穿着一件黑色的军装,之前他上公交车的时候,是可疑脱掉外套,只穿着里面的白衬衫上车的,就是不想曝光自己军人的身份。 被陆尔淳盯着看了半天,梁诺平有些不自在,尤其是殷夙那如刀子一样的眼神,显然是不乐意陆尔淳一直盯着自己看。 陆尔淳也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盯着一个男人看,还是尴尬的笑了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穿军装,有点惊艳。” 梁诺平宁愿陆尔淳不要开口,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这话别说出来是赞美,但陆尔淳说出来就是催命符,没看到殷夙那眼神吗? “尔淳小姐!”梁诺平没有回应陆尔淳的夸赞,而是将一把枪的递给陆尔淳,陆尔淳看着那把枪,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回眸看着殷夙,殷夙波澜不惊的站在一旁,似是在等陆尔淳最后的决定,又像是给她最后反悔的机会。 陆尔淳从缓缓的抬起手,从梁诺平的手中接过那把枪,猥琐男在看到陆尔淳手中的枪时,挣扎的更厉害了,“啊——我错了,姑奶奶,我该死,我是混蛋,我是狗娘养的,求求你别杀我……” 猥琐男哭得眼泪鼻涕一把,陆尔淳握着枪,举起枪指着那个猥琐男,想到自己就要亲手开枪打死一个人,心里还是有些发憷的。 一枪打出去,并没有打中猥琐男,猥琐男却吓得尿失禁了,裤子湿了都在滴水,发现自己没死,也稍稍松了一口气,以为陆尔淳不打算杀自己了。 陆尔淳刚才是枪走火,还没准备好,才会有失水准,她只不过在俱乐部跟着罗永康玩过几次射击,称不上是高手,但也不是菜鸟。 殷夙低笑两声,陆尔淳扭头瞪了他一眼,知道这个男人在嘲笑自己,她再次举起枪,瞄准猥琐男的心脏,陆尔淳知道,开出这一枪,从此就没有回头路了。 殷夙的手掌突然握住了陆尔淳的手,抓着她的手握住手枪,瞄准猥琐男,“就像这样,一枪就足够要了这种人的命,陆尔淳,我说过,只要是你杀的人,都是该死的人。” 殷夙的话刚落音,一声枪响,子弹穿透猥琐男的身体,猥琐男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哀嚎声,就那么断气了,身体因为子弹的力量在半空中摇曳着,鲜血垂直滴到地面。 陆尔淳瞳孔骤然放大,又渐渐收缩,就那么看着猥琐男最终被自己一枪打死,原来这就是殷夙说的那个有趣的游戏。 的确是很有趣,至少当时猥琐男骚扰自己和辱骂自己的时候,陆尔淳是真的恨不得杀了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殷夙感觉到陆尔淳的身体有些僵硬,知道她可能还不适应,从她手中拔下枪丢给梁诺平。 “陆尔淳,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后悔,若是后悔了……”殷夙顿了顿,陆尔淳抬眸,想要知道殷夙的下文,殷夙轻笑,半天也没有继续说下去,陆尔淳忍不住的问道,“若是后悔会如何?” 殷夙的眼神漆黑而幽深,看似淡然,却品味出一种包裹在和煦中的危险色彩,“陆尔淳,这世上所有的事情你都可以后悔,因为我会替你善后,唯独有一件事不能后悔,就是和我在一起。” 陆尔淳挑眉,揶揄道:“这算是表白?” “做梦!”殷夙牵住陆尔淳的手,带着她离开了这片废弃的工厂,途中陆尔淳在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猥琐男,她知道,梁诺平一定会把后续事情处理掉。心里对殷夙突然有了某种崇拜,若有一日,自己身边也能有这样一个牛逼的助手,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该做什么。 “梁特助和你,好像心意相通!”一上车的陆尔淳就冒出这么一句话。 殷夙凉凉的看了一眼陆尔淳,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对他没有那种癖好!” 额……少帅大人,你似乎理解有问题,没有人说你和梁诺平之间有龙阳之好,你何必此地无银三百两? 第三百零七章 现在没人 殷夙慵懒的靠在座椅上打量着陆尔淳,刚才在里面刚打死那个猥琐男时,他明显的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这应该是她第一次亲自动手杀人,会害怕和紧张也是正常的,不过这会儿看来,她似乎又调节过来了,并不完全受那件事的影响,承受力超出他的预料,他以为她还会忐忑一阵子的。 仔细回想一下,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殷夙已经记不清了,那时候他也不过才十五岁,刚入军部两年,第一次执行任务,似乎也如陆尔淳这般,看到那个人死在自己枪下,忐忑了好一会儿,不过很快又平复下来了。 殷夙只当陆尔淳没那么矫情,却不知陆尔淳不那么忐忑也是有原因的,在陆尔淳看来,前世自己是被人活活勒死的,她都可以被人杀死,又凭什么不可以杀了别人?老天不该这么不公平,就如殷夙说的,死在她手里的人,那都是该死的。 死过一次的人,再看他人死亡,就没有那么特别恐惧了,只是第一次杀人,紧张和不安还是会有的。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意识到殷夙一直盯着自己看,陆尔淳疑惑的问道。 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精光,露出邪魅的笑容,“这会儿车里没有人。” 陆尔淳愣了愣,“我和你不是人吗?” 殷夙挑眉,这丫头在和自己装傻吗?附身靠近陆尔淳,目光直逼陆尔淳那丰润饱满的红唇,这赤果果的眼神,让陆尔淳有一种无所遁形的纠结,身体一点点的向后躲着,无奈殷夙一只手臂揽住她的后背,让她逃无可逃,“你刚才不是说,有人不方便吗?现在没人了……” 陆尔淳的脸蹭的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子,双手抵住殷夙的胸口,整个人身体紧绷着,显得有些紧张,想要阻止殷夙进一步的进攻。 殷夙低头看着陆尔淳的紧张而又害羞的模样,甚是有趣,忍不住的发出低笑,听到殷夙的笑声,陆尔淳睁开眼睛,诧异而迷惑的看着这个男人。 殷夙手指弹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低笑着:“你是不是以为我要亲你?迫不及待的眼睛都闭起来了。” 陆尔淳杏目圆瞪,“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明明就是你……” 陆尔淳话没说完,殷夙已经亲吻了她的嘴唇,他就是知道她的紧张,才会故意说刚才这句话逗她的,他不想在她全身紧绷的状态亲她,搞得像是强上的,虽然他是不介意这样做。 陆尔淳睁大眼睛,看着殷夙的幽邃的瞳孔,心脏突突的跳着,殷夙抬起手掌捂住陆尔淳的眼睛,避免了接吻时候的尴尬,更加深入了这个亲亲。 陆尔淳感觉自己全部的呼吸都被殷夙夺走了,她变得不像是自己,这一刻只想跟着这个男人走,呼吸他的呼吸,感受他心跳的节奏。 片刻后,殷夙终于放开了陆尔淳,陆尔淳低着头,小脸红彤彤的,双手还抵在殷夙的胸口。 “若是觉得意犹未尽,我不介意继续!”殷夙戏谑的声音传入陆尔淳的耳中,陆尔淳吓了一跳,连忙推开殷夙,坐直身子,双手捂了捂发烫的脸颊。 “谁意犹未尽了,分明就是你自己闷骚,趁机占我便宜,偏偏还要抵赖,说的好像你是受害者。”陆尔淳反驳。 殷夙心情很好,舒适的靠在座椅上,“我的确是受害者,别忘了第一次,可是你……” 陆尔淳下意识的伸手捂住殷夙的嘴,“我说过,那次就是意外。” 殷夙的眼底波光流转,说的好像唱戏一样,“但你的确夺走了我的清白身子,难道你还敢不负责?” 陆尔淳哭丧着脸,“我现在不是已经在对你负责了吗?少帅大人!” 若知道他是少帅,她就是烧死憋死,也绝对不敢染指他! 殷夙眯起眼眸,手指勾起陆尔淳的下颚,每次殷夙做出这个动作,陆尔淳抬起那张娇俏的小脸的时候,眼帘都会垂下,这个姿态落入殷夙眼中,当真像极了一直慵懒的折耳猫。 “陆尔淳,你刚才是不是在后悔招惹我了?”殷夙幽幽的问道,声音透着浓浓的威胁,似乎知道陆尔淳敢承认,他立刻就拧断她的脑袋。 陆尔淳挑眉,“若是呢?” “那我不介意掐死你!”殷夙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舍得?”陆尔淳就是在赌,赌这个男人对自己有几分真心。 殷夙眯起眼眸,看着陆尔淳眼中明媚的笑,这个女孩学会挑衅自己了,“不舍得,所以,我决定买个笼子,把你豢养着。” 陆尔淳拍开殷夙的手,不爽道:“我又不是宠物……” 殷夙伸手直接将陆尔淳想抱孩子一样的抱坐在自己的腿上,“不是要去游乐场吗?现在陪你去!” “你要陪我去游乐场?开玩笑吧?”陆尔淳的眼中染上浓浓的不信,殷夙的身份摆在那里,尊贵无比,会去游乐场玩?即便愿意去,也该是包场才对。 “真的!”殷夙其实知道陆尔淳这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城市,也知道陆泽熙就在这个城市,只是不去戳穿罢了。 陆泽熙对陆尔淳是什么心思,他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陆尔淳对陆泽熙,似乎很单纯,只当他是哥哥。 即便如此,陆泽熙这个人,也不能留了,是个祸害。 见陆尔淳犹豫,殷夙反问:“怎么?你不是想去吗?” “你的身份……去那种公共场合,方便吗?”陆尔淳试探性的问道。 “方便!”言简意赅,“没有人认识我这里。” 陆尔淳其实并不是特别想去游乐场,她对游乐场这个地方素来没有什么兴趣,那会儿就是鬼迷心窍,一个人就上了车,昨晚陆泽熙提议去游乐场的时候,她也不曾表现的有多欢喜。 “好吧,不过先声明,那些刺激危险的项目,我一概不玩。”陆尔淳强调了一下。 殷夙没有去过游乐场,并不清楚陆尔淳说的危险刺激的项目是什么,但也大概知道一些,“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第三百零八章 乖乖别乱动 梁诺平回到车里的时候,之前那件军装外套已经脱掉了,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他可不会忘记就在前一秒,陆尔淳刚刚夸奖自己穿军装很帅气,如果继续穿着,就是作死的节奏了。 “梁诺平,去游乐场!”殷夙淡淡的开口了,梁诺平愣了一下,游乐场?说实话,他也不清楚游乐场是个什么鬼,“好的,少帅!” 陆尔淳看着副驾驶座的梁诺平,又看了一眼同样不苟言笑的司机,这个司机显然也是军人,“梁先生……里面的事情,都处理干净了吗?” 梁诺平没想到陆尔淳会问这个问题,要知道刚才在废弃工厂的时候,她开枪打死那个猥琐男后,还是明显吓到了,这会儿已经恢复正常了,还是少帅有办法,就是不知道少帅给她吃了什么迷药。 “尔淳小姐是质疑我办事能力吗!”梁诺平微微一笑。 陆尔淳浅笑,“只是不放心!” 梁诺平不再多言,殷夙搂着坐在他腿上的陆尔淳,悄悄掐了一把她的小腰,在她耳边轻语:“你若是再和他说话,我就……” 陆尔淳脸一红,不要脸,这也要吃醋,梁诺平可是他一手栽培的得力助手。 陆尔淳挣扎了两下,总觉得这样坐姿啊殷夙的腿上不太妥,“你放开我,让我坐一边去!” 殷夙的眼中风云涌动,幽暗深邃,浑身散发出危险气息,“陆尔淳,你若是再乱动,我就不客气了!” “什么不客气?”陆尔淳对上殷夙那漆黑的瞳孔,顿时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这算是什么逻辑?摩擦起电? 陆尔淳不敢乱动了,老老实实的坐在殷夙的腿上,这个外界看来冷冽的男人,一关上门,根本就是禽兽。 看到陆尔淳乖乖听话了,殷夙露出满意的表情,虽然他不介意她偶尔的叛逆,但乖巧听话的时候,更可爱。 现在正是寒假期间,今天天气不错,游乐场聚集了不少的家长和孩子,殷夙走在陆尔淳的身边,回头率可谓是百分百,女人们经过殷夙身边的时候,都忍不住的多看两眼。 在看到殷夙手牵着陆尔淳的手时,失望的同时也不免妒忌起来,随即又将目标转移到了后面的梁诺平身上。 梁诺平心里有苦说不出,他何时沦为了一个大电灯泡了,这感觉很糟糕。 “帅哥帅哥!”一个美女推销员看准目标,跑到殷夙的面前,“试试我们家的寿司,很好吃的……”那热情的模样,就差没有伸手将殷夙拖走了。 殷夙嫌恶而不耐烦的看了那个推销员一眼,梁诺平很识时务的挡在前面,“对不起,我们不需要!” 陆尔淳忍不住的捂着嘴偷笑,殷夙傲慢的睥睨了陆尔淳一眼,“捂着嘴做什么?还知道你太丑,站在我身边也觉得自卑?” 陆尔淳放下手,满不在乎的说道:“你身份尊贵,我自卑的,又何止这一项?” 殷夙蹙眉,有些不悦,她到底还是在意自己的身份,若不然也不会在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立刻要和他划清界限,女人翻脸比翻书都快,狠心的小东西。 “我们家的寿司真的很好,不如你和你朋友一起进来品尝一下就知道了。”美女推销员似乎不死心,即便旁边已经有嘴馋的小孩子想要进去品尝了,却被她故意无视了。 陆尔淳轻笑,“怎么你只看到他?就看不到本小姐么?” 美女推销员自然看到了陆尔淳了,但是妒忌让她选择无视,她的目标就是这个俊美的让女人都羞愧的男人。 “当然看到了,这不是在邀请你们吗?”美女推销员面对陆尔淳的时候,皮笑肉不笑。 陆尔淳冷笑一声,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作为一个推销员,首先要弄清楚,谁才是有钱买单的那一个!” 美女推销员愣了一下,看看陆尔淳,再看看殷夙,顿时惊了一身冷汗,难怪这个男人这么帅气,原来是个小白脸,可能还是个牛郎。 寿司没几个钱,但……她可没本事养小白脸。 “抱歉、抱歉……”美女推销员连忙鞠躬道歉,又小心翼翼的问陆尔淳,“那……你还要品尝吗?” “不用!”陆尔淳说完便是拉着殷夙走开了,梁诺平默了默,果然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还是女人有办法,只是陆尔淳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有钱买单的那一个? 殷夙走在陆尔淳的身边,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我什么时候被你包养了?”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殷夙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我那是说给那女的听的,免得她总缠着你不放。” “你吃醋?”殷夙反问。 陆尔淳跑到一个小摊旁,挑了一个魔鬼面具,转身戴在殷夙的脸上,“我不是吃醋,我是嫌她烦!” 殷夙嫌弃的看了一眼这个面具,隐隐的发怒,“我很难见人吗?” 陆尔淳硬是将面具戴在殷夙的脸上,“你太帅,我会自卑!” 殷夙没想到陆尔淳会这样回答,有些哭笑不得,“你的男人太帅,你不该骄傲吗?” “我也怕别的女人觊觎你啊!”陆尔淳挑着好听的话说给殷夙听。 殷夙心悦,乖乖的戴上了丑陋的魔鬼面具。 从碰碰车到海盗船,殷夙一路紧紧的抓着陆尔淳的手,仿佛一松手,她就会走丢一样,陆尔淳跟在殷夙的身边,偶尔会抬眸看了一眼殷夙的面具,还是忍不住的偷笑。 “梁诺平,你自己去玩吧!”陆尔淳觉得让梁诺平一直这样跟着不太好。 梁诺平没有动,他的任务是跟着殷夙、保护殷夙,不然他怎么可能跟过来做电灯泡。 “你不必跟着了!”殷夙开了金口。 “可是……”梁诺平不放心,却在殷夙的一个眼神下闭嘴了,“是!” 没有了梁诺平这个小尾巴,陆尔淳整个人轻松了很多,抬眸看着穿梭在云霄中的过山车,尖叫声一浪盖过一浪。 “想玩那个?”殷夙递给陆尔淳一个棉花糖,陆尔淳诧异的看着殷夙手里的两个棉花糖。 “你这是……”陆尔淳疑惑。 殷夙理所当然的瞥了一眼周围几对情侣,他们的手里都有一个棉花糖,“听说这东西,是约会的标配。” 第三百零九章 别怕 约会的标配?一个棉花糖被打上这样的标签,不知道棉花糖制作食品公司是不是应该给殷夙一笔广告语的版权费。 陆尔淳手里拿着棉花糖,低头咬了一口,很甜很甜,记忆中,棉花糖这东西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吃过,后来就没有再吃过。 一圈棉花糖融化在陆尔淳的嘴唇周围,黏答答的很是不舒服,陆尔淳正打算那纸巾擦拭的时候。 “别动!”殷夙抬起手摘下魔鬼面具,在他摘掉面具那一刻,阳光洒在他身上,陆尔淳脑海中冒出一句话: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殷夙在陆尔淳的注视中,低头吻上她的嘴唇,舌尖轻轻舔去她唇边的甜腻,“的确很甜!” 陆尔淳怔怔的看着殷夙,殷夙掏出纸巾为陆尔淳擦干净唇边,这个动作让陆尔淳很温馨,她一直以为,自己选择殷夙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可能如普通女孩那样谈恋爱,但……他似乎比自己更懂得如何去维持这场恋情。 “殷夙,我们玩这个吧!”陆尔淳指着过山车提议道。 殷夙蹙眉,狐疑的看着陆尔淳,“你不是不愿意玩这东西吗?” “偶尔也可以挑战一下!”陆尔淳眨了眨眼睛。 陆泽熙今日没有课,又和杭誉闹翻了,一个人在外面游荡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游乐场,想到昨晚还约了陆尔淳一起来游乐场,没想到今天就剩下他一个人形单孤影。 陆泽熙双手插在口袋里,迷惘的看着人群,看着身边经过的一对对情侣,就在昨晚之前,他一直都在计划着这场美妙的约会,游乐场里,是培养感情最好的地方,或许也是表白最适合的地方,但……显然昨晚他吓到了陆尔淳,也吓退了她。 抬眸时,陆泽熙突然发现前方有个女孩很像是陆尔淳,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男人,这个角度看不清男人的长相,男人的手里拿着一个面具,遮挡了他低头亲吻女孩的动作。 “尔淳!”有一个强烈的感觉告诉陆泽熙,那就是陆尔淳,为什么她会在这里?那个男人又是谁? 陆泽熙迈开步子跑过去,却撞到了一个小丑,“对不起……”陆泽熙伸手扶住小丑,小丑手中的气球也不小心放飞了,遮住了他的视线,看到气球飞上天,小孩们都兴奋的跳起来要伸手去抓。 陆泽熙心急如焚,再想去追的时候,却早已看不到人影,他环视着四周,始终都没有再捕捉到陆尔淳的背影,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陆尔淳没有看到陆泽熙,但殷夙发现了,这个男人如暗夜的黑豹一样,总是可以精准的捕捉到自己的猎物,他没想到陆泽熙也会出现在游乐场,难道是和陆尔淳约好的? 不过看陆尔淳的样子,似乎并不像,殷夙想到了昨晚那个电话,这两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若不然……陆尔淳今天不会一个人出现在公交车上,以陆泽熙的性格,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出门。 殷夙和陆尔淳一起去了过山车,也是不想让陆泽熙看到,他不怕陆泽熙看到自己,只是今天心情不错,不想好好的约会被一个将死之人破坏了,若是刚才遇上陆泽熙,陆尔淳即便不会跟他回去,但继续玩的心情,是肯定没了。 系好安全带后,殷夙紧握住陆尔淳的手,陆尔淳抬眸看着殷夙,“你怕不怕?” 殷夙挑眉,他真枪实弹的战场都经历了,战斗机都开过了,这种过山车,真心话,就是小儿科。 “这话是问我,还是问你自己?”殷夙淡淡的问道,陆尔淳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殷夙低头咬了陆尔淳的手指一口,陆尔淳吃痛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殷夙紧紧的抓着。 “你属狗的?干嘛咬我?”陆尔淳怒极。 殷夙轻描淡写的说道:“一会儿若是害怕,可以这样咬着我。” 陆尔淳看着殷夙的手,小小的感动了一把,“我想我应该不害怕。” 殷夙高深莫测的看了陆尔淳一眼,过山车也开动了,果不其然,这一路,前后的人都为这份惊险刺激在尖叫,偏偏殷夙这边安静的很,他就那样稳若泰山的坐着,目光凝视着身边的陆尔淳。 陆尔淳却是先开始是闭着眼睛的,当过山车到达最高点的时候,她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蓝天白云,下一秒,爆破心脏的一刻就开始了,身体急剧的降落,尖叫声越发刺耳了。 陆尔淳张了张嘴,灌入冷风,还没有喊出声音的时候,殷夙突然伸出手臂绕过陆尔淳的肩膀,捂住了她的眼睛,哪怕风很大,但陆尔淳还是听到殷夙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别怕,我在!” 眼前一片黑暗,陆尔淳没有使用异能穿透他的掌心看外面,这一刻她只想让他遮住自己的眼睛,就如他所说:他会为她遮掩这世上所有的污秽,唱一世繁花似锦。 脑海中浮现出前世今生的重重,想要利用这过山车的速度和刺激,甩掉那些烦恼的记忆,她重生了,是一个全新的陆尔淳,不再是前世那个愚蠢的任人摆布的草包了。 过山车结束的时候,陆尔淳和殷夙相对都比较安静的坐在座位上,前后的人有人吓哭了,有人还在继续兴奋,但是看到这一对安静的情侣时,都觉得很诡异。 殷夙松开手,阳光让陆尔淳一时不适应,她看了看四周,“已经结束了?” “怎么?还想再玩一次?”殷夙揶揄。 陆尔淳站起身,不可否认,因为殷夙遮住眼睛的这个动作,她真心觉得很安心,完全没有一丁点害怕,或许她原本也不该害怕。 “我是无所谓,就怕少帅你年纪不小了,心脏经不起刺激。”陆尔淳挑眉。 “陆尔淳,你敢嫌我老?不如现在我们就回去,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年纪大了。”殷夙眯起眼眸,陆尔淳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突然灵机一动,指着鬼屋喊道,“那边……我们再玩最后一个项目,然后也差不多时间去吃饭了。” 殷夙看了一眼鬼屋的方向,说实话,鬼屋这东西,对他对陆尔淳,只怕都没有什么影响力,吓唬吓唬三岁小朋友还差不多。 第三百一十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殷夙牵着陆尔淳的手走进鬼屋密室,同行的还有几个年轻男女,看起来应该还是在校大学生,放假时间越好一起来游乐场玩。 “啊!”女孩们的尖叫着往男生怀里撞,前面两个陌生男人也趁机装作害怕的样子和这群女生抱成一团,逮住机会吃豆腐。 陆尔淳看着眼前那个电动骷颅,扭头看着身边的殷夙,“少帅大人,这骷颅看起来很逼真!” “的确是很逼真!”殷夙伸手搂住陆尔淳的纤腰,“陆小姐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 鬼屋很黑暗,看不清彼此的脸部表情,却还是能看到轮廓,陆尔淳耸肩,率先走着,这时候有一个披散着长发、穿着白大褂的女鬼飘到了他们面前。 “啊!”女生们更是吓得抱成一团,躲在男人后面走着,这次几个男生也被吓了一跳,那是一个真人伪装的女鬼贞子,吓了许久,见这群年轻害怕的样子,也觉得很成功了,这才让开路,几个人立刻撒腿就跑了。 看到殷夙和陆尔淳两人的时候,伪装女鬼贞子的工作人员再次张牙舞爪飘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次殷夙就懒懒的靠在一边看戏一样的看着陆尔淳,其实他也想要看看陆尔淳害怕的躲进自己怀里的样子,不过似乎利用鬼屋不是什么好办法。 陆尔淳挑眉,看了一眼殷夙,这一次,她是清楚的看到了殷夙脸上的揶揄,这是考验自己还是故意要看她的笑话? 陆尔淳看着眼前这个一直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女鬼贞子,说实话,她完全可以一巴掌把这个女鬼给拍滚,新闻里经常有这种事情发生,鬼屋工作人员装鬼吓人,最后反被客人打的例子比比皆是。 不过陆尔淳是理智的,至少看得出来,这名工作人员非常的敬业。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陆尔淳狡黠的笑着,从皮包里抽出几张钞票递给扮演女鬼的工作人员。 说实话,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小费的,说实话,在鬼屋扮鬼这工作从来都是吃力不讨好,现在居然有人主动给小费,还是如此理直气壮: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没毛病。 女鬼贞子收下陆尔淳的钱,竟是点头哈腰、卑躬屈膝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陆尔淳得意的朝着殷夙晃了晃手中的钞票,率先走过去了。 看着陆尔淳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殷夙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不愧是他的女孩,智商在线,他看到陆尔淳拿钱出来的时候,都有些意外,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从来只是一句俗语,却没想到她今天引用到了鬼屋里,还用的如此恰当。 陆尔淳钱都给了,女鬼自然也不好意思继续在殷夙面前装神弄鬼,退到幕后给殷夙让行,心里美滋滋的,打算好好炫耀一下自己收到这么大一笔小费的事情。 陆尔淳走了两步,停下脚步刻意等着殷夙过来,手掌撑在墙上,却没想到这墙壁有机关,身子一道,墙壁一百八十度旋转,陆尔淳就进入了一个密室里。 这扇门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机关,进入密室后,除了一个棺材,另一边就是出口,而让陆尔淳震惊的是,密室里,一个伪装鬼怪的工作人员正扼住一个女游客,这女生就是刚才和陆尔淳一起同行进来的,大约也是错按了这面墙壁才会落单。 “够了……我不玩了……”此时,女生的愤怒超越了之前的恐惧,毕竟谁都知道这里的鬼怪都是人装的,所以女生的理智告诉她,要求终止这个游戏。 “快放手……再不放手我就投诉你了……”女生大声的嚷嚷着。 “喂,你……”陆尔淳一开口,那个鬼怪工作人员缓缓的扭过头,对着陆尔淳露出诡异森冷的笑容,这笑容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 陆尔淳感觉好似脑波在震颤,她感应到眼前这个鬼怪工作人员根本已经不是寻常人类,自从自己重生后拥有了四只小鬼和神笔小七以及透视异能后,再遇上了古宁这个驱魔人,陆尔淳就知道,这世上一定还有和他们类似或是就是同类的存在,他们藏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里。 陆尔淳集中精神力,黑暗中瞳孔呈现出一片冰凌,这一刻,她分明的看到那个鬼怪工作人员根本就是已经不是人类,而是一个真正的鬼怪,他长着三头六臂,每一只手臂都好像钢刀一样刺入了女生的身体里,正从女生的身体里源源不断的汲取着什么。 陆尔淳脸色苍白,收回自己的视线,只是玩个鬼屋,却没想到真的遇到妖怪了,这还是陆尔淳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妖怪,一直以为妖怪都是传说中的西游记,现实中是不会有的。 陆尔淳后退一步,但那个鬼怪似乎并不打算放过陆尔淳,他突然松手,丢开那个女生,女生跌坐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并无异样,但只有陆尔淳分明的看到,女生的印堂发青,只怕霉运缠身,活不过这几日。 鬼怪潜伏在这个鬼屋里,所有被他汲取过元华的人,都不会当场死亡,甚至没有任何异样,但不过几日,都会因为其他各种原因死亡。 “你他妈的有病啊?不过就是游戏,我一定要投诉你……”女生骂骂咧咧的跑出出口。 陆尔淳看着鬼怪,召唤出四只小鬼和神笔小七,手握小七快速的在墙壁上画下几条狼,一挥手,那些饿狼好似复活了一样,扑向鬼怪,被饿狼咬住的鬼怪抬起锋利的钢刀手臂刺入饿狼的身体里。 但孤狼毕竟是陆尔淳幻化出来的傀儡,根本不受到这锋刃的影响,继续不断的攻击着鬼怪。 鬼怪盯着陆尔淳,眼中先是震惊,随后是激动,最后是狰狞的笑容,“你居然能操控神笔?神笔居然在你的手里……嘿嘿嘿……”鬼怪的笑声惊悚诡异。 陆尔淳眯起眼眸,这鬼怪居然也知道神笔小七?就在这时候,鬼怪突然发狂的将狼群甩飞,撞在墙上,受到重击的狼群落在地上,攻击力也不比刚才了。 第三百十一章 妖灵 狼群的第二轮攻击失败后,狼群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最后化为空气消失在这个密室中。 陆尔淳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以她目前的力量,不能再立刻继续使用神笔幻化出任何事物。 “小心!”小七喊了一声,但鬼怪已经扑上来,钢韧手臂刺入陆尔淳的身体,她挣扎着,双拳紧握,大声召唤:“四小鬼听令,杀了他!” 四只小鬼再次叽叽喳喳的缠住了鬼怪,但四只小鬼的力量有限,他们是和陆尔淳缔结契约的,陆尔淳的精神力有多强大,他们的攻击力就有多强,显然,此时他们并不是这只鬼怪的对手。 “居然能操控神笔,哈哈哈……妖域的七爷,如今居然寄宿在这么小丫头身体里,难道说……”鬼怪迫不及待的伸手要挖出陆尔淳的心脏。 陆尔淳盯着鬼怪,集中精神力,瞳孔中染上的冰凌,一道刺眼的寒芒从她的身体里射出,照射在鬼怪的身上,鬼怪的双眼呈现出灰白色,发出痛苦而凄厉的喊声。 四只小鬼感应到陆尔淳强大的精神力,竟是自动幻化出厉鬼争先恐后的缠住鬼怪,从他的身体里穿透,嘶鸣声回荡在密室中,连外面的人都被这诡异的声音吓到了。 “哎呀,妈呀,这是谁啊?叫的这么吓人!”外面守在出口处纪念品超市的工作人都忍不住的感叹道。 “也没见多吓人啊!主要还是现在这些年轻人心理承受力太差。”另一个人若有所思的说道。 在鬼屋里寻找陆尔淳的殷夙也听到了这个声音,眼神一凛,耳力分辨出那个声音发出的方向,快步回头,心里也担心陆尔淳会不会出事。 鬼屋或许不能吓到她,但不代表完全没有危险,殷夙自然没想到妖魔鬼怪这一层,只以为可能是陆尔淳遇到歹徒了,或者……被自己的敌人给盯住了。 陆尔淳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鬼怪在自己面前挣扎扭曲着身体,小七的声音传入陆尔淳的耳中,“当初妖域和魔界被驱魔人摧毁,一些修为强大的妖拼死留下自己的一缕妖灵,残留在这世上,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找到妖圣,重复妖域当初的风光。” 陆尔淳看着那工作人员的躯壳快速的腐蚀,最后化为一滩污水,而鬼怪的妖灵还在挣扎着,“所以……我现在看到的,这幽绿就是他的妖灵……” 陆尔淳对小七两次提起的那个妖域和妖圣都十分的陌生,总觉得现在这个科学飞速发展的社会,怎么可能还有妖魔鬼怪这东西,但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是一个不能解释的存在了,何况眼前这里还有一个鬼怪。 妖灵突然化为一股缭绕的烟雾冲向陆尔淳,陆尔淳瞳孔骤然放大,后退一步,以为这妖灵死灰复燃的要攻击自己的时候,那妖灵就那么被陆尔淳吞噬了。 妖灵被吞噬的那一瞬间,陆尔淳的身体出现过一瞬间的排斥,脑海中浮现出零碎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都一闪而过,快的来不及捕捉,心脏内的某一个角落,似乎又出现了一点裂痕。 这股排斥很快又消失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时候,即便没有明显的变化,但自己还是能感觉到身体里充满了力量,要比之前更充沛一些,那种透心凉的滋味,不可言喻。 “这是……”陆尔淳看着自己的双手,说不出那种充沛的感觉是来自何处,“小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七摇晃着笔杆,“你刚才突然爆发体内的力量,打败了这藤妖,自然吞噬了他的妖灵。” “原来还可以这样?”陆尔淳有些诧异,怎么感觉像是游戏里的升级打怪兽。 小七神叨叨的来了一句:“你就当天机不可泄露。”说完便是消失回到空间骨灰盒里,四只小鬼刚经历恶战,此时也正需要恢复,陆尔淳手指动了动,召回小鬼。 就在这时候,墙壁被推开,殷夙出现在陆尔淳的面前,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尔淳,“你没事吧?” “我……”陆尔淳第一次在殷夙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担忧,原来这个男人也是很紧张自己的,只是这种时候表现的过于内敛而已,“我没事,刚才不小心碰到这面墙的机关就进来了,原来这是一个捷径,从这个出口就可以直接出去了。” 陆尔淳的心脏还因为刚才的恶战突突的跳着,但此时面对殷夙的时候,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殷夙眯起眼眸,有些不相信陆尔淳的话,“那刚才的叫声是怎么回事?” “叫声?”陆尔淳顿了一下,难道要说是那个妖怪临死前的嘶吼吗? “我进来的时候,还有一个女生在这里,应该也是不小心碰到这面墙进来的。”陆尔淳指了指密室里唯一的摆设,就是一副棺材,“她可能是被这东西吓到了。” 殷夙走到棺材旁,棺材表面有个感应器,只要人靠近,就会自动打开,然后一个骷颅就那么直直的从棺材里坐起来,录音机也同时发出毛骨悚然的声音。 殷夙挑眉,说实话,那个骷颅坐起来的时候,的确是能吓到人,若非是陆尔淳事先就说了这棺材有机关,只怕自己的第一反应一定是一拳打碎这个骷颅道具。 “的确是很吓人,你也被吓到了?”殷夙扭头看着陆尔淳,陆尔淳点点头,“有点……” 殷夙不疑有他,走到陆尔淳的身边,好像抚弄猫儿一样摩挲着陆尔淳的脑袋,“陆大小姐也有害怕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打算拿着一踏钞票一路开挂呢!” 陆尔淳如猫儿一样眯眼,笑得狡黠,“钞票再厉害,哪里能比得上少帅大人你所向披靡呢?” 殷夙凉凉的看了陆尔淳一眼,“拍马屁的功夫不到家,仍需磨炼!”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出口,在出口处的时候还是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陆尔淳,伸出手,“还不走?莫非是腿软了?” 陆尔淳嗫嚅着,目光闪躲,有些尴尬,“恩……有点……可能是走太急,闪到了!” 第三百十二章 制服的诱惑 陆尔淳的确是被之前那个藤妖鬼怪给吓到了,但也不至于腿软不能走路,但是因为吞噬了妖灵,排斥期刚刚过去,身体仍需要一段交融期,此时的行动也有些僵硬。 殷夙轻笑,这蹩脚的借口真是烂,分明就是害怕到腿软,转身再次走到陆尔淳的面前,一个弯腰,将陆尔淳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好像抱小孩那样抱在怀里走出去。 “喂……”陆尔淳有些不好意思了,“少帅大人,你不觉得你应该给个公主抱比较好吗?我又不是三岁孩子,哪有这样抱的。” 殷夙仰头看着被自己高高抱起的陆尔淳,目光灼灼,“这么抱着也不错,不过既然你想……” 殷夙突然松手,陆尔淳的身体一沉,她吓得连忙伸手搂住殷夙,却不知道殷夙已经换了一个公主抱的姿势,“如你所愿。” 如此流畅的动作引起周围人的喝彩,若非是殷夙脸上带着面具,只怕这会儿有更多女孩要拜倒在他西装裤下。 此时此刻,人群中就有陆泽熙的身影,他没想到真的会在这里看到陆尔淳,更重要的是,他看到陆尔淳窝在另一个男人怀中露出娇羞的笑容,这个笑容她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是从未有过的。 偏偏这个男人戴着面具,陆泽熙看不到他的脸,他恨不能立刻冲过去将陆尔淳从对方怀里夺回来,但……只觉得脚步难移,昨晚的冲动已经将陆尔淳推远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将关系闹更僵。 殷夙的目光直射陆泽熙,即便隔着面具,陆泽熙也分明的感应到殷夙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到这个男人此时此刻是盯着自己的。 殷夙怀抱陆尔淳离开,陆泽熙想要追过的时候,人群却也突然动了,追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殷夙和陆尔淳的身影了。 殷夙抱着陆尔淳回到车里的时候,不仅是梁诺平疑惑,陆尔淳同样疑惑,只是疑惑点不同。 梁诺平看了看被抱着回来的陆尔淳,“尔淳小姐受伤了吗?” “额……我没事,有点腿抽筋。”陆尔淳干笑了两声,随后又回眸看着殷夙,“你为什么突然走那么快?” 殷夙自然不会告诉她,因为看到陆泽熙了,邪魅一笑,“你有多重,你心里没数吗?” 陆尔淳炸毛,“少帅大人,你可能情商等于零,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殷夙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膝盖上,动作很是优雅,认真到:“你太重,我抱不动。” “你……”陆尔淳确定殷夙不会说人话了,“那真是委屈少帅大人了。” 下一秒,殷夙修长的手指捏住陆尔淳的鼻尖,“知道委屈我了,那晚上就好好补偿我。” “色胚!”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 殷夙眼中闪烁着算计和狡猾,“我只是说补偿,可没说肉偿,不过听你这意思,你想歪了,莫非真的是迫不及待了?既然如此,我是不介意的……” “殷夙……”陆尔淳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这厮太不要脸了,哪有这样说话的。 “我在,少帅夫人!”殷夙突然突出这么四个字。 陆尔淳的脑细胞似乎也在这一秒当机了,殷夙低头咬住陆尔淳的嘴唇,这一次梁诺平很自觉的点击隔离挡板,将自己和后面这一对撒狗粮的屏蔽了。 车子一路开到梁诺平之前就安顿好的一家民宿,这家民宿是当地一户人家自建的别墅,环境不错,在乡村田野中,临近本市最奢华的销金堀明月山庄。 这明月山庄说起来还是萧家的产业之一,所以若是有敌人想要追踪殷夙,最先怀疑的只会是明月山庄,萧家和殷家的关系匪浅,就算殷夙选择明月山庄也不奇怪。 不过显然,殷夙是不会去明月山庄的,他虽是少帅,但自小就在军营里,对环境要求没那么苛刻,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给萧家一些不该有的幻想,例如他和萧明兰的婚事,他是不喜欢萧明兰,若是喜欢,早几年两人就该结婚了。 陆尔淳挺喜欢这别墅的,不是特别大,也不会太小,尤其是这里三楼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一望无垠的田野,西边还有一条河,出门走不过五十米,就可以坐在河边钓鱼,当然现在是冬天,她不会抽风的跑去河边装逼的。 陆尔淳坐在床上看着掌心里的那块翡翠玉坠,这是殷夙送给自己的,说实话,比起第一次送的那把枪,陆尔淳还是比较喜欢这块翡翠玉佩,只是放在掌心里,就能让人不自觉的感受到宁静。 陆尔淳起身走到房间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自吃过晚饭后,殷夙就很神秘的消失了,她洗过澡到现在,他也没有出现,难道说……当真是自己想多了? 想到殷夙之前说自己太过迫不及待,就懊恼的要命,每次都会落入他的坑里,被他拐歪了方向。 这是房间门打开了,听到开门的声音,陆尔淳自然的转身,却在看到眼前这一幅画面的时候,整个人都惊艳了,随后就是发蒙。 殷夙居然换上了一整套的军装走进来,军绿色的制服衬托的他格外成熟稳重,哪怕是隔着距离,也能感觉到他作为一个军人领袖的杀伐果断。 陆尔淳真的是第一次看到殷夙穿这么正式的军服,这简直就是制服的诱惑,帅的一塌糊涂,即便重生一世,心里年纪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大婶儿了,这一刻,陆尔淳还是必须承认自己花痴了一把。 这世上没有几个人不是颜控,人都是视觉动物,看到美好的东西,都会自然的心情愉悦,如此才有赏心悦目这四个字的存在。 殷夙就那么站在陆尔淳的面前,他分明的捕捉到了陆尔淳眼中的惊艳,作为一个男人的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过去每当有女人这样盯着自己的时候,殷夙只觉得无比厌恶,却没想到,这身皮囊今日反而讨喜了陆尔淳,第一次觉得这样一身皮囊还是很有作用的。 第三百十三章 良辰美景奈何天 陆尔淳的目光最终落在殷夙外面的斗篷披风上,屋子里是开了暖气的,她看了一眼时间,“你现在要出门?” 殷夙没想到陆尔淳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这个,不该是赞美和夸赞吗?然后饿狼扑食一样的对自己投怀送抱。 “不出去!”殷夙波澜不惊的回答。 “那你……”陆尔淳的目光变得诡异起来,指了指殷夙身上的衣服,“你不热吗?” 殷夙的目光嗖的一下冷下来,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夸赞梁诺平穿军服帅气的时候,就那么直白,一点不含蓄,到了自己这里就完全偏离了轨道,难道是自己不够有吸引力? “是热,你来给我脱了!”他是为她穿上的,自然也是要她来为他脱了。 陆尔淳迷惑,走到殷夙的身边,“知道热,干嘛还要穿这么繁琐?大半夜的,少帅大人是要上演制服诱惑吗?” 虽然口中嘀咕着,但靠近殷夙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小鹿乱撞了几下,说实话,这样的殷夙全身散发出禁欲的俊美,大约就是传说中的那种高冷男神。 陆尔淳伸手为殷夙摘下厚实的斗篷披风,刚要转身的时候,殷夙抓住她的手臂,将她猛地拽入怀中,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幽暗深邃的眼睛凝视着陆尔淳的瞳孔,那双通透的瞳孔里,此时只有自己。 “陆尔淳,我穿军装,不够吸引你吗?” “啊?”陆尔淳这次算是听明白了,合着少帅大人大半夜不睡觉,穿着一套军装皮靴在这里搞时装秀,真的是为了制服诱惑啊。 “英姿飒爽,帅气逼人!”陆尔淳由衷的夸赞了几句,但原本一副美景,被殷夙如此直白的问出来,顿时有些失色了,浪漫这东西,有时候需要神会,而不可言传,显然殷夙不懂这个。 这话虽然有溜须拍马的意境,但殷夙是相信的,毕竟陆尔淳转身看到自己的第一眼,眼中分明的浮现出了惊艳,而且持续了很久。 “以后不许说别人穿军装帅,想要看,我穿给你看。”殷夙不可一世的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陆尔淳这次算是真正的听懂了,殷夙还在为自己白天夸赞梁诺平穿军装帅气这件事耿耿于怀,突然觉得吃醋时候的殷夙比平时更可爱。 “少帅大人这是在妒忌梁特助?”陆尔淳挑眉,揶揄道,笑得很是明媚,仿佛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又好像殷夙的什么小秘密被自己发现了一样。 殷夙自然不承认,面色不变,“他还不够这个资格。” “是、是、是……这世上,能有资格让少帅大人你妒忌的人,可能还没出生。”陆尔淳就差没有膜拜他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负狂妄了。 殷夙抬起手指,一颗一颗的解开这个刚刚一颗颗系上的扣子,步步逼近陆尔淳,最终将陆尔淳逼到床上,她后退一步,坐在床上,仰头看着殷夙,这一秒,这个男人浑身散发出帝王般君临天下的气势。 陆尔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看着殷夙一连串的脱衣服动作,最后身上居然还留了一件衬衫,“其实我们好久不见,不如聊天啊……” 必须承认,陆尔淳还是害羞了,虽然这种事已经不止一次的做了,但每一次,她都有些不太自在。 “陆小姐,我可是记得你今天说,你包养了我,既然你已经包养我了,那就一定要包养到底,做人不能半途而废,你说对不对?”殷夙在陆尔淳的唇边蛊惑着,敏感的耳垂因为他危险的气息而发烫。 殷夙看着有趣,咬了一口耳垂,陆尔淳下意识的抓住自己的耳朵,“殷夙,你少无赖,我根本没说要包养你,我只是说,我是买单的那个……” 殷夙眯起眼眸,高深莫测的打量着陆尔淳,陆尔淳被看的全身发毛,“我记得我和你第一次后,你的表现可是比现在要坦然,而且你说……会满足我一个要求,我不过是履行你的许诺,满足这个要求而已。”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我说的要求,是……”陆尔淳剩下的话全被狂情吞没了,下一秒房间的灯光就被熄灭了。 “少帅夫人,良宵苦短,还是要及时行乐的。”殷夙揶揄的声音在陆尔淳的耳边传来。 陆尔淳郁闷,这个色胚怎么就能把话说的这么理所当然,抬起手锤了一下殷夙的胸口,黑夜中却传出细微一声闷哼,若不仔细留意,是不会听到的,还以为是外面的风声。 “我打疼你了吗?”陆尔淳疑惑了,这么不经打? “恩,很疼,所以……你要肉偿……”这一次,陆尔淳再也无力思考任何事情,只觉得自己化作波涌汹涌的海洋中的一叶扁舟,失去了方向感,只能攀着殷夙这根浮木。 陆泽熙心情格外郁闷,此时一个人坐在酒吧里喝闷酒,昨晚和杭誉闹翻了,杭誉这时候也不可能自讨没趣的来找他,他知道陆尔淳就是陆泽熙心里的一根刺,永远都拔不掉。 这一时半会儿,还是让陆泽熙冷静一下,他们多年兄弟,过去也红过脸,最后还不是和好。 幽静的酒吧里,一个歌手坐在舞台中央唱歌,声音宛若空灵那般动听,就连陆泽熙也沉浸于这歌声中,目光落在舞台上这个女歌手身上。 良辰美景奈何天,为谁辛苦为谁甜,这年华青涩逝去,明白了时间…… 听到这句歌词的时候,陆泽熙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时候一个早就盯了他很久的美艳女郎踩着高跟鞋走到陆泽熙的身边,手指软若无骨的攀上陆泽熙的肩膀。 “帅哥,一个人喝闷酒呢?不如我陪你啊!”美艳女郎说着从陆泽熙的手中接过酒杯,将自己的唇印印在酒杯上,分明的就是在勾引陆泽熙。 陆泽熙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只觉得心里一阵烦闷,“不用……我习惯自己一个人喝……” “这么拒绝一个女人?人家可是会很伤心的!”女郎一边说着一边贴近陆泽熙,汹涌故意蹭着陆泽熙,露出自己的事业线,她就不信这个男人不动心。 “滚开……”一个女人突然冲过来将美艳女郎给推开。 第三百十四章 替身 美艳女郎被推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整个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盯着眼前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还以为也是来和自己抢目标的,横眉竖眼道:“你谁啊你?怎么也要有个先来后到的,人是我先看上的……” 杨曼迪可不愿意和这么个不上路子的女人浪费口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警察证件,“要不我们去警署谈谈?” 美艳女郎没看清楚杨曼迪的证件上写的是江城警署,酒吧灯光昏暗,只知道她是个女警,今晚这事儿,怎么闹都是自己吃亏,尤其是对方还是警察。 美艳女郎不爽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杨曼迪,鄙夷的嗤笑,“看你这样子,一点女人味都没有,难怪你男人要一个人出来喝闷酒了。”说完便是扭着腰去找下一个目标了。 杨曼迪瞪了一眼那美艳女郎,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皮夹克,的确是没有一点女人样子,之前和陆尔淳一起逛街买的衣服,因为不方便做事,最终被搁在衣柜里了。 “老大……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杨曼迪追问道。 杨曼迪原本是在江城警署的,刚巧最近有一期失踪案,警署要派人到这边公干,不知怎么就派了她过来,那意思就是她是犯罪调查科唯一的女警,这次失踪案目前还没有头绪,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派一个女警过去协助调查,目标不会太明显。 警署那边说了话,派遣她这次公干,刚好陆泽熙也在这边学习,让她到这边就和陆泽熙联系,这样遇到麻烦和棘手的事情,可以找陆泽熙帮忙。 陆泽熙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杨曼迪,冷冷的来了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杨曼迪的印象中,陆泽熙永远都是意气风发的,何时这般颓废的一个人喝闷酒,却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不开心。 “有案子,不过不是什么大案子,一个女孩子失踪了,家长报警,怀疑可能是被拐卖,但目前不怀疑也可能是自己离家出走。”杨曼迪言简意赅的给陆泽熙讲了一遍自己来的目的。 “警司的意思,怕我做不来,让我先来告诉你一声。”杨曼迪抿了抿嘴唇,明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也明知道他有未婚妻了,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喜欢这个男人。 陆泽熙并没有什么反应,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那么拼命做什么,陆尔淳的眼里只有那个不知庐山真面目的男人。 “这种事,你自己一个人处理就行了,不用来找我。”陆泽熙又是一杯酒,“不是所有事都一定要需要我的,我并不是无所不能的那一个。” 这话,话中有话,杨曼迪再傻也听出来了,女人终究是细腻的,哪怕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她,遇到感情的问题,也是敏感的。 “老大,你当然是无所不能的,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不可取代的。”杨曼迪想都没想,一股脑儿的把所有话都说出来了。 陆泽熙只是凉凉的看了一眼杨曼迪,继续喝酒,杨曼迪急了,从陆泽熙的手中夺过酒杯,“老大,你别喝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该这样自暴自弃,你这样一点都不像是我心目中的那个陆泽熙。” “你心目中的陆泽熙是什么样子?”陆泽熙讥诮,目光冷然,“我想做的,是她心目中的陆泽熙,而不是哥哥……” 杨曼迪没太听明白陆泽熙这话的意思,只当是他失恋了,对象应该就是齐悦,毕竟这次他出差学习,齐悦并不曾陪着,也许并不是工作忙,根本就是两人感情有了变故。 或许是齐悦拒绝了陆泽熙,借口无非就是电影里那些狗血的台词:一直以来,我把你当作哥哥一样敬重! 杨曼迪看着陆泽熙失落的样子,也要了一杯酒,“她不要你,是她的有眼无珠,老大,我陪你喝!” 陆泽熙没说话,两人就这么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喝下去,最后杨曼迪还残留着一分理智的时候,买了单,将喝的醉醺醺的陆泽熙扶走送去宾馆。 一进房间,她小心的将陆泽熙放在床上,“老大,你怎么样?” 杨曼迪自己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开始打卷了,步伐蹒跚,低头看着陆泽熙,第一次喊出陆泽熙的名字,“陆泽熙……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想要这样叫你了……” 杨曼迪越看越着迷,缓缓的低头,酒壮怂胆,她想要趁着大家都醉酒的时候亲一下陆泽熙,“陆泽熙,我喜欢你,我就亲你一下,就一下……” 杨曼迪低头亲上陆泽熙的唇,陆泽熙似是半梦半醒中看到了意中人,猛地一个翻身,将杨曼迪给压在身下,“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跑了……” 杨曼迪被这个孟浪的动作吓得酒醒了一大半,抬眸盯着陆泽熙,这是……要亲她吗?还是要发生更多的事情…… “陆泽熙,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从小到大,杨曼迪第一次这般大胆主动过,她怕错过今晚,后悔一辈子。 陆泽熙目光迷离的看着杨曼迪,模糊中好像看到陆尔淳躺在自己身下,他抬起手抚上杨曼迪的脸颊,低头亲了亲杨曼迪的嘴唇,杨曼迪羞涩的闭上眼睛。 “尔淳,尔淳……不许离开后,你是我的,你知道吗?你知道吗?”陆泽熙突然咬住杨曼迪的肩膀,口中却喊出陆尔淳的名字,仿若是要将这名字刺入骨子里。 杨曼迪全身血液都凝滞了,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也想过此时此刻陆泽熙可能把自己当成了替身,但她没想到她居然变成了陆尔淳的替身,她以为是齐悦。 陆泽熙喃喃的喊过陆尔淳的名字后,便是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终究……杨曼迪身上不是陆尔淳那个熟悉的味道,他还是沉睡过去。 杨曼迪躺在床上,呆滞的看着吊灯,脑海中还回想着陆泽熙喊着尔淳的那个声音,震惊后是屈辱,最后是愤怒…… 杨曼迪伸手将身上的陆泽熙推开,坐起身,低头看着沉睡的陆泽熙,昏暗灯光下,她原本清秀的面容此时此刻竟是布满了狰狞阴霾。 第三百十五章 女人的算计 杨曼迪面色狰狞的盯着床上的陆泽熙,眼中布满了阴霾,更多的是绝望和伤心,“陆泽熙,原来……你也不是我想象中那么神圣,居然会爱上自己的亲妹妹这么恶心,我居然还傻傻的以为你是真的爱上齐悦才和她在一起的。” 杨曼迪想到自己之前因为爱屋及乌的原因,对陆尔淳也十分的友好,甚至把自己的心事告诉陆尔淳,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原来,陆泽熙爱的人,根本就是自己的亲妹妹。 杨曼迪伸手平静的为陆泽熙一件一件的脱掉身上的衣服,又开始脱掉自己的衣服,躺在他的身边,看了一眼醉的不省人事的陆泽熙,将被子缓缓的拉上盖在两人身上,贝齿死死的咬着嘴唇,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从警校毕业的那一天,她就立志要当一个正直的警察,陆泽熙是她的偶像,更是她的梦中情人,在犯罪调查科这些年,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一直都很唾弃那些利用卑鄙手段去算计别人的人,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变成自己最恨的那类人。 “陆泽熙,只要能留住你,我不介意卑鄙的算计你一次。”杨曼迪看着陆泽熙的侧脸,似是在自言自语。 陆泽熙是渴醒的,只觉得喉咙里好似灼伤一样的难受,他手握拳压住自己的额头,宿醉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自己连续两天的宿醉,更加不舒服了,动了动身子,正要起床去倒水的时候,突然惊觉身边有人。 陆泽熙低头在看到杨曼迪的时候,瞳孔骤然放大,脸上写满了震惊,为什么会是杨曼迪?自己和杨曼迪怎么会睡在一起?而且……陆泽熙发现两人一件衣服都没穿。 杨曼迪在陆泽熙起身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她一夜未眠,为的就是等待这一刻,但是真的到来时,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和反应了。 杨曼迪躺在床上,垂着眼眸,心里有了另一番挣扎,但……心魔终究是烧毁了她所有的善良,“老大,我……” 杨曼迪缓缓的坐起身,一只手捏着被子,若隐若现的露出自己的肌肤,陆泽熙分明的看到杨曼迪的脖子上有一个咬痕,这个位置,大约只有自己能否造成,胸口也若隐若现的有几块红印。 陆泽熙头痛欲裂,却完全没印象,除了那个咬痕,身上这些红印,是杨曼迪这一晚在被窝里自己掐出来的,就为了增加事情发生的可信度。 所以说,女人黑化的时候,什么幺蛾子都能整出来,就算过去再善良正直的女人,只要有了妒忌心,智商也会瞬间拉高,没有她做不到的,只有她想不到的。 陆泽熙凉凉的看了一眼杨曼迪,坐起身快速的穿上裤子,走过去倒了一杯水灌进去,喉咙才舒服了一些,盯着水杯沉思了片刻,缓缓的侧过身,目光锐利的盯着杨曼迪,“我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杨曼迪没有立刻承认,而是泫然欲泣的模样,“昨晚我们……” “杨曼迪,我们做了很多年同事,你是什么性格,我很清楚,别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陆泽熙就差没说他觉得恶心了。 杨曼迪顿了一下,后背一阵发凉,还以为陆泽熙看出破绽了,但是……还是硬着头皮抬眸盯着陆泽熙,倔强的说道:“老大,其实昨晚,我们都喝醉了,就当是一场意外吧,就算发生过什么,我们都不记得了,不是吗?” 陆泽熙盯着杨曼迪坚定的表情,最终淡淡的应了一声,“就依你说的,昨晚只是一个意外,我也的确不记得我们到底发生过什么。” 陆泽熙去拿衬衫的时候,目光一凛,抬眸看了一眼杨曼迪,杨曼迪原本因为陆泽熙这个不打算负责的态度面色狰狞,却没想到陆泽熙会突然抬眸看自己,面部情绪都没有来得及收起来。 杨曼迪惊了一身冷汗,被窝下紧张的握紧拳头,陆泽熙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杨曼迪,仿佛并没有注意到她刚才狰狞扭曲的面容。 陆泽熙穿好衣服后,便是离开了酒店房间,只留下杨曼迪一个人,没有一点留恋和半分内疚。 “陆泽熙……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你怎么可以这么渣!”杨曼迪咬牙切齿,手指几乎要撕碎了床单。 陆泽熙走出酒店后,整个人都很疲倦,这两日的变故太大,他有些后悔自己的操之过急,吓走了陆尔淳,又招惹上了杨曼迪,如今还有一个未婚妻齐悦,陆泽熙第一次感觉到深深的艰难。 天才蒙蒙亮,陆泽熙坐在公园里抽烟,看着几个老人出来晨练,其实刚才在房间他拿衬衫的时候,他就发现破绽了,才会抬眸去看杨曼迪。 他的衬衫并不是随手乱丢的,而是下意识的对折后挂在臂弯里,最后才放在椅子上的,这是警员在警校训练的时候,形成的一种习惯,只要脱下衬衫,都会这样对折后挂在臂弯,哪怕不能及时叠整齐,也要这样放好。 所以说,那件衬衫,并不是自己脱的,他喝那么醉,怎么会自己脱了衬衫还那样对折放好?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这一点,就是杨曼迪,杨曼迪要做到这一点,就表示她根本没有喝醉,作为一个男人,昨晚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他还不至于一点知觉都没有,可以记不住细节,但不至于连生理反应都没有。 这一切都表明,杨曼迪在撒谎,她为什么要撒谎,陆泽熙不明白,他知道杨曼迪一直暗恋自己,但都不足以成为她撒谎的理由,刚才在房间,他其实看到了杨曼迪狰狞的表情,没有拆穿这些,不过是不想让她太难堪,毕竟也是跟了自己几年的下属。 酒店房间里,杨曼迪站在镜子前,慢慢的穿上衣服,过去她一直都忙于工作,把自己弄得跟拼命女三郎一样,从不曾好好照过镜子,打扮过自己,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认真的谈过恋爱,这一切……都要归咎于陆泽熙。 所以从这一刻开始,她要作出改变,镜子里的女人不算绝美,但化了妆也算是精致,“陆泽熙,你真的以为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第三百十六章 你的专机呢 陆尔淳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只觉得腰酸背痛,全身骨头都好像被碾压过又重组了一遍,用如狼似虎来形容殷夙一点都不过分,这个色胚,穿上衣服是高冷少帅,脱掉衣服就是无赖禽兽,要说前后的共同点就是:杀伐果断。 陆尔淳感觉自己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就那么趴在床上挺尸,目光看着遮住刺眼阳光的白色窗帘,脑海中忍不住的浮现出昨晚穿着军服的殷夙那狂野的模样,当真是迷倒万千少女,包括她这个重生而来的伪少女。 想着想着,不知为何,又想起了在鬼屋预见的那个鬼怪,小七说,那是藤妖,藤妖,却不见藤蔓,陆尔淳对所谓的妖域,越发的好奇了,似乎和电视里表演的不一样。 那一缕妖灵撞入自己体内的时候,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到底是什么?难道是藤妖的记忆?似乎又不是…… 陆尔淳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开始怀疑自己打开那个骨灰盒后所得到的异能到底是福是祸了。 “已经十点半了,醒了就起来吃饭!”殷夙的声音就这么飘过来。 陆尔淳猛地坐起身,居然看到殷夙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这幅眼镜遮住了他眼底的锋芒和杀戮,平添了几分温润如玉。 一想到这个男人昨夜不知节制的索要,陆尔淳气打不到一处,她都说了不要了,可这个男人却不要脸的说什么:女人就喜欢口是心非,说不要其实就是想要。 他哪里来的这些谬论? 陆尔淳抓起床上的枕头气鼓鼓的丢向殷夙,殷夙稍稍抬手,那枕头就被接住了,他放下手中的枕头,起身走到床边,俯下身,手指勾起陆尔淳的下颚。 “这么快就变得生龙活虎了,看来我昨晚还不够努力,不如我们现在继续?”殷夙的声音若即若离的飘入陆尔淳的耳中。 陆尔淳脸微红,却故作镇定的推开殷夙的手指,“细水长流,我怕少帅你亏了肾。” “是么?少帅夫人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过还缺乏科学实践,不过我们身体力行,来证明一下夫人这话的可行性。”殷夙一本正经的说道。 陆尔淳真心是无语了,明明是很羞羞的话题,偏偏被这个男人说的这么如此冠冕堂皇,难怪人家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殷夙,我饿了!”陆尔淳立刻大声表明自己不想继续他那个什么鬼实践。 殷夙面若桃花,笑得越发邪魅了,“不急,我这就来喂饱你……”殷夙一边说着一边要解开自己衬衫衣扣,陆尔淳条件反射的抓住他的手,看着殷夙的眼眸泛着秋水。 “我真的肚子饿了……”陆尔淳发誓这不是借口,做LOVE也是体力活儿。 殷夙抬起手摸了摸陆尔淳柔软的发丝,“起来吃饭,吃完我们去江城。” 陆尔淳狐疑,“江城?你要和我一起回江城?” 殷夙站直身子,体贴入微的拿出一套新准备的衣服递给陆尔淳,“你不是买了昨晚的机票回江城么?” 陆尔淳这才想起,她昨天本就计划好要回去了,如果不是殷夙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行程,这会儿她已经回到江城了。 “是……”陆尔淳丝毫没有在意当着殷夙的面穿衣服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但是你确定你有时间和我一起去吗?” 殷夙耗尽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对陆尔淳继续缠绵的想法,伸手帮她将衣服合拢,“当然,不过如果你再不赶紧穿好衣服,我怕你今天可能离不开这张床了。” 又撤回这个话题上了,陆尔淳嘀咕了一句:“色胚!”连忙穿好衣服。 早餐很丰富,准确说,这已经分不清是早餐还是午餐了,早餐太晚,午餐太早。 餐桌在落地玻璃旁,这个角度可以沐浴冬日温暖的阳光,很是舒服,陆尔淳坐在餐桌旁,优雅的用餐,殷夙则是一边吃东西一边继续看文件,是什么文件,陆尔淳就不知道了,也不想去看。 梁诺平走过来,对着陆尔淳点头,说实话,从昨晚开始,他就十分忐忑,因为殷夙居然会要求穿军服,他就知道少帅大人小心眼儿了,分明就是记恨着白天陆尔淳夸自己穿军装很帅。 “梁先生早!”陆尔淳微笑着打招呼,丝毫没有半分尴尬。 梁诺平波澜不惊的看了一眼手表,“不早了,尔淳小姐,十一点了。”随后又看向殷夙,“少帅,下午三点的飞机,真的不需要我跟着?” “不用,那边有雷哲接应,你就留在这里。”殷夙漫不经心的说道。 梁诺平明白殷夙的安排,留下自己在这里不过是障眼法,迷惑那些居心叵测的敌人。 “下午三点的飞机?”陆尔淳觉得时间有点赶,更疑惑的是,殷夙居然这次没有自己的专机,这么想着也问出口了,“你的私人专机呢?” 殷夙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面无表情,反倒是梁诺平的眼中有了诧异,“尔淳小姐想要专机?” 陆尔淳对上梁诺平诧异的目光,再看殷夙面无表情的反应,突然明白梁诺平所谓的诧异来自何处,大约是觉得自己因为和他的少帅大人在一起以后变得虚荣金贵了,竟是要求专机。 陆尔淳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我是无所谓,不过我是怕你的少帅身份尊贵,陪我乘坐民航飞机,不能保证他的安全。” 从陆尔淳嘴角的讥笑中,梁诺平也知道自己刚才表现的有些明显了,讪讪道:“我也是这样担心的,但少帅坚持如此,若是专机出门,反而大目标太大。” 殷夙叉了一块香肠送到陆尔淳的嘴边,“你男人我,没那么身娇肉贵。” 殷夙不用专机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他因为陆尔淳那晚的一个电话,立刻派出专机来这里,已经引起不少人的虎视眈眈,他若是继续再用专机,只会加速陆尔淳的曝光,她现在还不足以强大到去应付那些人。 第三百十七章 请照顾好他 梁诺平亲自开车送了陆尔淳和殷夙去机场,并帮他们办好所有的手续,在送他们检票的时候,梁诺平一直盯着陆尔淳欲言又止,陆尔淳也察觉到了梁诺平的目光。 趁着从梁诺平手中接过行李包的时候,陆尔淳终于开口了:“说吧,他这会儿不在,你有话就说。” 梁诺平不得不承认,陆尔淳这个女孩在某些时候,还是很冰雪聪明的,例如这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有话要说,而且还是刻意找了单独的机会问自己。 “尔淳小姐!”梁诺平盯着陆尔淳的目光无比认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是要表白呢,“少帅他身上有伤,他原本是在厄尔丹王宫谈判的,遭到厄尔丹反叛军的袭击,受了重伤,差点死掉……” 听到这话的时候,陆尔淳瞳孔中闪过错愕和心疼,“那我那日打电话,他……” “那时候少帅刚刚醒来,九死一生!”梁诺平沉声道,“少帅虽身份金贵,但他的生存环境用水深火热来形容都不为过,四周暗藏杀机……这次受伤严重,大帅也是知道他的境况,才放话让他回来养伤的,我不知前天晚上你打给他的电话里说了什么,他当时还没挂电话,就让我安排了专机,就为了来看你……” 陆尔淳的眼神幽暗,因为梁诺平的话沉思了片刻,梁诺平以为陆尔淳多少会感动的流泪,却不想她只是沉思,再无任何表示,“尔淳小姐,那种话,以后也不必再问了,想来你也该明白少帅对你的用心,这次我不在,请好好照顾少帅。”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陆尔淳从梁诺平的手中接过包包,转身追上殷夙的脚步,似是撒娇又似是霸道的挽住殷夙的手臂,露出明媚的笑容。 “殷夙,受伤了就不要逞能!”陆尔淳并不打算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很直接的说出来。 殷夙幽邃的瞳孔中倒映出陆尔淳明媚的笑脸,轻笑一声,什么都没说,想也知道,是梁诺平告诉她的,其实她落后这么久,他就猜到梁诺平要告诉她这些了,一路上,梁诺平那欲言又止的态度,可不是只有陆尔淳一个人看出来了。 不过,殷夙没有阻止,也该让这个小没良心的知道了,孤单了太久,殷夙内心里,还是希望有一个人可以认真的心疼自己,当然不是所有人的心疼他都会接受的,例如萧明兰的关心,只会让他厌烦。 “的确是不该逞能,我也担心被你榨干。”殷夙的声音里透着揶揄。 陆尔淳眨了眨眼睛,“你可能有点欠揍吧!” 这样偶尔深情一下,偶尔再斗斗嘴,生活也变得有趣起来。 机票不是头等舱,而是商务舱,除了没有头等舱的VIP服务,其他各方面还是不错的,重点是她可以和殷夙并排单独坐在一起,享受这难得的片刻恬静。 陆尔淳刚从包里取出耳机的时候,抬眸就遇到熟人了,居然是杭誉,杭誉也同样看到了陆尔淳,更是看到了陆尔淳身边的男人,一个让人过目难忘的男人,这是杭誉第一次如此形容一个男人,并非是因为他容貌英俊,而是因为他如鹰的眼神以及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危险气息。 陆尔淳很意外会在同一班飞机里遇到杭誉,她觉得杭誉要么留下陪陆泽熙,如果要走,昨天也该走了,却没想到他也到了今天才走。 杭誉冷眸看了陆尔淳一眼,眼中分明的闪过鄙夷和厌恶,如此浓烈的厌恶,陆尔淳还是在前世见过,没想到她与杭誉这个人注定要恶交。 殷夙也留意到了杭誉的眼神,伸手握住陆尔淳的手,宣誓了自己的主权,杭誉不多做逗留,继续往里走,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杭誉的出现对陆尔淳来说,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她和陆泽熙之间的事情,她无心去想,只知道今后还是要避讳一些,也许拉开距离了,他也能收心了,或许这辈子,他们连兄妹都不要做最好。 陆尔淳塞着耳机听音乐,脑袋温顺的靠在殷夙的肩膀上,此时此刻,只有身边这个男人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他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陆尔淳觉得,她已经满足了。 殷夙膝盖上放着一本书,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陆尔淳,知道她是累了,原本想要过来明示暗示的空姐在殷夙一个凌厉的眼神中吓退了,心中道:此人有毒。 陆尔淳没有睡着,她缓缓睁开眼睛,刚巧看到那个空姐惊恐的表情,也知道是被殷夙吓到了,低声轻笑,“你吓到人家美女了。” 殷夙垂眸,“免得你一会儿又吃醋,让我在飞机上戴面具。” 陆尔淳轻笑,视线穿透殷夙身上的衣服,果然……她清楚的看到了殷夙身上的伤痕累累,里面还包扎着绷带,原来这就是他昨晚突然关灯并且没有脱衬衫的原因,只是不想让自己发现罢了。 陆尔淳继续看下去,绷带里面,是一条狰狞恐怖的伤疤,皮开肉绽,可想而知他当时经历了怎样的生死恶战,陆尔淳在看清楚那伤痕的时候,眼底掠过一抹疑惑,这伤疤这么深这么大,却也很奇怪,不是枪伤、也不是炸伤,更像是被锯子砍伤,伤口才会如此层次不齐。 殷夙是金国的少帅,是从集中营训练出来的精英,又是经历过大小战场的战神,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伤痕?到底是什么人有如此可怕的身手,竟是能将殷夙伤到这个地步。 陆尔淳想要再向下探寻的时候,突然觉得头痛欲裂,连忙收回视线,疼痛的闭上眼睛,脑袋也因为这个动作差点磕下去。 殷夙眼疾手快的拿起手中的书脱住陆尔淳的脑袋,防止她磕下去,“怎么了?” “没事……”陆尔淳摇头,刚刚打了个盹,陆尔淳心有疑惑,刚才他想要继续看下去的时候,只觉得受到什么电磁波的影响,头痛欲裂,她看了看四周,难道这飞机上还有同类,或者克星,例如驱魔人。 第三百十八章 你们都回来了 到达江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了,杭誉拿着行李走在前面,经过陆尔淳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两人就好像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巧合的是齐悦这会儿就在机场,她是来送自己的一个女同学的,却没想到在机场遇到了杭誉,有些诧异,“杭誉?你怎么……回来了?” 杭誉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齐悦,有些慌张,随后又觉得自己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紧张,“齐悦?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来送我同学走的,不过……你一个人回来了……是医院有事吗?”齐悦满眼的狐疑。 “恩……医院有个紧急会议……”杭誉含糊的回答,偏偏这时候,陆尔淳和殷夙也出现了,在见到齐悦的时候,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有些不自在。 “陆尔淳?你也回来了?”齐悦更是诧异了,只是在看到陆尔淳还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这个男人无论从正面还是侧面看,都要比杭誉优秀太多,是女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齐悦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杭誉这是追求失败,原来人家陆尔淳早就名花有主,所以才会仓促回来,可是为什么陆尔淳也会在这般飞机上。 “恩……齐小姐!”陆尔淳微微一笑。 齐悦的目光落在殷夙的身上,很快的又收回视线,这个男人气场太强大,靠近时,总有些窒息感。 “这位是……”虽然动作已经表明一切,但齐悦还是不好意思当着杭誉的面说的太直白。 陆尔淳浅笑,“我的朋友!” 齐悦也不继续追问,陆尔淳打了一个招呼,“那……齐小姐,我们先走了!” “陆小姐!”齐悦开口喊道,“泽熙他一个人在那边吗?” 陆尔淳不明白齐悦为什么这样问,看了一眼杭誉,“我和杭医生都回来了,他当然是一个人,你怎么会这样问?” “没事……”齐悦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原本只看到杭誉一个人回来,也不觉得有什么,至少还有个陆尔淳在那边,现在连陆尔淳都回来了,齐悦隐隐的不安起来。 两个人当初都说好去帮自己看着陆泽熙的,现在都撒腿跑了,这叫什么事?太不靠谱了。 “那个……齐盛去警校了,走之前,他一直和我提起你。”齐盛喜欢陆尔淳的事情,她早知道,不过现在看来,也是没戏了。 “他已经去警校了?”陆尔淳没想到自己才出门不过一个星期,齐盛都已经去警校,想来这也是齐老的意思,不想让他在家里浪费时间了。 “恩,爷爷的安排,就算他是齐家小少爷,也不能拒绝。”齐悦解释了一句。 陆尔淳早就知道齐盛决定去警校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她更关心的是,宋仲轩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恩,我明白。”陆尔淳说完便是和殷夙离开了。 雷哲亲自开车来接的殷夙,在看到殷夙身边的陆尔淳时,还是意外了一下,微微颔首,对着殷夙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恭喜殷总抱得美人归。” 同样是殷夙的下属,和梁诺平比起来,雷哲的身上更多了一层痞气,不似梁诺平那么刻板。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雷哲,陆尔淳还是第一次见到庐山真面目,“陆小姐,久仰!” 陆尔淳汗颜,真心不知道这个久仰从何说起,只得尴尬的笑了笑。 上车后,雷哲真正打开了话匣子,“少帅,我已经安排好了山庄,环境宜人,很适合你度假。” “不用了,我就去住宅区那边。”殷夙说的住宅区,自然是陆尔淳现在正在住的复式楼。 雷哲顿了一下,“会不会太小?” “我没你那么体宽心胖。”殷夙毒舌起来也是不饶人的,雷哲无所谓的耸肩,“少帅,我目前一百四十斤,这个身高,这个体重,正常,我一直有锻炼,身上没有一块赘肉,都是肌肉。” 陆尔淳发现了,这个雷哲表面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不过在自己人面前却是一个话痨。 “雷先生是生意人,之前在姜官县办了赌石会,怎么现在却到了江城?”陆尔淳淡淡的问道,算是有心攀谈。 雷哲挑眉,“之前那场火灾,吓到陆小姐了?” 陆尔淳摇头,“没有!” “陆小姐可知,盛唐除了唐家之外,最大的股东是谁?” 盛唐集团正是唐家所有产业的总称,旗下经营有超市、商场、俱乐部,捐助了一所小学,这也是为什么唐家在江城是首富的原因,财大气粗。 “莫非是雷先生?”雷哲这么问,无非就是这么个答案了。 “所以这段时间,我会以大股东的身份,暂时留在盛唐集团。” 陆尔淳看了一眼身边的殷夙,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阻止自己和雷哲聊天,显然是不介意的。 “我一直在唐家大小姐和唐家四小姐之间权衡利弊,现在有雷先生这么一尊大佛,我岂不是很容易选择了?”陆尔淳这话问的是殷夙。 殷夙挑眉,不理解,“这两人,有什么值得你权衡利弊的?”分明的就是瞧不上人家。 雷哲漫不经心的飘来一句,“陆小姐可知道唐家背后的主子是谁?” 陆尔淳从未深层接触过唐家的权利中心,听到雷哲这么问,她开始怀疑,不仅是自己,恐怕唐紫萱都没有接触过真正的权利中心。 “怎么唐家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吗?”其实任何一个集团企业的联网关系都是错综复杂的,唐家背后有靠山,也不奇怪,但雷哲特别问出来,只怕这个背后靠山来头不小。 “当然有,还是少帅的死对头。” “你话太多了!”殷夙终于开口了,这个话题也就到此为止了,但陆尔淳一路上却一直盯着殷夙打量着,殷夙的死对头?Calven吗? 看起来不像,陆尔淳徒然想起Calven曾经对自己说过的事情,三番两次找他追杀殷夙的人,正是总统府的人。 如此说来的话,唐家背后的靠山,是总统府,很可能就是总统阁下。 难怪雷哲要会说唐家背后的主子,的确是主子,在雷哲看来,唐家不过就是总统府的走狗罢了。 第三百十九章 无所不知的少帅 说起唐家,陆尔淳就想到了一个人此时还在自己的房子里住着,现在殷夙要过去住,若是看到唐嘉北在那边,又该要挤兑自己了。 倒不是怕殷夙怀疑,唐嘉北的那样的小屁孩,只怕也入不了殷夙的眼睛,只是不想殷夙多想。 陆尔淳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唐嘉北,可这小子的电话居然关机了,天知道唐嘉北这些日子把她的房子弄成什么样子,陆尔淳突然很后悔当初留下唐嘉北了,根本就是一个烫手山芋。 “你在给谁打电话?”殷夙睥睨了一眼陆尔淳。 陆尔淳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了,“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不如我做东,请你们去吃饭,算是尽地主之谊了。” 偏偏雷哲来了一句,“不用,少帅一向不喜欢在饭店吃饭,我已经让大厨准备了饭菜,一会儿就送到你们住的地方。” 陆尔淳懊恼,怎么就这么多事,殷夙淡淡的飘来一句,“你会不会做饭?” “不会!”陆尔淳很自然的回答,“难道你会?”陆尔淳挑眉,这话不是挑衅,而是试探,传说中很多优质男人,出得厅堂进的厨房,烧得一手好菜。 殷夙眯起眼眸,“我日理万机,你觉得我需要做饭?倒是你,整日赏花弄月,也不会做饭?” “我是陆家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为什么要做饭?”陆尔淳反驳,对的工整。 “既然如此,那就让屋里那个人做。” “他做的饭估计你不想吃……”陆尔淳立刻捂住嘴巴,抬眸看着殷夙凌厉的目光,随后意识到了什么,这个殷夙刚才说的那些,不过就是为了放松自己的警惕,目的就是最后这句话。 “你太卑鄙了……”陆尔淳控诉道。 论心机,陆尔淳还真不是殷夙的对手,也或许,她渐渐习惯在这个男人面前完全放松警惕。 殷夙慵懒的靠在座椅上,“你没必要刻意的隐瞒,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什么人住进了我买给你的房子里?” 陆尔淳想到了一个人,李耿,应该是李耿说的。 “李耿告诉你的?”陆尔淳想知道,李耿除了说这些,有没有说其他的事。 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精光,“你不想用这个人,我给你换个人。” 陆尔淳眯起眼眸,“你知道李耿和唐家四小姐唐妃琳的事情吗?” “别人的事,我不管,你也别咸吃萝卜淡操心。”殷夙幽幽的说道。 雷哲将陆尔淳和殷夙送到楼下的时候,那边大厨做好的菜也送到了,陆尔淳看了一眼屋子,天已经黑了,屋里居然没有开灯,就是说……唐嘉北可能不在。 陆尔淳打开门,屋子里干干净净的,但还是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应该是唐嘉北离开的时候打扫过,那么……唐嘉北去哪儿了?莫非又出去野了? 想到这里,陆尔淳就有些头疼,这事儿是彻底没法和唐紫萱交待了,当初自己真不该多事留下来唐嘉北这个麻烦,居然就那么信誓旦旦的可以调教好唐嘉北,看起来现在受教的反而是她。 “我先走了,少帅!”雷哲低声对殷夙打了招呼便是离开了。 陆尔淳看着雷哲离开,再看满满一桌子菜,却没什么胃口,殷夙坐在餐桌边吃着菜,看了一眼不动筷子的陆尔淳,“刚才不是喊着要吃饭的吗?怎么现在不吃了?” “没胃口,不想吃,不饿!”陆尔淳的声音有气无力,心里腹诽着,你明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请你们出去吃饭,现在还多此一问。 殷夙眼皮子抬都不抬一下,声音里却透着威严,“你若不吃,我不介意亲自喂你。” 陆尔淳挑眉,看了一眼殷夙,开始卖萌撒娇,“我刚才在飞机上吃了很多零食,少帅大人,求放过,我真的吃不下了。” 殷夙显然不吃这一套,缓缓的放下筷子,“如果我是你,我就会乖乖吃饭,吃饱饭,不然一会儿就没力气运动了。” “殷夙!”陆尔淳炸毛了,对上殷夙那双让人沉沦的漆黑瞳孔后,顿时泄了气,“受了伤,就别太逞能。” 殷夙轻笑,抬起手指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小猫儿,思想太不纯洁了,运动可以有很多种运动。” “思想不纯洁,那也是被你带坏的。”陆尔淳顶嘴。 殷夙已经夹了一筷菜塞进陆尔淳的嘴里,陆尔淳嚼着菜,食之无味,但眼睛里却硬着殷夙嘴角那似有若无的笑,她竟是从他这笑里,读到了幸福两个字。 “殷夙,如果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少帅,我们两个……会不会把这里当成是一个家?”陆尔淳不自觉的问道。 一直以来,陆尔淳的概念中,没有家这个字,这里对她而言就是一个房子。 前世遭受的伤害和背叛,让她这一世,始终不能完全放开心扉的去爱,甚至在知道殷夙的身份后,退缩了,她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她害怕再被抛弃,更怕自己配不上他,不管表面上她如何的骄傲,在殷夙面前,还是不自觉的卑微了。 殷夙看陆尔淳的眼神好似在一个白痴,“三岁孩童都不会问这种幼稚的问题里,倘若我不是少帅,当日我不会出现在那个酒店,你遇上的,也就不是我了。” 陆尔淳看着殷夙的眼眸发呆,他说的没错,自己怎么就天真了,就如前世的那个她,没能躲过孔欣茹的算计和陷害,也就不曾遇到殷夙。 “那我和你算不算是冥冥之中注定的?”陆尔淳继续问道。 殷夙眯起眼眸,放下筷子,很认真的回答了陆尔淳这个问题,“我不相信老天,我就信我自己。快吃饭。” 吃过饭后,殷夙便是上楼去休息了,陆尔淳则是走向了书房,回到这个房子后,似乎真的就好像一个临时的小家,他们不会时时刻刻的绑在一起,各自有各自的事情。 殷夙有材料要看,陆尔淳有电话要打,她坐在办公桌旁,手指轻轻敲打着,一边打着电话,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关于杜家的花边新闻,这次的男猪脚不是杜奕衡了,而是他爹,杜明宇。 第三百二十章 心疼他 电脑屏幕上的几个字格外刺激眼球:杜氏企业董事长私生活混乱,竟搞别人妻的老婆。 只是“别人妻的老婆”这两几个字就足以成为爆料点了,杜明宇有多少女人和私生子女都不算奇怪,毕竟他在社会上也算是一个有身份的男人,这个世界对男人还是很偏爱的,相对的,对女人就不那么公平了。 但搞女人和搞别人的老婆是两个概念,尤其是杜明宇这样身份的男人,和别人的老婆搞得不清不楚,就不能被原谅了,看来杜家这段时间,始终是无法太平了。 电话那头也接通了,罗永康的声音传来:“陆大小姐,这是回来找我要人了?” “要人?要什么人?”陆尔淳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罗永康挑眉,“你还陪着你那个探长大哥在外地学习?” “没有,我已经回来了,刚到家。”陆尔淳突然触电的想起来什么,“你刚才说的要人,是唐嘉北吗?” “还以为你已经把北少这号人给忘了,那我岂不是亏死了。”罗永康哭笑不得,“他在我这里,我在路上看到他被人追打,知道他是你的人,就出手救了他。” “看来我岂不是又欠了你一个人情?”陆尔淳轻笑,“他被人追打?然后就一直躲在你那里吗?这可不像是北少的性格。” “曹进出来了!”罗永康严肃的说道,陆尔淳也猜到了,想来对唐嘉北动手的,就是曹进的人了。 “关了这么久,也该狗急跳墙了。”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我调查过曹进这个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你之前的罪过他,加上你探长大哥的那一招,硬是让他关到现在,他恐怕未必能放过你了。” 罗永康想了想,还是建议道:“我觉得,还是应该让李耿回去帮你,不管你对他有多不喜欢,他能保护你,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我知道了,曹进的事情,我会留心。” “要不要……找人干脆……”虽然不愿意这么说,但罗永康还是开口试探了。 陆尔淳想到了唐紫萱说过,曹进的手里握着他们的把柄,不能轻举妄动,便是打消了罗永康这个念头,“暂时不要,对了,我打电话找你,是想问宋仲轩的事情……齐盛走的太匆忙,宋仲轩那边……” 罗永康无奈,“陆大小姐,这宋仲轩到底是和你有多大的深仇大恨,你要这样的往死里整他?放心吧,有了齐小少爷在前面的铺垫,现在已经有人替他接手了,这个人也是我安排的。不需要你出面,按照你的剧本进行,你只需要看戏就是。” 罗永康沉思了片刻,“不如明天我去找你,面对面聊,总是要比在电话里说的更清楚一些,顺便带着北少完璧归赵。” 听到罗永康说要把唐嘉北一起送过来,陆尔淳下意识的拒绝了,“让他在你那边再待几日,我这边有事。” “有事?还是有人?”罗永康敏锐的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陆尔淳失笑,“有人!我男人!” 罗永康吹了一个口哨,能让陆尔淳如此大方的承认的男人,该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罗永康都好奇了。 “好吧,良宵苦短,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也要去找我老婆了。”罗永康说完便是挂断电话。 陆尔淳抬眸扫了一眼液晶屏幕上关于杜家的新闻,便是关了电脑,起身去找殷夙了。 房间门被轻轻的推开,殷夙此时正背对着房门坐在床上,头发湿漉漉的滴水,右手拿着钳子捏着棉花蘸了药水努力的擦拭后背的伤口,那一道狰狞的伤疤几乎是血肉模糊了,到现在陆尔淳都无法想象,殷夙当时是如何承受的,又是如何熬过去的。 陆尔淳走到殷夙的背后,从他的手中接过止血钳,声音有些闷闷的,还有些哽咽,“我帮你……” 殷夙其实不希望陆尔淳看到这一幕,他垂眸,目光阴郁,“丑不丑?” 陆尔淳捏起棉花蘸了药水,轻轻的擦拭着殷夙的伤疤,有些地方是愈合后又撕裂了,让她想起之前在游乐场他抱自己的事情,也许是那个时候。 “我不觉得丑就行。”陆尔淳故作刁蛮的回答,“你这副皮囊,只可以给我一人看,只要我不嫌丑,就行。” 殷夙轻笑,“那倒是,是你主动要求养我的,所以你没有退货的机会了。”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殷夙,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难怪昨夜,她只是轻轻锤了他胸口一下,他那一声闷哼不是自己的错觉,是伤口被自己打疼了。 陆尔淳看着那深深的狰狞的伤疤,忍不住的心疼起来,低头亲吻着那道疤痕,殷夙同样没想到陆尔淳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心跳的加速也引起了肌肉的震颤。 “殷夙,你疼吗?”陆尔淳幽幽的问道。 殷夙此时哪里还想到疼这个字,猛地转身将陆尔淳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仰头看着陆尔淳的瞳孔,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对自己的心疼。 殷夙咬住陆尔淳的嘴唇,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秒,陆尔淳感觉自己的呼吸仿佛要被夺走一样,天昏地暗,许久才结束这个吻,她垂眸凝视着殷夙。 “陆尔淳,你在诱惑我吗?”殷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陆尔淳下意识的避开,“不要乱想,你身上的伤口还没愈合,所以……少帅大人,请静养。” 陆尔淳继续给殷夙上药,最后扎伤绷带,看着殷夙身上缠绕的绷带,还是担忧的问道:“你确定这样可以吗?在家里上药就可以了吗?真的不用去医院?” “不用,这种药,是特制的,只要没有什么大动作,很快就会好。”殷夙给了陆尔淳一个安心的回答,他也不能长住医院,那样会让周边的敌人蠢蠢欲动,也会乱了军心。 要知道,他的敌人并不只有总统府,还是军阀派里那些妄想取代自己的人。 陆尔淳帮殷夙披上睡衣,拿出干毛巾和吹风机给殷夙擦头发,殷夙动了一下,却被陆尔淳按住,“别动,头发湿哒哒的,还在滴水!” 第三百二十一章 色即是空 殷夙当真就很配合的坐在那里,任由陆尔淳摆弄他的头发,说实话,他曾想过要给陆尔淳吹头发,想象过她如猫儿一样躺在自己的膝盖上那慵懒可爱的模样,却没想到,居然变成了她帮自己吹头发。 一直以来,殷夙都在扮演一个照顾和保护陆尔淳的角色,终于有一天,自己也成了被她照顾的那一个。 “好了!”吹干头发后,陆尔淳转身要走开,殷夙抓住她的手腕,稍稍一带,陆尔淳就落入他的怀中。 “喂,你小心你的伤口……”陆尔淳还是很紧张殷夙的伤,光听梁诺平说还不觉得多严重,但是亲眼看到以后,就会止不住的心疼和难过。 “这点小伤,没事,就你一惊一乍的。”殷夙轻描淡写的说着,突然低头在陆尔淳的脖子上摩挲着,这样的动作让陆尔淳顿了一下,说实话,殷夙做出这般撒娇式的动作还是有些惊悚的。 “陆尔淳,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故意的让我离不开你?”殷夙倒打一耙。 陆尔淳推开殷夙,只是动作要小心一些,皮笑肉不笑,“那你是想让我对你不好,远离你吗?” “你敢!”殷夙发怒。 陆尔淳娇嗔,“不如我们试试!” 殷夙眯起眼眸,转移了话题,“这么久才上来,在忙什么的?” 陆尔淳想了想,“明天我有一个朋友要来,有点事我要和他谈谈。” 殷夙没有问是什么朋友,陆尔淳看了看殷夙,继续说道:“你不好奇是谁要来?” “你刚才不是说了,你的朋友,何况……你哪个朋友,我能看得上?”殷夙无限傲娇的说道。 陆尔淳瘪瘪嘴,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若有一个人算是我朋友的话,你或许……还真能看的上。” 殷夙挑眉,等待陆尔淳说出这个人的名字,能让自己看得上的人,不可能是江城的人,会是谁?Calven? 想到陆尔淳说Calven是朋友,殷夙就觉得这滋味不爽,怎么有一种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的撞墙感。 “蒋月!”陆尔淳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目光一直紧紧盯着殷夙的眼睛,想到从他的眼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具体想要找什么,陆尔淳自己也不知道。 殷夙有些意外,陆尔淳说的人居然是蒋月,那他还真是看得上,蒋家当今的家主,就凭她手腕上那个代表蒋家权利的镯子,殷夙就不可能不把蒋月放在眼里。 殷夙半躺在床上,陆尔淳则是趴在床上,晃着两条小腿,那模样像是可口鲜嫩的水蜜桃,“突然提起她,是不是想问什么?” 陆尔淳歪着脑袋看着殷夙,“我问了,你是不是就会回答我?” 殷夙沉默了片刻,“我有什么好处?” “刚才不是帮你上药了吗?”陆尔淳讨好的眨了眨眼睛。 “这个好处太廉价……除非……” “打住!”陆尔淳开口打断了殷夙,“色即是空,少帅大人今晚就好生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一个鲤鱼打挺,陆尔淳便是要起床,双脚还没有来得及占地,就被殷夙给拖回去了,殷夙霸道的将陆尔淳给压倒身下,“想跑,做梦!” “殷夙,我警告你,伤没好之前,不许乱动!” “乱动什么!”殷夙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睛,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只是睡个觉,你真当我是铁打的,我也害怕被你榨干了,以后就不能满足你的幸福了。” “殷夙,你这信口开河的本事,是谁传授的?你告诉我,我保证不打死他。” “自学成才,聪明没办法。” 陆尔淳是彻底服了殷夙,明明走出去的时候,很严肃的一个人,为什么一上床,就鬼话连篇。 殷夙躺在床上,怀里搂着陆尔淳,淡淡的开口了:“蒋家不仅是名门望族,也掌握旧世代的一股势力,轻易不能得罪,她既然对你有眼缘,也是一种好事。” 陆尔淳垂眸,这是第一次和殷夙如此严肃的叹到燕京名门望族的事情,还是如此敏感的事情。 “我也有好久没见她了,其实我和她可能真谈不上是朋友,自从赌石会后,就再没有她的消息。” “蒋家最近遇到很多麻烦,她暂时也无暇分身,你是我殷夙的女人,只有你看得上她,没有她看不上你的份儿。” 陆尔淳没说话,殷夙继续说道:“燕京那边的事,尽量不要接触到,对你,至少是现在的你,没有好处。” “你就这么看不上我的本事?”陆尔淳抬起头凝望着殷夙,不满。 殷夙捏着她的下颚摇了摇,“能被鬼屋吓到腿软的人是谁?” 陆尔淳瞪了殷夙一眼,却又无力反驳,鬼屋遇到的那个鬼怪她要如何对殷夙解释?只怕殷夙也只会说自己是吓得得了妄想症。 “你身上这个伤,到底是怎么来的?不像是枪伤,也不是炸伤,从伤口看,又不像是砍伤,到底是什么武器,能伤你这么严重?” 殷夙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场诡异的恶战,最终与他交战并且伤了他的并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一个拥有怪异超能力的人,血红中,他曾有过一瞬间的幻觉,居然看到那个有怪异力量的人背后长出翅膀了。 “那晚太黑,我也没有看清楚。”殷夙同样选择了隐瞒陆尔淳,事实上,那种事,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那日的恶战,算不上是反叛军的陷阱,原本他们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已经几乎要剿灭那一支反叛军队伍的时候,那个怪力的家伙就凭空跳出来,杀了很多人,动作快的不知道怎么出手的。 殷夙当时伤的很严重,以为自己死定了,再醒来他已经被救回去了,至于那个怪异力量的超能力者也不见踪影了,殷夙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手下留情,没有杀了自己。 陆尔淳自然是不信殷夙这话,以他的风格,怎么可能没看不清楚是什么伤了自己,不过既然他不愿意说,自己也不会追问下去。 就在陆尔淳发呆的时候,感觉一双手抚上自己,“你干什么?” “睡觉!”殷夙紧紧的搂着陆尔淳,说实话,温香软玉在怀,还要坐怀不乱,也的确是一件十分苦逼的事。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下雪了 梦中,陆尔淳看到很多陌生的面孔,却又看不清楚到底长什么样子,世界变得很玄幻,支离破碎的画面,让她睡得不是很安稳,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看了看身边的殷夙,淡淡的松了一口气。 直到现在位置,陆尔淳还是很恐惧婚姻和爱情的,她猜不透枕边人的心思,就如前世,她被宋仲轩残害到那样令人发指的地步,但……有时候,不只是你想要抗拒,就能抗拒的,殷夙从出现的第一天的开始,就是她无法抗拒的存在。 哪怕是飞蛾扑火,这一次,她还是义无反顾了,有些愚蠢,但就如唐妃琳说的那样,爱和勇气无关,更不要找理由,爱只是一种直觉。 陆尔淳看着殷夙五官分明的如精心雕刻的艺术品一般,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忍不住的凑近,偷偷的亲了一下他的唇,只下一秒,就被殷夙攻城略地的卷走她全部的感官。 陆尔淳睁眼对上殷夙那双桃花眼,挣扎着要推开他,却被搂的更紧,渐渐的也就放弃了挣扎,沉迷于他专横的温柔中的。 许久殷夙才放开她,取笑着:“想要就说一声,不用偷偷摸摸的。” “我没有想要……” “但是你的确偷偷亲我了!” “你……”这男人简直不可理喻,她永远都说不过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最终只能泄气的说道,“因为看你太英俊,才会忍不住,女人都是看脸的动物,和男人不一样。” “哦?那你的意思是,男人看的不是脸?” 陆尔淳挑眉,“看脸,但有句话说,男人看女人的时候,第一眼先看的不是脸,而是腿,男人更喜欢的是大长腿。” “这是什么谬论?”殷夙对自己从未听过的事情表示抗拒。 “这是有故事的,曾经有人问一个男人,假若他流浪到一个荒岛上,岛上有两个雌性生物,一个是上半身是美女下半身是鱼尾的美人鱼,另一个是上半身是鱼头,下半身是女人大长腿的怪物,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有些为难的故事,殷夙反问:“你会如何选择?” 陆尔淳得意的笑着,“刚才我不是说了吗?女人都是视觉动物,是看脸的,自然选择美人鱼了,前提这个美人鱼是男人。” 殷夙最终没有回答陆尔淳,因为这是一个很无聊的问题,他不是圣人,这种天下男人都难以取决的问题,他也不例外。 殷夙的心情很好,感觉好像一直空了三十年的心脏被填满了,这一晚他睡得很安稳,从未如此舒适过,醒来的时候,心爱的女人就躺在怀里,还悄悄的亲了他,想想都觉得愉悦,这应该就是书上说的甜蜜的滋味了。 陆尔淳裹着棉睡衣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却惊喜的看到窗外飘舞着雪花,天地间一片白茫茫,“下雪了……” 殷夙屈膝坐着,手臂就架在膝盖上,目光同样落在窗外的一片白皑皑中,“恩……下雪了……” 陆尔淳以前不喜欢下雪天,一直都不喜欢,江城没有秋天,一进入十月,就有飘雪花的迹象,温度骤然下降,浪漫的说,下雪天很美,但现实的说,下雪天造成交通和出行的不方便,很多时候还会造成生活上的困扰。 但是今天心情好,看什么都好,原来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整个世界都是美丽的,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当然也有另一个层面的原因,就是今天她就没打算出门,既然不出门,也就没有什么交通不便的困扰,这样坐在屋子里吹着暖气、喝着咖啡、吃点零食,悠然自在的赏雪,还是很惬意的。 殷夙走到陆尔淳的身后,搂住她的纤腰,无比的舒心,“难得的好天气,今天就在被窝里躺着挺好。” 陆尔淳侧过脸,看着殷夙的下巴冒出的几根胡渣,想到他身上的伤,这个男人大约除了受伤严重的时候可以在床上躺一整天,其他时候,都没有这样机会了。 “我也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建议。”陆尔淳表示赞同,“看看电视,吃零食,一天过的很快的。” “看来,你经常如此?”殷夙睥睨了陆尔淳一眼,表示很鄙视她这种懒猪的行为。 “偶尔,不是经常!”陆尔淳强调了一遍,“厨房有面包,可以稍微烤一下当早餐。” “看来还是要找个保姆!”殷夙一边说着一边捡起睡袍披在身上,两个人都不做饭,必须要有个保姆跟着。 “我可以点外卖,你想吃什么,我让人送,五星级酒店的菜,现在都可以送上门。”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雪,“只要给钱,风雨无阻。” 陆尔淳这边说着,殷夙已经打了电话给雷哲,让他安排一个厨师和保姆过来,这会儿他们住在陆尔淳买的顶楼的三层复式,厨师和保姆负责一日三餐和收拾打扫,安排在一楼暂时住着就可以了,相互都不会打扰和碰面。 这时候,楼下的电铃响了,随后陆尔淳的手机也响了,她看了殷夙一眼,走到窗前看到罗永康已经到了楼下。 “我朋友来了,我下去一下!”陆尔淳做事的时候,整个人就变得有气场了。 “恩!”殷夙并没有要求跟着一起下楼,只是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罗永康。 说实话,任谁都无法将这个穿着厚重羽绒服、戴着眼镜的男人和欧洲那个海豹队成员联想到一起,但是,罗永康的的确确就是在海豹队待过的,在德国也是做过卧底警察的。 殷夙不否认罗永康的能力,正因为如此,也不阻止罗永康和陆尔淳的来往,他知道罗永康一直在帮陆尔淳做事,其实有罗永康这样的人跟在陆尔淳身边帮忙,他还是能放心一些的。 陆尔淳乘坐电梯到了一楼,按了密码,打开了外面的自动门,罗永康带着一身的雪珠进来的时候,带着扑面的寒气,连忙关上门,掸了掸身上的雪珠子,“就讨厌这下雪天,路难走,只是在楼下按了个门铃,差点变成雪人。” 第三百二十三章 自杀倾向? 陆尔淳给他冲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放在茶几上,罗永康脱掉厚重的羽绒服,屋子里的暖气让他总算舒服一些了,搓了搓手又搓了搓脸,渐渐的有了麻麻的感觉。 “我也没想到一觉睡醒的时候,外面居然下大雪了,不然我一定不会让你过来。”陆尔淳端着咖啡杯,她除了会冲咖啡,似乎也不会别的了。 罗永康鄙夷的犯了一个白眼,“现在才说,这都是马后炮,不过算了,我正好要去超市买东西,总是要出门的。” 陆尔淳浅笑,“所以说,罗大侦探你还是很好说话的人,改日请你和许律师吃饭。” 罗永康的眼神一直朝着楼梯的方向飘,“你说你家里有男人,你男人呢?” “在顶楼!”陆尔淳挑眉,“你就这么喜欢八卦?”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工作的了?侦探,当然对所有的八卦有兴趣。”罗永康说着,眉毛配合的跳了跳,样子很是滑稽。 陆尔淳抿嘴一笑,“罗叔叔,我不是你女儿,不要做鬼脸来逗我笑。” 罗永康满不在乎的耸肩,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漫不经心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曹进和唐嘉北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但我看得出来,唐嘉北是下定决心不再回头找曹进了。” 陆尔淳垂眸,这一点她也猜到了,并不意外,“曹进这个人,固然很讨厌,但是……目前还不能动手。” “我能知道理由吗?”罗永康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故事,陆尔淳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陆尔淳想了想,“我能相信你吗?” 罗永康耸肩,摇摇头,“恐怕不能!我也是人,人都有弱点。” 陆尔淳笑了,就喜欢罗永康这种别具一格的态度,“按说起来,也不能完全算秘密,若不早些处理了,迟早也变成公开的事情,你早知或者晚知,都差不多,倒不如早些知道,或许还能有办法摆平。” “陆大小姐,咱说话别拐弯抹角,我玩不起悲春伤秋这个游戏,我很忙的,说重点吧!” 陆尔淳放下咖啡杯,目光变得锐利,“简单的说,就是曹进手里,有唐紫萱和唐嘉北两人的把柄,并且威胁过唐紫萱,若是自己出事,一定会拉唐紫萱下水,我想让帮我找出曹进说的那个帮手。” 陆尔淳将唐紫萱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给罗永康,罗永康听完后,陷入沉思,“若是这样的话,听起来有些棘手,不过从心理学角度来看曹进这个人,阴险卑鄙,但绝对不会轻易信任一个人,除非这个人是他的至亲。” “至亲?”陆尔淳挑眉,“你的意思是,曹进会把东西交给他的亲人吗?” “不过据我所知,曹进的父母在他幼年时代就离婚了,感情十分冷淡,虽然是至亲,却不是他所信任的人。” “父母离异,那他自小是和谁一起生活的?” “乡下的奶奶,不过三年前,他的奶奶也死了。” 陆尔淳蹙眉,“你的意思是,曹进在撒谎吗?他根本没有把光碟交给任何人备份?” “不能肯定,也不能冒险。” 陆尔淳突然想到了什么,“既然他是跟着奶奶在乡下长大,不如就调查一下,他在乡下有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人。” 罗永康也有这个想法,“现在下雪了,只怕要等几天才能去调查。” “宋仲轩的事,你说有人接手了?什么人?” “一个援交女,没有我找她帮忙,她也要主动找其他恩客,我给了一笔钱,让她在地下赌场勾引宋仲轩,宋仲轩这小子没什么定性,对方随便招招手就上钩,整日里和这个女人厮混在一起,他和孔欣茹已经翻脸了。” “这对渣男贱女会翻脸,倒是让我很意外,不过好戏才开始,他们两个始终是要绑在一起的。”陆尔淳轻笑着。 “就在昨晚,宋仲轩……吸了冰火。”罗永康小声的说道,在茶几桌面上敲了敲,陆尔淳看着他的手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谓冰火,是一种感觉,两种极端的爽快,是靠药物来刺激的,这种药物当然不是医院里的普通处方药,而是被警署打击的白货,不过冰火的纯度没有白货那么高,价格上也就没那么贵了。 陆尔淳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报复宋仲轩的行动总算是有了明显的进度,“找个时间,给宋仲轩安排一场画展。” “陆大小姐,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你一边要整死他,一边又要帮他开画展,你到底想做什么?” “宋仲轩这个人,也是一个画痴,最喜欢的就是画一些禁忌的画面,他的屋子里应该也珍藏了不少人体画,既然要开画展,当然要那几幅镇得住场面的画了。” “人体画?你是说……”罗永康没有说下去,陆尔淳怎么说,就怎么做了,他也只是拿钱办事。 陆尔淳随口闲聊起来昨晚看到的新闻,“你可有看到杜家最近新闻,听说……杜明宇搞了别人的老婆,现在闹得很厉害。” “这事儿早就在江城传的沸沸扬扬了,具体是个怎么回事,众说芸芸,但目前有一条肯定的是,杜明宇和那个女人之间肯定是有关联的,不然那个男人不会这样信誓旦旦的找上门,要求做穿刺羊水,验DNA。” “杜家如今可真是热闹了,一个白若水够闹腾了,现在又加了一个,一桩烂事接着一桩烂事,不知道白若水有没嫁给杜奕衡。” “你看起来,是在幸灾乐祸。” “为什么不?杜家的事,我一直都是在看热闹罢了。” “还有一件事,黄美珍自从被保释出来后,整个人都有些紧张兮兮了,孔欣茹似乎并不希望黄美珍出来,尤其是最近,直接将黄美珍关在房子里,对外宣称自己母亲有严重的忧郁症和自杀倾向。” “自杀倾向?黄美珍那样的人还会舍得自杀?”陆尔淳嗤笑一声。 “关键就在这里,孔欣茹作为一个女儿,为什么要这样说?我调查过,黄美珍除了感冒去医院住院了两日,其他时间就没有出现过,这代表她可能已经被囚禁了。” “黄美珍没有病,可孔欣茹却对外说她得了精神病,而且有自杀倾向?” 第三百二十四章 你自己当心 黄美珍明明没事,但孔欣茹却对外说黄美珍在监狱里受了刺激,现在有抑郁症,并且有自杀倾向。 这个桥段听起来怎么如此耳熟?前世孔欣茹和宋仲轩可不就是用这种方式将自己送进了监狱,他们每日都在自己的食物和水里掺药,弄得自己终日迷迷糊糊的,很多时候都出现了幻觉,不受控制。 现在孔欣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把黄美珍送进精神病院?但如果是这个目的,那么当初就没必要费尽心机的将她从监狱里保释出来。 “你爸爸表面上没有动静,其实暗地里也在调查十三年前那个案子,奇怪的,他也没有通过警方,明明自己的儿子就是一个很优秀的警察,他居然也雇用私家侦探来调查这件事,表面上不在意,可到底十三年前的那个案子,他是受害者。” 陆尔淳眯起眼眸,突然觉得十三年前的案子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甚至隐隐的觉得,自己不该去触碰十三年前这个案子,黄美珍可能只是一个表象。 “我爸爸出手了,孔欣茹多少也该知道一点了,那么……”陆尔淳抬眸看着罗永康,罗永康若有所思的点头。 “没错,差不多就是你想的这样,我也怀疑,孔欣茹可能要动手杀人灭口,虽然她也不是十分清楚十三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不过她这个人更担心被黄美珍的事情牵连,她唯一的依靠可就是陆家了。”罗永康淡淡的说道。 陆尔淳手指摩挲着咖啡杯杯口,“孔欣茹这个人,当真是可怕至极,连自己的生身母亲都不放过,不过……她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黄美珍死,我偏偏就不能如她的意,十三年前的案子还没有结果,黄美珍是至关重要的那个线索,她若是死了,这个案子就结了,孔欣茹无非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所以我也一直让人盯着孔欣茹那边,她给黄美珍喂的是慢性毒药,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不过这种慢性毒药也会让人渐渐失去心智……” “我知道。”陆尔淳的脸色有些苍白,前世种种,再次浮现在脑海中,这也是她恨毒了宋仲轩和陆尔淳,却不给他们一个痛快的原因。 罗永康点头,看了陆尔淳一眼,也察觉到这个女孩有心事,很重的心事,“对了,监视黄美珍的时候,居然让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陆尔淳疑惑。 罗永康打开手机,让陆尔淳看一张图片,居然是黄美珍和严青山,“这两人见过面?” “在黄美珍被保释出来的第二天,她就去找了严青山,不过两人谈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陆尔淳盯着照片里的严青山,想到那日严青山的出手相救,“这个严青山,到底想干什么?” “这恐怕就要你自己去问他了,不过我猜你肯定不会,打草惊蛇的事,你还不至于这么不理智。” 又一杯咖啡喝完,罗永康看了一眼手表,看了看外面,聊了有两个小时,那个神秘的男人居然都没有出现过,也真是沉得住气,难为他喝了好几杯咖啡,现在就想上厕所。 “雪终于停了,我也该走了,还要去超市买东西,咱们那位北少,也是很难伺候的,跟个孩子一样,整天想着吃东西。” “这会儿他在你家?方便吗?” “还行了,他住在楼下事务所里,上班的时候会见到,平时相互不打扰,不过安琪倒是经常下去找他玩。这北少,看不出来,还挺喜欢小孩子的。” “他原本就是个孩子,不过是……故意把自己装的很乖张很成熟罢了。”陆尔淳叹了口气。 罗永康啧啧着,“你不过大他两岁,说的好像大了十岁一样。好了,我先走了,近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都不会来找你了,还是那句话,曹进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使坏,你当心点儿。” “唐紫萱最近也出差了,所以曹进这会儿应该也找不到唐紫萱的麻烦,大约窝着一肚子的火,就等着找我呢!” 罗永康见陆尔淳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也就放心了,想想人家连Calven那样的人都认识,怎么也是见过风浪的人。 临走的时候,将一个档案文件袋放在茶几上,“这是许薇让我转交给你的,陆小姐,许薇争强好胜,但……她其实也很单纯,我希望你背后那些复杂的世界,别拉上她,既然她要和你合作,我希望也只是这场生意的合作。”说完便是走了。 陆尔淳看着罗永康的身影消失在白皑皑的雪中,这才转身坐在沙发上,打开那些资料,是之前许薇答应自己的事情,速度很快,已经做好了最初步的企划案,将杜氏企业的资金链和金融股票都分析的很清楚,最后陆尔淳看到末尾的一个数字,“四十个亿?” 陆尔淳抬眸继续翻看下一页,短短的一个月功夫,杜氏企业竟是缩水的这么严重,只剩下四十个亿?这和面临破产还有什么区别? 杜家目前还欠着银行的钱,可以说是负资产了,看来……应该有不少中等型公司打算吞下杜家这头肥猪,当然也有人在观望。 陆尔淳眯起眼眸,想到前世,杜氏企业和陆氏集团合作的项目的确是大赚了一笔,也就是说,杜家撑死撑到现在,就是为了那个项目,不过现在,杜氏企业的股票已经跌停了,杜氏企业等同面临破产了,那个项目……只怕也要搁置了。 殷夙穿着宽松的休闲服走下楼,就看到陆尔淳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人都走了,你还在这里刻苦呢?” 陆尔淳回眸,就看到殷夙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你怎么下来了?” “我若不下来,你是不是已经忙得忘了我这个人的存在?”殷夙坐在陆尔淳的身边,从她手里夺走那些文件,很是生气,“几张破纸,比我还重要吗?” “少帅大人居然也会有小孩子脾气?”陆尔淳嬉笑着偎依在殷夙的怀里,双腿也搁在沙发上,脑袋上就那么枕着殷夙的大腿,仰面望着殷夙。 第三百二十五章 商业奇才 陆尔淳撒娇的躺在殷夙的膝盖上,殷夙修长的手指插入陆尔淳的长发中,梳理着丝滑的长发,摸着很舒服,好似缎子一样。 “想不想出去玩?”殷夙漫不经心的问道。 陆尔淳享受着殷夙梳理自己的长发,眯起眼眸看着殷夙,“随便,你想去我就陪你去。”一边说着一边蹭了蹭脑袋,“不过我更想这样躺着,看看电视什么的,已经很舒服了。” 殷夙随手拿起桌子上的那叠资料,陆尔淳也不阻止,由着殷夙看,殷夙翻阅了几下后,便是丢在桌子上,“你想要收购杜氏企业?” “我想自己开公司。”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我是学金融的,陆家是轮不到我来继承了。” 殷夙眼中掠过一抹不屑,“你想要开什么样的公司?我让雷哲去安排。” “雷哲安排?那就不是我自己开公司了。”陆尔淳觉得雷哲这个人骨子里是做生意的料,找他帮自己开公司,只怕自己完全是被动的那个。 殷夙也没有坚持,淡淡的说道:“杜氏企业很快就会翻盘,你若是想要收购,就赶紧。” 陆尔淳猛地坐起身,脑袋不小心磕到殷夙的下颚,“哇,疼!”陆尔淳捂着头顶梦哼了一声。 殷夙抬手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冒冒失失的,一点都不成熟。” “这是意外,不小心的。”陆尔淳没好气道。 殷夙挑眉,“除了说是意外,你还有其他接口吗,陆尔淳?” 陆尔淳不想和殷夙纠结这个问题,追问道:“你为什么说杜氏企业马上要翻盘?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内幕?你觉得我会对这种三流小公司有兴趣?”殷夙眼中全是讥诮。 “那你为什么会说,杜氏企业很快会翻盘?” “从这些资料上看出来的。”殷夙看了一眼陆尔淳勤奋好学的目光,清了清嗓子,继续分析道:“杜氏企业的股票已经停盘了,但是杜氏企业资金缩水到了四十个亿,基本是面临破产,但是杜家至今还能死撑着,没有宣布破产,甚至没有任何的动静,你觉得是偶然?” 陆尔淳重新拿起那些资料审阅了一遍,数据上的涨跌幅度的确太过诡异,资料上的清算看来,杜氏企业必然破产无疑,可杜氏企业至今却没有要宣布破产的意思,更重要的是,杜家和陆家合作的那个项目。 那块地皮,前世的时候,让两家狠狠赚了一笔,只不过那时候自己不关心这些,公司交给了宋仲轩,宋仲轩本不是什么做生意的料,却占尽了天时地利任何,利用陆旭阳和杜明宇之前合作的这个项目,狠狠赚了一笔,成功坐稳了总裁的位置。 “这世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陆尔淳自言自语道,又前后翻看了一遍那些资料,扭头看着殷夙,“你是说?这是杜家设计好的圈套?” “一个企业走向破产和灭亡,不可能纯粹因为几个绯闻,但是杜家这次衰败的很奇怪,显然是有人在操盘。”殷夙漫不经心的提点了陆尔淳。 陆尔淳听了这话,犹如醍醐灌顶,“所以,背后的操盘手,只可能是杜家,做低股价,引得股民和小股东沉不住气的抛售,然后他低价全部收回,只等和陆氏集团的那个项目启动,股票会再次大涨,而他已经收回了大部分的股权。” 殷夙给了陆尔淳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陆尔淳兴奋的扑上去,捂住殷夙的脸颊,“我的少帅大人,看来你不仅是行军打仗的战神,还很有商业头脑,看来我将来不愁吃喝了,你不从军了,还是可以从商的。” “你男人是那种会饿死你的人吗?”殷夙顺手搂住陆尔淳的纤腰,将她带入怀中,低头摩挲着她的脸颊,抱着这个软软的女孩,怎么亲都亲不够,恨不得时刻将她拴在身上。 陆尔淳想到了一个人,之前罗永康说过,有人在幕后对付杜氏企业,下手十分的狠,她一度以为是殷夙,但殷夙否认了,然后她自然的就想到了Calven,现在看来,是自己想错了。 “我之前还以为是有人刻意要对付杜氏企业的。”陆尔淳手拴住殷夙的脖子,“现在看来,根本没有人对付杜氏企业。” 殷夙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这次没有装沉默,幽幽的问出来:“Calven吗?” 陆尔淳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抬眸看着殷夙,眼中掠过一抹了然,“那天你根本就知道他藏在我房间里,也知道我救了他,为什么你不出手?” 陆尔淳其实早就猜到殷夙知道自己救了Calven的事情,却不曾正面和他这样坦白过这件事,今日既然殷夙说起了,陆尔淳也不打算隐瞒了。 殷夙指尖摩挲着陆尔淳的脸颊,“因为想让他欠你一份恩情,今后总有机会用的到。” “就为了这个?”陆尔淳狐疑。 “这样还不够?”殷夙淡淡的说道,“Calven在国际上有一定的地位,假若有一天,我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的时候,我希望他可以救你一次。” “你不是一直都不能再我身边保护我吗?”陆尔淳露出一个浅笑,“你也说过,靠谁都靠不住,关键还是需要自己强大起来保护自己。” 殷夙很满意听到陆尔淳这个答案,表示他的话,她是听得,“的确如此,这是我的经验,没有谁比自己更能保护自己。”不过我还是会拼命保护你的。 殷夙也知道自己对陆尔淳有时候有些残忍,但他更害怕看到她出事,如果想要和她在一起,就不能单纯的一味把她宠成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其实殷夙不说,陆尔淳也明白,她一直努力的让自己强大起来,开公司也好,收购杜氏企业也罢,都是为了有一日可以成为与他匹配的女人,没有人可以说个不字。 “Calven的确是出手了,若不然,杜氏企业不会这么快停盘,想来杜家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以为运筹帷幄的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殷夙的声音听来若即若离。 第三百二十六章 吸我阳气 陆尔淳挑眉,笑得得意,“虽然目前达到了杜家预期的效果,但显然他们自己也难以掌控,七十个亿缩水到了四十个亿,我必须在杜家没有反映过来之前,买下这些股份,成为杜氏企业的大股东。” 殷夙优雅的翘起一条腿,“其实,与其收购杜氏企业这种烂摊子来开公司,不如成为大股东,坐享其成,杜氏企业想要翻盘,就由着他翻盘,你是大股东,得到的利益才是最多的。” 陆尔淳给了殷夙一个赞赏的目光,“你这么聪明,我都忍不住自卑了怎么办?” “智商欠佳,仍需提升!”殷夙赏给了陆尔淳八个字。 “我若智商高,哪能衬托出少帅大人你的天才?”陆尔淳揶揄,心里却是采纳了殷夙的建议,她为什么不坐享其成,只要买下那些散股,成为最大的股东,杜家拼死拼活赚的钱,都不过是给她打工罢了,想想就觉得痛快,至于杜家…… 陆尔淳的眼底掠过一抹暗光,罗永康手里的那些证据足够搞垮杜家了。 门铃在这时候响了,是雷哲安排好的厨师还有保姆来了,他们把做饭的材料都一并带过来了。 “先生,小姐!”保姆和厨师并不知道殷夙的身份,只是拿钱办事。 “厨房在那边!”陆尔淳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便是和殷夙上楼了。 殷夙坐在沙发上看书,陆尔淳则是半躺在床上打游戏,偶尔会抬眸看一眼殷夙,其实她并不是没感觉,只是还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动。 听到殷夙说出放了Calven的目的只是因为想让Calven欠下自己一份恩情,说白了,还是为了为了保护她。 要知道,Calven那日的目的可是要杀他的,他最终还是因为自己放了一个三番两次要杀了自己的人。 陆尔淳活到现在,从前世活到这一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男人可以用这样直白而残忍的方式守护自己,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只有实际行动。 若我有一天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我希望他能救你一次。 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陆尔淳真的差点哭了,但还是忍住了,她不想搞得那么煽情。 陆尔淳垂眸继续打游戏,再抬眸去看殷夙的手,却发现在原本还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殷夙不见人影了,她下意识的去找,一扭头,嘴唇触碰上了殷夙的唇。 他什么时候跑到床上来的? “你在偷看我。”殷夙黝黑深邃的目光凝视着陆尔淳,“现在还主动投怀送抱。” 刚才所有的感动都在这一秒化为乌有,“我承认我偷看你,但投怀送抱的分明就是你好吗?请问刚才还在沙发那边看书的你,为什么会跑到我床上来?” 殷夙的眼底波光流转,手指好似摩挲猫咪一样勾起陆尔淳的下颚,“不是你一直用眼神在勾我过来吗?” 陆尔淳被殷夙这话给逗笑了,瞪圆了眼睛,“那我现在继续用眼神请你离开这张床,可以吗?” “不可以!”殷夙直接扑到陆尔淳,陆尔淳抬手抵住殷夙的肩膀,力度很小心,“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不是一定要做那种事,会腻的!” “陆尔淳,我看你做腻了,而是活腻了。”殷夙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威胁。 “少帅大人,”陆尔淳一本正经的说道,“正常来说,情侣在一起,是为了浪漫的约会,如果整日忙着上床,那不就变成女票客了吗?” “我若是女票客,那你是什么?”殷夙眯起眼眸似笑非笑。 陆尔淳瞪了殷夙一眼,殷夙继续说道:“你不是说你养我吗?那么现在就该履行你的义务了。” “什么鬼?我……喂……殷夙……”陆尔淳的声音最终被吞没了。 白日宣淫后的苦果,就是陆尔淳被迫困在床上度过了一天,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这一天,早饭没吃,午饭也没吃,干脆直接吃晚饭了。 殷夙此时就披着一件睡袍坐在床上看电视,看着意气风发,精神劲儿很足,没有一点疲惫的样子。 禽兽!陆尔淳腹诽道,都记不清他要了几次,结果就是自己腰酸背痛,身上很干爽,应该是他事后抱自己去浴室清洗过了。说实话,殷夙能做到这一点,陆尔淳还是很意外的。 “殷夙,你一定是妖精,不然为什么你做完后,精神这么好,我却很累,一定是你吸取了我的阳气。”陆尔淳控诉着。 殷夙挑眉,“是你说,这样的天气,就想躺在家里,哪儿也不去,我也是成全你的心意。” 这样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口。陆尔淳现在后悔极了,应该答应出去玩,就不会在家里白日宣淫,连吃饭的时间都错过了。 陆尔淳想到了殷夙身上的伤,目光穿透他的睡袍看进去,幸好,伤口没有再开裂。 “起床吃饭了!”殷夙率先起床换衣服。 磨磨蹭蹭的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陆尔淳坐在餐桌旁,看了四周,“出事和保姆回去了?” 屋子明显都收拾干净了,却不见保姆的人影,殷夙应了一声,“他们还有其他事要做。”其实就是他让人走的,到点儿来做个饭顺便收拾一下就可以了,他还是不希望这个家里多一些不相干的人。 “恩……”陆尔淳也没有特别放在心上,“吃过饭要出去走走吗?”当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似乎又没有那么多话可以说。 殷夙波澜不惊的开口了:“一会儿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陆尔淳终于有了反应。 殷夙眼睛都不抬一下,“雷哲住的地方。” 要去雷哲家做客?陆尔淳是有些意外的,殷夙继续说道:“教你射击。” “叫我射击?”陆尔淳愣了一下,没想到殷夙安排的活动居然是这个,浅浅一笑,“为什么?” “枪法太差,我送给你的枪不是摆设!”殷夙淡淡的说道。 “你又怎么知道我的枪法不好?” “眼见为实!”殷夙说的分明就是之前她枪走火打偏的事情,那日,她是还没有做好准备杀那个猥琐男。 第三百二十七章 过目不忘 雷哲带着陆尔淳和殷夙参观了他的地下室,偌大的地下室里,分成了枪械室和射击室,还有一个健身房,这栋别墅山庄的奢华度超越了陆尔淳的想象,突然觉得,之前那次被殷夙带到那个郊外的山庄住了几日,却从未认真浏览过那个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可都是我的珍藏品,若非是少帅开口,陆小姐,我可是舍不得随便放人进来的。”雷哲是一个商人,却也是一个枪械收藏爱好者。 陆尔淳惊叹的看着各式各样的枪械,这些东西她还是在电影里看到过,清脆的声音吸引了陆尔淳的注意,她扭头看到雷哲以最快的速度拆卸一把沙漠之鹰手枪,拆卸完毕后,又立刻装载,前后时间不到一分钟,让人叹为观止,雷哲将手枪挂在手指间转了一个圈,“怎么样?少帅?我没退步吧?” 雷哲将手枪放在陆尔淳的面前,“第一次学开枪?这把枪最适合你,等这个玩熟了,其他的狙击枪、突击枪都可以玩。” 陆尔淳拿起那把沙漠之鹰,想到殷夙曾经送给自己的那把枪,看了看四周,说实话,看到这么多枪,她不是害怕,更多的竟是热血沸腾,或许她骨子里就有这样的好斗因子,只是过去被隐藏起来了。 “收藏了这么多枪?不怕被抓?”陆尔淳反问。 雷哲呵呵呵的笑了,仿若是在笑陆尔淳这个问题的傻气,“我的身份,是容许我合法收藏这些枪械的,不过若是你喜欢,可以让你家少帅给你也弄个证儿,这样以后,你携带枪支也合理化了。” 陆尔淳下意识的扭头去看殷夙,殷夙已然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完全是一个局外人了,雷哲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电灯泡,“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谢谢!陆尔淳还是礼貌的道谢了。 雷哲挑眉,又看了一眼殷夙的方向,“不客气。”这姑娘可真是有意思,难道不知道,这些表面是他雷哲的,其实都是殷夙的吗? 陆尔淳拿起雷哲的那把沙漠之鹰,走到射击室,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个按钮,果然几个靶子就弹射出来,陆尔淳举起手中的枪,瞄准靶心,姿势很是帅气,连开几枪后,只觉得胳膊都震的有些发麻,不过成绩却不错,四个红心,还有五个都在三环之内,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精光,“打得不错,之前玩过?” 陆尔淳轻笑,“之前在钻石湾俱乐部学过,李耿教过,还有一个人也教过。” 李耿,殷夙知道,就是他安排的人,故意在俱乐部担任枪击教练,就是为了有机会在陆尔淳面前露个脸,成功的被她聘用,不过前面是成功的按照剧本再走了,后面就走偏了,如今还遭到了陆尔淳的厌弃。 “另一个人?”殷夙还潜意识里想到的是陆泽熙,陆泽熙是警校出来的,如今在犯罪调查科晋升做了督察长,他的枪法,同样厉害。 “谁?”殷夙漫不经心的问道,心里却明明在意的要死。 陆尔淳没发现殷夙这点儿心思,随口回答:“罗永康,你可能不认识,不过这个人来头不小,表面看着,只是一个小事务所的侦探,其实他之前在欧洲做过警察,也算是做到督察长的位置了,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回来了,不管因为什么,他的实力摆在那里。” 殷夙瞧着陆尔淳津津乐道的样子,缓缓的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宠溺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瓜子,“你看起来很得意?小猫儿,我是你什么人?” “啊?”陆尔淳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是她的什么人?男人呗! 看着陆尔淳有些发愣的样子,殷夙垂眸拿过她手中的枪,只用了三十秒,就完成了子弹的装卸过程,“这样公式化的语气和我说话,把我当成你生意伙伴了还是你的下属?” “公式化的语气?”陆尔淳哭笑不得,“怎么?少帅大人,一件陈述性的事情,难不成我还要撒娇发嗲的和你介绍一下这个人?我怕你会倒胃。” 殷夙听到陆尔淳说罗永康的时候,就安心了,只要不是陆泽熙就好,却不知道,陆泽熙同样的大男子主义,更不可能让陆尔淳玩枪,在他的心里,只希望陆尔淳安安心心的做他掌心里的女孩,吃吃喝喝,无忧无虑的活着,所有一切都由他来承担。 殷夙和陆泽熙在对待陆尔淳的心思上大同小异,都是希望自己能永远护着她,无忧无虑的活着,但殷夙终究是不一样,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想问题要更深入一些,他始终认为陆尔淳应该学会保护自己的技能,有些时候,并不是你身边那个人背叛你,也不是不想保护你,只是他离你太远,无法保护你,这时候,只有自己才是自己最值得信任的人,也是最能够保护自己的人。 殷夙没有接陆尔淳的话茬,淡淡的飘来一句,“开枪之前,最重要的是学会装卸枪支,面对敌人,最忌讳的就是你的武器没有子弹。”殷夙一边说着一边拆卸枪支,动作明显比刚才要慢了很多,陆尔淳看的很认真,一副勤奋学习的样子。 殷夙重新装好一支枪,前后一共花了有两分钟的功夫,将手中的沙漠之鹰放在陆尔淳的掌心里,“现在轮到你了!” 陆尔淳看着那把沙漠之鹰,其实射击之所以能瞄准,并不只是因为罗永康教过,若是教一教就能百发百中,那么射击就没那么难了,三岁孩子也会了,她之所以精准度这么高,更多的是依赖于这双眼睛,可以瞄准远处的事物,自从那次在鬼屋吸取藤妖的妖灵后,陆尔淳自己也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似乎更加充沛了,眼睛看东西也更远了。 射击的精准度依赖的是这双眼睛,那么现在拆卸组装枪支依赖什么?她抬眸看了看殷夙,“你当我过目不忘的天才?” 殷夙挑眉,开口气死人不偿命:“我就是这样,只看了一遍就会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谁都知道他喜欢你 对于殷夙这种自卖自夸的行为,陆尔淳表示深深的不屑,自顾自的拿起那把沙漠之鹰开始拆卸,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陆尔淳放下枪,拿出手机,在看到陆泽熙三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直接挂断拒接了。 殷夙看了一眼陆尔淳反应,他在陆尔淳拿出手机的时候就看到是陆泽熙打来的电话,但陆尔淳却没有接,这并不是一个乐观的现象,只能说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陆泽熙已经出手了,也许因为他的出手,陆尔淳被吓到了。 吓到了,只是一时的,不代表永远会拒绝;殷夙很早就发现,陆尔淳对陆泽熙有一种特别的依赖,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对陆泽熙也十分的维护。 然而手机铃声继续响着,陆尔淳索性就关机了,她到现在对那晚陆泽熙的告白和孟浪行为都心有余悸,到底是有血缘的兄妹,她如何都无法接受这种禁忌的发生。 “怎么不接?”殷夙瞥了一眼继续拆卸枪支的陆尔淳。 陆尔淳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继续拆卸着,“家里的电话,不想接。” 陆尔淳隐瞒了殷夙,这让殷夙很不开心,她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藏着很多的秘密,他不是傻子,即便她不说,他也能感觉到。 “你慢慢练,我出去一下。”殷夙转身离开了枪械房,陆尔淳抬眸狐疑的看着殷夙离去的背影,分明的感觉到了他在生气,“莫名其妙,谁又惹他了?” 陆尔淳环视了一下四周,走到摆放着狙击枪的那边,从墙上摘下一把狙击枪,上下摩挲着,狙击枪很重,陆尔淳还是将它架起来了,瞄准靶心,一击即中,接着又开了几枪,都正中红心。 低头看着这把狙击枪,真是越看越喜欢,“虽然喜欢,不过用你的机会很渺茫。”陆尔淳叹了口气,将枪放回原处,继续练习组装和拆卸枪支的动作。 时间过去很久,陆尔淳都没有等到殷夙回来,便忍不住的出去找他,偌大的山庄里,长长的走廊,陆尔淳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着,始终都没有找到殷夙的身影。 眼睛有些疲劳的酸涩,她不想继续用透视眼去找殷夙了,便是一扇门一扇门的开着,始终没有殷夙的身影,看到一个巡视的保镖经过便是拦住他,“你有看到……雷先生吗?” 保镖有些诧异的看着陆尔淳,随后默默的回答:“雷先生和殷先生在击剑房。” 陆尔淳点头,“击剑房在哪里?” “前面左拐就是了。”保镖并没有要引路的意思,陆尔淳依着他的指示很快就找到了击剑房,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听到敲敲打打的声音。 陆尔淳悄悄拉开一扇门,屋子里的两个男人此时都穿着全副武装的击剑服,带着面罩,但陆尔淳还是分出来谁是殷夙。 想到殷夙身上的伤,陆尔淳正要开口阻止的时候,却还是停滞不前了,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两人“拼杀”着,手中的竹棍每一次的敲打都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声。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殷夙,阴鸷、锋芒的目光,全身散发出肃杀之气,却偏偏的让人着迷。 手指抚上胸口上挂着的那个翡翠玉佩,从两人认识到现在,似乎只有殷夙送过礼物给自己,虽然第一个礼物听起来很诡异,但相比较起来,自己却从没有送过任何东西给他。 他明明受了伤,明明很忙,却还是因为自己一个电话飞到自己身边。陆尔淳想要送一个礼物给殷夙,却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送什么给他,他似乎也什么都不缺,连这样有价无市的翡翠玉坠都给了自己,他的确是什么都不缺了。 “我累了……不玩了……”雷哲挥挥手,他已经被殷夙击中了几次,实在是没力气继续玩下去了。 摘下头套,满头大汗,雷哲拿起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扭头看到陆尔淳就站在门外看着,轻笑着调侃:“陆小姐就这么喜欢在门缝里看人?” 陆尔淳这才反应过来,伸手要将门整个拉开的时候,已经有人先一步拉开了这扇门,殷夙就那么站在自己面前,陆尔淳抬眸看着他湿漉漉的发丝,头套还在他手里抱着。 “你在偷看?”殷夙幽幽的问了一句。 “我是光明正大的在看好吗?”陆尔淳反驳。 殷夙睥睨了陆尔淳一眼,“光明正大的隔着门缝看人么?” “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们而已!” “那和偷看有区别?”殷夙再次将这个话题给绕回去了,陆尔淳发誓,自己是说不过这个男人的。 雷哲哭笑不得,“我是看不得你们打情骂俏了,差不多是吃饭的时间了,我去看看有没有准备差不多,陆小姐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我好让人准备。” “我都还好!”陆尔淳摇摇头,雷哲也不多言,便是离开了击剑房,打算先去洗个澡。 殷夙淡淡的看了一眼陆尔淳,转身打算进屋继续脱掉身上厚重的击剑服,却被陆尔淳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喂……殷夙,你为什么在生气?” 陆尔淳敏锐的感觉到了殷夙的心情不好,而且目标人物应该是自己,却想不透自己哪里得罪他了,“不会就因为我组装拆卸枪支的动作太慢吧?” 听到陆尔淳一副无所知的无辜口吻,殷夙就一肚子火,猛地转身,将陆尔淳壁咚在门板上,目光如鹰,盯住了自己的猎物,“陆尔淳,我为什么生气?你真的不知道?” 陆尔淳眯起眼眸,对上殷夙的瞳孔,殷夙忍不住爆粗口,“谁都知道陆泽熙喜欢你,别说你到现在还一无所知,你瞒着我,有意思吗?” 谁都知道陆泽熙喜欢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最终选择了逃避殷夙的目光,却被殷夙捏着下颚,逼迫她盯着自己的眼睛,“逃避我算是什么意思?陆尔淳,我不许你躲着我,任何时候都不可以。” 殷夙狂妄霸气的下达了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命令,“我记得我说过,任何事你都可以后悔,唯独不可以后悔和我在一起。” 第三百二十九章 吃醋的样子 看着陆尔淳呆愕的模样,殷夙眯起眼眸,怀疑自己这样是不是已经吓坏了她,转念一想,这种事绝对不能让步,事关自己的未来幸福,他决不能退步。 “原来你也早就知道了?”这是陆尔淳许久之后发出的声音,目光深深的凝望着殷夙。 殷夙冷笑,“知道如何?难不成我要知会你一声,把你拱手让给他吗?” 陆尔淳是想哭的,或许是感动的,但还是笑了出来,眼泪都流出来了,殷夙看着陆尔淳眼角的晶莹还有这不合时宜的笑,心仿佛被什么揪住了一样,很难受,或许只要陆尔淳再多说一句,他也会投降了。 陆尔淳突然伸出手臂搂住殷夙,“殷夙,你吃醋的样子,我很喜欢。” 殷夙愣了愣神儿,想过陆尔淳的各种反应,却没想到陆尔淳会是这样的反应,脸部线条也柔和下来,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脑袋,闷闷的来了一句:“你是我的,所以,不可以对我以外的任何男人动心。” “我大哥可能是一时迷惑了,不过……我已经想过了,以后我和他会拉开距离,尽量不要碰面,他有未婚妻,等时间久了,结婚了,也就结束了。”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考虑的方案,也只有这样的办法目前,保持距离,尽量不要见面,久了,或许他就想明白了。 殷夙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也不想再谈起陆泽熙的事情,这个男人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无论如何都要拔掉。 转过身,指了指自己的后背,示意陆尔淳帮他解开这套击剑服,陆尔淳伸手解开绳子,一边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击剑。” 脱掉击剑服的殷夙转身,轻描淡写的口吻里还是能听出几分傲娇,“你男人我会的东西太多,你可以慢慢发掘。” 陆尔淳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来日方长,就看少帅你有没有这个耐心让我发掘了。” 看着娇俏的陆尔淳,殷夙的心神一片荡漾,伸手给来一个公主抱的时候,陆尔淳一个旋转避开了殷夙这个动作,“你身上还有伤,乖乖的,不要作!”说着率先走出了击剑房。 陆泽熙几个电话打过去都无人接,最后对方直接关机了,这让他很暴躁,将手机摔在地上,陆尔淳居然躲着自己?那天在游乐场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正在这时候,门铃响了,陆泽熙以为又是杨曼迪,自从那晚他和她在一张床上醒来后,杨曼迪整个人就变了很多,说不出哪里变了,但感觉不会骗人。 齐悦站在酒店房间门外,心情忐忑不安,她这样贸然的来找陆泽熙虽然有些不妥,但患得患失的那种心情迫使她不愿意多等一秒钟的飞奔过来了。 在江城机场看到陆尔淳和杭誉都回来了,就开始心绪不宁,旁敲侧击的从警署那边听说了一个消息,就是杨曼迪也被派到了陆泽熙锁在的那个城市。 杨曼迪喜欢陆泽熙的事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那日在电梯里,杨曼迪喝的醉醺醺的趴在罗永康的背上,口中念念有词的对陆泽熙表白,虽然当时她喝醉了,无意识的说出那些话,但真因为如此,才会酒后吐真言。 仔细想想,她和陆泽熙说是交往,但是这么久了,除了见过双方家长来确定了恋爱关系,就没有其他情侣该做的事情发生了,每一次的单独约会更像是两个熟悉的朋友聊天谈事,陆泽熙对自己,是一点点逾轨的事情都没有做过。 有时候,齐悦都怀疑她和陆泽熙到底是不是情侣,她和他相处的时间,大概都比不上杨曼迪和陆泽熙朝夕相处的时间。 想到这里,齐悦更加不安了,害怕有一天陆泽熙突然像电影里情节那样告诉自己,他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杨曼迪,只是过去习惯了当她是个下属。 那自己可不就成了最滑稽的存在了? 门终于打开了,陆泽熙在看到齐悦的时候,也很意外,“齐悦?你怎么来了?” 齐悦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怎么?不欢迎?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泽熙,我想你了!”齐悦进门就主动的拥抱了陆泽熙,慰藉自己那颗不安的心。 只有这一刻,实实在在的抱住陆泽熙,齐悦才能真正的安心一些,房间里没有其他人,齐悦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不是有案子么?”陆泽熙轻轻的拉开齐悦,转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被推开的齐悦有些难过,却没有表现出来,从陆泽熙的手中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热茶,这里的冬天湿冷湿冷的,让她有些不适应。 “案子差不多都忙完了,剩下的我交给小徐了。”小徐是齐悦办公室的一名科员,算是她的助理了。 陆泽熙也没有多问,“我明日就要回去了,你来之前应该打电话问我一下的,就不用这样仓促的过来又回去了。” 没有想象中的欢喜,口吻依然是如出一辙的淡漠,仿佛什么事都不能入他的眼,齐悦赶到很委屈,眼泪竟是忍不住的涌出来,连忙侧过身去擦拭,明明不想哭的,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哭了。 陆泽熙也发现了齐悦在哭,对这个女人,他心中有内疚,毕竟是他利用了她,抽了两张纸巾递给齐悦,“抱歉,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我是不想你来来回回折腾太累。” 这种求而不得的滋味,陆泽熙正在体会,对齐悦,也自然的有一种感同身受、同病相怜的怜悯。 齐悦擦了擦泪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不到你的时候,我很害怕,看到你了,又很难过,泽熙,我是不是有些不可理喻?” 骄傲的齐家大小姐陷入爱里面后,也变得如此卑微,小心翼翼的面对着一个男人。 陆泽熙没说话,齐悦抬眸盯着他,开口提出一个要求:“既然我也请假过来了,不如明天先不急着回去,我们在这里玩两天再一起回去,好吗?” 面对齐悦提出的要求,陆泽熙本能想要拒绝,“我……”这时候,门铃又响了,打断了他原本要说的话。 第三百三十章 对不起 门铃突然在这时候响了,似乎是上帝故意安排好的,打断了陆泽熙的回答,陆泽熙微微蹙眉,起身去开门,齐悦也整理一下自己站起身,跟着走向门口。 “老大!”杨曼迪欢欢喜喜的出现在陆泽熙的门外,她晃了晃手中的早餐,“我来的路上帮你带了早餐,这边的早餐很丰富呢!有豆浆,有皮蛋瘦肉粥,有五丁包子,千层糕,还有松仁烧卖和煮干丝,最重要的是荞面饼,我排队好久才买到……” 杨曼迪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的走进房间,完全是一副女主人的姿态,不知道的人只当她是性格豪爽,却不知她已经在潜移默化的改变,开始玩起了女人的那些心机。 齐悦面色铁青的看着杨曼迪就这么走进来,而杨曼迪也看到了齐悦,整个人愣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虽然想过以后要如何面对这些人,但突然的看到齐悦,杨曼迪承认,自己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齐悦。 陆泽熙瞥了一眼这两个女人,只觉得头疼,“杨曼迪,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听到陆泽熙说这句话的时候,杨曼迪心里有所的防线都崩塌了,不可思议的盯着陆泽熙,不明白陆泽熙为什么到了现在,还要如此的维护齐悦,他明明不爱齐悦,何况自己和他,也算是做过露水夫妻的人。 女人的眼睛里全是戏,齐悦也看到了杨曼迪那不可思议的表情,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情发生过,但她还是选择相信陆泽熙,陆泽熙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既然陆泽熙拒绝了杨曼迪,就表示什么都没发生过。 齐悦这样安慰着自己,扯出一个牵强的微笑,“杨小姐,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买早饭给泽熙吗?真的是谢谢你了,难怪泽熙总说你是一个非常得力的下属呢!” 得力的下属!只是下属么?杨曼迪挑眉,过去是,但以后就不是了。 “齐小姐说笑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杨曼迪将早餐放在桌子上,“我不知道齐小姐来了,只买了两人份的。” 这话就是在说齐悦是对于的那一个,齐悦的脸色很难看,女人争风吃醋的戏码过去也看过,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发生在自己身上。 陆泽熙看了一眼齐悦强忍着发怒的样子,终于开口了,“杨曼迪,你可以出去了,我最后说一遍,这里不需要你。还有,警司安排你过来,不是给我买早饭的,你的事情都做完了吗?” 杨曼迪双拳紧握,最终还是忍住了,陆泽熙发怒的时候,她还是从心底开始发憷的,这个男人表面看着很淡漠,其实骨子里就是极地的孤狼,凶残的很。 “恩,老大,我去做事了。”杨曼迪看了一眼齐悦,那眼神复杂。 杨曼迪离开后,齐悦立刻就过去关上门,她这个不自信和害怕的动作落入陆泽熙的眼底,让他觉得自己很混蛋。 “我和她……”陆泽熙刚一开口,齐悦就尖叫起来,“我不听,我不要听,泽熙,我们现在就回去好吗?现在就回去好不好?我不想再看见她了……” 陆泽熙第一次看到齐悦歇斯底里的模样,伸出手,掌心盖在齐悦的脑袋上,莫名的让齐悦安静下来了,陆泽熙俯下身,看着齐悦的眼睛说道:“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喝醉以后,我们睡在一张床上醒来,她以为我们发生过什么,但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睡在一张床上?”齐悦捕捉到了这个敏感的词语。 陆泽熙有些疲惫,“我说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不喜欢她,在我眼里,她只是一个同事。” “你说的,我都信,泽熙,因为我知道,你不是轻易会撒谎的人,或许我也还不值得你来撒谎……”齐悦自艾自怜着,“你对她没有感觉,你不喜欢她,那我呢?”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齐悦就后悔了,她不该问的,她知道陆泽熙不会撒谎,所以……她更害怕他说出那个结果后,自己无法收场。 陆泽熙看着齐悦,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回答,齐悦也知道了答案,想要笑,却又止不住的哭了,蹲在地上哭得好像个孩子一样。 看着齐悦,陆泽熙没有一点感觉是不可能的,他也心疼这个女孩,“如果你想分手,我不反对,和你开始,就是想要尝试一下能不能交往。” 陆泽熙收回自己悬空的手,他终究坐了一会渣男,负了一个善良的女孩。 房间里的两个人都沉默了,陆泽熙后悔自己当初不该招惹齐悦,齐少华把女儿介绍给他的时候,他就应该明确的拒绝,不该将她拉入这趟浑水中,他和陆尔淳之间的问题,原本就不该把她卷进来。 陆泽熙想要离开,把房间留给齐悦一个人静静,齐悦却在这时候扑上来从后面搂住陆泽熙,“既然说好的,尝试一下能不能交往,陆泽熙,你就该继续交往下去,原本我们两个就是相亲认识的,要这么快让你爱上我,我知道不可能,但是,我还是不想分手,只要你一天没有爱上别的女人,我都有机会,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齐悦也算是很执着了,“我不要玩了,我们明天一起回去。” 陆泽熙沉默了片刻,拉开了齐悦的手,过去他是想利用齐悦,利用齐家,但是既然现在已经和陆尔淳说开了,他也的确不该继续和齐悦纠缠下去,这样只是伤害她。 “抱歉!” 看着陆泽熙离开的背影,齐悦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她不知道到底哪里做错了,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齐悦后悔了,自己不该来找陆泽熙,若是不来找他,是不是这些都不会发生,就不会遇上杨曼迪,自己还能继续装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陆泽熙没有选择杨曼迪。 杨曼迪……她到底是低估了她的影响力,若非是她的插入,陆泽熙也不会因此拒绝了自己,虽然一直以来,她心里明白陆泽熙不喜欢自己,但还是想要和他这样在一起,她相信他终有一日会打动,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第三百三十一章 买鞋遇贱人 杨曼迪一直都没有真正离开,她躲在逃生梯口偷偷的看着走廊里,在看到陆泽熙看门一个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杨曼迪没有立刻上去找陆泽熙,她知道这时候过去肯定会让他厌恶,只要他没有留在那个房间里陪着齐悦,自己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陆尔淳练了三天拆卸和组装枪械的动作,终于感觉日子过得很枯乏无味了,央着殷夙陪她出门逛逛街。 大雪过后的几日,天气都格外的好,路面的积雪也都被清扫干净了,出行的人也比平时多了一倍。 眼看着没多久就要过春节了,大大小小的商店都开始了打折活动来吸引顾客,陆尔淳牵着殷夙的手,嘴角露出愉悦的笑容。 殷夙瞥了一眼陆尔淳,说实话,男人对女人喜欢逛街这种事情一直都不能理解,殷夙同样不能理解,陆尔淳笑眯眯的说道:“别这样看着我,能让堂堂少帅殿下陪着我一起出来逛街,想想都觉得很开心。” 陆尔淳的话成功的取悦了殷夙,却装作嫌弃的样子说道:“出息,这也值得你高兴成这样?” “那是自然,你日理万机,仔细想想,我们何时有过真正的约会。”陆尔淳抬眸眨了眨眼睛,“那些日子,我一直都在想,我和你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想到结果了吗?”殷夙眯起眼眸,他倒是不知道,原来这个看似没良心的女人,还有如此细腻的心思,原来她比自己想象的更看重他们之间的关系。 想到之前Calven说过,陆尔淳居然以救过他为条件,要挟Calven发誓从此不可以再伤害他,真是个傻瓜,他放过Calven,就是为了创造一个可以让Calven从此欠下陆尔淳一条命的机会,却没想到她这样的浪费了。 陆尔淳抓着殷夙的手,举起来,笑的很是得意:“这不是结果么?” “若是我有一天变心呢?”殷夙慢悠悠的反问了一句,心里却很清楚,只怕此生除了她,便不会再有其他女人了。 “那我就把你抢回来。”陆尔淳霸气十足的回答,“你若变心,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让你无心可变。”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陆尔淳就那么很顺口的说出来了,整个人的脑海中再次闪过零碎的画面,却又来不及捕捉,这话是如此熟悉,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就说过。 “看不出来,你野心不小,还想挖了我的心。”殷夙轻笑,心情十分不错。 两人来到一家精品鞋店,陆尔淳选中一双鞋,让营业员拿给她试穿的时候,就碰到熟人了, 孔欣茹和白若水两人双双走进鞋店,她们也同样很意外看到陆尔淳。 “尔淳,你怎么在这里?”白若水的脸色很差,在看见陆尔淳的时候,显得很焦虑,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 陆尔淳懒懒的翻了一个白眼,不理会白若水,继续试鞋,白若水最近因为在杜家受到的委屈,心情十分的烦躁,现在看到陆尔淳对自己这样的态度,更是不爽了。 “我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白若水大声喊道,“你以为你该是陆家大小姐吗?你早就被扫丢出门了,你现在才是没有陆家什么都不是的那一个。” 孔欣茹一直都是幸灾乐祸的站在一旁看着陆尔淳,故意笑道:“尔淳,你也来买鞋吗?哇,这双鞋很好看啊,一定也很贵吧?” 站在一旁的营业员为难的笑了笑,“七万二。” 孔欣茹和白若水的眼中闪过妒忌,七万二一双的鞋子,她们哪里舍得买,孔欣茹到底只是一个养女,陆旭阳只负责她的生活开支,根本不会给这么多钱她买一双鞋,过去她还能忽悠陆尔淳买了送给自己,现在显然不可能了。 白若水么,过去只是一个表小姐,白胜利一个小小的公务员,那点死工资,买个七千块的鞋子都舍不得,更别说七万的鞋子了。至于现在到了杜家,也只是订婚而已,杜家根本不会在她身上花这么多钱。 白若水想到曾经,她还在和杜奕衡地下情的时候,杜奕衡对她可是很大方的,只是那时候的她伪装的很善解人意,不会让他花太过分的钱,现在呢?他那些大方都给了外面的女人。 “陆尔淳,七万二的鞋子可不便宜,你买得起吗你?”白若水尖酸刻薄的质问,又盯着营业员,“还有你,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样的鞋子就这么拿出来给她试穿,她可未必买得起,你们店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吗?” “说的对,这样的店,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来的吗?”陆尔淳嗤笑,抬眸目光锋芒的盯着白若水和孔欣茹,“我若买不起,就不会进来,倒是你,白若水,哦……不,杜家的少奶奶,你买得起吗?” “我有什么买不起的?”白若水炸毛了,原本遮掩着脸颊的头发也因为动作太大,露出了脸上的淤青。 陆尔淳眯起眼眸,盯着白若水的脸颊,“白若水,可别说,你又被杜奕衡打了?怎么?这次没去找我爸爸帮你出头啊?” 白若水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脸颊,恨恨的盯着陆尔淳,“舅舅已经和你断绝关系了,你还有脸喊他爸爸?” “他若不与我断绝关系,又怎么能成全你和杜奕衡这对狗男女呢?”陆尔淳讥诮的笑着,目光轻蔑的打量着孔欣茹,“白若水,上次我在医院和你说的话,看来你记性不大好,还是你太可能,只能和孔欣茹狼狈为奸呢?” 孔欣茹面上在笑,其实心里也是一团火,这会儿被陆尔淳挑起怒火,也冷笑一声:“陆尔淳,说话何必这么难听?我劝你有时间在这里数落我们,不如想想怎么为这双鞋买单,我可是打听过了,你虽然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但你根本不能动里面的钱。” 陆尔淳挑眉,“孔欣茹,一直这样咬着我有意思吗?就算我被陆家扫地出门了,你也一样不能取而代之,你永远不可能成为陆家正牌千金。” 第三百三十二章 别勾引我男人 “废话少说,陆尔淳,我看你就是买不起这双鞋。”白若水被激怒了,指着营业员喊道,“你,把这双鞋拿给我来试试,我可是杜氏企业的大少奶奶。” “这……”营业员表示很矛盾,不想夹在这两人之间的战火中。 “白若水,你刚才可是说了,试穿这双鞋就要有钱买下它,若你穿了,是不是你就买了它?”陆尔淳开始给白若水设下圈套。 白若水恨恨的盯着陆尔淳,明知道是一个圈套,但为了面子,也只能咬牙硬撑,“好,你若是买得起,我也买下这双鞋。” 陆尔淳笑的很鬼魅,这时候店长走过来了,“不好意思,这双鞋,那位先生已经帮陆小姐付钱买下了。” 孔欣茹和白若水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下意识的回眸看到殷夙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只一眼,宛若天人般的容姿,竟是让她们看得移不开眼睛了,营业员表示十分理解,刚才自己看到这男人进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盯着发呆了很久,不过看到陆尔淳,也知道自己是如何都没希望的。 陆尔淳站在孔欣茹的面前,挡住了两人的视线,“看够了吧?白若水,这双鞋,可是属于我了。” 孔欣茹心中暗暗的妒忌,为什么陆尔淳的身边总是有这些出色的男人陪着,对她还那么好,而自己呢?好不容易攀上一个唐嘉乐,偏偏对她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白若水咬了咬牙,脸色苍白,却还是守住自己的骄傲,“那又如何?这双鞋被你买了,我还能怎么样?我想买也没办法了。” 店长在这时候适时的插话了,“这双鞋我们店里还有,白小姐的脚尺寸应该是十二号,我现在就去拿过来。” “这双鞋不止一双?”白若水惊叫。 “是啊!”店长疑惑的点头,刚擦这两人可是为一双鞋几乎要动手了,“所以白小姐不用担心缺货的问题,年关这边,我们会做好一切准备的。” 看着店长去拿鞋子,白若水的脸色很难看,她看了看身边的孔欣茹,孔欣茹的目光却落在另一边,完全是在装傻充愣。 “陆尔淳你耍我?”白若水盯着陆尔淳质问。 陆尔淳一脸无辜的表情,“我从没说过,这是限量款。你用脑子想也该知道,七万二的鞋子,怎么可能是限量款?不过即便如此,七万二,也够呛的。” 白若水恨不得此时扑上去和陆尔淳拼命,却被陆尔淳先一步捏住脸颊,让她动弹不得,“想动手打我啊?就凭你?不自量力。” 殷夙一直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陆尔淳教训白若水,眼底掠过一抹赞赏,他的女人就不该是躲躲闪闪的那种,该出手时候就要出手。 孔欣茹潜意识里觉得男人都应该讨厌女孩子动手的样子,转身走到殷夙的面前,“先生,你的女朋友动手打人,你都不管吗?” 殷夙厌恶的瞥了一眼孔欣茹,没有理他,陆尔淳嗤笑,“我从不知道,女人之间的矛盾,什么时候还需要男人来介入?孔欣茹,你习惯对其他男人用这种装可怜装善良的模样勾引他们,不过……对我的男人,这招没用。” 陆尔淳走到殷夙的身边坐下,挽住殷夙的手臂,却遭到殷夙宠溺的弹指敲脑袋,“幼稚,和这种垃圾浪费口水。” 店长也已经拿出鞋子给白若水试穿了,众目睽睽之下,白若水只能硬着头皮试穿了这双鞋,刚好合脚,“白小姐是刷卡还是现金?”营业员微笑着问道,其实已经看出白若水可能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 “我……刷卡!”开弓没有回头箭,白若水只怪自己刚才不该逞能,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营业员。 营业员刷了几遍后,发现余额不足,只好露出干涩的笑容,“不好意思,白小姐,你这张卡余额不足,不知道……您有没有其他的卡可以用?” 白若水当然没有其他的卡了,她看向孔欣茹,“欣茹,我今天钱没带够,你能不能帮我先付一下?” 孔欣茹此时心里是恨极了白若水的逞能,面子上却还要过得去,“我带的也不够,要不……凑凑?” “不够是多少?”白若水小声问道。 孔欣茹比划了一个指头,白若水惊喜,“五万?” 孔欣茹摇头,“不是,五千……”这段时间她花钱厉害,为了能稳住自己的地位,砸进去不少钱,加上还有一个黄美珍要养着。 白若水看着孔欣茹的眼神不愉快了,居然只有五千,也好意思和自己一起来逛街,难道是想把自己当成过去的陆尔淳那样的冤大头? “白小姐?”营业员耐着性子再次发声提醒。 “你们等一下,我打个电话……”白若水正要掏出手机的时候,陆尔淳慢悠悠的开口了,“你可是杜家少奶奶,打个电话,让杜奕衡派人送过来就可以了不是吗?” 白若水咬着嘴唇,杜奕衡怎么可能还愿意为她花这么多钱?最近杜氏企业的境况不好,连陆晨霞都和自己说过,要么想办法捞点钱,要么早点抽身。 可杜夫人那个老女人钱都抓得紧,根本不给自己一分半毫,杜奕衡不更要说了,整日都忙得不见人影。 “我出去打个电话!”白若水还是掏出手机走到店门外面悄悄打电话了。 陆尔淳眯起眼眸,看着白若水出去打电话的背影,也很好奇,她会找谁求救。 “买好了么?买好了就走!”殷夙说着便是起身要走。 孔欣茹盯着殷夙那完美的外表,心里越发的不甘心起来了,“陆尔淳,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你明知道若水现在过得不幸福,你为什么还要再她伤口上撒盐?” 陆尔淳侧眸,上下打量着孔欣茹,这话分明就是说给殷夙听得,不过殷夙显然是没听进去。 “她过得不幸福?难道你过得就幸福么?”陆尔淳反问。 孔欣茹一脸悲戚,“我当然不开心,看到好姐妹不幸福,我怎么可能会幸福?看到你如此背信弃义的伤害别人,我怎么可能幸福?” 第三百三十三章 羞辱孔欣茹 孔欣茹演绎出一副白莲花的模样,陆尔淳挑眉,轻声嗤笑,“ 背信弃义?你说我么?” “难道不是吗?”孔欣茹真正的目的就是在这里,她盯着殷夙,脸色微红,却还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你知道尔淳已经有一个心爱的男人嘛?我请求你,不要拆散他们。” 孔欣茹说这话分明的就是要挑拨离间,殷夙眯起眼眸,恩赐一样的开口了:“拆散?” “对,尔淳,你敢说,你和宋仲轩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你敢说你没有喜欢过宋仲轩吗?” “我还真是敢说,我从未喜欢过宋仲轩这种人渣,听说他最近过的风生水起,怎不见你和他在一起了?”陆尔淳挑眉。 “你胡说什么?”孔欣茹怒了,“明明是你和宋仲轩在一起的,为什么你现在要污蔑我?难道说,是为了这个男人嘛?” 孔欣茹抬眸,看着殷夙说道:“你知道尔淳和多少男人有关系吗?她刚才之所以那样对她的若水表妹,其实根本就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她到现在心里根本还想着那个杜奕衡,所以才会这样刁难那个女孩。她讨厌我,也是因为她追求的那个老师,暗地里在追求我,但是我知道尔淳你喜欢宋老师,所以我很早就拒绝了他,为什么你还要这样针锋相对我?” 殷夙的眼底染上了嗜血的杀戮,陆尔淳也感觉到殷夙身上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知道孔欣茹的话触怒了这个男人,伸手挽住殷夙的手臂,眼神示意他,这件事交给自己来办。 孔欣茹看到陆尔淳这时候还紧紧的挽住殷夙,越发肯定这个男人一定来头不小,不然陆尔淳不会如此紧张这个男人。 陆尔淳抬脚对着孔欣茹的小腿踹了一下,疼的孔欣茹跪倒在地上,热泪盈眶的抬眸瞪着陆尔淳,“好痛……”疼是真的疼,但即便疼,孔欣茹也要在这个男人面前演戏。 “尔淳,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我已经很小心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孔欣茹泫然欲泣的态度引来了不少客人看热闹。 陆尔淳冷笑,“你刚才说我针锋相对,我怎么瞧着,一直是你缠着我的男人不放,分明就是居心叵测,想要勾引我男人。” 陆尔淳一口一个“我男人”,听得殷夙心花怒放,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你胡说……”孔欣茹柔弱的抗议着。 “既然不是,就别像母狗一样拦在我们面前摇尾巴。”陆尔淳尖酸刻薄的骂道,“左右我陆尔淳是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如今也已经被陆家扫地出门,你觉得我还有必要和你在这里演戏吗?” 孔欣茹没想到今时今日的陆尔淳居然学会了破罐子破摔的手段,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完全不买账。 这时候,白若水也打完电话回来了,看到跪坐在地上的孔欣茹,眼底掠过一抹疑惑,“怎么回事?欣茹?”随后又盯着陆尔淳怒斥,“陆尔淳,是你动手的对不对?” 陆尔淳冷笑,“我早说过,你脑子不好使,被当枪使都不知道。”白若水一愣,看孔欣茹的目光也变得隐晦了。 “若水,你别听她胡说,她分明就是想要破坏我们的关系……” 陆尔淳眯起眼眸,冷眼看着白若水,“怎么?打电话找到救兵了?” 白若水也是很有虚荣心的,她不会打电话给陆晨霞,因为陆晨霞绝对不同意买这么贵的鞋子,一定会飞奔过来让她退掉,杜家也未必会帮她付钱,剩下的……就看杜奕衡的态度了。 “我是出门太着急,没带够钱,刚刚已经让我老公给打了钱到卡里。”白若水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卡,递给营业员,营业员立刻去结账,这次成功付款了。 陆尔淳见白若水还是化解了这场尴尬,也不打算继续陪她们两个闹腾下去了,孔欣茹见陆尔淳要走,忍痛爬起来,歇斯底里的喊道:“喂,先生,你知道陆尔淳和多少男人上过床吗?” 殷夙侧过身,幽邃的目光阴冷的落在孔欣茹的身上,这一秒孔欣茹有一种死亡降临的恐惧感遍布全身,血液几乎都冰点了。 “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你,所有人都看过你和老男人上床的视频,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了。若你有兴趣继续曝光,我手里还有你和其他男人上床的照片。” 这么一句话,竟是引起了商场里看热闹的人的唏嘘,看着孔欣茹的目光都变得晦涩起来,有嫌弃、有嘲弄、有厌恶……也有好像打量一件标价货品的一样的目光打量着孔欣茹,很是邪恶。 孔欣茹没想到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以为自己刚才说的话,多少能引起这个男人对陆尔淳的猜忌,甚至当场离开,却没想到他那般护着陆尔淳,反过来羞辱了自己。 白若水从营业员的手里接过鞋子,看了一眼孔欣茹,淡淡的来了一句:“欣茹,我还有事,我要先回去了,不好意思,今天不能陪你了。” “你要回去?”孔欣茹的眼底掠过一抹妒恨,说到底,杜奕衡对白若水还是好,她要买双鞋,还不是打钱给她了,自己呢?一无所有,现在还落个被人羞辱的下场。 “嗯,我回去了!”白若水的目光闪烁,说了一句便是匆匆离开了。 孔欣茹眼底全是狠意,回去,还不是赶着回去讨好你的杜奕衡,贱人,一群贱人。 白若水都走了,还有什么可逛的,她手里只有五千块,能买什么? 正在这时候,黄美珍打了电话过来,“欣茹啊,我整天关在家里太无聊了,你看也到年关了,陆旭阳应该也给你钱了,你能不能拿点钱让我去买两身衣服……” “买、买、买什么买,我没钱,你就知道打电话问我要钱?别人也当妈妈,你也当妈,你为什么只会托我后腿?”孔欣茹歇斯底里的对着电话里咆哮着,发泄心底的怒火。 电话那头的黄美珍一听,还得了,居然嫌弃自己了,立刻开启了刻薄对骂的架势,气的孔欣茹在这头连手机都砸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只要你不难听就好 陆尔淳走在殷夙的身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偶尔会偷偷看一眼殷夙,有一个如此信任自己和维护自己的男人,这感觉特别好,美滋滋的,好像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要看就正大光明的看。”殷夙突然倾覆身子,两人四目相对,距离只剩零点一公分,从另一个角度看去好似在接吻。 陆尔淳愣了一会儿神儿,才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问道:“刚才孔欣茹说我和很多男人上过床,你当真心里清楚?” 殷夙挑眉,这一点他还真是有自信,“你第一次勾引我的时候,落了红,爬上了本帅的床,其他男人你还能入得了眼?除非你眼瞎。” 没有人能如殷夙将自恋发挥的如此淋漓尽致了,“什么勾引?那次我中了药,我脑子不清醒,根本就是意外……” “意外?”殷夙这次没有生气,也没说让陆尔淳负责的话,而是扫视了一下整个商场,指了指前面一个大腹便便、留着络腮胡戴着眼镜穿着一件灰色大衣的男人,整个人看过去圆滚滚的像个球,“若那日,你看到的是这个男人,你会要吗?” 陆尔淳在心里默默点灯,她承认她是一个外貌协会,真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咽的下去的,那日她抓住殷夙,最先看上的就是他那双桃花眼。 殷夙将陆尔淳的反应收入眼底,淡淡的飘来一句:“所以,承认吧,你就是看上我了,对我一见钟情。” 陆尔淳哭笑不得,怎么就有如此不要脸的人?“少帅大人,你这么自恋,大金国子民知道吗?” “别人不需要知道,你知道就可以了。”殷夙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有自恋的资本。” 陆尔淳侧过身,看着远处,似是自言自语,“庆幸,那日我遇到的是你。” 商场中央开展了大型表演,算是为节日的到来提前庆祝,邀请了明星嘉宾献唱,也是吸引顾客的一种方式。 电吉他的声音一亮嗓,就引起了现场顾客的共鸣,这样热血沸腾的歌曲似乎最适合在冬日里振奋两嗓子。 陆尔淳牵着殷夙的手站在人群中看着舞台上的表演,“我还是很喜欢听这种老歌的,应该说是经典,经久不衰。” 殷夙看了一眼陆尔淳,似是记下了陆尔淳说的话,却不忘打击她,“不过你五音不全,天生不是唱歌的料。” “别的歌不行,这首歌还是能唱的,何况上次是谁说我唱歌还算好听来着?”陆尔淳揶揄着,那晚她喝醉酒唱了歌,后来问殷夙,殷夙说不难听,但是问起梁诺平的时候,梁诺平那吃了大便的表情,就是告诉自己很难听。 男歌手抱着电吉他站在麦克风前面,扫视了一下全场,他的乐队同伴就开始敲架子鼓了,“各位来宾,这首歌我们想要邀请一位女士上来和我们一起唱,不知台下有没有哪位美女愿意赏脸?” 台下的女人们跃跃欲试,却又害怕唱的不好丢人,都红着脸被亲朋好友起哄推攘着,等着差不多火候的时候勉强上去现场。 “上次我在校庆表演上,你没能看到我的表演,不如我今日现场给你一段表演如何?”陆尔淳暧昧的撞了一下殷夙的胳膊。 殷夙目光闪烁了一下,面无表情道:“陆尔淳,你不怕这个商场起诉你吗?”暗讽陆尔淳唱歌会吓跑客人。 陆尔淳眨了眨眼睛,“不怕,不是还有你么?我知道,这点小事,你能摆平,只要你不觉得难听,不被吓跑就好。” 殷夙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陆尔淳的意思,她喜欢唱歌,就由着她唱,他上次就发现,她唱歌属于很热血的那种,不是无病呻吟的那种腔调,哪怕五音不全,却也不会太让人反感。 在台下的一群女生们还在矫情的时候,陆尔淳已经先一步跳上舞台中央,伸出手示意男歌手将麦克风交给她,她的出现让台下的几个原本还紧张的准备上台的女生都失望了,觉得失去表现自我的机会了。 男歌手被陆尔淳的大胆动作给吓了一跳,却还是将麦克风递给了陆尔淳,“这位美丽的小姐真的是勇气可嘉啊,我们就先给她一个掌声鼓励一下。” 台下一片欢呼起哄,漂亮的女生上台表演还是很值得期待的,殷夙就站在人群中静静的看着陆尔淳。 男歌手先起了一个开口带唱:钟声响起归家的讯号/在他生命里/彷佛带点唏嘘/黑色肌肤给他的意义/是一生奉献/肤色斗争中…… 男歌手唱完一段后,举手示意陆尔淳一起唱,歌曲也进行到了高潮部分,台下的宾客们也都跟着唱起来,就算是主办方都没想到今日商场的表演会变成一场近乎大型演唱会,气氛如此热潮。 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 风雨中抱紧自由/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自信可改变未来 问谁又能做到/可否不分肤色的界线/愿这土地里/不分你我高低 缤纷色彩显出的美丽/是因它没有/分开每种色彩…… 殷夙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陆尔淳,似乎这一秒,全世界的光点都聚集在她一个人身上,看着她挥舞着手臂,开心的高歌。 却不知这一边,曹进刚被放出来没几天,几个兄弟给他接风洗尘了一顿,他正无聊的四处闲逛,经过商场的时候,无意中就看到站在舞台上高歌的陆尔淳。 曹进的眼中闪过阴狠,啐了一口,“正愁去哪儿找这个三八,现在自己送上门来了。” “曹哥,是上次那个妞儿?”跟在曹进身边的两个小弟也看到了陆尔淳,“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给她点教训?” “等一下!”曹进嘴里咬着牙签,“这里是商场,人太多,要动手也别这里,这三八的大哥是警署的督察长,在这里闹了事,倒霉的只会是我们自己,既然要教训她,就要教训到底,让她从此老老实实的听话。” “曹哥,你说怎么办!”小弟问道。 曹进挥挥手,吩咐了小弟几句,小弟立刻去办事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玩够了没有 殷夙开着车,陆尔淳就坐在副驾驶座上,心情看起来十分的好,即便天气很冷,她还是打开窗户,伸出手,任由风从指缝中吹过,殷夙瞥了一眼陆尔淳,也没有阻止她这样肆意的行为。 陆尔淳当然心情不错,教训了一顿孔欣茹和白若水,又欢欢喜喜的唱了一首歌,怎么能心情不好。 “你说……白若水后来是给谁打了电话求助,那么快就拿到钱了?”陆尔淳侧眸八卦着。 殷夙看都没看她一眼,“别人的事,你也这么八卦?” “我不是说过吗?八卦是女人的天性。”陆尔淳浅笑,“我也不例外。” 殷夙面无表情的说道:“这种事想要知道很简单,稍稍查一下就知道了。” “嗯……没必要这点事也特别麻烦罗永康帮我查。”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殷夙看了一眼陆尔淳贼贼的笑容,就知道这小狐狸精是给自己下套子,“下不为例!”丢下这四个字,殷夙已经拿出手机打给了雷哲,让雷哲调查了。 果然没有让陆尔淳失望,雷哲那边调查的速度很快,不过一分钟的功夫就查到了是谁往白若水的账户上打钱了。 “少帅,这种事让我调查,不免有些大材小用?”雷哲不满。 殷夙挑眉,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少帅夫人要调查的事,你觉得是小事?” 雷哲立刻明白了殷夙的意思,只是意外殷夙已经承认了陆尔淳的身份,这是认定了陆尔淳的节奏么? “少帅说的对,夫人的要求,事无巨细,都是大事。”雷哲耍了个嘴皮子便是挂断电话。 陆尔淳看着殷夙,倒是很意外这个答案,“杜奕峰?杜奕衡的弟弟?之前白若水还信誓旦旦的说,她和杜奕峰之间完全是清白的,今日这事儿,倒是有趣了。” 殷夙瞥了一眼陆尔淳,“猫抓老鼠的游戏,你也不腻味。” “你觉得我今天对白若水和孔欣茹她们那样动手,是不是过分了?”陆尔淳试探性的问道。 “过分仁慈。”殷夙淡淡的回答了四个字。 陆尔淳腹黑的笑了,“我也觉得,不过快了。” 回到家没多久,梁诺平就给殷夙打了电话过来,应该是有事要说,陆尔淳一个人在楼下收拾买回来的东西,煮了两杯咖啡打算上楼去找殷夙的时候,门铃在这时候响了。 陆尔淳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打过电话让保姆和厨师今晚都不用过来了,这个时间会是什么人? 门铃继续响着,并在外面大声喊着:“你好,有人在吗?我们是物业的,天然气可能发生泄漏,请让我们进去检查一下。” 陆尔淳就站在客厅里,视线穿透所有障碍物看着外面站着的两个年轻男子,他们身上虽然套着物业的衣服,却明显不合身,分明就是随便找来套在衣服外面的。 人还在外面喊着,陆尔淳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开门了,两个年轻男子立刻穿过庭院走进大门,看到陆尔淳家奢华的布置后,眼中闪过贪婪,难怪曹进说这女人身上能捞到不少好处。 上下打量着陆尔淳,眼中的邪念越发的猥琐了,陆尔淳当然也看出来了,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反问:“不是来检查天然气么?” “呵呵……” 两人立刻将门关上,摩擦着手掌走向陆尔淳,“对,我们就是来检查的,不过不是检查天然气,而是检查你的身体……” 陆尔淳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一步一步的后退,“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很快你就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年轻男人甲一边说着一边扑向陆尔淳,陆尔淳惊吓的躲开。 “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喊人了……” “喊吧!喊吧!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男人乙笑的全身都要抽搐了。 “陆大小姐,不想受罪,就乖乖配合,不然,别怪我们粗鲁了。”男人甲拿出匕首恐吓着陆尔淳。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要钱……我给你们钱……”陆尔淳完全是一副被吓坏的模样。 “钱,我们要,不过,人,我们也要,在这之前,我们需要陆大小姐乖乖配合我们做一件事。”两个男人完全是胜券在握的样子,就算是豪门千金又如何,还不是要乖乖听他们操控。 眼看魔爪就要伸向陆尔淳的时候,一颗子弹直接射穿了伸向陆尔淳的那只手,殷夙面色阴冷而优雅的走下楼,看着陆尔淳的目光好似看白痴一样,“玩够了没有?” 被打穿手掌的男人甲疼的嗷嗷大叫,鲜血流淌在地毯上,陆尔淳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叹息道:“新换的地毯又要报废了。” 两个男人看着殷夙如杀神降临一样,浑身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再看陆尔淳,哪里还有刚才小白兔受惊的表情,完全是一脸算计和腹黑的笑容,联想到殷夙下楼时候说的那句:玩够了没有。 特么的,他们根本就是被陆尔淳这个纯真无邪的表情给坑了好吗?这个女孩,根本从一开始就是在耍他们,故意引他们动手上钩。 男人乙从怀里拔出一把长长的砍刀,指着陆尔淳,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你们……别动,否则别怪刀剑无眼。” 陆尔淳讥诮的看着男人乙手中的大砍刀,又看了一眼右手流血不止的男人甲,“你说的对,刀剑无眼,可子弹,却有眼睛。”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男人甲在一旁忍痛喊着,“横竖是一死,拼了。” 男人乙被男人甲这么一喊,便是不管不顾的挥着砍刀冲向陆尔淳,陆尔淳侧过身,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直接,高抬起腿,一脚踩下去,硬生生的将男人乙持刀的手直接踩到了脚底,空气中传出骨折的声音。 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寒光,他从不知道陆尔淳还有这样的身手,其实连陆尔淳自己都很诧异,自己什么时候有这样厉害的武力值了?她从不曾练过,但为何今日的反应如此灵敏,好似自然作出的回击。 第三百三十六章 我们需要见个面 陆尔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殷夙,殷夙同样也以一种高深莫测的目光打量着陆尔淳,刚才那一下,不算是特别厉害的招数,但是有这样本能的反应,也要平时练过。 “反应不错,还欠火候。”殷夙淡淡的丢下这句话,走下楼梯,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男人,这样的草包,也好意思来找陆尔淳的麻烦,想来背后指使他们的人,也不见得有多大出息。 陆尔淳松了一口气,生怕殷夙问自己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身手了,说实话,她自己都很意外,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虽然手腕被折断了,但是男人乙还是不甘心的想要爬起来,殷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抬手对着他的腿就是一枪,“啊……”惨叫声回荡在屋子里。 若非是枪口装了消音器,这会儿必定是要惊动外面的人,被打了这一枪后的男人乙立刻怂了,捂着流血的小腿骨哀嚎着。 陆尔淳看了一眼殷夙,他面无表情,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当真是冷血极了。 “现在你们可以开口说是谁派你们来找我的了吧?”陆尔淳觉得自己最近比较倒霉,先是在停车场被人追杀,现在居然还有两只小毛贼上门想要胁迫自己。 突然间明白殷夙为什么执意要求她学会开枪,在他看来,没有人可以真正的保护他,就好像今晚,倘若殷夙不再这里,只是她和唐嘉乐两人…… 这个假设对陆尔淳来说,没什么可能性,首先她有小鬼保护,但若是前世的自己,没有小鬼,也没有枪,更没有殷夙,大约这样的情况下也只能乖乖被人胁迫了。 男人甲和男人乙相互看了一眼,打算装晕不说话的时候,殷夙再次对着他们的小腿各自开了一枪,不问缘由,只因为看穿他们有丝毫的犹豫。 “啊……我说,我说……是曹进……曹进让我们来的……”两个男人一下子什么都招供了。 殷夙冷哼一声,“没骨气的东西!” 陆尔淳靠在沙发上,仰着头垂眸看了一眼殷夙,轻笑:“你还能指望这种小混混有骨气?” 殷夙将手中的枪丢给陆尔淳,缓缓的站起身,“剩下的交给你,做干净点。”说完便是上楼。 陆尔淳挑眉看着殷夙的背影,嘀咕着:“什么叫做得干净点?搞得好像我是你的下属一样……”听起来,更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明明这两人才是不法入侵者。 陆尔淳从桌子上拿起那把手枪,动作熟练的子弹上膛,看到陆尔淳如此纯熟的动作,两个男人突然意识到他们口中的曹哥低估了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女,从开门放他们进来开始,这个少女就在装,装纯良装柔弱。 “不要……不要杀我们……我不想死……姑奶奶,我们给你磕头,给你做牛做马……求求你,别杀我们……”两个男人争先恐后的磕头求饶着,和刚进门时候那股嚣张劲儿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陆尔淳手中的枪指着两个人,却迟迟没有开枪,殷夙并没有完全离开,就站在楼梯口看着陆尔淳的背影,见她迟迟没有开枪,眼底掠过一抹寒芒,这次转身真正的去了书房,继续之前和梁诺平的那个电话。 有些事,他不能全权的替陆尔淳包办,就如今晚这事儿,他做了前半段,却没有做后半部,就是想看看陆尔淳如何处理,事实上,这种事就看陆尔淳自己的心思了,是放虎归山,还是斩草除根。 陆尔淳调转了枪口,这个动作也让地上两个男人暂时松了一口气,“现在,给曹进打电话,就说我找他。” “啊?”两个男人显然都没想到陆尔淳会有这样的要求。 “怎么?不敢打?你们是觉得曹进可怕,还是我可怕?”陆尔淳轻描淡写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戾气。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曹进可不是陆大小姐你的对手,他就不配……”男人甲连忙恭维着,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掏出手机,手机屏幕都被受伤的鲜血给涂红了。 这会儿曹进正在和几个弟兄打牌,手机铃声响的时候,他瞥了一眼,见是派出去办事的人的电话,以为事情办成了,心情特别爽,拿起来接通了。 “喂,办妥了?那三八滋味如何?便宜你们两个了……”曹进一接通电话自顾自的说着。 “曹哥……”男人甲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陆尔淳,声音哆嗦着,意识到什么时候,连忙打开免提,将手机推到陆尔淳的脚跟前。 “这声音怎么回事?你小子不会是干多了,肾亏了吧?”污秽的言辞从手机那头传出来。 陆尔淳终于开口了:“曹进,听说你出狱后就很想念我,我呢,之前还不想你,但是过了今晚,我也很想你了呢!” 打牌中的曹进听到陆尔淳这平静的声音,惊了一下,一滴汗珠从额角渗出,大概的猜到行动失败了,忍不住的骂了一句:“妈的,废物,都特么是废物。” 陆尔淳咯咯的笑着,“的确是废物,若不及时送到医院,他们两个这辈子可能要靠领残疾人补助过日子了。”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曹进蒙了,想到陆尔淳身边那个身手很厉害的保镖,但是动手之前也调查过了,那个保镖最近和唐家四小姐搞在一起,并不在陆尔淳的身边,难道她雇了更厉害的保镖? “曹进,废话不多说,我们见个面吧!” “你当老子是傻蛋吗?和你见面,还不是送上门给你弄死?” 陆尔淳完全是无辜的口吻,“怎么会?你手里可以有很大的筹码呢!我怎么敢动你呢!”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曹进瞬间明白了什么,“你是要帮唐紫萱和唐嘉北出头?” 陆尔淳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曹进突然又得意起来,“嘿嘿嘿……陆小姐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啊?既然这个筹码这么重要,那我更要好好利用了,对不对?” “筹码是重要,不过终究还不至于威胁到我!”陆尔淳轻笑,“你就当我只是一个中间人,代表他们来找你谈判的,如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我不会乖乖被动 听到陆尔淳说要做中间人过来谈,曹进瞬间觉得自己还是处于得势的那一方,语气也不同于之前的紧张了,“你代表他们来和我谈?陆大小姐,先不说咱俩之间的恩怨,你觉得你真的能替他们决定吗?你知道我要什么吗?”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幽幽的飘来一句:“男人么,不外乎金钱和女人,我实在想不出,你还要什么。” “哈哈哈……”曹进伸手搂着身边的女人,将手里的牌打出去,“都说陆大小姐这个人想法肤浅,我反而觉得通透的很。” 陆尔淳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见面谈吧,曹进,若你还要诸多借口,我也不介意让人请你过来,我知道你们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可我……不是道上的人,所以别和我玩那些有的没的。” 曹进也察觉到陆尔淳的耐心到了极限,不再废话,“行,地方我来定,时间我来定,你等通知就行。” 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还是应下了,“好!我等你通知。” 陆尔淳居然答应了,曹进越发得意了,却也不敢轻举妄动,既然地点他定,那么他就要准备好足够的人手,这样才能让自己处于优势,化被动为主动。 挂断电话后,陆尔淳垂眸看着地上的两个男人,挥挥手,“我这人善良,今天就不杀你们了,你们走吧!” 这么好?两个男人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欣喜感,连忙磕头道谢,生怕陆尔淳反悔一样,女人就是女人,相对还是比较心慈手软的,若是刚才那个杀神一样的男人,这会儿怕是他们已经尸骨无存了,“谢谢陆小姐、谢谢陆小姐……” “等一下!”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陆尔淳又开口了,惊了两人一身冷汗,“把地毯一起卷走!” “啊?好……”知道是嫌弃地毯上染了血,两人拖着打瘸的小腿,硬是将厚重的地毯一起卷走离开了陆尔淳的屋子。 屋子里弥漫着腥臭的血腥味,陆尔淳索性起身去打开窗户散味儿,看到那两人卷着笨重的地毯爬上了一辆面包车,被打瘸了一条腿,这车只怕是不好开了。陆尔淳就这么静静的站在窗前,手指抚上心口那块玉佩,指尖摩挲着,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殷夙以为陆尔淳处理好了楼下那两个人,就会上来找自己邀功,和梁诺平电话都打完了,也不见陆尔淳上来,刚才听到楼下有车子启动的声音,他站在窗口就看到那两个男人卷着地毯一瘸一拐爬上车的影子,狼狈而滑稽。 等了半天也不见陆尔淳上楼,殷夙坐不住了,自己先下楼去找陆尔淳了,结果在楼梯上就看到陆尔淳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看起来心思很重。 陆尔淳似乎也感应到了殷夙的目光,缓缓的侧过身,就看到殷夙站在楼梯口看着自己,愣了愣,露出一抹浅笑:“打完电话了?干嘛站在那里盯着我看?” 殷夙眼底掠过一抹幽光,“你放了那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沙发上坐下,手指对着陆尔淳勾了勾,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陆尔淳也当真很乖巧的走到殷夙身边坐下,“为什么要放了他们?我说过,你杀了他们,我会为你善后的。” 陆尔淳若有所思的摇头,“觉得没必要杀他们,你打断了他们的小腿,这辈子,他们都没有出路了基本,算是惩罚了。” 殷夙波澜不惊的说了一句:“也是,小腿骨打断了,开车容易出车祸。” 陆尔淳看着殷夙那双桃花眼,随后露出明艳的笑容,“少帅大人,你有点腹黑哦。” 殷夙睥睨了陆尔淳一眼,陆尔淳继续说道:“我和那个曹进打电话约了要见面谈谈,他说时间地点他来定。” 殷夙挑眉,倒也不担心,“他定时间地点?你的性格不像是会让自己乖乖处于被动状态的那一个。” 陆尔淳笑得春光明媚,“所以我打算先发制人,今晚就动手。” “今晚?”殷夙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这个时间已经是八点半了,“要我帮你吗?”这是殷夙对陆尔淳最大的尊重,不是事事都要自己插手的,陆尔淳摇头,“这点小事,还是不要劳烦少帅大人你亲自出马了,我能搞定,何况你不也说,我的确需要锻炼成长吗?” 殷夙傲娇道:“我有说我要亲自出马么?这种人也配?” 陆尔淳撅了撅嘴,皮笑肉不笑,“是,少帅大人你英明神武,那些蝼蚁自然是不配。” 对陆尔淳的恭维,殷夙完全不买账,目光淡然,漫不经心的开口了:“说说看,你的计划是什么?现在已经是八点半了。”殷夙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帮陆尔淳做个参谋的。 陆尔淳目光灼灼的看着殷夙,突然凑上去主动的亲了一下殷夙,“你担心我?” 殷夙伸手顺势搂住陆尔淳的纤腰,“漫漫长夜,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独守空房,一个吻就想打发了?”瞧瞧,刚才那个高冷的少帅这一秒又化身变成了一只无赖流氓。 陆尔淳看着殷夙,脸颊有些发烫,殷夙看着如此可口的蜜桃,低头索要了一个深吻,却还是点到为止,知道她今晚有事要做,他也很期待今晚陆尔淳如何处理好这件事,虽然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陆尔淳先是给李耿打了一个电话,殷夙安排给自己的人还是要用的,虽然有些不待见,但是必须承认李耿的办事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接到陆尔淳电话的时候,李耿还是很意外的,随后又紧张起来,梁诺平给自己通知过,近期殷夙就在江城,让他不用刻意去打扰,但还是要密切关注,所以这两日他都是随时待命的状态,这个时间陆尔淳给自己打电话,一定是有事。 “陆小姐!”李耿立刻接听了电话。 陆尔淳没有立刻下达命令,淡淡的问候了一句:“吃过晚饭了吗?” “嗯,吃完了,陆小姐有事吩咐。” “现在过来接我,不要让唐妃琳知道,你自己过来就可以了。”陆尔淳平静的说道。 “明白,陆小姐。”李耿立刻整装出发。 第三百三十八章 保护好她 罗永康接到陆尔淳电话的时候,真的是苦不堪言,可以说这个电话硬是让陆尔淳等了有三分钟才接听,他气喘吁吁的搂着怀里的许薇,许薇羞涩的锤了一下罗永康,“你手机,快接电话。” “陆大小姐,你知道男人什么时候最忌讳被人打扰吗?”罗永康一接电话就是这句话。 陆尔淳顿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殷夙,殷夙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陆尔淳打了一个哆嗦,小心翼翼的问道:“不会是正好打扰你和许律师办好事吧?” “原来你还知道?”罗永康咬牙切齿的问道。 “二十万,今晚有特殊情况,真心需要你帮忙。”陆尔淳立刻说道。 “天这么冷,你能有什么特殊情况,大姨妈来了?”罗永康口无遮拦,大约也真的是好事被骚扰,心情十分不佳,一旁的许薇都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伸手掐了一把他腰上的肌肉,用口型警告他:好好说话。 “三十万!”陆尔淳再次加价。 “陆大小姐,你这么个花法,金山银山也不够你糟践。”罗永康羡慕妒忌恨的说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就在刚才,曹进派了两个男人,冒充物业闯入我家,打算用对付唐紫萱的那一套对我故技重施,凌辱一番再拍个视频和裸照,打算从此用这事儿来要挟我。”这些事陆尔淳刚才盘问了那两个男人才知道的,其实从这两个男人闯进来后的那一系列动作和言语,陆尔淳就大概的猜到这些人想做什么了,只是没想到曹进不仅想要报复自己,还想要拍下视频继续威胁自己,他真以为这豪门是他能玩转的吗? 罗永康面色凝重,“看陆小姐现在还能给我打电话,应该是没让他们得逞,那么陆小姐想让我做什么?” “我和曹进通过电话了,要求见面谈谈,他的意思是,时间地点他来定,不过我现在就想知道,他今晚在哪里。” 罗永康挑眉,眼底闪过一道精光,猥琐的笑了,“陆小姐这是打算来个声东击西,先发制人?我现在就来查,三分钟,就有结果,陆小姐打算带多少人去,我来安排?”罗永康还是找到几个古惑仔跟着的。 “不用那么多人,越少人知道约好,就我和你还有李耿。” “哟,李耿这是要咸鱼翻身了?”罗永康揶揄了一句。 挂断电话后,陆尔淳对着殷夙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搞定!” 殷夙并没有质疑陆尔淳的办事能力,拿起那把手枪打开检查了一遍子弹,熟练的补上子弹,重新放在陆尔淳的掌心里,“自己当心,不要太逞能。”殷夙心里还是很担心的,陆尔淳有时候太心软,这也是她致命的伤,就如刚才,那样的两个人,死不足惜,偏就她还是放走了他们。 李耿也已经开车赶到了,看到殷夙的时候,他立刻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少帅!” 殷夙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耿,其实李耿见到殷夙的机会不多,能出现在殷夙身边的人,军衔都不会太低,例如梁诺平,大家喊他一声梁特助,但他其实也已经是大校了。 “带枪了吗?”殷夙淡淡的问了一句。 “带了,少帅?”带枪是他随手的动作,但是殷夙特地问这一句话,表示今晚有大行动? “保护好她。”这就是殷夙最重要的叮嘱了,李耿敬礼,“少帅放心,我会用命去保护陆小姐。” 陆尔淳走到殷夙的背后,这个男人有时候面上喜欢损自己,却其实比任何人都要关心和担心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行动,用得着这么如临大敌么?你这样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少帅吗?” 殷夙睥睨了一眼陆尔淳,用眼神诠释了“没良心”这三个字的意思,陆尔淳灿烂的笑了,“放心,小事一桩。若是打死人了,你记得帮我善后。”说完便是钻进了车里,李耿再次敬礼,转身进了驾驶座。 陆尔淳坐在车里,回眸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殷夙,她知道,这一晚这个男人应该是不会睡了,也许会就这样站在这里等着自己的归来。陆尔淳突然想停车,跑回去,回到这个男人怀抱,她也相信,只要自己今日回头了,殷夙一定会为她扫除所有的障碍,从此不用她动手,但……陆尔淳终究没有回头,就如殷夙所说,她需要成长起来。 李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陆尔淳,这时候罗永康那边也发来微信,将地址发给陆尔淳,陆尔淳亮出手机给李耿看,李耿看了一眼地址,加重了油门,汽车在深夜的马路上疾驰着,连续的超越了几辆车。 李耿和陆尔淳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罗永康已经在公寓楼楼下等了很久了,看到陆尔淳和李耿来了,才从车里下来,指了指公寓楼楼上,“曹进家境不怎么样,不过这小子车技不错,在黑市车赛上,赚了不少钱,自己在这里买了一套公寓,我刚调查到,他今晚还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陆尔淳看了一眼罗永康,罗永康拿出平板电脑,打开一个界面,居然是监控,罗永康盗取了这栋大楼的监控系统,从监控里可以看到曹进是开着自己的爱车回来的,一个穿着廉价皮草、染着红色头发的女人从他车里下来,两人又搂又抱的走进公寓楼。 “关于那个视频的刻录盘,你查的怎么样?”陆尔淳突然问道。 “和上次猜测的差不多,在唐嘉北杀人视频后第三天他曾回去过老家,并且给那个青梅竹马的表妹带去了很多东西,其中就有一个U盘,他交待过这个表妹一定要保藏好这个U盘,如果自己出事了,就把这个U盘里的内容上传到网上,估计这也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曹进这个人在外面吃喝嫖赌,和不少女人有染,却对乡下这个表妹格外钟情,会把U盘交给这个表妹。” “什么意思?”陆尔淳狐疑。 第三百三十九章 背后的守护 罗永康神秘一笑,“你可知道,这老家表妹,居然给他生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如今也有九岁了,曹进今年二十六岁,那个表妹今年二十四岁,也就说,这个孩子是在他们未成年的时候生下来的。” 未成年生子?陆尔淳也很意外,“曹进那样的人渣,居然有个九岁的儿子?这么说,他一直都有养着这个儿子?” “除了不能经常回去,也不能陪着这个孩子成长,从某一个角度来看,曹进还算还一个比较合格的父亲,至少没有不承担责任,孩子的抚养费一分不少,我猜他之所以不让这个表妹和儿子过来住,应该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罗永康撇撇嘴,曹进得罪的人多,拖家带口的反而容易出事。 “没想到还是被罗大侦探你查不出来了。”陆尔淳浅笑。 “除了查到这件事,还有一件事,你一定也没想到。”罗永康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并不急着上楼,见罗永康这般不慌不忙的,陆尔淳也就放松了一些,罗永康做事她一直都是很相信的,这个时间不上楼,一定是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候。 “这么神秘?是什么事?”陆尔淳问到。 “曹进私下和唐家二少爷唐嘉乐有联系,唐二少爷还给过曹进不少好处。”罗永康嗤笑了一声,“你说这个消息的费用,是和你收,还是向唐家那两个收?” 陆尔淳挑眉,“曹进和乐少有来往?这倒是有意思了!北少还住在你的事务所?他知道这件事吗?” “我在给谁做事,这一点我还是很有分寸的。”罗永康比划着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做了一个帅气的问候姿势,“不过我觉得,唐嘉乐一定不知道曹进手里有唐嘉北和唐紫萱的把柄,若不然他也不用这么费尽心机的让曹进去引诱唐嘉北学坏了。” 陆尔淳也大概明白了,“唐家大房和二房的争斗,从来都是在明面上的,上流社会谁都知道,只是没想到唐嘉乐如今已经有了这样的成就,还需要继续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毁掉自己的亲弟弟,就是怕唐嘉北这个嫡子会和他争夺继承人的位置。” 罗永康抽完一根烟,看了看时间,也觉得差不多了,“走吧,我们该上去会会曹进了。”说完便是率先走进大楼,陆尔淳看了一眼李耿,三个人前前后后的走进大楼电梯,这种老公寓楼物业管理一直很混乱,这样的楼里每日都有形形色色的人进出,还有高利贷的人找上门泼过红油漆,所以陆尔淳一行人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别人的侧目。 来到曹进家门外的时候,罗永康直接掏出一把万能钥匙,对这种老公寓楼的门还是很容易开锁的,看着罗永康顺利打开了门,陆尔淳叹了一口气,“突然有一种我们是来做贼的既视感。” “毕竟不是什么好事,还是不要太大张旗鼓,有什么事,关上门慢慢谈,在门外大喊大闹的,有失身份。”罗永康装逼的说道。 陆尔淳轻笑一声,跟着罗永康进了门,最后一个进来的李耿顺手反锁了门,目光似有若无的透过客厅的窗户,看了一眼对面那栋大楼,很快又收回视线,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此时此刻,殷夙就在对面大楼的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刚刚被高价征用了,他手里架着一支狙击枪,瞄准的正式对面公寓楼里曹进的房间,曹进这会儿正在和床上的女人翻云覆雨,李耿已经踹开了房间的门,陆尔淳和罗永康随即进了门。 他虽说放手让她自己去处理这件事,但心里始终是不放心的,在陆尔淳离开后,他立刻就过来了,他不能出现,因为不想打击了她的自信,怕她误会自己还是不相信她的能力,所以选择了在暗中保护着陆尔淳。 殷夙常对陆尔淳说,这世上只有自己才是真正能保护自己的人,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希望,只要自己在她身边的时候,还是由自己来守护她。 雷哲就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大半夜被叫出来就为了借用这个房子,雷哲表示这戏没法演,太折腾人了。 “少帅,不用这么如临大敌的盯着对面好吗?我的人,已经将对面一整栋楼都包围了,那一层楼里面就有我几十个手下,区区一个小古惑仔,你用得着这么紧张吗?当年我们也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样的战役都经历了,你那会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今晚居然为了这点事,兴师动众,传出去会笑死人的。” 殷夙抬头,放下了狙击枪,“传出去,我就打死你。” 雷哲噎了一口,无奈的说道:“其实你既然这么紧张她,又何必让她亲自处理这种事,不过是你动动嘴皮子的事,我立刻就让那个小混混明天直接剐成白骨,费这么大神儿干什么?自己的女人,本就该自己护着,你这样训练她,到底是要找老婆还是找女特务?” “废话太多。”殷夙冷冷的瞥了雷哲一眼。 “我说的也是实话……”雷哲嘀咕道,“这也就是我乐意跟着你折腾,要是梁诺平,肯定就没这么痛快了。” 殷夙挑眉,手中的枪抵着雷哲的脑袋,“我现在杀了你,你拿什么去护着你的女人?” 雷哲懵了,似乎又明白了,抬眸盯着殷夙问道:“你就没想过和她生死相依?你还想让她改嫁不成?” 雷哲私下里就是一只活宝,表面看着冷冽阴沉,不近人情,骨子里活跃的很,所以说人都是有两面的,越是高位的人,戴的面具越多,例如殷夙,例如雷哲。 “滚!”这次殷夙不想理雷哲了,冷冷的丢了这个字给他,便是去观看对面的情况,倘若对面有半分对陆尔淳不利,他就会立刻开枪,这把狙击,射程一千两百米,这里到对面那栋楼不过一百多米,完全足够打爆一个人的脑袋。 第三百四十章 兵不厌诈 曹进今天心情特别好,打牌赢了钱,又拿住了陆尔淳,这会儿正搂着美人儿在房间里翻云覆雨着。 正在兴头上的时候,房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给踹开了,吓得曹进一个哆嗦,全交代了。 “妈的,谁他妈的……” 曹进扭头开骂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和李耿还有罗永康站在了床边,旁边的女人更是被吓得尖叫起来,“啊……神经病啊你们……” 虽然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可乍一看到一男一女这样在一起的画面,陆尔淳还是忍不住的臊了一把,眼睛一下子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这尴尬的模样落入对面大楼里殷夙的眼中,竟是不厚道了笑了。 李耿意识到了陆尔淳的尴尬,捡起一件衣服丢在曹进的头上,“把衣服套上。” 曹进愣了一下,陆尔淳带人突然闯进来,的确是吓到他了,但是这会儿李耿居然让自己先套上衣服,再看陆尔淳那尴尬的表情,曹进反而开始得寸进尺的,直接站起来,明晃晃的站在陆尔淳的眼前,“怎么了?我在自己家,我就是不穿衣服,你们能怎么样?”一边说着一边还扯开身边女人身上的被子。 陆尔淳算是真正明白什么叫不要脸了,也知道曹进是故意在嘲弄自己的,她今日既然想好要来对付曹进,就不该被曹进的三言两语给吓住,抬眸迎上曹进的眼睛,目不斜视,曹进显然是没想到陆尔淳会突然对上自己的视线, 心里也明白今天是来者不善。 “曹进,你可以不穿衣服,今儿个外面挺冷,零下二十度,你这么喜欢裸奔,我不介意把你丢下去凉快一会儿。”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曹进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陆尔淳,你他妈耍诈。” “兵不厌诈,何况我只是一个女人,而你恰好是个人渣,我们两个之间还需要将信用吗?”陆尔淳嗤笑。 曹进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眼珠子转了转,老老实实的点头,“好,我先穿衣服,我穿衣服再和你算账……” 曹进就在几双眼睛下开始穿衣服,而旁边的女人也早已气得不行,到底也是跟着大哥的女人,这些小古惑女整日里喊打喊杀的,胆子也练出了几分,一边穿衣服一边骂骂咧咧的:“一群神经病,都是你招惹的吧?我就不该跟你来今天……” 曹进穿好衣服后,反手就甩了女人一个耳光,“闭嘴,三八!”女人被打,老实了很多,敢怒不敢言的盯着曹进。 曹进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陆尔淳,突然伸手从枕头下拿出一把手枪,抬手对着陆尔淳就打算开枪,对面大楼里殷夙在看到曹进这个动作的时候,心脏整个被揪住,一颗子弹打出去,再看到罗永康拔枪打飞曹进手里的枪时,又偏转了角度,再次打出一颗子弹,将自己之前的那颗子弹打偏,两颗子弹相撞,最终擦在水泥墙面上,竟是打穿了一个洞。 自始至终,陆尔淳那边都没任何的察觉,曹进更不知道自己拿出手枪的那一刻差点就被爆了头,如果他知道了,就要对罗永康这一枪感激涕零。 罗永康的枪法陆尔淳是知道的,刚才曹进拿出枪对着自己的时候,她已经准备动手了,只是没想到罗永康速度更快,而且是如此精准的打飞了曹进的手枪,与此同时,李耿一脚直接将曹进给踹飞了,头朝下倒在地上,曹进吃痛的爬起来,捂着被子弹碎片擦破的手掌,鲜血染红了床单,这次旁边的女人不淡定了,吓得大声尖叫,李耿觉得这女人叫的刺耳,上去对着她后劲猛地一敲,女人就这么被砸晕了。 曹进看着被砸晕的女人,再看看罗永康手里的枪,终于知道害怕了,刚才自己还比较淡定的,因为枕头下藏着枪,否则自己平日里也不能如此安心的睡在家里,却没想到今日惹到瘟神了,陆尔淳……这个女孩完全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容易搞定,至少和唐紫萱不是一类的,唐紫萱是那种外表看起来很坚强内心却十分柔弱的女人,而陆尔淳,曹进想说,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 “陆小姐,我们不是约好的么?你等我通知时间地点再见面谈吗?”曹进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陆尔淳一脸无辜的笑容,“我会害怕呀!万一你带了好多人,又想对我意图不轨,我怎么办?所以,我觉得还是我主动来找你,比较有诚意。” 诚意你妹啊!曹进盯着陆尔淳嘴角的笑容,咬了咬牙,“陆大小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之前的事,我多有得罪,如今齐盛自己都跑了,我和你之间那点矛盾就算是一笔勾销了,今后咱俩井水不犯河水,我给你赔罪。” “你给我赔罪?你怎么给我赔罪?”女人胡搅蛮缠起来也很让人头疼,此时罗永康就觉得头疼,“陆小姐,还是入正题吧!这屋子里味儿大,熏得慌。” 陆尔淳明白了罗永康的意思,表示大家可以去客厅坐下来慢慢谈,曹进被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夹着走到陆尔淳面前,他留意到了,不只是陆尔淳手里有枪,就连李耿的身上也带了枪,陆尔淳照了一张干净的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拿出殷夙交给自己的那把手枪放在桌子上,算是给了曹进一个下马威,曹进也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倒铁板了。 “陆小姐,你知道私藏枪械是犯法的吗?”曹进盯着桌子上的手枪问道,那可不是一把垃圾二手货,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曹进这些人手里弄来的枪,其实都不过是地下黑市里搞到的二手翻新货,很多时候打出来的还是空弹,始终不是什么正经货。 “你都能私藏枪械了,我为什么不能?”陆尔淳反问。 “我一个古惑仔,我怕什么,大不了继续坐牢,陆小姐,陆家大小姐,你大哥可还是警署督察长,你这样子,他知道吗?”曹进阴阳怪气道。 第三百四十一章 你是穿鞋的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豪门世家,有几个人不玩枪?何况我都被扫地出门了,我怕什么?就像你,总以为光脚不怕穿鞋的,不过……似乎你穿了鞋,而且穿了两只鞋。” “什么鞋?”曹进一下子没能明白陆尔淳的意思,随即又说道,“你之前不是说,你要代表唐紫萱和唐嘉乐来找我谈判吗?这就是你谈判的态度?你这么在意他们,不怕我把那些光盘公开?我告诉你,就算你们今天杀了我,那些视频就会立刻在各大网站公开,不信你试试。” 面对曹进的威胁,陆尔淳波澜不惊,“我信啊,我还知道,你私下里和唐嘉乐有交易,你之所以缠着唐嘉北不放,也是唐嘉乐的意思,你做一件事,拿两家的钱,不,应该是三家的钱,你可是占了唐紫萱不少便宜呢!” 曹进讥笑,“你也说了,这是豪门公子哥儿的游戏,我可不管,我拿钱办事,你要帮朋友出去,有本事去找乐少啊!” “我没有要帮朋友出气,我找你,是为了你手里那些视频。”陆尔淳淡淡的说道,“你真不该自不量力的找人去对付我,想用对付唐紫萱的那套对我故技重施?没用的,我陆尔淳什么丑闻没经历过,就凭你?” 曹进有些发懵,不明白陆尔淳说的丑闻又是什么意思,同样坐在一边的罗永康也很纳闷,陆尔淳除了被人骂刁蛮任性的草包千金之外,似乎也没听说有其他丑闻,却不知陆尔淳前世被人坑害的太惨了。 曹进不纠结这些和自己无关的事情,“我承认,我是自不量力了,不过陆小姐,我还是那句话,视频我是不会交给你的,大不了你杀了我,不过后果……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我杀了你,我需要想清楚什么?”陆尔淳轻笑,“视频里面的人,又不是我!” “你不是说你要帮唐紫萱和唐嘉北的吗?”曹进怒了。 “我说说而已,你也信?我还说等你通知呢,你也信了,曹进,你怎么这么天真无邪?”陆尔淳的问题引起罗永康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曹进觉得自己在劫难逃了,“陆尔淳,你是我见过的,最他妈卑鄙无耻的小人。” 陆尔淳发怒的将桌子上的茶杯砸在曹进脑门上,“你找人去算计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卑鄙小人?你拿着那些视频一次次威逼恐吓唐紫萱陪你上床给你收拾烂摊子的时候,你怎么没说你是卑鄙小人?” 曹进的脑门就这么被陆尔淳砸了一个窟窿,鲜血直流,他自己也被吓到了,他怔怔的看着陆尔淳,“说来说去,你还是为了帮唐紫萱出气?今儿我认栽,给你打,不过,陆尔淳,我还是那句话,视频我不会交给你……” 曹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耿再次踹了一脚,狼狈的摔在地上,今日他被打的很惨,这个李耿,拳头硬的如铁块,虽然只是两脚,但曹进也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已经断裂了几根,若是再用点力,很可能会刺穿内脏。 陆尔淳从罗永康的手里接过平板电脑,很端正的竖立着放在桌面上,视频里出现了一个九岁小男孩在课堂上朗诵自己作文的画面:我的爸爸工作很忙很忙,虽然总有人笑话我说我没有爸爸,但我妈妈说,我的爸爸因为工作很忙很忙,要在很远地方工作赚钱,所以才不能回来陪我…… 曹进看着视频里的画面,整个人都哆嗦起来,真正的明白了什么叫恐惧,画面很快又转换到了一个年轻少妇在干活的画面,这是自己家开的小超市,不过少妇一直在忙碌,反而另一对夫妻嗑瓜子儿在聊天。 “我刚才就说了,你穿了两只鞋,所以你也有软肋!”陆尔淳淡淡的说道,“你这表妹可真是可怜,明明是你拿钱给她开了一家小超市,怎么偏偏变成她干活儿,养着自己的哥哥嫂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超市是她大哥大嫂开的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陆尔淳,你想怎么样?”曹进终于失去了理智,“你不是要视频吗?我给你就是,我全部都给你……” 陆尔淳看着曹进歇斯底里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无恶不作的坏人,拿着曹进的家人来威胁曹进,曹进知道,陆尔淳能找到这对母女,也就已经找到自己放在他们手里的U盘了,“我把我手里的全都给你,你放他们一条生路,这事儿和他们没关系……” 陆尔淳拿到剩下的那些视频U盘后,看了一眼曹进,缓缓的站起身,把桌子上的枪收起来,对李耿说了一句:“人交给你了,别弄死他……你心心念念的唐紫萱还等着亲手杀了他来出气呢!” 听到陆尔淳说自己心心念念的唐紫萱这几个字,李耿表示很无奈,这都是哪年哪月的陈年旧芝麻烂事了,自从唐紫萱拒绝自己以后,李耿也彻底放下了,很干脆的和唐紫萱断的干干净净,“陆尔淳,你要的我都给你了,你放过我儿子,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曹进在后面嘶喊着。 陆尔淳挑眉,“斩草要除根,你没听过吗?我留着你儿子干什么?等他长大了替你报仇么?” “陆尔淳,你不许动我儿子……”曹进还在鬼喊着,李耿抬起手中的枪,用枪座狠狠的敲了一下曹进的后脑勺,曹进眼前一黑,人就那么晕过去了。 陆尔淳和罗永康下了楼,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终于解决了一个祸害,这次应该可以好好回去睡个觉了。” “我还以为,曹进的事情,你会找别人帮你解决的,没想到你还是找了我。”罗永康笑道。 陆尔淳狐疑的看了一眼罗永康,“找别人?放眼江城,除了你,我还能找谁帮忙?”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从皮包里拿出一张支票,“答应你的三十万。” 罗永康垂眸看了一眼支票,却没有收下,而是推回去了,“例如找Calven,其实要解决曹进这种事,对Calven来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第三百四十二章 借刀杀人 陆尔淳若有所思的垂眸,“你也说是一件小事,我没必要这种小事都找他,何况我和他并不熟。” “不熟?”罗永康失笑,多少人都希望认识Calven,哪怕攀上一点关系,陆尔淳居然说不熟,他也很想知道Calven的心里面积了,“曹进老家这个表妹和儿子的事情,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调查,反正凭我一个人这么短时间查出来是不可能的。” 陆尔淳狐疑的看着罗永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调查出来的?” “表面看是我调查出来的,但是……我是一个侦探,我能感觉到,有人在暗中为我铺路,故意引我调查这条路,才能顺利的找到曹进老家的表妹和儿子。”罗永康说出实话,“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有这样的本事,却还不出面,摆明了是暗中帮你,你觉得会是谁?” “所以你怀疑是Calven出手帮忙的?”陆尔淳也想到了这一点,随后也想到了殷夙,又觉得不可能,这两人根本没必要为了曹进这种小人物费这么大心思。 “我觉得是他,我虽然不了解他,但多少也知道他的行事风格,他不是一个拖沓的人,如果他要出手,只会赶尽杀绝。”罗永康否定了。 陆尔淳没说话,罗永康拉开车门,让陆尔淳上了车,自己坐在驾驶座上,淡淡的飘来一句话:“我怀疑一个人,陆泽熙!” 陆尔淳惊了一下,没想到罗永康会怀疑是陆泽熙,她诧异的看着罗永康,她怀疑过殷夙,怀疑过是Calven,从未想过是陆泽熙,“不可能,他是警察。” “警察又如何?曹进这种人,太人渣,可偏偏刑法拿他没办法,他做事方式太卑劣,却又不会太违法,逼急了,反而是被害者违法,警察很多时候对这种人反而才是恨之入骨的,陆泽熙之前就故意将曹进关押时间延迟,也是怕他出来伤害你,我也做过警察,我很清楚这一点,警察有时候,更宁愿用灰色的方式去解决一些麻烦。” 陆尔淳有些不太相信,“即便是这样,他也不用引你去调查曹进的老家,这样大费周章,不过是查到他有一个私生子,不代表什么。” 罗永康沉默了片刻,“我若是没猜错,他一定是以为,我是在帮唐紫萱调查这件事,虽然我不清楚陆泽熙到底知道多少,单纯从这件事看来,他更像是借刀杀人。” “借谁的刀?”陆尔淳条件反射的问道。 “唐紫萱的刀,杀的是曹进。他应该也是恨毒了曹进这个人,多半原因是为了你这个妹妹,只有杀了曹进才能一劳永逸,但是他又不能搭上自己,所以就利用了我,借了唐紫萱的刀,来杀曹进,以绝后患。不得不说,陆泽熙这个人,城府极深。” 听到罗永康用城府极深来形容陆泽熙,陆尔淳还是有些不大能接受,陆泽熙在自己看来,一直属于那种非常有正义感的人,除了前期自己的无理取闹和潜意识的对他的排斥,才刻意的将他划定为狼子野心的坏人,真正看来,陆泽熙并没有对不起自己,反而只有自己一再的伤害了陆泽熙。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陆尔淳眯起眼眸,凝视着罗永康的眼睛。 “我若说是直觉,你信吗?”罗永康无所谓的笑了笑。 “这也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对,猜测,所以我才说是直觉。”罗永康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其实你只是他妹妹,他将来会有自己的家庭,你也有你的家庭,你们两个……咳咳,有时候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不用那么兄妹情深。” 这次,陆尔淳什么都没有问,她目光幽深的看了一眼罗永康,似乎连罗永康也看出了陆泽熙对自己那些不该有的情愫,原来一直以来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自欺欺人。 陆尔淳回到家的时候,原以为殷夙一定会在客厅等着自己,却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只留着一站微弱的灯光,陆尔淳有些失望,随即又立刻上楼去了卧室,果不其然,看到殷夙正躺在床上睡觉,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高估了殷夙对自己的感情,失落的转身,打算自己去另一个房间睡一晚的时候,床上的殷夙突然坐起身,“已经回来了,还想去哪里?” “你没睡?”陆尔淳转身看着殷夙,他此时就穿着一件衬衫坐在床上,其实殷夙也才刚回来没多久,脱了衣服上了床,陆尔淳的车子就到楼下了,他是在确定陆尔淳安然无恙的处理了曹进后,才回来的,若不然他也是不会放心的。 “一直在等你的消息。”殷夙轻描淡写的回答,面色波澜不惊。 陆尔淳走到床边坐下,抬眸凝望着殷夙,“我现在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就表示我处理好了这件事,倒是你,我以为……你会在楼下一直等我的。” “回来的第一眼没有看到我,所以很失望?失望的,都不愿意和我同床共枕了?”殷夙戏谑道,手指捏住陆尔淳的嘴角,“小心眼儿。” “什么小心眼儿?”陆尔淳甩开殷夙的手指,“我可没这么说,只是以为……你会在楼下等我,不过……无所谓了,你在床上等我,也差不多,若真是呼呼大睡,我的确会很难过。”陆尔淳说的也直白。 殷夙轻笑,似是在笑陆尔淳的孩子气,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她,若不担心,又怎么会跟着她去?只是不愿被她知道罢了。 “说的没错,我一直都在床上等你,少帅夫人凯旋归来,我当然要亲力亲为的奖励你。”殷夙说着已经将陆尔淳扑倒了。 “什么鬼?谁要你亲力亲为……不对,殷夙,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精虫上脑,好好说话……” “不是谁都有机会得到我亲力亲为的奖励,少帅夫人,可别恃宠而骄、得寸进尺。”殷夙低笑着。 “别脱我衣服……喂,殷夙……你就不想知道我今晚是如何……霸气处理掉那个混蛋的吗……” “不急,有的是时间慢慢听你说……” 第三百四十三章 调职令 杨曼迪是在陆泽熙回江城后第三天才匆匆归队,带着一包当地特产兴高采烈的回到科室的时候,却发现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很怪异,心里也隐隐的感觉有事情发生。 “嗨,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杨曼迪的声音听来很愉悦,将一大包特产放在桌子上,“我带了礼物送给大家。”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陆泽熙办公室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陆泽熙的身影。 “老大呢?”杨曼迪装作漫不经心的态度随口问道。 炳哥目光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杨曼迪,“老大在警司办公室……那个……曼迪……” 炳哥欲言又止,半天都没有说出个重点来,徐朗最急性子,“杨曼迪,上面下了调遣令,你被调去了警民公共关系组,而且还升职做了副组长,以后再也不用和我们几个男人一起出勤了,可以舒舒服服的坐在办公室里喝茶了。” “调职?”杨曼迪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这是谁的主意,当初她拼命的立功表现,就是为了能进入犯罪调查科,现在说调职就调职,而且还是把她调到了一个闲置的岗位上,警民公共关系组,说白了,就是专门调解七大姑八大姨投诉的问题。 “文已经下来了。”佳叔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咖啡,“你到底是女孩子,还是做文职比较好,可怜我一把年纪,还要继续在一线奋斗。” 杨曼迪放下手里的东西,突然转身就跑出去,炳哥敲了一下徐朗的脑袋,“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我怎么了?本来就是这回事,我不说,她也要知道。”徐朗不觉得有错,“再说了,上面怎么就突然要给杨曼迪调职了?之前还派她出去办事的,这一回来就说调职,是不是在那边犯错了?” “少废话,干活儿去。”炳哥觉得徐朗有时候还是太天真了,不开窍,杨曼迪调职这事儿,明显其中有猫腻,但上层的意思,又岂是他们可以揣测的。 杨曼迪一路跑到警司的办公室外,却被一个同事拉住,“杨曼迪?你干什么?跑这么快干什么?” “没事!”杨曼迪不想多说,直接走到警司办公室外面,作了一个深呼吸,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应声后,杨曼迪立刻打开门,却看到陆泽熙就坐在警司的办公室,在看到杨曼迪出现的时候,眼底波澜不惊。 杨曼迪对着警司敬礼,“陶警司!” 陶警司是一个五十岁的男人,做完这一年,也准备退二线了,没想到在退居二线之前还得了这么一件苦差事,杨曼迪的调职令很显然是明升暗降。 “小杨?什么事?”陶警司明知故问。 “陶警司,我拒绝调职,我没有犯错,凭什么调我的职?”杨曼迪大声道。 陶警司头疼,“小杨,你年纪也不小了,警署考虑到你还是一个单身女孩,需要时间谈恋爱,将来也要结婚生子,你表现一直不错,但警署不能因此耽误你的婚姻大事,警民公共关系组也是一个值得你发挥的地方,不要看不起这个部门。” “我没有看不起警民公共关系组,只是想继续留在犯罪调查科。”杨曼迪强调了一遍。 陶警司表示很头疼这件事,看了一眼陆泽熙,“这是命令,杨曼迪,人事调动一直都是随机的,而且这件事,我们已经和陆督查长商议过了,他也赞同这个安排。” “老大……”杨曼迪不可思议的盯着陆泽熙,虽然知道陆泽熙可能还是不喜欢自己,但没想到陆泽熙经过那晚的事情后,回来居然做的这么狠。 陆泽熙终于站起身,目光阴沉的盯着杨曼迪,严肃的开口:“杨曼迪,这是警署的安排,请服从命令。” 杨曼迪盯着陆泽熙,眼中闪烁着泪花,最后忍着没有哭出来,“我知道了,我尊重这个决定。”说完便是跑出去了。 陶警司无奈的叹了口气,对陆泽熙抱怨道,“齐总警监突然就给我安排了这么个差事,也不知道这个杨曼迪是哪里招惹他不满意了,居然一定要将她调走,也不知道是真的为了照顾她还是为难她?” 陶警司显然并不知道陆泽熙和齐悦还有杨曼迪三个人之间的事,才会这般没头没脑的对陆泽熙抱怨,陆泽熙什么都没说,只说没事自己就先走了。 杨曼迪离开警司办公室后,并没有回去办公室,也没有去办理调职手续,而是出了警署的大门,直接奔到了检察院找齐悦,她不是傻子,调职这件事,显然就是齐悦从中作梗,目的就是让自己远离陆泽熙。 齐悦此时就坐在办公室看着一堆文件发呆,心情很复杂,虽然陆泽熙那天提出了分手,但是第二日回江城的时候,他还是很体贴的帮她也买了机票,要求两人一起回去。 齐悦觉得,他们不是完全不可能,或许现在陆泽熙还不喜欢自己,但至少不讨厌自己,碍于自己的父亲的身份和齐家的背景,陆泽熙也不会做的太绝,齐悦第一次庆幸自己是齐家大小姐的身份,这个身份有时候的确为自己带来很多特殊便利。 也因为这样,齐悦在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父亲齐少华,让他帮忙安排了杨曼迪调职的事情,虽然齐悦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卑鄙,但……转念一想,杨曼迪何尝不卑鄙?根本就是不知廉耻,明明知道陆泽熙和自己在交往,还要跑过去横插一脚,小三可不是这么好当的。 “不好意思,你不可以进去,小姐,你再这样,我们要报警了……”门外传来助理焦虑的声音。 “好啊,报警啊,我就是警察,你只管报警。”杨曼迪第一次露出如此蛮横无理的态度。 齐悦放下手中的笔,知道该找上门的始终会找上门,门也在这一刻被推开了,杨曼迪气势汹汹的站在齐悦的办公桌前,助理很抱歉的看着齐悦,齐悦微微一笑,“没关系,你出去吧!” 助理忧心的看了一眼齐悦,这才离开了办公室,并随手关门,又担心里面会不会打起来。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我想借钱 杨曼迪心里还是很妒忌齐悦,她或许不能得到陆泽熙的爱,但她却有就会得到陆泽熙的婚姻,毕竟陆泽熙就算再怎么喜欢陆尔淳,始终也只是兄妹,兄妹终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齐悦看着杨曼迪,整个人看起来冷静而睿智,“杨小姐,你比想象中来的更快。” “这么说,你承认,调职令是你在背后搞鬼?”杨曼迪反问。 齐悦垂眸,“我从没有否认过。” 杨曼迪咬牙切齿,对齐悦这样坦然的态度恨之入骨,她是不是觉得她一定是赢家。 “齐悦,你让你爸爸利用职权调我的工作,不怕我去告你们吗?”杨曼迪到底还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齐悦目光沉沉的盯着杨曼迪,“告我们什么?我做检察官这个工作几年,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很清楚。我父亲并没有滥用职权,相对的,他是体恤你一个女孩子在一线太辛苦太危险,才将你调到警民公共关系组,升职加薪,你凭什么告我们?” 杨曼迪被齐悦反问的哑口无言,是的,她的确没有充分的理由去告齐少华,任何人看来,这都是对她的照顾,最多有人投诉她杨曼迪凭什么得到这样好的照顾,这时候告齐家父女,只会被人说是狗咬吕洞宾,不得不说,齐悦这一招是真的狠。 “还是,你要去告,我父亲因为你这个第三者企图破坏她女儿和未婚夫的婚事,才出手给你调职?只怕这样说开了,只会对你不好,警署上下,谁都知道你杨曼迪暗恋泽熙。” 杨曼迪脸色苍白,才发现自己和齐悦这种豪门世家的千金大小姐真的不是一个段位的,齐悦不是不会争斗,只是过去不屑争斗,身为齐家大小姐,又是检察官,可以说是天之骄女,也的确没有什么值得她去争的。 “我不是第三者,你才是……陆泽熙他根本就不喜欢你。” “他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吗?”齐悦厉声道。 杨曼迪顿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齐悦,说白了,你就是妒忌我,那一晚,是我和泽熙在一起的,他抱着我,喊着我的名字,我才知道,他和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你是齐家大小姐的身份,但是现在,我和他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自然也该去面对该面对的事。” 杨曼迪一字一句的说着,“泽熙应该已经和你分手了吧?” “你胡说……”齐悦对杨曼迪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那日陆泽熙对自己解释过了,他和杨曼迪什么都没发生,“你少在这里自编自导,泽熙说了,他和你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杨曼迪没想到陆泽熙会这样对齐悦解释,这算是什么?对齐悦还是有情分的,所以才会说与她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个意识让杨曼迪整个人都扭曲了,盯着齐悦阴森森的咬牙切齿:“他是这样和你说的?呵呵呵……他居然说和我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齐悦,男人这样说,你也信?我的身上可还有他留下的印记呢!” 齐悦看着杨曼迪这歇斯底里的样子,也开始怀疑了,杨曼迪继续说道:“没错,我和泽熙醒来的时候,都看到彼此没有穿衣服,因为怕他心理有压力,也怕太尴尬,所以我们说好,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齐悦,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生过?” 齐悦脸色苍白,“为什么不可以?既然你们都约定好了,就表示那件事根本就是个错误,那就干脆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了。” “呵呵呵……齐悦,你怎么这么自私?这么天真?我凭什么要委屈自己?明明我比你更爱他,过去我得不到也算了,现在我得到了,我凭什么要放手?” “所以……你是如何都不会放手了对吗?”齐悦盯着杨曼迪。 杨曼迪冷笑,“对,决不让步。”杨曼迪没有告诉齐悦,陆泽熙那一晚其实口中念的是陆尔淳的名字,她选择了自欺欺人,选择了用这种方式去刺激和伤害齐悦。 杨曼迪宣战完毕就要离开,齐悦似乎并没有因此而被打倒,“杨曼迪,别忘了,陆泽熙还有一个身份,陆家继承人,你永远没有资格嫁入陆家大门。” 杨曼迪顿了一下,到底是没有回头,开门离开,看着杨曼迪离开,齐悦终于虚脱的瘫坐在沙发上,她一直都坚信着陆泽熙的那句话,相信他和杨曼迪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杨曼迪今天说的这些话,却还是动摇了她的意志。 陆泽熙无心去理会杨曼迪的情绪,他回来已经有三天了,这三天,他除了工作上的忙碌就是被家里的事情给牵绊住了,陆旭阳似是有意无意的阻止自己去找陆尔淳,总是故意将自己空暇时间填满,不是身体不舒服,就是公司出了事。 这个时间,陆尔淳和殷夙正在家中享受二人世界,餐桌上早已准备了一桌子美味佳肴,陆尔淳挑了一块甜品慕斯送入口中,这是一个坏习惯,主食还没有吃,就先对甜品下手了。 殷夙漫不经心的用餐,无视陆尔淳这会儿提溜打量自己的眼神,知道这小猫儿一定是有事要对自己说,偏偏自己就是故意装作没看见,不去问。 终于,陆尔淳沉不住气了,一手托着下巴,微笑着的开口了:“殷夙,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食不言寝不语!”殷夙故意将她的话给堵回去了。 陆尔淳挑眉,一口谬论:“吃饭的时候,偶尔说说话,可以增加咀嚼力度,有助于消化。” 殷夙抬眸,目光幽深的睥睨着陆尔淳:“我怕你吃饭的时候说话,会喷出来。” “殷夙!”陆尔淳炸毛,“我只听说过吃饭说话会噎着的,还没听过会喷出来的。” “原来你也知道吃饭说话会噎着?”殷夙腹黑的绕回来了,“我不想因噎废食。” “我可不觉得你是会因噎废食的人。”陆尔淳讥诮。 殷夙不理陆尔淳了,陆尔淳还是开口说出了自己的主题:“殷夙,我想借钱,你能借我钱吗?” 第三百四十五章 等你来求婚 听到陆尔淳开口借钱,殷夙夹了一块肉塞进陆尔淳的嘴里,“我记得是你包养了我,怎么现在还管我借钱?” 陆尔淳黑着脸,就知道殷夙没这么痛快,“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包养你了!” “当然是你,第一次,你就这样表示了。”殷夙咬着陆尔淳不放。 陆尔淳看着殷夙,突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叠文件放在殷夙的面前,“我想借四十个亿,这里是我在陆氏集团拥有的百分之十五的股权,目前我没办法拿出来,但如果我愿意出售,价值还是值十亿,尤其是陆氏集团和杜氏企业手里握着那个项目,你也看过了,必定赚钱,我愿意将这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抵押给你,还有这份文件,我已经签字了,三分的利息,高于银行五个点的利息,还有这份,四十亿的投资,是买下杜氏企业现在外面的散股,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成为杜氏企业最大的股东,占有比例是百分之五十六,我愿意割让百分之十五的股权给你,这笔生意不亏吧?” 殷夙看着陆尔淳拿出来厚厚的文件,明显是做了充足的功课才来找自己借钱的,“听起来不亏!不过不借!” 不借?陆尔淳怎么都没想到殷夙拒绝的如此干脆,试探性的问道:“你不考虑一下?这对你来说,是一个一本万利的生意!” 殷夙看了看陆尔淳,缓缓的站起身上楼,陆尔淳看着殷夙上楼的背影,有些失望,就算不愿意借钱帮她,也用不着如此冷漠绝情吧?是自己看错了人,还是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就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孩? 陆尔淳垂眸,嘴角浮起一抹讥诮的苦笑,大概……今日开口向他借钱就是一个错误,殷夙此时此刻也觉得自己和他在一起,就是贪图他的金钱和权利了。 就在陆尔淳胡思乱想的时候,殷夙又下楼了,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他重新坐回餐桌边,将手中的文件递给陆尔淳。 陆尔淳疑惑的看了一眼殷夙,接过那一叠文件,“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了不就知道了!”殷夙轻描淡写的说道。 陆尔淳垂眸,翻开那叠文件,在看到里面的内容后,整个人都震惊了,她再次抬眸看着殷夙,不确定的问道:“这是给我的?” “就差你最后一个签名了!”殷夙目光幽邃。 陆尔淳震惊过后,只剩下激动和感动了,“可是……什么时候买下的?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这一份资料其实就是股权转让书,杜氏企业外面那百分之六十一的股份,可以说,殷夙在这种悄声无息的情况下,抓住杜氏企业股票停盘的机会,买下了所有的股份,并且收购了一些小股东手里的股份。 “我安排雷哲去办理的。”殷夙理所当然的回答,“你这几日经常约见那个许律师,我就知道你是铁了心想要吞下这块肥肉,不过你的户头上可没有这么多钱吞下这块肥肉。” “所以,你悄悄的让雷哲收购了这些股票。”陆尔淳侧着脑袋问道,“雷哲也觉得,这是一块肥肉?他没有对杜氏企业的停盘提出意见?”陆尔淳觉得雷哲是一个专业的商人,应该会有独特的见解。 殷夙蹙眉,傲娇的回答:“我的意见就是他的意见,就算杜氏企业撑不起这块肥肉,我也一样能让他变成你想要的肥肉。” 这般霸气的宣言,让陆尔淳甘拜下风,“还是少帅大人威武!”这一前一后的心理起伏波澜,陆尔淳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前一秒她还很失望殷夙的反应,下一秒,殷夙就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而自己,刚才还一度误会了殷夙,果然……只能说,自己还是不够信任这个男人,不够全心全意的爱他,否则也不会有半点质疑了。 “实话说,陆尔淳,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帮你了?”殷夙仿若看穿了陆尔淳的心思。 “可不是以为,是你自己说不借!”陆尔淳反驳。 殷夙凑到陆尔淳的面前,修长的手指勾起陆尔淳的下颚,“不是借,是送给你,你想要的,我都可以送给你。” “送?”陆尔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掌心压在自己准备的那一叠文件上,“其实我之前提出的方案,还是有效的,利息……” 殷夙直接将陆尔淳准备的那一叠材料丢进了垃圾桶,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寒芒,“你觉得我缺你那点儿利息的钱?我的女人,就该心安理得的花我的钱。” “如此听来,真的有一种,我被你包养的感觉。”陆尔淳也不矫情,轻笑着揶揄。 殷夙眯起一双丹凤眼,“你要这么理解,我也不介意。”殷夙想了想,“不过,杜氏企业百分之六十一的股权转让给你,有一个条件,一年的时间,我要杜氏企业这四个字从此被除名,既然你要成为大股东,就不光是赚钱,还要把整个公司更名为你陆尔淳的名字。” “你的野心不小,听起来有点困难。”陆尔淳挑眉,腹黑的一笑,“不过……值得挑战,我也很想看到杜家从此倒台的样子。” 殷夙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声音若即若离,“若非是留着给你当玩意儿,杜家也不会存活到现在。” “如果那日为不能成功退婚,你打算怎么对付杜家?”陆尔淳好奇的问道。 “江城不会再有杜家!”殷夙简洁明了的给了陆尔淳答案。 陆尔淳若有所思,开玩笑的问道:“少帅大人给我这份惊喜,是打算用它做聘礼来求婚吗?” “白日做梦不是一个好习惯。”殷夙的声音听来没有任何的情绪,陆尔淳也没太当真,原本就是一个玩笑,却不想殷夙接下去说了一句让她喷血的话,“当然应该是你来向我求婚。” “殷夙,一般只有男人向女人求婚的。”陆尔淳挑眉,漫不经心的说道。 殷夙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听起来,你很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我?”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两个男人的战争 什么鬼?怎么又变成是自己迫不及待的恨嫁了?感觉每次和殷夙聊天,都会被他拐进坑里。 “好啊,那你就慢慢等着,等着我来求婚,只要你等得起,我才二十一,我可不着急,倒是你,大叔,你年纪可不小了。”陆尔淳坏坏的笑着。 殷夙优雅的靠在椅子上,“科学理论上来说,女人要比男人老得快,女人最宝贵的年龄段就是二十到二十五,但是男人,却是三十到四十。” 殷夙抬眸看着陆尔淳,作了一个结论,“所以,你只剩下四年的时间可以挥霍,而我却有十年。” 陆尔淳不开心了,“那个草台班子说的科学理论……” 这时候,门铃响了,打断了陆尔淳的话,她疑惑的看了一眼殷夙,打开视讯,意外的看到门外居然是陆泽熙,心咯噔一下,想到那一晚在酒店,陆泽熙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陆尔淳真心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陆泽熙了。 殷夙也看到是陆泽熙,眼底掠过一抹嗜血的杀戮,这个陆泽熙真是阴魂不散,看来是必须动手了,原先还想顾着他到底是陆尔淳的哥哥,而且已经和齐家的大小姐交往,还打算放过他,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陆尔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殷夙,殷夙已经站起身去开门了,陆尔淳连忙跟者站起身,“殷夙……” 陆泽熙一直站在门外等着陆尔淳开门,也担心陆尔淳会不会继续逃避自己,门打开的时候,陆泽熙还是有些欣喜的,以为陆尔淳多少还是开窍了,却没想到,开门看到的是一个男人。 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即便如此,却还是让陆泽熙感觉到了隐藏在平静下的暗涌,这个男人全身散发出王者的气势,直觉告诉陆泽熙,这个男人就是上次在游乐场看到的那个戴着面具和陆尔淳亲吻的男人。 陆泽熙还是想起来了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他们见过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姜官县那次火灾之后,当时陆尔淳介绍说他只是一个朋友,但那时候他就怀疑过这个男人的身份,后来没有再见过这个男人,也就忘记了,如今再见到对方,才发现,原来陆尔淳和他一直都有联系,或许很早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只有自己不知道罢了。 殷夙同样打量着陆泽熙,二十六岁的年纪或许还很年轻,但陆泽熙的身上完全没有丝毫的稚嫩,只有成熟稳重以及城府,墨染的眸子里透出的是一种的阴暗。 陆尔淳终于从殷夙的身后露脸,“大哥!”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有些疏离的表情,知道那日的表白终究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她对自己开始明显的疏离。 “我来看看你!”这一次,陆泽熙沉住了气,没有立刻质问殷夙是谁。 陆尔淳点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陆泽熙却继续开口说道:“尔淳,能单独谈谈吗?” “不可以。”殷夙想都没想的替陆尔淳拒绝了,“陆先生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好了,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别打扰我们了。” “你们?”陆泽熙也不甘心了,“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可以替她做决定?我警告你,我妹妹年轻,你要找人玩感情,滚远点儿,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殷夙何时被人这般威胁过,全身散发出嗜血的杀戮,就连陆尔淳都感觉到了,“我是什么身份?”殷夙伸手揽住陆尔淳的肩膀,低头吻了陆尔淳宣示了自己的主权。 这个动作无疑是挑起了陆泽熙一腔怒火,他伸手就要拉开殷夙,殷夙已经先一步一拳打过去,拳风擦过陆泽熙的耳边,陆泽熙侧身躲过,抬起手挡住殷夙这一拳,两个男人居然就在家门口动起手了。 “住手!你们两个不要打了……”陆尔淳在一旁喊了两声,觉得这样根本无法阻止两人,看到庭院里浇花的水管,立刻拧开水龙头,对着打斗中的两人喷水。 冰冷的水喷洒在两个男人身上,浇透了全身,也成功阻止了两人,殷夙和陆泽熙停止了打斗,同时扭头看着陆尔淳,陆尔淳的手里还拿着水管,冷水此时就流淌在她的脚上。 “都不要打了!”陆尔淳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殷夙,这是我大哥,我的亲哥哥,陆泽熙!” 陆尔淳强调了一句“亲哥哥”的身份,也变相的提醒了陆泽熙他们两个是不可能的,又对陆泽熙说道,“大哥,这是我男朋友,我之前就提过,我有男朋友了,我一直都和他在交往,这个答案,你也该满意了吧?” 陆泽熙目光如十二月的寒冰刺骨,盯着陆尔淳,“你男朋友……为什么你有男朋友我却不知道?” “一直以来,我做什么事,都不需要你知道的,不是吗?陆泽熙,我过去对你有成见,因为你是继母带来的拖油瓶,我现在对你的友善,是因为我们始终都流淌着同样的血液,因为你是我的哥哥,可能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 陆泽熙自然也听出了陆尔淳的意思,她始终都当自己是亲哥哥,也是告诫自己可以死心了,他抬眸看了一眼殷夙,“因为他……”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在殷夙面前和陆泽熙谈论那种问题,她转过身看着殷夙,很认真的说道:“我想和我哥哥出去单独谈谈。” 殷夙凝视着陆尔淳,最终没有阻拦,抬眸看陆泽熙的眼神却如同是在看一个死人,此时此景下,无论是殷夙还是陆泽熙,都更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和死神。 “好,我在家里等你!”这是殷夙留给陆尔淳的话,说完就进了屋子,将空间留给了陆尔淳和陆泽熙。 殷夙不是怕,而是觉得既然陆尔淳开口了,他就该给她一定的尊重,单独谈谈,也是她该面对和作出抉择的时候,他既然选择她,就该相信她会处理好所有的烂摊子,倘若陆尔淳敢有半分的变心,他一定会让她后悔曾经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包括出生来到这个世界。 第三百四十七章 我不想做你该死的哥哥 灯光下,陆尔淳隐约看到陆泽熙嘴角的擦伤,这应该是殷夙刚才打的,她垂眸,“哥,找我有事吗?” 陆泽熙受不了陆尔淳这种冷漠疏离的态度,抬眸看了一眼这扇大门,又看了一眼陆尔淳,“这房子,是他买的?还是你买的?” 陆尔淳不明白陆泽熙问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有区别吗?” 陆泽熙真想掐死陆尔淳,什么叫有区别吗?在她心里,她与那个男人之间,已经可以同居到毫无区别的地步了吗?怄这一口气,陆泽熙也没有再要求进门,而是转身走向自己停在外面的车子,走到车旁的时候,见陆尔淳并没有过来,又转身过去,拽住她的手,将她塞进了车里,陆尔淳原本也有这个意思,和陆泽熙单独好好谈谈,也就没有做那些无谓的抗议,那太矫情。 殷夙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陆泽熙开车载着陆尔淳离去,眼底一片阴霾,许久才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梁诺平,该动手了。” 一路上,陆泽熙就这么开着车子,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的吓人,陆尔淳几次想要开口,话到嘴边都咽回去了,这时候,手机响了,陆尔淳以为会是殷夙打来的,却没想到是唐紫萱的电话,她松了一口气,这才接通了电话,“喂,薇薇安!”这是唐紫萱的英文名字,她喜欢陆尔淳这样叫她。 “我刚下飞机……听说曹进已经出狱了,我弟弟他现在怎么样?曹进有没有去为难你们?”唐紫萱问了一大堆的问题,这些问题偏偏也让陆尔淳想起了罗永康的那个猜测,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泽熙,曹进的事……真的会是陆泽熙在背后引导的吗? “北少现在没事,曹进带人找过他,不过他拒绝了跟曹进走,他现在就在我朋友那边。”陆尔淳淡淡的回答。 “我就知道,曹进这个人渣,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唐紫萱的声音里充满了仇恨。 陆尔淳想了想,“你既然回来了,不如明日就出来见个面,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唐紫萱有些诧异,陆尔淳居然要送礼物给自己,“好,明天我去找你,对了,我们唐家过两日要办一个宴会,我想邀请你来参加。” 陆尔淳挑眉,“你邀请我参加?” 唐紫萱笑了笑,“是啊,小北缺一个女伴,我也缺一个闺蜜,你不介意吧?” 陆尔淳大概猜到了唐紫萱的用意,“好,明天见面再说。” 车子一路开到了陆泽熙买的那个海景别墅外,陆尔淳坐在车里,看着眼前的别墅,脑海中浮现出那日陪着陆泽熙来看别墅的时候,他将别墅钥匙交给自己的画面,当时她拒绝了,其实心里多少也是有谱的,只是选择了装傻充愣罢了。 陆泽熙坐在车里,幽幽的开口了:“你说你不喜欢住小公寓,我就买了这栋别墅,按照你的喜好来装潢,你也说这里可以看到大海,你喜欢这里。” “大哥……”陆尔淳嗫嚅着开口了。 “别叫我大哥,你明明都已经知道了,我爱你,陆尔淳,爱了你十年,我根本不想做什么该死的哥哥。”陆泽熙咬牙低吼,看着陆尔淳杏目圆瞪,也知道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了,索性下了车吹冷风,阳光洒在陆泽熙的身上,看着很和煦,几个经过的小姑娘都忍不住的频频回眸,朝着陆泽熙暗送秋波,可惜陆泽熙一点都没有留意到。 陆尔淳也下了车,站在车子的另一边,声音听来若即若离的飘渺,“你也知道,我们是兄妹,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陆泽熙,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从前没可能,以后也不会有可能。” 陆泽熙听到陆尔淳说这番话,一拳头砸在前车盖上,前车盖就这么被砸了一个瘪坑,“兄妹、兄妹,如果我不是你哥哥呢?” 陆尔淳迎上陆泽熙的眼睛,“那你究竟……是不是我哥哥?是不是陆旭阳的儿子?” 陆泽熙沉默了,这的确也是不可逆转的事实,“有血缘关系又如何?从前你不当我是你哥哥,以后你也不要当我是你哥哥,有血缘关系,不代表一定要做兄妹,陆尔淳,我只问你一句,若有我有能力带你离开陆家,若我能让你光明正大的和我在一起,不遭受别人的非议,你是不是会选择我?” 陆尔淳没想到陆泽熙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甚至不知道陆泽熙到底有什么打算,陆尔淳这短暂的沉默让陆泽熙重新有了另一种希望,他一言不发的走进别墅大门,陆尔淳犹豫了片刻,也跟着走进别墅大门,别墅早已着手开始装潢了,基本都要完工了,可见装潢进度十分的快。 “等这边都整理好了,你就搬过来住下。”陆泽熙自顾自的说着。 陆尔淳顿了一下,“陆泽熙,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不会住过来的,我对你,由始至终,都只当做是哥哥那样,陆泽熙,适可而止吧!” 陆泽熙目光阴郁的盯着陆尔淳,“你现在让我适可而止?那么当日,你为什么要给我希望?陆尔淳,你对我又是何其残忍?” “一切都只是你一个人想象出来的希望,我对你好,因为你是我大哥,因为我想要报答你、弥补你……”陆尔淳一不留神就将自己心里话说出来了。 “报答我?弥补我?什么意思?”陆泽熙伸手抓住陆尔淳的肩膀,“我对你,到底哪里不够好?” “你就是对我太好,所以我才会心有愧疚……”陆尔淳觉得自己真的是说破了嘴皮子也没用了,她甩开陆泽熙的手,“陆泽熙,我现在正式的、严肃的告诉你最后一次,我和你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们都好自为之。” 陆尔淳说完转身便是要离开,陆泽熙却疯了一样的抓住陆尔淳,将她拽向房间,“陆尔淳,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陆泽熙将陆尔淳按在墙壁上,低头咬住他的嘴唇,然而下一秒这个动作就僵滞了,他不可思议的盯着陆尔淳。 第三百四十八章 溺水 陆泽熙目光阴鹜,不可思议的盯着陆尔淳,腰间的硬物他很清楚是什么东西,陆尔淳手握着殷夙给自己的那把手枪,枪口此时就抵着陆泽熙的腰,目光忧郁的盯着陆泽熙,陆泽熙面色不改,“哪里来的?他给的吗?” 陆尔淳苦笑,“在江城这个地方,要从黑市弄到一把枪并不算难,你是督察长,你比我清楚。” 陆泽熙当然知道这一点,走私军火一直都是死罪,但当下的时局造就了一群亡命之徒,军阀派和总统府的争斗,以至于黑道也开始蠢蠢欲动的活跃起来。 陆泽熙突然伸手抓住陆尔淳握枪的手,陆尔淳一惊,挣扎了几下却没能挣脱,陆泽熙就那么紧紧的抓住陆尔淳的手,将枪口移到了自己心脏的位置,“陆尔淳,有本事你就开枪打死我,这心死了,你也解脱了,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我曾经决定放弃你的,但你回头抓住我了,所以,这一次我发过誓,我永远不会放手。” 陆尔淳看着陆泽熙的眼睛,那双瞳孔里此时倒映着自己苍白无力的脸孔,“陆泽熙,你知道,我可能真的会杀了你的。” 陆泽熙没有任何的动作,目光坚定的看着陆尔淳,陆尔淳回忆起前世陆泽熙也是被自己害死的,最终葬身于火海中,想到这里,陆尔淳伸手猛力的推开陆泽熙,手中的枪对着天花板的吊灯开了一枪,打碎了精美的吊灯,在陆泽熙想要再次靠近自己的时候,陆尔淳手中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喉咙,这个动作也成功让陆泽熙却步了,他眯起眼眸,“你在威胁我?” “那也要能威胁到你才行。”陆尔淳冷声道。 “陆尔淳,你一直都喜欢用这种方式来伤害在乎你的人。”陆泽熙咬牙,眼中有了晶莹的光芒,“你一直都知道,我是这世上最在乎你的人。” “曹进的事情,是不是你在背后牵引罗永康去调查他那个表妹的?”陆尔淳突然转移了话题。 陆泽熙也有些不适应陆尔淳这种思维跳跃度,却还是承认了,“是,罗永康告诉你的?” 陆尔淳真正明白,自己真的从未真正看懂过陆泽熙这个人,难怪罗永康说陆泽熙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但……他或许有城府,却对自己,却是真心真意的好,若不然前世也不会心甘情愿被自己害死。 “陆泽熙,对不起!”陆尔淳转身跑出别墅,一路跑了很远,最后站在码头边,任由冰冷的海风如刀割一样吹在自己脸上,生疼生疼的,整个人充满了一种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的无力感,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多了一双手。 在陆尔淳完整个人心不在焉的情况下,这双手对着她的后背猛地一推,陆尔淳没站稳,整个人便是坠入海水中,突然被海水包围的陆尔淳陷入了惊恐中,前世在精神病院被人按在水里几次差点溺死的那种窒息感再次涌上心头,恐惧占据全部的身心,她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游出去,无奈身体却仿若是僵硬了一样,使不上力气,“救……”一张口,灌入一大口海水。 身体在不断的下沉,迷迷糊糊中,陆尔淳看到岸边站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居然是和自己一向没有瓜葛的杨曼迪,她就那样站在码头上冷冷的看着沉入水中的自己,为什么是她? 冰冷的海水中,陆尔淳的身体不断的下沉,她想到了自己前世的大仇还没有报,想到殷夙……她不想这么死去,她不甘心就这么溺死,她还没有来得及对那个男人说一句:我爱你。 一个身影窜入了海水中,努力的游向陆尔淳,而陆尔淳也在最后一秒失去了意识…… 陆泽熙是在陆尔淳离开别墅后追出来了,她没有车,走不远,却在经过码头的时候看到很多人站在码头边看着海水不知道在议论什么,一种不好的预感让他停下车,一路跑到码头边,“有人落水了……快打电话报警……” “看起来是自杀的样子……” 直觉让陆泽熙几乎没有做出任何考虑的时间,直接脱下外套跳下冰冷的水中了,人群再次沸腾起来,“有人跳下去救人了……” “这么冷的水,闹不好,两个人都不能回来,太冒险了……”岸边的人永远只是围观者,口中说着冠冕堂皇的担忧。 陆泽熙窜入水中,游向陆尔淳,即便是在海水中,他也看到了那个沉入水中的人正是陆尔淳,那一秒从心脏延伸到肌肤中的每一根血管,都凝滞了,陆泽熙不管不顾的游向陆尔淳,抓住她冰凉的手的时候,用力将她拽入怀中,低头给她度了一口气,心里也有一个决定,倘若她这样没了,那自己就抱着她一起沉入海底。 陆泽熙一只手臂抱着陆尔淳的身体,再次努力浮上水面,冰冷的水温也在剥夺他的体力,好不容易带着陆尔淳浮出水面,游到岸边的时候,立刻有人下阶梯帮忙将陆尔淳从水里拖出来,陆泽熙随后爬出水面,不顾冰冷潮湿沉重的衣服,硬是将陆尔淳抱起来跑到码头上,放在一张长椅上,“尔淳,尔淳……你醒醒……尔淳……” 陆泽熙双目赤红,若是仔细看,会发现他发紫的指尖在颤抖,“尔淳……” 看着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的陆尔淳,陆泽熙用力在她腹部按了几下,做着急救措施,又低头做了人工呼吸,此时的陆尔淳仿若灵魂出窍,又仿若是在做梦,身处一片黑暗中,却不知该何去何从,四处寻找着出路,就在这时候,黑暗中出现了一团火焰,然而是一片树林被大火包围了,随处可以听到凄厉惨烈的哭喊声。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们……是你把那些驱魔人引来的……”一个凄厉的声音回荡在半空中,似是刺穿了陆尔淳的耳膜。 “咳咳咳……”溺水昏迷中的陆尔淳也在这时候醒来了,她吐出呛进去的水,新鲜的空气再次涌入胸腔内,陆尔淳的胸口起伏波澜不定,也让一直担心受怕的陆泽熙松了一口气,他的眼中露出劫后余生的欣喜,将陆尔淳紧紧的抱在怀里,“你吓死我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还是兄弟 陆尔淳被陆泽熙整个的抱在怀里,呛了几口水,脑子里嗡嗡作响,更多的还是刚才那场梦魇,她不知道梦里面是谁在对自己说那句话,又好像是自己在对别人喊出那句话。 陆泽熙看着有些发呆的陆尔淳,以为她是冻得失去知觉了,连忙抓住她的手搓着,随后将她抱起来上了车,“我送你去医院……” 汽车里的暖气让身体也渐渐恢复了知觉,取而代之的是因为潮湿的衣服更加觉得冷了,陆尔淳靠在座椅上幽幽的说道:“我没事了,送我回去吧!” 陆泽熙听到陆尔淳在这时候还坚持要求回去,就一肚子火,抓住陆尔淳的手冷声道:“是不是现在,我这个做哥哥的担心妹妹的身体状况也不行吗?” 陆尔淳沉默了,陆泽熙一路开车将陆尔淳载到了医院,大约是因为泡了冷水,陆尔淳在去医院的路上就已经睡着了,陆泽熙停下车,看了一眼沉睡的陆尔淳,心情也恢复了几分宁静,若是她能永远这样安静的待在自己身边,该是有多好。 陆泽熙没有叫醒陆尔淳,而是俯身将陆尔淳抱出来,手指碰到陆尔淳的脸颊,才发现她发烧了,眼神一凛,立刻抱起陆尔淳飞奔进医院,医院前台的护士认识陆泽熙,知道他是杭誉医生的好朋友,经常会来医院找杭誉一起去吃饭,在看到陆泽熙抱着一个女孩出现的时候,立刻拨打了杭誉办公室的电话,“杭医生,你朋友陆警官来了,全身湿哒哒的,还带着一个女孩急救。” 杭誉接过电话,眼中掠过一抹疑惑,给最后一位病人开了处方单子,便是起身走出办公室的门,并交代了一下实习医生,“和排班护士说一下,我出去有事,暂时不要安排病人过来,你去对面林医生那边帮忙。” “哦,好,杭主任!”实习医生连忙起身,杭誉虽然年轻,但在这一科已经是主任医师,所以在工作安排上也比较有自主时间。 杭誉跑到急诊室的时候,就看到陆泽熙全身湿哒哒的站在过道里,隔离的帘子也在这时候拉开,里面的医生走出来,在看到杭誉的时候,微微颔首,“高烧39.7度,泡了冷水,属于寒气入侵,建议住院挂水治疗,受凉这种事可大可小,万一转变成肺寒就不好了。” 陆泽熙点头,“那她现在怎么样?” “刚打了一针退烧针,没有什么大碍,现在转去住院部,你去办理一下手续。”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写了一个单子递给陆泽熙,杭誉什么都没说,直接从陆泽熙的手里接过单子,对那位急诊科医生说道:“谢谢了,我现在过去办。” “不客气,杭医生。”急诊室医生笑了笑,便是走开了。 陆泽熙看了一眼杭誉,他们两个是高中时候走到现在的死党兄弟,虽然之前闹翻了脸,但兄弟就是兄弟,还能一辈子记仇么? 杭誉虽然不待见陆尔淳,可架不住陆泽熙放在心尖儿上宠着,办理好手续后,淡淡的问了一句:“我办公室有备用的换洗衣服,去换一下,顺便冲个热水澡,可别她还没康复,你就倒下来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倒下了,我可不照顾。” 陆泽熙伸手拍了拍杭誉的肩膀,有些话不言而喻了,心里明白,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打点滴的陆尔淳,确定没什么事,这才去杭誉的办公室冲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白色的毛衣,这是杭誉的癖好,就爱穿白色的衣服,这白色的毛衣穿在陆泽熙身上,展现出了一种儒雅的气质,遮掩了陆泽熙常年拼搏第一线的那种戾气。 杭誉看了一眼陆泽熙,漫不经心的问道:“不说说吗?好好的,怎么就成了落汤鸡了?今天可没下雨?没事儿去河里捞鱼不成?” 面对杭誉的揶揄,陆泽熙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杭誉适时的递上一支烟,“当我是兄弟吗?” 陆泽熙看了看杭誉,无奈的笑了笑,从杭誉的手中接过烟,“不当你是兄弟,这会儿就不会坐在这里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落海了,差点淹死……” “所以,你这一身湿哒哒的是因为跳海救她,而她……就不知道是为什么会跳海了?”杭誉轻笑,“看不出来她是那种会想不开跳海的人。” 陆泽熙也很想弄清楚陆尔淳为什么会跳海,还是另有原因,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说的那些话受不了刺激所以才会去跳海?这种设想很快就被推翻,别说陆泽熙不相信,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陆尔淳是那种舍得跳海自杀,而且只是为了这么一点点事情,即便不能接受自己哥哥示爱,但作为一个女人,也不至于脆弱的要去自杀,就算是真正的圣母白莲花都做不到。 “有可能是失足落海。”陆泽熙叹了一口气,“等她醒了,我再问清楚。只是有一件事很奇怪,我记得尔淳是会游泳的,但是这一次,她似乎完全不会游泳。” “不会游泳?”杭誉想了想,“这种天气,海水温度很低,相对来说,女孩子的体质比较偏寒性,容易发生抽筋导致全身僵硬之类的,当时不会游泳,也不奇怪。”杭誉又补充了一句,“一般落水溺亡的,十个里面有八个是会游泳的。” 听到杭誉这么说,陆泽熙也就没有再多想,杭誉思索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一个问题,“那次,我和陆尔淳都离开后,是不是齐悦去找你了?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陆泽熙眯起眼眸,“你为什么这么问?” 杭誉想了想,“当你是兄弟,原本这种事我不该多问的,但是昨天齐悦来找过我,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我就猜测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还提到了你那个下属杨曼迪,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杭誉提到见过齐悦的时候,就知道一定会提起杨曼迪的事情,“我和杨曼迪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 第三百五十章 你看到了? “什么事都没发生?就是说还是发生了一些事?”杭誉抚了抚眼镜,“杨曼迪会去找齐悦,你也是猜到的,你选择了默许她这么做?兄弟,你到底在想什么?” 陆泽熙烦躁的翻了一下眼皮,整个人看起来很疲倦,“我已经决定和齐悦分手了,当初我真的后悔,不该听你那个馊主意,弄得我现在不知道如何收场,长痛不如短痛,我的确不该利用齐悦,伤害她。” “可你现在这样就是在伤害她!”杭誉有些生气,“还有陆尔淳,现在加上一个杨曼迪,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杨曼迪……我之后还是会和她说清楚的,那天晚上我们都喝醉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就说我和她发生了关系,不过我很清楚也很确定,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是做男人,还是一个医生,男人和女人到底发生过关系,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杭誉赞同的点头,“这么说,杨曼迪是摆明了要缠住你?她过去不是这种人啊,我和她也算是认识了,警署出了名的拼命十三妹,特别开朗豁达,怎么会……” 杭誉想到什么,只能叹气,“难怪人家说,女人一旦因爱生恨,会变得特别可怕,整个人都性情大变。” 因爱生恨?陆泽熙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站起身,就往外走,杭誉也连忙追上去,“你干什么?” 陆泽熙跑到陆尔淳的病房,就看到陆尔淳还在熟睡,打着点滴,杭誉有些哭笑不得,“在医院有护士照料,你还不放心,难道你一个做警察的会打点滴看病?” “你刚才说,因爱生恨,我突然想到,陆尔淳到底是怎么落水的。”陆泽熙喃喃自语。 杭誉脸色也凝重了几分,“不会吧?她怎么说也是一个警察,不可能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情吧?” 陆泽熙也希望不是,杭誉看了一下手表,“我先去办公室做事了,有事叫我。” 陆泽熙没吱声,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床榻上的陆尔淳,手指抚上陆尔淳苍白的脸颊上,心情说不出是沉重还是难受,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居然变成别的男人的女人,这滋味真的是说不出来。 当初,陆尔淳执意要和杜奕衡订婚的时候,他就难过了很久,一个人跑到酒吧借酒消愁,他也劝过她不要和杜奕衡订婚,换来的却是她的冷嘲热讽,说他怕她抢走陆家的继承权。 看到陆尔淳那样仇视和厌恶的目光,陆泽熙真的一度死心,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态度转变了,转变的那么突然,甚至不顾一切的退婚了,也真正给了他希望。 现在看来,她那般执意退婚,不只是因为杜奕衡背叛了她,更多的也是因为那个男人。 这一点陆泽熙或许就不够了解陆尔淳了,至少殷夙是十分了解的,有时候,有些人只需几分钟就足够了解一个人,有些人耗尽一生都未必真正了解这个人,陆泽熙就是典型的例子。 重生归来的陆尔淳,即便没有殷夙的出现,也一定会退婚,殷夙就是知道陆尔淳不会和杜奕衡那种渣男在一起,所以才会一直放任不管,留着杜家给她当个玩意儿。 点滴差不多结束的时候,陆尔淳也醒来了,她睁开眼睛就看到陆泽熙坐在自己的床边,“你醒了?” “大哥……”声音有些沙哑,“咳咳……”陆尔淳卡了一下嗓子,“我……”声音依然沙哑。 “少说话,你泡了海水,受了凉。”陆泽熙按了遥控器,升高床头让陆尔淳坐起来,“有没有哪里难受?” 陆尔淳摇摇头,“还好……” 陆泽熙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楼下买一碗粥过来,“你休息一下,我去买一碗粥过来。” “好!”陆尔淳点头,其实并没有什么胃口。 陆泽熙原本还想问陆尔淳到底是怎么落水的,但是现在看她喉咙有些沙哑,也不想让她说太多话,抬手拍了拍她的头发,“乖乖的,我马上回来!” 陆泽熙离开了病房没多久,杭誉就进来了,进门就看到陆尔淳坐在病床上,手指摩挲着脖子上的一个玉坠,似是一条鱼形的吊坠。 “看不出来,陆大小姐还喜欢玩跳海自杀这一招?故意引起泽熙的愧疚感吗?”杭誉冷笑着看着陆尔淳。 陆尔淳白了他一眼,他们两个人原本就是两看相厌,杭誉递过来一盒喉片,“泡过冷水,喉咙会冷,不方便说话,给你的。” 陆尔淳有些诧异杭誉的好心,杭誉耸肩,“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看在你是陆泽熙的妹妹份上,我真的是不想理你,正好……我也想和你再谈谈,还是吃一片方便说话。” 陆尔淳也不抗拒杭誉的喉片,含了一片在口中,清凉感蔓延了整个嗓子,人也舒服了很多,“你想找我说什么?” 杭誉嗤笑,“陆尔淳,有意思吗?跳海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了?不过也对,你什么事做不出来?” 陆尔淳垂眸想了想,“我没那么无聊去跳海,我不是那种活腻了的人。” “这么说,失足?”杭誉挑眉,有些不信,“你有这么粗心?精明的陆尔淳也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陆尔淳有些疲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是有人在背后推我下去的,当时我没有太在意,就让对方得逞了。” 居然真的是被推下去的?杭誉潜意识的想到了陆泽熙的那个猜测,难道真的是她?不可能吧! “被人推下去的?你看到那个人了吗?”杭誉追问道。 陆尔淳狐疑的看了一眼杭誉,“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莫非是你做的?” “陆尔淳,栽赃人也要有个限度,医院的人都可以为我证明,我今天一直在当值,也没空去推你下海。”杭誉嗤笑。 陆尔淳轻笑,“你这态度看起来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过……我落水的时候,模糊中还是看到了一个人影,否则你现在这么追问,我一定会怀疑你的。” “你看到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少帅驾到 陆尔淳点头,对这件事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她不是那种白莲花,也不是脑子进水的人,有人要害她,她不需要替对方藏着掖着,何况她和杨曼迪之间无亲无故的,她没必要替她隐瞒,也想知道杨曼迪为什么要那么做。 “是谁?”杭誉盯着陆尔淳的眼睛,很想从她口中知道那个答案。 陆尔淳想了想,目光瞥了一眼病房门外,淡淡的回答:“杨曼迪!” “真的是她?”杭誉自言自语道。 陆尔淳蹙眉,“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杭誉耸肩,“谁知道呢?我就是没想到居然是她?陆尔淳,你不会又是在栽赃嫁祸吧?” “就算是栽赃嫁祸,怎么也轮不到杨曼迪吧?一个警署的小警长,栽赃她的手段,倒不如去投诉她办事不利,也比栽赃说她推我下水靠谱吧?” 杭誉其实心里已经肯定了这个答案,只是不去和陆尔淳说破罢了。 陆泽熙买了一碗粥站在门外,听到陆尔淳说出杨曼迪的名字后,眼中涌上了戾气和杀戮,居然真的是她?当真是活腻了,居然敢对陆尔淳下手,也就是说,那天晚上,自己喝醉酒后,真的是说漏嘴,杨曼迪已经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陆尔淳,所以才有把握在齐悦面前那么强势。 想到这里,陆泽熙没有进去找陆尔淳,他也害怕,害怕陆尔淳问起自己这个问题,为什么杨曼迪要将她推下水?他又能如何回答?只怕会越描越黑。 陆泽熙走出医院大楼,就打了一个电话给杨曼迪,“你在哪儿?” 杨曼迪原本就因为自己把陆尔淳推下水的事情一直处于神经紧张的状态,接到陆泽熙的电话,整个人都冒虚汗,“老大……” “你在哪里?”陆泽熙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在外面有事!” “杨曼迪,我最后问一遍,你在哪里?” 杨曼迪知道自己逃不掉这一关,终于报出了自己所在的地址,陆泽熙启动车子去找杨曼迪了。 夜色正浓,今晚的殷夙就不是如上次陆尔淳出手去找曹进那么淡定的上楼睡觉了,而是一直坐在楼下客厅里等着陆尔淳,出去了一天,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再淡定的他,此时也无法淡定,甚至开始患得患失的不自信了。 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依然无人接听,不知道是故意不接,还是没听到?还是发生了别的事? 想到陆尔淳和陆泽熙可能会拥抱在一起,甚至会情到深处的接吻,殷夙全身的戾气就越发的严重,一口喝光杯中的红酒,手指一用力,红酒杯就这么被捏碎了。 手机定位还在码头,陆尔淳落水的时候,手机也滑落了,现在大约已经沉入海底了。 殷夙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或许他就是给她太多尊重和包容,才会容忍她如此放肆践踏自己的感情,他可是大金国尊贵的少帅,他的骄傲不容许一个小女人这样肆意玩弄。 殷夙起身打算去找陆尔淳的时候,雷哲也来到家门口了,“少帅,查到了,尔淳小姐现在就在医院。” “医院?”殷夙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一惊,怎么就变成医院了?“你确定?她手机定位……” “陆小姐的手机应该是在陆小姐落水的时候,掉入了海水中,陆小姐今天一个人在码头的时候,不慎落水,差点被淹死。”雷哲解释了一下。 “走!”殷夙立刻上车去医院了,此时脑子里心里想的全都是陆尔淳落水的事情,他很清楚的记得,那次在酒店卫生间,她不小心滑到摔进放满水的浴缸里,惊恐的挣扎着,起身甩了自己一个耳光的事情。 那次,他就发现,陆尔淳对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这种恐惧是根深蒂固的,甚至已经成了心理病。 这次落水,只怕她也受到了严重的惊吓,差点会淹死……该死,自己就不该放任她一个人跟着陆泽熙去,就该跟着。 坐在车里的殷夙终于想到了一个重点,“你刚才说,她一个人在码头?” “嗯,时间大约是在下午三点半左右,因为陆泽熙赶过去救人的时候,已经是四点了。”雷哲找到了一段有人拍摄的陆泽熙救人的视频。 视频中,陆泽熙是在陆尔淳落水后几分钟才跳入海水中救人的,殷夙盯着视频里,该死的陆泽熙,既然带了陆尔淳出去,却不能安然无恙的送她回来,这种男人也配? “下午三点半就一个人去了码头……”殷夙想到了什么,心情又轻松了一些,也就是说,陆尔淳和陆泽熙并没有在一起太久,就离开了,然后因为发生落水事件,才会到现在没有回来。 “知道落水原因吗?”殷夙冷声问道。 “还在调查。”雷哲轻声道。 陆尔淳坐在病房里,借了护士的手机打电话给家里,殷夙的号码是存在手机里,那种号码比较神秘,其他手机根本无法打进去,准确的说,所以现在只能给家里座机打电话,打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 “不在家吗?”陆尔淳有些狐疑,将手机换给了护士,“谢谢。” “不客气。”护士小姐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病房,经过走廊的时候,就看到殷夙惊为天人的容姿,后面还跟着几个类似保镖的人物,引起了VIP楼层不少人的关注,有人想拿出手机拍摄,不过很快就被保镖给阻止了,或是当场粉碎手机,再甩一沓钞票,算是赔偿手机了。 病房的门在这时候推开了,陆尔淳下意识的回眸,以为是陆泽熙回来了,却在看到殷夙的时候,露出意外的表情,殷夙快步走到陆尔淳,什么都没有问,直接将陆尔淳拥入怀中。 “是不是很害怕?”这声音低沉入耳,如甘醇的红酒,让人沉迷,却让陆尔淳心里所有的委屈都涌出来了。 “恩……”陆尔淳应了一声,落水的时候,的确是恐惧的,前世被人不断溺水的恐惧感,至今无法摆脱。 “没事了,我带你回家!”殷夙说着就直接掀开被子,将陆尔淳抱起来。 第三百五十二章 他知她怕水 殷夙俯身将陆尔淳整个公主抱起来,陆尔淳条件反射的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抬眸看着殷夙,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最令人心安的。 殷夙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将陆尔淳从医院带走了,中途无人敢上前阻拦,杭誉闻讯赶来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怎么回事?“ “刚才来了一拨人,将陆小姐带走了。”护士小心翼翼的回答。 “带走了?你怎么就让他们把人带走了?”杭誉发怒。 护士也觉得很委屈了,大声道:“谁敢得罪那些人,来势汹汹的,再说了,陆小姐自己也没有求救,分明就是认识,我们能说什么?” 杭誉觉得自己一会儿没法儿向陆泽熙交待了,也觉得自己对护士的态度有些过分了,“不好意思,朋友的妹妹,着急了。” 殷夙抱着陆尔淳钻进车厢里,车子就稳稳的上路了,被殷夙抱在怀里的陆尔淳觉得无比的窝心,自己选择这个男人没有错。 她还以为他没那么在意自己,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聊完了,没车回来可以打电话,我去接你,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去码头?”殷夙的声音透着责怪,更多的是宠溺。 陆尔淳靠在他的胸口,“你找我了?” 殷夙鼻子里发出一个音调,没有回答,陆尔淳浅笑,刚打过点滴,这么一折腾,整个人还有些累,“尊贵的少帅大人也有坐立不安的时候?” “怎么会坠海的?”殷夙蹙眉,“你一向怕水?” 陆尔淳顿了一下,原来他早已发现自己忌水,当真是观察入微,事实上有几个人发现过这一点? “想事情想的发呆。”陆尔淳没有告诉殷夙杨曼迪将自己推下水的事情,感觉这事儿,还是交给陆泽熙自己去处理。 自己和杨曼迪之间无冤无仇,她突然对自己下手,唯一的理由就是陆泽熙了。陆尔淳猜测,可能是因为杨曼迪得不到陆泽熙,所以对陆泽熙的身边人下手了,或许下一个就是齐悦了。 殷夙没有追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不是非要从当事人口中知道,他可以慢慢调查。 “累了吧?好好睡一觉!”殷夙让陆尔淳舒适的靠在自己怀里,好像抱孩子一样的抱着她。 “恩!”陆尔淳应了一声,安心的靠在殷夙的怀里,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殷夙,谢谢你,让我爱上你。 看在窝在自己怀中熟睡的陆尔淳,殷夙才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一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天知道从她跟着陆泽熙离开后的这段时间,自己是如何煎熬过来的。 殷夙低头亲吻了几下陆尔淳的额头,开车中的雷哲都觉得这有点肉麻了,“少帅,燕京城那边怕是已经有所察觉,我觉得你还是要收敛一些,尔淳小姐目前还不足以对付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殷夙也知道自己最近的动静有些太大了,颠覆了自己平日里的作风,这世上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管自己做的如何保密,总统府情报局的人还是会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若是这点事都做不到,也不配在情报局工作了。 “让人密切留意一下燕京城那边的动静,若是发现有苍蝇过来,直接打死。”殷夙冷声道。 “明白!”雷哲点头。 车子没有回去住宅区,而是直接开到了山庄,停车的时候,殷夙小心的抱着陆尔淳从车里出来,陆尔淳的身上裹着殷夙的大衣,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医生来了吗?” “就在楼下候着!”雷哲立刻让私人医生上来给陆尔淳做检查。 医生做了详细的检查后,和医院那边的回答差不多,“这位小姐寒气入侵,打几日的点滴,吃点补气的药巩固一下就好。” “今日在医院她已经打过点滴了,明天你过来给她打点滴。”雷哲对医生嘱咐了一句,就让人送走医生。 殷夙看着熟睡的陆尔淳,知道她是真的疲倦了,她的手还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可见这次溺水在她心里造成的阴影,同样,殷夙也不信陆尔淳会这么不小心,失足落水? 此时,陆泽熙将杨曼迪再次带到了那个码头,来到这个码头的时候,杨曼迪心里就知道事迹败露,却依然沉着冷静的坐在车上,一声不吭。 陆泽熙先下车,看了一眼杨曼迪,命令道:“下车!” 杨曼迪惊得身子颤抖了一下,慢吞吞的推开车门下了车,跟着陆泽熙站在码头边,现在是夜晚,码头边没有多少人。 “老大,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杨曼迪觉得有些冷,摩擦着自己的肩膀。 陆泽熙伸手一把扼住杨曼迪,杨曼迪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夺走了,她皱眉挣扎着,所有的反抗格斗技术都用了,并无卵用,因为陆泽熙十分清楚这些套路。 “放手……放手……”杨曼迪捶打着陆泽熙的手臂。 片刻后,眼看杨曼迪就快不行的时候,陆泽熙终于松手了,杨曼迪瘫坐在地上喘气,“杨曼迪,我可以容忍你撒谎骗我,但不能容忍你伤害尔淳,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杨曼迪的脸色惨白如纸,听到陆泽熙的话后,全身都哆嗦起来,“撒谎骗你……我骗你什么了……” 陆泽熙一脚将杨曼迪踹出去两米,杨曼迪吃痛的蜷缩着身体,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行人的注意,但人心更多的是冷漠,就如这冬日的气温一样的冷漠。 “我和你那一晚,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陆泽熙眯起眼眸,全身散发出嗜血的气息,“我当时没有戳穿你,是给你脸面,觉得你还算有几分聪明,不过今天……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对她出手。” “陆泽熙……”杨曼迪抬眸含泪瞪着陆泽熙,“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我从大学时代就暗恋你,你根本早就知道,我还以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却原来,你居然爱上自己的亲妹妹这么龌龊……” 第三百五十三章 真正的魔鬼 那晚,他果然说漏嘴了! “我从未给过你任何的回应,一切都只是自己一个人在一厢情愿。”陆泽熙残忍的说道,“你今天居然敢对尔淳下手,她是我的逆鳞,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他。” “可她不爱你,不是吗?”杨曼迪今天原本是想找陆泽熙的,看到他开车出去,自己也就开车跟过去了,看到了陆泽熙和殷夙较量的一幕,然后陆尔淳跟着陆泽熙一起离开,她就这么一路跟到了别墅,一个人在外面等着,等到陆尔淳一个人跑出来的手,她的心里好像着了火一样。 “你闭嘴!她爱不爱我,是我的事,杨曼迪,我不可能会喜欢你这种女人的。” “我这种女人?我什么样的女人?我这种女人还不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杨曼迪歇斯底里的哭喊着,“陆泽熙,你就是个魔鬼,如果我从未认识你,也不曾喜欢过你,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想过要放下,但我放不下……我想好要祝福你和齐悦的婚姻时,你却告诉我,你心里爱的是你的亲妹妹陆尔淳,陆泽熙,你高尚不到哪里去?” 杨曼迪哭着哭着就癫狂的笑了,“陆泽熙,既然你如此肮脏,我为什么还要继续善良?不如我们一起肮脏下去?” 陆泽熙对她的说辞完全没有反应,仿若是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杨曼迪缓缓的站起身,身体摇摇欲坠,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冷笑同样透着几分苦涩。 “是,是我把陆尔淳推下海的,不过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若非是我出手,又哪里会有你英雄救美的机会?女人啊……最无法拒绝一个男人为她奋不顾身,你救了她,送她去医院,她现在对你的态度一定也没那么抗拒了吧?” 陆泽熙眯起眼眸,“杨曼迪,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连篇?” “鬼话连篇也好,肺腑之言也罢,今日终究是帮你达到了目的,你可以继续和她相处,好好的照顾她,过去……她当你是哥哥,你的照顾和贴心,都只是亲人而已,这一刻开始,她当你是男人,你这般付出,她除非铁石心肠,否则怎么会一点不感动?” 杨曼迪目光空洞,“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也当真和陆尔淳一样铁石心肠吗?我推她下海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算准了,你一定会出现,再有一分钟,你若不出现,我也会跳下去救她上岸,我不会蠢得这时候杀了她,因为我很清楚,杀了她,我也得不到你,还会彻彻底底的失去你,陆泽熙,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杨曼迪的思想已经达到了一个变态的深度,陆泽熙眼底一片阴霾,“我与你之间,永远都没有可能。” “我知道,可是没办法,我无法自拔了,我沦陷了。”杨曼迪的声音出现了癫狂迷离的状态,“陆泽熙,十年的光阴,我今年二十七岁了,我十八岁进的大学,从见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你,喜欢了你整整十年,为了追上你的脚步,我一直都在你后面拼搏,现在你一句不喜欢我,就让齐悦把我调走,你毁了我十年的青春,你打算让我用多少个十年来遗忘?” 陆泽熙没说话,杨曼迪继续说道:“齐悦说的没错,你是陆家大少爷,现如今还是督察长,以后会爬得更高,我配不上你,但我习惯了跟着你的脚步,陆泽熙,就算得不到你,我也不想失去你,你若愿意,就让我跟在你身后做事,你若不愿意……就在这里杀了我。” 杨曼迪盯着陆泽熙的瞳孔,泪水止不住的涌出来,却还是倔强固执的盯着陆泽熙,等待着陆泽熙的答案,陆泽熙从腰间缓缓的拔出手枪,抢走抵着杨曼迪的脑袋。 杨曼迪没想到陆泽熙当真如此狠心,陆尔淳在他心中的地位的确很重要,只因为自己今日用陆尔淳的生命赌了一把,所以他现在要杀了自己。 杨曼迪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她的人生就要在这里结束了,算是解脱吗? 陆泽熙看着杨曼迪,思索着杨曼迪说的话,幽幽的开口了:“我可以不杀你,但也不能轻易放过你,从这里跳下去,你是怎么对尔淳的,我就同样怎么还给你,我不会下水救你,若你有命爬上来,我就让你跟着我做事,若你没命爬上来,只能说你该死。” 杨曼迪不可思议的盯着陆泽熙,没想到陆泽熙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此时是深夜,海水冰冷刺骨,这样跳下去,上来也冻死半条命了,女人身子本就弱,只怕会落下永远的病根。 “陆泽熙……你是认真的吗?”杨曼迪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没有十倍的还给你,已经很仁慈了,看你是我下属的份上,我才给你这个机会。”陆泽熙凉薄的说道。 杨曼迪讥诮,“我没有选择了不是吗?”转身背对着陆泽熙,看着漆黑的海面,一点一点的朝前走着,最后站在码头的边缘,“陆泽熙,你才是那个真正的恶魔!偏偏你也成了我挥之不去的心魔。” 杨曼迪说完这句话,闭上眼睛义无反顾的跳下海水,冰冷的海水侵袭着她全身肌肉,杨曼迪冻得几乎全身都快没有知觉了,仰头看着站在岸边的陆泽熙,一如自己将陆尔淳推下海的那样凉薄冷漠。 杨曼迪觉得身体很重很重,使不上力气了,小腿似乎也有些抽筋,她开始挣扎了,但身体还是渐渐的下沉,陆泽熙冷冷的看了一眼,转身驱车离开,当真凉薄冷血至极。 杨曼迪到底是被魔怔了,最后一刻,还是拼了命的向上游着,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十年磨一剑,她追逐着陆泽熙的脚步十年,拒绝了多少男人的追求,把自己变成了男人婆,她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那个青葱岁月。 既然得不到这个男人,那么也要死死的跟着这个男人,十年的光阴,她也要从陆泽熙身上讨回一些利息,难道真的一辈子留在警署里做个小警察?警民公共关系组,这不是她想要的。 有句话说的对,得不到这个男人的爱,难道还不要这个男人的金钱?杨曼迪想要的不是金钱,她想要追逐的是更多的利益。 第三百五十四章 她有男人了? 陆泽熙驱车赶回医院的时候,就发现病房里空空如也,护士正在整理床铺,看到陆泽熙的时候,还是有些忐忑不安,“陆先生……” 陆泽熙看了一眼收拾干净的病床,冷冷的问道:“住在这张床上的人呢?” 护士嗫嚅道:“陆小姐已经出院了,她的男朋友过来接她出院的,杭医生也已经签字办理了陆小姐的出院手续。” 她的男朋友接她出院?这句话刺激到了陆泽熙,他转身就冲到杭誉的办公室,杭誉这个时间本该早就下班了,但他还没走,就是在等陆泽熙回来,明明说好去买个粥的人,居然到现在都没有见踪迹,若不然这种事也不用自己来头疼如何解释了。 门被猛力的撞开,陆泽熙出现在杭誉的办公室里,杭誉倒了一杯水,“你终于回来了?忙什么去了?” “尔淳呢?”陆泽熙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按在办公桌上, “走了!”杭誉很直接的回答,“她有男朋友,这件事你是不是也知道?” 陆泽熙眯起眼眸,一拳头砸在桌面上,“男朋友?这些年,她交往过的男朋友都不过玩玩而已,我什么时候当真过?” “你不当真,不代表人家不当真,今天我不在场,但是看到的人都说了,那个男人来头很大的样子,陆尔淳什么时候招惹到了这样的男人?她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你知道吗?”杭誉不喜欢陆尔淳,不放过任何一个诋毁陆尔淳的机会,“她是心甘情愿跟着那个男人走的,这就证明了她的选择,你醒醒吧?她已经明确拒绝你了。” 陆泽熙一言不发,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困兽的状态,杭誉心疼的走到他身边,手臂架在陆泽熙的肩膀上,“放弃吧?放过她也是放过你自己,有时候你应该学会珍惜身边人,齐悦对你一心一意,你为什么不能试着接受她呢?还有一件事……你也应该去处理了,就是杨曼迪,你知道陆尔淳落水的事情……” “我知道,是杨曼迪推下去的。”陆泽熙头疼的坐在椅子上。 杭誉愣了一下,“所以你出去那么久……难道你是听到陆尔淳对我说的话,所以去找杨曼迪了?你没有杀了她吧?”杭誉知道,陆泽熙有时候为了陆尔淳,可以做出很疯狂的事情。 陆泽熙没说话,杭誉吓到了,“你真的杀了她?有没有被人看到?现场处理干净了吗?你是搞破案的,这些手法你应该很清楚……” 面对杭誉紧张的样子,陆泽熙幽幽的开口了,“我没有杀她,只是让她自己跳下海里,生死有命。” 杭誉沉默了,这或许就是属于陆泽熙独有的残忍,对杨曼迪这种因爱生恨的女人来说,比杀了她还要残忍,“她的确是该死,但你这样也的确是太有失风度了。”杭誉最终只能说了这样一句话。 陆泽熙什么都不说了,站起身要出去,杭誉抓住他的手臂,“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她!”陆泽熙还是坚持要去找陆尔淳。 杭誉急了,“你找到她又能怎么样?陆泽熙,你还想让她更加讨厌你吗?就算要去找她,也不该是这种时候……” 这时候,杭誉的手机响了,杭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陆泽熙,偏巧在这时候,陆泽熙的手机也响了,他翻开手机,居然是母亲林珊打来的电话,“泽熙,还在忙吗?” “妈!还好,找我有事?”陆泽熙淡淡的问道。 林珊浅笑,“没事就不能打电话找你吗?你爸让我打电话叫你回来吃饭,你最近一直忙工作,要么是出差,一家人很久没有在一起了,今晚就回来吃饭吧!” 陆泽熙眯起眼眸,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又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了,这个时间叫他回家吃饭? “妈,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直说吧!”陆泽熙也猜到陆旭阳是找自己有事。 林珊沉默了片刻,“回来一下吧!” 杭誉没有接自己的电话,而是挂断了电话,陆泽熙倒也没有多想,知道杭誉从来都是流连花丛,红颜知己不少,“有人找你,你就去吧,不必在这里陪着我,我要会陆公馆一趟。” “你不去找陆尔淳了?”杭誉下意识的问道。 “去,但就像你说的,不是现在!”陆泽熙心里也清楚,就算自己这时候去也不能改变什么,何况陆尔淳这会儿还在生病,应该也不想被这些事烦恼。 陆泽熙回到陆公馆的时候,下车就遇到站在花园里的孔欣茹,看她那样子,似乎是在等自己,陆泽熙只当做没有看到这个女人,直接从她眼前走过,被这样无视的孔欣茹有些生气,却轻蔑的笑了出来,“泽熙哥,我还以为你是这世上独有的好男人,却原来,也不过如此,男人就是男人,都喜欢用下半身思考。” 陆泽熙停下脚步,孔欣茹继续说道:“你出差那段时间,和那个女警的故事都传开了,连叔叔都知道了,那个女警趁着出差的机会去找你,回来后就被齐家人用权调职,结果她闹了总警司不说,又闹到检察院去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是你想瞒就能瞒得住的。” 这次,陆泽熙也知道陆旭阳找自己回来是为了什么事了,“怎么都轮不到你来管!” 孔欣茹不甘心的大喊道:“陆尔淳已经有男人了!” 陆泽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再次停下脚步,能刺激到他,孔欣茹很得意,“前些日子,我亲眼看到陆尔淳和一个男人亲密的一起逛街,她亲口承认,那是她的男朋友,陆泽熙,我真为你可怜,你喜欢她又如何?她也只是你的妹妹,她的眼睛里看到的只有别的男人,不会是你。” “孔欣茹,你是不是活腻了?忘记我的警告了!”声音里充满浓浓的威胁,孔欣茹惊惧的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脖子,那次差点被掐死的窒息感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陆旭阳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主屋的门前,背着光,“回来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委屈十年 陆泽熙点头,“爸!”迈步进门,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孔欣茹,孔欣茹稍稍松了一口气,抬眸却对上陆旭阳冰冷的眼神,再次吓了一身冷汗,不管怎么说,她现在的生活都要仰仗着陆旭阳,她不能得罪陆旭阳,只得低头装作担惊受怕的小可怜模样,陆旭阳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屋。 陆旭阳坐在书房里,看着陆泽熙,“你和那个女警又是怎么回事?” 陆泽熙没有解释,淡淡的回答了一句:“没怎么回事,她是我工作上的伙伴。” 陆旭阳无奈的叹气,每次面对这个让自己无比骄傲的儿子,都觉得很无力,“你现在也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我的确不该干涉,成年男人会犯错误,我也能理解,但有句话我要提醒你,她始终只是一个小女警,你是陆家长子,是陆氏企业未来继承人,她没有资格进陆家大门做陆家大少奶奶的,你若是真的喜欢,等将来和齐悦结婚了,养在外面好了。” “谁告诉你,我要和齐悦结婚了?”陆泽熙反问。 陆旭阳急了,“双方家长都见了,你现在是要为了这个女人悔婚不成?” 陆泽熙眯起眼眸,明显是愠怒了,“喜欢,就养在外面?当年你就是这样对我母亲的吗?将我母亲和我丢在外面十年?娶了陆尔淳的母亲,让我妈受了十年的委屈?” “泽熙!”林珊突然出现在书房,面色很难看,“你不要再说了,这些事都过去了,不要再惹你爸爸生气了。” 陆泽熙盯着林珊,他的确是不认同陆旭阳的这种做法,陆旭阳双目赤红,指着陆泽熙骂道:“逆子,你这个逆子,你懂什么?我都是为了你好!” “老陆,别生气了,别气坏了身子,泽熙也是一时心急乱说……”林珊见陆旭阳的情绪不对,连忙上去安抚,“泽熙,你还不出去,那个女警的事情,我也是这句话,绝对不容许她进门。” 陆泽熙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书房,陆旭阳将桌上的摆设砸在地上,“这个儿子,怎么就不能让我有一天省心,我倒要查清楚,这个女警是什么来头,能把我儿子迷惑成这样。” 陆旭阳站在房间的阳台上抽烟,心情十分不好,这个时间点儿了,也就不走了,若是这时候再不管不顾的走了,陆旭阳才是真的会被气出心脏病,意见不合是一码事,到底是父子,不能做的那么伤心,他们年纪也大了。 “泽熙哥!”孔欣茹不知何时拿到陆泽熙房间里的钥匙,悄悄进了门。 听到声音的陆泽熙,缓缓的身裹身,就看到孔欣茹站在自己的房间里,微微蹙眉,“谁让你进来的?滚!” 孔欣茹咬了咬牙,突然脱下身上的大衣,里面只穿着一件透明的睡衣,“泽熙哥,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来陪你好吗?”说着走到陆泽熙的身边,身体贴上他的后背,却被陆泽熙嫌弃的甩开,恶毒的骂道:“我不是你外面勾搭的那些公狗,最后一遍,滚!” 被羞辱的孔欣茹愤怒至极,瞪着陆泽熙骂道:“陆泽熙,你装什么高尚?那个女警那种货色你都要了,你凭什么嫌弃我?我有哪里比不上她?反正你注定得不到陆尔淳,什么女人对你来说都一样不是吗?我好歹和陆尔淳生活了那么久,还是学出她几分相似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成为她的替身。” “别用你和尔淳来比,你不配!”陆泽熙一把拽起孔欣茹,就往门外拖走,十分不客气的将孔欣茹给丢出去,狼狈至极,孔欣茹在这个家里还不曾如此狼狈不堪过,这个动静也引起了佣人们的注意,自从黄美珍离开后,陆公馆的佣人们现在都是林珊的人了,过去那些不听话的,也都被换了,此时看到孔欣茹狼狈的样子,都流露出不屑和鄙夷的眼神,没有一个人过去扶她。 林珊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看到了这一幕,却什么都没说,目光冷漠,仿若就是在看一场戏,眼底透着几分鄙夷,勾引了他的男人,还想来勾引她的儿子?简直不知所谓。 陆尔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了,房间里,台灯下,殷夙正坐在书桌边看书,侧影在陆尔淳看来特别的迷人,她支撑着身体做起来,殷夙也同时放下了手中的书,“醒了?” 陆尔淳应了一声,看了看四周陌生的房间,“这里是哪里?” “山庄。”殷夙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陆尔淳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尔淳觉得这时候的殷夙最温馨,摇摇头,“出了一身汗,已经没事了,只是跑了一点冷水,我没那么虚弱。”陆尔淳说的是实话,她从来都不是体弱多病的那种,尤其是自从养了小鬼吞噬了那个藤妖的妖灵后,身体素质也比之前要更强壮了。 殷夙上下打量了一下,没有发现陆尔淳哪里不妥,“先吃点东西再洗澡。”说着便是去让外面的人安排陆尔淳的晚餐了,说是晚餐也只是一碗清粥,陆尔淳伸手要接过那碗粥的时候,殷夙却抢先一步端起碗,“我喂你!” 陆尔淳失笑,“少帅大人要纡尊降贵的亲自喂我喝粥?” “我宠着你的时候,早就是纡尊降贵了,陆尔淳,你要懂得知足。”殷夙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少帅大人的恩宠,我会铭记于心的。”陆尔淳笑道,殷夙也没说什么,舀了一勺粥送到陆尔淳的嘴边,陆尔淳低头喝了一口,说实话,还是不习惯被人这样一口一口的喂粥,好像是一个孩子被长辈照顾着,她抬眸看了一眼殷夙专注喂自己喝粥的神情,不忍心开口拒绝他的好意,硬着头皮喝完一整碗粥后,才舒服的靠在床上。 殷夙放下碗,漫不经心的飘来一句话,“走吧,我抱你去洗澡。” “等一下,我自己可以,这种事就不用你亲力亲为了。” “又不是第一次,你害羞?”殷夙心情看起来不错,陆尔淳试探性的问道,“你不问问我,和我大哥谈了什么?”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不食人间烟火 殷夙仿佛是没有听到陆尔淳的话,陆尔淳垂眸,伸手握住他的手,或许这样的做法才能让彼此更安心一些,“他是我大哥,只是我大哥。”这算是给了殷夙最好的答案,陆尔淳觉得,以殷夙的聪明,或许也早已看出陆泽熙对自己的感情了,尤其是昨天表现的那么明细,傻子也该看出来了,她不去否认,也没必要否认了,殷夙给了她尊重,她就不该让他失望。 殷夙抬眸,目光幽邃的看着陆尔淳,此时的陆尔淳说着最长情的告白,虽然听起来很简单一句话,但也是他最想要的答案,低头亲吻了陆尔淳的唇,“我相信你。” 陆尔淳伸手环住殷夙的脖子,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所以昨天你在家等了我一天,最后坐不住,才会去找我,然后就打探到我住院了?” 殷夙抱着陆尔淳,“我有什么坐不住的,我的女人,除了我,谁也别想抢走。” 陆尔淳笑了出来,“那么少帅大人,现在是不是可以让我去洗澡了?” 殷夙直接将陆尔淳抱起来走向浴室,“一起洗!” 陆尔淳懵了,一起洗?这都是什么鬼?挣扎了一下,“我生病了!” “我又没说要对你做什么,你思想不纯洁了,少帅夫人。”殷夙一本正经的样子让陆尔淳咬牙切齿。 “我也没说什么,我只是怕把病气过给尊贵的少帅大人你。”陆尔淳恶作剧的眨了眨眼睛。 殷夙挑眉,“我身体好,不怕,既然你不需要我帮你洗,那你就帮我洗好了,我的伤还没好。” “殷夙,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要脸。”陆尔淳伸手捏住殷夙的脸颊。 “除了你,凡是说这话的人,都是死人。”殷夙的声音听来波澜不惊,宣示着自己对陆尔淳无限的宠爱。 第二天,雷哲安排的私人医生准时上门为陆尔淳看诊,并打了点滴,“陆小姐情况恢复不错,病情没有严重,明日再挂一瓶水巩固一下就可以了。” 殷夙点头,继续捧着书坐在沙发上装一本正经,医生并不清楚殷夙的身份,只当是雷哲的客人。 “谢谢!”陆尔淳微微一笑。 医生也不多言,给这样的人家做事,拿着高薪,最首要的就是谨言慎行。 医生离开后,陆尔淳慵懒的靠在床榻上,一只手把玩着新手机,一边看电视剧,偶尔会瞄一眼殷夙,这个男人总是有如此耐心安静的坐在一边看书,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书,但陆尔淳有时候觉得,看书时的殷夙十分有魅力。 殷夙缓缓抬起头,合上手中的书,扭头看着陆尔淳,刚巧对上陆尔淳晶亮的眸子,“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不用偷偷的看。” 陆尔淳一脸无辜,笑得春光明媚,“我的确是光明正大的看,是你自己分心了,所以才会觉得我是在偷看。” 殷夙垂眸继续看书,陆尔淳侧着脑袋,漫不经心的说道:“殷夙,你知道你看书的时候,给我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你说……你上辈子是不是演戏的?” 殷夙挑眉,幽邃的目光直射陆尔淳的瞳孔,“没事多看看书,少看电视,对你智商有好处。” 陆尔淳怒了,伸手要去抓枕头丢殷夙的时候,殷夙眼中寒芒一闪,开口阻止:“别乱动,手上还扎着针!等你好了,我就躺在这床上,随你为所欲为。”殷夙说的很暧昧,陆尔淳则是恨得牙痒痒。 这时候手机响了,一串数字从手机屏幕上流过,新手机里面还没有储存手机号码,所以即便这个号码是认识的人打来的,陆尔淳现在也不知道是谁了,“喂!” “尔淳,是我!”手机那边传来唐紫萱的声音,陆尔淳这才想起昨天和唐紫萱约好了今天见面的,而且自己是答应要给她一个礼物的,无奈的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针头,“恩。” “什么时候出来见面?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你为我准备的礼物了。” 陆尔淳想了想,“恐怕要改时间了,明天吧!” “怎么?你今天有事?” “恩,发生了一点小事,明天吧!明天不会让你失望的。”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殷夙,殷夙虽然在看书,却早已分心在听陆尔淳接电话了。 “好,不过……我还是想八卦一下,发生一点小事,是什么小事?”唐紫萱很直接的在电话那头问道。 “恩……身体不舒服,在挂水,这个理由足够吗?”陆尔淳轻笑着回答。 唐紫萱也就不再多问了,“其实今天原本也是有一件八卦要告诉你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一点风声,我原本觉得你多少会听到一些,不过听到你说你身体不舒服在挂水,这事儿大约也就是不知道了。” 陆尔淳原本也是无聊,忍不住的跟着八卦起来:“什么事?能让唐大小姐你八卦的事情,一定不是小事了。” “是关于你大哥陆泽熙的桃色绯闻,怎么样?是不是有兴趣了?”唐紫萱轻描淡写的说道。 陆尔淳的心里咯噔一下,“桃色绯闻?”应该不会和自己有关,她与陆泽熙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包括陆泽熙单方面的喜欢也同样被自己拒绝了。 “媒体方面或许也是捕风捉影,毕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只是单方面的猜测而已,即便如此,现在圈子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也不知是哪个有心人故意宣扬的。”唐紫萱似乎对这种戏码看多了,也看开了,“谣传是,陆泽熙和自己的一个女下属发生了暧昧关系,背叛了自己的未婚妻齐悦,大概的就是说婚前出轨了,说起来也是搞笑,这陆泽熙和齐家大小姐什么时候订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女警?陆尔淳顿了一下,想到自己是被杨曼迪推下海的,能够和陆泽熙传出绯闻的,大概也只有杨曼迪了,陆泽熙的下属中,只有杨曼迪一个女的,听着唐紫萱在那边绘声绘色的说着杨曼迪出差的时候和陆泽熙勾搭上了,结果被齐悦捉奸在床,最后齐家发怒,将杨曼迪给调职,杨曼迪如何大闹警司和检察院。 第三百五十七章 约了人 陆尔淳挂断电话后,抬眸看了一眼依旧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殷夙,思索着唐紫萱说的那些话,陆泽熙和杨曼迪之间……在自己和杭誉离开后,发生过什么? 陆尔淳捏着手机,如果真是如唐紫萱说的那样,那么杨曼迪必定也是知道陆泽熙喜欢自己的事情了,所以才会伸手将自己推下海。 陆尔淳觉得自己的脑容量不够用,任谁都想不到陆泽熙会和杨曼迪扯到一起,这些年来,陆泽熙对杨曼迪都没有任何的回应,谁都看得出来陆泽熙不喜欢杨曼迪,一点感觉都没有,现在两人居然出来这样的绯闻,所谓空学不来风,两人必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有些风言风语。 “在想什么?”陆尔淳的沉默也引起了殷夙的注意。 陆尔淳摇头,“我约了唐紫萱明天见面,原本是今天见面的,不过我还在挂水,就推到了明天。” 殷夙挑眉,侧眸看着陆尔淳,“身体还没好,就要出去?” “你若不放心,不如陪我一起去?”陆尔淳嬉笑着。 “没兴趣!”殷夙这次直接用三个字打发了陆尔淳。 这时候,雷哲突然出现在门口,他看了一眼殷夙,似是有话要说,殷夙合起书,“我出去一下!” “恩!”陆尔淳应了一声,看着殷夙起身走出房间,雷哲跟在殷夙的身边,小声的说着什么。 “少帅,已经查到了,尔淳小姐的确不是失足落水,而是被人推下去的,推她下水的人,就是江城警署的杨曼迪。”雷哲和殷夙走到楼下的时候,才开口说出这件事。 殷夙眯起眼眸,眼底掠过一抹寒芒,“杨曼迪?什么人?”殷夙并不清楚杨曼迪是谁。 “杨曼迪本身不是什么人,但是她喜欢的人是陆泽熙,暗恋了陆泽熙十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雷哲有些疑惑,“照理说,尔淳小姐是陆泽熙的妹妹,杨曼迪没必要针对尔淳小姐,要针对也该是齐家大小姐……” 雷哲也不清楚这里面的曲折故事,“少帅,要不要处理了这个杨曼迪?” 殷夙沉默了片刻,“不用,我想,她其实知道是谁把她推下去的,只是她不愿意告诉我罢了,既然如此,这个女人就留给她自己处理。” “你的意思是……陆小姐知道?”雷哲有些意外,原以为陆尔淳并不清楚是谁把自己推下水的。 第三天,医生再次上门为陆尔淳做了检查,确定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还是叮嘱了一句:“虽然不用挂水,但是还是吃点药保险一点。” 陆尔淳点头,其实自重生后,她得到神笔小七、养了小鬼开始,身体也比过去强壮了很多,尤其是那次获取了藤妖的妖灵后,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谢谢!”陆尔淳微微一笑,看着坐在一边的殷夙问道,“那……我现在可以出门了吧?” 站在门口的雷哲听到陆尔淳说要出门,表示很诧异,“你身体才好就要出门?外面这么冷,我建议你还是留在屋里好好休息一下。”说完便是看了一眼殷夙。 殷夙一直没有吭声,陆尔淳已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显然是非要出门不可了,医生什么都没有说,这里也没有他发表言论的资格。 “你们先出去!”殷夙终于大发慈悲的开口了。 雷哲对着陆尔淳露出一个同情的眼神,大约是觉得殷夙生气了,医生连忙收拾好东西,跟着雷哲离开了房间,并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陆尔淳和殷夙两个人,殷夙一步一步走到陆尔淳面前,陆尔淳后退一步,身子后倾,似是要殷夙拉开距离,却无奈被殷夙困在沙发上。 “干什么这样盯着我?昨天我就说了,你若不放心,就陪我一起去。”陆尔淳不满的控诉。 殷夙的掌心盖在陆尔淳的脑袋上,揉了揉她的头发,“是让李耿送你去还是你自己开车去?” “额?”陆尔淳诧异的看着殷夙,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 殷夙凤眸眯成一条线,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忙完就早点回来,别让我等太久,还有,不许玩失踪。” “我什么时候玩过失踪?”陆尔淳反驳,随后又笑道,“我以为……你要阻止我出门呢!” 殷夙放开陆尔淳,讥诮:“我阻止有用吗?” “有用!”陆尔淳也不和他唱反调。 殷夙轻笑,“去吧!” 这两个字让陆尔淳感觉很窝心,“我忙完就回来!” 殷夙站在窗前看着陆尔淳驱车离开,眼底涌上了嗜血的杀戮,之所以会同意陆尔淳出门,也是因为自己今天要出门见证一件事。 唐紫萱站在酒吧门外等着陆尔淳,她约了陆尔淳在这里见面,这个时间,酒吧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不少客人进出,唐紫萱没有进去,选择了在外面等着陆尔淳。 却意外的遇到下了班的陆泽熙和杭誉两人来酒吧,出于礼貌,唐紫萱还是对着陆泽熙微笑着颔首,陆泽熙也微微颔首,思索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你约了人?” “啊?”唐紫萱没想到陆泽熙会主动和自己说话,还是微笑着点头,“是啊,约了你妹妹尔淳,她没告诉你?” 杭誉脸色微变,说实话,现在最不想提起的就是陆尔淳,陆泽熙知道唐紫萱约了陆尔淳,一定会失控的。 “你约了尔淳在这里见面?”陆泽熙这两天找陆尔淳,却怎么都找不到,她就好像消失了一样,或许就是故意躲着自己。 “是啊!”面对陆泽熙有些激动的反应,唐紫萱有些发蒙,还是点点头,脑子里想到的却是陆泽熙和杨曼迪的那个绯闻,开始怀疑了这个绯闻的真实性,看陆泽熙对陆尔淳的态度,明显是不死心的那种,又怎么会搭上那个女警?除非是渣男。 “我们进去吧!”杭誉开口要拉陆泽熙进酒吧,“她们来了,也会见到的。” 陆泽熙却不肯进去,正在这时候,唐紫萱开口了,“尔淳来了!” 果然,陆尔淳开车停在唐紫萱的面前,看到陆泽熙也在的时候,显然很意外。 第三百五十八章 我是故意的 陆尔淳目光复杂的看着陆泽熙,那日自己溺水,跳入水中拯救她的人是陆泽熙,说实话,无论是什么时候,她都无法对这个男人狠下心,他是她的哥哥,全心全意的待她,哪怕是为她付出生命的代价,可她就是无法接纳他。 唐紫萱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主动走上去拉开车门,“尔淳,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走吧!” “恩!”陆尔淳这次连招呼都没有打,直接就准备离开,刚踩下油门,陆泽熙就抢先一步的拦在车前,吓得陆尔淳连忙踩下刹车,惊悚的盯着拦在前面的陆泽熙。 唐紫萱也吓到了,她抬眸看着陆尔淳,又看了看陆泽熙,“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事?” 陆尔淳下了车,跑到陆泽熙的面前,陆泽熙垂眸凝视着陆尔淳,瞳孔里永远都承载着宠溺,“尔淳……” 陆尔淳伸手猛力的将陆泽熙推了一个踉跄,怒吼着:“你疯了是不是?知不知道我差点撞死你?” 陆泽熙不生气反而越发温润了,伸手抓住陆尔淳的手,“你果然还是舍不得,对不对?” “你是我大哥,我就算对你再有意见,也不会想你死。”陆尔淳再次强调了一下两人的身份关系。 陆泽熙眼底一片阴郁,风卷残云般的汹涌,“的确,我是疯了,陆尔淳,我被你逼疯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陆尔淳挣脱着要甩开陆泽熙的手,反而被陆泽熙发了疯的紧紧的拥入怀中,坐在车里的唐紫萱眯起眼眸,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看来这对兄妹是真正摊牌了。 “泽熙……”杭誉也过来帮忙拉开陆泽熙,好不容易拉开陆泽熙的时候,陆尔淳伸手就甩了陆泽熙一个耳光,时间仿若都在这一秒静止了,“陆泽熙,你清醒一点吧!” 陆尔淳打完这一个耳光,转身就上了车,踩下油门从陆泽熙的眼前疾驰而过,完全没有一个留恋的眼神,杭誉恨得咬牙切齿,死死的拉住陆泽熙,“够了,泽熙,她都说的这么绝情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死心?” 陆泽熙睚眦欲裂的盯着陆尔淳疾驰离开的车尾,到底是没有追上去,双拳紧握,他十岁那年进入陆家大门,那年她五岁,还不知道他是谁,她说过,长大后要做他的新娘。 从十岁到二十六岁,他和她相处了十六年,在他十六岁的时候,他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他喜欢这个偶尔刁蛮任性的女孩,那年她也才十一岁,偏偏就让他魂牵梦萦。 爱就是这么容易,没有任何的征兆和理由,无关年纪和身份,就是那么一个瞬间,爱上了。 他爱了她十年,默默守护了她十六年,却始终不能换来她一个回眸。 陆泽熙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下肚,杭誉就坐在一旁看着他喝酒,也不阻止,从大学时代,他就习惯了,陆泽熙的情绪永远都是被陆尔淳摆布着,每次和陆尔淳发生了冲突,他都是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杭誉看着陆泽熙自顾自的灌酒,想到了大学快毕业的时候,有一次,不知道陆泽熙和陆尔淳又因为什么事发生了争执,那次闹得很厉害,陆尔淳不仅当众羞辱了陆泽熙,还打了陆泽熙一个耳光,是真的伤了陆泽熙的心。 那次,陆泽熙也是这样一个人喝闷酒,喝着喝着居然用手臂遮住眼睛,泪水沿着眼角滑落,最后他居然哭得像个孩子一样,说自己很累很累。 但也只有那一次,就再也没有见过陆泽熙流过眼泪。 陆尔淳开着车子载着唐紫萱,一路上一言不发,唐紫萱终于忍不住了,“其实……如果陆泽熙不是你哥哥,如果他只是你一个普通的学长、朋友,追求者,你还会这样排斥吗?” 陆尔淳没有回答唐紫萱这个问题,而是从车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唐紫萱,“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曹进那边,没有任何的存档。”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唐紫萱将刚才的问题抛诸脑后,从她手中接过那个信封,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U盘,“你看过吗?” “我若说我没看过,你信吗?”陆尔淳反问。 唐紫萱没说话,陆尔淳轻笑,“我若不看,又怎么确定这就是你要的东西呢?” 唐紫萱垂眸,“真的没有任何存档了?曹进不是说他那个朋友……” “我如果没有做到百分之百的保证,也不会拿这东西来见你,曹进这种人,素来卑鄙,你觉得他身边有可信之人么?”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其实她根本没有看过那个U盘,U盘是罗永康交给自己的。 “所以……之前我们都上当了?”唐紫萱不确信的问道。 “也不能说是上当,曹进的确有交给别人,不过这个人自己都不知道曹进给她的是什么东西,曹进只是说,若是自己出事了,就把这个U盘打开。” 唐紫萱紧紧的抓着那个信封,陆尔淳继续说道,“我既然要和你合作,就要确保你万无一失,我当你是朋友,就不会骗你。” “谢谢……尔淳,说实话,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可以摆脱曹进这个梦魇,我无数次想要杀了他泄恨,但是我不能……”唐紫萱整个人都虚脱的靠在座椅上,竟是哭了。 陆尔淳伸手握住唐紫萱的手,“很快就能如愿了,一切都会好的。” 车子停在贫民区的一条暗巷,这里是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流氓地痞经常会在这里发生斗殴事件,可以说每个城市都有这样一片贫民区或是红灯区,也是当地警察最头疼的地方。 唐紫萱扭头看了一眼陆尔淳,不明白她带自己到这里来干什么,就在这时候,巷子那头突然传出噪杂声,昏黄的灯光下,几条人影被拉得很长。 这次唐紫萱看的很清楚,跑在最前面的是曹进,他全身是伤,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狼狈不堪,后面还有三个社会青年手里拿着砍刀追杀着。 看到曹进出现,唐紫萱的情绪也变得紧张起来,双拳紧握,眼中迸发出恨意,陆尔淳拍了拍她的手背,“别紧张,我是故意让人把他放出来的。” 第三百五十九章 手刃人渣 “故意?”唐紫萱疑惑的看着陆尔淳,“什么意思?” “不这么做,怎么让你解了心头之恨?”陆尔淳最明白恨一个感受,“你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我若是将他直接绑着处理了,你能过瘾?” 唐紫萱对上陆尔淳嘴角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再扭头看着曹进,不得不说陆尔淳的确很残忍,好似猫捉老鼠一样的折磨曹进,将他放了,给他生机逃跑,却又再次让他绝望。 “啊!”曹进还是被后面追上来的人砍了一刀,陆尔淳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曹进被人连续看了几道,每一刀却都不是致命伤。 曹进跌跌撞撞的跑着,鲜血流了一路,整个人早已没有跑的力气了,最后的倒在地上,还在拼命的想要向前爬,求生欲望很浓。 唐紫萱看着曹进倒在地上,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推开车门,下了车,一步一步的走到曹进的面前,曹进抬眸看着唐紫萱,缓缓的伸出手,“你……唐紫萱,你这个三八……” “曹进,我早就说过,作孽太多,总有一天会不得好死的。”唐紫萱笑得癫狂。 曹进怨怒的盯着唐紫萱,“我当初就应该把那个视频公开,先弄死你这个贱人……” “只怪你太贪婪!”唐紫萱看了一眼围在后面的三个社会青年,缓缓的伸出手,其中一个青年明白了唐紫萱的意思,将手里的刀递给唐紫萱,唐紫萱接过刀,目光怨毒的盯着曹进。 想到这两年,自己在曹进身上遭受的屈辱对待,恨不得立刻将这个男人千刀万剐了,曹进似乎也害怕了,“唐紫萱……咱俩怎么也好过……你真的忍心……你别杀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能有什么秘密?你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恶心!”唐紫萱手起刀落,一刀一刀的戳在曹进的身上,曹进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唐紫萱一刀一刀的戳在自己的身上,最后倒在污水沟旁,死不瞑目,鲜血从口中涌出来。 陆尔淳坐在车里看着唐紫萱一刀一刀的砍在曹进的身上,或许这样的方式对唐紫萱来说是最解恨的,而自己呢? 陆尔淳想到前世那些背叛自己、出卖自己、伤害自己的人,她就是不想让他们死得太痛快,就是要让他们品尝一下地狱滋味,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后知后觉的唐紫萱坐在车里,手指都忍不住的颤抖着,“我真的……杀了曹进,是吗?我真的杀了他……” 陆尔淳一边开车,偶尔看一眼唐紫萱,“是的,你杀了他,那个折磨了你两年的恶棍,已经死了,现在只要毁了你手里这个U盘,你和你弟弟唐嘉北就彻底解脱了,你们可以重新再来,留在唐家或者离开唐家,都看你自己了。” 唐紫萱低着头,离开唐家……她真的可以离开唐家了吗? “曹进刻意接触北少,有一半的原因是乐少。”陆尔淳还是告诉了唐紫萱这件事。 “唐嘉乐?”唐紫萱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抹怨毒,“我就知道,二房从来都没有安好心。” “即便如此,你也很清楚,唐家的继承人,不可能是唐嘉北了,不管唐嘉乐为人如何,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不管你如何的能干,你终究只是唐家大小姐,你父亲不会将唐家交给一个随时外嫁的女儿。” 唐紫萱点头,“这一点我早就看明白了,所以……当初我答应你的事,我也不会食言,的确,我也该为自己筹谋了,给唐家做了二十多年的傀儡,我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我打算在杜氏企业挂出一个属于我们的珠宝品牌,就叫千秋。” “千秋珠宝?这名字有些奇怪……不过为什么是在杜氏企业?”唐紫萱觉得陆尔淳可能是说错了,应该是陆氏集团或者是盛唐财团。 陆尔淳很笃定的点头,“千秋,希望我的事业可以千秋万代。”陆尔淳笑了笑,“至于为什么是杜氏企业,这事儿以后再说。” “杜氏企业现在是一盘散沙,说实话,我们唐家曾经想过要收购,不过一直都在观望,杜氏企业的股票最后停盘,我们就在等他破产了。” 陆尔淳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这是一个陌生号码,重点是这是一个国外的号码,陆尔淳有些狐疑的接通电话,“喂,你好……” 因为是国外的号码,陆尔淳潜意识里以为会是什么诈骗电话,却没想到那边传来的是Calven的声音,“小女孩,好久不见。” 陆尔淳顿了一下,“Calven?” “今晚有人要动手杀了陆泽熙,我想我不说,你也该猜到是谁要动手了。”Calven慢悠悠的说道。 陆尔淳的心一紧,追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凭什么相信你。” “若是现在去,或许还来得及阻止,小女孩,你救过我,所以……我这算是报答你了。”Calven幽幽的说完便是挂断电话了。 陆尔淳握着手机,突然想到了什么,加快车速掉头冲向刚才遇到陆泽熙的酒吧,坐在一旁的唐紫萱被陆尔淳这一惊一乍的样子弄得明明奇妙,“你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陆尔淳一言不发,轮胎几乎都要在地面上摩擦出火花了,速度达到了极限,越是接近目的地,心里越是忐忑不安,祈祷着陆泽熙千万不要出事。 她是拒绝他,她是不能接纳他,但她却不希望他出事。 Calven坐在沙发上,品尝着美味的红酒,露出森冷的笑容,对着精美的高脚杯自言自语道:“殷夙,当日你算计我了,今日我也同样要给你挖一个坑,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想到自己被殷夙算计了,Calven就觉得很怄,不过陆尔淳的救命之恩,这辈子他都记下了,可殷夙的算计,他也同样不会就此罢休,所以这次得知殷夙要对付陆泽熙这件事后,他立刻就通知了陆尔淳,也很期待看一场大戏。 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还是希望陆尔淳和殷夙能翻脸分手,虽然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三百六十章 爆炸 陆尔淳一路疾驰,心里祈祷着陆泽熙千万不要出事,不管Calven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她都要亲自去确定一下,若真是殷夙要动手,也只有Calven能查到了,换做别人来告诉自己这话,她是不会相信的。 唐紫萱坐在陆尔淳的身边,伸手抓住车上的吊环,不由得紧张起来,第一次发现原来陆尔淳开车也很生猛,连续的超车,每次都让她害怕会发生车祸。 陆泽熙和杭誉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喝了那么多酒,偏偏越发的清醒起来,明明是想要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结果完全没用,难怪人家说酒入愁肠愁更愁。 杭誉从陆泽熙的手中拿过车钥匙,“你喝了酒,不能开车,我来!” 陆泽熙没有拒绝,伸手要去拉车门,在拉开车门的那一刻,机警的发觉车子被人动过手脚了,即便是喝了酒,他依然保持一个警察的高度警觉性,目光扫过车厢里,杭誉已经上了车,准确启动车子,“怎么了?还不上车?” 陆泽熙的目光落在启动键上,一根细微的不易察觉的金属线缠着方向盘,陆泽熙心里咯噔一下,抓住杭誉的肩膀,“小心……” 杭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陆泽熙拽出了车子,下一秒,背后一股热浪将他们冲击出去,车子一瞬间就爆炸了,火光四射,引起了路上行人的骚乱。 杭誉和陆泽熙被这股爆炸的气流撞飞出去几米,重重的扑倒在地上,“啊!”杭誉痛呼一声,陆泽熙趴在地上捂着头,后背传来的灼痛感,明显是被炸伤了。 陆尔淳赶到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这场汽车爆炸,火光冲天,她踩下刹车,怔怔的盯着眼前这一幕,坐在一旁的唐紫萱同样也被这一幕给吓到了,她扭头看着陆尔淳苍白的面孔。 前世的一幕再次重现在脑海中,陆泽熙前世亦是被炸死的,虽然不是她亲手杀了他,却也是因为她,他才会出事,难道宿命就是如此,怎么都躲不过去吗? “尔淳……”唐紫萱不知道该说什么,喃喃的开口唤了一声她的名字,陆尔淳整个人惊醒过来,下了车,快速跑向车子爆炸的方向,视线穿透一切障碍物,惊喜的看到,被爆炸的热浪冲击出去的陆泽熙和杭誉。 与此同时,陆尔淳也发现了不远处的一个狙击手,枪口就瞄准了地上的陆泽熙,显然是要将陆泽熙置于死地,没有炸死他,也要枪杀了他。 “哥、哥……”陆尔淳跑到陆泽熙的身边,伸手抱住陆泽熙,用自己的身体为陆泽熙挡住狙击枪瞄准的方向。 狙击手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种状况,这时候耳麦里也传来一个新的命令,让他撤退,就此罢手。狙击手立刻收起狙击枪转身离开现场。 陆尔淳不知是激动还是惊吓,抱着陆泽熙哭了起来,“陆泽熙,你看看我……陆泽熙……你醒醒,你别吓我……你别死,我欠你的还没还给你……” 陆尔淳大声的喊着陆泽熙的名字,掌心里黏糊糊的,抬起手一看,全是鲜血,陆泽熙的后背早已被鲜血染红了,炸伤的很严重。 昏迷中的陆泽熙似是听到了陆尔淳互换自己的声音,吃力的睁开眼睛,当真看到陆尔淳,她此时正抱着自己哭着,这让陆泽熙很心疼,缓缓的抬起手,擦去陆尔淳眼角的泪水。 “别哭……”陆泽熙的声音听来很虚弱,“乖……我没事……”看到陆尔淳如此在意自己,陆泽熙觉得就算现在立刻死去也值了。 “对不起、对不起……”陆尔淳抱着陆泽熙道歉着,为前世自己害死他道歉,这一世他又是差点因为自己被炸死。 杭誉伤的没有陆泽熙这么严重,但小腿明显也被砸伤了,他倒在地上看着陆尔淳,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陆尔淳抬眸,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子,直觉告诉她,殷夙就在那辆车里,她凝聚精神力,视线穿透所有障碍物,果然看到殷夙就坐在那辆车里,目光冷冽的看着自己。 真的是他!Calven没有骗她,真的是殷夙要杀陆泽熙? 观望的人群中,一个行人穿梭着,手就插在口袋里,一步一步的靠近陆泽熙,计划寻找最合适的角度补一枪。 这个动作还是被陆泽熙先一步发现了,他拼上全部的力气,从腰间拔出手枪,将陆尔淳护在身下,先一步开枪打死了对方。 枪响过后,人群发生了动乱,原本看热闹的人惊慌乱窜,陆尔淳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被陆泽熙打死的人,他的手还握着一把手枪,再抬眸寻找殷夙的那辆车时,却早已不见踪迹。 “没事……别怕……”陆泽熙不顾身上的疼痛,紧紧的搂着陆尔淳,以为她是被吓坏了,心里也十分懊恼,觉得是因为自己工作的原因,所以有人要杀他,现在还牵连了陆尔淳。 陆尔淳抬眸看到四面八方同时走来几个陌生人,全身充满了肃杀之气,陆泽熙也发现了,将陆尔淳护在身后,吃力的站起身,“尔淳,听我说,一会儿你先跑,别管我……” 陆尔淳不等陆泽熙说完,突然拿出自己的手枪,对着其中一个人就是一枪,对方敏捷的躲开了陆尔淳的这一枪,在地上翻了一个跟头,其余几人正要开枪的时候,耳麦里传来了命令,“任务失败!撤退!” 几个相互看了看,虽然不明白这任务怎么就失败了,但是他们的任务就是服从命令,接到命令后,立刻就调转了方向车里了,与此同时,警笛声也鸣响起来,这场动乱已经引来了警察。 看到警车的时候,陆泽熙终于支撑不住的倒下了,却一直紧紧的抓着陆尔淳的手,“哥……哥……”陆尔淳扶着陆泽熙,“你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陆泽熙虽然整个人都虚脱了,但陆尔淳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他紧紧的抓着陆尔淳的手,躺在担架上,怎么都不肯放手。 原来她比自己想象的更在意自己,这个认知让陆泽熙重新燃起了斗志。 第三百六十一章 扫把星 陆泽熙和杭誉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时候,陆旭阳和林珊也闻讯赶到医院,他们满脸的焦急和担心完全不掩盖,看到陆泽熙从救护车上抬下来的瞬间,林珊差点哭晕过去。 “泽熙……你怎么会伤成这样?你疼不疼?医生,我儿子不会有事的对不对……”林珊完全失控的哭起来了。 “哥、哥……”陆尔淳跟在担架车后面,紧紧的抓着陆泽熙的手,陆旭阳在看到陆尔淳的那一刻,怒火攻心,想也不想的伸手将陆尔淳推到。 “你滚开,别碰他……”陆旭阳咆哮着,“就是你,我就知道,你迟早会害死他……” 陆尔淳被陆旭阳推了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陆旭阳躺在担架车上,眼睁睁的看着陆尔淳被陆旭阳推到,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固定着动弹不得,喉咙发出痛苦的嘶吼声,拳头握得紧紧的。 “泽熙,你是不是很疼……别怕,妈妈在这里……”林珊跟在担架车旁边哭着。 陆泽熙就这么被推进手术室,目光一直盯着陆尔淳,直到那扇门隔离了他们,看到陆旭阳对陆尔淳的那种毫不掩饰的憎恶和斥责,陆泽熙的心里下定了一个决心,他要让自己真正强大起来,无上的权利才能成为保护她的羽翼。 他与她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她心里若是没有自己,也不会这般痛苦。 陆泽熙认定,陆尔淳拒绝自己的真正原因,还是因为陆旭阳这个父亲,因为他们两人的血缘关系,所以他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消除陆尔淳这些顾虑。 陆尔淳站起身,目光失落的看着陆旭阳,“爸,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陆旭阳扬手就给了陆尔淳一个耳光,刚巧孔欣茹和齐悦也同时到了医院,看到陆旭阳打陆尔淳的画面,齐悦错愕,孔欣茹则是痛快。 “你给我滚,你已经不是陆家的人了,你不是我陆旭阳的女儿,我告诉你,别再靠近泽熙,我就知道,他跟着你,迟早会出事……你就是个扫把星。” 陆尔淳没想到这是素来疼爱自己的父亲说出来的话,“爸……” “别叫我爸!”陆旭阳咆哮着。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我不愿意顺你的意思嫁给杜奕衡吗?在你心里,陆氏集团的生意比你女儿的幸福还重要吗?”陆尔淳很委屈的控诉着。 “我不想看见你,陆尔淳,你如果还不走,我就打死你……我告诉你,如果泽熙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陆旭阳认定,陆泽熙是和陆尔淳一起的时候出事的,一定是被陆尔淳害的。 “干爹,别生气了,当心身子,泽熙哥还在里面呢!”孔欣茹这时候站出来假意安慰着。 林珊一心挂念着自己的儿子,无心去理会孔欣茹这个狐狸精,齐悦怜悯的看了一眼陆尔淳,豪门世家的女儿素来都不被重视,无论多宠爱,到底比不上男儿可以继承香火那么重要。 齐悦走到陆尔淳的身边安慰道:“你别难过了,伯父可能是在气头上,他也是担心泽熙……” 提到陆泽熙,齐悦更加惆怅了,她接到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过来了,到现在都没有能看到陆泽熙一面,也不知道他到底伤成什么样子了,严重不严重。 齐悦看了一眼一直在向老天爷祷告的林珊,走过去陪在她身边安慰着,“不会有事的,泽熙一定不会有事的……” 陆旭阳盯着陆尔淳的目光仿若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陆尔淳失望至极,她以为重生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却发现越来越混乱,前世自己让父亲失望,为何这一世,父亲却一再的让自己失望? 陆尔淳转身走到医院大楼的露台,独自一人坐在寒风中等待着,等待着陆泽熙安然无恙的从手术室里出来,心里更清楚,是谁要将陆泽熙置于死地。 “陆尔淳,看到你这狼狈的样子,我真是觉得大快人心呢!”孔欣茹一步一步的走到陆尔淳的面前,傲慢的看着陆尔淳,“叔叔这么憎恶你,你是永远都别想回陆家了。” 陆尔淳不想理孔欣茹,孔欣茹却不打算放过她,“你知道叔叔为什么这么讨厌你么?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把你赶出陆家大门吗?你不会真以为,是因为你拒绝了杜家的婚事吧?” 陆尔淳幽幽的抬眸,盯着孔欣茹那张狰狞的面孔,“你什么意思?” “呵呵……陆尔淳,你是天真还是愚蠢?或者你根本就是在装清纯,我不信你一点都看不出来,陆泽熙喜欢的人是你,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波澜不惊的反问:“所以呢?” 孔欣茹没想到陆尔淳是这种反应,面目扭曲的可怕,不甘心道:“所以?叔叔早就知道了,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他选择了陆泽熙,放弃了你这个女儿,他不能容许你毁了他的宝贝儿子,你是陆家大小姐又如何?在陆旭阳眼里,都不过是为陆氏集团、为陆泽熙的将来铺路的一颗棋子,爱上同父异母的妹妹,你觉得你爸能容许?” 陆尔淳震惊了,“你说,我爸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对啊,不仅知道,而且和陆泽熙摊牌了,他不能容许陆泽熙被你给毁了,你觉得他会对你做什么?”孔欣茹反问。 陆尔淳一下子想到之前在那个停车场,有人要追杀自己的事情,“你胡说!” “我胡说?你有没有胆量去问你爸?哥哥爱上自己的亲妹妹,这对陆家来说,可是天大的丑闻。” 陆尔淳扬手甩了孔欣茹一个耳光,“你闭嘴!” 孔欣茹捂着脸,愤怒的瞪着陆尔淳,“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你以为我不说,就能掩盖这些事实吗?陆尔淳,被自己的亲哥哥爱上,这滋味如何?我做不了陆家正牌大小姐,但是你也同样没机会回来做陆家大小姐了,在陆旭阳眼里,你就是一个随时可能害死他儿子的扫把星,扫把星,这可是他亲口说的。” 第三百六十二章 问罪 “扫把星啊!”孔欣茹态度嚣张,张狂的笑着,“陆尔淳,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孔欣茹得意的离开了露台。 没有人留意到,就在墙壁后面,齐悦面色惨白的将孔欣茹的这段话听进去了,陆泽熙爱的人,居然是陆尔淳,自己的亲妹妹?所以杨曼迪根本不是陆泽熙喜欢的人,自己居然傻傻的以为他们是兄妹情深,还指望陆尔淳帮自己盯着陆泽熙。 齐悦捂住自己的嘴巴,压制住自己喊出来的冲动,她原本是看陆尔淳不见了,担心她做傻事,出来找她,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诡秘,更没想到,陆旭阳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赶走陆尔淳。 过去,齐悦还觉得陆旭阳太不近人情,杜奕衡那种渣男还想强迫自己的女儿嫁过去,现在看来,她突然明白陆旭阳的用意,陆尔淳只有嫁了人,才能杜绝了陆泽熙的那些念头。 陆尔淳低头落寞的坐在大理石台阶上,任由寒风吹在自己的身上,之前的风寒还没有好,就在这里吹冷风,显然是已经麻木了。 扫把星么?前世,她害死了陆泽熙,陆泽熙是死在那场爆炸中,尸骨无存,这一世……陆泽熙差点又是被炸死,难道这就是宿命吗? 或许陆旭阳说的没错,她可能是陆泽熙的克星。 齐悦失魂落魄的来到了杭誉救治的那层楼,杭誉的小腿刚动完手术,打了钢钉,上了石膏,这会儿正闹着要推轮椅上去看陆泽熙的情况,刚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失落的齐悦。 杭誉的心抽痛了一下,“是不是泽熙……” 齐悦摇头,“他还在手术室,医生说,背部灼伤的厉害,还有碎片……” 杭誉垂眸,“他一定会没事的。” 齐悦知道自己不该在这时候来追问这种事,但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弄明白,“杭誉,我有话要问你。” 杭誉狐疑的看了一眼齐悦,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没有吭声,算是答应了,齐悦走进屋,顺手关上门,看着坐在轮椅上打点滴的杭誉,他同样受了伤,只是没有陆泽熙那么严重。 “今晚,为什么陆尔淳会和你们在一起?”齐悦幽幽的问道。 杭誉愣了一下,“说实话,我也是在爆炸发生后才看到她的,之前只有我和陆泽熙两人在酒吧,那辆车子被人装了炸弹,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可恶?” 齐悦垂眸,“我爸说,可能是泽熙工作中得罪的犯罪分子,现在已经成立专案组调查这件事了。” “那些可恶的家伙,社会败类……”杭誉咬牙切齿。 齐悦想了想,抬眸凝视着杭誉的眼睛,“杭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什么?”杭誉被问得莫名其妙。 “陆泽熙喜欢的人,是陆尔淳对不对?杨曼迪……最多就是一个错误,或者真如陆泽熙说的那样,他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屋子里的气氛凝滞了,杭誉几次张嘴,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最后颓败的坐在轮椅上,“你何苦?” 齐悦终于忍不住的哭了,“我怎么这么傻?为什么我要知道这些?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杭誉动了动身子,想要站起来,却没有力气,最后只能无奈的看着齐悦,“他们始终是兄妹,泽熙只是一时的迷恋而已,他们不会有结果的,只有你才可能和他有未来。” “未来?”齐悦蹲在地上,呜咽着,“我和他还能有未来吗?他都不爱我……他拒绝我了……” 杭誉弯腰,伸手将齐悦抱住,安慰着:“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你值得更好的男人珍惜你。” 陆泽熙受伤的事情,惊动了警署的同事,大家都赶过来守在手术室外面,杨曼迪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她泡了海水,受了风寒,一直在医院治疗,听说陆泽熙出事,想都不想的过来了。 第二日早晨七点,这场长达六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了,看到陆泽熙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所有人围上去,医生摘下口罩说道:“伤口的碎片都处理干净了,目前暂时脱离危险期,不过还要在加护病房观察,二十四小时之内没有其他并发症是最好,若是有其他并发症,也比较麻烦。“ “谢谢医生!”听到陆泽熙没事,陆旭阳松了一口气,随后陆泽熙就被推出来了,看到陆泽熙出来了,陆尔淳也站起身,却只是远远的看着,没有靠近。 徐朗看着陆泽熙,恨得是咬牙切齿,“如果让我抓到是谁干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炳哥撞了一下徐朗,又看了看陆旭阳和林珊,示意他别再这里乱说话,惹得人家心烦。 陆泽熙被送到了隔离病房,每次只可以两个人进去看他,还要穿上隔离服,这样的机会自然是给了陆旭阳和林珊,其他人只能在外面隔着玻璃看着。 陆尔淳没有要求进去,她知道陆旭阳是不会同意自己进去的,她站在外面淡淡的看着陆泽熙,整个人呈现昏迷状态,安静的躺在床上,脸上还有擦伤。 齐悦就站在陆尔淳的旁边,自始至终没有再和她多说一句话,陆尔淳转身静静的离开了医院,谁也没有留意到她的离开。 殷夙此时就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既没有看书也没有休息,就这样独自一人坐到天亮,等待着陆尔淳的回来,他知道,陆尔淳一定会回来。 果然,九点的时候,陆尔淳回来了,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殷夙时,却出奇的平静,她以为自己会气冲冲的回来质问殷夙。 陆尔淳坐在殷夙的对面,盯着殷夙的眼睛,“为什么要这么做?” 殷夙抬眸,目光阴冷的扫视了陆尔淳一眼,并不打算理她,站起身就要上楼,陆尔淳终于忍不住的发火了,“为什么要杀他?我说了,他是我大哥,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殷夙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陆尔淳,声音波澜不惊:“你现在,是要为了另一个男人,来问我的罪吗?” 第三百六十三章 相爱相杀 陆尔淳盯着殷夙幽邃的瞳孔,“陆泽熙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置他于死地?殷夙,别否认,今晚爆炸的现场,你也去过了!” 殷夙没打算否认,他从来都是敢作敢当的男人,“看来当初,我留着Calven这条命,是个错误。” “你不要扯开话题。”陆尔淳冷声道,“殷夙,你或许不知道,陆泽熙是我的大哥,是我这世上最后的亲人,我曾发过誓,这一辈子,我都要护他周全,所以……我绝对不能容许任何人伤害他。” 殷夙阴鹜的盯着陆尔淳,眼中染上了嗜血的杀戮,“任何都不能伤害他?你要护她周全?陆尔淳,你现在是要告诉我,你打算选择他吗?” “我说过,他是我哥哥,我的亲哥哥,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陆尔淳只觉得殷夙不可理喻。 殷夙突然丢出几张照片甩在陆尔淳的脸上,声音仿若是从地狱底层传来的,“陆尔淳,你敢说,你对他真的只是兄妹之情吗?我选择包容你,不代表我能包容那个让我恶心的男人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陆尔淳捡起地上的照片,其中一张便是那日在学校,自己因为脚崴了走路不方便,刚巧陆泽熙去学校找她,当时二话不说的就将她抱起来,还有一张是在车里,就是唐嘉北说的那次,陆泽熙偷偷亲她的事情,从照片这个角度看过去,的确更像是两个热恋的男女在接吻…… 陆尔淳没想到殷夙手里会有这些照片,“你一直都找人跟踪我?自始至终你都不曾相信过我?在你心里,一直都怀疑我和陆泽熙之间有一腿?” 殷夙没有说话,他是不信的,但此时此刻嘴上却说不出否定的话,只是冷眼看着陆尔淳,在陆尔淳看来,却成了一种默认,陆尔淳盯着殷夙,倔强的眼泪滑落下来,“原来你真的一直都不相信我说的话,你一直都在怀疑我……” 殷夙看着陆尔淳的眼泪,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自己从不曾怀疑过她,但是……骄傲让他不愿意低头,冷冷的说道:“陆泽熙必须死,这一次你可以阻止,但下次……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 殷夙说完这句话便是转身上楼,今晚的这件事,他不想和陆尔淳争执下去,他们两个都需要冷静一下,对于陆尔淳,他是绝对不会放手,不管陆尔淳对陆泽熙到底是什么心思,还是真的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可能对陆泽熙也是有感情的,他都不能容许陆泽熙继续活在这世上,成为他和陆尔淳之间的障碍,同为男人,他看得出来陆泽熙对陆尔淳的占有欲,绝非是普通的喜欢。 陆尔淳看着殷夙的后背,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爆炸时火光冲天的画面,还有前世陆泽熙最后死无全尸的悲戚,前世自己欠了陆泽熙的,是她不听他的劝解,不顾他的阻止,执意要和宋仲轩这个人渣在一起,才会落得一个不得善终的下场,是她欠了陆泽熙的,所以,她绝对不能让陆泽熙有事。 陆尔淳掏出手枪指着殷夙,“殷夙,若你敢对他动手,我就杀了你!” 殷夙顿了一下,缓缓的转过身,震惊的看着陆尔淳,眼中全是不可思议,“陆尔淳,我送你这把枪,就是让你来指着我的吗?” 陆尔淳握着手枪,她一度用枪指着两个对她都很好的男人,一个是陆泽熙,另一个就是殷夙了,殷夙一步一步的走到陆尔淳的面前,陆尔淳怨怒的盯着殷夙,突然开枪,子弹射出的那一秒,陆尔淳也后悔了,但子弹还是打偏了,殷夙稍稍侧身就躲开了这颗子弹,子弹打在墙壁上,陆尔淳终究是无法对殷夙下手。 殷夙身子一闪,突然抓住陆尔淳手里的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陆尔淳手中的枪,拆卸成零件丢在地上,“陆尔淳,别忘了,你的枪法还是我教你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殷夙眼神一片阴霾,伸手推了一下陆尔淳,陆尔淳的身体就那么直直的倒在地上,目光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殷夙转身一步一步的上了楼,留下陆尔淳一个人躺在地上,眼泪沿着眼角滑落,陆尔淳缓缓闭上眼睛,身体蜷缩成一团,她不知道她和殷夙怎么就突然演变成今时今日的境地。 殷夙来到房间的时候,脚下滴了一条血线,他疲倦的坐在沙发上,手掌就在腹部左侧,这里早已被鲜血染红,他有些失望或是绝望的躺在沙发上,刚才他拆卸了陆尔淳手中的枪支时,却没想到她会对自己留了一手,该高兴她成长太快,还是该悲哀她会对自己下黑手。 这伤口,不严重,至少不会要了他的命,也没有伤在要害,却因为是陆尔淳下的手,当真是伤到了殷夙的心里,殷夙拔下腰间的一片美工刀刀片,看着刀片上的鲜血,嘴角流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这个笨蛋,这样突然将这么一小片刀片刺入自己的身体,她的手指应该也受伤了。 殷夙闭上眼睛,他知道,刚才那一枪,不是陆尔淳枪法不好,而是从一开始,她就不曾真正想过要对自己开枪。或许真的是自己逼得太紧,才会适得其反。 凌晨的时候,楼下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陆尔淳就站在顶楼的屋子里,隔着窗户看着楼下,右手的伤口已经干涸,却没有包扎,任由伤口那样露在外面,殷夙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披着一件黑色的水貂毛领大衣,站在车前,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抬眸看了一眼楼上的窗户,房间里没有亮灯,从这个角度什么都看不到,“少帅?”雷哲抬眸看了一眼楼上,殷夙出来的时候,他就嗅到了血腥味,陆尔淳却没有来送行,想来这两人大约是发生什么矛盾了。 “走吧!”殷夙弯腰钻进车里,雷哲关上车门的时候,再次看了一眼大门,终究是没有等到陆尔淳的身影,只得放弃。 看到殷夙乘车离开后,陆尔淳整个人都好像被抽干了力气,第一次,他们这样不欢而散。 第三百六十四章 你算计我 看到殷夙的车子远去,陆尔淳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坐电梯下了楼,冲出大门,想要追上那辆车,跑了一段路后,始终都没有能追上,那辆车也没有停下回眸看她一眼。 陆尔淳喘着气停下奔跑的脚步,看着越行越远的车,原来他与她的距离如此的远,若他不停下来等自己,无论自己怎么追都追不上的。 “殷夙……殷夙……”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哽咽着,想要嘶吼,却没有嘶吼的力气。 陆尔淳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原地,最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两个都太过自我,终究不能走下去。 殷夙坐在飞机上,用专线联系上了Calven,视频里出现了Calven的背影,他背对着视频,坐在旋转椅上,手里拖着一只高脚杯,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红酒。 “殷少帅,别来无恙。”Calven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殷夙盯着Calven的背影,森冷的问道:“是你告诉她的?” “对,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和她翻脸了?”Calven的心情很愉悦,大有看戏不要钱的姿态。 “你算计我?”殷夙睚眦欲裂,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Calven低笑,“怎么?允许你殷少帅算计我,就不能我算计你?我记下的,是尔淳的救命之恩,可不是你殷夙算计我的恩情。陆泽熙是陆尔淳的大哥,有人要杀她的大哥,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你根本就知道陆泽熙对尔淳的野心。” Calven不屑,“男人对女人,从来都是无边的占有欲和野心,难道你不是?我这个人一向不看重什么血缘关系,只要喜欢,就可以掠夺。” 殷夙冷笑,“所以你和禽兽没有区别,只要是个女人,都可以上。” Calven眼底掠过一抹杀戮的寒芒,却没有动怒,“你现在的样子,更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我没兴趣继续落井下石,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提醒你,就算你再怎么恨她,也别把她拉下你的浑水里,否则……我就是拼尽全力,也不会让你好过。” 殷夙关上了视讯,对Calven可以说是恨得咬牙切齿,梁诺平坐在殷夙的另一边,淡淡的说道:“少帅,燕京城那边最近异动很大,萧家那边一直都在打擦边球,不过最近总统有意与萧家联姻,大帅很心急你和萧家四小姐的婚事。” 一提到他和萧明兰的婚事,殷夙就越发烦躁,再想起陆尔淳的态度,只觉得伤口隐隐作痛,却忍着不表现出来。 梁诺平眼观鼻、鼻观心,从雷哲的话语中也大概的猜到了陆尔淳和殷夙又发生矛盾了,不过这次的矛盾要比想象中的激烈,爆发点是陆泽熙。 刺杀陆泽熙的行动再次失败,梁诺平不免也忐忑不安,殷夙必定要对天音门的执行能力不满和怀疑,但不能怪,最终也是殷夙下达命令,取消了任务。 “过些日子,你告诉陆尔淳,我要和萧家四小姐订婚。”殷夙憋了半日,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梁诺平先是诧异殷夙居然松口答应和萧家四小姐订婚的事,很快又反应过来,这哪里是真的答应和萧明兰订婚,根本就是故意刺激陆尔淳,想要看看她是不是会吃醋。 梁诺平一头黑线,他家少帅还真是腹黑,不,应该是幼稚,居然也玩起这种欲拒还迎的游戏了。 “是,我知道怎么做了。”梁诺平点头。 曹进死了,唐紫萱解脱了,唐嘉北同样解禁了,解禁后的唐嘉北这次没有急着找狐朋狗友玩乐,而是直接去了陆尔淳家,打开门后,屋子里空无一人,客厅的地摊上,还有一把被拆成碎片的枪械。 唐嘉北一惊,连忙上楼四处寻找陆尔淳,却什么都没找到,又想到了顶楼的那套复式楼,连忙乘坐电梯上去,敲了半天的门,才等来陆尔淳开门。 陆尔淳目光清冷的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唐嘉北,懒懒转身投身到沙发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废。 “哇?陆尔淳,这才多久不见,你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唐嘉北一惊一乍的喊道。 陆尔淳窝在沙发上,闷声道:“曹进已经死了,你没必要再躲在我这里了。” 唐嘉北顿了一下,“我知道,我姐告诉我了,恩……陆尔淳,谢了!” 陆尔淳没说话,闭上眼睛疲倦的靠在沙发上,唐嘉北继续说道:“我姐让我过来看看你,听说你大哥差点被炸死,她怕你一个人想不开。” 陆尔淳轻笑,“你以为我会自杀?” “那倒不至于。”唐嘉北耸肩,“你这种人,才舍不得去自杀呢!” 陆尔淳讥诮的笑了笑,也对,她好不容易才重生,那些伤害她的人都还没死,她凭什么要去死。 唐嘉北注意到陆尔淳受伤的手,“你的手……”也不多说,去找来药箱,住在陆尔淳家里的那段日子,因为无聊,所有东西都翻遍了,也自然知道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 唐嘉北抓着陆尔淳的手,拿着消毒水为她擦拭伤口,消毒水擦在伤口上有些刺痛,陆尔淳抬眸看着唐嘉北专注的给自己处理伤口,想到了殷夙被自己刺伤,也不知他又是怎么处理伤口的。 一滴泪水滑落,唐嘉北诧异的看着陆尔淳的眼睛,“至于吗?疼的让你掉眼泪?”明知道陆尔淳不是因为手疼而哭,唐嘉北还是选择避开她的伤心事,虽然也不知道她到底在难过什么,大约是因为陆泽熙受伤的事情。 只是一滴泪,陆尔淳再没有哭过,“唐嘉北,你可争气点吧!你都被唐嘉乐算计到坑里去了。” 陆尔淳觉得唐嘉北更像是前世的自己,被身边的人算计的尸骨无存,前世自己不懂得珍惜陆泽熙对自己的好,唐嘉北同样是不懂得珍惜唐紫萱对他的爱护。 唐嘉乐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闷声道:“我不会放过他的。” “若可以离开,就离开唐家吧!我不觉得唐家适合你继续待下去,你也的确不是继承人的适合人选。”陆尔淳实话实说。 唐嘉乐挑眉,“唐家继承人的位置,我从来都没有兴趣,有兴趣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我姐,自始至终,都是我姐和唐嘉乐在斗,以前是,现在是,以后……” 唐嘉乐没有说下去,陆尔淳狐疑的看着唐嘉乐,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唐嘉乐继续说道:“我不觉得,我姐真的愿意离开唐家。” 第三百六十五章 恶女从不低头 傍晚时分,陆尔淳再次来到医院探望陆泽熙,远远的就看到陆旭阳和林珊正要从医院离开,齐悦就陪在他们身边,“叔叔,阿姨,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泽熙这边如果醒了,我就立刻通知你们,医生也说了,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辛苦你了,齐悦!”林珊从心里满意这个未来儿媳妇。 陆尔淳下意识的转身背对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听到孔欣茹说那些话后,反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陆旭阳了。 陆旭阳心里真正的疼爱的还是陆泽熙这个儿子,毕竟林珊才是他的真爱,自己的母亲当初也不过是小三上位,在他心里,自己这个女儿又怎么可能比得上陆泽熙呢? 知道陆泽熙对她有那样的感情,陆尔淳也能理解,任何一个父亲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和手段将一切萌芽扼杀在摇篮中,只是陆旭阳选择了最偏激的方法,将自己扫地出门,逼着自己嫁人,无疑都是想要断了陆泽熙的念头。 陆旭阳和林珊坐车离开后,陆尔淳才转过身走向医院病房,却在电梯外遇到了齐悦,齐悦刚送走陆旭阳和林珊,打算回去继续守着陆泽熙,却没想到会遇到陆尔淳。 若是过去,齐悦还是会喜欢陆尔淳这个未来小姑子的,但是自从知道陆泽熙心里爱的人是陆尔淳后,她看到陆尔淳就觉得膈应。 陆尔淳化了妆,大约是为了掩盖脸上的憔悴,“齐小姐!” “陆小姐!”齐悦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打过招呼后抬眸看着电梯数字,不再去看陆尔淳。 VIP病房的电梯没有那么忙,当电梯到达的时候,也只有陆尔淳和齐悦两人乘坐,当两个相熟的人被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却不说话时,气氛就诡异起来了。 终于,齐悦忍不住的开口了:“听说,是你送泽熙来医院的,爆炸的时候,你和他就在一起?我想知道,你当时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陆尔淳已经感觉到了齐悦对自己的敌意,潜意识里猜到,齐悦恐怕也知道了陆泽熙和自己之间发生的事情了。 陆尔淳没有如柔弱的白莲花那般急于解释和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是轻描淡写的回答:“我和我哥在一起,还需要向你解释理由吗?” 齐悦双拳紧握,面对陆尔淳如此嚣张的回答,只觉得陆尔淳实在向自己发出挑战,难道他们两个已经决定要在一起了吗? 齐悦忍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看着齐悦变化多端的脸色,陆尔淳幽幽的说道:“若你够聪明,就不要追究这个问题的答案,若你要维持齐家大小姐的尊严,就果断的离开这个不爱你的男人。” “陆尔淳,你现在说这些,是在嘲笑我,还是在挑衅我?”齐悦侧眸。 “我也是陆家大小姐,曾经也乞求过一个不爱我的男人,但结果并不理想,甚至残忍,所以……想要维持我陆家大小姐的尊严,就必须果断的离开。”陆尔淳正视齐悦,这话说的很公正,不偏私。 齐悦听着只觉得刺耳,“陆尔淳,你何必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可以果断的离开杜奕衡,是因为有陆泽熙对你的宠爱和包容,我呢?我有什么?” “你有齐家的庇护,而我却被扫地出门,齐悦,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更惨?”陆尔淳嗤笑,“追求你齐家大小姐的人,可以从这里排队到欧洲,是你钻牛角尖罢了。” 电梯刚巧到了楼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陆尔淳就看到杭誉坐在轮椅上,杭誉是来等齐悦的,却意外的看到陆尔淳了,再看齐悦的脸色很难看,看向陆尔淳的目光也锋芒起来。 陆尔淳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杭誉,没有任何的反应,从他的面前走过,招呼也不打。 “陆尔淳!”杭誉开口喊住陆尔淳,“那天你都拒绝了泽熙,为什么突然又回来?是你反悔了,还是你知道什么?” 陆尔淳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杭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杭誉眯起眼眸,镜片下闪过一道寒光,“既然你拒绝了他,就别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给他假希望,就好像现在这样,你还来干什么?” 每一个人都在排斥和驱赶着陆尔淳,她只觉得很可笑,自己什么时候如此不受人待见了。 陆尔淳看着杭誉,突然抬脚踹了一下轮椅,轮椅不受控制的向后退滑,直到重重的撞在墙上才停下来,杭誉死死的抓住轮椅才没有摔倒。 陆尔淳依旧还是那个刁蛮的千金大小姐,行事作风越发的乖张了,齐悦也没想到陆尔淳会对杭誉动手,“陆尔淳,你干什么?他受伤了,你还要这样对他?” 陆尔淳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杭誉,“在管别人的闲事之前,先管好你自己,杭誉,以前我看到你这张脸,就觉得很讨厌,我以为我也会因为陆泽熙对你有所改观,不过现在看来,你只会让我越看越恶心。” 杭誉目光阴鸷的盯着陆尔淳,“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是。” “呵呵!”陆尔淳冷笑两声,“你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当初还不是你怂恿陆泽熙,你敢说你没有先算计我?你早知道陆泽熙的心思,却还要做帮凶,你敢说,当初你没有参与那个骗局,骗我陪着陆泽熙一起出差?” 齐悦惊愕的看着杭誉,杭誉的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但也敢做敢认,“没错,当初是我算计了你,陆尔淳,你只会觉得你自己一个人委屈吗?十年……十年的时间,我和陆泽熙做了十几年的兄弟,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对你的感情,无数次,都是我陪着他喝酒买醉,你一次次的伤害他、羞辱他,你根本没有看到他在你背后为你做了多少事……” “够了,别说了!”齐悦终于控制不住的咆哮出来,转身打开电梯,再次进入电梯,只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齐悦……”杭誉惊慌的想要追上去,无奈行动不便,狼狈的从轮椅上摔倒,眼睁睁的看着齐悦乘坐电梯离开。 第三百六十六章 他醒了 杭誉狼狈的样子并没有引起陆尔淳丝毫的怜悯和同情,一脚踩在杭誉的身上,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杨曼迪还有徐朗和炳哥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震惊了,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白若水和杜奕衡也来了,他们是代表杜家来看望陆泽熙的,却没想到会看到了这一幕,杜奕衡眉心紧锁,他发现陆尔淳真的变了,从过去那个被自己玩弄于掌心里的草包变成了如今这个乖张暴戾的恶女,已经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陆尔淳了。 “陆尔淳,你干什么?”白若水最先喊出来了。 陆尔淳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白若水,并没有理她,低头看着杭誉,“昨天,我就想这样对你了,你真该死,明明你和他两个人是一起的,为什么你只是小腿受了伤,而他却是半死不活的躺在那里?” 原本还在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杭誉顿了一下,全身肌肉紧绷,似乎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比把你自己标榜的有多高尚,你还不是如蝼蚁一样被他保护着,你看不起我,我也同样瞧不上你这个废物。”陆尔淳松开脚,转身离开。 徐朗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陆尔淳,在她走向病房的时候,连忙去将杭誉扶起来,扶着他坐在轮椅上,“你没事吧?你别太往心里去,我想尔淳她一定是心情不好,才会这样……” 杭誉面色阴霾,一声不吭,心情不好?这种话谁信?她这种行为可不是心情不好可以解释了。 陆尔淳站在加护病房的隔离玻璃外面看着里面的陆泽熙,看到床上昏迷不信的陆泽熙,陆尔淳百感交集,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爆炸时的画面,即便在那种情况下,他还强撑着想要保护自己。 陆尔淳垂眸,明明说好这一世,换她来护他周全,为什么……最终伤害他的那个人还是自己,难道这便是宿命,无论过程如果变化,结局却无法改变。 白若水看不得陆尔淳这样目中无人的姿态,更看不得身边的杜奕衡一直盯着陆尔淳看,不管不顾的冲上去,“陆尔淳,你已经不是陆家的人了,这里不欢迎你,你快给我滚,舅舅也说了,不许你来医院看表哥。” 陆尔淳没有理白若水,连警署的几个同僚都觉得白若水太过分了,抢了人家的未婚夫,现在还这么嚣张,“白小姐,尔淳不管怎么说,都是陆探长的妹妹,陆董事长说的也就是气话,你凭什么对别人的家事在这里指手画脚?” 白若水被无视后越发恼怒了,现在还被别人这样指责,尖着嗓子骂道:“关你们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是陆家的表小姐,陆尔淳却已经不是陆家人了,我凭什么不能对她指手画脚?” “杜家正值多事之秋,杜氏企业股票停盘,杜奕衡,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看你老婆唱大戏?”陆尔淳幽幽的开口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杜奕衡。 被点名的杜奕衡也很郁闷,停盘这件事,原本是计划之内的,但是还没有来得及收盘,那些放出去的股份就被一个神秘力量收购了,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没有查到到底是谁收购了这些股份。 也因为神秘力量的介入,杜家现在真正的陷入了恐慌中,杜家如果不是大股东,这意味着什么? “够了,若水,人已经看过了,我们该走了。”杜奕衡还是开口了。 “衡哥哥?”白若水诧异的看着杜奕衡,没想到杜奕衡到了这时候还是偏帮陆尔淳,“你是不是还对她不死心?”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杜奕衡发怒了。 见杜奕衡发怒了,白若水不敢多说,杜奕衡近来性情暴躁,经常会对自己动手,家暴这种事,她难以启齿,之前还有父母出面说两句,渐渐的,连父母都不愿意管了,只怪她自己挂在这棵树上不肯离开,气得陆晨霞也不愿意理她了。 一直盯着病床上的陆泽熙的陆尔淳,突然发现陆泽熙的睫毛动了动,心电图上也有了起伏波动,“哥……医生,医生……”陆尔淳按下墙壁上的电铃,招来了医生。 原本还被白若水和杜奕衡这对怨偶吸引的注意力此时都转到了病房里,大家聚拢到隔离玻璃外,看着医生跑进去为陆泽熙做检查,奇迹发生了,病床上的陆泽熙居然缓缓睁开眼睛。 “醒了、醒了……老大醒了……”徐朗很激动,杨曼迪也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床上的陆泽熙虚弱的睁着眼睛,医生对他说话:“陆先生,能听见我说话吗?” “额……”陆泽熙发出声音,表示自己听见了。 医生也很满意的点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完全脱离危险期了,明天就可以离开加护病房了。”又吩咐护士通知家属。 陆泽熙躺在床上,目光飘向隔离窗,在一群激动的面孔中,看到了陆尔淳,她还在……她真的还在,她一直都守在这里等自己醒来,庆幸自己醒了,所以才能看到她这般在意自己。 陆尔淳静静的看着陆泽熙,看到他平安无事,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一行清泪滑落,却分明的看到陆泽熙的嘴唇动了动,似是在对她说:别哭! 医生走出来,对坐在轮椅上的杭誉说道:“杭医生,情况不错,已经完全脱离危险期了,现在已经醒了,很清醒。”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杭誉已经发了信息给齐悦告诉她陆泽熙醒了,他相信齐悦还是很关心陆泽熙情况的,又打了电话通知陆旭阳和林珊。 “当然,不过还是不要待太久,他还需要多休息。”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看到杭誉穿无菌服,徐朗也很激动,“我也想进去看看,我可不可以进去看看老大。” “你凑什么热闹?没看见尔淳还在这里吗?”炳哥比较理智的拉住徐朗,又看了一眼杨曼迪,谁都看得出来,杨曼迪比任何人想要进去看陆泽熙,不过杨曼迪刚染上风寒,自带病毒,是肯定不能进去的。 第三百六十七章 别再缠着他 陆尔淳看了一眼炳哥,也没有客气,拿起另一套无菌服穿上,走进了加护病房,杭誉自己转着轮椅来到床边,看着陆泽熙还很虚弱的表情,“泽熙,你醒了……你没事就太好了……其实当时,你可以不管我的,你自己走的话,就不会受伤了……” 陆尔淳的斥责还是进了杭誉的心里,他一直都明白,陆泽熙发现车子被人动了手脚的那一刻,若是及时离开,绝对不会出事,那样的话,自己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但是陆泽熙还是救了他,因为救他才会受了这样严重的伤。 陆泽熙虚弱的眨了眨眼睛,算是安慰这个兄弟了,最后目光落在陆尔淳的脸上,经历这一次的生死,他才知道,陆尔淳对自己要比想象中的更关心他,他吃力的抬起手,陆尔淳就这么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陆泽熙对着自己伸出来的手,杭誉看不下去了,“陆尔淳,泽熙在喊你……” 陆尔淳不想和前后矛盾的杭誉说话,蹲在床边,缓缓伸出手握住陆泽熙的手,“哥……对不起……”陆尔淳低头紧紧握着陆泽熙的手,额头抵着他的手,心里是无限的愧疚,若非是因为她,殷夙也不会对陆泽熙动手,陆泽熙也不会躺在这里奄奄一息。 看到陆尔淳哭得如此伤心,陆泽熙挣扎着摘掉氧气罩,嘶哑的声音传来,“尔淳……别哭……” “泽熙,你干什么?”看到陆泽熙拔掉氧气罩,杭誉着急了,连忙七手八脚的为陆泽熙重新戴上氧气罩,“你疯了,你才刚脱离危险期……” 陆泽熙也因为情绪的激动,身体出现了排斥反应,胸口起伏不定,大口的喘气,陆尔淳也被吓坏了,“哥……陆泽熙,你别吓我,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就在这里……陆泽熙……”陆尔淳紧紧的抓着陆泽熙的手,想他承诺着。 杭誉连忙按电铃,喊医生过来给陆泽熙救治,外面看着的人也都紧张起来,谁都没想到陆泽熙会突然间病情加剧,与此同时,半路折回的陆旭阳和林珊也赶到了医院,原本听说陆泽熙醒了,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但是赶回来的时候,看到陆泽熙再次陷入危险期,又看到陆尔淳就在病房里,陆旭阳怒急攻心,青筋暴起,跟着前来急救的医生一起闯进病房。 “陆尔淳,谁让你进来的?”陆旭阳怒吼着上去推开陆尔淳,无奈陆泽熙紧紧抓着陆尔淳的手不肯放开。 陆尔淳内疚的看着陆旭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只是想进来看看陆泽熙而已,“对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你这个扫把星,你给我滚开!”陆旭阳抓住陆尔淳的手,硬生生的将两人的手扯开,床上的陆泽熙因为情绪的波动,喉咙里发出嘶吼声,吓得医生连忙给他打了镇定剂,目光紧紧的盯着心电图上的变化。 被打了一阵镇定剂的陆泽熙只能被迫松开了陆尔淳的手,无奈而无助的看着陆尔淳被陆旭阳甩了一个耳光,他到底还是没能保护她,却无数次的让她受伤,他以为他对她的守护就是最大的爱,却不知道,自己的爱有一天也成了伤害她最锋利的刀刃。 “你给我滚出去……”陆旭阳狠戾的扇了陆尔淳一个耳光,“我不许你再来缠着他……” 杭誉坐在轮椅上,冷眼看着陆尔淳被陆旭阳打,最后还是警署的同事徐朗和炳哥看不下去,上来将陆尔淳带出去了,陆尔淳目光幽幽的看着床上的陆泽熙,看着医生给陆泽熙急救,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二十分钟后,医生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可能是因为情绪上的波动,身体上有些小小的排斥,不过现在已经稳定下来,总的来说,如果没有大的情绪变故,都没有什么大碍,还是要注意让病人多休息。”医生委婉的叮嘱了一句,“病人需要静养。” 林珊早已吓得泣不成声,听到医生说没事了,才虚弱的靠在陆旭阳的怀里,“谢谢你……谢谢医生……” “没事了,泽熙没事了……”陆旭阳搂着林珊安慰着。 陆尔淳站在外面看着陆旭阳和林珊,才发现,自始至终,原来他们三个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过去还讥讽孔欣茹是多余的,其实自己何尝不是多余的那一个。 陆尔淳落寞的转身坐在长廊尽头的椅子上,徐朗不放心的跟过来,“尔淳,老大已经没事了,你也别担心了……” 陆尔淳没说话,徐朗也开始打抱不平了,“你爸爸也真的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那样对你?你又没做错什么事……”炳哥在一旁踢了徐朗一脚,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陆旭阳对陆尔淳的态度,绝对不是因为女儿不听话这么简单,更多的是憎恶和恨,这里面一定发生了外人不知道的事情。 陆尔淳拿出面纸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整个人也平静下来,平静的仿若刚才被打的那个人不是她一定,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没事,我先走了……” “啊?你不留下等老大醒了?”徐朗疑惑的问道。 陆尔淳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看什么呢?陆旭阳根本不会让自己见陆泽熙,陆旭阳说的对,她的确不该再见陆泽熙了,她原本也就是这个意思,陆尔淳摇摇头,起身离开了,背影看来有些孤寂落寞。 徐朗看着陆尔淳的背影,对炳哥说道:“炳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那个样子,我都觉得委屈了……” “少特么装逼,再去看一会儿老大,我们也该回去执勤了。”炳哥没好气的说道,眼角的余光还是扫了一眼陆尔淳离开的方向。 陆尔淳乘坐电梯到楼下的时候,就遇到了匆匆赶回来的齐悦,她刚才愤怒的走了,在听说陆泽熙醒来的时候,还是不放心的回来了,却没想到又是在楼下遇到了陆尔淳,两人停下脚步相互对视着,齐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看向了陆尔淳的身后,陆尔淳回眸,不意外的看到了同时追下楼的杨曼迪。 第三百六十八章 杨曼迪挑衅 齐悦选择了无视陆尔淳和杨曼迪,现在看到这两个女人,她都觉得膈应的慌,冷着脸走进电梯,漠然的关上了电梯门,也不去关心陆尔淳和杨曼迪接下来要谈什么,会发生什么,这些都与她无关了。 陆尔淳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冷冷的看了一眼杨曼迪,转身就走出住院大楼的门外,杨曼迪见陆尔淳就这样离开,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拦在陆尔淳的面前,“陆尔淳,我们谈谈吧!” 陆尔淳挑眉,冷眼瞧着杨曼迪,寒风习习,天色渐渐暗了,路灯闪了两下也明亮了,坐在车里等着陆尔淳的唐嘉北在看到杨曼迪拦住陆尔淳的时候,好奇的伸长脖子,想要看个明白。 “我们两个之间没有谈话的必要,应该说,你没有资格和我谈。”陆尔淳目光倨傲的睥睨了一眼杨曼迪。 杨曼迪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短发也悄悄的开始蓄起来,“只因为你是陆家大小姐,我是平民,所以我没有资格和你谈吗?” 陆尔淳目光凌厉的扫过杨曼迪那张脸,“你要找我谈?谈什么?谈你如何在背后下黑手,把我推下海,想要置我于死地?还是谈你杨曼迪终于成功爬上陆泽熙的床,所以觉得你有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陆尔淳几句话说的杨曼迪面红耳赤,她愠怒的盯着陆尔淳,“从前我还没发现,你说话这么伶牙俐齿?” “从前我也没发现,爱岗敬业的女警,原来也可以这么卑鄙恶毒。”陆尔淳反唇相讥。 “就算我把你推下海又如何?你没死,好好的活着,而我……该受到的惩罚也受了,陆泽熙为了你,差点要了我的命,不过……看起来他也不是想象中那么爱你,毕竟最后还是放了我一条生路不是吗?” 陆尔淳冷笑,“杨曼迪,对我用这种激将法没用的,陆泽熙是警察,当警察的,怎么可能知法犯法?因为杀你而背上杀人犯的罪名,说真的,不值当,倒是你,未免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了。” 杨曼迪咬了咬牙,她曾经也是正直善良的,从何时起,自己变得如此丑陋狰狞了,她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陆尔淳,我不想和你吵,推你下海,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我承认,当时我是妒忌昏了头,一直以来,我暗恋学长,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也知道他不喜欢我,所以在他决定和齐悦交往的时候,我心里还是嘱咐他们的,但是……我不能容忍,一切都只是一个谎言,他爱上的,居然是自己的亲妹妹,陆尔淳,我不容许你毁了他。” 陆尔淳向前迈了一步,咄咄逼人,“杨曼迪,这世上,只有我爸有资格对我说这句话,你,还没有这个资格,你不是齐悦,你永远不可能成为陆家的少奶奶,这个现实你早该知道,还是你以为,你爬上了陆泽熙的床,就能嫁给他?别痴心妄想了,我和他没可能,而你和他,同样不可能。” “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你是承认了,你心里也有陆泽熙?你想成为天下人的耻笑吗?是不是你自己得不到幸福,所以也不允许别人得到?”杨曼迪激动的质问。 陆尔淳眯起眼眸,杨曼迪明显的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自己得不到,所以别人也别想得到,这种人说的是你自己吧?杨曼迪,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你只是之前太过伪装,一件小事,就勾出了你心底的魔鬼,别把自己说的很无辜,没有这件事,也一定会有其他的事情勾出你心里的魔鬼。” “你胡说八道什么?”杨曼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胡说?”陆尔淳嗤笑,杨曼迪怒了,“你笑什么?你自己的爸爸都说你是扫把星,是你差点害死陆泽熙的……”说着便是抬起手要去打陆尔淳,陆尔淳条件反射的抬起手臂挡住杨曼迪的攻击,两个女人居然就在大庭广众下动起手,杨曼迪是在警校学过擒拿格斗术的,陆尔淳自然不可能是她的对手,一拳打在陆尔淳的胸口,她吃痛的后退两步。 原本对这边就很好奇的唐嘉北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怒了,立刻跳下车子冲过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陆尔淳,最后一步的时候直接跳起来,完全不顾忌对方是个女生,一个飞毛腿将杨曼迪给踢飞了,落地的时候还发出了一声拐角,“敢对我兄弟动手,活腻了你!” 杨曼迪泡水后得了肺寒,这会儿身子还没全好,被唐嘉北这么一踹,小腹疼痛的难受,竟是感觉一股热流往下冲,杨曼迪脸色煞白,除了疼痛感之外更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唐嘉北也是个护短的,扶着陆尔淳问道:“你怎么样?打不过这个女人,你不会找帮手啊?” 陆尔淳目光阴鹜的盯着坐在地上的杨曼迪,声音冷冽的如同寒冰一样,不带一丝温度,“杨曼迪,你推我下海,是谋杀,今天你挑衅我,就是找死,我陆尔淳可不是随便任人欺负的。”说完便是转身离开。 唐嘉北瞪了一眼地上的杨曼迪,也抓住了一个信息,追上陆尔淳问道:“你被她推下海?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陆尔淳上了车,没好气的问道:“北少?你刚才说,谁是你兄弟?” “你呗,从你解决了曹进那个混蛋,我唐嘉北就当你是兄弟了……”唐嘉北自顾自的说着,仿若陆尔淳能成为他的兄弟是多么荣幸的事情。 陆尔淳靠在座椅上,强调了一句:“首先,我是个女人,你唐家兄弟众多,我没兴趣参一脚;其次,你是我光明正大赢回来的,你顶多是个小弟。” 唐嘉北撇嘴,突然注意到陆尔淳半边脸肿了,“你的脸怎么回事?谁打的?刚才那个女人吗?” 陆尔淳手掌抚上自己被打肿的半边脸,这是陆旭阳打的,总是觉得很心寒,原以为重生以后,自己乖巧懂事,再整齐一些,就不会辜负父亲的疼爱,也一定能让父亲对她更加满意和欣慰,却没想到,当你努力想做一个好女儿的时候,他却不再是一个好爸爸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拿钱砸她 见陆尔淳一直看着窗外的行人发呆,唐嘉北不爽道:“你之前对我开枪的时候不是挺牛掰的吗?连曹进那种滚蛋你都能解决,怎么刚才就怂了?” 陆尔淳懒懒的瞥了一眼唐嘉北,“这里是医院,拔枪会引起骚动。” “没让你拔枪,就觉得你刚才太怂了!”唐嘉北嘀咕了一句。 陆尔淳刚才其实可以召唤小鬼出来教训杨曼迪,但最终她没有,不是因为怂,而是因为陆泽熙还躺在医院里,杨曼迪和陆泽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冲着陆泽熙,她也不会冲动的对付杨曼迪,这不代表她就能放过杨曼迪。 重生的那一天开始,陆尔淳就说过,任何伤害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对了,你姐说,唐家过几日有个宴会,邀请我……以你女伴身份参加!”陆尔淳转移了话题。 唐嘉北瞄了一眼陆尔淳,没好气的说道:“就讨厌这些无聊的宴会,虚伪,你知道,我没兴趣参加,基本也从不参加!” 唐嘉北没瞎说,之前杜家设宴,唐紫萱、唐嘉乐还有唐妃琳都参加了,可唐嘉北这位嫡子反而没到场,可见他的确反感这种宴会。 “就算是讨厌,也要参加!这是唐家设宴,你是唐家正房嫡少爷,没有不出场的道理,反而便宜了别人。”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唐嘉北挑眉,“你还真打算陪我去?” “怎么?你觉得我给你丢脸?” 唐嘉北耸肩,他能说,他不想带个姐姐出门吗? 杨曼迪虚弱无力的躺在病床上,护士给她打了点滴后,叮嘱了一句:“今天就不要乱跑了。” 杨曼迪脸色煞白,只觉得很难堪,她也没想到今天来了大姨妈,还被唐嘉北踹了一脚,小腹疼的厉害,在楼下多少人都看见她裤子后面见红了,居然有人喊着说她小产了。 杨曼迪拳头捏的紧紧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陆尔淳…… 正在这时候,病房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让杨曼迪惊讶之余还有些受宠若惊,“叔叔、阿姨!” 陆旭阳阴着脸走进病房,没有应声,林珊上下打量了一下杨曼迪,这才幽幽的开口了:“杨小姐……” “阿姨,你叫我曼迪就好了!”杨曼迪有些腼腆。 林珊眼神暗了暗,一旁的陆旭阳已经流露出不耐烦,“杨小姐和我们泽熙交往多久了?” “啊?”杨曼迪懵了,正思考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林珊再次开口了。 “既然孩子已经没了,你也不要太难过,你还年轻,还没嫁人,以后有大把的时间遇到更好的男人,但是我们家泽熙,不适合你。” 杨曼迪震惊的看着陆旭阳和林珊,“阿姨,我没有……” “未婚先孕始终不好。”林珊不听杨曼迪的解释,自顾自的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杨曼迪面前,“这些,就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杨小姐好自为之。” 林珊优雅的说完,就要和陆旭阳离开的时候,杨曼迪突然开口了,“我没有怀孕,只是女人的特殊时期,你们凭什么没有弄清楚事情就来污蔑我?” 林珊笑了,“没有怀孕,看来真的是我误会了,那不是更好!这么说,你和泽熙之间是清白的?” 杨曼迪只觉得林珊今天就是在羞辱自己,有钱人原来真的如此可恶,就喜欢用钱来羞辱别人,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没想到是真的。 “没怀孕,不代表就没有发生关系,这个道理,阿姨不是应该很清楚吗?阿姨是尔淳的继母,可陆泽熙却比尔淳大五岁,我以为阿姨应该很理解我呢!” 林珊脸色铁青,她真的是低估了这个杨曼迪的战斗力。 杨曼迪继续说道:“说到好自为之,你们现在更头疼的,不应该是陆泽熙和陆尔淳之间的腌臜事吗?哥哥爱上亲妹妹,多大的丑闻,你们陆家自诩豪门,应该丢不起这个人吧?” 陆旭阳成功被杨曼迪给激怒了,幸而被林珊给拦住了,“杨小姐,我们陆家的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说完便是和陆旭阳一同离开了。 杨曼迪发怒的将支票撕得粉碎,歇斯底里的尖叫一声,小腹的疼痛最终还是让她偃旗息鼓了。 钻石湾俱乐部的射击室,陆尔淳开枪连中十环,引起不少人的侧目,一个女生能打出这样的成绩实属难得了,陆尔淳放下枪,摘下耳罩,转身就看到唐妃琳双臂交抱,站在靠门的位置,正看着自己,陆尔淳什么都没说,走过去拿起一瓶水喝下,陪同陆尔淳一起来的罗永康缓缓站起身,“表现不错,陆大小姐,该轮到我了。” 显然,罗永康是故意将空间留给这两个女生,唐妃琳看着陆尔淳,幽幽的开口了:“我听说你大哥受伤了,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没事吧?” 陆尔淳抬眸打量了一下唐妃琳,用眼神示意她陪自己坐会儿,“你很少会主动关心人的。” 唐妃琳眼底掠过一抹幽光,“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我偶尔也会关心一下朋友。” “朋友?”陆尔淳笑了笑,她心情不好,不只是因为陆泽熙受伤的事情,更多的是因为和殷夙之间不可解开的矛盾,明明已经认定了这个男人,突然就失去了,难怪人家说,恋爱中的女人都会作,殷夙如果离开自己,算不算是被自己作没的? 陆尔淳自嘲的笑了笑,她何时作过?反倒是殷夙太过专横,陆泽熙的事,就是她的逆鳞,更重要的是,殷夙摆明了不相信自己。 陆尔淳伸手轻轻拍了拍唐妃琳的手背,“对,朋友。你最近和李耿相处的如何?” 唐妃琳明明是来关心陆尔淳的,反而被陆尔淳问起自己和李耿的事情了,有些尴尬,“还好……之前那样对你发火,抱歉……” “你也是太在乎李耿,对自己喜欢的人表现的紧张一些,很正常。”陆尔淳靠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水,这几日,她都不愿意回家,之前还没有感觉,自从殷夙离开后,她发现那个屋子特别空旷,越发的讨厌一个人在那个房子里,深夜时分,只剩下无尽的孤寂。 第三百七十章 我愿意 病床上的陆泽熙睡得很不踏实,眉心紧锁,似是在做噩梦,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出身体。 “泽熙……泽熙,医生,泽熙这是怎么了?”林珊看着睡得很不安稳的陆泽熙,紧张的问道。 杭誉安抚着林珊,“别担心,泽熙可能就是在做梦,他已经脱离危险期了,恢复的速度很快。” 医生给陆泽熙详细检查的时候,陆泽熙突然整个人惊醒了,大汗淋漓,“哈!”瞳孔骤然放大,瞪着眼前的一切,面色很难看,医生也被突然惊醒的陆泽熙给吓了一跳。 “泽熙……”林珊跑到陆泽熙的身边。 陆泽熙在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林珊后,整个人也放松下来,任由医生给他做了一遍例行检查,医生满意的点头,“伤口的愈合需要一些时间,但是其他各方面都恢复的不错,精神看起来也不错。” “谢谢。”杭誉道谢,医生点头离开了病房。 林珊小心的扶着陆泽熙坐起身,“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陆泽熙看了一眼满脸疲倦的林珊,直到自己倒下的这些日子她一定是操劳了,体贴的说道:“我没事,妈,你脸色不好,我这里有杭誉陪着,还有护士,你回去休息吧!” “不用,我没事,我陪着你。”林珊怎么舍得离开自己的儿子。 “阿姨,你这样会让泽熙担心的,放心,我会照顾好泽熙的,虽然一只脚不好走,但还能动手。”杭誉笑道。 林珊央不过陆泽熙的坚持,“好,那我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杭誉出门送了林珊,陆泽熙疲惫的靠在床榻上,脑海中还是刚才那个梦,一个很诡异的梦,明明是梦,却又好像现实发生过一样,梦里面他接到一个绑匪的电话,说陆尔淳就在他们的手里。 梦里面,他已经和陆尔淳的关系水火不容了,更奇怪的是,陆尔淳嫁人了,对方就是那个美术老师,而不是杜奕衡。 梦里面,他赶到目的地地点的时候,找到了被绑架的陆尔淳,对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杀了自己为自己的兄弟报仇,只因为他在一次行动中,剿灭了一个毒贩巢穴,杀了对方的老大,所以才招惹了杀身之祸,陆尔淳不过是受到自己的连累罢了。 陆尔淳在看到他出现的时候,很激动,因为自己终于可以得救了,却也很怨恨自己,觉得她是因为他受到连累才被绑架。 最终,自己答应和陆尔淳交换,只为了让陆尔淳逃离,而自己却被他们打得半死,最后还炸死在那个废弃的厂房里。 杭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陆泽熙坐在床上,手里捏着陆尔淳送给他的那颗黑曜石吊坠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 杭誉咳嗽了一声,“阿姨走了。” 陆泽熙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杭誉,“你的脚没事吧?” 杭誉心里很感动,也很内疚,“没事,就算是废了也应该,比起你的伤,当时你真的不该救我……” “兄弟一场,这种话就不要说了。”陆泽熙淡淡的说道,又问道,“尔淳她怎么样?你知道吗?” “你始终是放不下她……”杭誉有些气恼,“她能有什么事?除了头两天来看过你,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见过你。” 陆泽熙丝毫没有责怪陆尔淳的意思,“是我对不起她,我明明是想要保护她的,最后却变成了伤害……”就算是昏迷了,陆泽熙现在也依然清楚的记得,陆尔淳被陆旭阳拽开打耳光的画面,而自己却只能躺在这里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打。 杭誉看着陆泽熙忧郁的眼神,“算了,别想了,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放手或许才是最好的。对了,这些日子,齐悦每天都会来陪你,哪怕你负了她,她都没有怪你,泽熙,做人有时候真的要懂得珍惜。” 陆泽熙并没有回答杭誉的话,而是拜托了他另一件事:“帮我个忙,我想见尔淳,帮我去找她。” “你还想见她?你也知道这样会伤害她,你爸现在是不待见她,你还让她来,被你爸再看见了,你想过会闹成什么样子吗?” 陆泽熙眯起眼眸,杭誉说的没错,让陆尔淳来医院见自己,的确是委屈了她,想到这里,陆泽熙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似是在自言自语,“你说的没错,只有自己真正强大起来,强大到没有人可以反对自己的时候,一切不可能都变得理所当然了。” 杭誉蹙眉,担忧的看着陆泽熙,“你为什么突然说这话?” 陆泽熙没说话,杭誉又陪着他坐了一会儿,这时候杭誉的手机响了,他便是自己转着轮椅出了病房,“喂,齐悦……恩,他醒了,没事……” 陆泽熙看了一眼门的方向,脑海中想到的正是古宁大师,第一次被暗杀,就是古宁救了他,并且伸出了橄榄枝。 当时古宁还给了他一张名片,那是一张会消失的名片,只要自己需要的时候,那张名片便是会自动出现。 陆泽熙将手中的黑曜石吊坠放到床头柜上,却不小心摔落到地上,他惊了一下,连忙要去捡那个吊坠,才发现,吊坠已经碎裂了,捡起碎裂的吊坠反身,就看到古宁的名片放在被褥上。 都说总统唯才是用,身边有不少能人异士,这个古宁就让陆泽熙见识到了。 看着手中的卡片,陆泽熙拿起床头抽屉里的手机,打出了这个手机号码,那边并没有立刻接听,等了很久,才有人接通。 “陆先生,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我的。”电话那边是古宁高深莫测的声音。 陆泽熙喉结耸动了一下,“我愿意效忠总统阁下。”这是陆泽熙深思熟虑后下定的决心,就从看到陆尔淳为自己担惊受怕流下的眼泪,看到陆尔淳受委屈被陆旭阳打,自己却无能为力,陆泽熙就决定了,他要真正的带着陆尔淳摆脱陆家,让江城的陆家从此消失。 古宁知道,陆泽熙会在这时候打这个电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招揽的目的达到了。 “好!”古宁给了陆泽熙一个地址,让陆泽熙得空就来找自己。 第三百七十一章 前世回忆 陆尔淳站在一栋工厂宿舍楼下,这里住的原先都是附近这家工厂的工人,后来工厂经营不善倒闭了,工人们也就下岗搬走了,只剩下这片废弃的厂房和宿舍楼。 如果对陆泽熙来说,那只是一个梦,那么对陆尔淳来说,这边是前世的记忆,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来这里?”前世的画面浮现在眼前,那年她已经决定嫁给宋仲轩了,突然有一天被几个凶神恶煞的人绑架到这个废弃的工厂里。 当时的她惊恐的看着这些彪形大汉,尖叫着,生怕这些歹徒会对自己不利,“你们快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钱……” “我们不要你的钱,我们要你大哥的命?”一个大汉恶狠狠的说道。 “大哥?你说陆泽熙?你们要陆泽熙的命,抓我干什么?” “啪!”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闭嘴,不抓你,怎么能引他上钩?他打死我们老大,我们要他偿命……” “我和陆泽熙势如水火,你们放了我好不好?他如果知道我被抓了,只会拍手叫好,巴不得我早点死,才能拿到陆家的财产……” “你少在这里迷惑我们,我们调查过,陆泽熙可是很宝贝你这个妹妹的,替你擦了不少屁股。” “不可能……你们不就是要陆泽熙的命吗?那你们赶紧引他过来啊……然后你们就杀了他,我也恨毒了他,如果不是他妈,我妈就不会死……” “啧啧,难怪人家说,最毒妇人心,这女的看着年纪不大,心肠挺狠毒。” 陆尔淳心里恨毒了陆泽熙,他惹了事,凭什么要连累自己? 就在陆尔淳以为陆泽熙不会来的时候,陆泽熙居然出现了,单枪匹马的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她狼狈不堪的看着这个男人降临到自己的面前,“陆泽熙……” “尔淳、尔淳……”陆泽熙看到被捆绑吊在半空中的陆尔淳时,也是格外的紧张,睚眦欲裂,“你们快放了他……” “陆泽熙,你快救救我……都是你,你害死我了,明明是你得罪了这些人,为什么被抓的是我?”陆尔淳一边哭着一边骂着。 陆泽熙紧紧的盯着陆尔淳,“尔淳,你别怕,我来救你……” 陆泽熙想要救陆尔淳的时候,一个彪形大汉从后面用铁棍打了陆泽熙一棒,陆泽熙吃痛的倒在地上,在彪形大汉还要下手的时候,陆泽熙已经跳起来反抗了,一拳头打倒了那个彪形大汉。 “陆泽熙!”一个声音传来,陆泽熙扭头就看到一个人站在二楼的地方,手里的枪指着陆尔淳,“你敢动一下,我就打死她……” “不要!”陆泽熙睚眦欲裂,“你要找的人是我,我和她换,我留下,你们放她走,我的命给你们……” 陆尔淳吓得泣不成声,生怕对方一枪打死自己,陆泽熙的心都揪起来了,“别哭,尔淳,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乖……”这是陆泽熙当时对陆尔淳说的话,但那时候的陆尔淳只顾着害怕,哪里听得进去。 陆泽熙举起双手,丢掉了身上的武器,一把匕首和一把手枪,那个彪形大汉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收走了他的匕首和手枪,狠狠的用铁棍抽打了陆泽熙几下。 “陆泽熙……啊……”陆尔淳看到陆泽熙被打得全身是伤,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吓得哭得更厉害了。 陆泽熙突然一个翻身,卡主了那个彪形大汉的脖子,“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放人,我留下,否则……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对方盯了陆泽熙许久,才点头,割断了吊着陆尔淳的绳索,陆泽熙丢开彪形大汉,伸手去接住了坠落的陆尔淳,“没事了……没事了,听我说……快跑,别回头……快跑……” 陆尔淳真的跑了,跑得过程中她忍不住的回头了,看到陆泽熙被那群人包围打倒在地上,目光却一直盯着自己,催促自己离开。 陆尔淳在跑出一段距离后,爆炸的雷鸣声震耳欲聋,转身看到火光冲天,这片厂房被炸成了废墟,陆泽熙也葬身于此,炸得粉身碎骨。 原来从他决定来救她的时候,就下定决定要同归于尽了。而自己被宋仲轩害的关进精神病院后,才知道,原来当初,是孔欣茹在背后出谋划策,怂恿那些人来绑架自己,孔欣茹很清楚,陆泽熙一定会为了她以身涉险。 孔欣茹知道陆泽熙对陆尔淳有多在意,她和宋仲轩勾搭在一起,想要利用陆尔淳拿下陆氏集团,首先必须清除陆泽熙这个阻碍,不管怎么说,陆泽熙也是陆家大少爷,陆氏最理想的继承人。 陆尔淳长叹一口气,所以她才说,前世自己欠了陆泽熙,并不只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纵容和疼爱,更多的是,他因为自己丢了一条命,是为了救她,却又是因为她才会被陷害,丢了年轻的生命。 擦去脸上的泪痕,陆尔淳闭上眼睛,不愿再去回忆这段痛苦的往事,终究是她欠了陆泽熙,偏偏殷夙不能理解她。 若不是自己瞎了眼,信错了人,也不会害死陆泽熙,说来说去,是她连累他才对。 因此,这一世,她的重生归来,必定是要护他周全,弥补自己前世犯下的罪。 天空飘下了几片雪花,冰冰凉凉的,陆尔淳转身回到车里,才看到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想到自己今天是约了人的,连忙回了电话过去:“许律师,抱歉,刚才有事,没听到手机响。” 许薇浅笑,“没关系,我只是打电话确定一下晚上约定的时间,我吃过晚饭过去,八点钟,应该差不多吧?” “好的,我在酒吧等你。”陆尔淳约了许薇谈杜氏企业股份的事项,打算让许薇做自己的代表律师,杜家注定今年不能过个安稳的新年了。 至于自己,或许注定这个新年要孤家寡人了。 踩下油门,陆尔淳准备出发去约定地点的时候,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了,这一次,陆旭阳,看到陆旭阳打电话来的时候,陆尔淳还是很意外的,“爸……” “有空吗?来公司一趟吧!”陆旭阳的声音听来低沉暗哑,陆尔淳想着,到底是自己的父亲,或许是因为打了自己后悔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狗眼看人低 陆尔淳站在陆氏集团大楼的楼下,抬眸看了一眼整栋大楼,这才迈步走进去,一名保安走过来拦住陆尔淳,“不好意思,请问你找谁?” 这名保安看来是新来的,并不认识陆尔淳,陆尔淳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保安,“找你们董事长。” “你找我们董事长?”保安显然是不信,“你是谁?你有预约吗?” “我是陆尔淳,陆氏集团的大小姐,你们董事长的女儿,你觉得我需要预约吗?”陆尔淳反问。 保安露出一抹嗤笑,讥讽道:“这位小姐,吹牛也需要一个限度,我经常见到我们董事长的女儿,她可不是长你这个样子,而且董事长的女儿看起来就是一个非常和气的人,哪里像你这样。” 陆尔淳挑眉,“你经常见到董事长的女儿?你们董事长不是陆旭阳吗?” “对啊,我们董事长就是陆旭阳,我告诉你,没事不要在这里冒充大小姐,快走快走。”保安开始驱赶陆尔淳了。 陆尔淳后退一步,避开保安的触碰,就要发怒的时候,保安部的主任刚好过来交班,看到陆尔淳的时候,连忙跑过来,“大小姐,你好!” “陈队,你认错人了吧?你说这是大小姐?怎么可能?明明欣茹小姐……” “闭嘴!”保安主任斥责道,随后对陆尔淳道歉,“不好意思,大小姐,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陆尔淳眯起眼眸,“欣茹小姐?孔欣茹经常来找我爸爸?” “额……”保安主任低着头,额头冒冷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陆尔淳,豪门内部的矛盾,他不想参与,“欣茹小姐偶尔会来找董事长。” “呵呵!”陆尔淳冷笑两声,“陆家的养女,也好意思冒充大小姐?” 新来的保安已经被陆尔淳的这句话给弄懵了,尤其是保安主任的态度,显然自己是得罪了正牌大小姐,难怪之前那位大家都叫欣茹小姐,而不是叫大小姐,原来是个养女。 “那个……对不起,大小姐,我不知道您就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保安赶紧道歉。 陆尔淳挥手,对着保安主任直接下达了人事命令,“把他开除,陆氏集团不需要这种人。” “啊?大小姐,我只是没有认出你,您也不用开除我吧?”保安比较委屈。 陆尔淳霸气的回答:“所有和孔欣茹扯上关系的人,我都讨厌,这个理由足够了吧?” 她不需要去找那些什么借口说这个小保安趋炎附势、狗眼看人低,事实上,事实上,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要么看脸,要么看身份,趋炎附势本身并没有错。 “大小姐,这不太好吧?开出一个人,还是要人事部……”保安部主任也帮新保安求情了。 “即便我被爸爸赶出陆家,但是,我手里依然持有陆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也就是说,我的另一个身份是陆氏董事局的人,开除一个保安的权利我应该还有吧?” 保安部主任一下子认怂了,“是,大小姐!” 新保安也气急败坏的丢掉帽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这种千金大小姐就喜欢这样欺负人,我要去媒体曝光你,控诉你以权压人,欣茹小姐虽然是你们家养女,可人家善良,我想她一定也受了不少委屈。” 陆尔淳眯起眼眸,“受委屈?爬上干爹的床,吹耳边风,怂恿我爸将我扫地出门,你觉得是她这个干女儿委屈还是我这个亲生女儿委屈?” 此时周围已经围过来几个员工听八卦了,陆尔淳也不吃哑巴亏,直接点出孔欣茹的恶行,“还有你,刚才口口声声,大小姐不是我这个样子,作为陆氏集团的保安,你连最起码的人都分不清楚,我留你何用?” 陆尔淳说完这些话,不再理会保安,直接走进电梯上楼去找陆旭阳了,留下那些人猜测着这其中的故事。 电梯到达九层的时候,陆尔淳刚出电梯,就意外的遇到了严青山,严青山显然也很意外会在陆氏集团大楼里遇到陆尔淳,两人对视一眼,陆尔淳微微颔首,“严叔叔!” “原来是尔淳?”严青山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像个长辈关心晚辈一样问道,“你来找你爸爸?” “恩!”陆尔淳应了一声,也就没有再多说,径自走向了陆旭阳的办公室。 陆旭阳的助理就坐在陆旭阳办公室外面的隔间,周边是用玻璃隔开的,看到陆尔淳来了,站起身迎接,“大小姐,你来了?董事长就在里面等你。” 陆尔淳眼神闪烁了一下,陆旭阳特地在里面等自己?这一点让自己很意外,正常来说,这个时间应该是工作时间,不至于特别等自己,突然有一种鸿门宴的感觉。 随即陆尔淳自嘲的笑了笑,什么鸿门宴?自己的爸爸找自己,怎么可能是鸿门宴。 “我知道了!”陆尔淳抬起手礼貌的敲了两下门才推门而入,陆旭阳就坐在办公桌旁的老板椅上,正在盯着电脑屏幕看什么,看到自己来了,便是关上电脑屏幕,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过来。 “来了,过来坐!”陆旭阳表现的很平静,示意陆尔淳到沙发上坐。 “爸!”陆尔淳坐在沙发上,看着陆旭阳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坐在自己的对面,原本想要提醒一下陆旭阳当心严青山这个人,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因为她看到那份文件上的一行字:股份转让合同。 陆尔淳看了一眼窗外的雪花,比起来的时候,雪似乎大了一些,“爸,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陆旭阳沉默了片刻,将文件推到陆尔淳的面前,“我知道你很担心你哥哥,之前我也是太着急了,经过这次的事情,我觉得你哥哥还是不能继续做警察这么危险的工作,我打算把陆氏集团交给他来打理,陆氏集团总是需要他来继承的。” 陆尔淳垂眸,翻阅了一下那份文件,居然是要求自己把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让给陆泽熙,“爸,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真心想过要让我来继承陆氏集团吧?无论我之前如何的争,你也只是哄着我,并不是真的要让我成为继承人。” 第三百七十三章 再遇渣男 面对女儿的问题,陆旭阳沉默了,也是一种默认,是的,他从来看重的都是陆泽熙,对于陆尔淳之前的那些无理要求,甚至于继承人的争夺,他都是睁一只眼闭只眼的哄着,内心里从未想过要给陆尔淳。 陆尔淳抬眸看着陆旭阳沉默的神色,委屈的泪水涌出来,“我明白了,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大哥是最适合的继承人选,也一直都希望他能回陆氏帮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同意转让,等大哥出院了,我就去办这个转让手续……” 陆尔淳顿了顿,伸手擦去脸上的泪水,盯着陆旭阳的眼睛,“爸,在你心里,我这个女儿是不是真的只是一枚棋子?就想所有的豪门一样,女儿就是用来联姻的工具?” “尔淳,不管是不是联姻,我总是希望你能嫁入一个给予你物质生活优渥的家庭,那些所谓的是金钱如粪土的爱情都是骗人的。”陆旭阳苦口婆心道,“你别怪我心狠。” 陆尔淳反问:“那你有没有想过,转让了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今后的生活用什么来保障?还是说,你要让我回陆家?” 陆旭阳想都没想的拒绝了,“不,你不可以回陆家……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生活了,直到你嫁人,既然你不愿意我左右你的婚事,你就自己做主吧,总之……不要回来了。” 陆旭阳到底还是狠心的赶走陆尔淳了,陆尔淳低着头,只觉得心里委屈极了,很难过,“是因为大哥吗?我明白,其实你不说,我也不会回陆家的,我明白你心里的担心,我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陆尔淳伸手拿起那本合同缓缓站起身,“我先走了!” 许薇赶到酒吧的时候,已经是九点钟了,找了一圈,就看到陆尔淳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发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许薇走过去放下包坐下,“不好意思,来晚了,突然下雪,路上不太好走。” “没事!”陆尔淳淡淡的说道,“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明知道下雪,应该取消今晚的见面。” 许薇笑了笑,“我是个律师,很尊重时间的,约定的事情,如非必要,都不会取消,但是今晚的确是迟到了。” 陆尔淳笑了笑,拿起酒瓶给许薇倒了一杯,“喝杯酒暖暖身子。” “我开了车的。”许薇强调了一句。 “没关系,这家酒吧有专门的代驾。”陆尔淳轻笑。 许薇看出来陆尔淳明显的是心情不好,也就不推拒了,举起酒杯,“干杯!”两个女人碰了一下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许薇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其实,关于杜氏企业的股份,如果真的很难吃下去,也不用太勉强,暂时有多少吃多少……” 陆尔淳将一份文件递给许薇,许薇翻开看了看,震惊的抬眸,随后惊喜,“原来你已经拿下来了?”许薇很激动,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陆尔淳绝对会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成为她的律师团队,总比一直带着事务所四处接那些离婚官司、或是财产纠纷的官司有前途的多。 陆尔淳酸涩的笑了笑,又拿出一份文件,“我想,过些日子又有一个股份转让的事情要麻烦你了。” 许薇狐疑的看了一眼陆尔淳,拿起那份股份转让合同看了一遍,越看越心惊,这份文件要比刚才那份更让自己震惊,“这是……你的意思?还是……” “我爸爸!”陆尔淳也不隐瞒。 许薇知道陆尔淳被陆旭阳赶出陆家,但一直以为陆旭阳是一时之气,毕竟父女之间没有隔夜仇,但今晚在看到这份合同后,就不这么觉得了,这是连自己的女儿都要算计吗? “那……陆泽熙知道吗?”许薇追问道。 陆尔淳摇头,“应该是不知情……”陆尔淳就是相信陆泽熙这一点,陆泽熙对陆氏集团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若不然也不会选择去做警察了,更何况前世,陆泽熙在拿到继承权后,毫不犹豫的将所有的股份都给了她。 “那你是什么打算?你要转让给他吗?” 陆尔淳看着被子里的酒水,“我并不在乎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在乎的是我爸的态度,这算是重男轻女?还是真的恨毒了我?” 许薇不知道如何安慰陆尔淳了,陆旭阳这种做派,就算是她也看不起,“我的建议是,不要答应他,就算你不在乎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但冲着他这个态度,也不该退步,这毕竟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陆尔淳嗤笑两声,“我母亲?我妈,是介入我爸和陆泽熙他妈妈之间的第三者,算是小三上位了,用计赶走了陆泽熙的妈妈,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别说我,就是我妈,也拿的名不正言不顺了。” 许薇愣了一下,没想到陆尔淳会这样说自己的母亲,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你妈是小三上位?你确定?” “所有人都是这样说,我也不想承认,但是……我真不知道怎么反驳,我爸爸是陆氏集团的总裁,我妈妈不过是个秘书,难道我爸爸能对我妈妈有利可图?我看得出来,我爸是真心爱林珊,所以当初,真的是我妈用计赶走了林珊……” 许薇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这都是上一代的事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快速的跑向酒吧外,但很快又惊恐的后退,随即外面进来一群人,拦住了这个男人的出路。 “宋仲轩,你这是想跑哪儿去?”领头的是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光头男,他带着五六个兄弟一步一步的将宋仲轩逼回了酒吧,“这些日子,让我们几个兄弟好找啊!怎么样,是不想还钱吗?” 陆尔淳侧眸,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宋仲轩这个渣男,说实话,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她都忘了宋仲轩这个人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我要的画 不过暂时不记得,不代表就放过他了,这么轻易放过他,她又何必设下这么大的坑。 “别,浩哥,再宽限我一个星期,我马上还……”宋仲轩舔着脸求饶,见对方脸色难看,立刻改口,“三天,三天我立刻还……” “宋仲轩,你耍我们是不是?这笔账拖了这么久,马上就是年关了,你不想过,兄弟们还要过年,怎么样?你不是认识很多富婆吗?随便找一个出来给你还钱……不然,我们可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不介意砍了你的两只手……” “不要不要,我还要指望这两只手吃饭呢……”宋仲轩吓得面色苍白,他的求饶却无济于事,换来的是对方的围攻,一群拳打脚踢,酒吧里的人似是对这种事司空见惯了,没有人出面阻止。 “别打别打了……”宋仲轩求饶着,眼角的余光瞥见坐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陆尔淳,整个人双眼放光,仿佛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跌跌撞撞的冲破围攻的防线,冲到陆尔淳的面前趴在茶几上。 “尔淳,尔淳……救我……我是宋仲轩,你的宋老师啊……”宋仲轩大声喊着。 陆尔淳原本是打算看会儿戏,却没想到被宋仲轩发现了,光头男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尔淳,“小妞儿,你是他什么人?要替他还钱吗?” “尔淳,你快告诉他们,你是我女朋友,你救救我……之前的事,我错了,只要你救我,以后我只爱你一个人……”宋仲轩的话还没说完,陆尔淳突然抓起桌子上的酒瓶直接给他脑袋开瓢了,随后淡淡的丢掉剩下的瓶口,抬眸看了一眼光头男,“不是说要砍他的双手吗?” 光头男显然是被陆尔淳刚才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他讪讪的笑了笑,“美女,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兄弟们都是出来混饭吃的,你既然是他女朋友,就干脆点,帮他把钱还了。” 宋仲轩捂着被砸破的脑袋,怨怒的盯着陆尔淳,“尔淳,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光头男看着陆尔淳冷笑一声,“你也别急着撇清关系,我们若是从他身上收不回账,只能找你了……” “他欠你的钱,你就找我要?”陆尔淳也听说过高利贷做事有多强盗,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高利贷威胁,一旁的许薇开口了,“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你们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我们可以报警的!” “哟,这还来一个懂法律的,懂法律了不起啊,懂法律就不要还钱吗?” 宋仲轩会有今天的下场,也是陆尔淳一手设计的,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他欠的钱,我是肯定不会替他还的,不过这笔钱,就当做是利息,免得你们不好交代。” 光头男愣了一下,不明白陆尔淳为什么突然会转变态度,从桌子上拿起支票,才一百万?当利息都不够,正要开口的时候,陆尔淳往桌子上丢了一把枪,所有人都安静了。 光头男看了一眼陆尔淳,吞了一口口水,他只是求财,又不是要命,更不想搭上自己的命,再者,这笔钱也的确不该找陆尔淳,人家无亲无故的,看样子,大约也就是过去交往过而已,谁的情史里还没有遇到几个人渣。 “宋仲轩,我们下次找你,一个星期后,你如果不还钱,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偿还,你可别想逃跑,我们盯着你。”说完大摇大摆的走了。 宋仲轩看着桌子上的枪,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陆尔淳,“谢谢你,尔淳,我……先走了……” “这就要走?我那一百万不是白花了?”陆尔淳讥诮的开口了。 宋仲轩惊了一下,这些日子他躲着那些追债的,已经很辛苦了,之前那些富婆没有一个愿意帮他的,那个和她说好海誓山盟的女人也离开了自己,留下了这一屁股的高利债,还有孔欣茹,对自己更是翻脸不认人。 “尔淳,我错了……之前都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孔欣茹的主意,是孔欣茹让我接近你的,然后那晚,我发生了一点麻烦,又被齐少威胁,我才会答应他灌醉你,然后……” “孔欣茹现在怎么不管你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问道,完全没有因为宋仲轩口中的真相而惊讶,宋仲轩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和孔欣茹之间的事?” 陆尔淳轻笑,“我啊,一直都知道,闲来无事,就陪你们玩玩,你真以为我陆尔淳会看得上你,宋仲轩,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那些小把戏,偏偏小女生还可以,骗我,就不用了。” “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刚才还要帮我?” 陆尔淳眯起眼眸,轻晃着杯中的红酒,“我不仅刚才帮了你,还会帮你完成开画展的愿望,不过……你那些画真的没有什么大市场,既然是画展,总是需要几张镇场子的名画。” 宋仲轩疑惑的看着陆尔淳,“镇场子的名画?什么意思?” 陆尔淳俯下身,“孔欣茹白白利用了你一场,现在翻脸无情,你就不想讨回一点利息,利用她也赚一笔?我知你是个画痴,最爱人体画,你和孔欣茹在一起那么久,我就不信,没有几幅美人图。” 宋仲轩一下子明白了陆尔淳的意思,“你是说……” “我相信这些画,一定有人会非常喜欢的!”陆尔淳放下酒杯,“我也更相信,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宋仲轩,倘若你到了现在还想和我耍小心思……” 陆尔淳的手指抚上桌子上的手枪,威胁和恐吓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宋仲轩打了一个哆嗦,连忙摇头,“我知道……我知道……那那些画……” 许薇眯起眼眸打量着宋仲轩,之前听罗永康提起过陆尔淳要整死一个画师,现在看来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了,说实话,除了这张面皮子还算能见人,其他的,许薇还真是没看出来他哪里值得女人喜欢。 “稍后我会派人去你那边取走那些画,我不希望我要的那几幅画出现任何的偏差。”陆尔淳漫不经心的回答。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不放心你 陆尔淳坐在阳光房的秋千椅上轻晃着,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迷离的看着远处的夜色,每到深夜时分,她就这样一个人伴着无尽的失眠。 低头喝了两口酒,陆尔淳长叹了一口气,雪花贴在玻璃上,阳光房里却开着暖烘烘的热气,最近她总是会梦魇,梦里面或是虚幻或是真实的画面,让她很是困扰。 目光瞥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两只用神笔小气画出来的小鬼,陆尔淳嗤笑一声,“现在也只剩下你们可以陪我了。” 正在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陆尔淳拿起来看了看,是陆泽熙的电话,“喂,哥?” “我在你门外!”陆泽熙的声音有些沙哑,却让陆尔淳很诧异,她站起身,向下看去,果然看到一辆保姆车停在自己楼下。 陆尔淳想都没想,直接下楼打开门,保姆车的车门也在这时候打开了,陆尔淳就看到陆泽熙虚弱的靠在车里,看着自己,缓缓的伸出手,陆尔淳连忙上了车,“哥?你怎么会跑出来?” 陆泽熙好不容易才脱离危险期,还没有康复,怎么就跑出来了? “尔淳!”开车的居然炳哥,而不是杭誉,想来也是,杭誉受了伤,脚不能开车。 “我不放心你,来看看你!”陆泽熙的眼中透着浓浓的不舍和怅然, 陆尔淳垂眸,“有什么可不放心我的?我很好……”面上带着笑,但是想到陆旭阳让自己签的那个股份转让,陆尔淳再面对陆泽熙的时候,总是有些不舒服。 陆泽熙伸手想要抚摸陆尔淳的脸,却被陆尔淳避开了,陆泽熙收回自己的手,“对不起,是我让你受委屈了,我没想到爸爸会打你。” “你没想到的事太多了,爸爸的心里,从来都是重男轻女的,你应该知道的。”陆尔淳嗤笑。 陆泽熙知道陆尔淳的心里是怪自己的,看了一眼屋子的方向,“那个人呢?” 陆尔淳知道陆泽熙问的是殷夙,她摇头,“他已经走了!” “走了?”听到陆尔淳说殷夙走了,陆泽熙还是很高兴的,“你们分手了?” 陆尔淳摇头,“我不知道!” “你爱他?”陆泽熙眯起眼眸问道。 陆尔淳轻笑,“哥,你觉得我会和一个我不爱的人在一起吗?” 陆泽熙伸手抓住陆尔淳的手,“给我一些时间,这一切都会改变。” 陆尔淳抬眸错愕的看着陆泽熙,想要挣脱,却又无法挣脱,“哥,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固执?” 陆泽熙握着陆尔淳的手,靠在座椅上,声音里充满了惆怅,听起来很缥缈,“你知道吗?每次只有这样握着你的手,我才会觉得很安心,过去的那十年,无数次,我都希望可以这样牵着你,但你不给我机会,我知道你恨我……” “哥……”陆尔淳动容,“过去,是我不懂事。” “这次昏迷,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面,我看到我自己被炸死了……”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以为是这次车子爆炸的阴影留在陆泽熙的心里,连忙说道,“只是做梦,你已经没事了。” “不是车子爆炸……”陆泽熙扭头看着陆尔淳,仿若是要看进陆尔淳的心里去,“我看到你被人绑架了,我去救你,不过幸好,你没事了……幸好只是做梦,这种事,我永远也不希望在现实中发生……” 陆尔淳震惊的看着陆泽熙,这是前世发生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陆泽熙此时的提起,无疑也是在提醒陆尔淳前世欠了陆泽熙的一条命,是她害死了他。 “你说……你做了这个梦?”陆尔淳喃喃的问道。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苍白的脸色,伸手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是不是吓到你了?别怕,只是做梦,我不该和你说的,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会有事……” 陆尔淳沉默了片刻,缓缓的伸出手臂轻轻的抱住陆泽熙,是的,是她欠了他的,欠了他一辈子。 感受到了陆尔淳的回应,陆泽熙很激动,将陆尔淳拥抱的更紧了,他就知道,陆尔淳的心里一定是有自己的,只是碍于血缘关系,碍于父亲的阻拦,“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我发誓。” “哥,早些回去吧!你身上还有伤!”陆尔淳这一次没有回应陆泽熙,或许是不想他误会太深,却又不忍心继续再拒绝他。 陆泽熙不舍的看着陆尔淳,最后还是让炳哥开车离开,一路上,炳哥都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问陆泽熙和陆尔淳之间的事。 陆泽熙的眼眸一片幽邃,其实从第一次,他在办公室偷亲陆尔淳,被炳哥不小心撞见,他就知道,炳哥什么都看明白了,但这么久,他都没有多嘴,也没有乱说,也让陆泽熙决定选择了炳哥跟着。 “炳哥,我和尔淳的事……” “放心吧,我这个人嘴严,不会出去乱说的。”炳哥立刻说道,三十多岁的男人相对还是要成熟稳重的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其实……陆探长,我能不能多嘴问一句杨曼迪和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炳哥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了,“之前在医院楼下,她和尔淳动手,基本都摊牌了,很多人都听到尔淳说的那句话,说杨曼迪爬上了你的床……” 陆泽熙眯起眼眸,周身散发出肃杀之气,他真是不该放过杨曼迪,居然敢对陆尔淳动手,原本还以为她真的是个可用之才,现在看来,难成大器。 “我的床……是她想爬就能爬的吗?”陆泽熙第一次如此恶毒的说话,“听过男人能强上女人的,没听说过女人还能强上男人。” 炳哥恶寒了一下,预感到了杨曼迪的悲惨未来,得罪陆泽熙也就算了,何必再去招惹陆尔淳,陆泽熙这个人平日里看着很正义,骨子里其实也是一个魔鬼,炳哥从来都不敢小瞧了这个晚生。 二十六岁的年纪,就能坐上督察长的位置,也只有徐朗这些个年轻人整日里没心没肺的在他面前嘻嘻哈哈哈,殊不知,警署其实也是另一个官场。 第三百七十六章 唐家宴会(一) 唐家宴客,唐嘉北难得配合的穿上西装打了领带,身边的女伴正是陆尔淳,今日她穿着一件绛紫色的裹身礼服,长裙高叉开到大腿处,踩着高跟鞋,优雅的走过,长发编织成一条蜈蚣辫垂在后脑勺,却是透着说不出的霸气。 唐嘉北走在陆尔淳的身边,接受着众人或是艳羡或是惊讶或是猜疑的目光,低声在陆尔淳耳边说道:“你这个样子,更像是霸道女总裁,哪里像是我带来的女伴,看起来我更像是你花钱雇来的男伴。” 陆尔淳挑眉,眼角的余光似有若无的扫了一眼唐嘉北,“北少你要这么觉得,我也没办法。” 不少人都认出了陆尔淳,之前高调的退婚,现在又和唐家五少爷在一起了,让人不由得多了几分八卦的心态。 “那不是陆家大小姐陆尔淳么?”人群中有人开始议论了。 “是啊,陆旭阳可是已经将这个女儿扫地出门了,没想到还能在唐家的宴会上看到她,本事可真厉害。” “切,之前还听说她是为了一个学校老师退婚的,现在看来,可不像是,我就说哪有女人放着好日子不过,要选择一个穷画师?” “还以为她陆尔淳有多高贵,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现实打败了。” “说的好像你不会被现实打败一样。”几个女人八卦着,“这陆家可真是本事,正牌大小姐被扫地出门,现在和唐家这个废物少爷在一起,不过那陆家的养女孔欣茹却勾搭上了唐家二少爷唐嘉乐,乐少的业务能力有目共睹,这孔欣茹做正牌少奶奶是没资格了,可就算是给乐少做情妇,也不委屈啊!” “哈哈哈……”几个贵妇轻笑着,目光也看向了孔欣茹的方向,多少有些鄙夷。 孔欣茹也看到了陆尔淳,她顿了一下,没想到陆尔淳会出现在这里,对着身边的唐嘉乐说道:“乐少,我妹妹尔淳来了,我过去打个招呼。” 孔欣茹今日是唐嘉乐的女伴,他扭头看了一眼唐嘉北,陆尔淳一身裹身长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让他惊艳了一把,“我们一起过去。” 孔欣茹穿着一件粉色的抹胸礼服,头顶上还戴着一只璀璨的钻石小王冠,说实话,她这个年纪也不适合继续装公主了,这样的打扮,无疑是让在场的一些七八岁或是十来岁的小姑娘眼红了。 “尔淳,你也来了?”孔欣茹主动打了招呼,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尔淳,眼中掠过一抹妒忌,说实话,陆尔淳这一身打扮,的确成了全场最夺目的亮点。 “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和北少很相配。”孔欣茹骄傲的挽住身边的乐少。 陆尔淳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你今天打扮的……很幼稚呢!怎么?乐少喜欢这种幼齿?” 唐嘉乐顿了一下,原本不觉得,被陆尔淳这么一说,扭头看孔欣茹的时候,目光也变得意味不明了,“欣茹是我们盛唐娱乐刚刚签下来的新晋艺人,今天也是趁机带她过来和大家打个招呼。” 唐嘉北讥诮,“咱们盛唐娱乐,什么时候连这种货色都要了?影视学院那么多专科生你不要,二哥,你品味变了。” 唐嘉乐也不气,“专科生也只是一个学历而已,并不代表专科生就一定很专业,小北你不是还是学金融的吗?” 唐嘉北显然不是唐嘉乐的对手,陆尔淳笑了,“乐少的确是很有眼光,北少你就没有乐少的眼光了,欣茹的确是天生的好演员,她的演技,早已经渗入骨子里去了,每一滴血液都在演戏,若不然……我这个陆家大小姐都被扫地出门了,她这个养女还能稳如泰山的留在陆家呢!” 孔欣茹就知道,陆尔淳不会真心夸赞自己,“尔淳,你一定是对我有所误会,对了……泽熙哥还在医院里,你最近有去看他吗?哦,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事儿,爸爸他很反感你去。” 陆尔淳眯起眼眸,这时候唐紫萱走过来了,她身边还有一个年轻才俊,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唐家为唐紫萱安排的联姻对象了,陆尔淳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前世自己并没有机会见到唐紫萱的丈夫,也不知道是不是眼前这位。 “你们在这里说什么呢?来了这么多客人,你们可不要只顾着自己贪玩,小北,还不帮忙去照顾客人,那里也有好些你的同学朋友。”唐紫萱高贵的开口了。 唐嘉北目光闪烁了一下,便是带着陆尔淳走开了,唐紫萱正要走开的时候,唐嘉乐端起酒杯开口了,“大姐,恭喜你!” 唐紫萱冷漠的看着唐嘉北,身边的男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喝着杯中饮料,毕竟唐家内部争斗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不去参与。 “恭喜我什么?”唐紫萱皱眉。 “恭喜你终于又摆脱了一个麻烦,恭喜你终于为小北找了一个可靠的女朋友。”唐嘉乐笑得很阴暗。 唐紫萱讥诮的打量了一下孔欣茹,“有些事,羡慕不来,就例如这找女朋友的眼光。” 唐嘉乐突然发觉,自己今天带孔欣茹来参加这个宴会就是个错误,因为孔欣茹,自己也成了这些人嘲笑的对象了。 陆尔淳端起一杯果汁,靠着墙壁站着,放松了一下脚腕,就看到杜奕衡和白若水走过来了,人就是这样,越是下贱,越是要作死。 “尔淳!”这次开口的是杜奕衡,“你怎么在这里?” 陆尔淳犯了一个白眼,没有要理他的意思,唐嘉北已经端着一盘水果过来了,“本少爷的女伴,不能来吗?” “北少?”杜奕衡目光闪烁了一下,看了一眼白若水。 白若水讥笑,“表姐,你上次那个男朋友呢?这么快就换人了?北少,你知道我表姐前些日子还有个非常宝贝的男朋友呢!” 唐嘉北愣了愣,陆尔淳有男朋友?自己怎么不知道?前些日子,自己因为曹进的事情,一直躲在罗永康的事务所里。 “尔淳,就算我们分开了,你也不该这么自暴自弃,和男人乱来。”杜奕衡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第三百七十七章 唐家宴会(二) 陆尔淳轻蔑的翻了一个白眼,讥诮:“杜奕衡,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 杜奕衡气了,却碍于唐嘉北在一旁不能发火,沉声道:“陆尔淳,我也是为你好。” “多谢,我用不着你的为我好,我之前就说了,杜家正值多事之秋,有空还是多管好自己的事吧。” 杜奕衡脸色很难看,杜明宇外面搞了别人的老婆这事儿早已闹得沸沸扬扬,瞪了陆尔淳一眼,转身离开,白若水不甘心的说道:“陆尔淳,你勾引男人的本事见长啊,北少,希望你不要被她给骗了。” 陆尔淳傲慢的抬起下颚,“男人能被我勾引,只能证明我比你有魅力,倒是你,杜奕衡这种人渣,也只有你当宝贝一样,我可是听说,你们夫妻俩很不和睦呢!” “你胡说,我和衡哥哥现在不知道有多幸福。” “哦?若真是如此,你那日为什么是打电话找杜奕峰要钱,而不是找杜奕衡呢?说起来,你和杜奕峰这对叔嫂的关系,还真是非同小可啊?” 白若水脸色煞白,惊恐的盯着陆尔淳,为什么陆尔淳会知道这件事?这件事,她谁都没说,连孔欣茹都没告诉,为什么她会知道? “你胡说什么?懒得理你!”白若水转身逃开了,不敢再面对陆尔淳。 唐嘉北嗤笑,“真是垃圾。” 正在这时候,一个男人的出现,引起了万众瞩目,全场的焦点都落在这个姗姗来迟的男人身上,唐家家主亲自迎上去,“雷先生,欢迎您来参加。” 雷哲伸手和唐家家主握手,“我是盛唐的大股东,唐家设宴,我理当来捧场。” 人群中有了窃窃私语,“这就是盛唐的大股东?那个雷总?” “不知道他结婚了没有。” “等会儿去打听一下。” 来宾中,已经有人开始打着主意想要把女儿嫁给雷哲,唐家家主主动向雷哲引荐自己的几个子女,“雷总,这是我的大女儿,唐紫萱,这是我儿子唐嘉北,他们两个在公司是我的左膀右臂,很能干,另外还有……唐妃琳,你过来!” 唐家主一招呼,陆尔淳才看到,原来唐妃琳也来了,只是一直都没有露面,“雷总,这是我另一个女儿,叫唐妃琳,今年二十二岁了,明年正式毕业,去年就开始帮我打理生意了,雷总今天没有带女伴来?” 雷哲轻笑,“暂时还没有女伴。” 唐家主眉开眼笑,着力推荐自己的女儿,“那雷总觉得,我女儿唐妃琳是否有幸成为你今晚的女伴?” “爸?”唐妃琳诧异的看着父亲,这分明就是要卖女求荣了,唐家主自然一心想要抓住雷哲这棵大树,唐紫萱已经定了未婚夫,自然不可能了,三女儿早年夭折,排行老四的唐妃琳也就成了最适合的人选。 雷哲上下打量了一下唐妃琳,这就是唐妃琳,调查陆尔淳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唐妃琳算是陆尔淳的朋友,而且是陆尔淳主动找的朋友,“唐小姐若是愿意,我自然乐意。” “当然愿意!”唐家主忙不迭的替唐妃琳答应了,“小四,你好好照顾雷总。” 双方寒暄了两句,唐家主又要忙着去招呼其他人了,唐嘉乐一直有野心想要成为唐家的继承人,这会儿自然殷勤的和雷哲攀谈。 唐紫萱也不会让唐嘉乐如意,又拉来唐嘉北介绍了一下:“这是我弟弟唐嘉北,旁边这位是我的朋友。” 陆尔淳也没想到会用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到雷哲,他都回来了,殷夙呢? 雷哲的目光落在陆尔淳的脸上,微微一笑:“尔淳小姐,别来无恙?” 陆尔淳抬眸看着雷哲,许久才应了一声,“雷总,你好。” “你们……认识?”唐嘉乐有些诧异,就连身边的孔欣茹都妒忌了,为什么陆尔淳什么人都认识,原本自己还想要趁机巴结一下这个雷哲,想着要找个机会,看自己能不能勾引到这个钻石王老五,或许这个雷哲要比唐嘉乐更可靠一些,还没找打机会,却发现对方和陆尔淳认识。 “尔淳,你什么时候结识雷总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孔欣茹阴阳怪气的问道。 陆尔淳讥诮,“我认识什么人,还要和你孔欣茹报告吗?” 孔欣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嘴唇,终是没有再开口,只是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希望能引起雷哲的注意,但,显然,雷哲根本看不到孔欣茹这号人。 来宾差不多都到了,唐家主站在台上开始致词,唐嘉乐作为唐家二少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展现自己的机会,立刻走到唐家主的后面,唐紫萱也跟着过去了。 唐妃琳看了一眼陆尔淳,淡淡的说道:“既然雷总和尔淳是旧识,那不如尔淳替我作陪一会儿吧?” 唐妃琳这么说着,目光却是在征求陆尔淳的意见,陆尔淳微笑着颔首,“好。” 得到陆尔淳的应允,唐妃琳这才走开,“那我失陪了,雷总。” 看到唐妃琳就这样走了,唐嘉北有些纳闷,“唐妃琳这算是什么意思?她自己清高,就把人推给你?” 陆尔淳幽幽的说道:“她不是已经说了,我和雷总是旧识,不能算是完全推给我,你姐姐不喜欢唐妃琳我能理解,你也讨厌她吗?”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自命清高的模样。”唐嘉北也不至于是完全没有眼力见的人,知道陆尔淳既然答应了唐妃琳,想来应该是和雷哲有话要说,寻了一个理由就走开了。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在前面致词的唐家主,迈步走到后花园,想要寻个清静,回眸就看到雷哲也跟着出来了。 “他……还好吗?”陆尔淳终于开口了。 雷哲挑眉,目光闪烁了一下,“你这么关心他,怎么不亲自去问他?” 陆尔淳垂眸,走到秋千椅上坐下,雷哲则是站在秋千旁,看着有些低落的陆尔淳,“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替他不值。” 第三百七十八章 为他不值 陆尔淳看了一眼雷哲,低声道:“你是他的人,自然要替他不值,也对,他是高高在上的少帅,对他的宠爱,我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雷哲挑眉,“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知道,我从没有要用身份来权衡一个人的价值,我只是觉得,作为一个男人,他对你真的是很用心了,或许是我没有碰到一个值得我这么做的女人吧!” 陆尔淳不解的看着雷哲,雷哲继续说道:“还记得你那次带人去抓那个曹进吗?” 陆尔淳点头,她怎么会不记得,那晚她回到家,原以为殷夙会在楼下一直等她回来的,却没想到他早就上床睡觉了,虽然没有睡着,但是看他那么心安理得的样子,始终觉得有些不舒服。 “其实那天晚上,我和他就在你对面那栋大楼里,他亲自架着狙击枪,瞄准了曹进那个屋子,嘴上说放手让你自己去做,心里还是不放心,你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到了,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其实一句话的事情,立刻就能让这个曹进尸骨无存,但你猜他是怎么回答我的?” 陆尔淳的心仿若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脸色发白,难怪那晚回到家他已经上床睡觉,他根本也是刚回去,他不是不担心,而是确定了自己安全才能安心的躺在床上等自己回去。 “他说什么?” “他说,他不想让你觉得,他对你没有信心,所以宁愿用这种愚蠢的办法在背后保护你。”雷哲嗤笑,“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能理解这样做的意义。” 陆尔淳能理解,因为殷夙更希望自己能够真正的成长起来,强大起来。 即便如此,她也不能原谅殷夙要杀陆泽熙的事,在陆尔淳看来,任何人都不能伤害陆泽熙,她前世欠了陆泽熙的,这一世就要守护他,偿还自己的罪孽。 “还有一件事,还是这次我和梁诺平聊天的时候谈起的,你知道少帅为什么来江城的时候,宁愿和你买机票,都不坐专机吗?” 陆尔淳摇头,“试探我是不是爱慕虚荣吗?” “女人爱慕虚荣并没有错,你若是爱慕虚荣,对少帅来说,也不算什么,他可以给你世上所有的财富,又怎么可能在意你是不是爱慕虚荣呢?从某个角度来说,有实力的男人,脑子里根本没有女人是不是爱慕虚荣这个概念,有这种概念的男人,都是没有能力的屌丝。” 雷哲这话说的很精辟,的确,当一个男人有能力拥有一切的时候,他在看一个女人的时候,对于她是否爱慕虚荣都没有概念了,因为金钱对于这个男人而言,都不过是数字而已。 “他是少帅,听起来很高贵,同样身处险境,周围暗藏危机,不少人都盯着他,想要抓住他的软肋,使用专机,必定是会惊动敌人,也就暴露了你的存在,你觉得,想要对付他的人,会怎么做?” 陆尔淳听得一阵心惊,喃喃的自言自语:“所以他宁愿不顾自己的安慰,也要乔装,乘坐民航?” “还有你脖子上那块鱼形状的翡翠,可别让有心人看到,这可不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这是大帅最心爱的翡翠雕琢的,虽然我还不知道少帅是用什么办法拿到大帅这块翡翠的。” 陆尔淳伸手抚上自己脖子上的吊坠,她当初一眼就看出这块翡翠是无价之宝,却没想到居然是大帅的宝贝。 “你告诉了我这么多,是想让我内疚和亏欠吗?”陆尔淳反问。 雷哲耸肩,“我以为我说了这么多,你会感动的立刻去找他的。” 陆尔淳没有说话,唐嘉乐也在这时候寻出来了,果然看到陆尔淳和雷哲在一起,越发好奇这两人的关系了,“雷总,陆小姐,怎么在这里吹冷风?舞会开始了,我妹妹还等着和你跳一支舞呢!陆小姐,小北也在找你呢!” 雷哲率先回去了宴会,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唐嘉乐,起身要走的时候,唐嘉乐开口了:“陆小姐现在是要和小北交往?” 陆尔淳挑眉,回眸看着唐嘉乐,“乐少对我和北少的交往也很有兴趣?” “不是,只是好奇而已!”唐嘉乐轻笑,“陆小姐当初义愤填膺的退婚杜奕衡,原以为陆小姐有一双慧眼,奈何……陆小姐还是识人不清啊!” “乐少这话……是提醒我,北少不可靠?” 唐嘉乐笑了,“我可没这么说,舞会已经开始了,希望我有幸能邀请陆小姐跳第一支舞?” “乐少今天是有女伴的,而我……也是有男伴的。”陆尔淳浅笑,“只怪,当日乐少抛出的橄榄枝伸向了孔欣茹,而不是我。” 唐嘉乐眼底波光流转,“哦?不知道现在,我还有没有后悔的机会?其实不能说是我向孔欣茹抛出橄榄枝,只能说是孔欣茹自己爬过墙,抓住了这橄榄枝。” 陆尔淳笑得明艳动人,“爬墙?乐少这形容,有意思。” “陆小姐笑了,那是不是代表,我们之间也有机会合作?” “我早已被陆家扫地出门,已经不是陆家大小姐,乐少觉得,我有什么资格和你合作?莫不是乐少也打算带我去娱乐圈发展吧?” 唐嘉乐笑了,“如果陆小姐有这个意向,我觉得也不错,其实陆小姐会被赶出陆家大门的原因,孔欣茹也和我说起过,我始终……有些不太相信。” 陆尔淳脸色微变,孔欣茹告诉了唐嘉乐,看唐嘉乐这个笑面虎的样子,陆尔淳也猜到,孔欣茹一定是全盘托出了,“我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被扫地出门,孔欣茹居然知道?乐少不介意也透露一下让我知道吧?” “我觉得这个话题,不适合在这里谈,不如我们改日找个机会坐下来慢慢谈?” 陆尔淳微微抬起下颚,姿态有些傲慢,“孔欣茹真不愧是我爸的半个枕边人,总有些秘密是我们这些做儿女的不知道的。” 唐嘉乐脸色有些难看,好像吞了一只苍蝇那么恶心,“陆小姐,你讨厌孔欣茹我知道,只是没想到你诋毁她的同时,不惜连同你父亲一起诋毁,其实今日他也来参加这个舞会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刺伤她 陆尔淳并没有唐嘉乐的话面色有所变化,轻笑着说道:“乐少又怎么知道我是在诋毁他们呢?孔欣茹之前的那件丑闻,乐少不可没有耳闻,不管孔欣茹如何标榜自己的无辜,有一件事不能改变的,就是她的的确确的和那个老男人做了!” 唐嘉乐阴沉着脸,看着陆尔淳笑眯眯的从自己面前走过,恨得咬牙切齿,该死的孔欣茹,他就不该带她来,原本也是存了心想看一场热闹,看看陆家这两姐妹狗咬狗的样子,却没想到引火上身。 陆尔淳回到舞会上的时候,就看到雷哲一个人站在人群中,不少女孩子过来邀请跳舞,都被他微笑着拒绝了,惹得那些女孩子很失望。 “陆尔淳,你跑哪儿去了?”唐嘉北跑到陆尔淳的面前,雷哲也同时走过来,“陆小姐,我想邀请你跳一支舞,北少不介意吧?” “我无所谓,你又不是邀请我跳舞。”唐嘉北耸肩,没好气道。 雷哲和陆尔淳牵着手步入舞池中央,也引起了在场所有宾客的注意,尤其是陆旭阳和林珊,陆旭阳刚才一直想找机会和雷哲攀谈,奈何一直没有机会,却没想到自己女儿居然和对方在跳舞。 “尔淳?怎么可能是她?她怎么会认识雷哲?”陆旭阳蒙了。 雷哲牵着陆尔淳跳着很不娴熟的舞步,“唐家四小姐对我似乎很不待见啊?” “怎么?你邀请她跳舞被拒绝了?” “她说她脚疼。”雷哲笑得很贼。 陆尔淳一边跳着舞步,一边淡漠的说道:“你若真是看上唐妃琳了,我可劝你放弃吧,人家心有所属,而且看上的人……你也认识。” “我知道,是李耿!”雷哲是做什么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就是逗她玩玩,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就好像我现在和你在这里跳舞,其实不过是一箭双雕,我不想被那些所谓的名媛缠着,当然更重要的是,防止你被那些意图不轨的男人缠着,毕竟你是少帅的人。” 陆尔淳转圈的时候,看到齐家老爷子也来了,齐老的身边陪着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看着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还很年轻。 能陪着齐老来参加宴会,应该也是齐家的人,只是陆尔淳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小声好奇道:“齐老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 “他?齐少安,齐老的幺子。”雷哲淡淡的说道。 “他就是齐盛的小叔齐少安?”陆尔淳挑眉,前世只知道齐老有三个儿子,却不知道第三个儿子到底是什么样子,这一世也是迟迟不见。 “听说这齐家三少爷,是一个十分不求上进的人,喜欢四处旅游,常年不见人影。”陆尔淳淡淡的说道,齐盛也提过这个小叔,说齐家除了齐老,就属这个小叔对他最好了。 雷哲瞥了一眼齐少安,“齐家能出这么一个与世无争的特例,也算是奇迹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陆尔淳觉得雷哲话中有话。 刚巧一曲结束,两人也放开手,刚退到人群中时,陆旭阳就走过来了,“尔淳。” “爸爸?”陆尔淳意外的看着走过来主动打招呼的陆旭阳,若是过去,必定是会很开心,但是此时,他下意识的想到了那个股份转让书,“阿姨!” 林珊只是淡淡的颔首,没有太多的表情,陆旭阳看着雷哲,笑得很殷勤:“雷总,久仰久仰,尔淳,怎么你和雷总认识,也没听你说起过?” 陆尔淳牵强的笑了笑,瞎子也看出了陆旭阳的目的,无事献殷勤,必有所图。 雷哲率先开口了:“我与尔淳算是老朋友了,不过尔淳一直,不怎么把我这个朋友当回事,所以也就没有和陆总你说。” 陆尔淳诧异的看着雷哲,这货居然也会睁眼说瞎话,陆旭阳似乎嗅到了暧昧的气息,“尔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如明日你带雷总一起回家吃顿饭。” 陆尔淳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旭阳,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发现陆旭阳也可以如此的厚颜无耻,她一直觉得陆旭阳和别的人家的父亲不一样,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父亲,疼爱自己的女儿和儿子。 雷哲讥诮,“陆总,我怎么听说,尔淳早就离开陆家了,已经不是陆家人了。” 气氛一度尴尬了,陆旭阳讪讪的笑了,“之前是我一时之气,想要为她早些安排一桩婚事定下来,她不同意,现在她既然有雷总你这样的朋友,我也就放心了。” 陆旭阳这话不虚伪,对他来说,陆尔淳找到雷哲这样的男人,对整个陆家都是好事,一方面可以拉陆家一把,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让陆泽熙彻底死心。 陆尔淳看出来了,雷哲更是看出来了,他不想沾惹上陆家的破事,便是随便寻了一个理由走开了,只剩下陆尔淳和陆旭阳父女面对面。 陆旭阳见雷哲对陆尔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热情,也就冷淡了,“你和雷哲是不是在交往?” 陆尔淳清冷的看着陆旭阳,“我今天,是北少的女伴。” “那个废物二世祖?”陆旭阳的眼中全是嫌弃,即便唐嘉北是唐家嫡少爷,也让很多人看不起,毕竟唐家有唐嘉乐这么一个光芒的存在。 陆旭阳没有和陆尔淳多言,转身走向另一边,陆尔淳一个人站在人群中,端起一杯果汁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和一群年轻人玩的开心的唐嘉北,招来服务员,“一会儿你去告诉北少,就说我先走了,我是陆尔淳。” “好的,陆小姐!” 陆尔淳转身离开了宴会大厅,一个人走在寒冷的街头,鹅毛般的大雪飘落在肩膀上,昏黄灯光下,衬托的路面很寂静,只有陆尔淳一个人静静的走着,高跟鞋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一个的印记。 此时的陆尔淳脑子里全是雷哲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那些为殷夙不值得的话,如果不是雷哲说,她都不知道,原来殷夙为自己做了那么多。 此时的陆尔淳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一点点的靠近,“陆尔淳!” 听到喊声,陆尔淳条件反射的转身,与此同时,一刀刺进了自己的腹部…… 第三百八十章 狂蟒之灾 陆尔淳只觉得心脏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仿若是在倒流,她低头看着刺入自己身体的那把匕首,又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歹徒,脑海中竟是想起殷夙当日被自己刺了一刀的画面,原来是这么疼…… 陆尔淳咬牙推开眼前的歹徒,身体后退两步,差点摔倒,掌心捂住腹部的伤口,鲜血还是从指缝中流淌出来,指着眼前的三个歹徒冷声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空旷的街道上,没有一个行人,更凸显出了陆尔淳此时的无助,鲜血滴落在白皑皑的雪地上,仿若是冬日里盛开的红梅。 陆尔淳瞥了一眼高处的监控,转身挪着脚步走着,三名歹徒显然没想到陆尔淳还没死,还能逃跑,快步追上去,再次将陆尔淳团团围住。 身后的鲜血连成一条线,陆尔淳冷笑一声,看着这三个歹徒,“你们要杀我?看,那是监控,杀了我,你们以为你们就能跑掉?” 三个歹徒愣了一下,果然看到了刚才动刀的地方有一个摄像头,想也没想的捡起路边的一块砖丢向那个摄像头,居然也就准确无误的打落了那个监控器。 “陆尔淳,还是要多谢你提醒我们的,现在没有谁看到是我们杀了你了。”其中一个歹徒得意的说道。 陆尔淳低着头,露出一抹诡异阴森的笑,“应该说谢谢的是我,没有人能看到,你们三个是怎么死的了!” “你是不是傻了?死的那个人是你……”歹徒甲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好似被什么勒住了一样,几乎要窒息了。 “喂,你在干什么?”另外两个歹徒并没有发现歹徒甲的异常,“别在这里闹了,早点忙完手工,这大冷天的……” 陆尔淳挥舞着手指,召唤出四只小鬼,四只小鬼扑向三个歹徒,缠上他们的身体,三个歹徒只觉得脊柱里传来针扎一样的刺痛,呼吸也被扼住了,倒在地上拼命挣扎着,向陆尔淳伸手求救。 “救命……啊……救救我……”歹徒乙爬向陆尔淳,口中竟是涌出鲜血。 陆尔淳指尖动了动,三人也感觉脖子上的窒息感没那么严重了,惊恐的看着陆尔淳,难道他们见鬼了? 陆尔淳身体里之前吞噬的那只藤妖的妖灵也在这时候苏醒了,竟是在悄悄的汲取三个活人身体里的阳气,“现在,你们该告诉我,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了!” “不知道……我们只是拿钱做事……对方遮着脸,不过是一个女人……”歹徒丙痛苦的回答,乞求陆尔淳能给他一条生路。 陆尔淳眯起眼眸,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最多只能知道对方是个女人。 陆尔淳召回小鬼,三个人虚脱的倒在地上,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却看到陆尔淳张开手掌,掌心里出现了一支画笔,这是……变魔术吗? 陆尔淳凝聚精神力,凭借脑海中的幻象,快速的用神笔小七在雪地上画出一条巨蟒,下一秒巨蟒就复活了,直立起粗壮的蛇身…… “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妖术……”三个歹徒惊恐的看着对着他们吐信子的蛇,一双幽绿的眼眸让人不寒而栗。 陆尔淳冷声道:“这世上,知道我秘密的人,都死了,你们自然也不能活着。” 巨蟒猛地俯下身,在凄厉的惨叫声中上演了狂蟒之灾,直接将三个人吞下去,陆尔淳这次算是实际意义上,利用自己的异能杀人了,独立的、悄悄的杀了人。 看着那条巨蟒,说实话,陆尔淳也有些不寒而栗,她抬起染了血的手,轻轻一甩,鲜血溅到了巨蟒的身上,巨蟒就在陆尔淳的眼前化为灰烬,消失的无影无踪,仿若从未出现过。 神笔小七幻化出来的东西,要么两个小时后自动消失,要么,陆尔淳的鲜血立刻就能让他消失,这样一条巨蟒,显然是不能继续留在这条街道上,若是有人经过看到了,必定要引起骚动。 看着恢复了宁静的道路,陆尔淳终于倒在了雪地上,伤口还在流血,刚才召唤小鬼的时候,已经耗损了灵力,此时只想躺在地上休息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车突然在路边停下来,李耿从车上跳下来,跑到陆尔淳的身边,“尔淳小姐?尔淳小姐……” 李耿在看到陆尔淳身上的鲜血后,就知道陆尔淳受伤了,陆尔淳睁开眼睛,在看到李耿后,伸手抓住李耿,幽幽的说道:“别告诉他……” 李耿知道陆尔淳口中说的这个他是谁,应该只有殷夙了,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用……我不想去医院……”陆尔淳拒绝了,“这样的刺伤,我知道你也能处理……” 李耿有些难过,不明白陆尔淳到底在坚持什么,还是答应了,抱起陆尔淳上了车,一边给唐妃琳打电话,他原本是来接唐妃琳的,却没想到会遇上受伤的陆尔淳,看到刚才她倒在雪地里的样子,李耿只觉得后怕,如果自己没有来,她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喂,妃琳,我马上到你那边,你现在就出来……” “现在?”唐妃琳知道李耿这个人,如果不是发生重要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这样催促自己立刻出来,“好,我马上就到!” 唐妃琳放下酒杯,急匆匆的离开会场,唐妃琳的离开并没有让别人注意到,但有一个人却留意到了,就是雷哲,雷哲见唐妃琳突然急匆匆的离开,又不见陆尔淳的踪迹,便是也悄然无声的跟着唐妃琳出去。 “雷总?怎么这就要走?”唐紫萱不明所以的拦住雷哲,“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邀请雷总跳一支舞?” 雷哲看了一眼唐妃琳离开的方向,“抱歉,我先离开一下!” 唐紫萱也不生气,“好吧!”这算是拒绝了。 雷哲跑到外面的时候,早已空无一人,唐妃琳已经离开了,他看了看路面,只看到隐约的一个车尾灯。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不会让他知道 唐妃琳上车后看到受伤坐在后车座的陆尔淳后,吓了一跳,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萎靡的陆尔淳,看了一眼她那只还捂着伤口已经染红的手,“尔淳?这是怎么回事?” 李耿开着车,“我也不清楚,我经过的时候,就看到她倒在地上……” “宴会上的时候,她明明还是好好的,怎么这一会儿就变成这样了?”唐妃琳怎么就想不通,忍不住的伸手托着陆尔淳的脸颊,“陆尔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 陆尔淳靠在座椅上,目光缥缈的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被唐妃琳强迫扭过头看着她时,才怅然的开口了:“我很累……我想睡一会儿,别烦我好吗?” 唐妃琳嗤笑了一声,鼻子一酸,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掉下来,松开手,让陆尔淳靠在座椅上休息,“李耿?最近的医院是……” “我们不去医院!”李耿冷静的说道。 唐妃琳不能理解,“为什么不去医院?她伤的很严重?这样拖下去会死的……” “我能处理,以前我在部队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都是自己处理的。”李耿心里其实也没有底。 “你是你,她不是你,我怕她未必能坚持的住。”唐妃琳不明白李耿为什么不送陆尔淳去医院,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找救护车,却被李耿先一步夺过手机直接从窗户丢出去,“不能打!” 第一次看到李耿如此激动,唐妃琳错愕的看着李耿,“你想要她死吗?” 一辆车突然从旁边疾驰而过,拦在了他们车子前面,李耿踩下急刹车,因为是下雪天,还是没能控制住,撞在对方的车子上,幸而踩了刹车,没有造成严重的车祸,对方的车子也只是晃了一下,毕竟是豪车,还是很稳的。 唐妃琳看着拦在他们前面的车子,又看了一眼陆尔淳,心里也紧张起来了,难道是冲着陆尔淳来的?要杀她吗? 雷哲从车里走下来的时候,唐妃琳还是诧异了,“雷哲?”再看身边的李耿,显得很冷静淡然,并没有半分的诧异,唐妃琳甚至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你是不是认识雷哲?” 李耿扭头看着唐妃琳,默认了,雷哲已经走到了李耿的车旁,李耿滑下玻璃,雷哲弯下腰,嬉皮笑脸的趴在窗口,“开这么快,去哪儿?” 李耿盯着雷哲,不知道要如何对他说明情况,雷哲的身份地位,其实和梁诺平差不多,李耿在他们面前,只是一个下属,但李耿隶属梁诺平直管。 雷哲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微微蹙眉,目光凌厉的扫过靠在后车座睡觉的陆尔淳,最终视线落在陆尔淳捂着伤口的手,“她受伤了?” 雷哲立刻绕过车头走向后车座的方向,李耿知道雷哲要去看陆尔淳,也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自己一个人不能做主,雷哲在这个城市的身份不一样,很多事情他更容易实行。 李耿对唐妃琳交待了一句:“你坐在车上。”随即自己下了车跑到雷哲的身边,在雷哲要开车门的时候拦住了。 “她受伤了,很严重,但是她坚持不肯去医院,更不想让少帅知道。” 雷哲惊讶,“你不会是想你自己来给她处理这种伤?” 李耿点头,“这是尔淳小姐的意思,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治疗她的伤,不用去医院也不惊动少帅那边。” 雷哲气极,“倘若今天我没有拦住你,你是不是就打算自作主张的给她处理这个伤口了?她若是出了事,你打算怎么向少帅交待?别说你用命来偿,你知道少帅发怒,多少人都要陪葬?包括我!” 李耿没说话,他自然知道这些,但是之所以敢答应陆尔淳冒险,是因为他知道陆尔淳那个秘密,她根本不是普通的人类,既然不是普通的人类,就不能用普通人类的视觉角度去理解她的伤。 陆尔淳提出要求让他处理这个伤口,自然也是笃定自己不会死。 雷哲强势的打开车门,“把她交给我,你跟过来。” 唐妃琳看着雷哲将陆尔淳抱走,直觉陆尔淳和雷哲绝对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其他关系,难道是情侣?雷哲的身份,李耿如果是雷哲雇来保护陆尔淳的,那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李耿之前对陆尔淳十分保护了。 陆尔淳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伤口包扎的很完美,手背上还打着点滴,鼻子上也带着一个氧气罩,她动了动身子,伸手摘下氧气罩。 这时候门开了,走进来的是雷哲的私人医生,陆尔淳认识他,之前落水从医院回来,也是这个医生给自己诊治的,雷哲就跟在后面,看着医生给陆尔淳做了全面的检查,“雷总,陆小姐恢复的很好,这样严重的伤,她就这样扛过来了,真的是很奇迹。” 雷哲点头,让医生离开,自己则是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看着躺在床上的陆尔淳,“你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你觉得这么严重的伤,你怎么放心交给李耿自己处理的?你不怕你这样折腾死了自己怎么办?” 陆尔淳张了张嘴,看着天花板,突然想起什么,“他是不是知道了?” 雷哲好笑的看着陆尔淳,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不希望被殷夙知道,正常来说,女孩子受伤了,哪怕是一个小感冒,都喜欢对男朋友撒娇一下,更何况是这样严重的致命伤。 “放心,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那个他,若不然我也不会把你拉回来找我的私人医生给你治疗了。”雷哲没好气的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让他知道,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也不希望他知道,如果他知道了,必定又是大动干戈,他肯定会立刻飞过来看你,反而打草惊蛇了。” 陆尔淳躺在床上,听着雷哲的话,似乎也松了一口气,雷哲看了看陆尔淳,继续说道:“大帅有意让少帅娶萧家的四小姐为妻,看少帅这次似乎也同意了,萧家在燕京城也是名门望族,手里还握着一部分的军权,是各大势力拉拢的对象。” 第三百八十二章 凶手是林珊 雷哲以为陆尔淳听到自己说出这番话,一定会有情绪的,愤怒?伤心?然而陆尔淳波澜不惊的躺在床上,始终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陆尔淳,你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雷哲试探性的再问了一句,“少帅他要和别的女人订婚了。” “你刚才说,若是他知道我受伤了,一定会大动干戈的立刻飞过来,现在又告诉我他要和别的女人结婚,雷哲,你这前后矛盾的台词是谁教你的?” 雷哲郁闷了,这丫怎么就这么理智,还是多嘴了一句,“他爱你,和你成为他的妻子,这两者并不能划等号,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 陆尔淳闭上眼睛,许久才淡淡的飘来一句:“我也不是一定要做他的妻子。” 雷哲没想到陆尔淳会有这种想法,转移了话题,“我去调查过,监控里面,你是被三个人给刺伤的,可是后来他们打坏了监控,目前我还在找那三个人。” “恩……”陆尔淳没有告诉雷哲那三个人已经死了,而且尸骨无存。 见陆尔淳无心说话,雷哲也就不打扰她休息了,起身离开了房间,雷哲离开后,陆尔淳又睁开了眼睛,坐起身,完全不是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人。 目光飘向窗外飞舞的雪花,其实她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在乎他要和别的女人结婚的事情。 新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陆尔淳正一个人坐在自家的沙发上看电视,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则广告,盛唐旗下的一家连锁餐厅的新年形象大使居然是孔欣茹。 只见新闻里,这家餐厅的每个分店门口都摆放着一个孔欣茹的人形海报,看来孔欣茹把唐嘉乐哄得很快心,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拿下这形象大使的机会。 陆尔淳就在等这个机会,等着唐嘉乐把孔欣茹捧上天堂,然后自己再出手将她拽下地狱。 “孔欣茹,就让你在得意几天,到时候,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陆尔淳看着电视里孔欣茹被记者和粉丝包围的画面,孔欣茹笑得一脸春光灿烂,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飘飘然了。 这时候,一个电话打进来了,陆尔淳看了一眼手机号码,是陆泽熙的电话,陆泽熙这次伤的很严重,到现在还在医院,整个后背被灼伤,还是很严重的,这个新年也只能在医院度过了。 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接通了电话,其实若是陆泽熙现在出院了,也就意味着自己要签下那份股份转让书。到目前为止,陆尔淳还没有决定好。 “尔淳,新年快乐!” “恩,新年快乐,哥哥!”陆尔淳微笑着说道。 “你一个人?” “恩!”陆尔淳应了一声,陆泽熙有些意外,又有些愧疚,过去,新年的时候,陆尔淳是最喜欢热闹的,现在却是她一个人在过。 “抱歉,我不能陪你!”陆泽熙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关系,我有空去医院看你。”陆尔淳同样不知道和陆泽熙说什么。 沉默了片刻后,陆尔淳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陆泽熙突然开口了:“陆尔淳,我爱你!” 陆尔淳顿了一下,微微垂眸,没有给予陆泽熙任何的回应,挂断了电话,这让陆泽熙有些失望,她终究还是不能真正接纳自己。 对于陆泽熙的表白,陆尔淳的心里并没有任何的涟漪,就那么平静的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又似乎是在等待着某个人的电话,一直等到天亮都没有能等到这个人的只字片语。 陆尔淳也不知道自己对殷夙现在是个什么心态,原谅吗?显然没这么简单,他与殷夙之间始终有个坎儿,就是陆泽熙,殷夙对陆泽熙是下了杀心的,而陆尔淳偏生要保护陆泽熙,却又无法向殷夙解释真正的原因。 最终,陆尔淳放弃了等待这个电话,也没有勇气打电话过去。 外面鞭炮声声,很是热闹,陆尔淳的屋子里却很安静,除了李耿每天回来走动一下,其他人似乎都很忙碌,陆尔淳每天就好像废柴一样的要么躺在床上睡觉,要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过得倒也很惬意。 同样是新年,杜家今年却很不好过,项目已经开始启动了,但杜氏企业流失在外面的百分之六十一的股份却还没有收回来,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大股东是谁,或者依然是散股,他们杜家还是大股东。 若非是陆尔淳刚受了伤,必定是要以大股东的身份去杜家耀武扬威一圈,膈应一下杜奕衡和白若水这两个渣男贱女。 “忙碌了这么久,也该收网了!”陆尔淳翻阅了一下桌子上的所有文档,其中有一份档案上写着杜明宇的名字,这里面的装的正是杜明宇在杜氏企业掌权时犯的商业罪证。 就在陆尔淳打算结束这混吃等死的状态时,罗永康突然上门了,让陆尔淳很意外,看着站在门口的罗永康,笑道:“罗先生,这才新年第六天!” “我们放假的时间,只有三天,所以我这几天一直都在工作。” 陆尔淳浅笑,“你找我……是那天调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一般来说,罗永康会主动找自己,大多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恩,查到了,买凶想杀你的人……是林珊!”罗永康盯着陆尔淳说道,陆尔淳惊了一下,震惊的盯着罗永康,“你确定?” 罗永康点头,面色凝重,陆尔淳转身,“进来说!” “陆小姐,我还带了一个人来,我觉得你有必要见他一面。”罗永康再次开口了。 陆尔淳回眸,却意外的看到,罗永康停在门外的车子里走出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正是他们一直在调查的严青山。 陆尔淳还记得上次见到严青山,是在陆氏集团的大楼里,陆旭阳找她去谈股份转让的事情,也是那天,她遇到了严青山,原本还想提醒一下陆旭阳要当心这个人的,但是……最终因为陆旭阳提出的要求,也就没有再提这件事。 有时候陆尔淳也觉得不甘心,她努力的想要帮陆旭阳找出十三年前的真想,陆旭阳却这样残忍的对她。 “严青山……” 第三百八十三章 你不是陆旭阳的女儿 陆尔淳看到严青山从车里走出来的时候,还是很震惊的,“严青山……”随即不可思议的盯着罗永康,“你为什么带他来?” 严青山已经走过来了,“大小姐,有些事我想当面告诉你,也是该告诉你了。” 陆尔淳幽幽的看了一眼严青山,他居然称呼自己是大小姐?直觉许多真相即将浮出水面,而自己,甚至有些惧怕这些真相,“进来吧!” 三人进了屋,罗永康看了看外面,这才关上门,陆尔淳冲了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严青山坐在沙发上,看了看四周,感慨道:“看到你离开陆家后还能过得这么好,我也放心了!” 陆尔淳疑惑,“你来找我,到底想说什么?” 罗永康劝道,“别着急,听严先生慢慢说,说实话,严先生来找我的时候,我也很诧异,但是听完他说的话,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陆尔淳看了一眼罗永康,也耐下心来,严青山盯着陆尔淳开口了:“我知道你们在调查十三年前的案子,也一直在暗地里盯着黄美珍,大小姐,这件事到此为止,我承认,十三年前的幕后人是我,是我想要杀了陆旭阳,黄美珍只是我的一颗棋子。” 陆尔淳目光凌厉的盯着严青山,这个男人居然就这么承认了,但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愤怒,或许是最近陆旭阳太让她失望,她想要追查出当年谁要杀陆旭阳的热心也没有那么浓烈了。 “果然是你!”陆尔淳冷声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杀了我爸,你以为你就能取代他成为陆氏集团的董事长吗?” “如果我是这种目的,我现在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严青山蹙眉,“黄美珍绝对不能继续活着,孔欣茹既然想要毒杀自己的母亲,你又何必阻止?倒不如成全她……” “你怕黄美珍把你供出来,你不如亲自灭口,何必来找我?”陆尔淳反驳,“告诉我,你觉得我会帮你保守秘密吗?我只会把你交给警察……” “陆旭阳根本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严青山突然冷声道,声音铿锵有力,完全没有半分迟疑。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静谧下来,陆尔淳震惊的看着严青山,一度以为自己刚才出现了幻听,面色发青,“你刚说什么?” “陆旭阳根本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不是陆旭阳的女儿,这是一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我不知道林珊知道多少,但……当年的孔泰是知道的,他和陆旭阳自小一起在陆家长大,陆家很多事他都是知道的。” “十三年前的那场车祸,那个绑架案里,一切都是谎言,当时林珊已经带着陆泽熙回到了陆家,陆旭阳的野心也是一点点的显露出来,孔泰不仅是陆旭阳的司机,也是陆旭阳的爪牙,帮陆旭阳背后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一直都怀疑老爷的死有蹊跷,你母亲的死,我也同样很怀疑,但一直都查无头绪。” 陆尔淳听得糊里糊涂的,“你到底在说什么?” 严青山沉默了片刻,理了理思绪,“你不是陆旭阳的女儿,但你却是陆家真正的继承人,你爷爷……不,是你的外公,也就是陆老爷,陆旭阳和陆晨霞两兄妹只是陆老爷当年收养的孩子,当年老爷一直没有子女,便是听了一个迷信,先收养个孩子,民间风俗成为招子,所以老爷就去孤儿院挑选孩子,当时一共领养了三个孩子,一个是陆旭阳,一个陆晨霞,还有一个……是我,不过我没有被领回陆家,我当时已经有八岁了,算是懂事了,原本不再人选范围,但夫人当时瞧着我满意,就提出连我一起收养了,不过是放在夫人的娘家那边养着,说是以后长大了,能有个照应。” “陆家对外直接宣称有两个孩子,豪门世家突然多两个孩子,并没有人关心,只觉得陆老爷一直无子,可能是在外面养的私生子,果然没多久,夫人就怀孕了,生下了一个女儿,也就是你的母亲,取名陆华浓,你母亲出生后,可谓是陆家的掌上明珠,陆家真正意义上的公主,你也许不知道,陆旭阳这个人,表面看着是个很讨人欢喜很乖巧的孩子,内心却十分阴暗,你母亲六岁那年,原本就在庭院玩耍,突然就失踪了,从此就找不到了,辗转了两年的时间,都没有能找到你母亲的一点消息,终于夫人病倒了,没多久也就撒手人寰了,但夫人临死前,将名下的股份全部都给了我,并告诉我,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你母亲,还说了她的怀疑,她怀疑你母亲的失踪和陆旭阳有关,但没有证据。” 陆尔淳的心脏都颤抖了,如果严青山说的都是实话,那么自己这二十年岂不是一直都活在一场阴谋里面,陆旭阳不是她的父亲,那么谁是她父亲? 为什么自己前世却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陆尔淳盯着严青山,信息量太多,她如何都无法相信严青山说的话。 “我一直在暗中调查,但又怕打草惊蛇,说实话,你之前那个刁蛮的性子,我也是留意过的,我怕告诉你后,你反而沉不住气,到时候反而害了自己的性命,只是没想到……陆旭阳和林珊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已经开始对你动手了。” 自己的性子?是了,前世,自己一直都是刁蛮张扬的,加上那些丑闻,也难怪严青山不敢露面,而后来,意外的,陆泽熙死了,陆氏集团再次落到自己的手中,大约严青山也觉得没必要说了。 毕竟前世的陆旭阳在陆泽熙死后,大受打击,也落了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我凭什么相信你?”陆尔淳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 严青山知道陆尔淳会这么问,拿出几张发黄的照片,“这张是陆家的合照,这是你的祖父,这是陆旭阳和陆晨霞,这是你的祖母,她手里抱着的正是你的母亲。”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一切的真相 陆尔淳盯着祖母手里的女童,另一张照片上,这女童已经五六岁的样子了,渐渐有了轮廓,陆尔淳的目光落在女童眉心的一颗朱砂痣,脑海中也浮现出自己母亲的模样,这颗朱砂痣,母亲也有,也在这个位置…… 严青山又拿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上只有两个孩童,应该就是陆旭阳和陆晨霞,他们身后的背景,正是一家孤儿院。 罗永康看了一眼陆尔淳苍白的脸色,不安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还能坚持的住吗?” 陆尔淳摇头,咬着自己的手指,许久才问道:“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罗永康没想到陆尔淳会这样问,“目前调查的方向来看,可信度偏高,最近……陆旭阳的确是动作太大,他居然想要你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许薇告诉这事儿的时候,我就觉得有问题了。” 陆尔淳疲倦的靠在沙发上,似是在调节自己的情绪,“继续说!” 严青山怅然的看了看陆尔淳,“你祖父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母亲,毕竟是他唯一的骨血,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你母亲终于还是被找到了,她已经改名换姓,叫安茜,年幼的记忆也模糊,我们也是通过DNA鉴定才确定她就是失踪了二十年的陆华浓。” “当时你祖父很高兴,恨不得宣告全天下他找回了自己的女儿,奈何你母亲当时不同意公开她的身份,因为你母亲已经怀孕了,但她始终不肯说孩子的父亲是谁,我想可能是被骗了或是欺负了,也或许你亲生父亲已经死了……为了能让你有个健全的家,陆旭阳在这时候突然跳出来,说愿意娶你母亲为妻,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当时那个情况,没得选择,你母亲未婚先孕,世家子弟谁愿意娶她?你祖父又舍不得她孤身一人,觉得陆旭阳到底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就同意了这门婚事,你母亲原先是反对的,但是为了你,还是同意了。” “不可能……我妈明明就是陆旭阳身边的一个秘书,外面都说我妈妈是真正的小三上位,赶走了林珊……”陆尔淳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越发苍白。 严青山冷笑,“那些不过是陆旭阳故意放出去的烟雾弹罢了,陆旭阳若真是这般痴情男儿,凭什么要答应娶你母亲,毕竟陆泽熙可是比你大了五岁,而你母亲嫁给陆旭阳的第一年就生了你,你觉得这种流言可信吗?儿子都五岁了,陆旭阳为什么不娶林珊?反过来要娶一个小秘书?” 这的确是说不过去,陆尔淳冷笑一声,前世林珊站在陆泽熙的陵墓前,还能对自己说出这番谎言,这个女人该是有多可怕? “你若还是不信我说的话,你大可以去做一个DNA检测,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陆旭阳的女儿。”严青山继续说道,“陆尔淳这个名字,还是老爷亲自给你取的名字,若陆旭阳是陆家人,你觉得一个老人,会愿意放弃亲孙子,只为了要一个孙女吗?尤其是这种重男轻女的豪门世家,儿子就是一个家族的延续。” “你两岁的时候,老爷突然有一天心脏病发作猝死,我一直都很怀疑老爷的死,私下里找到你母亲,你母亲也对此事很怀疑,没想到你五岁那年,你母亲也急病死了,我只恨自己没能保护好他们,所以一直安排了花姐在陆家做女佣,就是为了保护你。” “花姐是你安排的?”陆尔淳想起那个整日里戴着黑边框眼镜,老气横秋的女人,难怪一直觉得花姐在那个家里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就算是黄美珍能拿下所有的佣人,却唯独不能对花姐怎么样。 “是的,也是花姐发现,孔泰自小在陆家长大,和陆旭阳也算是发小了,后来成年后,两人还经常混在一起,表面看来是陆旭阳不拘小节,其实孔泰根本就是陆旭阳的走狗,背地里帮陆旭阳做了不少坏事。” “林珊和陆泽熙的归来,陆旭阳的野心越发明显了,孔泰大约也察觉到了,陆旭阳可能为了保守一些秘密要杀人灭口,具体是什么事,黄美珍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孔泰欠了外债,想要以此要挟陆旭阳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这里。我就找上了黄美珍,怂恿她买下一份巨额的保险,让她在汽车刹车上做手脚,造成车祸假象,而我的目的则是安排人过去绑架孔泰,让他交待陆旭阳的罪证……” 罗永康挑眉,“那么孔泰的死……” “孔泰根本不是为了保护陆旭阳而死,我的人过去的时候,孔泰已经死了,不是车祸死的,而是被人一刀毙命,车祸现场只有两个人,你觉得孔泰是谁杀的?出了人命,我的人只能立刻离开现场,也就有了陆旭阳的借口,说是绑匪杀了孔泰……对外又表现的很重情重义的收留了黄美珍和孔欣茹。” 陆尔淳算是明白了,“难怪如此十三年前的案子被翻出来了,明明事关他的生命安危,他却始终不热衷于追查这件事,对黄美珍的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来……他心里很清楚十三年前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年来,陆旭阳根本没有真正的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表面看着很宠爱你,却任由你自暴自弃,还要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又故意让林珊在你面前出现,逼着你叛逆,外人看来,只觉得你是刁蛮任性,不可理喻,可以说是臭名昭著,孔欣茹是怎么算计你的,我就不信……陆旭阳一点都看不出来?” 陆尔淳喃喃着,“那日他突然对我如此狠决,那种杀伐果断,让我一度怀疑,之前那个优柔寡断、多愁善感的父亲是一个幻觉,原来他本性如此,只是在演戏罢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陆泽熙对你还算不错,若不然我不敢一直将你放在陆家,你能安然至今,多半也有陆泽熙的缘故,只是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你的身世。” 第三百八十五章 发泄 “他……应该是不知道!”陆尔淳这一点也肯定了,以陆泽熙的性子,若是知道了,也不会有求而不得这种折磨了。 严青山若有所思的点头,“那天我在公司看到你,我就感觉不妙,果然……陆旭阳都沉不住气了,想让你把手里的股份转给他儿子,大小姐,你千万不能答应他,更别让你母亲死得不明不白。” 陆尔淳侧眸看着罗永康,“你说……要杀我的人,是林珊?” “恩,林珊雇凶想要在停车场撞死你,我想其中原因,你可能知道。”罗永康盯着陆尔淳说道。 陆尔淳也猜到了这次刺杀自己的那三个歹徒口中的“女人”是谁了,应该就是林珊了。 她到是真的小觑了林珊这个女人,也对,能带着儿子在外面隐忍了十年,最终凯旋回归,成为陆家的女主人,绝非普通人能做到的。 陆旭阳若真是如严青山说的这般卑鄙奸诈,那么他对林珊也未必有多少真心,但能和林珊维持到现在的婚姻,只有一个解释,林珊也参与其中,可能还掌握着陆旭阳不少事情。 严青山不知道陆尔淳听进去多少,只得说道:“我该说的都说了,这个秘密我藏了十几年,也终于交给你了。” 陆尔淳低着头,终于对罗永康说道:“黄美珍那边,不用盯了。”这算是默认了严青山的请求,由着孔欣茹毒杀黄美珍,因为所有的线索都不需要了。 严青山叹了口气,“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到陆尔淳自嘲的笑声,“我居然以为利用十三年前的案子,可以赶走孔欣茹,可以保护我自以为疼爱我的父亲,却原来,傻乎乎的一无所知的人是我自己……” “别这样……”罗永康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陆尔淳。 陆尔淳起身上了楼,罗永康无奈的送严青山出门,“严先生,你自己回去吧?她这个样子,我不放心,但是你今天说的话,我还是有所保留。” 严青山点头,“谨慎是好事,现在的她,反而让我放心一些,你照顾好她,拜托了。”说完便是离开了。 陆尔淳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脑子里却是出奇的清明,严青山说的那些真相一件件一桩桩的不断的回荡在脑海中,越发的真实起来。 原本很冷静很坚强的陆尔淳,此时此刻,一个人的时候,终于崩溃了,她全部的坚持、全部的信仰原来都不过是一场阴谋,一个骗局。 她以为是最疼爱自己的父亲,原来是自己的仇人,她这一世想要守护的人,却是仇人的儿子,为了这个骗局,不惜和殷夙翻脸,是不是即便重生了,自己还是那个愚不可及的蠢货。 前世自己算不算是间接的报仇雪恨了?还是该说一报还一报? 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颗颗的滚落下来,陆尔淳歇斯底里的嘶吼一声,发了疯的将房间里的东西都砸得稀巴烂,又拔出枪乱射一通,“啊!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罗永康站在楼梯上,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房间的门,眼底掠过一抹晦涩,对这个年纪轻轻就要承受这么多的女孩表示十二万分的同情。 他以为她无比的坚强,却原来她同样很脆弱。 发泄过一通后,陆尔淳虚脱的躺在地摊上,与此同时,正在用餐的殷夙心脏突然一阵抽痛,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不顾旁人疑惑的目光,起身回到书房,给陆尔淳拨了电话过去。 然而电话那头许久都没有人接听,知道嘟嘟嘟的声音断了,殷夙的眼底一片阴霾,她当真是恨极了自己?就为了一个陆泽熙?打算永远和自己断绝联系了?她不主动找他,他忍着,现在他投降了,主动找她了,她却避而不接。 陆尔淳倒在地上,任由手机想着,却始终没有接听,她也知道是殷夙的电话,若是严青山没有来告诉自己这些,或许她还会高兴殷夙打来电话,但是现在……陆尔淳没有心情,也不知道如何和殷夙说。 殷夙恼怒的砸了手机,对陆尔淳的误解也深了一层。 罗永康站在二楼的扶栏旁边,听着屋子里的动静,许久都没有再传出任何的声音,他有些不放心,敲了敲门,门没有锁,罗永康推门进去。 房间里的千疮百孔、一片狼藉还是让罗永康震惊了,心里惋惜了一把这豪华装修,到底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大小姐,一点不知道珍惜。 罗永康走了两步,发现了蜷缩在地上的陆尔淳,她双目紧闭,似是睡着了,罗永康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自顾自的说着:“陆小姐,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很难以接受这件事,或许对严青山说的话还存有怀疑,我会继续追踪调查的……我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你,不如我让许薇过来陪陪你?” 罗永康毕竟是一个男人,他觉得女人和女人聊天会更方便,而且陆尔淳和许薇之间也是私下有接触的。 地毯上的陆尔淳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罗永康知道,陆尔淳其实是听见自己说话的,突然知道这么多的秘密,任何人都会睡不着的。 “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我现在打电话给她……”罗永康说着就拿出手机要给许薇打电话。 陆尔淳终于睁开了眼睛,眼神空洞,一片死灰,“罗永康,当年你杀了安琪的妈妈,这些年你有没有害怕过,有一天安琪会知道真相?” 罗永康愣了一下,目光晦涩,许久才说道:“真相?安琪是个聪明的孩子,有些事,就算我不说,她也猜到了,而我也从未想过要隐瞒她,或许她会恨我,但在我的观念中,她有知情权,一切是非对错,她将来也会自己判断。” 陆尔淳坐起身,头发凌乱,抬眸看着罗永康,“是非黑白,我曾以为我已经看得很透彻了,今日突然发现自己一直活在一个阴谋中……” 前世陆尔淳歪打正着的害死了陆泽熙,逼死了陆旭阳,也算是报仇了,重生以后,就想着要报答和保护他们,却不想,原来前世有些事都在冥冥之中,一报还一报罢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齐家三少 五光十色、灯红酒绿的酒吧里,耳边是震耳欲聋的DJ歌曲,陆尔淳坐在吧台旁,面前摆放着一杯威士忌,目光迷离的看着舞池中摇头摆尾的年轻男女,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时候,酒保调好了一杯冰蓝色的酒水放在陆尔淳的面前,并用打火机点燃了表面一层,“小姐,这杯酒是那边那位先生请你的。” 陆尔淳看着燃烧着火焰的酒水,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对自己抛媚眼的男人,伸手将那杯酒推开,“我有钱,不需要别人来请。” 陆尔淳拒绝的意思很明显,酒保理解的笑了笑,对着那个请喝酒的男人摇了摇头,男人显然不死心,起身走过来,“嗨,交个朋友,我叫Sam。” 陆尔淳端着自己的那杯威士忌,喝了一口,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男人,“那边有几个女人对你很有兴趣,你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她们对我有兴趣,我对她们可没有兴趣。”男人自傲的回答。 陆尔淳轻笑,“对啊,你对我有兴趣,可我对你没兴趣。” 男人脸色很难看,大约是被当面拒绝很难堪,“到这里来玩的,都是来交朋友的,你又何必一个人在这里装清高?还是说……你还没有物色到你合适的对象?” 陆尔淳轻笑,仰头将杯中酒,“对啊,我还没有物色到我满意的男人。” “你……”男人有些恼羞,这时候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男人不爽的回眸,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自己的身后,“来这里,不一定是要交朋友,也可以是工作,先生你对我们的工作很有兴趣?欢迎你支持我们的工作。” 陆尔淳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齐盛的小叔齐少安,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搭讪的男人开始胡乱猜测了,“难道你们是警……” 齐少安微微一笑,男人也不敢多说了,没有人喜欢在这种地方招惹上警察。 男人走后,齐少安招手让酒保重新调制了一杯酒,“我请你,不会也拒绝吧?” 陆尔淳接过酒杯,还没开口,酒保已经开口了:“三少,好久没有看到你来了,这段时间又去哪里旅游了?” “当然是很美丽的地方,有空你也要出去看看,很有意义。”齐少安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行踪。 陆尔淳接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齐少安,齐盛说,齐家和他最要好的就是这个齐少安了,特别照顾他,“齐三少,刚才谢谢你。” 齐少安笑了,“你可以和齐盛一样叫我小叔的。” 陆尔淳浅笑,“三少可能误会了我和齐盛的关系,我们只是同学。” “哦?是吗?那小子可是在我面前把你夸得天仙一样,还说你是他女朋友。”齐少安疑惑的眨眼睛,“我也说,他哪有这好运能有你这样完美的女朋友。” 齐少安的油腔滑调并没有引起陆尔淳的共鸣,看着陆尔淳饮尽杯中酒,齐少安终于问道:“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其实不开心的事,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会好一点。” 陆尔淳看了一眼齐少安,“没有什么特别不开心的事。” 陆尔淳选择来这么喧闹的环境,并非是为了喝酒,更多的是不想一个人在那个空空荡荡的房子里,一个人寂静的时候,总会忍不住的想起那些烦心的事情。 其实,罗永康根本不用继续追踪调查,从严青山说出那些真相的时候,陆尔淳的直觉就告诉自己,严青山没有撒谎。 齐少安眼神闪烁了一下,“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失陪了。” 陆尔淳点头,齐少安走了两步,突然转身说道,“其实我今晚也是恰巧遇到你,我是来接齐悦的,这丫头失恋了,在这里买醉,我不放心。”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对上齐少安的眼睛,显然齐少安也知道一些事,“失恋是人之常情,还希望齐小姐能想开,不过很多事,总有峰回路转的时候。” “陆小姐当真如此想?”齐少安的目光复杂,让人看不透彻。 陆尔淳又喝了两杯酒,放下钱就要离开的时候,杭誉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陆尔淳,果然是你?刚才远远看着,我还不敢确定,没想到真的是你。” 陆尔淳冷冷的瞥了一眼杭誉,目光落在他的小腿上,石膏已经拆了,“看来你的腿已经没事了。” 杭誉顿了一下,只觉得陆尔淳嘴角的笑容很刺眼,“亏得陆泽熙每天都在担心你,想着你,这么久了,也不见你去医院看他,宁愿在这里喝酒作乐,你倒是潇洒。” 陆尔淳睥睨,“所以?你现在是希望我去看看陆泽熙吗?” “难道你不该去看他吗?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事?” 陆尔淳冷笑,“杭誉,我觉得你不是陆泽熙的朋友,而是一条矛盾的狗,当初是你说让我滚远点,现在我远离他了,你又为他抱不平?你一边为陆泽熙出谋划策的算计我,一边又护着齐悦帮她想方设法的抓住陆泽熙,你不觉得你很恶心吗?” 杭誉被陆尔淳骂的面红耳赤,终于也爆发了,“我看着我的好兄弟爱而不得、自甘堕落,我替他难受不行吗?我不忍心看着他失去一个爱他的女人,我想要替他留住,等他有一天回头的时候,一切还来得及,这也不行吗?” 陆尔淳眯起眼眸打量着杭誉,“别把自己说的这么高尚,到底你是为陆泽熙留住齐悦,还是替你自己留住齐家这座靠山,你心知肚明。” 陆尔淳说完便是要走,杭誉咬着牙,突然说道:“他明天就要出院了,你自己看着办,他这两天一直在打电话找你,就是找不到你。”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没有再理会杭誉说的话,径自走出酒吧,扑面的冷风让陆尔淳酒醒了,她一步一步的走到自己的车子上坐下,陆泽熙明天就要出院了,这意味着什么?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有陆旭阳的几个未接电话,这是打电话来提醒自己,该签那份股份转让书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陆家都是她 陆泽熙正在病房里收拾东西,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院了,但是林珊还是坚持让他至少要等到明天上午办了出院手续再出院。 陆泽熙再次拿出手机给陆尔淳打电话,电话那头却传出机械化的声音,这让陆泽熙有些挫败,原本是想让炳哥去帮自己找一下陆尔淳的,思来想去,还是自己亲自去找她比较好。 陆尔淳掌心里握着手机,出现在陆泽熙的病房外,看着陆泽熙一遍一遍的拨打自己的电话,床上是他已经收拾好的包,几个电话都被拒接后,陆泽熙越发的不安和焦躁了,拿起大衣打算出门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陆尔淳就站在自己的门口。 “尔淳?”陆泽熙显然是很意外陆尔淳居然不声不响的出现在自己的病房外,想也不想的上前拉住陆尔淳的手,却嗅到了一股酒味,“你喝酒了?” 陆尔淳抽回自己的手,没有否认,“恩,喝了一点。” 陆泽熙目光凌厉,“为什么要喝酒?”陆泽熙可以自己喝酒,也不反对女人喝酒,但唯独就是不能接受陆尔淳喝酒,“这么晚,你一个人吗?” 陆尔淳抬眸看着陆泽熙,眼神迷离,让人揣摩不透她此时此刻在想什么,“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陆尔淳摇头,眼窝一红,眼泪几乎要掉出来,只是这样一个神色,却让陆泽熙疼到心里去了,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尔淳怅然的问道:“陆泽熙,是不是告诉你,你就可以帮我?” “当然!”陆泽熙回答的很坚定,“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说这句话的时候,陆泽熙就想到自己被炸伤的时候,陆尔淳疯了一样的抱着自己伤心痛哭说的话,她说她想要护他平安。 当时就是这句话,重新燃起了他活下去的希望,说实话,那会儿,他心里就在想着,就这样死了也挺好,不用那么累。 陆尔淳凝望着陆泽熙,心里有些纠结,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做,最终还是开口了,“爸爸找过我……” “他又为难你了?打你了吗?”这是最让陆泽熙担心的,双眼迸发出嗜血的杀戮,他每次想到陆旭阳对陆尔淳动手,都恨透了自己的无能,恨透了陆旭阳的残忍。 陆尔淳摇头,“没有,爸爸没有打我,也没有为难我,但是爸爸提出了一个要求……”陆尔淳顿了顿,抬眸看着陆泽熙,认真的说道,“爸爸说,等你康复出院的时候,就让我将名下那百分十五的股份转让给你,股权转让书都已经给我了。” 陆泽熙沉默了,这是暴风雨前夕的宁静,许久他伸出手臂搂住陆尔淳,把脸埋在陆尔淳的颈间,在她耳边轻语,“别担心,明天我不会出现在公司,这份股权转让书,不会成功签约的。” 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那你明天?” 陆泽熙放开陆尔淳,看着床边的一张折凳,拿起来就要往自己的手臂上砸,却被陆尔淳快一步拦住了,她震惊的看着陆泽熙,“你干什么?” “别怕,不会有事,只是要多住几天的医院。”陆泽熙淡定的说道。 原来他是想要用这种方式避开明天的股权转让,陆尔淳没想到陆泽熙用如此残忍的自残方式,不免有些愧疚了,毕竟今晚的出现,从一开始就是她在算计他。 “其实,股权转让书而已,爸爸说的对,你是陆家真正的继承人,那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我给你,我相信,有一天我穷困潦倒的时候,你不会对我坐视不管的。”陆尔淳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陆泽熙其实刚才也是试探陆尔淳到底对自己有多在乎,他一直很介意,在她心里,到底自己重要,还是陆家的家产更重要,不过现在看来,自己有些小人了,陆尔淳的心里,还是他最重要。 温暖的掌心盖在陆尔淳的脑袋上,“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是属于你的,你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也应该是你,当初你是这样对我对所有人说的,怎么现在就轻易认输了?” 陆尔淳叹了一口气,“你说,爸爸为什么就这么偏心?不管我怎么做,他都不喜欢,只因为你是儿子,是他理想的继承人吗?有人说,当初是我妈妈破坏了爸爸和林阿姨的关系,小三上位,以至于林阿姨带着你在外面颠沛流离了十年,我想,是不是因为这样,爸爸才不喜欢我,他还是想要补偿你的?” 陆泽熙微微蹙眉,这事儿他也听过,刚开始是相信的,但是后来,就觉得其中漏洞百出,却从未想过去求证,父亲和母亲好不容易在一起,他又何必去纠结那些陈年往事? “别相信那些流言蜚语,总之,这件事交给我,我会解决好的,相信我。”陆泽熙目光坚定,“陆家的一切,都会是你的。” “真的?”陆尔淳看着陆泽熙,“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陆氏集团的一切?” “我是警察,如果我想要陆氏集团,当初就不会去做警察了。”陆泽熙说道,其实他何止是不在乎一个陆氏集团,当日看到陆旭阳对陆尔淳的苛责和为难,他心里想的更多的是,让陆家从江城消失,陆氏集团他更是不在乎,只有陆家的一切都没有,陆家也从此消失了,也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成为他和陆尔淳之间的阻碍了。 陆家的一切都会是陆尔淳的,她想要的,他会帮她得到,但江城陆家必须消失,以后可以再有一个燕京陆家或是其他城市的陆家。 陆尔淳抓着陆泽熙的手臂,低着头,哽咽着声音,“哥……谢谢你……谢谢你……” “傻瓜,你不该说谢谢我,是我抢走了你的一切,现在还给你,都是理所当然的。”陆泽熙的声音发苦,听得陆尔淳很不是滋味。 第三百八十八章 酒驾被抓 时间太晚,陆尔淳也不适合留在医院,陆泽熙送陆尔淳进入电梯后,陆尔淳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挥挥手,电梯门就那样一点点的合上。 电梯门合上后,陆泽熙的浅笑也消失在陆尔淳的视线中,随着电梯的下降,眼泪终于从陆尔淳的眼眶里涌出来,陆尔淳淡漠的伸手抹去泪水,可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涌出来。 “陆泽熙……对不起……”陆尔淳一个人站在电梯里自言自语道,在看到陆旭阳的那几个未接电话后,陆尔淳就决定来找陆泽熙了,她知道,只要告诉陆泽熙这件事,陆泽熙一定不会答应股份转让的,她就是利用了陆泽熙对她的纵容和宠溺,算计了他,也算计了陆旭阳。 只要陆泽熙不同意股权转让,他一定有办法阻止,之前自己真的有想过把这百分之十五的股权给陆泽熙的,给他,没什么不可以的,前世她欠了他一条命,区区百分之十五的股权,不算什么,这一世,她又一次差点害死他。 只是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比起陆泽熙对她的付出,都不算什么,但是在陆尔淳知道自己的身世秘密后,她就是不想这样白白便宜了陆旭阳,从没想过自以为最疼爱自己的父亲居然是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豺狼。 如果说前世,陆泽熙的死是压垮陆旭阳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么这一世,陆尔淳就要借助陆泽熙的手,毁了陆旭阳辛苦编织的美梦。 陆泽熙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陆尔淳开车离开,眯起眼眸,目光灼灼,“尔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区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跑来算计我,不过没关系,如果这种方式可以让你留在我身边,我就帮你得到陆家的全部。” 陆尔淳开车行驶在马路上,途径一段路口正遇上交警在检查过往车辆,陆尔淳的车子也被拦下来例行检查,一开窗户,交警小哥就嗅到了酒味,“你喝酒了?” 陆尔淳有些不耐烦,一只手臂架在窗户上支撑着自己的脑袋,“一点点,我又没喝醉,不是这也要查吧?” “抱歉,女士,请下车配合一下我们的检查。”交警小哥礼貌的说道。 “喂,我不小心把酒洒在身上了,是不是这样也要查?”陆尔淳一副刁蛮任性的模样,直接和交警吵起来了。 “女士,请熄火下车,配合我们的检查。”交警小哥再次强调了一遍。 陆尔淳恼怒的下了车,不爽的指着交警小哥骂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大半夜的在这里查,闲得慌睡不着是不是?还是你们缺钱了,说一声,我给你们钱……” 陆尔淳的大吵大闹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有人拿出手机拍摄着这一幕,正在检查的交警突然在陆尔淳的包包里找到了一小包可疑药品,“这是什么?” 陆尔淳惊了一下,回眸看着那包可以的药丸,“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我不知道是谁放在我包里的……是不是你栽赃陷害我……” 交警小哥表示很愤怒,“女士,我们没必要陷害你,你是不是嗑药?” 陆尔淳反驳,“我怎么可能嗑药?” “那就是携带危险药品了。”交警义正言辞的说道,“女士,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东西不是我的,你凭什么抓我?” “我们只是请你回去协助调查,不是抓你,请配合。”几个交警强调了一遍自己的职责。 陆尔淳最终还是被带走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一遍录下视频一遍窃窃私语,“看那么年轻就开豪车,要么是富二代,要么就是被富豪包养的小三。” “看她那没素质的样子,肯定是二奶。”路人们议论纷纷。 陆尔淳坐在警车上,淡然的看着窗外,看着自己的车子被拖走,车里的另外两个交警对陆尔淳这会儿的态度有些莫名其妙,刚才还是一副撒酒疯的样子,怎么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凌晨的时候,陆尔淳被抓进警局的消息就传到了陆旭阳的耳中,他急吼吼的从床上爬起来,披上一件外衣,走进书房里打开电脑,看到助理发给自己的视频。 视频里的陆尔淳显然是喝了酒,一张脸红彤彤的,神情傲慢骄纵的指着交警大声斥责着,已经在网络上造成了很负面的影响。 陆旭阳只觉得头皮发疼,已经安排好了今天天亮之后去公司签股权转让书,现在陆尔淳闹出这一出,陆旭阳在不得不怀疑,陆尔淳就是故意的,不想把股份转让给陆泽熙。 不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能让它就这么前功尽弃了,陆旭阳立刻给助理打了电话过去,“立刻将尔淳保释出来,不管用什么办法、花多少钱,都要将她保释出来。” 助理心里也很疑惑,觉得陆旭阳的态度前后矛盾,之前那样义愤填膺的和陆尔淳断绝父女关系,甚至将陆尔淳给扫地出门,怎么现在反而又很紧张她的事情了。 心里这么想着,助理嘴上可不敢有任何的异议,“好的,董事长,我已经联系了柳律师,马上就过去警署保释大小姐。” “中午之前,必须搞定这件事。”陆旭阳压低声音命令道。 “明白,董事长。”助理很头疼,这个时间点儿,不能好好睡一觉,还要爬起来,冒着严寒去处理陆尔淳的事情,他怎么就这么苦命。 助理带着柳律师赶到警署的时候,意外的碰到了唐家大小姐唐紫萱也在警署,她的身后也带着一名资深律师,都是律师界的人,柳律师和唐紫萱的律师打了一个招呼,才发现他们都是来保释同一个人。 助理礼貌的向唐紫萱打了个招呼:“唐大小姐,你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唐紫萱上下打量了一下助理,“你是……陆董事长身边的那个助理?”唐紫萱和陆旭阳也算是在生意场上碰过面的,对陆旭阳身边的一个秘书,多少也是有些印象的,“陆董事长让你来保释尔淳的?到底是自己的女儿,陆董事长看来还是很关心尔淳的。” 助理讪讪的笑了笑,这时候一个警察走出来了,面色不是很好看。 第三百八十九章 牢狱之灾 助理讪讪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唐紫萱的问题,这个唐家大小姐可不是那些只会花钱的交际花,她在商场上也是一个女精英了,唐家的大小姐和二少爷都是很厉害的,到底是出精英的人家,这让不少豪门世家都羡慕极了,一下子出来两个能干的子女。 这时候,一个警察从里面走出来,脸色不是很好看,助理立刻站起身说道:“你好,我是来保释陆尔淳小姐的,这位是她的代理律师柳律师。” 警察看了一眼助理,冷冷的说道:“她醉驾,私藏违禁药品,现在转到缉毒组去了,现在恐怕不能办理保释。” “缉毒组?”唐紫萱表示很诧异,陆尔淳素来做事严谨,怎么会犯下这种错误,那个视频她看到了,一点不像陆尔淳的作风,完全是一个刁蛮无理的二世祖,倒是和自己的弟弟唐嘉北有的一拼。 唐紫萱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那我们可不可以见见她?” 警察犹豫了一下,唐紫萱言辞中肯,“麻烦你了,我们就是见见她,说两句话。” “可以!”警察最终也松口了。 唐紫萱扭头看了一眼陆旭阳派来的助理和柳律师,“你们要一起进去看看吗?” 助理有些尴尬,他的目的是来保释陆尔淳的,现在看来事情显然要比想象中的麻烦,他和陆尔淳并不熟悉,没有去见陆尔淳的必要。 “不用了,我就不去了,麻烦唐小姐帮我带一句话,就说陆董事长很担心大小姐,一定会想办法救她出来的。” 唐紫萱也没有想太多,便是和自己的律师去见陆尔淳了,全封闭的小屋里,只有陆尔淳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凳子上,唐紫萱坐在陆尔淳的对面,“你是怎么回事?” 陆尔淳疲倦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如你所见,酒驾被抓。”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话?”唐紫萱翻了一个白眼,“小北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你都不可能。” 陆尔淳无奈的笑了,“你倒是很相信我。” “不是相信,是了解,你绝对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你若真是要出门,完全可以让李耿开车接你,就算不是李耿,罗永康也可以,你反而自己开车,这显然不合理。”唐紫萱分析道。 “还有一点,你的代理律师呢?以往你出了事,罗永康总会第一时间到场,但是现在……还有你大哥,高级督察,怎么也该出面吧?反而你爸爸派了一个助理和律师过来……” 陆尔淳挑眉,眼底掠过一抹幽暗,“他派人来保释我了?” 唐紫萱以为陆尔淳是感动,“到底是父女,他还不算太绝情。” “他若是没有派人来保释我,我或许还不觉得他有多绝情。”陆尔淳似是在自言自语。 唐紫萱也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陆尔淳看了看唐紫萱,也没有想要隐瞒,“我父亲之前找过我,想让我把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让给陆泽熙,今天就是约定的日子。” 唐紫萱有些震惊,“当真?”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陆尔淳反问。 唐紫萱摇头,似是不可思议,“所以……你酒驾也是故意的,私藏违禁药品……也是故意的?就是为了逃避今天办理转让手续?陆泽熙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陆尔淳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唐紫萱露出嘲讽的笑容,有些愤怒,“我以为只有我那个老爸薄情寡义,没想到陆旭阳才是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居然连妻子留给女儿的那点嫁妆都要算计回去。” 陆尔淳垂眸,陆旭阳算计她的又何止这些,既然陆旭阳可以算计了她前半生,也算计了她母亲和祖父的一生,那么她又凭什么不可以算计他的后半生。 “难怪陆旭阳突然这么积极的要保释你出去,醉翁之意不在酒。”唐紫萱咬牙切齿。 “你也不必为我愤愤不平,这事儿总该有个处理的办法。” 唐紫萱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对了,你和雷哲不是认识吗?”雷哲是盛唐的大股东,陆尔淳会认识雷哲,这一点还是让唐紫萱很意外的。 “怎么?”陆尔淳瞪着唐紫萱的下文,看起来唐紫萱是要给自己出谋划策了。 唐紫萱诡异的笑了,“既然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留在你手里这么危险,与其白白便宜了陆旭阳,倒不如卖给雷哲,陆旭阳,总是得罪不起雷哲的。” “卖给雷哲?”陆尔淳挑眉,其实一开始,为了成为杜氏企业的大股东,她就向殷夙提议过,将手里的百分之十五的陆氏股份转让给他,但是殷夙拒绝了,现在看来,还是只有这样了。 “这两日,你就在这里安安稳稳的待着,任他陆旭阳在外面跳脚。” 陆尔淳笑了,“薇薇安,谢谢你来看我。” “说这种话就没意思了,其实小北也很担心你,我怕他跟过来,脾气太急,反而捅娄子,就没让他跟过来。”唐紫萱还是一心想要撮合陆尔淳和唐嘉北。 陆尔淳点头,“他那性子是太暴躁,需要调教。” 唐紫萱笑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她缓缓站起身,“那我先走了,外面的事,我会帮你留意着。” 陆尔淳被带去了临时监禁的牢房里,这里关着的都是一些挑衅滋事的人,陆尔淳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几个打扮的浓妆艳抹的女人,还有两个杀马特风格的女生,她们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仿佛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陆尔淳看了她们一眼,站在牢门的旁边,靠着墙壁,目光怅然的看着坐在外面扒手机的女警。 或许是陆尔淳这种傲慢的目中无人的态度惹怒了牢房里另外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女人站起身,双臂交叉摆在胸前,“喂,你叫什么名字?” 陆尔淳缓缓的扭过头,看着那个女人,“陆尔淳。” “你是犯了什么事儿,被抓到这里来?” 陆尔淳想了想,“酒驾。” “酒驾?呵呵呵……你骗谁?这里抓来的人,多少都沾染过那玩意儿,你当我傻是不是?” “我被冤枉的,行不行?”陆尔淳懒懒的回答。 几个女人上下打量着陆尔淳,看到她的手镯很漂亮,一看就知道很值钱,不怀好意的冷笑,“既然进来了,就该知道这里的规矩,这镯子不错,来,借我戴戴……” 几个女人说着便是上来对陆尔淳动手动脚,其中有人看到陆尔淳脖子上的挂坠,伸手就要去抢,陆尔淳眯起眼眸,伸手护着自己脖子上的玉坠,这是殷夙送给她的,谁都不能碰。 “给我……”见陆尔淳不愿意了,女人们也开始耍横了。 陆尔淳看了一眼那边的女警,继续玩手机,明知道这边发生了争执,也置之不理,陆尔淳的眼底掠过一抹阴暗,手指动了动,召唤出小鬼。 “额……”几个女人只觉得脊柱被什么给戳了一下,全身如触电一样的痛苦,随即而来的是窒息感,“喂……我……” 她们拼命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却越发的痛苦挣扎着,陆尔淳就那么冷眼看着,之前没有参与她们来为难陆尔淳的那两个杀马特女生也被吓坏了,大声对着外面的女警求救:“救命啊……喂,她们好像出事了……” 女警一惊,连忙跑过来观察,只见这几个女人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发青,明显是窒息了,“喂,你们几个……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掐住自己的脖子,别耍花招啊……” 女警打开牢门进去,并呼叫自己的同事过来帮忙,陆尔淳后退一步,看着女警蹲下身想要掰开其中一个女人的手指,无奈对方始终不肯松手。 第三百九十章 只是重男轻女吗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几个女人是打算自杀的时候,突然风向变了,几个女人突然同时对着那个原本冷眼旁观的女警伸出手,掐住了女警的脖子,“啊……救命……救……” 女警被埋没其中,双手挣扎着抓伤了其中两个女囚的脸,按下腰间的对讲机求救着,但声音已经发不出来了,终于其他的警察都赶来了现场,这也算是一次小型的暴动了。 “不许动!”其中一名警察拔枪对着女囚,但女囚似乎听不到他的话,继续掐着女警,另外两个警察立刻扬起手中的警棍敲打着女囚,陆尔淳也在此时召回了小鬼。 小鬼抽离后,女囚们虚脱的倒在地上,她们的精气刚被折损了一半滋养了这些小鬼,在外人看来,她们像是被电棍给打晕的。 “啊……”女警解救后奔溃的哭了,“她们要杀我……她们假装自杀引我上钩,我进来后,她们就要杀了我……” “这是打算越狱吗?”其中一个警察表示愤慨。 另一个警察却很疑惑,“她们是傻了吗?走出这道门,并不代表能走出下一道闸门。” “袭警、暴动,意图谋杀,这几项罪名足够她们坐穿牢底了,带走吧!”肩膀带弯月的警长站出来说道。 几个昏迷的女人就这么被拖走了,受伤的女警也被带走了,警长走到牢门边,看了一眼陆尔淳,又看了一眼另外两个杀马特风格的女生,不确定的开口了:“你们当中,有没有一个是高级督察陆泽熙的妹妹?” 陆尔淳顿了一下,缓缓开口了:“我是!” 警长了然于心,“刚才犯罪调查科那边的同僚给我打电话说,陆督察长的妹妹可能在我们这边,让我们不要为难你。” 陆尔淳点头,什么都没说,警长继续说道:“我看了你的案子,目前看来,被栽赃陷害的可能性比较大。放心吧,我们不会随便冤枉一个人的。” “谢谢!”陆尔淳眼底波光流转。 警长并没有将她视为上宾去对待,只是淡淡的说道:“你再委屈几日,等事情查清楚以后再说。” 偌大的牢房里,只剩下三个人,陆尔淳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另外两个杀马特女生被刚才的事情吓得不轻,又听见警长和陆尔淳说的话,知道陆尔淳是有背景的人,更不敢放肆了。 陆泽熙接到炳哥的电话,知道陆尔淳居然进局子里了,倒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交待炳哥照顾好陆尔淳,别让她被欺负了就行。 炳哥有些意外,这意思是,不打算保释陆尔淳出来了? 林珊陪着陆泽熙上了车,“回到家,好好休息几日,可不要到处乱跑了。” “我临时有个会议要出去一趟,若不然我也不会今天出院了。”陆泽熙漫不经心的说道。 “什么?刚出院你就要出差?不行,这次说什么,你都不可以出差。”林珊不乐意了。 “妈……”陆泽熙有些无奈,也很头疼,“你知道我的,决定的事情就不能反悔,而且你也一向支持我的工作的。” “但是这次你受了伤……差点没了命……” “其实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这次出差,就是为了查明是谁要杀我?我怀疑他们还会对我下手,所以我必须先发制人,不然我每天都会很危险。” 听到陆泽熙这么说了,林珊也没办法了,“那你要当心,一旦遇到麻烦,你就要报警,不要一个人逞英雄。” 陆泽熙无奈,“我就是警察!” 陆公馆要比以往清冷的多,现在孔欣茹忙着混娱乐圈,很少回来了,黄美珍自从那次的案子后,也就一直住在外面,陆公馆如今只剩下陆旭阳和林珊两人住着。 陆旭阳在看到陆泽熙回来的时候,很是激动,“泽熙,你回来了?” “爸爸!”因为陆尔淳的事情,陆泽熙和陆旭阳之间也出现了隔阂。 陆旭阳点头,“对了,泽熙,有件事……你知道吗?你妹妹尔淳,昨晚因为酒驾被抓进警局了?” “酒驾?”陆泽熙微微蹙眉,“她怎么又喝酒?有没有受伤?” “这倒没有,但是她被关起来了,你是高级督察,能不能通关系把人保释出来?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 林珊也开口了,“是啊,尔淳只是女孩子,牢房那么混乱的地方,我担心她会被欺负。” 陆泽熙的眼底有一刹那的波动,却是淡淡的说道:“只是酒驾,安排律师过去就可以保释了,不用这么麻烦。”此时的陆泽熙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陆旭阳着急了,“现在问题不是酒驾这么简单,她还私藏围巾药品……泽熙,你一向疼爱尔淳,你就不担心她?” “违禁药品?”陆泽熙正色道,“爸,你知道我是犯罪调查科的,尔淳这种事,我若是出面就是徇私枉法,何况我相信,她不会乱来的,但这次的事情,必须给她一个教训,就让她在里面待几日,也老实几天。” 陆旭阳一听陆泽熙居然坐视不理,也很诧异,若是以前,自己会很开心,但是这一次,他开心不起来,“不行,你必须把尔淳捞出来。” 陆泽熙狐疑的看了一眼陆旭阳,陆旭阳被陆泽熙看的有些心虚,“我会让同僚照顾她的,不会太为难她的,这样你也该放心了。” 陆泽熙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楼梯的方向,“我下午还要出差有事,过两日我回来的时候,如果尔淳的事情还没解决,我再想办法。” “你要出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陆旭阳发狂了,林珊连忙拉住他,让他稍安勿躁,“泽熙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要太紧张,他和我说了,可能和想要杀他的人有关,这事儿也必须有个解决的办法。” “可是……不行,这事儿不能拖。”陆旭阳一咬牙、心一横,对陆泽熙坦白道,“其实我约了尔淳,今天来办理股份转让手续,她一个女孩子迟早要嫁出去,她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对我们很重要,她也同意把股权转让给你。” 陆泽熙眯起眼眸,陆尔淳说这件事是一回事,亲耳听到陆旭阳说出来是另一回事,此时的陆泽熙是盛怒的,“你去找尔淳了?就为了这点股份,你逼她了?” 陆旭阳就是见不得陆泽熙维护陆尔淳的样子,“我没有,这是她自己的意思,陆氏的股份原本就该回归我们陆家,你是陆家的长子,陆氏企业的继承人,转让给你不该吗?” “我早说过,陆氏集团我没兴趣,我不可能继承陆氏集团。”陆泽熙发怒。 陆旭阳也上火了,“但事实就是,你才是我的儿子,是唯一的继承人。” 陆泽熙也捕捉到了这话里的问题,“你说什么?什么叫我才是你的儿子?唯一的继承人?尔淳呢?她难道不是你的女儿吗?” 陆旭阳顿时紧张了,很快又镇定下来,“对,她是我的女儿,你见过谁家女儿是继承人的?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 陆泽熙盯着陆旭阳看了许久,“爸爸,我从不知道,你这么重男轻女。”说完便是转身上楼了。 林珊看着陆泽熙上楼后,才上去打了一下陆旭阳的手臂,“你刚才胡说什么?差点就要说漏嘴,泽熙是做什么工作的,你这样很容易引起他怀疑的。” 陆旭阳也后怕了,“我知道……不过我还是没有说漏,没事……但是现在……” “算了!”林珊眯起眼眸,目光充满了算计,“现在只能这样了,再闹下去,只会物极必反,我怀疑,尔淳酒驾这事儿有猫腻,会不会她根本就不想转让股权?” “我也怀疑!这丫头诡计多端。”陆旭阳抱怨,殊不知两人的对话还是被隐藏在楼梯口的陆泽熙听见了,他的眼底掠过一抹寒芒,似是在沉思。 第三百九十一章 刺激 陆泽熙最终没有去保释陆尔淳,也没有去探视她,下午就直接出了门,比起这些,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就是去见古宁。 陆尔淳这一天都是相安无事的坐在牢房里,偶尔会被传讯接受盘问,倒也没有为难她,但她还是迎来一个人。 陆旭阳来的比陆尔淳想象的更早,两人坐在探视的封闭式小屋里,面对面的沉默了很久,终于陆旭阳开口了:“我们两个许久没有,或者从来没有这样安静的坐下来聊过。” 陆尔淳垂眸,面色有些冷然,陆旭阳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继续说道:“你是故意的吧?你根本就不想转让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对不对?” 陆尔淳依旧不说话,陆旭阳有些恼怒,一拳头砸在桌子上,“陆尔淳,你打算用沉默来逃避我吗?亏泽熙对你这么好,你对他却这么算计,只是让你把股份转让给他,这也是为了陆家好,为什么你就……”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讨厌陆泽熙吗?很久以前,我就说过,他只是那个女人带回来的拖油瓶,我一直都很讨厌他。” 陆旭阳震惊了,盯着陆尔淳看了半天,“故意酒驾被抓,就是因为你不想把股份转让给他?那么……转让给我,陆氏集团现在面临一个困境,尔淳……” “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早就卖给别人了。”陆尔淳突然开口说道,也给了陆旭阳当头棒喝,他错愕的看着陆尔淳,一脸的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早就卖给别人了。”陆尔淳淡淡的说道,“对我来说,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只是画饼充饥,我根本拿不到半分钱,平日的分红你都扣在公司账户上,在我被你扫地出门后,你就该想到,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多钱生存……” 陆旭阳突然反应过来,是的,他从未思考过,陆尔淳到底是怎么生活的,“难道不是泽熙他给你钱的吗?” “陆泽熙可以给我钱花,但陆泽熙能给我那么多钱买房买车吗?”陆尔淳反问。 陆旭阳急了,“你真的卖了?” “真的!”陆尔淳说谎不打草稿,或许她私心里也觉得自己已经把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卖了。 “你卖给谁了?”陆旭阳不死心。 “雷哲!”陆尔淳觉得唐紫萱这个提议不错,“你不是很好奇我和雷哲是怎么认识的吗?我把陆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卖给他了,所以我们算是认识了。” 陆旭阳面色森冷,咧嘴发出怪异的笑声,连声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说呢!你怎么可能认识雷哲那样的大人物,原来是你把陆氏集团的股份给卖了……你这个败家子,我当初真应该把你掐死……” 陆尔淳眯起眼眸,眼底掠过一抹锋芒,“你曾经想过要掐死我吗?” “我……”陆旭阳对上陆尔淳的眼眸,打了一个激灵,陆尔淳的这双眼睛,像极了她母亲的眼睛,当年陆华浓立下一个不成文的遗嘱,就是留给陆尔淳的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只有等到陆尔淳结婚以后才能生效,也就是在这之前,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都压在公司里,是不能动的,产生的利润也不能取出来用。 倘若这期间,陆尔淳发生意外死亡了,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会自动的归属于另一个人来继承,但是陆旭阳到现在都没有查到另一个继承人是谁。 所以不是陆旭阳不给陆尔淳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的花红,而是这笔钱根本动不了,同时这部分股份,会在陆尔淳成年之后才能自由支配,虽然不能动用,却有了支配权。 这也是陆旭阳虽然曾经想过掐死陆尔淳,却还是将她养了这么大,一方面是应对外界的视线,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等陆尔淳成年后,想办法拿到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若是被另一个继承人跳出来拿到这股份,很多事情就没这么好控制了。 陆旭阳计划的很完美,却没想到陆尔淳轻易的破坏了他的计划。 陆旭阳不想再谈这件事了,转移了话题,“尔淳,既然今日有机会,我们两父女有些话就索性公开的谈,你和泽熙之间的事……我不管你们两个发展到哪一步,我希望你们都到此为止,你们是兄妹,这种事是天地不容的,你也不想毁了他一辈子是不是?” 陆旭阳继续说道,“就算你是恨我,恨你林珊阿姨,泽熙是无辜的,你自己也是无辜的,你将来还要嫁人,我更不希望你毁了你自己,你和泽熙之间是肯定不会有结果的。” 若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秘密,陆尔淳还会听信陆旭阳的话,觉得他是真的为了自己好,但是现在看来……什么狗屁兄妹,她和陆泽熙之间可能什么关系都没有,陆旭阳这些说辞,都不过是保护陆泽熙而已,或者更多的就是憎恶自己的存在,想要弄死自己。 三番两次派人暗杀自己,自己还安然无恙的活着,林珊一定很失望吧? “可我不在乎,陆泽熙说他很爱我,他想永远和我在一起,与其在外面找一个不知道底细的渣男,我为什么不选择真心宠爱了我十几年的陆泽熙呢?”陆尔淳冷笑,故意刺激陆旭阳。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陆旭阳跳脚了,起身就要打陆尔淳,却因为桌面太宽,够不着陆尔淳的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指从陆尔淳的眼前飘过。 “你不是很重视陆泽熙吗?我偏要毁了你引以为傲的陆泽熙,让你后悔当初将我扫地出门。”陆尔淳是铁了心要刺激陆旭阳。 “你……你……你是在报复我对不对?”陆旭阳指着陆尔淳质问。 “你何必明知故问。”陆尔淳起身想要回去自己的牢房。 “站住!”陆旭阳让步了,“股份我不要了,我可以答应你回陆家,继续做你的陆家大小姐,只要你肯放过陆泽熙。” 陆尔淳嗤笑一声,对着看守的警察说道,“我该回去了。” 陆尔淳离开后,小屋里传来陆旭阳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你给我回来……陆尔淳!” 陆尔淳目光阴鸷的回到牢房,有些颓废的坐在长椅上,从陆旭阳刚才说后悔当初应该掐死她的时候,陆尔淳就知道,严青山没有撒谎,她可能真的不是陆旭阳的女儿。 就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故意的刺激陆旭阳,对陆旭阳来说,他的软肋就是陆泽熙,想来陆旭阳接下来的日子会因为自己说的那些话而坐立不安。 “陆尔淳,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这时候,隔着牢门,杨曼迪的声音传来,她目光轻蔑而得意的看着陆尔淳。 陆尔淳缓缓的抬眸盯着杨曼迪,杨曼迪继续说道:“看来陆泽熙对你也不过如此,你被关进来到现在,他都没有露面,你知道他今天出院吗?不过他在知道你被关进来后,问都没问,现在又出门了,你真以为你对他来说是独一无二的重要吗?” 陆尔淳无表情,显然是不打算理会杨曼迪,现在的杨曼迪黑化的无比丑恶,处处针对陆尔淳,“怎么?你当初不是很厉害吗?在医院门口羞辱我不是很痛快吗?怎么现在无话可说了?” “我可没说过我对他来说是独一无二的重要,一直都是你这么认为的。”陆尔淳嗤笑,“得不到他,就跑到我这里来撒泼,杨曼迪,知道什么叫小家子气吗?就是你这样的,永远登不上台面。” “你们陆家没一个好东西,仗着有钱就肆意侮辱别人,我告诉你,少用这种话来刺激我,我是出身普通,但不代表我可以任人羞辱。” 陆尔淳从杨曼迪的话里也听出来一点味道,显然是陆旭阳和林珊因为陆泽熙和杨曼迪的那点传言,就拿钱去砸人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利息 之前陆泽熙从外面学习回来,杨曼迪和他的绯闻也传的沸沸扬扬,陆旭阳和林珊不可能听不到一点风言风语,想来这两人私下里带着钱去打发杨曼迪了,这倒是像陆旭阳的做法,只是没想到林珊也会亲自出马做这种事。 果然,人不可貌相,说的就是林珊这种装可怜装圣母的白莲花,现在想想,孔欣茹那样的段数在林珊眼里都不够看的,也难怪林珊一直都对孔欣茹视而不见,压根不是包容,而是瞧不上。 之所以留着孔欣茹,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借刀杀人,利用孔欣茹的妒忌和愚蠢来对付自己。 陆尔淳看着杨曼迪几乎发狂的样子,嗤笑道:“陆家没一个好东西,那你干什么还要喜欢陆泽熙?他也是陆家人,陆家的长子。” “对,陆泽熙……也不是好人,他根本就是魔鬼。”杨曼迪面目狰狞,“也只有你,他根本就是故意在你面前维持好大哥、好男人的形象。” 陆尔淳有些不可思议,她原以为杨曼迪怎么也会说,不要把陆泽熙和他们混为一谈的,却没想到杨曼迪居然会说陆泽熙是魔鬼。 “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陆尔淳狐疑的问道。 “你闭嘴!”杨曼迪轻笑,“不过现在看到你被关在这里,我心里总算公平一些,陆尔淳,你就乖乖享受吧。” 杨曼迪说完便是转身离开,陆尔淳看着杨曼迪离去的背影,说实话,她是越发的讨厌杨曼迪这个人了。 陆尔淳眼底一片冷然,闪过嗜血的杀戮,摊开掌心,神笔小七便是出现在她的掌心里,在纸上画了一个小人儿,纸片人儿飘出了窗外。 陆尔淳眯起眼眸,杨曼迪,你推我下海的事情,我也该向你讨回点儿利息了。 杨曼迪这段时间脾气是阴晴不定,动不动就发脾气,同僚们都对她退避三舍,私下里猜测她是因为失恋才会导致雌性激素紊乱。 但是今天,看过陆尔淳后的杨曼迪心情不错,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原来是如此畅快的事情。杨曼迪变态的想着,逢人还会主动打个招呼。 迈着轻快步子走在下班回家路上的她完全没有留意到一张制片人贴上了她的衣服,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杨曼迪停下来等红灯,看着眼前飞速过往的车辆,偶尔抬眸看一眼对面红灯倒计时。 突然,身子被人从后面一推,杨曼迪身体就冲向了马路,此时一辆汽车冲过来,吓得杨曼迪魂飞魄散,千钧一发的时刻,那辆汽车还是刹住了。 杨曼迪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看着距离自己只差一点点的车子,脑子里嗡嗡作响,路边的行人也同样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哎呀,这种路段,怎么就忙着闯红灯了?真是不知死活!”人群中有人开始议论了。 汽车车主也被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想想也后怕,若是刚才没刹住,就是一条人命了,这一年只怕日子都不好过了。 “喂,你没事吧?”执勤的交警也跑过来了。 车主连忙为自己辩驳,“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乱闯红灯,就那么突然冲过来了……” 杨曼迪整个人神情恍惚,陡然想起什么,站起身扭头四处观看,一边喃喃的说道:“刚才有人推我的……有人要杀我,有人推我的……” “怎么可能?刚才我就站在她旁边,没看到有人推她,就是她自己突然冲出来的……” “就是啊,我也看见了,是她自己跑出去的。”几个目击者七嘴八舌的说道。 “不可能,明明就有人推我……”杨曼迪反复强调有人推自己的,她四处寻找着,突然看到一个小孩子站在人群中盯着自己,那双空洞的眼睛竟是让人毛骨悚然。 “是他……就是他……”杨曼迪疯了一样的冲向人群中的小孩,抓住一个小孩就咆哮着,“是你对不对?是你推我的……你为什么要推我……” 然而她抓住的却是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小女孩被杨曼迪给吓哭了,“妈妈……妈妈……” 小女孩的妈妈用力推开杨曼迪,“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女儿这么小……怎么可能推你……我们和你也不是同一个方向,神经病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女儿如果被你吓坏了,我和你没完……” “她会不会真的是个神经病?”人群中再次有了发声。 “我看着也像是疯子,神志不清,居然说是小孩子推她的……” “这种人出来会害死人的……” 交警火速的控制了杨曼迪,也怀疑她可能是个疯子,耐着性子安抚道:“我们已经抓到了那个推你的人,你跟我回去看看,指认一下他,然后我们就把他抓起来好不好?” 杨曼迪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推开交警,“我不是疯子,也不是神经病,我很正常……”随即又低头翻出自己的工作证,“我和你一样是警察,我不是疯子,我也没有撒谎……” 交警在看到杨曼迪的工作证后,也相信了她的话,但是她的现在状态反而更让人担忧,“原来是师姐,那师姐有没有受伤?” 杨曼迪看了一眼那个车主,烦躁的说道:“算了,我没事,让他走吧!” “那师姐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交警好心的问道。 “不用,我自己回去!”杨曼迪说完便是自己走了,交警觉得杨曼迪的精神状态有问题,也开始怀疑会不会是因为压力过大,真的有了心理疾病,这可不能拖延。 于是,小交警找到刚才录制的视频发给了领导,说明了一下情况,果不其然,杨曼迪的精神状态也引起了领导的重视,最终决定让杨曼迪暂时休假,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 这些都是后话了。 陆尔淳坐在牢房里,仰望着窗户,终于看到小纸人回来,她伸出掌心托着纸片人,链接了精神力,也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满意的点头。 “杨曼迪,这才只是利息,这笔账我会慢慢和你算。”陆尔淳自言自语道。 两天后,陆尔淳终于被放出来了,经过化验证明,包里那些药丸只是普通兴奋剂,虽然不是危险药品,但也算是违禁药品,便是对陆尔淳施行了罚款。 “陆小姐,一切都办理好了,请在这里签字,下次还请不要酒驾这么危险的事情,危害社会也对自己不负责。”警察说着千篇一律的嘱咐。 “恩!”陆尔淳点头,在纸上签了字。 许薇站在陆尔淳的身边,对着警员露出职业性的微笑,“麻烦你们了。” 走出警署,陆尔淳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伸了一个懒腰,“今天天气真好。” 许薇也满意的点头,“是啊,今天我和老罗要给你接风洗尘……” “又不是出远门,不用那么麻烦,我现在只想回去我的床上好好睡一觉。”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两人走到车子旁,罗永康一直在等着他们,车子里还有女儿安琪,安琪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微笑着打招呼:“尔淳姐姐,你好。” “你好!”陆尔淳浅笑,便是和许薇上了车,她还不太习惯和小孩子相处,或许安琪比其他孩子要懂事一些,但到底还是一个孩子。 罗永康揶揄道:“被关了两天,还以为你会瘦了,不过看起来,气色不错,看来里面的饭菜不错。” 陆尔淳轻笑,“是不错,要不,改日你也进去品尝一下。” 罗永康呵呵的笑了,随即对许薇使了一个眼色,这个动作还是被陆尔淳看到了,“怎么了?什么事不能当面说?” “不是,只是有样东西,让我交给你。”许薇说道,“他说,我给你,会更好一些。” 陆尔淳看着许薇递过来的文档袋,心里也大概的猜到了,打开文档袋,里面掉出来一叠资料,陆尔淳弯腰捡起来,第一页就是DNA坚定。 第三百九十三章 母亲的遗嘱 陆尔淳看了一眼许薇,又看了一眼罗永康,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看到DNA鉴定上的结果时,还是忍不住难过的,喃喃道:“我果然不是他的女儿。” 许薇有些怜惜陆尔淳,安慰道:“其实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倘若一个亲生父亲对你如此绝情,那才是最大的悲哀,现在知道,他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一切都不过一场阴谋,你接下来做事也不会太束手束脚了。” 罗永康翻了一个白眼,这也叫安慰?还以为自己这个小妻子很会安慰人的,现在看来,也不怎么会安慰人啊。 陆尔淳的泪水在眼窝里滚了一圈,最终没有流下来,很快又收回去了,翻开第二份材料在,这是一个复印件,居然是自己的母亲安茜的遗嘱。 “这几日,我们一直在忙这件事,我也是找了很多办法,才拿到这份遗嘱的复印件。”许薇淡淡的说道,既然陆旭阳很重视你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却又拿你没办法,我就怀疑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果然被我查到,原来和你母亲留下的遗嘱有关。 陆尔淳认真的看着这份遗嘱,“原来我妈妈在遗嘱里说明了,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分红的钱要在我结婚后才可以用,但在我成年后,就可以随意的支配这个股权,倘若我发生了任何意外,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自动被另一个继承人得到……” 陆尔淳紧紧的抓着这份遗嘱的复印件,真正的体会到了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担忧,能写下这份遗嘱,就表示,那时候妈妈已经猜到自己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了,或许已经发现了陆旭阳的狼子野心,却为时已晚,只能立下这份遗嘱来保护自己的女儿。 而自己,这么久以来,居然还信了林珊前世说的那些话,真的以为自己的母亲是小三上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作为一个女儿,怎么可以不相信自己的母亲? 一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纸上,陆尔淳将遗嘱紧紧的护在胸口,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崩溃了,“妈……对不起……妈……” 许薇还是第一次看到陆尔淳哭,还是哭得如此伤心,一时间反而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了,无奈的看了一眼女儿安琪,原本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安琪听到陆尔淳的哭声后,体贴的递给陆尔淳面巾纸。 “尔淳姐姐,你为什么要哭?”安琪疑惑的问道。 “安琪!”罗永康对女儿这个问题很无奈,“尔淳姐姐是伤心了,尔淳姐姐的母亲死了,所以尔淳姐姐很难过。” 安琪的眼珠子转了转,“尔淳姐姐的妈妈是刚死的吗?” “额?”罗永康有些头疼,这个女儿的问题就是这么古怪,“当然不是,去世很久了。” “安琪的妈妈也去世很久了!”童言无忌,却戳痛了罗永康的心,他的情绪有些低落,许薇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应付这个局面了,她毕竟只是一个继母。 谁知道安琪接下来说了一句很让她感动的话:“再找一个妈妈就好了,就好像我有许薇妈妈这样,也一样很疼爱我。” 许薇感动了,觉得这个女儿没有白疼,这些年的付出都是值得的,陆尔淳也意识到自己在一个孩子面前哭有些吓到她了,连忙擦干泪水,“安琪说的对,我不哭了……” 另一边,孔欣茹在听说陆尔淳无罪释放后,气得将花瓶道具都砸了,面目狰狞的盯着地上的花瓶碎片,恨得咬牙切齿:“该死的陆尔淳,你凭什么这么好运,你为什么不去死……” 原本孔欣茹在听说陆尔淳酒驾还私藏违禁药品被抓后,还高兴了好一阵子,打算等忙完这次的广告,就去探监,羞辱一下陆尔淳,结果她完全没有这个机会,陆尔淳已经被无罪释放出来了。 “怎么回事?干什么砸东西?”导演也很讨厌孔欣茹的骄纵,仗着是乐少的人,整天就会耍大牌,其实谁都知道,她不过就是稍微高级一点的妓女罢了。 “只是一个花瓶而已,重新换一个上来!”孔欣茹愠怒道,走到一边坐下休息,一肚子的火气,只觉得自己都要爆炸了。 原本还以为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以为老天爷终于还是眷顾她的,却不知道唐嘉乐最近突然转了性子,应该说是露出了真面目,表面看着温润的谦谦君子,私下里居然喜欢折磨女人,以凌虐女人为了,根本就是一个变态。 想到家暴的杜奕衡,想到变态的唐嘉乐,想到差点掐死自己的陆泽熙,孔欣茹总结了一点,越是表面看着风度翩翩的男人,其实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 唐嘉乐更可恶卑鄙不是凌虐她,而是把她包装成一个纯洁形象的天使,黑夜降临的时候,又把她变成四处陪客的妓女。 孔欣茹现在就是想要脱离唐嘉乐,也很困难了。 午夜时分,陆尔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母亲的那份遗嘱复印件发呆,脑海中却回忆不出一点点关于母亲的身影,年幼时,母亲就死了,对母亲的印象并不深,讨厌林珊的原因更多是来源于童话故事里恶毒的继母。 家里甚至没有母亲的照片,而自己无论前世还是这一世,都没有真正关心过、留意过母亲的照片到底在哪里。 天还没亮,墓园里已经有人开始办下葬仪式了,似是选了一个好时辰来下葬的,陆尔淳裹着一件大衣跪在母亲的墓碑前,墓碑上刻着“安茜”两个字。 陆尔淳已经不记得上次来墓园看母亲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别人的墓碑前每年都会换一束花,而自己母亲的墓碑前却什么都没有。 想想年少时候的自己真的是很不懂事,嘴上责怪陆旭阳娶了林珊忘了自己的妈妈,却何时自己真正来看过母亲,最终不过是留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 “妈……”陆尔淳的手指拂过安茜这两个字,明明她的母亲才是陆家人,明明应该叫陆华浓,现在却只能用安茜这个名字证明她曾经存在过。 “对不起……对不起……”陆尔淳低着头痛哭失声,时隔多年,在知道真相后才来祭拜自己母亲,她这个女儿该是有多不合格。 “妈,我全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做?你告诉我,是不是陆旭阳害死你的 ?” 无论陆尔淳怎么问,也不会有人回答她了,陆尔淳额头靠在墓碑上,双手扶着墓碑,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妈,你是不是很恨陆旭阳?当年你若是坚持住立场,没有嫁给他,哪怕是做个未婚妈妈,是不是现在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陆尔淳靠在墓碑,好似母亲还活着,陪着她聊天。 “妈,我们两个是不是都很失败,都被男人给害死了……”陆尔淳紧握拳头,“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但是……我却不敢继续爱了……我也想飞蛾扑火,但我更害怕爱错了人……” 太阳冉冉升起,照亮整个墓园的时候,陆尔淳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完全不似之前那个绝望的陆尔淳,她站在墓碑前,眼神坚定,“妈,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害死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陆尔淳离开墓园后,没有回去休息,也没有急着去对付陆旭阳,而是来到一家典当行,这家典当行从外表看来,并不华丽,还保留着二十年前的装潢,倒是透着几分复古的味道。 陆尔淳站在典当行的门外,看着这熟悉而陌生的道路,这扇门,她几乎已经遗忘,却原来一直锁在她记忆的最深处。 刚才靠在母亲的墓碑旁时,她突然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小时候,有一天母亲就是带着年幼的自己站在这个典当行的门外…… 第三百九十四章 典当行 在这遥远的几乎被遗忘的记忆中,那年她不过才四岁,母亲牵着她的手站在这家典当行的门外,弯腰对她说了一些话,但是那时候她还小,什么都没听懂,也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母亲让自己重复说了一句话:“等我将来长大了,一定要来这里找东西。” 前世自己没有来这个典当行,也不知道该来拿什么东西,但是这一世,所有真相浮出水面后,这个被埋藏的记忆也就随之涌现出来。 陆尔淳迈步走进典当行的大门,比起当下那些与时俱进充满电子科技化的典当行,这家典当行里面的摆设要保持着更多的古色古香,空气中甚至还散发出一种腐朽的味道。 没有电视剧里那个高高的吧台,进门后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正堂,左右两边摆着红衫木的货架,货架上摆放着各种古董玉器,不像是典当行,更像是古董行。 黄梨木的茶几上摆着茶具,椅子是酸枝木的,看着不起眼,真正的行家一看就知道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小姑娘对这些玩意儿很有兴趣?”一个穿着唐装的老爷子走出来,看着苍劲有力,一点不显得老态龙钟,看着很精神。 陆尔淳转身的那一刻,老爷子眼中明显的出现了震惊,盯着陆尔淳看了许久,很快那眼神变得凌厉,最终柔和的笑了,什么都没有说,“小姑娘来这里是典当,还是赎回?” “十七年前,我母亲曾经带我来这里典当了一样东西,告诉我日后一定要来取。”陆尔淳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得这样说道。 老爷子笑了笑,“看来是活当!” “活当?”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十七年前的活当,你还能留着吗?” “为什么不留着?我这里还留着一百多年前的活当,就等着它的主人来赎回了。” 陆尔淳讪讪的笑了,“老爷子真会说笑,听起来更像是灵异故事。” “我可不开玩笑!”老爷子神神道道的,“我这典当行只对有缘人开门,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没缘分的人,是永远也找不到这门的。” 陆尔淳眯起眼眸,上下打量着老爷子,已经不似之前那样,还当老爷子是在说冷笑话,这世上有很多奇人异事,古宁是,自己是,眼前这个老人…… 难道也是? 老爷子在陆尔淳打量自己的时候,已经转身走向另一扇门,“跟我来吧,来找你的东西吧!” 陆尔淳跟着老爷子穿过走廊,从外面看不出来这典当行多大,没想到内有乾坤,但这乾坤从外面依然是无法想象的,毕竟站在外面看,这个典当行也不过就五十来个平方的大小,可现在这走廊,都不止五十个平方了。 终于陆尔淳来到一个昏暗的屋子里,老爷子开了吊灯,屋子里瞬间就亮了,陆尔淳轻笑,“我还以为,你会点燃烛火来照明的?” “现在家家户户都通电,谁还用烛火?”老爷子轻笑,“小姑娘电视看多了。” 陆尔淳发现这个屋子里摆放着一排排的金属架,老爷子开口说道:“去吧,去找你的东西。” “就这么去找?不用什么手续?”陆尔淳有些诧异。 “手续?那都是骗人的玩意儿,人与人之间没有信任,才会做这种事,我这里,不需要这东西,别人的东西,你也贪不走。”老爷子坐在一边开始饮茶。 陆尔淳看了一眼老爷子,便是在金属架中间开始寻找自己的东西,这些抽屉上都没有署名,根本不知道哪一个是自己的,陆尔淳走到第三排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一个抽屉上写着陆华浓三个字。 陆尔淳顿了一下,这里出现的居然是母亲原本的真名,她伸手就要去拉开那个抽屉,抽屉没有锁,很容易就开了,里面是一盒珠宝首饰,还有一个相册,以及一个档案袋。 “找到自己的东西了,就拿过来慢慢看吧,别打扰了其他人。”老爷子的声音传来。 陆尔淳开启自己的透视眼,果然看到几个身穿长衫的人在金属架旁边忙碌着,似乎是在对金属架里东西进行整理。 陆尔淳捧着自己的东西走到老爷子的对面坐下,也没有提起自己看到的东西,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唯一确定的是,这个老爷子不是寻常人,或者说不是人类。 如此说来,这里面若是还有一百多年的活当物品,也就不奇怪了。 陆尔淳坐在椅子上,翻开那本相册,相册里是母亲的照片,居然还有母亲少女时期的照片,她身后是一片草原,可以想象,她年幼时期失踪后,还是幸运的遇到好人家收养。 随后是母亲和祖父的合照,祖父的照片,陆公馆的祠堂里还摆放着,所以她也是认得的,接下来就是母亲怀孕的照片、抱着襁褓中的自己,相册里更多的是记录自己成长的过程,有一岁的她、两岁的她、三岁的她,一直到四岁之后就没有了。 陆尔淳心中百感交集,母亲年轻时候看起来很美,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笑得很甜。 陆尔淳正要合起相册的手,突然抚摸到底封的绒布下似乎还有一个夹层,她没有立刻撕开那个绒布,而是目光穿透夹层,居然看到一张照片,这应该是一张对母亲来说很珍贵也很隐秘的照片。 照片上,是母亲和一个年轻男子的合照,这个男子陆尔淳不认识,也从未见过,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应该是自己的生身父亲。 母亲也只藏着这一张照片,并没有写下关于他的半点只字片语,陆尔淳也就无从查找了,或许内心里,她对谁是自己的生身父亲并不感兴趣。 陆尔淳放下相册,打开那个档案袋,里面装着一叠文件,在这一叠文件中,陆尔淳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是陆旭阳一直想知道的答案,就是另一个继承人。 如果说之前对严青山还有所怀疑,那么这一刻,陆尔淳已经没有理由再怀疑了,因为另一个继承人就是严青山。 档案袋里还有两张光盘,陆尔淳收好东西,才对老爷子说道:“谢谢,不知道这活当,我该用多少钱才能赎回?” 老爷子笑了笑,目光却是看向了另一扇门,“若说我这里,你该带走的东西,可不只这一样,但只这一样当初是典当进来的。” 陆尔淳顺着老爷子的目光看向了那扇门,门里面漆黑一片,想要继续看,却又是一片迷雾,什么都看不清。 “你到底是什么人?”陆尔淳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老爷子呵呵的笑了,“你是妖,我便是你的宿敌。” “驱魔人!”陆尔淳周身散发出肃杀之气,警惕的盯着老爷子,老爷子却笑了,漫不经心的喝茶,“别这么戒备,我没那么可怕,更不喜欢打打杀杀。” “我也是人。”陆尔淳幽幽的说道。 “可你身上,有妖的味道!”老爷子挥挥手,“罢了,我只要你一个承诺,他日你若记起前世,别被仇恨左右了,我只是不想看到生灵涂炭的一幕。” 陆尔淳微微蹙眉,前世?她的前世她一直都记得,虽然要报仇,怎么也不至于生灵涂炭吧? 老爷子站起身,走到那扇门里面,很快就拿来一个黑匣子放在陆尔淳的面前,“这也是你的东西,已经被我私藏了这么久,也该还给你了,就当是两清了。” 陆尔淳看了一眼那黑匣子,“你搞错了吧?这东西,可不是我的。” 老爷子眯着眼睛,白了陆尔淳一眼,“你这是说我老糊涂?我若是连这都搞错了,那么你还能拿到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 陆尔淳想了想,还是问道:“虽然不知道,我和你之间有什么两清的账目,但我还是想知道,倘若按规矩办事,这东西存放了十七年,如今我赎回,要多少钱?” 老爷子竖起一根手指头:“一个亿!” 第三百九十五章 母爱 一个亿?你怎么不去抢? 但是这话,陆尔淳没有说出口,只是露出一个诡异而不失礼貌的笑容,“那么,多谢了!”说着陆尔淳就抱起母亲留给自己的那些东西起身要走。 “等一下,这个你也带走吧!”老爷子将黑匣子朝着陆尔淳的跟前推了推。 陆尔淳狐疑的看了一眼老爷子,不明白他为什么坚持要自己带走这个黑匣子,终究还是伸手拿走了那个黑匣子。 看着陆尔淳离开的背影,老爷子长叹一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躲也躲不过去。” 陆尔淳回到家里后,便是拉上窗帘,迫不及待的插入光盘,电视屏幕里出现了母亲陆华浓的身影,她此时就坐在摄录机前自拍。 “尔淳,还记得我吗?我是妈妈……”原本还在微笑的陆华浓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就掉出来了,连忙擦去泪水继续说着。 “当你能看到这张光碟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我的小尔淳真的很棒,妈妈说的每一句话,就算是长大了也都还记得。我不知道现在长大的你是什么样子,我想过很多次,但我觉得,尔淳你长大了一定很漂亮,有一双和你父亲一样漂亮的眼睛……对不起,尔淳,原谅我不能告诉你,你的亲生父亲是谁,但请你相信我,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你能找到这张光盘,一定是你已经知道陆旭阳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了。” 陆尔淳看着液晶屏幕里的陆华浓,眼泪不自觉的滑落,前世,她到死都没有想起母亲留给自己的东西,也不曾去找过,如果前世自己找到这些,是不是就发生另一番光景。 “尔淳,对不起,妈妈可能没办法在你身边继续保护你了,但是妈妈还是想尽办法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只希望陆旭阳能善待你,但我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尔淳,妈妈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如果陆家处境危险的时候,你就果断的离开,那百分之十五的股权,你可以自行处理,卖掉或是交给别人,其实我一直都记得年少时,是陆旭阳故意将我骗出去丢了我,多年以后我回到陆家,我装作失忆,只因为我发现,陆旭阳已经根基稳固,我不希望你祖父为我和他发生冲突,我一直想着,那时候大家都是小孩子,他或许不是那么坏,但我没想到,一个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我后悔我当时选择了隐忍,为了给你一个健全的家庭,嫁给了他,如果当时的我足够勇敢,拿回陆家属于我的一切,是不是现在我们都不用这么被动?” 陆尔淳擦去泪水,一遍一遍的看着母亲的音容笑貌,听着她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妈,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替你报仇,你怕我有危险,但是……你可知道,你的女儿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不甘心,凭什么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可以继续逍遥法外的活着,所有人都不可以,孔欣茹不可以、宋仲轩不可以、陆旭阳和林珊一样不可以……” 陆尔淳拿出第二章光盘,打算看看里面是不是母亲说的其他的话,然而再看到液晶屏幕里的画面后,陆尔淳震惊了,瞳孔骤然放大。 屏幕里是祖父和陆旭阳两人站在祠堂里,面对着陆家的列祖列宗在争执,陆旭阳大声的咆哮着:“我为你,为陆家兢兢业业了三十年,现在你女儿回来了,你就打算卸磨杀驴?把我给一脚踢出去?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这个逆子,给我闭嘴,这里是陆家的祠堂,陆家列祖列宗在上,你只是我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一个孤儿罢了,现在我的女儿回来了,我凭什么不能把陆家的一切给她?你已经娶她为妻,若是你能一心一意的待她,根本不用担心陆家的一切将来没有你的一份,除非你还对外面那个女儿和孩子不死心?”陆老爷子也很愤怒。 “那我的儿子,我凭什么不能管?”陆旭阳歇斯底里的喊着。 “没有人逼你不管你儿子,但是当初,是你自己站出来要求娶我女儿的,安茜为了不让我为难,才答应暂时不认祖归宗,先嫁给你,换一种方式入陆家的户籍,没想到你如此贪婪,我真怀疑当年我女儿失踪,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自从你们两个有了女儿以后,我就不再受重视了,我的地位几乎和孔泰没区别,我才是陆家大少爷,凭什么一个黄毛丫头出生了,我就要退位让贤的给她当奴才?”陆旭阳不甘心的骂道,“我告诉你,我肯娶你女儿,是你女儿的福气,不然,一个女人未婚先孕,你以为她就算回到陆家,能过得好?” “你滚……给我滚,这些年,你和那个林珊狼狈为奸,这些年,你背后拿着钱去养他们母子,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是看在你娶了我女儿的份上,我忍了,不过现在……陆旭阳,我告诉你,我忍够了,我不想让我的女儿委屈了,我的孙女更不能受委屈,既然你要那个女人和你儿子,你就滚出陆家,我不拦着你们一家团聚……” “做梦,你现在想过河拆桥,不可能!”陆旭阳也发狠的推了一把陆老爷,陆老爷踉跄一步摔倒在地上,而陆旭阳却冷眼旁观,最终扬长而去。 陆尔淳双拳紧握,眼中闪烁着嗜血的杀戮,她从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段历史,陆旭阳丑陋的嘴脸在这段视频里显露无疑。 虽然这段视频不能证明是陆旭阳害死陆老爷,但是也足够让人联想起,陆老爷的死怎么也是被陆旭阳给气死的,更证明了,陆旭阳这个陆氏集团的董事长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 即便如此,陆旭阳坐镇陆氏集团这么多年,就算不是陆老爷的血脉,但股东们也都会信任他了,总不可能舍弃他来选择自己,毕竟陆氏集团的股份已经被陆旭阳掌握在手里了,让他再吐出来也是不可能了。 陆尔淳想到了一个人,严青山,既然母亲如此信任这个人,那么自己就赌一把,找严青山合作,陆氏集团她其实并不是十分有兴趣,但就不想便宜了陆旭阳,不知道自己的股份加上严青山的股份,是否能抗衡陆旭阳。 陆尔淳起身去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老爷子送给自己的那个黑匣子,黑匣子落地发出啪嗒的声音,陆尔淳疑惑的看着地上的黑匣子,伸手捡起来。 陆尔淳试探性的晃了晃黑匣子,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这才小心翼翼的拉开盖子,一股红色的光元素突然从黑匣子里破壳而出,妖气冲天,带着一股强大的怨念。 陆尔淳惊惧的看着这股红光包围了自己,黑匣子里安静的躺着一把折扇,陆尔淳拿出折扇,轻轻打开,一瞬间无数的妖灵从折扇中飞出来,在红色光芒中挣扎着、咆哮着、嘶吼着…… 陆尔淳震惊的看着这么多原来围绕在周身,这么多妖灵,就意味着有多少妖族被灭亡的时候拼尽全力残留下这颗妖灵,但目的是什么?复活吗? 妖灵在红光里嘶吼了片刻后,突然撞进了陆尔淳的身体里,陆尔淳的身体被猛烈的撞击了一下,只觉得内脏撕裂般的痛楚,闭上眼睛,就有一些记忆碎片浮现出来。 红光消失的时候,陆尔淳也晕倒在地上,失去了直觉,灵魂却魂游太空了,到了另一个虚拟空间,一片漆黑中,她突然看到一抹光芒,她追着光芒跑过去,就看到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一个白衣飘飘的仙女正在轻轻的荡着秋千。 陆尔淳走过去想要问话的时候,那仙女突然消失了,陆尔淳就看到天地化为一面镜子,任何照在镜子里的物体都无所遁形,而自己也在镜子里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第三百九十六章 总统阁下 陆泽熙站在大桥上,看着浩瀚的江面,这里是他和古宁约定的地点,虽然过了年关,但完全感觉不到半点春天的暖气,尤其是这江面上的冷风,可谓是寒风刺骨。 陆泽熙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陷入了一片沉思,他也不知道自己来找古宁对不对,但现在,似乎这是最终的选择,他没有其他选择了,为了他和陆尔淳的将来,他必须做出一部分牺牲。 过去做警察,虽然隶属总统府,但总统人选经常更换,但如今选择效忠总统,意义就不同了,有时候,警察本身是一个中间立场,说白了也是混饭吃的公务员罢了,不会牵扯到上面的争斗。 一辆车子停在陆泽熙的身边,窗户慢慢滑下,陆泽熙以为车里的人是古宁时,却看到了一张不算十分熟悉的面孔,整个人都震惊了,“是你?” 齐家三少爷齐少安优雅的坐在车里,对着陆泽熙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陆探长,上车吧!” 陆泽熙也没有太犹豫,便是上了车,坐在齐少安的旁边,齐少安侧着脑袋上下打量着陆泽熙,“你决定要和我那侄女儿分手了?她可是很伤心的。” 陆泽熙淡淡的看了一眼齐少安,“齐家三少,出了名的闲云野鹤,现在看来,谣言的确不可信。” 齐少安也不瞒着陆泽熙,“没错,我一直都在总统身边做事,不过我的工作对外保密,我和齐少华那个老古董不一样,我懂得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他这辈子就是在江城混个总警监的位置了,这并不能为齐家带来任何的利益,将来若是遇到事儿,他只怕是自身难保。” 陆泽熙没说话,齐少安继续说道:“至于我爸,军方的人是没错,但到底是老了,已经不管事了,所以我也该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偷偷的为总统做事?”陆泽熙反问。 齐少安轻笑,“以后你就明白了,我工作的兴致如此,不过你不需要,你可以继续做你的警察。” 车子开进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庭院,齐少安率先下了车,陆泽熙随即下车,远远的就看到古宁坐在池塘边垂钓,宁静而素雅,道骨仙风,仿若这里完全是一片世外桃源。 “古宁大师又在钓鱼?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掉了几条?”齐少安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嘲弄。 古宁也不理会他的嘲笑,放下鱼竿,缓缓的站起身,寒风掀起他宽大的衣摆,整个人看起来很单薄,古宁看了陆泽熙一眼,“你来了!走吧,跟我进来。” 三个人走进一扇门后,古宁伸手,掌心按在一面感应板上,墙壁自动打开了一扇门,三个人走进去,这是一个隐形的电梯,电梯直达底部,所有的装潢都好像电影里那么现代化、科技化。 走进一间房后,里面空无一人,陆泽熙有些疑惑,“总统阁下呢?”话刚落音,身体就被点击了一下,他扭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齐少安和古宁,最终昏迷过去。 昏迷中的陆泽熙还是感觉到有人在折腾他的身体,却怎么都醒不过来,昏昏沉沉的好像是在做梦,梦里面,他也看到了一面镜子,镜子里有一个白衣飘飘的仙女,明明不认识,可偏偏感觉很熟悉。 陆泽熙缓缓伸手出,手掌居然穿透了那面镜子,就在自己要抓住那个仙女的时候,那女子全身突然被鲜血染红,最终倒在血泊中,临死前,还伸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手,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阿缘……”昏迷中的陆泽熙喊出这个名字。 齐少安戴着口罩看了一眼古宁,古宁眼神闪烁了一下,只觉得头痛欲裂,“阿缘是谁?” 古宁摇头,“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 “听着是一个女人的名字,莫非这小子表面看着正经,背地里还养着其他女人。”齐少安嗤笑。 古宁眯起眼眸,“的确不是所有人都能如你这般痴情。” 齐少安面目阴翳,盯着古宁问道:“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办成?” “看机遇!”古宁漫不经心的说道,“除非你有更好的选择。” 齐少安不喜欢古宁,若非是有求于他,他一分钟也不想看见他,这次古宁挑选了陆泽熙,说实话自己也是很意外的,陆泽熙的确是很有能力,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居然被天音门的人追杀,而古宁说,陆泽熙的妹妹陆尔淳身怀异能,值得拉拢,而拉拢陆尔淳的前提,是拉拢陆泽熙。 陆泽熙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就躺在一个封闭式的房间里,他站起身,看了看四周,发现门无法打开,只觉得自己上当了,捶打着玻璃门,发怒的咒骂着。 玻璃门在这时候打开了,齐少安西装革履、踩着皮鞋走到陆泽熙面前,陆泽熙怒了,一把抓住齐少安,“你们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齐少安不急不躁,笑了笑,“别激动,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总统阁下,为了保证总统阁下的安全,也为了证明你的忠诚度,我们刚才只是为你做了一个小小的手术,在你的身体里植入芯片,这样……我相信你是不会背叛总统阁下的。” 陆泽熙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卑鄙,你们用芯片来控制我?” “别说这么难听,我和你都一样!”齐少安扬起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我这里也有一颗,只要我稍稍不听话,就会很痛苦,但是总统阁下惜才,不会随便对自己人出手的。” 陆泽熙目光阴翳的盯着齐少安,齐少安也不介意,转身走在前面,陆泽熙现在没有的选择,后悔的机会也没有了,只能跟着齐少安走着。 还是之前那个房间,全方位都是无死角的单面玻璃,里面可以看到外面,但外面看不到里面,正中央坐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即便不用其他人介绍,陆泽熙也无数次在电视里见过,立刻敬礼,“总统阁下。” 总统阁下名叫司徒静,司徒家族在燕京城同样是名门望族,出过两个学者。 司徒静保养的不错,完全看不出来已经四十三岁了,笑起来温润优雅,让人看了如沐春风,受到民众的喜欢,也因此连任两任的总统。 司徒静上下打量了一下陆泽熙,满意的点头,“一身正气,古宁,你挑人的眼光一直都很厉害。” 古宁没说话,司徒静示意大家都坐下说,“陆泽熙,欢迎你加入我这个大家庭。”总统就是总统,说话有时候更像是搞传销洗脑的。 陆泽熙垂眸,没有立刻表明态度,司徒静则是漫不经心的说道:“古宁说,你已经决定要追随我,但我很好奇,之前你还犹豫不决,是什么让你突然如此坚定?” 陆泽熙很诚实的回答,“我想要变强大,强大到,不被陆家控制。” “我没看出来你被陆家控制啊!”司徒静一脸无辜。 陆泽熙摇头,“我没有,但……我妹妹有……” 司徒静笑了,笑得很诡异,“你妹妹?那个叫陆尔淳的?”没有人和陆泽熙坦白说陆尔淳身怀异能的事情,司徒静的目的是想要拉拢陆尔淳效忠自己,为自己办事,自然也不会在这时候告诉陆泽熙,万一他这个妹控不想拖妹妹下水,前功尽弃怎么办? 陆泽熙死不足惜,但陆尔淳必须要拿到,有了陆尔淳的异能,他今后的地位才是所向披靡。 “我听到一些传言,是关于你和你妹妹的,我听说,你爱的人,其实是自己的亲妹妹,是么?” 第三百九十七章 居然是他 陆泽熙虎躯一震,显然是没想到总统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目光如炬,凝视着总统司徒静,薄唇紧闭,在这个时候,他聪明的选择了沉默,司徒静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表示他知道的东西远不止于此。 司徒静露出一抹诡秘的笑容,“怎么?很意外我戳中了你的心事?这似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司徒静双手合拢,支撑着下颚,漫不经心的说道,“其实我不觉得你有错,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天经地义,那些所谓的道德绑架都太迂腐,所以我很赞成你追求你想要的。” 司徒静这个人最擅长打感情牌,若不然也不能久居总统的位置,毕竟总统这个位置更多的是来自于民意,手里却没有军权的。对司徒静来说,陆泽熙或许将会被培养成一个不错的得力干将,但更重要的是,他的妹妹陆尔淳,古宁说了,那是一个很厉害的异能者,如果自己能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成全这对兄妹,那么日后他们兄妹二人也必定是为自己所用了。 陆泽熙自然不知道司徒静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却也看得出来,司徒静是一个很擅长揣摩人心的人,作为一个总统,善于揣摩人心,或许是一个优势,但整日里去揣摩别人的人心,也注定活的有些悲哀了,真正的上位者,何须去揣摩别人的心思,只需等着别人绞尽脑汁的揣摩他的心思。 “总统阁下,请给我一个效忠于您的机会。”陆泽熙沉默了这么久,终于开口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司徒静露出一抹迷之微笑,“陆泽熙,古宁第一次拉拢你,你没有立刻答应,时隔这么久,你却突然如此坚定,我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陆泽熙抬眸对上司徒静的瞳孔,“总统阁下不是很清楚原因吗?” “陆泽熙,这是总统阁下,不是你警署的上司,你要注意你说话的态度。”齐少安在一旁冷声提醒道。 司徒静微笑着抬手,示意齐少安不用太拘谨,表现的十分很大度,“你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立场不同,做事的方式和决定也就不同,说起来,你原本是和齐局长的侄女在交往的,不过可惜,你们两个终究是没能做亲戚。” 陆泽熙垂眸,“我与齐小姐更适合做朋友,但的确是我对不起齐悦。” 司徒静站起身,抬起手拍了拍陆泽熙的肩膀,“男女之间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说实话,我也有遗憾,所以我更希望你不要留下遗憾。” 陆泽熙对司徒静这位总统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或许寻常人在这里突然受到总统阁下如此亲厚的对待,会满心的感恩戴德,但陆泽熙没有这种想法,司徒静会用这些话来向自己以示友好,就证明自己对他的确有可以利用的价值,至于是什么价值,陆泽熙就不清楚了。 古宁在这时候也幽幽的开口了:“总统阁下,既然陆泽熙已经表明了心迹,也该切入正题了。” 果然,下一秒司徒静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陆泽熙,在欢迎你加入之前,还是要认识一下你的上司,齐少安,情报局的局长,以后你就归他管了,古宁没有什么职务,但是我总统府的上宾,我很多事情都是他帮忙打理的,按照流程来说,虽然你是古宁带来的人,但你以后的上司,却是齐少安。” 齐少安也同时点亮了屋子里的3D大屏幕,“我知道你心里很疑惑,为什么要安排你进情报局,其实你今后的工作依然是警察,稍后我们会给你升职,将你调到燕京城最高警署,这也是总统阁下的意思。” 古宁微微蹙眉,他在知道陆泽熙对陆尔淳的那种男女之情后,就有些反感了,或许是他思想有些迂腐,也或许他潜意识里觉得,陆泽熙还是不该迷恋陆尔淳,毕竟陆尔淳不是普通的异能者,养着那样邪恶的小鬼,古宁怀疑,陆尔淳根本就是妖,却又和其他的妖不同,她的身上还有人类的气息,所以暂且只能说她是异能者。 陆泽熙看着3D大荧幕上的一些数据,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警察这个圈子里,比我厉害的人很多,为什么你们一定要选我?我不觉得我有什么过人之处。” 司徒静看了一眼古宁,古宁淡淡的说道:“因为你是天音门追杀的对象,包括第二次的爆炸,也是天音门的手脚,天音门三番两次对你下死手,你可以这样理解,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之前我就和你说过,天音门,其实就是隶属军阀派,说白了就是少帅的爪牙,我们也很想知道,你到底得罪了天音门的什么人?” 陆泽熙摇头,“我对天音门一无所知。” 齐少安开始打开几张照片,“天音门的内部结构素来很神秘,就算是我们情报局也不能调查清楚,你可能知道大帅长什么样子,但你一定不知道少帅是谁?我这里有他的照片,少帅这个人一向低调,保持神秘,最不喜欢拍照,不过我这里还是有他的照片,即便我这里有,却也不能随意外传,你也只能看,用脑子记住。” 当殷夙的照片呈现在陆泽熙的眼前时,陆泽熙震惊了,居然是他?眼神从震惊变成了随后的阴郁,难怪自己最近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追杀,原来幕后主使就是他,陆泽熙怎么都没想到,殷夙居然就是手握兵权的少帅。 那么陆尔淳知道他的身份吗?还是说……陆泽熙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警署督察,在权倾天下的少帅面前,根本毫无杀伤力,对那个男人来说,杀死自己,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陆尔淳会选择他,也变得理所当然起来,女人往往都喜欢一个强大的男人。 如果说,之前还有所疑惑,到底是什么人出这么大手笔来杀自己,现在陆泽熙算明白了,殷夙,这是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决斗! 殷夙,是因为陆尔淳和自己的关系,产生了妒忌,所以想要杀了他,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少帅也会害怕,害怕失去陆尔淳。 在场的另外三个人也都注意到了陆泽熙的表情变化,相互使了一个眼色,不言而喻,不用再继续分析其他人了,从陆泽熙的表情就能看出,杀他的人,正是殷夙,这两人之间有很深的矛盾! 具体是什么矛盾,司徒静也很好奇,能让殷夙动用天音门追杀的人,陆泽熙到底做了什么,让殷夙那样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如此动怒。 司徒静身子微倾,笑容充满了阴谋的气息,“你、认识他?” “不认识。”陆泽熙否认了,但显然,他是在撒谎,司徒静也没有再逼问,只要确定陆泽熙和殷夙之间是对立的,这就足够了,将来陆泽熙自然是绝对的站在他这一边,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就是殷夙。 “不管你认不认识他,还是你和他之间有什么过节,总之,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团队,军阀派一直以来都太过专权霸道,我个人更倾向于民主化的时代,武力不是解决问题的途径,更不该是制造矛盾的源头。”司徒静幽幽的说道,“我希望,能够统一了军阀派的权利,不要分化的这么明显,你当警察也该发现,如今警察和士兵之间的矛盾冲突也很大。” 陆泽熙微微颔首,“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 司徒静挑眉,若有所思的点头,“很好。” 第三百九十八章 画展风波 陆泽熙被安排到了一个房间暂时休息,这个房间空间不大,一张书桌、一张单人床,除了很整洁之外,剩下的全是牢房的感觉。 陆泽熙躺在床上,心事重重的样子,此时此刻,陆泽熙觉得自己选择了来找总统这个决定是正确的,想要和殷夙抗衡,他必须要有绝对的实力,而在这之前,就是一个坚固的靠山,殷夙是少帅,代表的是军阀派,而自己只有选择总统府,似乎也注定他们是宿敌。 如果不投靠总统,就凭他,是绝对不可能和殷夙抗衡的,即便是这样,目前的他依然不够资格和殷夙叫板。 陆泽熙的眼里有这个浓厚的野心,之前只是想要让自己强大起来,让陆家从江城消失,再没有人可以阻止自己和陆尔淳在一起,现在看来,他又多了一重阻碍,远比陆家这个阻碍还要坚固。 陆泽熙知道,到了今时今日这个地步,他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将总统推上去,打压了军阀派,收拢那些军权,他才能有活路。 陆泽熙手心里玩弄着一把蝴蝶刀,目光阴翳,似是在自言自语:“殷夙……这一次,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不过你我之间,活下来的那个一定是我。” 江城这边,宋仲轩终于如愿以偿的开了一次属于他一个人的画展,这场画展还是陆尔淳投资为他办的,画展的地点就放在市中心,门庭若市。 原本一场小小的画展,并不会吸引多少人来观看,但是这次的画展中,有几幅爆炸性的油画,画中的女主角正是盛唐名下的娱乐公司最近力捧的新人小花孔欣茹,要知道孔欣茹最近正在努力的洗白自己,想要塑造一个清纯干净的新形象。 画展的宣传单上,有一张模模糊糊的缩小版油画,但还是依稀能看出孔欣茹的轮廓,正因为如此,来看画展的人更多了,哪怕画展的门票价格很贵也要来一睹为快。 “为什么会这样?”孔欣茹在工作室看到这张宣传单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别人或许还要仔细推敲和研究一下,但是她不要,一眼就认出,这是宋仲轩给自己画的人体画,那时候她为了笼络住宋仲轩,什么都答应了他,有一半原因也是因为自己耳根子软了,被甜言蜜语给骗了。 “欣茹,欣茹……”经理人风风火火的跑进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这画上的人是不是你?” 面对经纪人的质问,孔欣茹只觉得头痛欲裂,盯着那张宣传单的模样更是睚眦欲裂,“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拜托,姑娘啊……你有这种黑历史,你为什么提前不说,我们好想办法给你解决啊,现在怎么办?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了,你叫我怎么收场?” “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这只是我在学校的时候,美术系的艺术画,我真的不知道……杰尼,你帮帮我,帮我想想办法,我不想就这么被毁了……”孔欣茹也急了,抓住经纪人哀求着。 经纪人手里可不只孔欣茹一朵小花,他嫌恶的推开孔欣茹,“你自己去找乐少说吧!乐少不是你的靠山吗?” “杰尼,你别这么说,我还是要仰仗你的是不是?”孔欣茹平日里颐指气使惯了,这会儿低三下四的还真是让人发笑。 “哼,不敢当,这事儿我可没本事摆平,除非发生一件更大的事情把这事儿盖过去。”经纪人说完便是一扭一扭的骚包的走了。 孔欣茹将手中的宣传单揉成一团,后悔当初上了宋仲轩的当,答应画这种画,她知道他是渣男,没想到这么人渣,居然把自己的画拿出来作为吸引人看画展的诱饵。 “宋仲轩……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孔欣茹带着宽大的沿边帽,用丝巾和墨镜遮住自己的脸,混在人群中进入了画展,果然,那些风景画、人物画都没有多少人在看,更多人都是聚拢在里面那几幅裸体画上。 画中,孔欣茹或是躺在床上,搔首弄姿的摆出弄着各种难看姿势,或者是攀附在也有和其他男人中间一起的香艳画面…… “这不是那个孔欣茹吗?” “就是她,没想到她在电视里一副清纯样子,骨子里却这么浪荡。” “我以前还那么喜欢她,以后我再也不喜欢她了。” “我想起来了,之前她就不是爬上自己干爹的床了吗?看来这事儿就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这个画家就是孔欣茹大学里的老师,他们两个肯定有一腿,我可不信画这种画的时候,两人能不发生点什么。” 污言秽语一字不差的流入孔欣茹的耳中,她低着头,躲躲闪闪的,生怕被人认出来,宋仲轩出来了,记者们都立刻围上去,宋仲轩从未想过自己的画展如此受欢迎,哪怕受欢迎的目的是为了来看孔欣茹也没关系,重点是自己的画有人喜欢了。 “宋先生,请问这幅《熟女》里面的女孩是当红小花孔欣茹吗?” “请问宋先生你和孔欣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让你画这种画?” 宋仲轩抬起手,让所有人稍安勿躁,“大家的问题,我会一一作答,不用着急,没错,《熟女》这幅画的系列,集结了我全部的心血,里面的模特正是孔欣茹,当时在学校,她很主动的追求了我,甘愿为了艺术献身,这是一种无私的精神。” 宋仲轩说的冠冕堂皇,但更像是一种讥讽,孔欣茹几乎要发怒了,想要上去质问宋仲轩,她何时主动追求他了?明明都是他追求他的。 陆尔淳和唐嘉北就站在另一个角落里,她已经发现了孔欣茹,嘴角扬起一抹森冷的笑,对着唐嘉北说道:“孔欣茹也来了,就混在那群人里面,你说……若是记者现在发现了她,会是什么场面?” 唐嘉北嘿嘿的笑了两声,突然大声喊道:“这不是孔欣茹吗?” 孔欣茹一惊,没想到自己包裹的这么严实还是被认出来了,连忙要逃跑,原本人群并没有发现谁是孔欣茹,但是孔欣茹突然挣扎着要逃离人群,自然也就成了最显眼的目标,立刻就被揪出来了。 “孔欣茹,请问你今天来画展是来看自己的画吗?宋仲轩说你是为艺术献身,是不是这回事?” “你是不是当年追求过宋仲轩?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现在还在一起吗?” “孔欣茹,你之前都是和乐少在一起的,有传言说你和乐少在交往,你也是默认过的,不知道现在这幅画会不会影响你们的关系?” “走开,我什么都不知道……走开……”孔欣茹歇斯底里的喊着,想要推开这些人,可人群却围堵的越来越多,水泄不通了。 “孔欣茹,不要脸,在电视上装清纯骗我们的感情。”一个屌丝男大声喊道,接着就有人将矿泉水瓶砸在孔欣茹的身上。 “啊!”孔欣茹尖叫着,扭头瞪着置身事外的宋仲轩,大声咒骂着,“宋仲轩,你这个人渣,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允许拿出来这些画给别人看?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让第三个人看到这些……你这个骗子……” “我是骗子?你呢?当初你还说会对我不离不弃,结果看我帮不了你,一转身就去找别的男人,翻脸不认人……” 现场出现了一段狗咬狗的画面,孔欣茹疯了一样的扑向那些画,想要砸破这些毁了自己声誉的画,无奈那些群众却不肯放过她。 “你们给我滚开,信不信我报警……宋仲轩,你这是侵犯我肖像权,信不信我告你?” 宋仲轩冷笑,“金国没有肖像权,孔欣茹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毒杀亲母 孔欣茹被一群人包围着,根本无法逃离,隐约中,她看到人群后的陆尔淳,眼中闪过错愕,“陆尔淳……” 孔欣茹想要追出去质问陆尔淳这一切是不是她做的,但熙熙攘攘的人群挡住了她的去路,再看过去的时候,已经没有陆尔淳的身影了,让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花眼了。 陆尔淳坐车后座,唐嘉北一边开车,偶尔会透过后视镜看一眼陆尔淳,“看到那个贱女人被围攻的样子,你是不是很爽?” “的确是很痛快。”陆尔淳眯起眼眸,前世孔欣茹和宋仲轩就是这般对自己的,当时宋仲轩也是这般劝她为艺术献身,她傻乎乎的答应了,甚至还为他筹谋画展,结果那场画展,也彻底毁掉了自己的名誉,让自己成了上流社会的一个笑柄。 今天算是以牙还牙,让孔欣茹也感受一下这种被天下人耻笑、千夫所指的滋味,在她以为自己上了天堂的时候,一瞬间将她拉下地狱,这种过山车的滋味一定很有不错。 原本,陆尔淳是打算一石二鸟,打算借由暴露孔欣茹真面目,让陆旭阳将她赶出陆家大门,从此断绝关系,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陆旭阳是不是将孔欣茹赶出陆家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那你打算就这么结束了?”唐嘉北恶趣味的问道,“其实我也有很多整人的办法,要不要……” “不用,我没想要整她!”陆尔淳淡淡的说道,“我是想让她死。” 唐嘉北顿了一下,觉得陆尔淳这话不是在开玩笑,“那咱就嫩死她。” 孔欣茹忐忑不安的站在唐嘉乐的面前,唐嘉乐则是随意的翻阅着那些杂志,冷笑一声,“你倒是很会给自己找上头条曝光的机会,这些新闻足够你红一段日子了……” “乐少,我错了,你帮帮我……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是陆尔淳,是陆尔淳害我的!” 唐嘉乐恼怒的将手中的杂志甩在陆尔淳的脸上,“贱人,你当我是傻子是不是?居然敢骗我,我因为让你做什么形象大使,今天被我爸给骂的狗血淋头,反倒是得意了大房的人,如果真的是陆尔淳陷害你,也只能说你愚不可及,我现在真的是后悔,当初居然选择在你身上投资,你从头到脚真的是连陆尔淳的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 唐嘉乐的言辞刻薄,可孔欣茹却很害怕,连忙抱住唐嘉乐,“乐少,我错了,我不是有心隐瞒的,当初真的是我年少无知,才会被宋仲轩给骗了……” 唐嘉乐嫌恶的推开孔欣茹,“你最好想办法给我处理了这件事,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孔欣茹吓得全身哆嗦,现在真的是后悔了,当初不该贪慕虚荣的招惹上唐嘉乐,弄得自己现在进退两难,生不如死。 “我一定会处理好的,乐少,我发誓,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孔欣茹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这么说。 唐嘉乐捏住孔欣茹的脸颊,威胁道:“明明是从小一起养大的姐妹,差别也太大了……这次是便宜了唐嘉北那个蠢货,反而我选了你这个蠢货!” 说完就甩开孔欣茹,“滚出去!” “谢谢乐少!”孔欣茹战战兢兢的走出办公室,外面一群看热闹的人在看到孔欣茹出来的时候,都低下头,却还是忍不住的笑着。 孔欣茹脸颊发烫,却也不能在这里发作,故作高傲的离开了。 孔欣茹站在电梯里,脑子里想起经纪人说的那句话:除非现在有件事能压过这件事的风头,这事儿也就被人遗忘了。 孔欣茹想了很久,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直接开车来到黄美珍现在租住的屋子里,黄美珍正在嗑着瓜子儿翘着腿看电视,看到孔欣茹回来了,立刻站起身,“欣茹,你来了?我正要找你呢!” 孔欣茹脸色阴晦的走到黄美珍的面前坐下,“妈……”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这次栽了!”黄美珍一点不知道安慰自己的女儿,“现在到处都是你做裸模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我当初就说你找的这个宋仲轩不可靠,偏偏就你相信他,结果……鸡飞蛋打不说,还惹了一身骚,他这是不给你活路啊,你说,你以后怎么办?” 看到黄美珍尖酸刻薄的模样,原先那一点恻隐之心此时也消失的无隐无踪,“妈,我给你带了极品燕窝,已经炖好了!” 孔欣茹拿出一个保温壶放在黄美珍的面前,听说是极品燕窝,黄美珍乐了,“极品燕窝?这可是好东西,还是你孝顺,这玩意儿自从离开陆公馆后,我就再没有吃过。” 孔欣茹冷漠的看着黄美珍当着自己的面将那一碗银耳燕窝羹送入口中,最后吃光了,“好东西就是好东西,吃在嘴里都不一样,不过……” 黄美珍疑惑的看着孔欣茹,“这银耳燕窝的味道有些奇怪,是不是你糖放多了,甜的都发苦了。” “可能吧!我不怎么善于做这玩意儿,你不是不知道。” 黄美珍吃的心满意足,“现在你和宋仲轩的事儿怎么弄?乐少有没有问?肯定问了是不是?你一定要否认,说自己是无辜的,要勾起乐少对你怜爱之心。” “我知道了……”孔欣茹敷衍的回答。 黄美珍还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感觉腹腔剧烈的疼痛,好像针扎一样的绞痛,她捂住肚子,“好疼……欣茹,我好疼……你赶紧带我去看医生……” 黄美珍伸手要去抓孔欣茹的时候,孔欣茹突然冷漠的跳开了,入一个旁观者那般,冷漠的看着疼得在地上打滚的黄美珍,黄美珍看到如此凉薄的孔欣茹,突然也明白过来了,“你……是你要害我……你这个畜生,我可是你妈……” “正因为你是我妈,你更应该为我牺牲不是吗?这二十年,你对我何时尽过母亲的责任,现在我遇到麻烦了,只能委屈你了,算是帮我这个女儿一把。” 黄美珍指着孔欣茹的手在颤抖,痛苦的口吐白沫,“是你……你居然要害我……” “难道你没有害过我吗?就当是两清了,别人的妈妈能为女儿做牺牲,你有什么不能的?何况十三年前的案子迟早会被查出个水落石出,你左右都是一死,不如现在成全了我……”孔欣茹丧心病狂的说着。 黄美珍全身抽搐着,已经说不出画来了,只能死死的盯着孔欣茹口吐白沫,最终还是在漫长的中毒折磨中身亡了…… 看着黄美珍死不瞑目的样子,孔欣茹也吓得哭出来了,但是很快她就恢复了理智,冷静的可怕,她将带来的燕窝收拾干净,把黄美珍搬上沙发上躺着,拿出一瓶红酒摆放在桌子上,并将毒药投入红酒杯中,又灌了一些红酒到黄美珍的口中,造成黄美珍自杀的现场。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孔欣茹才跪在黄美珍的身边,大声的哭出来,“妈……妈……来人啊,救命啊,救救我妈……” 完全是一副悲情女主的模样,孔欣茹的哭喊声也惊动了左右邻居,有人开始报警,有人喊救护车,媒体那边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孔欣茹母亲在家自杀的新闻。 顿时间,头条还是属孔欣茹所有,只是这一次,孔欣茹成了一个弱者,因为她的母亲自杀了,就是因为受不了孔欣茹做裸模的事情而想不开自杀了。 陆尔淳原本正在家中休息的时候,罗永康打来电话,她放下手中浇花的喷壶,拿起手机接听了电话,“喂……” “喂,陆小姐,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吗?黄美珍死了,不过这个孔欣茹远比我们想的有心机,居然懂得利用母亲的死来做文章,博大众同情,打算扭转之前裸模事件的丑闻。 孔欣茹挑眉,“黄美珍死了?这么快?” “是有些突然,依照孔欣茹之前的做法,是打算用慢性毒药来欲盖弥彰,造成黄美珍是心绞病发作死亡的假象,只是这一次,明显是狗急跳墙,居然急匆匆的杀了黄美珍,试图用黄美珍的死来打一次同情牌。” “你了解的很清楚。”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罗永康轻笑,“陆小姐忘了我是什么工作了,调查黄美珍的时候,我就伪装成水电工进入过她家,在家里安装了针孔摄录仪,孔欣茹毒杀黄美珍的过程一清二楚。” “这么说,你手里有孔欣茹毒杀亲母的罪证了?”陆尔淳一边说着,一边下楼打开电视机,果然电视机里看到孔欣茹哭得跟个泪人一样,一路跟着医生一起将黄美珍推进医院。 “我希望大家不要网络言语暴力,之前那个画展,我承认那个裸模就是我,但我也是有苦衷的,母亲身体不好,而我不好意思一直管我的干爹要钱,就想着自己装点钱,却不知那年我年少不懂事,就那么被宋仲轩这个衣冠禽兽给骗了,他花言巧语哄骗我是为艺术献身,我承认那时候,少女情怀的我的确是对宋仲轩动了心,但很快我就抽身出来,我发现他私下里骗了很多女生,除了我,还有很多女生被她欺骗了,其中还有一个被他骗的堕胎辍学……我母亲就是因为看到这则新闻,才会想不开服毒自杀,我知道,她心里是有愧疚的,她是觉得她拖累我了&……但是,大家都是有父母的,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儿女,请体谅一个女儿的心,一个母亲的心……” 孔欣茹说的声情并茂,声泪俱下,引起了不少人的同情,都觉得之前那样攻击孔欣茹太过分了。 一时间,之前还语言攻击孔欣茹的人,突然一面倒,去声讨宋仲轩这个人渣,但宋仲轩当日画展赚到一点钱后,没有立刻还给高利贷,而是控制不住的买了白货,又上了赌桌,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也不管外界正在发生什么。 孔欣茹眯起眼眸,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既然你手里有绝对的证据,就发一份给警察,再和各大媒体打个招呼,将这段视频公布出去,我倒要看看孔欣茹这张嘴是不是还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第四百章 孔欣茹被抓 正在孔欣茹在荧幕前扮演一个受害者,一点一点的博得观众和粉丝的谅解和喜欢时,网上突然跳出来一则揭露孔欣茹母亲黄美珍死亡真相的视频,夺人眼球的标题,让所有人看到时,都忍不住要打开进去看看。 这天,孔欣茹正在商场里做广告推荐,这次的宣传效应做的很好,通过博人同情的办法,她现在不仅得到谅解,还再次火了一把,现在所有的头条几乎都是报道的她。 唐嘉乐对她这次办事的效率很满意,也就不计较,黄美珍的后事也办理的很隆重,唐嘉乐特别给了她一笔不菲的体恤金。 就在孔欣茹笑容灿烂站在顾客和粉丝面前摆姿势拍照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了骚动和惊叹声,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被上方的大荧幕吸引了,视频中详细拍摄了孔欣茹是如何害死黄美珍,并且时候冷静的处理现场,引起了所有人的唏嘘。 孔欣茹因为背对着大荧幕,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荧幕上画面,直到周围的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时候,孔欣茹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僵硬的转过身,在看到大荧幕上的画面后,整个人轻晃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脸色更是惊吓的惨白。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此时孔欣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自己这次完了,彻底完了。 孔欣茹没想到黄美珍的屋子里会装了摄像头,而且自己居然一无所知,现在自己杀死母亲的视频被公开,不仅仅会失去之前辛苦经营才换来的善良柔弱形象,而且恐怕这个视频会成为她杀人的直接证据。 “又骗我们……贱人……”人群中有人愤怒的朝着孔欣茹丢了一个矿泉水瓶,砸在孔欣茹的头上,水淋湿了她的头发,很是狼狈,接着人群中就有人接二连三的朝着孔欣茹丢汽水瓶子,也有蛋糕,还有垃圾,原先的粉丝们在发觉自己被欺骗后,都发了疯一样的对孔欣茹发动攻击来泄恨。 “啊!”孔欣茹尖叫着躲避着,却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她,一个个都是冷眼看着孔欣茹被攻击,眼中分明透着鄙夷和不屑。 终于有人来解救孔欣茹了,这些人就是警署的警察,来人是犯罪调查科的徐朗,他也是认识孔欣茹的,之前在陆公馆是见过孔欣茹的,这女生面上看着很柔弱,可就是让自己生不起一点好感,果不其然,这就显露本性了。 “你们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我是被人陷害的,不是我……”孔欣茹做着最后的挣扎,“我告诉你们,我是陆家的千金小姐,我哥哥是陆泽熙,是警署的高级督察……” 孔欣茹的话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共鸣,徐朗嗤笑一声,“孔欣茹,我当然知道你是谁!我们也知会过陆督查长了,他特别交代我们,一定要按规矩办事,不能徇私枉法,这意思你还不懂吗?” “陆泽熙……”孔欣茹恨得咬牙切齿,她知道陆泽熙对自己早已恨之入骨,但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要将自己置于死地,想到这里,她突然发狂的骂道:“你告诉陆泽熙,叫他别后悔……” “孔欣茹,请吧!”就这样,孔欣茹被警察给强硬的带走了。 闪光灯很抢眼,原本是来拍摄孔欣茹在商场做宣传的广告,但没想到会拍摄到如此劲爆的镜头,一个个都疯了一样的对着孔欣茹连续按下快门。 “孔欣茹,视频里是你杀了你母亲对吗?你作为女儿,当时怎么下的去手的?能分享一下你当时的心情吗?” “麻烦请让让……”警察拨开这些苍蝇一样烦人的记者,好不容易才将孔欣茹带上车。 被带进警署的孔欣茹吓得脸色苍白,全身都控制不住的哆嗦着,只等待着唐嘉乐或是陆旭阳能派人来接她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无论警察如何审问,孔欣茹都坚持一句话,等自己的律师到场再回答,然而等来等去,都没能等到一个人救她,自己工作的娱乐公司直接就是和她撇清关系,并公开痛斥了一顿孔欣茹的禽兽行为。 孔欣茹在知道娱乐公司居然这样抛弃自己,心如死灰,陆旭阳那边居然至今没有任何的动静,只让助理给警署这边传了一句话:一切公事公办。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孔欣茹喃喃着,面若死灰,她没想到自己会被抛弃的如此彻底。 “我要打电话……”孔欣茹只能要求给一个人打电话,现在只能祈求这个人愿意帮自己。 徐朗和炳哥相互看了一眼,也不阻止,就那么看着孔欣茹打电话,孔欣茹现在只能讲希望这个人可以拉自己一把,白若水的电话刚接通,“喂,若水……” 孔欣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白若水直接挂断电话了,孔欣茹抓着手机的动作就那么僵持着,气的嘴唇都在哆嗦。 “陆尔淳,我劝你死心吧,平时没有用真心待人,这时候也别指望有人拿真心对你,连自己亲生母亲都能谋害的人,你觉得谁愿意帮你?”徐朗坐在孔欣茹的对面,“我们审问你,就是一个流程,其实那个视频已经足够给你判刑了。” “一定是有人要害我……一定是有人害我……”孔欣茹走到这个地步,如何都不甘心,她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是要做人上人的,怎么甘心落到如此地步? 看着孔欣茹歇斯底里的样子,炳哥厌烦的开口了:“谁要害你?你不害人就不错了……我劝你配合一点,录个口供,大家都好过,否则,这里是警署,我们有的办法和你耗。” 孔欣茹哆嗦了一下,也知道在警署里,这些警察一定有办法对付自己,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嘴角扬起一抹狰狞的笑容,“我要见陆泽熙……” “你不是说我们陆探长是你哥哥吗?你不知道他受伤一直没有来上班吗?”徐朗鄙视。 孔欣茹想起了陆泽熙之前被炸伤的事情,“他不是已经出院了吗?” “出院了,不代表一定要来工作,总之麻烦你乖乖配合……” “我要见陆泽熙,如果他不来见我,我会让他后悔的……”孔欣茹想到了一件可以威胁陆泽熙的事情,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 徐朗有些厌烦,“实话告诉你,老大这段日子根本不在江城!” “他不在江城?他怎么会不在江城?”孔欣茹瞪圆了眼睛,双拳紧握,“那就让陆尔淳来见我,我要见陆尔淳!” 徐朗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炳哥,只觉得孔欣茹在发神经,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炳哥已经猜到孔欣茹这时候坚持要见陆泽熙和陆尔淳的目的,觉得这件事还是要让陆尔淳知道比较好。 “我去打个电话,你在这里继续审问。”炳哥起身走出审问室,打了一个电话给了陆尔淳。 此时,陆尔淳正和许薇坐在办公室里探讨一些工作上的细节,都是为了杜氏企业那百分之六十一的股份做准备的,解决了孔欣茹和宋仲轩,下一个目标就是杜氏企业,准确的说,就是让杜奕衡和白若水这一对狗男女为当初陷害自己的事付出代价。 这时候,炳哥打来电话,陆尔淳挑眉,有些意外炳哥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接通了电话,“喂,炳哥……” “尔淳,孔欣茹坚持要求见你和陆泽熙,老大这些日子不再江城,我看她那样子,是拿着你们的事做把柄了……”炳哥委婉的提示了一下陆尔淳。 陆尔淳眯起眼眸,轻笑一声,“拿着我们的事做把柄?死到临头,她倒是挺会折腾的。”这段日子,陆尔淳也看了孔欣茹被抓的新闻,看到她如今狼狈不堪的样子,陆尔淳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也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好,你转告她,我会去见她的。” 第四百零一章 你真是愚蠢 三天后,陆尔淳才前往警署见孔欣茹,比起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光鲜亮丽的孔欣茹,这次看到的孔欣茹整个人憔悴了很多,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明显的有被打伤的淤青,可见她在被临时关押的这段日子过的很不好。 孔欣茹目光如死灰一般走到审问室,这些警察就是故意的,还没有定案,就将自己和那些犯了错的人关在一起,那些女人在认出自己后,就疯狂的欺负自己了,甚至在夜里脱光自己的衣服羞辱她。 孔欣茹杀死黄美珍的案子基本已经定案了,将她关在什么地方,其实都没有任何的区别,上面对这个案子如何处理孔欣茹的方式,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孔欣茹看到陆尔淳的时候,死灰般的瞳孔突然燃起了仇恨的火苗,几乎要扑到陆尔淳的面前,幸而被人拉住了,女警呵斥道:“坐好!” 孔欣茹也许是被欺负的太惨了,并没有太多的力气折腾,虚弱的坐在长椅上看着对面的陆尔淳,“陆尔淳,你现在得意了?看到我这样子,你是不是很开心?” 陆尔淳露出一脸无辜的笑容,说着最残忍的话,“是啊,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呢?看到你得到这样的报应,我真的是很开心很得意啊!” 孔欣茹就差没有吐血了,她双目赤红的仿若要流出血来,“陆尔淳,是不是你?是你害我的对不对?” 陆尔淳嗤笑,“我再怎么害你,黄美珍总是你亲手杀的吧?说实话,我也很意外,你居然能狠得下心杀她,看到你们母女两个相爱相杀,也不枉我闹心等到现在。” “真的是你……陆尔淳你这个贱人……”孔欣茹歇斯底里的喊道。 “嘘!”陆尔淳的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孔欣茹禁言,“你好不容易才见到我,可别因为情绪控制不住被取消这次见面啊!” 孔欣茹也冷静下来,想到了自己的筹码,“孔欣茹,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帮我出去,我告诉你,如果我出事,你也别想好过,我不介意玉石俱焚,在庭审的那天,我会告诉所有人,陆泽熙和自己的亲妹妹之间有不伦感情,你那么爱惜自己的羽毛,又那么在意陆泽熙,你也不想成为江城的笑话吧?” 陆尔淳早就知道孔欣茹找自己的目的就是这个,轻笑一声,“你觉得你说出来的话,有人相信吗?你可是杀人犯?所有人只会以为你是受刺激疯了,或者就是因为太妒忌我这个正牌大小姐,所以才往我身上泼脏水……” “陆尔淳,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捕风捉影,只要我说出来,就一定有人会大做文章,到时候不信也会变成相信,别人不信,齐悦总是会信的,毕竟她一直都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被分手,还愚蠢的以为是陆泽熙喜欢上那个杨曼迪……” 陆尔淳嗤笑,“看来不清楚状况的人是你吧!孔欣茹,跟着乐少玩昏了头,陆家很多事,你都错过了吧?你以为齐悦不知道吗?齐悦根本早就知道了……” “不可能……”孔欣茹显然没想到齐悦知道这件事。 “我觉得,陆家上下所有人都差不多知道这件事了,你觉得还需要告诉谁?”陆尔淳冷笑,“其实我一点也不介意你在法庭上告诉所有人这件事,因为我根本不是陆旭阳的女儿,我和陆泽熙之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孔欣茹震惊的看着陆尔淳,随后摇头,“不可能,我自小就和你一起长大,你怎么可能不是陆旭阳的女儿?你别以为用这种借口就能骗我,我不会相信你的。” “呵呵呵……”陆尔淳讥诮的笑了,“我既然敢说这话,我就一定能拿出证据来,你也不想想,我若是陆旭阳的女儿,陆旭阳又怎么会把我往火坑里推呢?就凭你三言两语,他就要急着把我嫁给杜奕衡,他完全可以重新找个男人给我相亲都可以,杜奕衡那种人渣,都已经人尽皆知了,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孔欣茹脸色发白,听着陆尔淳的话,突然间也想明白很多事,难怪,这些年来,她看着陆旭阳很宠爱陆尔淳的样子,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那种宠爱不是发自内心的。 陆旭阳这种狡猾的男人,表面看着温厚,实则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若不然也不至于能稳坐陆氏集团的江山; 正是这样一个男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她不信他就一点都没看出来自己对陆尔淳阳奉阴违,三番两次的陷害陆尔淳,但他从来没有揭穿,也没有敲打自己,不是陆旭阳一点不知道,而是他根本就是故意视若无睹。 “你不是陆旭阳的女儿?怎么会……那为什么他还让你做陆家大小姐,既然你不是,为什么我不能做陆家大小姐?” 陆尔淳倒是没有全部告诉孔欣茹所有真相,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不是他的女儿,但我却是他原配夫人的女儿,他又怎么会承认自己戴绿帽子?你若是在法庭上说了你自以为是的筹码,我也不介意公开这件事,到时候……反倒是要谢谢你,成全了我和陆泽熙。” “做梦!”孔欣茹骂道,“你想和陆泽熙双宿双飞,不可能……我不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 陆尔淳嗤笑,“有些事,真不是你想改变就能改变,例如十三年前那个案子,你年幼不知情,所以你怀疑是你母亲害死了你父亲,怕被陆旭阳发现真相,就赶紧杀了黄美珍灭口,不过可惜啊……” 听着陆尔淳阴阳怪气的腔调,孔欣茹只觉得头皮发麻,一个可怕的念头涌入脑海中,脸色越发苍白了,只听到陆尔淳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黄美珍根本没有杀孔泰,你也不想想,十三年前那样的大案子,事关陆旭阳的生命安全,我就不信他一点不想知道是谁要杀他?可从黄美珍被抓后,他是一点都不热衷这件事,完全没有要查十三年前那个案子的热情,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尔淳目光变得森冷阴鸷,“因为杀死孔泰的,就是陆旭阳,孔泰根本不是舍己救人,也不是护主忠犬,而是想利用我身世的秘密要挟陆旭阳,陆旭阳怕丢人,自然要杀人灭口了!陆泽熙又怎么可能是一个愿意接受威胁的人?” 孔欣茹整个人都瘫软了,“不可能……我不信,怎么可能……我不信……” “其实,你不动手杀黄美珍,陆旭阳也不会费心查十三年前的案子,因为没有人比他清楚当时现场发生了什么。” 孔欣茹没想到自己居然错杀了自己的母亲,眼泪在这一刻终于控制不住的涌出来,这次是真正的悔恨的泪水,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陆尔淳,布这个局很久了吧?是不是就等着这一天?” “没错。”陆尔淳也不否认,“你和宋仲轩两人狼狈为奸,想要引我入局,好帮你们得到陆氏集团,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宋仲轩那样的货色,你觉得我还会看得上吗?” 孔欣茹盯着陆尔淳看了许久,突然痴痴的笑了,“呵呵呵……原来你什么都知道,然后就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我……陆尔淳……我真的是低估了你,低估你和陆泽熙一样的卑鄙一样的是魔鬼。” 第四百零二章 股份赠还 “卑鄙?”陆尔淳冷笑,“我是很卑鄙,可即便我再卑鄙,也是你们逼的,孔欣茹,仔细想想,从小到大,你陷害了我多少次?你这么想做陆家大小姐,可惜你不明白,就算没有我,陆旭阳也不会让你做陆家大小姐,因为你是孔泰的女儿,你父亲曾经可是要挟过陆旭阳,他若非是为了树立自己伪善的名声,早已将你们母女也赶尽杀绝,留着你在陆家,不过是为了看你如何折磨我罢了,自始至终,孔欣茹,你和我都不过是陆旭阳手里的一颗棋子……” 孔欣茹眼中全是被欺骗的不可思议,她直勾勾的盯着陆尔淳,希望从陆尔淳的脸上看出她在骗自己,可不是,陆尔淳的表情告诉她,陆尔淳没有撒谎,这一切,根本都是陆旭阳的阴谋,“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不信……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陆尔淳讥笑,“与其挖空心思的来对付我,倒不如直接去找陆旭阳,毕竟你也是和他同床共枕过的人,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的处境,再找陆旭阳,只会加快你死亡的脚步,你可以想到杀人灭口,难道陆旭阳不想?” 孔欣茹哆嗦了一下,陆尔淳看了一眼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是站起身,“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说实话,孔欣茹,我一直都很盼着你死,可又舍不得你就这么死了。”说完便是走了,留下孔欣茹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陆尔淳走出警署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自己的面前,玻璃缓缓的滑落,严青山的那张已经有了皱纹的脸便是出现在陆尔淳的眼前,“尔淳,我有话和你说。” 陆尔淳犹豫了片刻,想到母亲留下的那个遗嘱,还是点点头,上了车,坐在严青山的旁边,此时严青山犹如一个长辈那般慈祥的看着陆尔淳,虽然从母亲的遗嘱中知道,严青山还算是一个能够信任的人,但陆尔淳已经不会轻易的相信一个人了,严青山或许和母亲陆华浓之间顾念几分祖辈的情分,但不见得这二十年来,还能一直保持初心,毕竟人是会变的,严青山也是人,是人都会有贪念。 严青山看了一眼端坐在自己旁边的陆尔淳,幽幽的开口了:“谢谢你肯帮我。” 陆尔淳回眸狐疑的看了一眼严青山,严青山继续说道:“你能冷眼旁观,任由孔欣茹杀了黄美珍,我知道,你是信了我说的话,谢谢你肯相信我,说实话,我也很担心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说的话,和相信你并不能划等号。”陆尔淳纠正道。 严青山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你母亲当年若是有你一半的坚强,大概也不会……不过我相信她一定也很欣慰看到你现在这么睿智。” 陆尔淳轻笑,“我想,没有一个母亲会欣慰看到女儿在苦海中挣扎,每日都活在阴谋中。” 严青山的面色染上一抹愧疚,“当初是我无能,没能保护好你的母亲,我答应了你祖母的,但是……” 陆尔淳没说话,严青山也说不下去了,车子一路开到了墓园,陆尔淳有些诧异严青山居然带自己来墓园,严青山率先下了车,司机从后车座里拿出两束花和一个箱子。 严青山将两束花递给陆尔淳,陆尔淳也就伸手接过来了,而他自己则是捧起那个箱子,对司机交代了一句:“你在这里等着,不必跟着。” 严青山先带着陆尔淳去了陆老爷的墓碑前,毕竟是陆家的家主,他的墓碑也是独立的,属于豪华区的陵墓,不仅宽敞,还有五个平方的小围院儿,里面栽种了一些易成活的绿色植物,例如常青松。 陆尔淳将手中的花放下,屈膝跪在祖父的面前,百感交集,即便自己不是陆旭阳的女儿,但祖父依然是自己的祖父,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再面对这个祖父,那种感觉似乎又变了。 陆尔淳的印象中没有祖父,因为陆老在陆尔淳出生的第一年就死了,死得很突然。 严青山跪在陆尔淳的旁边,从箱子里拿出一瓶酒,亲自斟酌了三杯,上了香,“老爷,我带尔淳小姐来看你了,她什么都知道了,她很厉害也很能干,完全没有被陆旭阳那个混蛋给蒙骗,你九泉之下也该欣慰了,陆氏集团本就该是陆家人的,现在尔淳小姐有望归来重掌陆氏集团了。” 陆尔淳听到严青山的话,有些诧异,“你在说什么?” 严青山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也递给陆尔淳一杯,“来,陪你祖父喝一杯,你是陆家唯一的子嗣,陆氏集团本就该是你的。” 陆尔淳看到严青山递过来的酒杯,终于接过来一饮而尽,严青山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陆尔淳,陆尔淳狐疑的看了看严青山,严青山示意她接过去,“这些原本就该是你的。” 陆尔淳接过文件,翻开后,有些震惊的看着严青山,有时候一个人在改变主场的时候,运气也随之改变,前世严青山没有出现,这些股份也没有给她。 “股权转让?你确定?你要把这些股份都送给我?”陆尔淳不确定的问道。 “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里面,有百分之五是你母亲赠与我的,她担心你最终守不住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便是私下里给了百分之五我,若是有一日你真的守不住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还有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可以保你衣食无忧。另外百分之十五,则是当年你祖母临死前给我的,我发过毒誓,一辈子都会效忠陆家,一定会帮她找回你母亲,你母亲虽然回来了,可最终还是……你是你母亲的延续,是陆家血脉的传承,从今以后,我便是要履行当年答应你祖母的誓言,守护陆家,效忠陆家。” 陆尔淳显然是没想到严青山今天会对自己说这些,言辞恳切,没有半分弄虚作假,让陆尔淳很是震撼,“我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你这般傻的人。” “你以为我会将这些股份彻底占为己有吗?”严青山失笑,“你会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人心有几个不贪婪?但我一直都记着,当年若非是你祖母,也不会有现在的我,孤儿院走出来的孩子,没有后台没有背景,每一步都走的很艰辛,出人头地更是传说。” “没有了这些股份,你不就要从董事局退出了?”陆尔淳反问。 严青山摇头,“我自然不会留下你一个人在陆氏集团孤军奋战,这些年,我利用赚的钱,私下里一直秘密接触那些散股,从他们手中或多或少的收购了一些股份,但仍然继续留一部分的股份在他们手里,这样董事局一个人不会少,也不会打草惊蛇了。” “陆旭阳一点没发现?” “我做事一项小心,即便有多察觉,我也会撇干净。”严青山继续说道,“我手里现在还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百分之十的股份?加上我现有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就是百分之四十五,陆旭阳手里只有百分之三十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三股份分散在其他股东手里。” “对,这一刻开始,你就是陆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加上我的支持,陆旭阳拿你没办法的。” “但是要将他从陆家赶出去,还是很难的。”陆尔淳轻笑,“法律上讲,他是养子,同样姓陆,又是我母亲的丈夫,百分十三十二的股份我们很难夺回来的。” 严青山没有陆尔淳这么轻松了,反而很愤慨,“就是这一点很难办,陆旭阳一定会千方百计阻止你进公司,就算你坐上董事长的位置,他毕竟手握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还是可以给你找麻烦的。” 第四百零三章 蒋月回来了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的。”陆尔淳挑眉,拿出笔很干脆的在文件上签字,也没有和严青山客气,既然严青山甘愿将这些股份送还给她,她又何必虚伪的拒绝? 随后两人又去祭拜了陆尔淳的母亲陆华浓,尽管那墓碑上刻着的名字是“安茜”。 回程的路上,途径烟花巷,陆尔淳突然想到了什么,“停车!” 车子停下来,严青山疑惑的看着陆尔淳,“怎么了?” “我想起来有事要办,就到这里吧!”陆尔淳看了一眼严青山,“今天谢谢你了。” 严青山浅笑,陆尔淳下了车,快步走向烟花巷,看着陆尔淳的背影,严青山苦涩的笑了,自言自语道:“尔淳还是不相信我啊!” 陆尔淳来到了之前那家茶社,心里也不抱希望,却惊喜的看到茶社门上的锁拆了,她立刻推门而入,果不其然,就看到穿着绿色旗袍的蒋月坐在柜台里,小拇指上的玉戒上环正拴着一根香烟。 看到陆尔淳来了,蒋月露出风情万种的笑容,“来了?小妹妹?” “月姐!”陆尔淳放下包包,走到柜台旁,上下打量了一下蒋月,“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你了,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 “打开门做生意,谁来都是个缘分,我又不指着这茶社赚钱。”蒋月漫不经心的说道。 陆尔淳垂眸,“那倒也是,你身份尊贵,在这里开茶社,不过是图个安逸。” 蒋月眯起眼眸,看着陆尔淳说道:“我是听说了你的事,这才巴巴的过来看看你,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陆尔淳浅笑,也没有因为当初救了蒋月而倨傲,蒋月叹了口气,“我这才离开了一年,怎么你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初见你时,你还是那个陆家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怎么现在就被扫地出门了?” “自然是有种种原因,你若是想听,改日我慢慢讲给你听。” 蒋月也不急着听陆尔淳的故事,其实来的路上多少就已经了解过了,虽然不是陆尔淳亲自说明,但从调查的那些八卦新闻里也知道了前后原因。 蒋月的目光落在陆尔淳脖子上的玉坠,伸手抚上那只鱼形的吊坠,“鱼的魂魄,没想到这个标志,居然最终在你的脖子上。” 陆尔淳眼神闪烁了一下,“这……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蒋月神秘一笑,“我是蒋家人,又怎么清楚天音门的事情,你若是好奇,不如亲自去问他?要不,打个电话去问?” 陆尔淳没说话,蒋月轻描淡写的说道:“这块玉可是个宝贝,我解石这么多年,再也没见过比这块玉更珍贵的玉石了。” 陆尔淳手指抚上脖子上的吊坠,“有人告诉我,这块玉是大帅的,大帅很珍爱这块玉,我却不知道,他是如何拿到这块玉的?” “自然是有条件的,这样的宝贝,大帅未必能心甘情愿送人,哪怕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行,除非,偷来的……” “偷?”陆尔淳难以想象殷夙那样傲气的男人愿意去偷东西。 “要么就是条件交换,你猜……会不会是少帅答应和萧家那个萧明兰结婚,所以大帅才忍痛割爱的将这块玉石送给他?” 陆尔淳挑眉,“为了区区一块玉石,答应和一个不喜欢的女人结婚?殷夙当真如此不值钱?” 蒋月明艳的笑了,“古有周幽王为博取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咱们的少帅,光棍了快三十年,这突然开窍了,或许就想学一学周幽王呗!” “若真是如此,不知道是他智商堪忧,还是我智商低能了?”陆尔淳揶揄道。 蒋月笑了,随后认真的打量着陆尔淳的眼睛,“你当真一点不担心?” “什么?”陆尔淳愣了一下。 “他要和萧家四小姐订婚的事,你当真一点不难过?萧家一直是各方拉拢的对象,就算是我蒋家,我也有心让蒋家子女和萧家联姻。” “包括你自己吗?”陆尔淳反问。 “必要的时候,我也必须做出这样的选择,萧家老爷子戎马一生,至今身子还硬朗着,就算是大帅,见着萧家老爷子,那也是要礼让三分的,总统那边,一直都有心要求娶萧明兰,巩固自己的势力。” “这些事,我都不太明白。”陆尔淳心里也不是很有自信的,“其实就如你所说,大家族联姻,都是必经之路,我同样没有把握他会为我拒绝这样的安排,我曾经也高傲的对自己说过,我要一个男人对我从一而终,我绝对不会委曲求全……” 陆尔淳顿了顿,“但……事实就是……”陆尔淳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也说不下去了。 蒋月伸手拍了拍陆尔淳的肩膀,“别难过,若是他不要你了,我们蒋家要你,回头我在蒋家的好男儿里给你挑一个。” “只怕这蒋家的男儿,我也是高攀不上了。” 两个女人就坐在椅子上,沐浴着阳光喝着花茶,蒋月扫了一眼陆尔淳包里厚厚的文件,“那是什么?” 陆尔淳瞥了一眼自己的包,“股权转让书!”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虽然我被陆旭阳扫地出门,但并不代表我不是陆家的人。”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要和自己的父亲打一场硬仗了。”蒋月轻笑,“其实不用这么辛苦的,你开个口,少帅一定会帮你摆平,别说一个陆氏,就算是江城首富的唐家,他也一样可以帮你拿下。” 陆尔淳眯起眼眸,看了看蒋月,“我不是陆旭阳的女儿,陆旭阳也不是我的亲生父亲,这个秘密,我也是刚知道不久,我的存在,不过是陆旭阳的一场阴谋。” 蒋月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尔淳,这个消息对她来说,仿若是平静的湖面上激起了千层波浪,“你不是陆旭阳的女儿?那你和陆泽熙岂不是也……” 陆尔淳挑眉,“原来连你也知道,我和陆泽熙之间发生的事情,是他说的还是梁诺平告诉你的?那你突然回来,是他的意思吗?” “你觉得少帅那样的男人,会愿意分享这种糟心的事情?毕竟自己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虎视眈眈盯着,而这个女人还为了那个男人和他翻脸了,少帅可说不出口,自然是梁诺平告诉我的。” “所以你来?是要为他抱不平吗?” “那倒不用,蒋家还不至于要巴结着少帅!”蒋月淡淡的说道,“我惦记着你,便是过来看了,我是不放心你,我这个人,看着没心没肺,却还是很重感情的,当日你的的确确的冒险救了我……” 陆尔淳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花茶,望着蓝天白云,幽幽的说道:“我不是陆旭阳的女儿,可我还是陆家人,陆旭阳并不是真正的陆家人,他不过是我祖父的养子,我母亲才是陆家真正的女儿,年幼时期,却因为陆旭阳的妒忌,竟是被他故意给骗出去,一失踪便是整整二十年。” “竟有这样的事?听着像是在看电影!” “我也觉得是一场电影,只是曲未终,人未散。” “你打算和陆旭阳开战?需要我帮忙吗?” 陆尔淳摇头,“我这个人,没有别的优势,就是睚眦必报,哪怕是做一条恶犬,死咬着别人不放也没关系。” 蒋月点燃一支烟,抽了几口后,这才说道:“少帅是真的要和萧明兰订婚了,我不是在骗你,这事儿整个燕京城的名门望族都知道了。” 陆尔淳的手指颤抖了一下,杯子里的水竟是不小心泼洒出来了,大约是为了平复自己的内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慢放下,这个细节还是落入了蒋月的眼中。 “你若是想要去抢回来,我可以帮你。”蒋月很兴奋的出点子。 陆尔淳明媚的笑了,“又不是拍电影,我干什么要去做抢亲这么丢脸的事情?” “陆尔淳,他若是和那个女人订婚了,可就没你什么事儿了?还是说,你其实没有那么爱他?” 陆尔淳没有回答蒋月,只是笑得更加明媚动人了,可阳光下,她的眼角分明的闪烁着钻石般的璀璨光芒。 三日后,孔欣茹杀母案正是开庭了,这个案子基本已经证据确凿,只能最后的判刑了,孔欣茹被逮到法庭上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一张脸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毕竟也是做过一段时间的明星的,来观庭的人很多,陆尔淳来了,陆旭阳和林珊也来了,之后连消失了几天的陆泽熙也来了,不过半月不见,陆泽熙似乎变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了,又似乎多了几分阴郁的气息,让人捉摸不透。 陆泽熙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也不管陆旭阳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径自走到陆尔淳的身边坐下,而后犯罪调查科的其他几个同事也都坐在这边了,“老大,你回来了?这个案子这次是炳哥负责!” 陆泽熙点头,看了一眼台下坐在原告席上的炳哥,这是一个机会,对于这种案子,负责好了,年底考评都会乐观一些,也有利于日后的升迁。 第四百零四章 法庭之上 陆泽熙看了一眼身边的陆尔淳,离开了三个月,感觉似乎有很久不曾见过她了,这短时间他一直在情报局那边接受快速特训,对燕京城各大家族之间的联系网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只是这短短的三个月,陆泽熙感觉自己就跨越到了另一个世界,不再是屈居于这小小的江城。 陆泽熙心里不确定,陆尔淳和殷夙之间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他们两个现在又是什么状态?之前他见殷夙不在,问过陆尔淳是不是分手了,陆尔淳当时没说话,也算是默认了,但如今,知道了殷夙的身份,陆泽熙潜意识里觉得,这件事只怕没这么容易结束,那样一个掠夺性的男人,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和陆尔淳分手? 陆泽熙没有告诉总统司徒静这些事,司徒静这个人表面看着温润,实则就是一个舞弄权术的笑面虎,若是让他知道陆尔淳和殷夙之间有过交往,只怕最危险的反而是陆尔淳,司徒静一定会为了对付殷夙而不择手段,而陆尔淳无疑成了对付殷夙的一个突破口,所以陆泽熙如何都要保护陆尔淳不被发现,留在情报局也是另一种保护她的方式,但最关键的,还是要陆尔淳彻底的属于自己,和殷夙那个男人毫无瓜葛。 感觉到了陆泽熙的视线,陆尔淳有些不自在的扭头看了他一眼,“哥,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陆泽熙收回视线,重新看着法官的方向,“没事!感觉你变了很多。”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陆尔淳笑着反问。 陆泽熙眯起眼眸,没有回答陆尔淳这个问题,而是看着孔欣茹的方向,之前他就憎恶极了这个女人,几次都动了杀念,却没想到,只是离开三个月的功夫,孔欣茹居然已经被押上了审判台,“我只是出差三个月,没想到发生这么多事,孔欣茹这次,是要判死刑的。” 陆尔淳垂眸,“那也是她自取灭亡,没有人逼着她杀黄美珍,他们这对母女,从未对谁有过真心实意,贪婪总是会要人命的。” 陆泽熙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淡淡的说道:“只是十三年前那个案子,就这么断了线索,爸爸他……也无心去追查十三年前的事了。” 陆尔淳端坐着,没说话,陆泽熙之前说离开,那次的股权转让自然也就没能成功签约,只是没想到陆泽熙这一走,就正式的出差了三个月,这三个月的时间,陆尔淳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陆旭阳的阴谋,而陆泽熙……陆尔淳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去面对他了,他不是自己的亲哥哥,却成了自己仇人的儿子,上帝就是如此滑稽,总是喜欢戏弄人。 法官宣读了孔欣茹的罪状后,正要判刑时,孔欣茹突然尖叫起来,“陆旭阳,你当真这么绝情?我好歹也伺候了你这么多年,你现在就这样见死不救?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杀了我妈?我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你?” 场上顿时沸腾起来,记者们的目光都转向了陆旭阳和林珊,林珊显然也没想到孔欣茹会在这时候反咬他们一口,下意识的站起身指着孔欣茹痛斥:“孔欣茹,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陆家养你这么多年,只因为这次我们不肯救你,你就泼我们脏水,孔欣茹,你真的是死性不改。” 孔欣茹扫视了陆尔淳一眼,眼底染上了无尽的恨意,陆尔淳却是淡淡的坐在那儿,丝毫不受影响,陆泽熙显然也没想到孔欣茹会说这种话,起身去安慰自己的母亲,“妈,别急,这里是法庭!” 果然,法官敲了敲桌面上的法槌,“安静,安静,请庭外人员保持安静。被告,法庭之上,不得喧哗。” 孔欣茹却不管不顾,“我都要被判死刑了,我还有什么不能说……”闪光灯一直在孔欣茹的脸上照着,映出了孔欣茹狰狞的面孔,他声音尖锐,似是要说尽自己所有的不甘心和委屈,“陆旭阳,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人人都以为你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其实你就是个人渣,就算第一次是我爬错了床,你喝醉了酒,那么后来呢?你明知道我喜欢的是陆泽熙,可你还一次一次的和我上床,现在我出事了,你就想撇清关系不管我,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独善其身……” 全场再次哗然,看着陆旭阳和陆泽熙的眼神都变得意味不明,这孔欣茹喜欢陆泽熙,众人都能理解,陆泽熙年轻有为,是个女孩子都喜欢,可陆旭阳上了自己的养女,这三角关系就变味了。 “还有你林珊,别总装的跟受害者一样,其实论手段,谁比得过你?你心里很清楚陆旭阳背着你和多少女人来往,可偏偏就要装作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装什么夫妻恩爱,你们两个根本早就是同床异梦。” 林珊看了一眼身边的陆旭阳,陆旭阳则是有些尴尬的避开林珊的眼神,陆泽熙眯起眼眸,他竟是不知道,原来母亲早就心知肚明了,却一直在装傻,装傻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保住自己陆夫人的位置。 陆尔淳冷眼看着陆泽熙震惊的表情,这么一点事就让你意外了?若是等你知道,你父母真面目,不知道你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孔欣茹似是疯了一样的开始乱咬人,陆泽熙对下属交代了一句,“去把她拉下去,别让她乱说话了!”不经意看到一直安静的坐在一边的陆尔淳,她的表情很诡异,似乎对这一切没有半分的诧异,又仿佛孔欣茹会说这些都是在意料之中的。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要拉我……”孔欣茹见警察要来拉走她,越发激烈了,直接爬到桌子上对着人群大骂着,“不许过来,否则我血溅当场,让你们所有人都成为杀人凶手……陆泽熙,你就是个魔鬼,不就是怕我说出来吗?我偏要说……” 陆旭阳的眼睛都红了,抓住陆泽熙的手臂,“泽熙,快去阻止她,快去……我不能让他毁了你……” 第四百零五章 你给我伤害最多 陆泽熙扭头盯着孔欣茹,全身都染上了嗜血的杀戮,陆尔淳是似乎也猜到了孔欣茹想要说什么,原本淡定自若的表情出现了裂痕,孔欣茹看到陆尔淳那张苍白的脸色,发出了得意而狰狞的笑容,她是真的要同归于尽、玉石俱焚了,“陆泽熙,人人都说你不近女色,正直果敢,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骨子里多么龌龊,因为你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你和陆尔淳之间那点破事,迟早会被发现,不如现在就让我来替你们公开如何?” 陆泽熙死死的盯着孔欣茹,孔欣茹哆嗦了一下,却还是咬牙硬撑着,“我知道你要杀我,没关系,我就在这里,若是你今日能杀了我,我也乐得痛快,你明知道我那么爱你,却就是不肯接受我,到底在你眼里,她陆尔淳哪里比我好?” “还有你,陆尔淳,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那些鬼话?我现在就是要公开了这件事,有本事你也说啊……”孔欣茹指着陆尔淳喊道,“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我早就说过,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孔欣茹最终该是被人给拉下来,法官见现场已经控制不住了,草草的宣判了结果,孔欣茹因故意杀人罪,判了无期徒刑,虽然不是死刑,却也等同死刑了,陆旭阳气得全身哆嗦,瘫坐在椅子上,全身好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面临那些记者的盘问,他整个人显得苍白无力,陆泽熙的同事显然也是被孔欣茹说的话给震惊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帮忙挡住那些记者的盘问,护送着陆旭阳和林珊夫妇离开法庭。 陆尔淳觉得自己这次是低估了孔欣茹,她以为孔欣茹因为自己之前说的话,不会说出这件事的,没想到她还是不管不顾的疯了一样把所有的事情都倒出来,陆尔淳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起身就向外走着,然而那些记者还是比她先一步的围堵在法院大门外,一看到陆尔淳出来了,都如蜂窝一样涌上去,“陆尔淳小姐,请问孔欣茹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孔欣茹说你和陆泽熙之间有不伦的兄妹恋,是不是确有其事?” “陆尔淳,你和你哥哥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你们是不是除了精神上的不轨,是不是肉体上也已经发生了……” 记者的问题越来越刁钻越来越猥琐,一点都没有要放过陆尔淳的意思,每个人都想要抓住这次的独家新闻,陆泽熙突然冲进人群中,将陆尔淳护在怀里,指着那些记者发怒:“你们是哪家报社的?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造谣诽谤,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陆泽熙气场强大,当真吓退了这些记者,但还是有人不死心的说道:“也不是我们造谣诽谤啊,明明就是孔欣茹自己在法庭上说的!你们若是没做,干什么怕人问?” 事关陆尔淳,陆泽熙此时就是一个几乎要被点燃的炸药,他一心想要保护陆尔淳,从未想过却因为自己,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攻击被伤害,眼看陆泽熙要动手的时候,陆尔淳拽住他,“哥,算了……别理他们……” 这时候许薇和罗永康也赶过来了,许薇是在隔壁庭上打官司的,刚结束就听说这边的事情,立刻打了电话让罗永康过来,许薇挤入人群,“抱歉,这里是法庭,请各位不要骚扰我的当事人,如果还有人继续造谣生事,我们律师事务所一定会告到它关门。” 许薇带着陆尔淳就要离开,那些记者也被随之而来的保安给拦住了,陆泽熙走在陆尔淳的身后,“尔淳……” “哥,我没事,这件事总是需要一个解决方案,我们两个现在也不适合太多接触。”陆尔淳看着陆泽熙淡淡的说道。 陆泽熙感觉到了陆尔淳的疏离,也知道这些事终究是让她却步了,可是他不容许她后退,他已经为他们的将来在战斗,所以陆尔淳如何都不能在这时候退却,“尔淳,我说过,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你在受伤了。” 陆尔淳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道:“陆泽熙,其实你有没有想过,给我伤害最多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是你。” 陆泽熙蹙眉,紧张的抓住陆尔淳的手,“你在怪我?” 陆尔淳抽回自己的手,她不知道该怎么对陆泽熙说,这个男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哥哥,曾经她很幸运自己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哥哥,即便是同父异母也没关系,但……原来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且还包藏着一个阴谋。 陆尔淳上了罗永康的车离开了,陆泽熙站在原地看着汽车的尾巴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炳哥也在这时候找到了他,“陆探长,记者都已经打发走了,不过警署那边,估计都知道了,这事儿……怕是对你以后升职有影响。” 陆泽熙脸色一片阴霾,对炳哥口中所说的升职没有什么反应,“炳哥,帮我约见一个人。” 炳哥顿了一下,就听到陆泽熙说了一个人,“孙飞!” 道上的飞哥?这个人,作为犯罪调查科的人,是再熟悉不过的,但是炳哥不明白为什么陆泽熙要求见这个人,要知道孙飞这个人,性格暴戾,也是一个令人头痛的对象,贩白货、走私军火、放高利贷,甚至还逼良为娼,什么坏事都做尽了,犯罪调查科也一直都在调查这个孙飞,想要将他绳之于法。 “那……行!”炳哥如今是真正的跟着陆泽熙混了,他知道陆泽熙绝对不会屈居于一个江城小小的督查,今后还会有更多的发展,自己虽然成家,但这样窝在一个地方,也不见得有出头之日,家里有两个孩子要抚养,就警察这点工资,温饱是没问题了,想要让孩子再接收好点的教育就难了,妻子身体不是很好,又要在家照顾两个孩子,根本不能出去工作分担家庭开支,如此依赖,家里所有的吃喝用住,都靠他一个人。 第四百零六章 江城一霸飞哥 许薇坐在陆尔淳的身边,此时的陆尔淳沉寂如水,并没有因为刚才那场变故产生任何的波澜,“其实,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他,你们没有血缘关系的事?” 陆尔淳扭头看了一眼许薇,“暂时没想告诉他,不过很快他就会知道了。” 许薇有些惋惜,“其实撇去陆旭阳这层关系,我真的觉得,陆泽熙对你是真心的好,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有一个男人愿意这般为我不顾一切,我真的会很感动的。” 陆尔淳笑了,“感动和动心是两码事。” 许薇无奈,因为罗永康已经对她投来吃醋的眼神,“现在的年轻人,想法比较独特。” 陆尔淳看着窗外,心情有些低落,前世,陆泽熙是为了她失去了一条年轻的生命,所以这一世,即便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陆尔淳也不会去迁怒陆泽熙,只是曾经那个誓言…… “既然我们不是兄妹,是不是真的就应该在一起?”陆尔淳似是在自言自语。 罗永康和许薇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出来陆尔淳的低落,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开解她了,或许人家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开解,心里早有答案了。 “陆氏集团的那些股份你都处理好了吗?”陆尔淳问道。 许薇胸有成竹的笑了,“当然,已经都转到你的名下了,如今你不仅是杜氏企业的大股东,也是陆氏集团的大股东,我就知道我这次没有选错人。” “杜明宇掌控杜氏企业也够久了,也该让商业犯罪调查科看到那份材料了。”陆尔淳看着许薇,“那份材料就由你送上去。” 许薇目光闪烁了一下,“好!” 罗永康觉得坐在车后座的两个女人,有一种打算攀登上商业帝国高峰的俯瞰霸气,有些汗颜,当初是自己先认识陆尔淳的,怎么现在风水轮流转,竟然变成她们两个来往更密切了。 罗永康突然想起一件事,“陆小姐,上次我和你提起的那个飞哥,这次主动联系我,说有礼物要送给你。” 陆尔淳挑眉,“飞哥?他认识我?” 罗永康挑眉,“他原本是不认识你的,不过听他的意思,有人叮嘱了他,在江城这片地界上,要保护你,我想你也能猜到是什么人有这样的本事,阿飞做的是白货生意,走私军火,必定是和那个人有点来往。” 陆尔淳想到那日自己扶着杨曼迪差点被撞,当时Calven就在车上,想来应该就是来江城谈生意的。 “那就去见见吧!看看他是有什么礼物要送给我。”陆尔淳想了想,“你会陪我一起去吧?” 罗永康笑了,“原来你也会害怕?” 陆尔淳翻了一白眼,“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害怕了?” 纸醉金迷、歌舞升平的酒吧里,陆泽熙和炳哥穿梭在尽情狂欢的男女中间,今日他们约见了孙飞,只是意外也不意外的,孙飞会把地点选在这里。 “头儿,当心这个孙飞耍诈。”炳哥走在陆泽熙的身边,显得有些紧张。 陆泽熙表现的没有这么紧张,“我既然来见他,肯定是有把握的,孙飞是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这是一个豪华高档的酒吧,中央是一片舞池,DJ在前面搞气氛,二楼则是全封闭的玻璃房,这种玻璃是单面的,里面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但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此时陆尔淳和罗永康就坐在其中一间玻璃房里,孙飞嘴里叼着一根雪茄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小弟,看到陆尔淳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就是尔淳小姐?果然是个天仙儿一样的美女!” 陆尔淳对孙飞没有什么好感,尤其是他这种粗鄙的言辞形容,“飞哥!”陆尔淳也打了招呼。 “叫我阿飞就好了,你可是大老板开口要好好照顾的人。”孙飞其实也没有见过Calven,大多时候,见到的都是Calven身边的乔治。 陆尔淳没说话,孙飞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陆小姐和大老板是什么关系?能不能也透露一下?” 陆尔淳挑眉,她和Calven能有什么关系,“飞哥觉得,我和他会是什么关系呢?”如此模棱两可的回答,反而让孙飞摸不清底细了,这个外表看着稚嫩的少女,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善茬。 “哈哈……”孙飞爽快的笑着,“我猜不到,不过我只要知道,陆小姐是大老板重视的人就可以了。” 罗永康看了一眼陆尔淳,事实上,到现在他也同样不知道陆尔淳Calven是什么关系,那样一个危险的男人,陆尔淳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我今天也听说法庭上发生的事情了,那个叫孔欣茹的贱人就是该死,要早知道她这样对你不敬,不等警署那边动手,我一定先一步抓了她给陆小姐你出气,保证叫她生不如死。”孙飞仗义执言,“还有那些记者,一个个就是长舌妇……” 孙飞对陆家这里面的人际关系内心里也很好奇,嘴上不好说,这陆泽熙是高级督察,是他们的克星,可陆尔淳私下里居然和Calven那样的大毒枭交好,这都是什么鬼? “其实今天,还有一个人也约了我,陆小姐要不要见一见?”孙飞试探性的问道。 陆尔淳狐疑,孙飞手指夹着雪茄,指了指下面的人群,陆尔淳寻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意外的看到了陆泽熙和炳哥。 “陆泽熙……”陆尔淳喃喃,“他怎么会在这里?查案吗?” 孙飞嗤笑,“谁知道呢!今天可是这位陆探长主动约见我的,陆小姐要不要见一见?” 陆尔淳扭过头,看着孙飞说道:“不用了,你也别告诉他,我在这里的事……也不要太为难他。” “陆小姐一下子提出这么多要求,有点难办啊!”孙飞就是一个狡猾的毒蛇,阴阳怪气的说着违心的话。 陆尔淳眯起眼眸,罗永康也察觉到气氛紧张起来,幽幽的开口了:“飞哥,陆小姐还很年轻,你别吓着人家。” 第四百零七章 礼物可满意 孙飞提起礼物也让陆尔淳想起今日来这里的目的,孙飞招手,让人送上了一个盒子,孙飞指了指盒子,“这就是我要送你的礼物,还请陆小姐笑纳。” 陆尔淳视线已经先一步穿透盒子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冷不丁的看到里面的东西,陆尔淳还是被吓了一跳,倒吸一口冷气,扭头看向楼下,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压惊,才控制自己差点叫出来的冲动。 片刻后才扭头看着那个箱子,孙飞盯着陆尔淳的眼睛,不错过她任何一个反应,“陆小姐打开看看这个礼物满不满意。” 陆尔淳伸出手,手指放在箱子上,抬眸看了看孙飞,“这里面不会是炸弹、硫酸之类的危险物品吧?” “嘿嘿,哪能呢!我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哪儿敢害你?大老板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何况陆小姐这么漂亮一张脸,我也舍不得啊?”说着还抛了一个媚眼。 罗永康脸色不佳,一直都知道孙飞这个人不是什么好鸟,没想到这时候了,还敢对陆尔淳说这些下三滥的话。 陆尔淳心里厌恶,面上却是不变色,“飞哥这是在勾引我么?” 罗永康直接被陆尔淳这句话给惊得嘴里的酒水直接喷出来,扭头瞪了一眼陆尔淳,这丫头,什么不着调的话都敢说?几个憋不住的小弟也不厚道的笑了。 孙飞沉下脸,小弟们都憋回去了,“陆小姐打开看看吧!” 陆尔淳终于伸手打开那个箱子,罗永康也紧张的探头过来看,在看到里面居然是两只血淋淋的人手后,脸色愠怒,陆尔淳早有心理准备,但再看到这双人手时,还是有些恶心到了。 “飞哥这是什么意思?”陆尔淳眯起眼眸,“送两只人手给我干什么?” “陆小姐仔细瞧瞧,这双手,可还认得?” “人手都是一个样,就算有什么不同的,我也未必能认出来。”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没有那个没事就爱摸摸别人手的癖好。” “这双手的主人叫宋仲轩,我知道,陆小姐你非常讨厌这个人,不惜设计他下套,不过也该收网了,他欠了我们不少钱,这个人烂赌、嗑药,又没品,每次说还钱,每次都没钱给,我也很头疼啊……索性就成人之美,看了这双堪称艺术家之手。” 孙飞阴阳怪气的说道,陆尔淳合上盖子,不愿意再多看一眼,“艺术家之手,那也要长在他身上才值钱,看下来,就是废品了。” “没错,所以我就让人把他丢进垃圾堆了,这种废物,留着也没用。”孙飞不知道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似是想从陆尔淳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或者是想看看陆尔淳对这件事的态度。 陆尔淳沉默了片刻,“杀了他,你不就血本无归了?” 孙飞笑了,“陆小姐这是心疼了?还是陆小姐打算替他还钱?” “笑话,我凭什么替他还钱?”陆尔淳放下手中的酒杯,酒杯底座撞击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只是给你一个提议,这种人虽然狼心狗肺,可这些心和肺还是能用的,飞哥肯定是有门路的,这年头,谁都想要一副好身体,我想你的人也不希望借出去的钱,就变成一具无用的尸体回来吧?” 孙飞诧异的看着陆尔淳,随即摆手称绝,“都说女人擅长精打细算,陆小姐连死人财都会发,佩服佩服,我先下去招呼一下陆探长,失陪,你们几个,招呼好陆小姐。” 孙飞起身离开了房间,陆尔淳坐在沙发上,看着下面的陆泽熙,罗永康这才幽幽的开口了:“你担心陆泽熙?” 陆尔淳摇头,“他感来找孙飞,就一定有十成的把握。” “你倒是了解他,你说这孙飞砍了宋仲轩的手送给你干什么?” 陆尔淳嗤笑,“还能干什么?试探我底线呗!他怕的不是我,而是我背后那个人,所以很想知道我和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想到Calven,陆尔淳忍不住唏嘘,这样的人脉和门路,还是殷夙为她创造的,当日若非殷夙放过Calven,孙飞也不会忌惮自己的存在。 其实换一种角度来想,如果自己不认识Calven,孙飞又怎么会注意上自己呢? 陆泽熙和炳哥被带进一个房间,孙飞看到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坐在沙发上抽雪茄,面前摆放着几杯酒,“陆探长,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来找我调查?你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一向奉公守法,绝对的配合你。” 陆泽熙坐在沙发上,从外套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袋,放在桌子上,“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一件私事要找你帮忙,这个是我的见面礼。” 孙飞眯起眼眸,拿起桌子上的信封,他可不觉得陆泽熙会送自己金钱,低头看了一眼信封里的东西,脸色大变,显然这里面装的是一个能威胁到孙飞的东西,他抬眸看了一眼陆泽熙,突然觉得这对兄妹,果然都不是善茬,一个比一个狡猾。 孙飞呵呵的笑着,“陆探长真是客气,来,我敬你一杯,喝酒!” 陆泽熙也不装大,端起桌子上的酒,炳哥有些戒备,“头儿……” “陆探长这是怕我在酒里下药?”孙飞反问,“也罢,喝酒伤身,就不喝了,毕竟陆探长一会儿回去,还要开车是不是?陆探长今日大驾光临,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陆泽熙想了想,“飞哥在道上耳目多,多少也该知道今日法庭外发生的事情?” 孙飞也不否认,“知道一些,怎么?这事儿和我有关系吗?我可没搞事情。” 陆泽熙闹着性子说道:“当然不是说你搞事情,只是有点事要飞哥你帮忙,这几家媒体,我不希望明天看到他们对这件事有任何的流言蜚语。” 孙飞从陆泽熙的手中接过纸条,上面写着几个报社公司的名字,这都是江城的几个报社,他抬眸看了一眼陆泽熙,“说实话,我也很讨厌这些整日说三道四的记者,陆探长的意思我明白了,放心,这事儿我会办好。” 第四百零八章 她打电话来了 谈判很顺利,顺利的陆泽熙自己都很意外,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唇舌,或者那个信封里的东西会激怒孙飞,免不了一场恶战,却没想到他收下这些东西后,很爽快的答应了自己。 陆泽熙和炳哥离开酒吧后,一路上,炳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问题,“头儿,你绝不觉得,今晚这事儿太顺利了?” 陆泽熙自然也察觉到了,“的确是很诡异,孙飞答应的太干脆,让我怀疑他是不是诚心答应帮忙。” “你的意思是……那个孙飞在敷衍我们,根本就没想帮我们。”炳哥怒了,“亏我们还把那个东西给了他,如果那东西被别人看到,他肯定要被戳成个马蜂窝。” 陆泽熙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我们拿出了我们的诚意,不代表孙飞这种人也会拿出相等的诚意,不过……也无妨,那东西,留在我们手里,不见得有多大的用处,若是被旁人得到了,也只会搅得江城不安宁,到时候辛苦的还是我们,我宁愿江城暂时保持现状,不要有太多的动荡发生。” 孙飞回到陆尔淳所在的那个房间时,陆尔淳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耳朵上带着耳麦听音乐,看到孙飞来了,才摘下耳机。 孙飞一进门就笑道:“陆探长今晚是来找我帮忙的,不过这个忙,就算他不开口,我也一样会做,不过也白的了一件好东西。” 陆尔淳没有问孙飞得到什么好东西,反正陆泽熙这种人不会送金钱这类的东西。 “陆探长还是很爱惜羽毛的,他要求我出手摆平白天那几家报社,不希望明早看到任何有关于议论你们兄妹的只字片语。” 陆尔淳顿了一下,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陆泽熙不是爱惜羽毛,就如他说的,他只是想要努力的保护她不被伤害,可每一次,都会无可避免的发生意外,终究还是让她受伤了。 陆尔淳缓缓的站起身,“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飞哥也要做事了。”临走的时候,陆尔淳将一块金丝豆种翡翠放在桌子上,“也不能让飞哥白干是不是?飞哥的礼物,我收下了,这是我的回礼。” 孙飞在看到桌子上的翡翠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这可真是大手笔,若是陆尔淳拿钞票出来,自己还会瞧不上她,却没想到陆尔淳给的是一块金丝豆种翡翠。 要知道,这样水头充足的豆种,可不是随处可见的,自己这种人,杀戮太多,就迷恋翡翠护身养生。 “陆小姐果然是做大事的人,陆小姐放心,明日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陆尔淳离开后,孙飞立刻就安排人去做事了,这一晚,江城十二家报社,没有一家安宁的,分明的就是被人报复和洗劫了,一群气势汹汹的社会人士冲进报社,各种要挟恐吓,吓得工作人员都不敢继续待了。 偶尔也有几个正义不肯低头的记者站出来说话了,结果就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十二家报社相继要么是被泼红油漆、要么机器被咋了,要么是工作人被恐吓的不敢继续待了…… 夜深人静时,陆尔淳站在房间,拿出殷夙送给自己的那把小提琴,他也说,她拉小提琴很好听,然而……他如今要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了,这小提琴曲,还有谁来听? 陆尔淳拿起小提琴,站在落地窗前开始拉奏,没有人看到,此时陆尔淳醉心拉奏小提琴曲,而她的身后,无数的妖灵在房间里穿梭着,似是在咆哮着、叫嚣着。 小提琴曲戛然而止,房间里的镜子居然碎了,她扭头看着碎裂的镜子,那些妖灵也在这一刻回到了陆尔淳的体内,黑暗中,一双幽绿的瞳孔格外的诡异。 陆尔淳终究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梁诺平此时就陪着殷夙坐在办公室里工作,说实话,自从殷夙那日从江城回来后,也有四个月了,每日都忙着工作,不是去部队,就是在办公室,害的自己都连续的加班加点。 别人不知道,梁诺平不可能不知道,殷夙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陆尔淳,前段时间他也忍不住给陆尔淳打了电话过去,但那边居然没有接听,时候也没有回复,殷夙的心情更加阴霾,性子也越发的暴戾了,弄得他们这些下属日子都不好过了。 梁诺平倒了一杯水正要喝的时候,发现手机震动了,在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显示的陆尔淳后,差点没有被水给呛到,完全没有发现,在看到这个电话时,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的激动起来。 梁诺平看了一眼隔着玻璃墙壁的殷夙,放下水杯拿着手机就跑进门,正在不知疲倦的工作的殷夙不满的看了一眼梁诺平,只觉得他越发不沉稳了。 “少帅,是尔淳小姐的电话!” 殷夙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着头看着文件,目光闪烁了一下,眼角余光扫过自己的手机,有些不爽的说道:“她给你打电话,你告诉我干什么?” 如此傲娇的少帅,梁诺平也是没辙了,明明很想人家,还要在这里装矜持。 不过这话梁诺平是不敢说出来的,他也不是雷哲那种口无遮拦的人,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喂,尔淳小姐,你好!”公式化的打招呼,不偏不倚,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殷夙。 殷夙虽然低着头,但手里没有任何动作,分明在侧耳倾听。 陆尔淳坐在自家顶楼的秋千上,晃着两条腿,“梁特助,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 梁诺平十分“不小心”的按下免提,陆尔淳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里,“我听说,他要订婚了,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名门千金,是吗?” 梁诺平顿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殷夙,殷夙眼眸一片幽暗深邃,却没有主动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有给梁诺平任何的指示,弄得梁诺平骑虎难下,后悔按下这个免提了,或许就不该先跑进来告诉殷夙这个“好消息”。 第四百零九章 你若敢娶别的女人 陆尔淳的笑声在殷夙听来十分的刺耳,梁诺平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尔淳小姐这是开心吗?” “我说我开心,你信吗?梁诺平?”两行清泪从陆尔淳的眼角滑落。 梁诺平看了一眼殷夙,硬着头皮回答:“这个……我不是尔淳小姐你肚子里的蛔虫,但我觉得,你应该是不开心的吧?毕竟我们少帅这么优秀的男人,打着灯笼没处找,你这样失去了他,也的确不可能会开心的。” 梁诺平趁机狠狠的拍了殷夙的马屁,那边再次传来陆尔淳的声音:“其实,我就是想确定一下,他是不是真的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以我的身份,是很难与他匹配的。” 殷夙蹙眉,又是这个话题,他很早就说过,配与不配,是他殷夙说了算,他说配,就算陆尔淳是路边乞丐,也一样配得上他,他若说不配,萧明兰就算是公主,也还是配不上他。 梁诺平不知道自己是该和陆尔淳继续聊下去,还是应该挂断电话,不过看殷夙的意思,似乎是想要听听陆尔淳的态度的,“那么尔淳小姐现在是要放弃了?” 陆尔淳沉默了,最终有些颓废,这一段等待的时间,对殷夙来说也是很漫长的,放弃,殷夙怎么可能容许这个女人说放弃,为了一个陆泽熙和自己翻脸,现在听说自己要和别的女人订婚了,连争取的意思都没有就打算放弃,是不是放弃以后,就立刻飞奔进陆泽熙的怀里?一想到陆尔淳要和陆泽熙在一起,殷夙就有一股要杀人的冲动。 陆尔淳站在窗前,指甲在窗户上来回的划拉着,竟是留下了一道道的爪痕,而她自己似乎都没有发觉,梁诺平只觉得这个办公室里的温度降至冰点,他抬眸看了一眼空调温度,三十度没错,怎么感觉这么凉飕飕呢? “尔淳小姐……”梁诺平试探性的发声提醒了一下,生怕这陆尔淳在这时候睡着了。 陆尔淳也回过神,原本还有些颓然的目光突然间也变得炯炯有神了,“梁诺平,能不能替我转告殷夙一句话?” “啊?”梁诺平顿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殷夙,总觉得陆尔淳这会儿让自己转告的话,不会是什么好话,“尔淳小姐有什么话要对少帅说,可亲自给他打电话说,倒不必让我传话,毕竟我也不是你们之间的传话筒。”梁诺平就差没说,自己又不是太监了。 “你若说不出口,就录下来,到时候放给他听就是了。”陆尔淳幽幽的说道,“我怕我到时候对着他,也会说不出口。” 梁诺平眼皮子抽了抽,说不出口?那铁定不是好话了,要么就是肉麻的情话,要么就是恩断义绝的狠话,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想做这个炮灰。 “梁特助就替我转告他,若是他敢和别的女人结婚,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从此以后他都不会再看见我。”陆尔淳的声音斩钉截铁,同时还带着几分傲娇的任性。 梁诺平有些风中凌乱了,张了半天的嘴,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扭头看了一眼殷夙,原本还是阴云密布,恨不得要杀人的殷夙,此时居然莫名的平静下来,嘴角还扬起似有若无的笑,这个新发现让梁诺平惊悚了,少帅莫不是也被陆尔淳气晕了头? 梁诺平清了清嗓子,“尔淳小姐,我以为你不是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 陆尔淳眯起眼眸,看着远方的夜色,“只要是个女人,都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第一次听到一个女人把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种事说的如此理所当然,梁诺平真心觉得这个天聊不下去了,“那么,尔淳小姐珍重。”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梁诺平挂断电话后,抬眸看着殷夙,他已经恢复正常的继续工作了,梁诺平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一句:“少帅,尔淳小姐会不会真的这么做?” 殷夙抬起头,思索了片刻,挑眉看着梁诺平,“你觉得她会舍得去跳楼?” “不像是!”梁诺平实话实说,很多时候,女人喊着要死要活,其实都不会真的去死,不过是为了吓唬人罢了,若真是会去死,早就死了,根本不会大张旗鼓的说。 “那么少帅的意思,就是不用理会尔淳小姐吗?”梁诺平试探性的问道。 殷夙用一种睥睨天下的傲世看着梁诺平,“我的女人,我不理会谁理会?” 梁诺平的头上飞过一群乌鸦,心中腹诽:那倒是,你的女人,是该你自己去管束,没事别总找着我的麻烦,自从有了这个陆尔淳以后,自己很多时候,反而像是古代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了,尽做传话筒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了。 殷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咖啡,突然看着梁诺平问道:“你说,这算不算是她主动想我求和?主动想我低头认错?” 梁诺平懵了,这个问题还在很是不好回答,只能干涩的说道:“大约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女孩子脸皮薄,还是不要拆穿,免得恼羞成怒了,反而不好收场。” 殷夙也觉得梁诺平说的很有道理,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最近开窍了不少。” 梁诺平翻了一个白眼,“没什么时候,我就出去做事了。” “已经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此时的殷夙心情明显很好,居然赦免了梁诺平的加班,“明天放半天假,你休息一下。” 梁诺平感觉自己真的是苦尽甘来,就知道这殷夙的心情完全是被陆尔淳给左右了,只是一个电话而已,还没有说出个什么有营养的话,殷夙就心情大好的给自己放假了,若是现在陆尔淳亲自跑过来跪求,殷夙还不得膨胀的上天。 “好的,那少帅你……”梁诺平虽然高兴自己可以休息了,但警惕性还是没有丢的。 “我没事,这里是燕京城,他们还没胆子乱来。”殷夙轻描淡写的说着,完全没有将那些危险放在眼里,有句话说,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说的就是他此时的处境。 第四百一十章 上门找茬 “好的,那少帅你……”梁诺平虽然高兴自己可以休息了,但警惕性还是没有丢的。 “我没事,这里是燕京城,他们还没胆子乱来。”殷夙轻描淡写的说着,完全没有将那些危险放在眼里,有句话说,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说的就是他此时的处境。 梁诺平点头,也觉得有道理,而且没有自己,还有其他人保护殷夙,自己不过是他身边的特别助理而已,“那我先走了,少帅也早点休息。”说完便是对着殷夙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刚要出门的时候,一个穿着蓝色军装的军官迈着坚韧的步伐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密封的封建档案袋,看到梁诺平的时候,敬礼:“梁特助!” 梁诺平从对方的手里接过档案袋,拆开档案袋,里面是总统府那边最近的异动,司徒静最近居然吸纳了新人,就安放在情报局,这原本也不算是多么特别的事情,但是梁诺平在看到这个新人的身份后,眼神一凛,扭头看了一眼办公室方向的殷夙。 “我知道了,我去报告少帅,辛苦你了。” 梁诺平敲门进去后,殷夙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怎么又回来了?” 梁诺平迈步走到殷夙的办公桌前,将文件递给殷夙,“总统府那边有异动,进了一个新人。” 殷夙挑眉,拿起那些文件,总统府那边来了新人,这其实并不是多么特别的事,一般梁诺看过之后,就自行处理了,会来找自己,证明这个新人不是普通的新人,原以为是燕京哪个家族的人,却没想到居然是陆泽熙。 “他倒是挺会蹦跶,这么快就找到了靠山。”殷夙眯起眼眸,骨子里就不喜欢陆泽熙这个人。 梁诺平眼底掠过一抹寒光,“恐怕陆泽熙已经知道你身份了,只是我不明白,总统这个人素来喜欢笼络一些能人异士,为何突然要收拢这个陆泽熙,我调查过,这陆泽熙并没有特别过人之处,只是这么一来,尔淳小姐和您的关系,只怕总统也很快就会知道了。” 殷夙捏碎了手中的钢笔,这陆泽熙简直该死,自己要去招惹司徒静这个老狐狸也就算了,还要把陆尔淳给搭上吗?一旦陆尔淳暴露,司徒静必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打击自己的软肋。 “去查清楚陆泽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派人保护陆尔淳,不要打草惊蛇。”殷夙还是叮嘱了一句。 梁诺平点头,“我知道了,少帅!”说完便是出去了,看来这个休息,又泡汤了。 殷夙靠在软椅上,耳边还是陆尔淳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若是他敢娶别的女人,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从此以后都不会再见到我。 这算是以死相逼?说实话,换做别人,殷夙是最厌恶这种做法的,愚蠢下作,可换了陆尔淳,殷夙偏生就喜欢极了,喜欢她因为自己吃醋,喜欢她因为自己才要死要活。 孙飞办事的效率不错,第二日,整个江城都很安静,即便上一日法庭上孔欣茹的骇人听闻的言辞引起了不小的骚动,第二日也没有一家媒体报道这件事,反倒是警署的各大分局忙疯了,都是一些小混混都被抓过来,也正是这些小混混昨晚的一顿打砸和骚扰,闹得十二家报社都没法开展工作,也造就今日没有任何头条新闻可发,一些胆小怕事的小报社早早的就配合好,没有爆料这件事,而是改成其他的一些小新闻。 只是这世上总有一些猪一样的队友,当然这种队友仅限于对陆泽熙而言,就在陆泽熙以为松一口气,摆平这件事的时候,陆旭阳突然作死的站出来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公开表示,由始至终,都是陆尔淳勾引陆泽熙,一切与陆泽熙无关。 陆尔淳此时正坐在家里晒太阳,春日里的阳光多晒晒,对身体无害,参考武侠里的话就是吸收日月精华。就在陆尔淳无比惬意的时候,楼下门铃响了,她睁开眼眸,拿起茶几上的平板,打开监控看了一眼,居然是白若水? 陆尔淳眼底波光流转,白若水这号人几乎已经从自己的世界消失了,怎么今日突然主动来找自己了? 陆尔淳不慌不忙的下楼开了门,放了白若水进屋,白若水进入陆尔淳的屋子后,便是四处打量着,眼中掠过一抹妒忌,声音很尖酸:“看不出来,你离开了陆家,日子还过的这么奢华,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陆尔淳自然也看出了白若水对自己现下状态的一种妒忌,轻蔑的笑了,“我早说过了,没有了陆家,你什么都不是,想来你若是现在离开杜家,便是一无所有了吧?”既然陆晨霞和陆旭阳都是祖父收养的孩子,那么两人也就不是亲兄妹,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陆旭阳对陆晨霞这个妹妹没有那么维护和珍惜了。 白若水被激怒了,瞪着陆尔淳,“你这些,还不是陆泽熙给你的?”随后又想到什么,冷笑一声,“没有了陆家,你才是什么都没有那一个,如果有一天,陆泽熙不再管你,我看你还能不能过得如此潇洒。” 陆尔淳目光讥诮的瞥了白若水一眼,走到沙发上优雅的坐下,“你的好姐妹孔欣茹被判刑坐牢了,怎么也不见你看看她?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白若水嗤笑,“好姐妹?陆尔淳,在陆公馆里,谈好姐妹这三个字,你信吗?她现在坐牢,也是罪有应得,我为什么要去看她,我被她当枪子儿使了这么多年,你以为我就不恨他?不过还好,最先倒下的那个反而是她了,一直都觉得她是我们三个人里面最聪明能有手段的,却没想到,最失败的也是她。” “你跑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废话?”陆尔淳眯起眼眸。 白若水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弄到陆尔淳现在的住址,今天跑过来,自然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我来这里,自然是想看看你痛哭流涕的样子,说实话,你在人前伪装的太好,我每次都错过你懊悔的样子。” 第四百一十一章 是她勾引我儿子 “懊悔?”陆尔淳嗤笑,“我要懊悔什么?懊悔被你抢走杜奕衡吗?我听说杜奕衡最近和一个小明星来往很密切,看来你这个杜家大少奶奶的位置也坐不稳了。” 听到陆尔淳说起这件事,白若水就很气恼,杜奕衡现在越发过分了,好几个晚上都不回家了,只有她一个人在杜家独守空房,她也想过要回去,但现在显然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闭嘴,男人逢场作戏本来就很正常,那个小明星不过是陪奕衡去应酬客人罢了,媒体捕风捉影的事你也信?何况……我再怎么不好,我背后还有陆家,我代表的是陆家,你有什么?除了陆泽熙宝贝你,江城的豪门世家,谁还看得上你?” 陆尔淳一点不生气,“你说的对,男人逢场作戏是很正常,所以杜奕峰和你……也算是逢场作戏了?这杜家少奶奶的位置,你的确还是能坐的久一些的,没有了杜奕衡,不是还有杜奕峰吗?只是不知道,这两兄弟,到底哪一个现在是你的真爱?” “陆尔淳,你没有证据别在这里污蔑我!”白若水气急败坏的扬手要打陆尔淳,却被陆尔淳先一步扼住手腕。 陆尔淳目光凌厉的盯着白若水,“你算什么东西?也想对我动手?陆家给你的胆子还是杜家给你的胆子?” 陆尔淳用力一甩,白若水踉跄的得坐在地上,很是狼狈,心里更是恨得咬牙切齿,看到桌子上的遥控器,突然想到了自己今日来的真正目的,抓起遥控器,对着陆尔淳露出得意的笑容。 “陆尔淳,你少得意,我现在就让你看清楚你自己现在的处境,舅舅永远都不会原谅、不会承认你的,因为你是一个勾引自己亲哥哥的贱人。” 白若水打开电视机,电视里出现了陆旭阳的面孔,陆尔淳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有些意外陆旭阳居然在召开记者招待会。 “我在这里郑重的宣布,陆尔淳从此被陆家除名,与我陆旭阳、陆家再无任何瓜葛,她不再是我陆旭阳的女儿。”陆旭阳很严肃的对着镜头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另外,有一件事,我也必须澄清一下,之前我赶走陆尔淳的事,我知道很多人都不解,觉得我这个父亲太过于凉薄残忍,其实我并不是因为她退婚的事情而生气,而是因为……我发现,陆尔淳居然勾引自己的哥哥,也就是我的长子陆泽熙,我不能容忍,在这里,我深深的忏悔,这些年,是我因为对她幼年丧母的愧疚心,一直纵容她、包庇她,在外面闯了不少祸事,只是我没想到……” 陆尔淳说着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扮演一个失败父亲的沉痛,有记者就立刻追问了:“陆董事长的意思,也是承认他们兄妹两个之间是有不伦之恋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长子陆泽熙到底是成熟稳重些,一直恪守本分,没有做过任何过界的事情,在他心里,一直都很照顾这个妹妹,只是……只怪我年轻时候犯了错,这些年来,陆尔淳一直觉得她妈妈是因为我现任夫人林珊而死,一直都说陆泽熙是拖油瓶,她是心存报复,才刻意勾引陆泽熙,就是想要毁了他的前程,我不能让她一错再错,才将她赶出家门,但是大家也知道,我虽然赶走了她,但没有断了她的生活保障,她在陆氏集团还继续拥有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也并没有收回。” 陆旭阳一段话说的言辞恳切,声泪俱下,感人肺腑,演绎着一个无奈的父亲,控诉着一个不懂事的女儿。 “陆董事长,之前听闻在你的养女孔欣茹判刑的法庭上,她揭露自己和你之间有男女关系,请问你作何解释?” “这一点,我也不否认,但是你们也听到她说了,是她爬错了床,其实这件事是一个误会,欣茹从小就喜欢我儿子陆泽熙,但陆泽熙一直不喜欢她,她居然痴心妄想,想要勾引我儿子,偏巧那日我喝多了酒,怕被我夫人斥责,便是躲在陆泽熙的房间休息,谁能想到她居然赤身爬进我怀里,当时我喝醉了,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在自己的房间,以为是我妻子……” 陆旭阳一副很后悔的样子,“但我发誓,只此一次,她那日也是怨恨我不帮她脱罪,才会那般说,其实孔欣茹一直用那晚的错误要挟我,我也是心存愧疚,才会对她百般容忍,大家可以去调查,我带她如亲女,我女儿陆尔淳有的东西,她都有一份,一视同仁。” 陆尔淳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陆旭阳当真是老奸巨猾,一场记者招待会,将所有事都摘干净,全部都推给了她和孔欣茹,放低姿态来博人同情。 白若水看着陆尔淳僵硬的表情,有些失望,她以为陆尔淳在看到这则新闻后会崩溃,会痛哭流涕,却没想到,她就这么安静的坐在沙发上,除了表情有些僵硬之外,就没有任何反应了。 “陆尔淳,何必忍着呢?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想哭就哭啊……”白若水阴阳怪气的说道。 陆尔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抬眸看着白若水浓妆艳抹的嘴脸,讥诮的笑了,口吻透着几分惋惜,“白若水,看来你这次真的要一无所有了!” 白若水一顿,随即狰狞的盯着陆尔淳,“死到临头,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一无所有?现在一无所有的那个是你,舅舅公开了这件事,你觉得你还能有什么?” “你没听到他说嘛?我手里还是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呢!你有什么?对了,你妈妈也姓陆,她手里也应该有陆氏集团的股份才对?不过我记得,陆氏集团的股东里面,并没有陆晨霞的名字。” 陆尔淳针针见血,戳着白若水的痛点,这也是她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她好几次问过陆晨霞,都是陆家的女儿,为什么她手里没有一点陆氏集团的股份? 每次陆晨霞都言辞闪烁的回答,说是出嫁的女儿,给了钱和房子,但娘家还是会照顾的。 第四百一十二章 我不是吓唬你 “你少得意,你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又如何?你终究不是陆家人了,我就不信,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还能一辈子留在你手里!” 陆尔淳轻笑,“白若水,我若是没有证据,就不会随便开口说你和杜奕峰的事,我劝你,多管闲事之前,先擦干净自己的屁股。” 白若水脸色发白,她知道陆尔淳这次不是在开玩笑了,却还是倔强的喊道:“陆尔淳,你少吓唬我,我不是吓大的,就算我和杜奕峰有什么,大不了就是我和杜奕衡各玩各的,杜氏企业和陆氏集团之间还有合作,我和他这辈子都要绑在一起。” 看着白若水歇斯底里的样子,陆尔淳讥诮道:“杜氏企业不是都要破产了么?白若水,趁我没有发怒之前,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 “否则什么?”白若水也是疯魔了,“你不就是喜欢威胁我么?我告诉你,我不在乎,杜奕衡先对不起我在先,我腹中孩子,是因为他才没有的,我怕什么……” “就算是我离开了杜家,我还有陆家,我有父母,我妈也曾是陆家正经的大小姐,你呢?你有什么?” 陆尔淳抬手给了白若水一个耳光,白若水捂着脸,扭头正要开撕的时候,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她的脑门,陆尔淳手持一把沙漠之鹰,抵着白若水的脑袋。 “我有这个,能不能让你闭嘴?”陆尔淳面色阴鸷,声音冷冽,让白若水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一步一步的后退。 “你……你为什么会有……”白若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到底只是一个小女生,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阴暗面。 陆尔淳微微抬起下颚,倨傲的睥睨白若水,“你说的没错,你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那我就更不能输了,对不对?不过我可以保证,很快你就会一无所有,我可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吓唬你。” 白若水仓皇而狼狈的离开陆尔淳的地盘后,陆尔淳重新坐会沙发上,按下了回放键,重新将陆旭阳的这场招待会看了一遍,看着陆旭阳在记者面前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向自己,陆尔淳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脑海中好似放电影一样浮现出这二十年来,陆旭阳对自己是如何的照顾和宠爱,扮演着一个好父亲的角色,渐渐的,那些温馨画面变得模糊起来,最后只剩下陆旭阳将自己赶出陆家大门以及在医院里大声责骂自己并且动手打她耳光的画面。 “原来……二十年的父女情分可以这么轻易就瓦解,到底不是亲生的……”陆尔淳自言自语着,嘴角扬起一抹讥诮。 陆泽熙正在工作的时候,看到了这则新闻,在听到电视里陆旭阳说的那些话后,立刻丢下手中的工作跑出去。 陆旭阳刚结束了一场记者招待会,疲倦的坐在办公室沙发上,今年真的是个多事之秋,接二连三发生事情,陆旭阳一个不迷信的人,此时都想着要不要去庙里拜拜了,或者请个风水师回来看看。 “陆少、陆少……”外面的秘书努力的想要拦住陆泽熙,“董事长正在里面有事,你不能进去……” 陆泽熙还是不顾阻碍的闯入了陆旭阳的办公室,秘书很抱歉的看着陆旭阳一脸的疲惫,“董事长,我……”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陆旭阳挥挥手,似乎也意料到陆泽熙会来找自己。 “为什么要这么做?”陆泽熙盯着陆旭阳,双目赤红,“为什么要说那种话?明明尔淳什么都不知道,明明这一切都是我……” “够了!”陆旭阳咳嗽了两声,身子是真的不太好了,“你是我的儿子,我保护你有错吗?那些话,不要再说了,事情就到此为止,你以后不要再见陆尔淳了。” “保护我?尔淳呢?她也是你的女儿,她就不需要保护吗?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说的那些话,对她以后的人生是会造成什么样的打击?” “知道会有伤害,你为什么还不管住你自己?”陆旭阳咆哮,但声音听起来中气不足,“你是我的儿子,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我必须保护你,一个家族的荣耀,必须有利弊取舍。” “我说过了,我不会继承陆氏集团,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死心?”对这个总是十分偏心自己的父亲,陆泽熙有时候真的很无奈。 “你不肯……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我……”陆旭阳剧烈的咳嗽着,差点就要倒下,陆泽熙连忙扶住陆旭阳,“爸,爸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陆旭阳从口袋里拿出药丸,陆泽熙连忙倒了一杯水照顾他吃了药,陆旭阳缓了口气,“我年纪大了,可陆氏集团不能就这么毁了,尔淳她到底是女孩子,交给她我不放心,她做事也不稳重,我知道你怪我偏心,但豪门世家,有几个不是重男轻女?可我不是还留了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给她?” 陆泽熙不想继续讨论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了,心里也明白,陆旭阳并没有自己口中说的那么伟大,他心心念念的,大约只有陆氏集团了。 “我知道了,我会继承陆氏集团的。”陆泽熙突然就松口了,陆旭阳知道这个儿子还是担心自己身体的,所以才会答应,也欣慰的靠在沙发上松了一口气。 陆旭阳不知道的是,陆泽熙另有计划,既然陆旭阳要自己继承这陆氏集团,他便是继承了,他日,便是用陆氏集团为聘,娶了陆尔淳,他知道陆尔淳一直都很介意谁继承陆氏集团的事,所以不妨自己先拿下,他日再送给陆尔淳,也算是千金买笑了。 陆泽熙离开陆氏集团大楼后,便是一直给陆尔淳打电话,然而电话始终都是无人接听,陆泽熙知道,陆尔淳一定也看到了这个新闻,也听到陆旭阳说的那些话,想必此时一定是恨毒了自己。 想到这里,陆泽熙就越发焦急了,一边不断打电话,一边驱车去找陆尔淳。 第四百一十三章 被狗咬 在陆泽熙到达陆尔淳家之前,唐嘉北先一步来了,他一身帅气的休闲装站在陆尔淳门外,“嗨,美女,有没有兴趣陪我去兜风?” 唐嘉北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钥匙,陆尔淳轻笑,“这么快就拿回自己车钥匙了?” “那是,现在曹进死了,我有你和我大姐看着,听话多了,我姐也没之前那么盯着我了。”唐嘉北得意的说道,“其实是我姐让我过来陪陪你,知道你心情不好。” 陆尔淳也不想一直这样躲在家里,“等我换个衣服。” 唐嘉北的跑车是经过改装的,虽然他车技没有齐盛那么神,但不能和马路上那些菜鸟同日而语。 “说实话,你那个爹,真心不是个东西……”唐嘉北一边开车一边抱怨,“他怎么能那样说你呢?什么叫你勾引的陆泽熙,分明就是陆泽熙对你图谋不轨,不如这样,你也开个记者招待会怼回去。” 陆尔淳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狂风吹乱了一头长发,唐嘉北见陆尔淳不说话,继续说道:“你也别太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犯不着,你看我,唐嘉乐那混蛋那样坑我,我还不是一样好好活着,当然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有句话说的对,好死不如赖活。”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我既不用好死,也不用赖活。” “你真的没事?”唐嘉北试探性的问道。 陆尔淳摇头,“陆旭阳会这样对我,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其实我要谢谢他这样狠决,若不然,我还下不了狠心。” 唐嘉乐疑惑的看了看陆尔淳,不明白陆尔淳这话是什么意思,随后又灵机一动,“你不会是真的打算去勾引陆泽熙,用这种方式报复你爸吧?” 陆尔淳伸手敲了一下唐嘉乐的脑袋,“我真怀疑,你和唐紫萱是不是姐弟,你的脑袋里装的都是狗屎吗?” 唐嘉乐咯咯的笑了,“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是真的没事了,说实话,我知道我姐的意思,想让我趁你难过的时候,趁虚而入,不过说实话,咱俩在一起,这的没有一点感觉……” 陆尔淳浅笑,靠在车坐上,唐嘉乐继续说道:“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款,不过……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你就该学我姐,做女人的何必委屈自己,男人可以沾花惹草、逢场作戏,女人怎么就不可以,今天我就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放松一下。” 陆尔淳挑眉,“你能带我去什么好地方?” “自然是女人的天堂了。”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唐嘉乐带着陆尔淳来到一家夜总会,这里是一个纸醉金迷的世界,一个销金堀,每天进账都是用千万来计算。 “这里你还没来玩过吧?”唐嘉乐领着陆尔淳走进奢华的大厅,立刻有服务员过来为陆尔淳脱掉外面的风衣。 顶楼的泳池、地下的赌场、二楼的DJ、三楼的牛郎织女、四楼的K歌包房、五楼的休息室,无一不在提现这家夜总会的规模,诡异的是这个夜总会的七楼居然是安静的图书馆。 “我知道你喜欢唱歌,一会儿我们去四楼唱歌,我帮你叫两个牛郎和织女作陪如何?”唐嘉乐很兴奋。 “你安排就好!”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那我去安排,其实说到放松,地下室的赌场可以去玩玩,只是玩玩,又不是沉迷。” 陆尔淳挑眉,“北少,你这是在诱拐我参与赌博活动,若是你姐姐知道了……” “罢了,我去安排。”唐嘉北说完便是走开了。 唐嘉北刚走,陆尔淳就遇到了熟人,杜奕峰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性感热辣妹子走进来,看到陆尔淳的时候,双眼放光,猥琐的上下打量着,“哟,我当时谁呢!原来是陆家大小姐陆尔淳啊!” 陆尔淳冷眼看着杜奕峰,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女人,杜奕峰素来和陆尔淳不对盘,这次歹住陆尔淳,还不是一顿奚落。 “不对,陆家大小姐已经被扫地出门了,你现在不是大小姐了吧?怎么?没钱了?到这里来当小姐赚钱?早说啊,怎么的,我也要看在你差点做了我大嫂的份上,好好光顾你啊!” 陆尔淳嗤笑,“你不是已经光顾过你现任的准大嫂了吗?” 杜奕峰脸色瞬间阴霾,“你他妈的胡说什么?” “白若水都承认了,你一个男人,还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左右逢源,玩弄女人,不是你们杜家兄弟引以为傲的本事吗?” “陆尔淳,你少在这里得意,你现在已经不是陆家大小姐了,你以为我还会怕你吗?哦,对了,你爸可是刚开了记者招待会,啧啧,看不出来啊,你是有多饥不择食,居然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手……缺男人早说啊,哥这里有一大堆的男人,还是你缺钱,所以勾引陆泽熙?” 杜奕峰阴阳怪气的羞辱着陆尔淳,一边搂着身边的女人说道:“宝贝,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可是以前的陆家大小姐,因为勾引自己的亲哥哥被她爹扫地出门了,现在一无所有,说不定待会儿就要在这里挂牌了。” 唐嘉北走过来,刚巧看到杜奕峰在对陆尔淳说什么,“尔淳!” 唐嘉北跑到陆尔淳的身边,杜奕峰在看到唐嘉北的时候还是很意外的,“北少?你怎么和她在一起?” “怎么?我不能和她在一起吗?”唐嘉北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杜奕峰,“我警告你,少招惹她,否则我……” 陆尔淳手指放在唐嘉北的手臂上,阻止他发火,“算了,北少,狗咬你一口,打死就是,何必再咬回去?” 被陆尔淳辱骂是狗,杜奕峰也忍不住了,“陆尔淳,你狂什么狂,怎么?陆泽熙不要你,你现在又跑过来勾引北少了……出来卖,就别装清纯……” 唐嘉北这次也忍不住了,“小爷我这暴脾气,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唐嘉北一把拽住杜奕峰,杜奕峰倒也不是很害怕,谁都知道,唐嘉北在唐家就是一个废物,不过是念着唐家才叫他一声北少,唐家也不见得就能为了唐嘉北去为难他们杜氏企业。 第四百一十四章 牛郎织女 陆尔淳已经留意到,这间会所的保安已经再往这边看了,显然是防止有人在这里闹事,陆尔淳扯了扯唐嘉北的衣服,低声道:“算了,别在这里惹事。” 唐嘉北咬了咬牙,他不是齐盛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齐盛有齐家撑腰,他却是唐家不待见的那个,扭头也发觉会所的保安在盯着这边,只得松了手,杜奕峰见唐嘉北不敢动手,也越发得意了,“北少,为了这种女人和我动手,不值当,倒是陆尔淳你,现在老实多了。” 杜奕峰搂着艳女郎大摇大摆的走了,唐嘉北啐了一口,“你干什么要拦着我?大不了就和他拼了,谁还能怕了谁?” 陆尔淳挑眉,“你一个唐家嫡子的身份,去和杜家这种小门小户的二少爷闹事,传出去,你以为有脸面?只会被人家说,唐家嫡少爷也不过如此,连杜家二少都不把你放在眼里。” 唐嘉北不爽,“就你们女人脑子里的弯弯道道多,打架就是打架,管别人说那么多做什么?” 陆尔淳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唐嘉北跟上去,只听到陆尔淳的声音若即若离的讥诮,“那你直接去找他打架好了,还费什么心思陪我来消遣?打进了局子里,你脸上有光?” 唐嘉北无奈,两人已经上了四楼,唐嘉北进入订好的包间后,便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酒,整个人看起来气鼓鼓的,陆尔淳浏览了四周,这才缓缓的坐下,看着唐嘉北已经喝光了一杯酒,似是要将心中的郁闷给纾解了,“我被人羞辱,你反倒是在这里生闷气了。” 唐嘉北白了陆尔淳一眼,“我当你是朋友,才替你不开心的。” 陆尔淳轻笑,又为唐嘉北倒了一杯酒,也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杜奕峰那样的人,迟早会因为自己嘴巴欠把守而付出代价,倒是你,他这般瞧不上你,还不是你在唐家不被看重的缘故?” “行了行了,你又要和我姐一样的念叨我了,我过去不知道上进,可就算我现在知道上进,也没机会了,唐嘉乐甩我不是一小节,是一大截。”唐嘉北自暴自弃的说道。 陆尔淳端起酒杯,品了一口酒水,“你说的倒是实话,有些人,天生就甩了我们一大截,所以无论我们怎么追赶,都赶不上。” 唐嘉北以为自己提起了陆尔淳的伤心事,“你别这样,你爸爸选择陆泽熙,这种事你早就该看明白,重男轻女这个问题,谁家都有,就说我家吧,我姐那么能干,可我爸还不是事事看重唐嘉乐?” 陆尔淳听着唐嘉北的话,一口闷了杯中的酒,这时候,两个漂亮的小鲜肉和两个清纯可爱的小姐姐走进包间,站在陆尔淳和唐嘉北的面前,完全感觉不到一点风尘气,然而事实就是,他们的确是这里的牛郎和织女。 “嗨,你们好!”两个穿着小碎花裙、带着蝴蝶发卡的女孩朝着唐嘉北阳光朝气的挥挥手打招呼,看到自己今天要来陪的客人是一个年轻小帅哥,两个女孩的面色也透着几分羞赧,能在这里消费的要么是大老板要么就是富二代,唐嘉北显然是第二类,倘若她们能抓住机会成为唐嘉北的女朋友,或许就能有出头之日。 至于站在陆尔淳面前的那两个小鲜肉,看着年纪也就是二十岁的样子,似乎还没有陆尔淳大,一个穿着淡蓝色的衬衫,双手插在裤袋子里,透着一股书卷气,戴上一副眼镜更像是一个书生,另一个留着寸短发,穿的就比较随意了,对着陆尔淳主动的抛了一个媚眼。 陆尔淳挑眉,没有太大的反应,她不是没有见过一点世面的人,豪门世家的公子哥和千金小姐在这种地方一掷千金,有时候就是为了一个“色”。 “这两个就是你喜欢的调调?”陆尔淳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女孩身上,小声问唐嘉北。 唐嘉北瞪了陆尔淳一眼,“我看着顺眼而已,我就喜欢这种打扮的很萝莉风的女孩子。” 陆尔淳恶作剧的笑道:“那下次我也换这种衣服?” 唐嘉北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可别玷污了我的洛丽塔。”随即便是招手让四个人坐下,两个牛郎见陆尔淳没有什么反应,相对有些拘谨的坐在陆尔淳的身边,倒也没有紧挨着她。 “北少,我们来唱歌吧?我好喜欢一首歌的……”两个女孩子争先恐后的表现自己,跳着最可爱的舞蹈,唱着最欢快的歌曲,唐嘉北也乐此不疲的和她们一起疯。 唐嘉北喝了一口酒水,对着陆尔淳说道:“对了,今天你是主角,你唱,我们的尔淳小姐,可是最喜欢唱歌的,你们两个还不赶紧陪他唱……” “我先来……”书卷气的牛郎站起身点了一首歌,主动递给陆尔淳一个麦克风,陆尔淳抓着麦克风,她五音不全,唱歌不好听,所以不怎么唱歌,但她喜欢拿着迈克唱歌,很久以前是唱给自己听,后来……后来她就想要唱给那个男人听,哪怕殷夙说不好听,但她还是想要唱,因为殷夙会听,只有唱给他听的时候,才会很开心。 你要的爱/我学不来/眼睁睁看着情变坏/人怔怔看情感慨/不能给你未来/我还你现在/安静结束也是另一种对待…… 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不想用言语拉扯/所以选择不责怪…… 书卷气牛郎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比起陆尔淳的五音不全,他要唱的很好,只怕陆尔淳一开口,这首歌都要被毁了,他一边唱歌一边小心的看了一眼陆尔淳,生怕自己没有讨了这个女孩的欢心,毕竟陪一个漂亮年轻的女生,怎么也要比陪着那些老女人好太多。 坐在陆尔淳身边的另一个寸短发的牛郎一直在打量着陆尔淳,“尔淳小姐,你不开心吗?要不要我帮你叫一杯果汁,喝酒对孩子身体不好。”当真是很会扮演一个体贴的男伴,这样的男人很多时候也格外打动女顾客的心。 第四百一十五章 出去别乱说 “不用!”陆尔淳端着酒杯一口喝光杯子里的威士忌,突然站起身,这个动作让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原本人就不多,偌大的包间本就不够热闹,这会儿陆尔淳突然站起来,所有人都闭嘴了,更加安静了,只剩下音响的歌曲,“我出去一下。” 唐嘉北愣了愣,又看了看那两个牛郎,两人瞬间紧张起来,唐嘉北嫌弃的瞥了这两人一眼,“是不是不满意他们两个?我给你换人,或者你自己挑!”唐嘉北咬了咬牙,决定今晚割肉了。 “我去厕所,你要不要跟着?”陆尔淳冷声道,“就他们两个了,没必要换了!”说完便是走出了包间。 唐嘉北站起身,很不客气的抬起手,啪啪的扇了两个牛郎的脑袋,“蠢货、蠢货……还说你们两个是这里最好的鸭子里,连个小女生都不能哄开心了,你唱歌有什么用?唱的好听你还能当大明星不成?重点是让她高兴……” 两个牛郎只能低着头,压着一肚子的气不吭声,在这种地方被人羞辱是很正常的事情,也只能忍气吞声了,“对不起,北少……”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去看看,别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唐嘉北呵斥。 “北少,别生气了,来,我们陪你玩游戏!”两个女孩立刻上来劝和,拉着唐嘉北寻欢作乐去了。 杜奕峰从地下室的赌场骂骂咧咧的出来了,“他妈的,真是晦气,这什么臭牌……”他原以为今天运气会不错,想着赢一把赚笔钱的,却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把把输,所有的筹码都输光了,后来借了一百万筹码,结果还没有半个小时,又全部输光了。 杜奕峰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咔作响,以为是颈椎病的缘故,总感觉今日的颈椎骨很疼,刚才在楼下玩牌的时候就一直觉得不舒服,一张不起眼的纸片人从杜奕峰的后颈部飘出来,等杜奕峰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后门的安全通道,这里一般没有人走,除非发生紧急事件。 “我来这里做什么?”杜奕峰嘀咕着,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用酒瓶子开瓢了,他吃痛的伸手捂住自己的脑袋,转身却什么都没看到,只觉得这里阴风阵阵。 “谁……是谁……”杜奕峰的声音在颤抖,鲜血从头上流淌下来,突然听到酒瓶子在地面滚动的声音,随后就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他惊恐的再次转身,这一次他看到了陆尔淳,陆尔淳此时就依靠着墙壁站着,冷眼看着杜奕峰,抬眸看了一眼上空,这里没有监控,应该说是监控的死角。 “陆尔淳,你敢打我?你他妈活腻了是不是?”杜奕峰大声骂道。 陆尔淳挑眉,目光不可一世的睥睨着杜奕峰,没有吭声,杜奕峰此时记着自己被打破了脑袋,指着陆尔淳骂道:“贱人,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我告诉你,这次谁都救不了你……” 陆尔淳轻笑,看着杜奕峰身后两个面无表情的傀儡,这是她刚才出来利用神笔小七幻画出来的两个人,只会听从自己的指令,杜奕峰后背发凉,盯着陆尔淳嘴角那似有若无的笑,缓缓的转过身,就看到两个高大的男人面无表情、阴测测的站在自己身后,杜奕峰知道大事不妙,想跑,却被一只大手直接给提起来了。 “别、别打我……她给你们多少钱,我给双倍、三倍……”杜奕峰也是个软脚虾,“十倍,我给你们十倍……” 傀儡就是傀儡,他们只是陆尔淳指尖操控的傀儡,根本听不懂也听不进杜奕峰的话,直接将他摔在地上,摔倒地上的那一刻,空气中似乎传出骨裂的声音,杜奕峰抱着头,无论怎么求饶,两个傀儡也不曾手软的殴打他,而他竟是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只能单方面被挨打。 杜奕峰的嘴被堵住了,只能发出闷哼的声音,陆尔淳靠着墙壁,看着傀儡打断了杜奕峰一条腿,这才动了动手指,两只傀儡也停止了动作,笔直的站着,冷眼瞥了一眼地上已经被打的昏迷的杜奕峰,陆尔淳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让两只傀儡将杜奕峰丢到马路边去,这里是别人的地盘,这样的销金窟背后的老板,只怕陆家也攀不上的。 陆尔淳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碰上了前来寻她的那个书卷气牛郎,他正一脸震惊的站在那儿看着自己,显然也看到杜奕峰被打残的一幕,其实他倒不是被吓到了,这样腌臜的事情,他早已司空见惯,一些在这里闹事的客人也都会被教训,或者是不听话的员工也会被打得半死,他只是没想到,陆尔淳说出来上厕所,结果居然是跑到这里来教训另一个客人,他们看起来应该是早已认识,而且有积怨。 陆尔淳敛去眼底的霜冷,走到这个牛郎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突然被陆尔淳问及名字,这书卷气的牛郎有些害怕了,莫不是要杀人灭口?“尔淳小姐,我其实什么都没有看到。” 陆尔淳也知道对方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拿出几张钞票,漫不经心的塞进那个牛郎衬衫的口袋里,抬眸看了他一眼,“出去不要乱说。”陆尔淳说完这话就走了。 书卷气的牛郎看着陆尔淳的背影,又回眸去看那个暗巷,除了一地的酒瓶碎渣子,便是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回到包间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已经拿着麦克风在唱歌了,只是陪她对唱的,是唐嘉北,看陆尔淳的样子,完全就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至于唐嘉北,显然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唐嘉北此时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陆尔淳唱歌,那是真心不咋地,和她对唱,更是容易被带偏了,唐嘉北就是想不明白了,这陆尔淳跳舞也不错、拉小提琴也很厉害,怎么就唱歌这么要人命呢? 看到同伴回来,那个寸短发的牛郎小声问道:“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没,没去哪儿,就四处看了看。” 第四百一十六章 这里的规矩 短寸头的牛郎看着唱歌的陆尔淳和唐嘉北,小声问身边的书卷气牛郎,“你刚才去哪儿了?这么久才回来?这要不是他们两个在唱歌,那个大少爷肯定又要为难你了!” 书卷气牛郎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一眼陆尔淳,“没去哪儿,就是去找她了。” “你也是傻,随便走走算了,这种大小姐,自己又不是不认识路,我就在门口等着,看到她回来,跟着她一起进来。”短寸头自以为聪明的说道。 书卷气牛郎抿了抿嘴,他能说,自己就是因为去找她,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的吗? 陆尔淳静下来的时候,也觉得自己今晚做的事情有些不可思议,她从没想到自己会对一个人下黑手,渐渐的变得不像她自己了,至少不像是过去那个陆尔淳了。 或许就是殷夙不在身边的日子,她逼着自己快速成长,也或许是因为发生的事情太过,她的心境也变了,因为要一个人去面对这些阴谋诡计,才会逼着自己不择手段起来。 午夜时分,陆尔淳已经有了倦意,唐嘉北结了账,给了那四个作陪的牛郎织女小费后,便是和陆尔淳离开这家夜总会。 唐嘉北喝多了酒,便是让门童安排一个代驾司机给他,陆尔淳则是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着,同时也留意到了一个奇怪的风景,隔着单面玻璃墙壁,可以看到,外面又几个年轻小伙子穿着大衣站在路边,似是在等人。 这时候,一辆劳斯莱斯缓缓的停在他们面前,后车座的车窗下滑到一半,隐约露出里面女人的身影,陆尔淳好奇的倾身,想要看看那车里的女人,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四十来岁的女人,从穿着打扮上来看,富贵逼人。 女人从车窗缝里伸出涂了指甲油的手指,对着其中两个牛郎勾了勾手指,那两个年轻小伙子立刻就上了车,自始至终,那车里的女人也不曾下车露脸,不过从那两个牛郎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固定的常客,很熟悉了,若不然也不会那样轻易的上车。 “走了!”唐嘉北走过来,见陆尔淳正看外面,有一辆豪车过来了,站在外面等人的牛郎都陆续上了约定的豪车里。 “这是这里的潜规矩,那些车里的女人都是有身份有家庭的,不能随便露脸,不过在这里都有自己固定消费的牛郎,只要打个电话和负责人约定好了,给了钱,这些牛郎到时间了自动自觉的在外面等人,车到了就去她们自己安排的地点。” 陆尔淳扬眉戏谑道:“你懂得倒是不少?我还以为你今晚要带走那两个小姑娘呢!” “我今天是陪你来玩的,若是我带两个女人回去,就太不厚道了,我姐知道了,还不扒了我的皮。”唐嘉北摇头,“当然,我不是怕我姐,我主要是有原则,说了陪你就是陪你。”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还没发现,这唐嘉北最近活跃了不少,有些贫嘴。 陆尔淳起身要走的时候,不经意看到原本在包厢里陪自己的那个书卷气牛郎走到了大厅,负责人正指着他和另外几个男孩说道:“杨少开PARTY,要找几个男孩和女孩去活跃场子,你们几个……” “秋哥,我刚才陪客人喝多了,怕是去不了了……”书卷气牛郎显然是不愿意去赴宴,其他几个牛郎和织女在听到这个杨少开PARTY的时候,脸色都变成猪肝色,都很不情愿。 “少废话,你不去、他不去,我找谁去?”负责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喝多了,就去喝两杯醒酒茶,快点快点,车子马上就到了。” 一听说要去杨少的PARTY,那些年轻的牛郎和小姐都忙着四处找客人,试图要躲开那个可怕的PARTY。 书卷气牛郎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环视四周,却意外的看到了陆尔淳,他迈出一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又扭头去找别人了。 “北少!”陆尔淳开口了,“你去问问,刚才包厢里陪我的那个男人多少钱,我今晚想带走。” 唐嘉北眼睛瞪得像个铜铃,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陆尔淳,“堕落了,你真的是堕落了……你真的要带一个牛郎回去?” “你去不去?”陆尔淳没好气道,陆尔淳到底是个女孩子,女人就是容易心软,别人她帮不了,但是这个牛郎刚才看到自己教训杜奕峰的事,也还算老实,没有乱说。 唐嘉北见陆尔淳不是开玩笑,便是过去和负责人谈了价钱,很大方的刷了卡,负责人点头哈腰的笑脸相迎,心里却是腹诽,又是一个二世祖,玩弄折磨这些牛郎小姐。 夜总会其实对这些牛郎织女,还算是很保护的,就算是出场,也不能被虐待,但是即便如此,有些小伤还是避免不了的,会所不可能每件事都去管,无伤大雅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例如这杨少的PARTY,让他们无法接受的,就是那些富家少爷小姐们,热衷于践踏他们的尊严、羞辱他们为快乐,倒也不会弄伤他们这么过分,毕竟这会所幕后老板,不是他们敢得罪的。 “Judy,你不用去杨少的PARTY了,你运气好,有人点名要带你出去。”这话说的,真的有种回到古代怡红院的感觉。 书卷气牛郎有些诧异,其他人都对他流露出羡慕,随后又幸灾乐祸,“不知道是哪个富婆了?Judy,还是你有市场啊。” “喂,你……过来过来,跟我们走吧!”唐嘉北不耐烦的对着他招手,指了指陆尔淳说道,“你跟她走吧,照顾好她知道不?” 书卷气牛郎显然没想到陆尔淳会出手帮自己,刚才自己也有瞬间想要找她求救的,但最终他觉得,以她的性子应该不会帮自己,而且晚上,她看起来并不太开心,也不曾看自己一眼,肯定是对自己不满意的。 “你不走?”陆尔淳盯着唐嘉北反问。 唐嘉北耸肩,“我就不去了,我不当这个电灯泡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他是谁? 陆尔淳坐在车后座,眯着眼睛看窗外,似是在闭目养神,车厢里播放着一首经典老歌,也是今晚陆尔淳和唐嘉北对唱的那首歌:铁血丹心。 “你叫Judy?”陆尔淳随口问道。 书卷气的牛郎愣了一下,还以为陆尔淳不打算和自己说话的,“恩,会所给我们取得英文名字,我本命叫夏小安,尔淳小姐可以叫我小安。” “恩……”陆尔淳懒懒的应了一声,Judy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了:“今晚谢谢你了,尔淳小姐,我知道你是想帮我。” 陆尔淳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代驾司机,又看了看Judy,“我帮你,你也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知道!”Judy连忙发誓,“我发誓,我……”大约也是顾忌到车上的司机,没有再说下去。 唐嘉北站在会所门口,伸了一个懒腰,打算自己开车回去的时候,就听到身边有人在议论一个八卦。 “也不知道那个人是得罪了谁?虽说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可北方的夜里还是很冷的,被人扒光衣服丢在马路边,真是狼狈!” “脑袋都被开瓢了,全身都是血,没死也去了半条命……” “那不就是杜家二少吗?杜氏企业原本都要破产了,突然和陆氏集团开发了一个新的合作项目,又起死回生了。” “切,这个杜奕峰活该,看他平日嘚瑟的那个样子,活该他被打,晚上在地下赌场他输了不少,还借了赌场的筹码,别是还不起钱,被打的!” “怎么可能?赌场打残他,还怎么收钱?肯定是得罪人了!” 唐嘉北听得心惊肉跳,不确定的上去追问:“你们说的是不是杜氏企业的那个杜奕峰?” “是啊!”几个人突然被问,都有些莫名其妙,“就在外面马路边,两个小时前被人发现,送去医院了。” “听说小腿骨都被打折了,估计是要瘸了。” 不知道为什么,唐嘉北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和陆尔淳脱不了关系,杜奕峰能得罪谁?无非是今晚得罪了陆尔淳,他就是嘴欠,不该去招惹陆尔淳。 想到陆尔淳当时劝阻自己时说的一句话,杜奕峰很快就会因为他的嘴欠而付出代价。 代价来的如此突然,只怕杜奕峰自己死都想不到。 他还纳闷,陆尔淳那样的性子,居然就这样忍气吞声的放过杜奕峰这种人渣了,没想到她竟是留了后招,下了黑手。 果然,宁得罪小人也别得罪女人,尤其是陆尔淳这种女人。 车子在一家酒店楼下停下,Judy抬眸看了一眼外面的酒店大门,心里竟是有些激动了,她带自己出来,不只是帮他这么简单吧? “下车!”陆尔淳淡淡的开口了。 Judy听话的下了车,陆尔淳却依然坐在车里不动,“你今晚就在这里住着吧!” Judy愣了一下,疑惑的追问:“那尔淳小姐你……”话没问完,车子已经开走了,陆尔淳没有再和他多说一句话,这让Judy很失望。 司机将陆尔淳送回家的时候,陆尔淳远远就看到陆泽熙的车子停在自己的楼下,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在司机停车后,便是下了车,司机随即便是掉头走了。 陆泽熙一直坐在车里盯着那扇门发呆,看到陆尔淳一个人回来了,立刻下了车,跑到陆尔淳的身边,“尔淳,你去哪儿了?” 陆尔淳淡淡的看了一眼陆泽熙,开了门,踢掉叫上的高跟鞋,走到沙发上坐下,“找我有事吗?” 面对陆尔淳如此疏离的态度,陆泽熙心里蹭蹭的冒火,他在这里等了她一晚上、担心了一晚上,她回来后看到自己就是这般冷漠的态度。 “我担心了你一个晚上,打你电话你不接,你到底要我怎么做?”陆泽熙低吼着。 陆尔淳抬眸,纳闷的看了看陆泽熙,“我并没有要你做什么,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时候我也很不明白,你口中的担心到底是指什么?还是你觉得,我幼稚无能到事事都不能自理,都需要依赖你?” 陆尔淳的问题竟是让他无言以对,最终,陆泽熙幽幽的开口了:“记者招待会你是不是也看到了?爸说的那些话……” “那是你爸,不是我爸!”陆尔淳突然开口强调。 陆泽熙不知道真相,只当是陆尔淳在赌气,事实上,陆旭阳说的那些话也的确太过分了。 “尔淳,陆氏集团的继承人应该是你,我已经答应爸爸继承陆氏集团,待我拿下陆氏集团后,我会将所有的股份都送给你。”这是陆泽熙对陆尔淳的承诺。 “够了,陆泽熙!”提到陆氏集团,陆尔淳就怒了,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骨子里就很亢奋,此时陆泽熙提到陆氏集团的继承人问题,无疑是点燃了陆尔淳的炸弹。 “陆氏集团的继承人原本就该是我,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我们两个早该到此为止,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你还不明白吗?”面对陆泽熙,陆尔淳是矛盾的,一方面是上一世的亏欠,另一方面,他是陆旭阳的儿子,陆旭阳是谁?这一刻开始,就是她的仇人。 陆泽熙目光阴鸷,“今天我们暂时不要讨论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能讨论?陆泽熙,你没听见吗?陆旭阳对所有人说,是我勾引你,所以才将我扫地出门,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是我陆尔淳在勾引你陆泽熙,你觉得,我会开心看到你吗?”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他就知道,陆旭阳说的话,还是伤到她了,“明日一早,我就会重新召开记者招待会,告诉所有人,一直以来,是我喜欢你,我缠着你……一切与你无关……” 陆尔淳轻笑,“你以为你说这些还有用吗?陆泽熙,你醒醒吧!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三番两次被人暗杀……” 听到陆尔淳说自己被人暗杀时,陆泽熙眼中染上寒芒,“有人要杀你?是谁?是不是他?” “他?”陆尔淳眯起眼眸,突然觉得陆泽熙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他是谁?” 第四百一十八章 别装了 陆泽熙目光幽邃的盯着陆尔淳,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许久陆泽熙终于开口了:“殷夙,我已经知道,我两次被追杀,他是幕后主使。” 陆尔淳脸色苍白,静静的看着陆泽熙,她没想到陆泽熙居然都知道了,看到陆尔淳这般平静的反应,陆泽熙自嘲的笑了,“原来你也知道,是他要杀我?而你却什么都不说!” 陆尔淳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陆泽熙继续说道:“陆尔淳,我问你,你选择他,是不是因为他是少帅?” 陆尔淳手指颤抖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泽熙,“你知道他的身份?” 陆泽熙很失望的看着陆尔淳,“是,我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原来你也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陆泽熙显然是认定陆尔淳选择殷夙的原因,是因为殷夙的身份,“他能给你什么,我日后也同样能给你,尔淳,过去的,我不想再追究,我希望,你以后的每一天都有我的参与。” 陆尔淳轻笑,“陆泽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独断专行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从来也不会勉强我的。” 陆泽熙也怒了,摔了桌子上的一个玻璃杯,“对,我一直以来都宠着你,我以为你会懂,但你根本不懂,我宠得你投入了别的男人怀里。” 杯子砸碎在地上,陆尔淳眼皮子跳了跳,一行清泪滑落,她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突然笑了。 “陆泽熙,你不想知道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杀我吗?”陆尔淳抬眸凝视着陆泽熙的眼睛,这表情竟是让陆泽熙看到了绝望,他的心好似被撕裂一样的疼痛,突然很恐惧听到那个答案。 “是谁?”陆泽熙不是一个逃避的人,他还是想要知道这个答案,想要知道是谁要杀陆尔淳。 陆尔淳默了默,嘴唇动了动,说出了一个名字,一个让陆泽熙晴天霹雳的名字,“林珊!” 陆泽熙身体僵硬在原地不动,陆尔淳缓缓站起身,盯着陆泽熙的眼睛,再次重复了那个名字:“林珊!你的母亲,林珊,背着你,几次派人刺杀我,想要置我于死地,你是不是不信?不相信你那善良的母亲会做这种事?陆泽熙,陆探长,拿出你犯罪调查科的专业水平,去查明真相……” 陆泽熙喉结动了动,凝望着陆尔淳的瞳孔,“你说真的?” “呵呵……”陆尔淳讥诮的笑了,“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陆泽熙知道,陆尔淳不是在撒谎,她既然这样说了,就表示确有其事,毕竟她身后有个罗永康,这事儿,必定也是罗永康调查出来的。 “孔欣茹有句话说的没错,最会人前装可怜的,就是你妈!连我当初都被骗了,以为她真的是最无辜的那个,却原来,她才是最可怕的那个,你现在跑来质问我为什么对你这般绝情,你不如回去问问你妈,为什么要那么恶毒?”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陆泽熙的声音听来阴沉的可怕。 陆尔淳凉薄的看着陆泽熙,“早点告诉你,你是能阻止?还是能杀了林珊以绝后患?” 陆泽熙很难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陆尔淳的眼神充满了疼惜,伸手抚上她眼角的泪水,低着头无力的说道:“对不起……” 听到陆泽熙这一声对不起,陆尔淳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再次涌出来,她伸手摘下陆泽熙的手,“你不用说对不起,我们两个,其实已经互不相欠了。” 陆泽熙眼神一凛,反手抓住陆尔淳的手,“什么叫互不相欠?尔淳,我说过,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站在我身边,为了你,我已经抛弃了过去的所有身份,我不允许你这时候退出。” “什么叫抛弃过去所有身份?”陆尔淳被陆泽熙说迷糊了。 陆泽熙眯起眼眸,“我也不必隐瞒了,这种事,也隐瞒不了多久,我已经选择了效忠总统府,从此,我和军阀派便是对立的。” 陆尔淳只觉得脑子里突然敲响了一个悠远的钟声,三角对立的宿敌,终究还是无可避免的终于再次撞在一起了。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不知为何,竟是将她和梦中那个白衣翩翩的仙女重合在一起了,不自觉的叫出一个名字:“阿缘……” 陆尔淳瞳孔骤然放大,阿缘?好熟悉的名字?是谁?是谁在叫她?陆尔淳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什么要炸开了,一些记忆碎片在凌乱的闪过。 眼睛一黑,就这么倒下去了,陆泽熙看到陆尔淳倒下去的瞬间,紧张的伸手抱住她,“尔淳!” 然而再抱住陆尔淳的那一刻,陆泽熙只觉得心如绞痛,一些凌乱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想要捕捉,却又来不及捕捉。 最终,抱着陆尔淳走了两步的陆泽熙也支撑不住的倒下了,两人就那么倒在地上,而无数的妖灵则是在半空中咆哮着、嘶吼着,夜色笼罩在一片肃杀中,似是控诉着无尽的怨恨。 陆尔淳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背对着自己站着,而自己只是看到他一个背影,都忍不住的心跳加快,她追着他的脚步,却如何都追不上,那男子突然转过身,对着她张开双臂,她开心的扑过去,然而,下一秒,一把匕首就刺入自己的心口…… 陆尔淳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躺在床上了,她坐起身,看着房间里的一面镜子,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忍不住的自言自语:“原来是做梦……” “尔淳,你醒了!”陆泽熙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着实吓了陆尔淳一跳。 “你为什么在这里?”陆尔淳下意识的反问。 陆泽熙只当做没听到一样,昨晚他突然晕倒,但是很快就清醒过来了,“我做了早餐,起床吧!” 陆泽熙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仿佛昨晚谁都没有和谁争吵过,这让陆泽熙很无力,她从不知道,陆泽熙也可以如此的固执,“陆泽熙,别装了,我很累……” 第四百一十九章 是不是要我死 陆泽熙目光幽暗深邃,清冷的看着陆尔淳,声音听来透着若即若离的飘渺,“难道我就不累吗?” 陆尔淳凝望着陆泽熙的眼睛,“既然觉得累,那就不要折腾了……” “陆尔淳!”陆泽熙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陆尔淳的面前,俯瞰着陆尔淳有些苍白的小脸,“你是不是一定要这么残忍?” 陆尔淳避开陆泽熙的视线,“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更像是无病呻吟,自讨麻烦,或者应该说,你是在作茧自缚。” 陆泽熙缓缓抬起手,手指拂过陆尔淳耳边的发丝,“作茧自缚也好,飞蛾扑火也好,其实我们两个都一样。” 陆尔淳的瞳孔颤抖了一下,陆泽熙对她从来都是如此的温柔,只是此时,他的温柔竟是让自己觉得惊悚了,“你什么意思?” 陆泽熙不想对陆尔淳说这般残忍的话,但他觉得,现在他必须残忍,“殷夙是少帅,你要选择他,难道不是飞蛾扑火吗?我不想让你受伤,所以我必须保护你,尔淳,他不适合你,如果他的身份地位是你想要的,他日我也一样能承诺给你。” 陆尔淳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或许是觉得,此时和陆泽熙已经不能沟通了。 陆泽熙满意的看到陆尔淳的乖巧和顺从,收回手指,又恢复了那个宠溺妹妹的好哥哥,“好了,快起床,我做了你爱吃的菜,吃过饭,我们一起去超市逛逛。” 陆泽熙一边说着一边走出陆尔淳的房间,陆尔淳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陆泽熙都听不进去了。 陆尔淳换了衣服,洗漱后下楼就看到陆泽熙已经准备了一桌子菜,他正在一边看新闻一边吃东西,看到陆尔淳下楼,便是招手让她过来坐下,“你昨天喝了酒,我熬了粥,吃饭之前,先喝点粥,这样才不会伤胃。” 陆尔淳坐在餐桌旁,看着陆泽熙忙碌着为自己盛了一小碗粥,目光有些哀伤,陆泽熙将粥放在陆尔淳的面前,垂眸淡淡的说了一句:“下次不要喝酒了……” 陆尔淳端起碗,吃了两口后又放下碗,抬眸看了一眼陆泽熙,“哥……” 这一次,陆尔淳没有直呼陆泽熙的名字,而是叫他一声哥哥,“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 陆泽熙仿佛是没听到陆尔淳的话,“吃过饭,我们去超市,冰箱里都空了,还是要买点东西装满的,或者我们直接把东西买了就搬到别墅去,别墅那边都打扫的很干净了……” 听着陆泽熙自顾自的说话,陆尔淳有些心疼,低头继续喝粥,就在这顿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门铃响了,陆泽熙停下手里用餐的动作,疑惑这个时候谁会来找陆尔淳。 陆尔淳没有任何反应,陆泽熙走过去打开视讯,意外的看到门外的来客居然是自己母亲林珊,另一个就是齐悦。 陆泽熙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苗,转身看着陆尔淳,“是你打电话让她们来的?” 陆尔淳放下碗筷,站起身,走到陆泽熙的面前,看了一眼视讯里的林珊和齐悦,林珊还在一遍一遍的按门铃,没错,是她打电话让林珊来带走自己的儿子。 “对,是我让她们过来的!”陆泽熙平静的回答。 陆泽熙双目赤红的盯着陆尔淳,“你觉得,你找来我妈,我就一定要跟她走吗?你想用这种方式来逼着我放弃?如果这样做有用,我现在就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陆尔淳看着陆泽熙,良久,突然笑了,“她就在门外,你可以选择不跟她走,但是……” 陆尔淳轻笑,伸手牵起陆泽熙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枪放在他的掌心里,在陆泽熙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坚定的开口了,“你能杀了她吗?左右她也会以死相逼,她可以杀我,我也可以杀了她,陆泽熙,但是你呢?你能杀了她吗?” 陆泽熙紧紧的抓着那把枪,气的全身肌肉都颤抖了,“陆尔淳,你在逼我?” 陆尔淳垂眸,算是默认,陆泽熙抓住陆尔淳的肩膀,猛地撞击在墙上,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咆哮着:“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是不是有一天我死了,你这里才能有我?” 陆尔淳伸手甩了陆泽熙一个耳光,“陆泽熙,别用死来威胁我,我不欠你什么了……” 陆尔淳的双眼通红,她最无法面对的就是陆泽熙的死,这不代表她要用自己的一辈子去偿还,何况……如今真相大白,是陆旭阳和林珊欠了她们陆家,她对陆泽熙也该算是扯平了。 陆尔淳推开陆泽熙,伸手去开了门,林珊因为焦急而扭曲的面孔就那么呈现在陆尔淳的眼前,她敲门的动作也僵硬了,陆尔淳冷眼看着林珊,林珊看了一眼陆泽熙,又看了看陆尔淳。 陆尔淳让开一条道,也看到了一只站在外面的齐悦,齐悦就那么安静的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只是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眼中还是染上了不敢和妒忌。 “泽熙,该回家了!”林珊没有发火,而是平静的对着陆泽熙说了这句话。 陆泽熙看着林珊,想到陆尔淳说过,就是林珊三番两次的派人追杀陆尔淳,他想要质问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 “泽熙,走吧!”林珊再次开口。 陆泽熙扭头看着陆尔淳,“你当真要我走?” “是!”陆尔淳斩钉截铁的回答。 林珊松了一口气,其实到了今时今日,陆泽熙和陆尔淳之间那点事,再装傻也没必要了,“泽熙,她是你妹妹,既然她不愿意,你也不要再勉强了,你这样,不只是会毁了你自己,也会毁了她的一生。” “她的一生被你们毁得还不够吗?”陆泽熙怒问林珊,林珊被吓得目瞪口呆,就连齐悦和陆尔淳也同样被吓到了,谁都没想到陆泽熙居然会对林珊发火。 林珊眼窝红了一圈,却还是镇定的说道:“这些事,我们回去再说,你先上车,我有话要和尔淳单独谈谈。” 第四百二十章 他的沉默 陆泽熙目光阴鸷的盯着林珊,林珊的心咯噔一下,她自己的儿子何时对自己有了这样的眼神? 陆尔淳也漫不经心的开口了:“正好,我也有话想单独和你谈谈!”说完看了一眼陆泽熙,陆泽熙踟蹰了片刻,终于转身上了车,也不曾和齐悦打招呼,齐悦心痛的闭上眼睛,不让自己的眼泪涌出来,这才转身上了车。 林珊看着陆尔淳,苦口婆心的开口了:“尔淳,很多事,我们没必要继续装傻了,我知道你爸爸在记者招待会上那样说,让你很难过,但是请你谅解一个做父亲的心……” “呵呵呵……”陆尔淳突然笑了,“我谅解他?谁来谅解我?林珊,孔欣茹有句话真的没说错,你真的很会伪装,总喜欢装作一副很柔弱很受伤的白莲花模样,这一点,孔欣茹的确不是你的对手,想来这些年,她那些把戏,你都不曾放在眼里吧?” “尔淳,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一直以来,我只是不愿意和她那样的人计较,我选择忍耐和包容你,只是希望一个家庭和睦,但是我没想到,你和泽熙之间会……” “这里只有我和你,你觉得你这时候对我泼脏水,有意思吗?”陆尔淳讥诮的笑了,袖长的手指抚上林珊的脸颊,这动作也让林珊有些毛骨悚然,想着要避开的时候,陆尔淳突然捏住她的脸颊,目光凌厉。 “你是当我傻还是觉得我很好欺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做了多少小动作,你以为我不知道,停车场那次,是你派人想要撞死我,唐家宴会的门外,是你安排人想要杀了我,可惜啊……你每次都失败了,我至今还好好的活在你面前。” 林珊伸手掰开陆尔淳的手指,目光狰狞的盯着陆尔淳,“你知道又如何?是,我承认,是我要杀你,我不能让你毁了我的儿子,毁了陆家的一切,就算是我欠你的,我也认了!” “别说的这么义正言辞,你欠我的,何止这些?你难道就欠我母亲的吗?”陆尔淳咄咄逼人。 林珊惊恐的看着陆尔淳,随即又觉得,陆尔淳不可能知道那些事,“尔淳,我知道,你始终觉得,是我抢走了你爸爸,你觉得你妈妈是因为我才死的,但是……” “你是不是要说,我妈妈是小三上位,你才应该是陆旭阳的原配夫人?”陆尔淳反问。 林珊也怒了,“难道不是吗?谁都知道,我和你爸爸早就在一起了,你妈妈是后来才来的……” 陆尔淳愤怒的盯着林珊,突然伸手扼住了林珊的脖子,目光阴鸷,声音冷冽的仿若是从寒冰地狱传来的,“你还敢说?既然你和陆旭阳是天生一对,那我妈又怎么可能小三上位?” “阿姨?”车里的齐悦看到陆尔淳居然要掐死林珊,吓得连忙要开车门下车阻止,却发现车门无法打开,扭头才看到陆泽熙纹丝不动的坐在车上,已经将车门锁死。 “泽熙,你疯了……你没看到陆尔淳对你妈妈动手吗?你快开门啊……”无论齐悦怎么开门把手,陆泽熙就是一动不动的坐在车上,也不开车门。 “咳咳……陆尔淳……你疯了……你敢杀我……”林珊挣扎着。 陆尔淳眯起眼眸,“林珊,人在做、天在看,你种下孽,总是要还的,或许,还债的那个,就是你儿子。” 说出这句话,陆尔淳突然释然,前世陆泽熙的死,或许就是一场因果报应。 听到陆尔淳诅咒自己的儿子,林珊发狂的甩开陆尔淳的钳制,“我不许你诅咒我儿子,你和你妈一样,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陆尔淳恨不能现在就打死林珊,这时候,罗永康开车赶到,他冲上去拦住陆尔淳,“别冲动!” 罗永康喘着气,扭头看着陆泽熙所在的车子,陆尔淳也平静下来了,“我当然不会杀她,我相信,陆泽熙一定会替我杀了她。” “你不要蛊惑泽熙……”对林珊来说,陆泽熙就是她的软肋,陆尔淳每次提起陆泽熙,无疑是在牵扯她的每一根脑神经。 那边陆泽熙也松了手,齐悦下了车跑到林珊的身边,扶着她,抬眸盯着陆尔淳,“陆尔淳,阿姨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可以动手?” 林珊不想在齐悦面前毁了自己的形象,害怕陆尔淳继续说下去,连忙抓住齐悦的手,“算了,齐悦,我们走!” 陆尔淳冷眼看了齐悦扶着林珊上了车,她清楚的看到陆泽熙正盯着自己看,刚才,他明明看到自己对林珊动手,却选择了袖手旁观,没有来阻止她,这算是他最终的选择。 罗永康跟着陆尔淳进了屋,立刻就关上门,看了一眼地上的抢,弯腰捡起来放在桌上,“枪还是要收好,万一不小心走火呢?” 陆尔淳疲惫的坐在沙发上,声音里充满了飘渺,“到今天,我才发现,我曾经愚蠢的有多可笑……” 罗永康坐在椅子上,安慰道:“你只是不知情而已,不能怪你!” 陆尔淳摇头,突然看着罗永康说道:“其实我知道,对陆旭阳和林珊最大的报复,就如陆旭阳说的那样,勾引陆泽熙,在他们心里,陆泽熙就是他们全部的希望,如果我毁了他们的希望……” “那还不如杀了陆泽熙更直接!”罗永康不厚道的笑了,“而且对陆泽熙,你还需要勾引吗?只要你现在点头,他立刻就为你赴汤蹈火,我算是看透了,这男人对你是真心的,撇去父母恩怨,你心里真的就没有一点考虑过?” 陆尔淳看了一眼罗永康,似乎并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杀了陆泽熙……”前世陆泽熙被炸死后,陆旭阳就中风倒下,从此变成了一个废人,只能坐在轮椅上,林珊因为精神受刺激,更是不知所踪,陆氏集团在那之后的几年,的确是属于她的,直到自己被陷害进入精神病院。 第四百二十一章 我放弃了 林珊上车后还一直处于一种惊魂未定的状态,想到刚才陆尔淳那嗜血的眼神,真的是差点要掐死自己,林珊甚至想不出来陆尔淳是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的。 陆泽熙一直平静的坐在车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安抚林珊一句,冷静有些可怕,林珊在平静下来后,终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生气的控诉:“泽熙,你刚才也看到她动手了,为什么你不下车救我?” 陆泽熙幽幽的回眸看着林珊,如此冷漠的眼神,让林珊心惊肉跳,“她不会杀你,我了解她。”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坐视不管!”林珊很委屈,却也没有如那些市井妇女那般哭闹不休,“罢了,你与她少接触也好,我就是死也甘心了。” 陆泽熙眯起眼眸,突然盯着林珊的眼睛说道:“你不该派人三番两次的暗杀尔淳,不管怎么说,她也是爸爸的女儿。” 齐悦震惊的看着林珊,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车上听到这么一个秘密,林珊居然三番两次的派人暗杀陆尔淳,原来这才是传说中的继母,那些良善的继母,难道真的只存在于电视剧里? 林珊面色发冷,双拳紧握,“泽熙,你是不是宁愿相信她,也不肯相信我?” “妈,你可能不知道,尔淳既然敢这么说,就表示她手里有足够的证据。”陆泽熙的话让李珊的脸色铁青。 “不可能……怎么可能……” “只要是人,都有软肋,你派出去的人都活着回来了吗?你保证他们不会出卖你?”陆泽熙一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派人暗杀陆尔淳,就觉得头痛欲裂。 “幸好她安然无恙的活着,否则……爸爸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女儿,还有我这个儿子。”陆泽熙疲倦的靠在座椅上。 齐悦湿了眼睛,她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努力,也走不进陆泽熙的心里,他是真的爱惨了陆尔淳。 林珊脸色发白,脑海中突然想起陆尔淳说的那句话,人在做、天在看,你做的孽,有可能是你的儿子替你还。 林珊自嘲的笑了,“我派出去的人,的确一个都没有回来,其实我心里已经有准备了,是我低估了陆尔淳的本事,但我不后悔,我不能让他毁了你……泽熙,如果你一定要和她在一起,就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陆泽熙没想到真的被陆尔淳说中了,林珊真的会以死相逼,他疲倦的闭上眼睛,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沧桑,“你放心,若我真的能和她在一起,动手杀你的,一定是她。” 林珊的嘴唇都颤抖了,惊恐的看着陆泽熙的侧脸,气的直接晕厥过去了,齐悦连忙扶住林珊,“阿姨、阿姨……你醒醒,阿姨……” 陆泽熙睁开眼睛,扭头看着林珊,片刻后,又重新闭上眼睛休息,齐悦失望的看着陆泽熙,“陆泽熙,她是你妈妈,你妈妈呀,你为什么就可以如此的冷漠残忍?” “她没事,只是怒火攻心,休息一下就好!”陆泽熙刚才看了一眼,就知道林珊是装的,的确是气晕了,但不是真的昏迷了。 听到陆泽熙这么说,齐悦低头看了看林珊,才留意到林珊的睫毛动了动,也知道陆泽熙没有瞎说,林珊的确没大碍,这样子,是气的不想说话了,装昏迷罢了。 齐悦原本今日听说陆泽熙又来找陆尔淳了,也真的是生气了,更多的是不甘心,所以在陆尔淳的电话之后,就和林珊一起过来了,但是……第一次她看到了陆泽熙凉薄残忍的一面,他对自己的母亲都可以如此冷漠残忍,那么对自己呢? 齐悦自嘲自己居然还痴心妄想的想要争取一点在陆泽熙心中的地位,却发现,争取到了地位又能如何?林珊这个母亲难道没有地位,也不过是这样的结局。 “泽熙,你知道我很爱你吗?”齐悦幽幽的开口了。 陆泽熙没说话,齐悦笑了笑,泪如泉涌,却逼着自己这一刻开始坚强,“陆泽熙,我放弃了,我真的放弃了,我不想有一天我的下场比杨曼迪和孔欣茹还要悲惨。” 陆泽熙睁开眼睛,看了看齐悦,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对不起!” 杜家从开过年来就觉得诸事不顺,杜奕峰如今还被人打断了一条腿,彻底变成了一个瘸子,杜夫人气的是以泪洗面。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杜夫人哭哭啼啼道。 “伯母,别难过了!”白若水站在一边安慰道,“阿峰好在人活着就行……” 白若水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杜夫人就把气都撒在她身上了,“都怪你,你就是个扫把星,自从你进了门,我们杜家没有一件事顺过,你给我滚,滚……” “伯母,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阿峰自己在外面招惹了仇家,凭什么也怪我?反而是我,失去了孩子……”白若水也不肯受气,大声反驳。 “怎么?说你两句还不能说了?你就是扫把星,你没了孩子,是你命太硬,是你自己保不住孩子……当初如果不是你不要脸非要勾引我家奕衡,你以为我家奕衡会娶你?” 杜明宇和杜奕峰走到医院走廊,就听到两个女人在争吵,烦躁的皱眉,“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有什么废话回去吵,别再这里丢人现眼,还嫌我们杜家不够乱是不是?” 杜明宇发了火,杜夫人也不敢说话了,白若水委屈的跑到杜奕衡身边,杜奕衡却没有为她说一句话,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陆家就是这么教你和长辈顶撞的吗?那是我妈!” “可是她骂我是扫把星……”白若水很委屈。 杜奕衡也觉得白若水是扫把星,但是现在在医院里,他不想和她争执,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问道:“阿峰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着,一直梦魇,口中念着别打他……他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杜夫人哭哭啼啼着。 “哼,他得罪什么人?刚才讨债的都找到公司了,他在外面借高利贷,欠赌债,被打死活该,我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第四百二十二章 商业犯罪调查 杜奕衡面无表情,对这个不争气的同胞弟弟没有多少感情,在这样的豪门家族,兄弟阋墙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白若水和杜奕峰之间的破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一直都怀疑这两人之间有鬼。 白若水脸色有些难看,杜奕衡和自己的感情已经不复当年,她如今在杜家,很多时候还需要倚仗杜奕峰,他们两个叔嫂也早就不清不白了,现在杜奕峰出事了,白若水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自古慈母多败儿,阿峰这个样子,都是你给宠坏的。”杜明宇嘴上说着,还是走进病房去看杜奕峰了,杜夫人也跟着进去,白若水要进去的时候,突然被杜奕衡给拽回去。 “阿衡?”白若水诧异的看着杜奕衡,在看到杜奕衡阴暗的脸色,有些心慌,“怎么了?” 杜奕衡倾下身,目光阴冷的盯着白若水,“阿峰出事,你是不是很难过?” 白若水的心咯噔一下,不敢去看杜奕衡,忐忑不安:“他是你弟弟,都是一家人,我当然也会担心了。” “你和杜奕峰之间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杜奕衡脸色阴霾,“但我警告你,别给我出去丢人,弄清楚你的身份,你是我杜奕衡的女人,就算我不要你,也轮不到我弟弟,我们杜家也不会允许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再进门的。” “阿衡,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我和阿峰之间是清白……” 白若水的话没说完,就被杜奕衡扇了一个耳刮子,“阿峰阿峰,叫的很亲热啊?还说你们不熟……” 白若水捂着脸,眼泪含在眼眶里,她就是恨透了、也畏惧极了杜奕衡动不动就打她,杜奕衡的家暴行为是一天比一天严重,从前自己也不知道是瞎了,就被他风度翩翩的外表给骗了。 “这里是医院,我就不和你废话,晚上回去,我再慢慢教训你。”听到杜奕衡说晚上回去要教训自己,白若水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候,几个穿着黑色西装制服、胸前挂着工作牌的人走进来,来势汹汹,杜奕衡看的心惊,还没开口,对方已经亮出身份,“你好,我们是商业犯罪调查科的,有一件案子需要杜明宇先生的配合……” 正在这时候,杜明宇也从病房里走出来,在看到这群人的时候,先是疑惑,随即脸色煞白,最近总是惶惶不安,终于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杜明宇先生,我们是商业犯罪调查科的,有人举报你恶意操控股市,涉嫌洗黑钱行为,请跟我走一趟。” 杜明宇身子晃了晃,差点倒下,两名工作人已经左右架住他,并给他戴上手铐,杜奕衡开口了:“等一下,只是配合调查,还没有最终定论,凭什么给他用手铐?” “我们商业犯罪调查科做事,如果没有证据,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一名工作人员很正直的回答。 杜夫人突然就冲出来抓住杜明宇,鬼哭狼嚎着,“我不许你们带走我老公,老公……” “杜夫人,请自重!”工作人员要拉开杜夫人,可杜夫人此时却如发了疯一样的扑向执法人员,并抓破了对方的脸。 “杜夫人,你这样是妨碍公务,我们可以告你妨碍司法公务的。”执法人员再次严厉警告。 “我不管,你们不能带走我老公……”杜夫人撕扯着,样子很狼狈,不知道,不少听到动静的人都跑过来围观,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一群记着,对着这边就是一阵闪光灯。 最终,杜夫人没有能阻止杜明宇被带走,自己还因为妨碍公务而被带走了,在医院闹了这一出,杜夫人如市井泼妇的形象也上了杂志和网上。 白若水被吓得不清,瘫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抬眸看着焦躁的杜奕衡来回踱步,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找人,“我不管,一定要找最好的律师,务必要把我爸爸弄出来……” 杜奕衡很清楚,杜明宇被抓,杜奕峰现在又被打断一条腿躺在医院里,这样的影响很不好,不只是杜氏企业会引起动荡,杜家只怕也会一盘散沙,而他作为杜家长子,无论如何,都要在这时候稳住局面。 “若水!”刚才还对白若水凶神恶煞的杜奕衡突然就变了一张脸,走到白若水的面前,白若水被吓得不轻,杜奕衡一碰到她,她就忍不住的哆嗦。 “对不起,我刚才是气昏了头,我不该打你的,还疼不疼?”杜奕衡哄着白若水,白若水知道,杜奕衡突然对自己这么好,必定是有求于他,果不其然,杜奕衡继续说出自己的目的:“你回家一趟,去找你舅舅,请他帮忙想办法救出我爸爸,你是杜家大少奶奶,杜家有事,你也该出力的对不对?就算舅舅暂时没办法救出我爸爸,也要请他务必站在我这边,帮我稳住杜氏企业,毕竟我们两家还有合作项目,不能让项目泡汤对不对?” 白若水看着杜奕衡,讷讷的点头,“我知道了……我去找我舅舅……”白若水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突然想起一个人。 “阿衡,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害杜家?”白若水问道。 杜奕衡也有这个怀疑,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杜氏企业流失出去的股份到底到了谁手里,到现在也不知道,总感觉是有幕后黑手的。 “你知道什么?”杜奕衡警惕的问道。 “陆尔淳,一定是陆尔淳,她曾威胁我,说我如果没有了杜家,就会一无所有,会不会是她……” “不可能!”杜奕衡想也不想的回绝了,“她没这么大本事,犯罪调查科你知道什么机构吗?这可不是警署,不是你随便报警就有人出警的,而且陆尔淳自己最近都被那些腌臜事缠身,她还有来对付我们?别想这些了,赶紧去找你舅舅吧!” 杜奕衡到底是低估了陆尔淳,他的话也让白若水打消了疑虑,毕竟白若水潜意识里也不愿意承认陆尔淳比自己能耐。 第四百二十三章 我不会包养你 自从那日陆尔淳给梁诺平去了电话后,说出去的那句话也就石沉大海了,这段时间,陆尔淳没有再听到殷夙的任何消息,她以为,他会找自己,却至今没有等到任何的动静,或许是自己太高估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杜家此时真正的是一盘散沙,杜明宇被商业犯罪调查科带走后,一直就没有再放出来,基本已经定案了。 那份材料,可是她让许薇亲手交上去的,里面记载了杜明宇的每一笔黑账,杜明宇大概死都没想到,他这辈子会倒在自己这个他一直没看得上眼的草包千金手里。 Judy进入包间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说实话,再见到陆尔淳的时候,Judy还是很惊喜的,“尔淳小姐?”负责人说的有熟客要点自己,原来就是陆尔淳。 陆尔淳淡淡的瞥了一眼Judy,Judy进门后,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漂亮的织女和两个唇红齿白的男生,房间里一下子多了五个人,顿时热闹起来了。 看到之后陆尔淳一个女孩子在包间里面,几个年轻人都有些拘谨和不自在了,若说陆尔淳只点了牛郎,倒也能活跃一下气氛,可她这算是男女通吃吗? Judy率先开口了,“尔淳小姐就一个人来吗?” “嗯,一个人!”陆尔淳点头,“一个人太无聊,就找你们几个过来作陪了。” Judy心里觉得有些浪费,其实一个人来这地方,不需要单独一个包间,还点他们这么多人,要知道这里价格不菲。 “其实楼下酒吧也不错,很热闹,年轻人都喜欢在那里跳舞。”Judy随口说了一句。 陆尔淳挑眉,“你不愿意陪我?” Judy连忙摇头,“怎么可能!我只是……罢了,各位,我们一起敬尔淳小姐一杯。” 有Judy开口,其他四个人也跟着活络气氛了,一下子,包间里就热闹起来了,而陆尔淳显然并不是他们第一眼看到的那么高傲,相反,和他们玩在一起的时候,特别的随意,也放得开。 连门外的服务员都忍不住侧目了,看到里面一群人唱的这么开心,忍不住汗颜,真当这里是KTV了吗?花这么多钱,就为了来唱歌吗?有钱人的世界果然不能理解。 小小的一片云呀/慢慢地走过来 请你们歇歇脚呀/暂时停下来 山上的山花儿开呀/我才到山上来 原来嘛你也是上山/看那山花开 陆尔淳和这些年轻的牛郎织女站成一排,拿着麦克风,挥舞着手里的花朵或者水果,唱着最怀旧的歌曲,跳着最简单的舞步,完全没有其他包间里的那种颓靡风。 她看着很兴奋,实则却是在发泄心中的孤寂和怨恨,连续的亢奋之后,所有人都累了,酒也喝了一巡,陆尔淳从包里拿出钱好似天女撒花一样的给了那几个陪自己的牛郎织女。 大约陆尔淳是他们陪过的最轻松最愉快也是最给钱的主儿了,几个人捡了钱,谢过之后,便是出去了,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陆尔淳和Judy。 Judy倒了一杯茶给陆尔淳,“尔淳小姐今晚玩的开心吗?”刚才他一直在留意着陆尔淳,其实做这一行的,他们最懂得察言观色,像陆尔淳这样花钱来这里找他们唱歌找开心的人,其实并不开心。 陆尔淳反问:“嗯,开心……大约我只能在这种地方,找你们这些牛郎织女寻开心了。”这声音透着无尽的怅然。 “其实尔淳小姐以后若是不开心了,不是一定要到这里来的,我可以出场,陪尔淳小姐去别的地方放松,我知道很多可以玩的地方。” 陆尔淳看了看Judy,漫不经心的飘来一句:“我不会包养你的。” Judy被陆尔淳说的有些难堪,抿了抿嘴唇,“我知道尔淳小姐和那些女人不一样,我并不是请求尔淳小姐包养我,我只是觉得……也罢,尔淳小姐无非就是花钱找一种快乐。” 陆尔淳轻笑,“你倒是看得明白!”拿着遥控关了K歌,打开一则当下的新闻,荧幕里面,杜明宇正被犯罪调查科的人带走,杜夫人则是如泼妇一般在地上哭闹着,很是丢人。 Judy就陪在陆尔淳的旁边看新闻,听到新闻里说杜家二少爷日前不知道得罪了谁,被人打断了一条腿,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他下意识的就想起那晚在后巷,那个被陆尔淳教训的人。 原来那个人是杜氏企业的二少爷,只是这杜氏企业的二少爷才得罪她被打断了腿,没几日这杜氏企业的董事长都被犯罪调查科请过去喝茶了,谁都知道商业犯罪调查科的茶不好喝,进去了,基本就不指望出来了。 Judy想问新闻上这事儿是不是陆尔淳做的,但是他不敢问,这里有规矩,客人的事情,永远都只能装聋作哑,不可以多嘴。 陆尔淳眯起眼眸,感慨道:“很久很久以前,我只是一个草包千金的时候,我身边有很多的狐朋狗友,他们和我一起玩,要么是有利可图,要么是臭味相投,直到有一天,我突然觉得,我不该继续这么颓废了,我戒掉了那些狐朋狗友,开始奋发进取,交好朋友,然后……你猜结局是什么?” Judy愣了一下,想了想,开玩笑似的回答:“应该是,认识了很多和你一样能干、积极向上的朋友,最后走上了人生巅峰。” 陆尔淳也笑了,“不,原来当我开始奋发进取后,交到了一群有利可图的精英朋友,然而……却找不到一个可以真正陪我玩乐的人,到头来,我还要花钱到这里来找牛郎织女充当狐朋狗友,其实还不是都一样,我给钱,你们陪玩,兜兜转转……回到了另一个起点。” Judy垂眸,“虽然兜兜转转了一圈,总是会遇到一个可以真心相待的人,我是这么相信的。” 陆尔淳沉默了片刻,抬起手掌捂住眼睛,“可是……我好像……一不小心,弄丢了这个人!” 第四百二十四章 大股东驾到 杜氏企业的股东大会上,只有寥寥几个人,他们手里握着少量的股份,并不能决策杜氏企业的生死,其余就是杜家的旁系,都是在杜氏企业工作的老员工了。 杜奕衡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坐在主位上,杜明宇被抓,多半是很难出来了,他花了不少钱去打点,都没能将杜明宇捞出来,反倒是得到一个消息,杜明宇这次不仅要坐牢,只怕还要罚款,这笔罚款,不会走公司的帐,而是从杜明宇的私人账户上走,也就是,杜家的钱。 杜奕衡扫视了一下全场的人,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坐上了这个位置,哪怕现在杜氏企业的境况不明朗,这也不妨碍他成为杜氏企业的总裁,杜奕衡一直都相信,只要和陆氏集团的合作项目完成一半,就能大赚一笔,到时候,杜氏企业所有的亏损都能赚回来。 杜奕衡掩饰不住的满脸愉悦,想着其实杜明宇出不来也不错,如果杜明宇出来了,自己岂不是还要退位让贤。 “各位,家父出了一点事,大家也是知道的,现在开始,由我暂时代理家父的位置,如果诸位有反对意见,也可以提出来。”杜奕衡礼貌的说道。 在场的都是杜氏企业的一些小股东,他们手里没有多少股权,不能决策杜氏企业的掌权人,至于其他的都是杜氏企业的元老,他们也是看着杜奕衡长大的,可以说,现在这个情况,杜家的几个孩子里,也只有杜奕衡能担大任,毕竟杜奕衡一直都在杜氏企业担任副经理的位置,对杜氏企业的运作也是很清楚的。 “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听到众人都赞成自己坐总裁这个位置,杜奕衡不免有些得意起来,本该喜行不于色的他,此时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扬。 拍马屁的也在这时候站起来了,“杜大少爷当之无愧的坐总裁这个位置,论资历,杜大少爷从小就在这杜氏企业长大,浸淫这么多年,谁比得了他?杜大少爷年轻有为,肯定能带领我们创造一个新的辉煌!”说完就大力鼓掌,所有人也就配合的跟着鼓掌。 杜奕衡有些飘飘然了,站起身向所有人鞠躬,“谢谢,大家真的是太看得起我了,不过我在这里承诺,我一定会带领杜氏企业走出目前这个困境,很快,我们杜氏企业会更上一层楼。” 走廊里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哒、哒、哒……每一声似乎都在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脏,也提醒着杜奕衡,今日的股东大会,还有一个大股东约定里今日会到场,他到现在还没有见过这个神秘的大股东,只见过他的代理律师。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率先走在前面进来的是陆尔淳,只见她穿着一件火红色的连衣裙,踩着八寸的高跟鞋,长发简单的编织成一条蜈蚣辫垂在后背,目光傲慢的睥睨了全场,她的身边正是金牌律师许薇,后面还跟着三个年轻人,是许薇组建的团队。 杜奕衡的瞳孔骤然放大,满脸的不可思议,目不转睛的盯着陆尔淳,脱口而出:“陆尔淳,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你随便能来的地方吗?” 陆尔淳挑眉,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你也知道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来的地方,那么你觉得我是以什么身份来的呢?” 杜奕衡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难道你是……是你……” 陆尔淳轻笑,声音听来清脆却也尖锐,“杜经理说了半天,我怎么一个字都没听懂呢?看来杜经理的表达能力欠缺,沟通能力也欠缺,杜氏企业怎么能放心交给你呢?” 许薇走到主位旁边介绍道:“杜经理,之前我们见过面了,我和你们杜氏企业的杨律师也交涉过来,现在我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陆尔淳小姐,正是杜氏企业现任最大的股东,杜经理应该不陌生吧?” 杜奕衡震惊的盯着陆尔淳,突然就喊出来:“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杜氏企业最大的股东?” 许薇挑眉,看了一眼陆尔淳,突然想到什么,笑了笑,“杜经理说的没错,尔淳小姐可能不是杜氏企业最大的股东,毕竟杜氏企业可能很快就不存在了。” “你什么意思?”杜奕衡拍案而起,“我爸爸虽然被抓了,杜家不是没有人了,你们是什么意思?” 陆尔淳嗤笑,“杜奕衡,杜家还有没有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才是大股东,大股东有一票否决权,而我手里的股份远远超过你,我有权更改这家公司的名字,除非你能从我手里再拿回这些股份,不过……怕是不可能了,花了这么大代价操控股市,却被我捡了个大便宜,我可是不会用四十个亿的廉价贱卖了我手里的股份。” 杜奕衡气得脸色发青,他不明白陆尔淳为什么会知道他们在幕后造势的事情,所有人都以为杜氏企业要破产了,所以都忙着抛售手里的股份,却没想到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收网,就被陆尔淳先一步收走了这些股份。 “为什么?你为什么能吞下这么多的股份?”杜奕衡始终不相信。 陆尔淳没有回答杜奕衡这个问题,“杜奕衡,这个位置,可不是你坐的!”这是逼着杜奕衡让位。 杜奕衡睚眦欲裂的盯着陆尔淳,他还没有坐热这个椅子,这么快就要让位,他如何能甘心,可是这么多人盯着自己,他又能如何?他必须让位。 杜奕衡几乎是托着无比沉重的身体站起身,目光阴鸷的盯着陆尔淳,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陆尔淳,你就是为了报复我对吗?” “对,你回答对了!”陆尔淳很大方的承认,“不过别误会,我不是报复你和白若水偷晴的事情,我报复的是你为了这个位置,算计我的那些腌臜事,例如联手孔欣茹给我下药,想要毁我名节,然后一石二鸟的娶了白若水,又拿下陆氏集团的支持。” 第四百二十五章 新官上任 杜奕衡脸色铁青的看着陆尔淳坐在了正中央的主位上,这一刻,即便她才不过二十二岁,可坐在这里,竟是没有一点违和感,仿若她就是一个女王,和退婚那日一样,在众人面前,霸气的撕碎累赘的裙摆,潇洒的离开了舞会。 许薇和她带来的团队也陆续入座,将之前那几个自以为是的老员工给挤开了,这强势来袭的态度也起了震慑的作用,让那几个老员工敢怒不敢言。 陆尔淳坐在主位上,随手翻阅了一眼面前的文件,下一秒就将杜奕衡带来的文件直接丢进了垃圾桶,许薇身后的一个年轻人推了推眼镜,将带来的文件分发给了每一个人。 陆尔淳微笑着说道:“我重新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陆尔淳,在座的应该对我不算陌生,我曾经也是杜奕衡的未婚妻,而现在身份就是杜家大少奶奶白若水的表姐,不过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新老板,我这个人,不是那种公私特别分明的人,很容易把私人情绪带入到工作中来,所以为了以后工作中能合作愉快,希望大家在平时就不要做一些让我讨厌的事情!” 陆尔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许薇差点笑喷,却还要憋着装正经,上位者一般都会说自己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不会把私人感情带入工作中,这话听起来多少有些虚伪,但陆尔淳居然直接直白的承认了,反而让人摸不透她底线。 “董事长这个位置,我暂时不会要,毕竟杜董事长的案子还没有结案,我这个人还是很尊重他的。”陆尔淳一脸无辜的笑容,却让人觉得无比邪恶。 在场的几个股东倒是无所谓,听到陆尔淳这话,都有些发笑,杜奕衡手指都气得在颤抖,他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陆尔淳会变成杜氏企业的大股东,回想起两年前所有的计划都还很顺利,但这两年,一切都变得那么不顺,现在居然还让陆尔淳做了大股东。 所有人都看了一下陆尔淳带来的文件,是一份对杜氏企业初步整顿的计划,即便只是这么一个初步整顿,也让他们看的心惊,陆尔淳可是刚来杜氏企业,居然就知道杜氏企业这么多问题,这表示什么?她早已在窥觑杜氏企业了。 这些文件,陆尔淳也看过,自然不是她做的,而是许薇的团队做的,所以说,要当好一个领导,最重要的不是自己能干,而是要善于用人善于分配。 “人事上会有一些变动,毕竟我的人也要进来工作,对不对?”陆尔淳浅笑,“还有,刚才进来之前,我听到有人提议让杜奕衡经理做执行总裁?” 会议上没有人开口,陆尔淳指了指几个公司元老问道:“是你吗?还是你?还是……” “陆尔淳!”终于有人愤怒了,眼中全是鄙夷,完全不把陆尔淳一个小女生放在眼里,“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了,你这种把戏,骗骗小孩子还差不多,我可不吃你这一套,别忘了,杜氏企业和陆氏集团之间还有项目要合作,陆董事长也不会允许你在这里乱来的。” 许薇同情的看着这个“敢于直言”的老员工,迅速的查了一下对方的身份,小声向陆尔淳介绍了一下,“这是杜氏企业策划部的总监,也算是杜家的一个旁系表亲,叫陈宇。” 陆尔淳点头,抬眸看了看这个叫陈宇的男人,四十岁的样子,“你说,陆董事长也不会允许我在这里乱来?我想知道,我在这里,和陆氏集团的董事长有什么关系?你应该知道,陆旭阳可是公开和我断绝了关系。” 这事儿谁都知道,只是没想到陆尔淳如此坦然拿出来谈论,陆尔淳继续说道:“陈宇对吧?刚才我说了,我这个人很容易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中,你现在这算是挑衅我么?你可以出去了!” “什么意思?”陈宇顿了一下,显然自己刚才的挑衅没有任何的作用,陆尔淳并不吃他这一套。 “字面意思,就是你可以滚了,你被开除了!”陆尔淳淡淡的说道,“我是大股东,有开除人的权利吧?” “陆尔淳,就算你是大股东,也不能随便开除人,陈总监可是杜氏企业的老员工了,劳工法规定,没有实质性的错误,是不能随便开除人的。”杜奕衡冷声提醒,想要保住自己的人。 陆尔淳看了一眼许薇,许薇点头,表示的确如此,又提醒道:“不过可以降职!毕竟今天你新上任,总该要烧几把火的。” 陆尔淳笑了,“好,那就不开除,按着规矩来,做一个简单的人事调动,陈宇调到……庶务部,做庶务部经理,庶务部的经理就调到策划部来做总监,陈总监这样的人才,相信在任何地方都能发光发亮。” “你凭什么降我的职?”陈宇拍案而起,整个人几乎都跳脚了。 “庶务部经理,怎么和你这个总监不是评级吗?平级调动,怎么能算是降级,顶多油水不多罢了。如果你不同意我这个调动,你也可以考虑辞职。”陆尔淳显然是在给陈宇挖一个坑。 杜奕衡咳嗽了两声,示意陈宇稍安勿躁,这事儿还需要从长计议,今天在这里和陆尔淳对着干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 “尔淳,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杜奕衡一副沉痛的模样。 “我是对你接任总裁这个位置有意见,说实话,你能力不怎么样,应该说,整个杜家,找不到一个有能力的人,所以你杜奕衡相对来说,是鹤立鸡群了,最重要的是,你做执行总裁,我做什么?我这个大股东难道是个摆设不成?”陆尔淳嘴角扬起一抹讥诮。 杜奕衡眯起眼眸,拳头紧握,陆尔淳今日显然是要和自己作对到底了,“你要做执行总裁?” 陆尔淳耸肩,“有何不可?杜经理!” “那也要问问其他人同不同意?”杜奕衡自信这里的人都是自己人。 第四百二十六章 贼心不死 陆尔淳挑眉,真不知道杜奕衡这种自信是从哪里来的,“你难道不知道,大股东有一票否决权?我现在甚至可以提议更改杜氏企业的名字,毕竟我才是大股东。” 陆尔淳强势而霸气,完全不是当初杜奕衡认识的那个草包千金,更不是那个看到自己生气就会退步的花痴小姐,她已经涅槃重生,蜕变成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陆尔淳,杜奕衡觉得自己可能错过了真正能让自己飞黄腾达的人。 “我赞成陆小姐做总裁!” “我也赞成!”这次开口的都是几个股东,不管那些元老级的员工怎么想,这是股东大会,有投票权的,只有股东。 陆尔淳侧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杜奕衡,“他们都赞成,你呢?杜经理?” 杜奕衡盯着陆尔淳,终于也举手表决:“我赞成!”这三个字是他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对上的却是陆尔淳明媚的笑容,杜奕衡有些晃眼了,他从不知道陆尔淳如此的耀眼。 第一场股东大会就在陆尔淳的君临天下的强势中完美结束,事实上那些小股东斗不过是来走了个过长,他们手里那点股份,在这里开会真心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来看看新任大股东是谁罢了。 陆尔淳缓缓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那个陈宇,突然故意对许薇说道:“既然有劳工法规定,那就去调查一下陈宇,杜明宇都能被商业犯罪调查科请过去喝茶,策划科总监或许也该有点问题。” 许薇愣了一下,扭头看到陈宇发青的面孔,诡异的笑了,“好的,陆总裁!” 陆尔淳朝着许薇抛了一个胜利的媚眼,迈步走在前面,许薇也整理一下面前的文件,起身跟着陆尔淳走出去,随即那几个跟来的年轻人也起身跟着出去,这声势浩荡的让人汗颜。 杜氏企业的员工低着头,却忍不住的用眼角余光却偷看这位新任的公司总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这个发现,让不少男性员工都春心荡漾起来,毕竟这年头,有机会当一个乘龙快婿谁不愿意?这就意味着可以少奋斗二十年,或者应该说,永远不需要奋斗了。 杜奕衡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追过来,“陆尔淳!” 陆尔淳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杜奕衡,杜奕衡做了一个深呼吸,露出绅士的笑容,一步一步的走到陆尔淳面前,仿若又回到学生时代,他也是这般走到陆尔淳面前的。 然而现在的陆尔淳,对这样装绅士的杜奕衡不感冒,“有事?杜经理?” 杜奕衡沉住气,“许久不见,你过得好吗?” 陆尔淳没说话,杜奕衡继续说道:“有没有空,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陆尔淳垂眸,思索了片刻,“也好,正好我要去看一下我的新办公室,不如就劳烦杜经理带路如何?” “新办公室?”杜奕衡愣了一下。 “当然是总裁办公室,杜经理这都不明白?”一旁的许薇戏谑道。 杜奕衡脸色有些难看,讪讪的说道:“好吧,我带你过来!” 杜奕衡将陆尔淳带到了董事长办公室旁边的一个办公室,同样是精装修,阳光充足,站在这个位置,可以将街道一览无遗,还能看到对面的公园。 杜奕衡在和陆尔淳进入办公室后,便是关上门并且反锁了,陆尔淳自然也察觉到他这个小动作,也没有点破,而是漫不经心的说道:“环境还算可以,不过摆设就一般了,这就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办公室吗?” 杜奕衡看着陆尔淳娇俏的面容,邪念顿生,上去伸手要搂住陆尔淳,陆尔淳却先一步避开了,故意走向了另一个方向,让杜奕衡扑了个空。 杜奕衡尴尬的收回手,“是,我承认,我一直都想要做到这个位置,男人有进取心难道有错吗?尔淳,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和若水在一起,但是……当初是若水勾引我,我当时也真的是鬼迷心窍,我后悔了……我真的是后悔了……你不用做这些来报复我,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也很难过……” 陆尔淳嗤笑一声,没有说话,杜奕衡以为陆尔淳是被自己打动了,继续说道:“自从和你分手后,我才发现,我心里真正爱的是你,可是男人的骄傲让我低不下头,你那样决绝,我也是真的受了挫,尔淳,你成为杜氏企业的大股东,不就是为了报复我,让我后悔吗?” “尔淳,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还会一如既往的对你好……”杜奕衡说着便是张开双臂再次扑向陆尔淳。 陆尔淳抬起手,冰凉的枪口抵着杜奕衡的脑门,也成功让杜奕衡的动作静止了,他一动不动的看着陆尔淳,眼珠子翻了翻,看了一眼额头上的枪管,他知道,陆尔淳不是在开玩笑,这不是玩具。 “尔淳,你别这样……我只是想要抱抱你,我没有别的意思……”杜奕衡小心翼翼的说道。 陆尔淳冷笑一声,“你若是真的爱我,就别怕这把枪,真心爱我的人,就该拿命来赌,说不定你就赌赢了呢!不如我开一枪,如果这一枪是空弹,我就给你个机会,好不好?” 陆尔淳动了动手指,子弹上膛,杜奕衡看着陆尔淳要扣动扳机的动作,惊恐的喊道:“别、别……别杀我……我不玩了……” “呵呵呵……”陆尔淳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杜奕衡,你的爱真是廉价!” “陆尔淳,算你狠,我要做总裁,我让你做……”汗珠从额头上流淌下来,杜奕衡却不敢轻举妄动的去擦汗,生怕一不小心引起这把枪走火。 陆尔淳挑眉,“看不出来,你这般胆小,还以为你会比宋仲轩有几分魄力,现在看来,你们半斤八两。” “宋仲轩?”杜奕衡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知道是孔欣茹用来对付陆尔淳的一个棋子,但是后来杜氏企业出了很多事,他已经和陆尔淳退婚了,自然也没有去管孔欣茹的事,现在突然听到这名字,还是有些诧异。 第四百二十七章 我就是来报复的 陆尔淳诡异的笑了,“怎么?忘了这个人?那个画师,当初孔欣茹和他暗度陈仓,你不可能不知道啊?你们可是算计好,要用这个男人来引诱我上钩呢!” 杜奕衡终于想起来这码事了,盯着陆尔淳的眼睛,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事儿和我没关系,我真不清楚,是孔欣茹一个人的主意,尔淳,有话慢慢说,先把枪拿开好吗?” “怎么?怕我不小心杀了你吗?”陆尔淳的声音听来阴阳怪气,吓唬着杜奕衡。 汗珠一滴一滴的沿着脸腮滑落,杜奕衡觉得自己整个后背都湿了,他甚至怀疑陆尔淳现在就是一个疯子。 “前些日子,有人做人情,送了一个礼物给我,是一双手,一双画师的手!”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这双手,若是在活人身上,或许还能值钱,可砍下来了,就是废品了,你说对不对?” “陆尔淳,你到底想说什么?”杜奕衡听出来了,算计陆尔淳的宋仲轩已经凶多吉少了。 “杜奕衡,当初你为了一己私欲,联手孔欣茹在我酒杯里下药算计我,不过可惜,被我发现了,所以遭殃的是孔欣茹,但你觉得,我会善罢甘休吗?” 杜奕衡咬了咬牙,“所以你现在,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我?那恭喜你,你成功了。” “你错了,我要对付的,可不只是你,算计我的,又何止你一个,你们杜家都有份!” 杜奕衡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惊恐的盯着陆尔淳,“我爸的事,是你做的?” 陆尔淳嘴角扬起一抹明艳的笑容,同时也收起了枪,枪管羞辱性的拍了拍他的脸颊,“放心,我还没玩够,你暂时还不会死!” 杜奕衡有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奈感,他讨厌这种等死的感觉,陆尔淳现在就是一个夺命追魂的恶鬼。 “我现在已经这样了,大不了就是杜家家破人亡,杀人不过头点地……”正在这时候,杜奕衡的手机响了,杜奕衡本不想接的,但是铃声一直在响。 陆尔淳转身走到旋转椅子上坐下,杜奕衡看着陆尔淳享受的模样,这才接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杜夫人尖锐的喊声,那日她因为妨碍执法被带走,并没有因此受到教训,始终不得安分,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阿衡,阿峰醒了,你知道阿峰是被谁打得吗?阿峰说,是陆尔淳那个小贱人,是那个人找人打的……”杜奕衡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下意识的抬眸看着陆尔淳,陆尔淳一副很悠闲的样子。 “阿峰说的?可是那边的监控里是看到阿峰离开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会是在会所里面就被……” 陆尔淳也听到杜奕衡说的话,也猜到电话那头是谁打来电话的,那日杜奕峰是被自己的两只傀儡抬出去丢掉的,不过监控里也的确拍摄到一个杜奕峰安然无恙的离开会所的,而且自己开车走的,不过那个安然离开的杜奕峰,并不是真正的杜奕峰,不过是自己画出来的一个傀儡罢了。 “就是那个小贱人,阿衡,你一定要替你弟弟报仇,绝对不能放过那个小贱人……”杜夫人还在电话那头骂着,完全不知道这边的情形。 杜奕衡不管母亲在电话那边怎么骂,直接掐断了电话,抬眸看着陆尔淳,张了张嘴,却问不出一个字,或许刚才是被陆尔淳手里的枪给吓到了。 “杜奕峰醒了?我听说他被人打断了一条腿,真是可怜!” 杜奕衡终于忍不住了,“明明就是你做的,为什么你还能表现的这般若无其事?” “这一点,还是要向你们学习,你们对我做了那么多事,还不是一样表现的若无其事,就好像你刚才,居然厚颜无耻的说要和我重新来过?杜奕衡,你觉得你是这张脸能让我难忘,还是你那些做作的虚伪让我难忘?” 杜奕衡已经被陆尔淳羞辱的麻木了,一开始,陆尔淳的出现就是一个坑,他或许还会反抗一下,但是,那把枪指着自己额头的时候,他就知道,陆尔淳已经不是过去那个陆尔淳了,他现在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 “其实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杜奕峰虽然是你弟弟,可也同样是你的竞争对手,想来看到杜奕峰被打断一条腿躺在医院里的样子,你是幸灾乐祸的吧?哦……还有,你在外面养小三,这白若水和杜奕峰……” “够了,陆尔淳,你说够了没有?” “看来,你也是心知肚明?”陆尔淳轻笑。 杜奕衡从陆尔淳的办公室出去后,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经过的每一个员工对他打招呼都没有得到回应,私下里都议论开了。 “看陆经理那个样子,肯定是在里面被骂了!” “那可是陆大少的前未婚妻!” “正因为是前任,黑化起来更可怕,前任永远都是心理一道伤疤,毕竟是咱们陆经理先和人家表妹偷情在先。” “所以说,女人都是祸水啊,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少招惹。” “哼,我看就是活该,那新总裁分明就是来报复陆大少的,谁让陆大少是个陈世美,负心汉,我男朋友如果这么对我,我肯定会十倍百倍的报复。” “我觉得,咱们这位新总裁倒是个狠角色,才来,就把策划部的老大给撸掉了,你说庶务部的经理调过来做策划部的老大,这不是笑话吗?” “切,之前陈宇在策划部也不见得有多能耐啊,整天色眯眯的,背地里搞了多少女下属,那些策划方案,还不是他的下属做的,他就是坐享其成,那样的策划部总监,我也能做。” 许薇将这些人的议论不动声色的听进去,这才上楼进了陆尔淳的办公室,此时陆尔淳就坐在椅子上发呆。 “陆总裁!”许薇敲了敲门,陆尔淳回过神,抬眸看着许薇,许薇笑道,“怎么样?当上杜氏企业总裁的感觉如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你不怕我背叛你么 陆尔淳笑了,“风景不错,要不要过来试试?” 许薇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风景是不错!” 陆尔淳让许薇过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许薇有些迷惑的看着陆尔淳,陆尔淳眼角的余光扫过隔壁办公室的方向,“这个办公室就给你坐了,我的志向,是隔壁那间更大的办公室。” 许薇瞬间明白了陆尔淳的意思,“董事长办公室?” “我是杜氏企业最大的股东,董事长的位置难道不该是我坐?我不仅要坐董事长的办公室,还要坐的名正言顺,我不希望杜氏企业这四个字继续保留在江城。” “你真的要改名?”许薇有些诧异。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陆尔淳挑眉,“我既然出手要搞掉杜明宇,就不可能只是简单要做一个杜氏企业的执行总裁。” “为了报复杜奕衡,你真的是下足了血本!” 陆尔淳长吁了一口气,“这么久的努力,总算是看到成绩了,许大状,这可都是你的功劳,所以这个位置,由你来做,最适合不过。” “执行总裁?”许薇扬眉,“我可是律师!” “你的律师团队依然保留,不过这里,肯定是要更专业的人来帮忙了。”陆尔淳笑了笑,表情很神秘。 许薇也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个上位者,就必须懂得如何用人,陆尔淳懂得赏识她,她也同样要会用其他人。 “晚上戴上你的团队一起去犒劳一下,我请客!”陆尔淳说着便是拿起自己的包包,“这里就交给你了!” 许薇看着陆尔淳就要走,连忙站起身,“陆总裁,你这就要走?” “错,是许总裁!”陆尔淳想了想,“杜氏企业这边,关键位置上的人,最好赶紧换成我们自己的人,例如人事和财务这两个部门,审计重新找个外包公司。” “我知道,这件事,我已经在办了!”许薇想了想,还是问了一个问题,“尔淳小姐,其实我很想知道一件事,你让我坐着个位置,不怕我有野心会背叛你吗?” 陆尔淳顿了一下,露出一抹单纯的笑容,“我还真是没想过,一直以来,这些事都是你替我打理的,我相信你,就不会怀疑你,而且你是罗永康的妻子,冲着他,我也不会怀疑你,难道你会背叛我吗?” 许薇有一种被信任的优越感,微笑着摇头,“当然不会!” “晚上见!”陆尔淳挥挥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走进了电梯。 踏入电梯的那一刻,陆尔淳脸上那纯真无邪的笑容也消失了,原来一个人浸淫社会久了,真的会变脸。 陆尔淳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刚才许薇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她心里有一瞬间的踟蹰,将原本要说的话吞回去了。 她,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怀疑和担心许薇呢? 诚然,许薇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罗永康反而是一个相对比较安于现状的男人,这两个人组合在一起,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冲突,毕竟罗永康的能力摆在那里。 正因为许薇是一个有野心和城府的女人,陆尔淳才会对她有所保留,将总裁的位置让给她,是因为她的确有这个能力,陆尔淳不认为自己现在有精力去管理杜氏企业。 许薇不知道的是,陆尔淳并不是因为完全放心她才将这个位置给她,而是因为,所有的股份都在陆尔淳手里,陆尔淳是大股东,她只是执行总裁,怎么翻,都翻不出花儿来,如果许薇真的想有动作,只怕这雷哲那边的人也会发现了。 毕竟这些股份虽然说在陆尔淳的名下,但当日殷夙走的匆忙,所以这些股份并没有完全归属陆尔淳,也就是说,雷哲随时有办法收回。 就算有一天,自己和殷夙结束了,雷哲那样精明的商人,也不可能白白便宜了许薇一个陌生人。 这也是许薇不知道的另一层关系,她只是相对在明处,不知道暗处还有人盯着。 “其实不只是我盯着你,罗永康也会替我盯着你呢!”陆尔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道,“毕竟……罗永康很清楚,倘若你敢背叛我,只怕是他也未必能保住你。” 叮咚!电梯也在这时候到了地下室,陆尔淳做了一个深呼吸,神色轻松的走出电梯,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的车子。 陆尔淳在成长,同时也在改变!变得不再是那个偶尔还会害羞的小女生了,她用前世的三十年,加上这一世的两年,来诠释一个女人的复仇道路的强大。 陆尔淳走到自己新买的那辆宝蓝色跑车旁,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危机,通过车窗倒映,看到一个男人正举起一个铁棍准备袭击自己,陆尔淳迅速的躲开,那一棍子便是砸在车上。 陆尔淳沿着车身翻了一圈,对方见自己失败,又举起铁棍打算继续袭击陆尔淳,这时候另一边,被陆尔淳降职的陈宇也冲出来,从后面勒住陆尔淳,固定住她,不让她动弹。 “陆尔淳!陆总裁,你不是很得意吗?降我职,还想调查我,开除我,我告诉你,没门!”陈宇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亢奋了。 陆尔淳挣扎了几下,没能挣扎开,而对面那个帮凶再次扬起铁棍砸向陆尔淳,陆尔淳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身体灵活的跳起来,甩开了陈宇,那一棍子就砸在陈宇的脸上,陈宇被打得眼冒金星,撞在车子上。 帮凶一看自己失手,再次挥起手中的铁棍去袭击陆尔淳,他显然也没想到陆尔淳还有两下子,陆尔淳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拔枪打死了那个帮凶。 一声枪响后,帮凶的动作都静止了,他惊恐万分的低头看着胸口咕噜咕噜的冒血,最后血流不止,他手中的铁棍掉落在地上,最终躺在血泊中,身子一抖一抖的,翻着白眼,死不瞑目。 陆尔淳手里还拿着枪,缓缓的转过身,看着靠在车上的陈宇,陈宇惊悚的看着眼前一幕,他原本是要给陆尔淳教训的,却没想到陆尔淳居然是这样的狠角色。 第四百二十九章 求救无效 陈宇惊恐的盯着陆尔淳手里的枪,如果一开始陆尔淳拿出一把枪指着自己,或许自己还会觉得她是在吓唬人,但是现在,他可是亲眼看到陆尔淳眼睛不眨一下的杀了自己带来敌人,完全不怀疑她这一枪会继续赏给自己一颗子弹。 “我……”陈宇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今日是他主动来找陆尔淳麻烦的,此时再开口求饶,根本就是没用的。 陆尔淳又看了一眼被自己打死的那个人,说实话,在开枪打死这个人后,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随后就冷静下来,这是第几次杀人了? “原来……杀人真的是会上瘾的。”陆尔淳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陈宇彻底瘫了,杀人都上瘾了,还有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做不出来? 陈宇吞了一口口水,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他就该忍下这口气,老老实实的去庶务部当那什么劳资经理,也比现在坐在这里等死好。 杜奕衡刚到停车场开了车准备离开,远远就看到陆尔淳站在前面一动不动,他心存疑惑,特地开车途径,想看看她在干什么,却在靠近的时候,看到地上一个人躺在血泊中,而陆尔淳的手里就拿着一把枪。 杜奕衡的心抽了一下,之前在办公室被陆尔淳用枪指着脑袋的确是被吓到了,后来想想,自己当时真的是表现的有些胆怯了,或许赌一把就赢了呢! 但是现在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杜奕衡又庆幸自己一开始的退却,陆尔淳的那把枪里,怎么可能有空弹?若不然,现在自己也是躺在地上的死尸了。 “杜经理……杜经理,救命……”陈宇看到杜奕衡开车经过的时候,连忙大神求救。 然而杜奕衡自己都被吓到了,根本不想沾染这晦气,若是这时候停下车,指不定陆尔淳觉得这事儿和自己有关系,连自己一起杀了怎么办? 看陈宇这个样子,也知道,一定是他脑子短路,没有弄清楚对方底细,就找人过来堵陆尔淳,接过被陆尔淳给反杀了。 陈宇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杜奕衡装傻充愣的开车从自己面前划过,完全没有要停车的意思。 陆尔淳挑眉,讥诮:“瞧,你拥护的人都这么懂得审时度势,怎么你一把年纪反而越活越不开窍呢?” 陈宇瘫软的靠在车子上,闭上眼睛,“要杀就杀,给个痛快,我认栽。” 看着陈宇紧闭双眼,陆尔淳侧眸,“没必要在面前表现你的硬气,我瞧不上。” 陈宇彻底绝望了,他以为自己表现的视死如归一些,会不会让陆尔淳另眼相看,觉得自己是一个可敬之人,或许就放他一马,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不过陆尔淳似乎不吃这一套。 李耿接到陆尔淳的通知就过来,他下了车,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血泊中的人,又看了一眼陈宇,并没有太大的反应,陈宇却仿佛看到希望了,“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可以给你钱,十倍百倍……” 李耿被陆尔淳已经冷了许久,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被陆尔淳彻底沦为弃车的时候,陆尔淳重新启用了他。 “大小姐!”李耿扫视了一下现场,陆尔淳看了她一眼,“我杀了人,接下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 李耿点头,就如殷夙说的那般,只要是陆尔淳杀的人,那都是该死的人,他会善后,而李耿是殷夙派来的人,对这方面的处理也是有一套固定程序的。 “我会销毁监控,这里也会清理干净,还有……”李耿看了一眼瘫软的坐在地上的陈宇,“这个人怎么办?他袭击你,是扭送警署,还是……” 陆尔淳想了想,“你觉得怎么做比较好?” “报警立案,监控被破坏,可以说是他为了对付你才破坏的监控,谁也没有证据说你杀了人,同时也可以对杜氏企业上下有一个震慑的作用,得罪你的人,这就是下场,也可以让杜氏企业的那些老员工都安分一些。” 陆尔淳看了看李耿,眼底掠过一抹精光,“突然明白,为什么梁诺平会派你来保护我,以前以为你只会开车和打架,现在看来,你也很有公关头脑。” 李耿垂眸,“大小姐,今后我只是你的人。”这是李耿必须的选择,他知道陆尔淳的秘密,所以必须选择陆尔淳,倘若自己敢背叛陆尔淳,他摸不透殷夙的心思,万一那边觉得自己不够忠心,一怒之下杀了自己,而陆尔淳这边,那样诡异的邪术,只怕自己未必来得及逃走,也就被杀了。 人在危急时刻,都会权衡利弊,最初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所谓的忠贞不二,也是需要前提条件的。 “就照你说的做,别处岔子,中途若是任何差池,立刻打电话给我。”陆尔淳平静的说道。 “大小姐放心,不会出任何岔子!” 李耿动作娴熟的将地上的人给拎起来,丢进了后备箱,打了一个电话,让人进来。 果然,随即又进来两个穿着保安服的人,他们都曾经是李耿在部队的战友,退役后也就随便找了工作做着,这次是李耿主动招揽了他们过来做事,他们也就过来投奔了。 说实话,退役的军人,他们空有一身本领,却也只能做个保安之类的,很难有出头之日,拿着那么一点钱,养家都费劲,有的为了能养家糊口,甚至轮到去工地搬砖,辛苦还要遭人白眼。 “耿哥!”打了招呼,又看了陆尔淳一眼,李耿点头,“别废话,开始干活!” “好!”两人拿出消毒水打扫了地面,处理好后,李耿便是开车带着死去的人先离开了, 陆尔淳看了一眼陈宇,这才掏出手机打了电话报警,“喂,我要报警,有人要杀我……对,在杜氏企业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我没事,幸好有停车场的两名保安英雄救了我……” 陈宇听到陆尔淳报了警,也松了一口气,只要陆尔淳现在不杀他,进了警署,就一定有办法脱身,还能高发陆尔淳的罪行。 第四百三十章 怎么可能 陆尔淳见陈宇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讥诮的笑了:“如果你以为进了警署,你就有机会脱身,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陈宇全身神经再次紧绷起来,但是想到自己还有律师,一定能脱罪。 很快警察就赶到了,两名保安一口咬定是在听到求救声后赶到现场,就看到陈宇举着铁棍攻击陆尔淳,而且陆尔淳的车子也已经被砸坏了,铁棍上也的确是有陈宇的指纹。 陈宇则是一口咬定陆尔淳杀了人,可现场完全看不到杀人的痕迹,监控也坏了,所以,警察并不相信陈宇的话,从调查的结果来看,陈宇的确有攻击和伤害陆尔淳的动机,因为陆尔淳差点要开除他。 “你们相信我,她真的杀了人,我承认我雇了人来教训她,但是被她杀了……你们一定要相信我……”陈宇被押上警车的时候还在为自己辩驳。 “好了陈先生,如果陆小姐真的杀了你雇来的人,为什么不连你一起杀了?还要大费周章的报警让我们来抓你?”警察们显然不相信他的话,的确,这个不符合逻辑。 “陆小姐,麻烦你也要跟我们走一趟,录个口供,再决定要不要控诉他。”一名警察走过来对陆尔淳说道。 “好的。”陆尔淳也就跟着警察去了警署,而自己被砸坏的车子,也被作为证据给拖走了。 杜奕衡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一进门便是颓废的半躺在沙发上,今天这场股东大会几乎是耗尽自己全部的力气,此时再也没有力气说话了。 白若水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就知道杜奕衡回来了,却也没有立刻迫不及待的找他,她需要端起自己的架子,过去就是太顺着杜奕衡,才会弄得自己很被动,既然这次杜奕衡有求于自己,想要自己在陆旭阳面前说好话,那她也要抓住机会树立自己的威信。 杜奕衡是不是在外面找女人,这都不是重点了,走到这份上,她现在也该清醒了,杜奕衡不可能对自己专情的,那就是个渣男,既然如此,她更应该抓住自己杜家大少奶奶的位置。 这些,是母亲陆晨霞教自己的。 相比较起白若水的镇定自若,杜夫人今日就失了方寸,知道杜奕衡回来了,立刻就重蹈他面前,“阿衡,你终于回来了,你爸爸那边有没有消息?” 杜奕衡只觉得很累,摇摇头,“爸爸这次怕是坐定这个牢了,商业犯罪调查科那边查到了很多不利于爸爸的事情,我们只能找最好的律师,尽量的为他减刑。” 杜夫人身子晃了晃,差点没晕倒,坐在沙发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随即又想起什么,盯着杜奕衡开始大声咒骂陆尔淳,“阿峰醒了,说是陆尔淳那个小贱人找人打得他,这个小贱人,居然敢这样对阿峰,她以为她还是陆家大小姐吗?我当初就是看不上她这种性格才不愿因你娶她进门的。” 白若水下楼的时候就听到杜夫人在絮絮叨叨的骂着陆尔淳,眼中掠过一抹怨恨,这个陆尔淳,才是个瘟神,居然打断了杜奕峰的一条腿,杜奕峰若是因此在杜家一阕不振,只怕自己日后就失去一个靠山了。 杜奕衡不愿意替陆尔淳,想到白天陆尔淳拿枪指着自己就觉得毛骨悚然,杜夫人还在继续说着:“阿衡,阿峰可是你的弟弟,陆尔淳这次对你弟弟动手,你可不能放过她。” “妈,你要怎么不放过她?”杜奕衡看了一眼杜夫人,幽幽的问道。 杜夫人也是歹毒,“她打断我们阿峰一条腿,我们就要打断她两条腿,还要把她卖到勾栏院去,让她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 杜奕衡冷笑一声,只怕自己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陆尔淳先废了,“妈,你知道今天我们杜氏企业的大股东来了吗?” “大股东?什么大股东?”杜夫人对杜氏企业的事情现在就是一无所知。 “我们杜氏企业的大股东,就是陆尔淳,今天她已经正式入驻公司了,而且还夺走了我执行总裁的位置,也就是说,现在爸爸被抓,而我依旧是之前的杜经理,执行总裁现在就是陆尔淳。” “不可能!”白若水最激动,“执行总裁怎么会变成陆尔淳?你不是才应该是杜氏企业的执行总裁吗?” 杜奕衡现在看到白若水就厌烦,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有点作用,还能再陆旭阳面前说两句话,他真恨不得立刻踹了这个蠢货,杜奕衡现在只觉得后悔,当初为什么一时冲动,就被白若水给勾引了,若不然现在,自己可能已经和陆尔淳结婚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觉得我会开玩笑吗?”杜奕衡面色阴霾,“我真是怀疑,她到底是哪里来这么多钱,吞下我们杜氏企业的股份,是不是陆旭阳在背后捣鬼?” “不可能,舅舅早就把陆尔淳给扫地出门了,而且还召开记者招待会断绝父女关系了……”白若水强调,“阿衡,你会不会弄错了,陆尔淳怎么可能是杜氏企业的大股东?” 杜奕衡被白若水念叨的头发疼,杜夫人也在震惊了许久后反应过来了,“阿衡,你没瞎说?那陆尔淳现在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 “千真万确,我想过两天就要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她是大股东的事情。”杜奕衡的声音听来很无力。 杜夫人炸毛了,“我不管她是用什么手段变成大股东的,但是打了阿峰这事儿就不能放过她,必须有个交代。” 杜奕衡心烦意乱,“那你想怎么做?妈,我劝你别乱来,免得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去,你怎么和你妈妈说话呢?”杜夫人大声道,扭头瞪了白若水一眼,继续开骂:“都是你,你就是个扫把星……” 白若水很委屈,“平什么又骂我?陆尔淳做了杜氏企业的大股东,你就找我发泄?有本事去对付陆尔淳啊,在这里凶我算什么?” 第四百三十一章 都是做过儿媳的人 白若水觉得杜夫人就是故意针对自己,曾经她还不是杜奕衡的未婚妻,每次来到杜家,杜夫人都会很喜欢自己,那时候自己就觉得,如果嫁给杜奕衡,一定会很幸福,可现实是,自从自己成为杜奕衡的未婚妻后,杜夫人对自己的态度就是横眉竖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若非是因为自己代表的陆家嫁过来,她恨不得明目张胆的给杜奕衡找女人了。 白若水觉得,陆尔淳当初退婚就是对的,也恨极了陆尔淳的退婚,如果陆尔淳没有退婚,自己也不会有机会和杜奕衡在一起,或许再过几年,自己坚持不下去了,或许也看清了杜奕衡的为人,也就放弃了,也许就会找到一个更好的男人。 白若水想不明白的一件事,也是陆尔淳上辈子犯下的错,就是自身不正,不管怎么找,遇到的只会是渣男,若不然,前世,她怎么就没遇到殷夙呢? 杜夫人原本心里就有气,见白若水居然顶嘴,更是惹怒了她,伸出手指戳着白若水的脑袋尖酸刻薄的骂道:“你这个扫把星,还敢顶嘴?真是反了天了,我们杜家这么倒霉,都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进门,仔细想想,陆尔淳那个小贱人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报复我们杜家,为什么要报复,还不是因为你勾引我儿子,导致他们两个好好的婚姻给吹了……” “你干什么!”陆晨霞踩着高跟鞋冲到杜夫人面前,用力推开她,将自己的女儿护在怀里,“我没想到,你们居然这样对我的女儿?杜奕衡,你当初是怎么向我保证的?你说你会对若水一辈子好,我才答应把她嫁给你的,你现在这什么意思?就这么看着你妈欺负若水不管?” 杜夫人翻了一个白眼,冷笑一声,“话别说这么难听,你这是没儿子,你若是有个儿子,取个媳妇这样跟你顶嘴,你能愿意?我自问我对你家若水已经很好了,什么时候苛待过她的吃用?咱们杜家可是当大少奶奶伺候着的。” 陆晨霞也不是挨打的主儿,“是,我是没儿子,哪里你有你的福气,儿女双全,不对,那些个女儿还是你老公外面的小三小四给你生的呢!还是你省事儿……” 杜夫人脸色瞬间难看了,陆晨霞继续说道:“咱们都是女人,都是从年轻走过来的,谁都有过婆婆,我就不信你愿意自己整天被婆婆戳着脑门儿骂!” “你……哼,我不跟你这种小门小户的女人一般见识。”杜夫人说不过陆晨霞,也不想理他了。 “小门小户?说的是你自个儿吧?我陆晨霞再不济,好歹也是陆家姑奶奶,当年也是顶着陆家大小姐身份出嫁的,倒是你,叫你一声杜夫人,就忘了自个儿姓什么,你嫁给杜明宇的时候,还不如我家若水的身份呢!不过就是一个跑船的女儿。” “陆晨霞,你今天就是来找我不痛快的对吧?这么宝贝你女儿,把她领回去就是了,左右没结婚,我们杜家容不下你们这尊大佛。”杜夫人也是吃定了白若水的软肋就在这里,才故意这么说。 “妈……”白若水也想赌气走人,抬眸看着陆晨霞,“你怎么突然来了?” “走就走!这地方,不待了!”陆晨霞当真就要带女儿走了,“我今儿是从你舅舅那边过来的,陆尔淳的事情,我和你舅舅也知道了,所以你舅舅才要找你去问问的,我不放心,就想着亲自来找你,没想到看到这么一出戏,走,杜家这浑水,咱不趟了,由着他们自个儿闹去,左右尔淳再怎么不好,都是你的表姐,你对她服个软,她还能逼死你不成,可杜家就不同了。” 原本很不耐烦的杜奕衡在听到陆晨霞这话后,突然惊醒,对啊,陆尔淳和陆旭阳闹得再不愉快,也是父女,父女还能真的成仇?不过就是几年的功夫,等陆泽熙想开了,再和齐悦结婚了,陆旭阳肯定还会重新接纳陆尔淳这个女儿,自己就不同了,现下……杜氏企业的处境堪忧,自己更是渺茫,陆旭阳可以说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若不然也不会娶白若水回来,甚至对她和杜奕峰的事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伯母、伯母……”杜奕衡连忙拉住陆晨霞,厚着脸皮赔笑,“伯母,你和为妈置气干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她就是那脾气,嘴坏,可的确没苛刻过若水,不信你问若水?” 白若水没说话,杜奕衡对杜夫人使了眼色,“妈,你刚才说话有些过分了,还是要和伯母道歉的……” “我道歉,你……”杜夫人显然是不愿意的,却被杜奕衡拽住,走到一边小声说道:“妈,想想现在杜氏企业的处境,再想想爸爸还被关着,这时候不能再得罪陆家了,只有陆旭阳才能帮我们了。” 听到杜奕衡这么说,杜夫人也心里有谱儿了,看了一眼陆晨霞那高傲的姿态,咬了咬牙,赔着笑脸走过去:“哎呀,亲家母,都是一家人,牙齿还能打架的,何况我们人呢,那不吵不闹的,就是陌生人了,是不是?我刚才也是心里着急了,你是不知道家里最近发生了多少事,我心里上火,这若水顶了我两句,我也就来火了,你啊,可别计较了,若水到底也是咱们家的媳妇儿,我还能苛刻了她?做婆婆的,有几个不说两句,咱们年轻时候还不都是这么过来了?是不是?” 陆晨霞继续装傲娇,“不是说要赶走我女儿么?” “哪能啊?这么好的儿媳妇,而且他们小俩口又那么相爱,老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是不是?你舍得?”杜夫人这话说出来,有些滑稽,听着似乎顺耳,可仔细想想,陆晨霞和白若水的脸色也有些讪讪,当初可不就是白若水的插入,破坏了陆尔淳和杜奕衡的婚事。 杜奕衡见好就收,“伯母,你刚才说,舅舅要找我们?我这就过去!” 第四百三十二章 伪证 三个人就要出门的时候,家里佣人突然领着两名警察过来了,“大少爷,这两位警官说要找你有事!” 看到警察来,杜夫人比较激动,“干什么?又想来找我儿子麻烦是不是?” “别激动,夫人,我们是来找杜奕衡先生了解一些事,不会耽误你们太久!”警察很耐心的说道,“是关于你们公司陈宇故意伤人的事。” 杜奕衡蹙眉,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不耐烦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很忙,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可能帮不了你们。” “别这样,杜大少爷!”另一名警察拦住了杜奕衡,“只是了解一下情况,你心虚什么?” “谁心虚了?我警告你们别乱说话,我可以告你们的。” 陆晨霞拉着白若水,淡淡的飘来一句:“我和若水先去车上等你,你快点。”说完便是先出门了。 杜奕衡很烦躁,警察也开始盘问了,“请问杜先生今天中午一点的时候,是不是去过停车场,然后离开了?” 杜奕衡点头,“是!”这事儿自己没法否认,也没必要否认,他又没犯错。 “当时你在停车场,有没有见过陈宇?” 杜奕衡想起了那个躺在地上的尸体,他不想惹事上身,陆尔淳明显就是一个疯子,今天差点杀了自己,“好像见过,没有太注意。” 两名警察相互看了看,“杜先生要不要想清楚在回答?当时在场的,有陈宇和你们杜氏企业新任总裁陆尔淳,可能还有一个男人……” “什么叫可能还有一个男人?”杜奕衡捕捉到警察这话里的玄机。 “你只需要回答我们有没有看到?” 杜奕衡在心里权衡了利弊之后,觉得陈宇自己显然是保不住了,陆尔淳既然敢杀人,就有绝对把握可以脱身,要知道陆泽熙可是她高级督察,虽然把陆尔淳送进大牢,可以解决当下杜氏企业的问题,可万一失败呢?他不能再冒险了,陆尔淳后面,可是有陆泽熙的。 “我当时开车急着离开,所以是很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我的确看到陈宇了……” 警察继续追问:“只是看到陈宇?没有其他人?” “我说了我急着离开,看的不是很清楚,一闪而过,再说陈宇和陆尔淳的矛盾,我不想参与,或许是陆尔淳今天股东大会得罪了陈宇,所以他才想去报复陆尔淳。” “除此之外,你什么都没看到?”警察再次追问。 “没有。”杜奕衡斩钉截铁的回答,“怎么?陆尔淳被陈宇打赏了?” 两名警察相互看了一眼,“没有,我们就是过来了解一下情况,陈宇说,你可以证明,当时陆尔淳杀了人,不过现场我们并没有看到第三者,所以才找你来确定的。” 杜奕衡心咯噔一下,没有第三者,那个被杀的人呢?那么快就被处理了? “谢谢杜先生的配合,后面有什么问题,我们再找你。” 陆晨霞和白若水坐在车里等着杜奕衡,陆晨霞恨铁不成钢说道:“你怎么说也是陆家的表小姐,你爸爸再不济也是个官儿,你怎么就轮到被那个老女人欺负了?真是不争气,当初让你跟我回家,你偏要来杜家,现在好了,人家都轻看了你。” 白若水也后悔自己没有听陆晨霞的话,这女人结婚前,就该端着身份,主动上门只会被夫家瞧不起。 “那我现在跟你回去!”白若水赌气道。 陆晨霞炸毛了,“现在跟我回去做什么?白白随了他们的心愿!刚才我已经敲打了他们,以后就看你自个儿了,不能让他们这么骑在你头上撒泼了。” 白若水闷闷的应了一声,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妈,那个陆尔淳怎么突然摇身一变就变成杜氏企业的大股东了?” 陆晨霞也很疑惑,“我也很奇怪呢!你舅舅就是为了这事儿才让我来找你们过去。” “这么说,不是舅舅给的钱?”白若水反问。 陆晨霞嗤笑,“我说你也太不长进了,杜氏企业说小不小,要成为杜氏企业的大股东,少说也要几十个亿的身家才能买下,几十个亿,那也是要掏掉陆氏集团一半资产的,你舅舅会做这种傻事?” “那就奇怪了……”白若水突然想到什么,“难道是陆尔淳真的傍上大款?” “大款?”陆晨霞酸讽,“什么样的大款能一出手就几十个亿给她?你怎么不去找一个?” 白若水也觉得不大现实,陆晨霞继续说道:“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就说那个孔欣茹,平白无故的就杀了黄美珍,自己现在也被判了无期徒刑,她若是找你,你可不许去看她。” “放心吧,我才没这个闲工夫去搭理她那种恶毒的女人,连自己的妈妈都能下手。” “总之你以后言行举止都要注意点,这杜家的境况看起来不太乐观,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就尽早撤离,你还年轻,大不了我让你舅舅送你出国念书,在国外待个几年,谁还记得你之前的事。” 两人正聊着,杜奕衡和司机来了,警察也被打发走了,杜奕衡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催促司机开车。 陆旭阳此时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发呆,他也是刚得到消息,知道陆尔淳现在的身份居然就是杜氏企业的大股东,现在已经当上了杜氏企业的总裁,这件事在商界都传开了,谁都知道陆尔淳如今的身价暴涨。 “怎么会这样?”陆旭阳一直在喃喃自语,如果这时候还说是陆泽熙给陆尔淳钱,陆旭阳自己都不相信,杜氏企业的大股东,当初杜氏企业散出去的那些股份,少说也要四五十个亿,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子,就算是自己也不能轻松的拿下,而陆尔淳却拿下了。 这时候秘书打来内线:“董事长,杜经理来了!” 陆旭阳回过神,立刻说道:“让他进来!” 杜奕衡紧接着就进了门,显得很着急,“陆董,你可以一定要救我!”这是杜奕衡进门后的第一句话,自从和白若水订婚后,他对陆旭阳的称呼也从伯父直接改成了舅舅。 第四百三十三章 他很绝望 陆尔淳录好口供正要离开的时候,就看到陆泽熙来了,对陆泽熙来说,陆尔淳进了警署和陆尔淳成为杜氏企业大股东的消息是同时传入他耳中的。 陆尔淳看了一眼陆泽熙,陆泽熙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尔淳,确定她没事后也松了一口气,“听说你现在是杜氏企业的总裁了。” 这是陆泽熙开口的第一句话,陆尔淳点头,“恩!” 两人相看无言,那日他们也是不欢而散,陆尔淳浅笑,“我还约了人,就先走了!”说完便是从陆泽熙的面前走过。 陆泽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甚至不知道该对陆尔淳说什么了,或许他最想问的还是那个问题,到底他该怎么做? 陆尔淳走出警署大门的时候,陆泽熙突然追过来,拦住了陆尔淳去路,陆尔淳抬眸诧异的看着陆泽熙,“陆泽熙……” 陆泽熙目光幽暗,情绪有些焦躁,伸手抓住陆尔淳的手,“跟我来!” 丝毫不介意别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其实他和陆尔淳的事情因为陆旭阳的记者招待会已经曝光了,现在谁都不会觉得陆泽熙牵着陆尔淳的手,只是兄妹之情。 “陆泽熙,你疯了是不是?”陆尔淳想要甩开陆泽熙的手,陆泽熙却不肯放手,硬是拽着陆尔淳走着,杀气腾腾的模样让路过的人都不敢直视。 陆泽熙带着陆尔淳来到了警署大楼的天台,这里平时极少有人会来,倒是陆泽熙烦躁的时候,会一个人来这里静静。 陆泽熙站在天台平面上,盯着陆尔淳,一边从腰间拿出配枪强势的塞进陆尔淳的手中,这个动作也让陆尔淳一时间无所措,下一秒,陆泽熙握着她,枪口对准的是自己额心,“如果你恨我、恨我妈,就杀了我,陆尔淳,我已经快疯了!” 陆尔淳震惊的看着陆泽熙,陆泽熙大约是真的疯了,抓着陆尔淳的手指,竟然真的要扣动扳机,陆尔淳快一步甩开手枪,伸手给了陆泽熙一个耳光。 “陆泽熙,够了!”陆尔淳低吼,“你这样子让我觉得很烦。” 陆泽熙嗤笑,“在你心里,只觉得我很烦!” 陆尔淳没说话,陆泽熙也恢复了冷静,“杜氏企业的大股东,陆尔淳,是殷夙吧?你选择他,因为他能让你成为杜氏企业的大股东吗?” 陆尔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事实上,当初也是自己主动开过口想让殷夙借钱给自己的,最终这些股份,也都是殷夙送给她的。 拿着这些股份,现在在这里装清高,陆尔淳做不出来,金钱利益的瓜葛,她不想也没办法否认。 陆泽熙继续说道:“你恨我是爸爸的儿子,抢走了属于的你继承权,但你知不知道,我根本不需要继承权,不过我还是答应了,我想在继承陆氏集团的时候,就送给你,以陆氏集团为聘……” “陆氏集团还轮不到你用来做聘礼。”陆尔淳冷声道。 陆泽熙眯起眼眸,紧紧的盯着陆尔淳,陆尔淳继续说道:“还有,想杀我的人是你妈,陆泽熙,请你弄清楚,谁犯下的错,就该是谁来偿还,你想替你妈妈偿命,我不领情的,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陆泽熙从鼻子里哼了一口气,“你想杀我妈?” 陆尔淳没说话,陆泽熙盯着陆尔淳的眼睛,许久才说道:“那个陈宇没有撒谎,你杀了人,但是尸体已经被人运走了。” 陆尔淳顿了一下,瞳孔骤然放大,随即又慢慢收缩,陆泽熙继续说道:“我已经去过现场了,虽然现场处理的很干净,也没有监控可以证明你杀过人,但是……尔淳,你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我做过地面检测,有血液反应,证明有人在这里受过伤甚至死亡。” 陆尔淳垂眸,“你是在威胁我吗?” 陆泽熙目光有些绝望的冷冽,“我已经重新处理过了,没有人会发现破绽,既然你杀了他,我相信你有一定要杀人的理由,而我,就是极可能的保护你不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陆尔淳诧异的看着陆泽熙,她没想到陆泽熙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些,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陆泽熙也没有再纠缠下去,静静的从陆尔淳身边擦肩而过,静谧而落寞,陆尔淳的脑海中却深深的烙下了那双绝望的眼神。 陆泽熙离开后,陆尔淳才缓缓的转身,一行清泪滑落,很快就被擦去。 酒店包厢里,许薇对着一桌子菜,端起酒杯向陆尔淳一一介绍了自己的团队,“这个是张竹山,毕业于燕京财经大学,有着丰富的财务工作经验,做账的本事很厉害,我打算先把他安排到财务科去做事,你刚到杜氏企业,人事变动暂时不能太大,得一点点的渗入,所以张竹山目前先去财务做一个普通员工,等他完全掌握了财务内部的一套流程,再换掉财务总监也不迟。” 陆尔淳点头,许薇继续介绍,“徐莎,业务能力很强,我也是从猎头公司那边找来的,你说你打算利用杜氏企业旗下开设一家珠宝行,这事儿徐莎已经在着手办理了。” 陆尔淳端起酒杯敬了一下所有人,这段饭便是开始了,都是年轻人,自然也没那么拘谨,许薇端着酒杯和陆尔淳碰了一下。 “看来你最近真的要用柚子水洗洗了,去霉运,感觉你已经快成了警署的常客了,好在今日没有让我去保释你。” 陆尔淳无奈的笑了笑,仰头喝光杯中酒,许薇看得出来她心情不是很好,“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陆尔淳端起酒杯,“干杯!恭喜我们第一次合作这么成功,也恭喜你,许总裁!” 许薇挑眉轻笑,总裁这个位置,也是陆尔淳让给她坐的,其实即便不是总裁,以她的能力,陆尔淳也会让她在杜氏企业担任一个副总,毕竟她知道陆尔淳的志不在杜氏企业,而是夺回陆氏集团,她举起酒杯,“那我不是更应该提前恭喜你,成为杜氏企业的董事长,也早一步拿下陆氏集团?” 第四百三十四章 遇害 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去夜总会找Judy待一会儿似乎已经成了陆尔淳打发寂寞的一种习惯,她既不当他是牛郎,也不当他是朋友,只当是一种消遣。 “樱花、樱花、樱花我想现在就见到你,谢谢你,一直喜欢着你……”Judy为了拿着麦克风给陆尔淳唱歌,活跃着包间里的气氛,今天陆尔淳没有找其他的牛郎织女作陪。 陆尔淳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目光迷离的看着Judy,即便是如此欢快的曲调,依然不能抹去她心里的烦闷和苦涩。 世人如今只看到她成为杜氏企业总裁的风光,却无人知道她无边的孤寂和苍茫。 陆尔淳端起酒杯,轻晃着杯中的酒水,苦笑一声,似是在自言自语:“殷夙,你当真是不要我了吗?就算我死,你也不在乎了吗?” 杯中酒一饮而尽,Judy一曲唱完,扭头看到陆尔淳依然不开心的样子,也走过去坐下,“尔淳小姐,恭喜你成为杜氏企业的大股东!” 陆尔淳侧着脑袋,上下打量着了一下Judy,“你怎么知道我杜氏企业的大股东?” Judy笑了笑,“来我们这里饮酒作乐的都是上流圈子的人,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就能知道你们那个圈子里的事情。” 陆尔淳长叹一口气,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做牛郎?” Judy显然是没想到陆尔淳会问这个问题,“嗯……做这一行来钱快!”这个回答很实在,没有将那么多悲情故事博人同情,大约Judy觉得将那种悲情故事,陆尔淳也不见得就会感动。 陆尔淳侧着脑袋,Judy却递过来一杯果汁,“酒多伤身,尔淳小姐,就算是在不开心,也不要酗酒,酒入愁肠愁更愁。” “呵呵呵……”陆尔淳听了Judy的话,咯咯的笑了,“你倒是很会哄女孩子开心,留在这里做牛郎的确是很适合你。” Judy面色暗了暗,大约是有些自卑,却也没有表现的太明显,“尔淳小姐还想听歌吗?” 陆尔淳挑选了一首歌,“就这首吧,我挺喜欢这首的!” Judy歌唱到一半的时候,包间的门突然被闯开了,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员走进来,扫视了一下屋子里的人,陆尔淳微微蹙眉,有一种被打扰的不悦,Judy开口了:“这里是私人包间,谁允许你们随便进来的?” 两名警员拿出警员证,“例行检查,身份证拿出来!” 今日的行动是突击检查,扫黄组和缉毒组一起行动,自然也就少不了最高行动组的犯罪调查科带领。 陆尔淳显然并不是很配合,“怎么?来这里找个人唱歌也犯法?” “小姐,只是例行检查!”警员对陆尔淳不配合的态度很不满,“我们现在怀疑你嗑药,请配合我们做个检查。” “荒谬,你知道她是谁吗?信不信我投诉你们!”Judy发怒。 两名警员顿了一下,也知道这里有不少豪门贵族和高官子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们也是在工作。” “怎么回事?”陆泽熙和炳哥正好经过这里,听到这里的争执,便是走过来,却意外的看到了陆尔淳。 陆泽熙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陆尔淳,更没想到陆尔淳还点了一个牛郎作陪,心里无端的冒出一团怒火,她宁愿找一个牛郎,也不愿意接受自己。 “你们去那边检查,这边就交给我们了。”炳哥开口打发了两个警员,两名警员也如蒙大赦的走开了,毕竟刚才他们也意识到可能得罪什么千金大小姐了,再者,贸然的怀疑人家嗑药,如果没有证据,对方可以投诉自己,甚至告他们诽谤的罪名。 警察这个工作,虽说不能发大财,但也是铁饭碗,谁都想安安分分的保住这个铁饭碗一辈子。 陆泽熙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Judy,这阴冷的眼神让Judy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炳哥率先走到Judy的面前,“你是这里的牛郎?”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Judy也知道不能回答的太直接,“警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在这里陪客人唱歌喝酒,并没有从事任何非法交易。” 炳哥招招手,“你跟我到外面去登记一下!”Judy有些狐疑,不安的看了一眼陆尔淳,还是跟着炳哥出去了。 包间里只剩下陆尔淳和陆泽熙两人,陆泽熙看着桌子上的酒瓶,“你经常来这里找他?” 陆尔淳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看着陆泽熙说道:“你在工作,私事就不要谈了,我可以走了吧?” 陆泽熙抓住陆尔淳的手臂,“在你心里,我连一个牛郎都比不上吗?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作给谁看?” 陆尔淳甩开陆泽熙的手,“拿你自己和一个牛郎比,陆泽熙,有意思吗?” “是我该问你,有意思吗?你宁愿找一个牛郎,都不愿意找我?你跑到这里来买醉,有没有想过我在干什么?”陆泽熙低吼。 陆尔淳垂眸,长叹一口气,无力的说道:“陆泽熙,我承认,我爱上了殷夙,我爱上了那个男人!” 陆泽熙抓着陆尔淳的手松开了一些,最后渐渐的滑落,盯着陆尔淳的眼睛问道:“因为我是你哥哥,所以你从未给过我机会?” 陆尔淳没有说话,陆泽熙也知道这个话题不适合在这个地方一直纠结了,陆尔淳拿起自己的手包,“我们都好自为之。” 陆尔淳拿着手包便是离开了包间,她始终没有告诉陆泽熙自己的身世,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兄妹。 炳哥看了一眼陆尔淳离开的背影,走到陆泽熙的身边说道:“头儿,这里有我看着,你送尔淳回去吧!她喝了酒,不适宜酒驾……” 一语惊醒梦中人,陆泽熙拍了拍炳哥的肩膀,“这里交给你了!” 陆尔淳拿着车钥匙要开车离开的时候,陆泽熙突然追过来了,并且从她手里拿过钥匙,“你喝了酒,不能开车,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这样我也能放心。” “你……”陆尔淳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陆泽熙打断了她的话,“我不会再和你说那些,但……我是你哥哥,有义务负责你的安全。” 陆尔淳坐在副驾驶座上,陆泽熙启动了车子,看了一眼陆尔淳,到底是什么都没说,驱车送她回去。 一路上,谁也没有和谁说话,经过一间便利店的时候,陆泽熙停下来,“你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陆尔淳看着陆泽熙匆匆下了车,跑向便利店的背影,也猜到他是去买酸奶给自己,很多年以前,她与陆泽熙还势如水火的时候,她很叛逆,经常夜不归宿,或者在外面和一群狐朋狗友喝酒,每次喝醉了回家,床头都会有人准备一杯酸奶。 后来陆尔淳知道,在那个家里,只有陆泽熙才会为她准备一杯酸奶,就是怕她喝酒伤胃。 陆旭阳和林珊或许是欠了自己的,但陆泽熙,只有她欠了他的份儿。 这时候,陆尔淳的手机铃声响了,她低头拿出手机,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靠近,电话屏幕上没有显示任何的人名和号码,陆尔淳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这个电话只有一个人才会打给她。 刚准备接听,车尾就遭到猛烈的撞击,车子整个的都跳起来,陆尔淳身子惯性的向前撞去,手机也摔落了,脑袋磕在挡风玻璃上。 后面的卡车完全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显然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陆尔淳所在的车子被撞翻了,陆尔淳更是在车里连续的翻滚,装的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陆泽熙正在便利店付钱,听到外面的巨响,条件反射的向外看去,却看到陆尔淳所在的车子被撞翻了,四脚朝天,而陆尔淳还在里面。 陆泽熙惊心骇目,目眦欲裂,不管不顾的冲出便利店,冲向那辆车,“尔淳……尔淳……”那种绝望的念头再次涌上心头。 陆尔淳满脸是血的躺在车里,陆泽熙趴在地上,伸手从窗户里抓住陆尔淳的手,“尔淳……醒醒,尔淳……” 此时昏迷中的陆尔淳脑子里闪过零碎的记忆画面,满眼的猩红,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杀戮,她听到有人在喊自己:阿缘、阿缘…… 陆尔淳几乎是惊醒的,她睁眼就看到趴在车子旁边的陆泽熙,他满脸的焦急,就好像第一次出车祸那样,他怎么都不会放弃自己。 “哥……”陆尔淳张了张嘴。 陆泽熙用力拉开车门,将陆尔淳从车里拖出来,才发现陆尔淳的腿也受伤了,他弯腰抱起陆尔淳就要离开,不少人都在围观这场车祸,随即听到人群中的尖叫。 只见几个人手里拿着砍刀追向陆尔淳和陆泽熙这边,他们的目的显然是要杀陆尔淳,毕竟这辆车是陆尔淳的,或许从夜总会的时候,就盯上了陆尔淳。 第四百三十五章 包括你吗 “快走!”陆尔淳也察觉到了危险,陆泽熙伸手要去把枪,却发现自己的配枪刚才救陆尔淳的时候,就丢在车子那边,这个情况,也不可能回去捡手枪了。 “走……”陆泽熙抱着陆尔淳跑着,围观的人早已躲远了,根本不会有人来帮忙。 后面的人眼看就要追过来了,陆尔淳指了另一个方向,“哥,那边……” 陆泽熙其实不赞成朝那个方向走,那边地处偏僻,是一条河,人烟稀少,他带着受伤的陆尔淳,后面还有追杀他们的人,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但最终,陆泽熙还是顺从了陆尔淳,他想着,要死,也有他陪着陆尔淳一起死。 一行人手持砍刀追着陆泽熙来到河边,午夜时分,这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其中一个人用刀指着陆泽熙恐吓到:“我警告你,这里没你的事,少管闲事!” 陆泽熙眯起眼眸,周身涌上杀戮的气息,很明显这些人的目的是陆尔淳,为什么要杀陆尔淳,陆泽熙隐隐的也猜到是谁了。 陆尔淳让陆泽熙放她下来,她浑身是血,目光阴冷的盯着这些人,整个人仿若是地狱修罗,“给你们一个机会,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给我们机会?死到临头还嘴硬!”对方显然不愿意和陆尔淳废话。 陆泽熙将陆尔淳护在身后,眼看对方挥刀砍过来的时候,陆泽熙便是赤手空拳的上去迎战,还要分出精力去保护陆尔淳。 “嘶!”手臂被砍一刀,陆泽熙低头看着被鲜血染红的手臂,反手抓着刀捅死了对方,一扭头却震惊的看到陆尔淳挥舞着手指,口中念念有词。 原本还挥着砍刀要攻击自己的人,突然痛苦的勒住自己的脖子,倒地挣扎着,陆尔淳手指捏住其中一人的脖子,整个人都呈现出走火入魔的状态,空气中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 陆泽熙眼睁睁的看到那个人的脖子在陆尔淳的手中被拧断了,陆尔淳一松手,那七尺大汉的身体竟是如飘絮一般凋零落地。 陆尔淳指尖轻颤着,仿若是印度行者召唤毒蛇的动作,地上痛苦挣扎的几个人越发窒息了,陆泽熙震惊的是自己的眼睛,居然看到陆尔淳这个动作,分明是在吸取这些人身上的精气,用以恢复自己的伤口。 “哈……”原本追杀陆尔淳的那几个人绝望的朝着陆泽熙伸手求救,然而陆泽熙却后退一步,完全没有要救他们的意思,眼睁睁的看着这几条鲜活的生命就那么死在陆尔淳的手里。 陆尔淳召回小鬼,身子踉跄了两步,陆泽熙下意识的扶住她,陆尔淳垂眸看着地上的一片横尸,自己也有些吓到了,她刚才是怎么回事?居然利用小鬼杀人了? 过去,陆尔淳顶多就是用小鬼教训一下别人,汲取对方精气的时候,也会留人一口气,但这样榨干一个人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一次几个人。 陆尔淳抬眸看着陆泽熙一脸的震惊,推开陆泽熙扶着自己的手,侧过身看着河面幽幽的说道:“怎么?是不是被吓到了?” 陆泽熙想到了自己时常会梦见的那些诡异的画面,也知道总统司徒静身边的能人异士,也猜到陆尔淳绝非寻常人。 “为什么会这样?”陆泽熙努力的平复自己心中的汹涌澎湃,任何一个人见到刚才发生的一幕,都无法冷静,陆泽熙的反应算是很好了。 陆尔淳侧眸看着陆泽熙,“你一直都以为我很柔弱,觉得我应该活在你的保护中,但其实,我比任何人都懂得保护我自己。” “你是一直如此?还是……” “当然不是一直,我若是一直如此,也不会被人愚弄了二十年。”陆尔淳嗤笑。 陆泽熙沉默了片刻,突然抓住陆尔淳的手,动作大的吓人,“你这个秘密有多少人知道?” 陆尔淳顿了一下,陆泽熙继续说道:“你听我说,我不管你是人,还是妖还是其他什么,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答应我,若是任何人发现你这个秘密,你都要杀了他。” 陆尔淳诧异的看着陆泽熙,“你不怕吗?” 陆泽熙从原先的紧张到此时的松了一口气,情绪波动变化大的让陆尔淳有些难以理解,“有什么可害怕?我应该高兴,这样的你,轻易不会遇到危险了。” 陆尔淳的心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凝望着陆泽熙,陆泽熙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世上有一些和你很相似的人,倘若你被发现,必定会被有心人利用,甚至遭来杀身之祸!” “陆泽熙,你当真不怕我?连我自己,有时候都觉得我可能已经变成一个会吃人的怪物了。”陆尔淳幽幽的问道。 陆泽熙没说话,却也用沉默回答了陆尔淳,他若是害怕,就不会对她说这么多了,陆尔淳垂眸,“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都要死,陆泽熙,包括你吗?” 陆泽熙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睛,很诚实的回答:“不包括!” 陆尔淳眯起眼眸,目光幽邃,人都是如此,贪生怕死是本性,可陆尔淳不信陆泽熙是贪生怕死的,他若是贪生怕死,那时候就不会不顾生命危险,也要救出自己了,倘若他贪生怕死,他刚才就会丢下她一个人面对那些歹徒了。 “为什么?”陆尔淳反问。 “你还未死,我又怎么敢死?”陆泽熙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陆尔淳侧着脑袋,有些迷惑的看着陆泽熙,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这般执着。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变成和你同类?”陆泽熙幽幽的问道,他隐隐的猜到,司徒静和古宁拉拢自己的目的,可能和陆尔淳有关。 陆尔淳摇头,“我不知道……陆泽熙,今晚追杀我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面对这个问题,陆泽熙顿了一下,心里也大概有一个猜想,陆尔淳继续问道:“倘若和她有关?你会同意我杀了她吗?” 第四百三十六章 你想要我的异能 柔和的灯光下,陆尔淳坐在镜子前,面前摆放着一个药箱,她拿着棉棒沾了碘伏擦拭着额头上的伤口,动作优雅的静谧,仿佛那头上磕破的伤口一点都不疼。 陆泽熙就坐在沙发上看着陆尔淳的侧脸,他从不知道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有如此神秘的一面,此时的陆尔淳,完全就是一个自己所不认识的人,可潜意识里,又觉得很熟悉。 镜子里的陆尔淳目光清冷,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见陆泽熙一直盯着自己看,她放下手中的棉棒,从药箱里拿着碘伏和绷带走到陆泽熙的面前,蹲下身,亲自帮他处理手臂上的伤。 “我帮你简单包扎一下,避免伤口感染恶化,还是去找杭誉,他毕竟是专业的医生。”陆尔淳垂眸很认真的给陆泽熙处理了伤口。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陆尔淳包扎完毕,起身坐在对面的贵妃椅上,“我需要有什么打算吗?和正常人一样活着,活一天算一天。” “那些诡异的力量,对你的身体有没有影响?”陆泽熙最关心的是这个。 陆尔淳不明白陆泽熙为什么一直追问这个问题,“没有……陆泽熙,你是想要得我这样的异能吗?” 人心都是贪婪的,谁都渴望强大!这一点,陆尔淳很明白,就算是成为别人眼里的怪物,她也依然渴望这股力量。 陆泽熙盯着陆尔淳的眼睛,突然笑了,这笑容透着陆尔淳看不懂的意味,“是……”陆泽熙承认了。 陆尔淳眼神暗了暗,到底是没说话,陆泽熙抬起手,掌心盖在陆尔淳的脑袋上,这动作依旧像个大哥哥一样,“今晚的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 陆泽熙没有留下,陆尔淳站在窗前看着陆泽熙上了一直在外面等他的车子,开车的人正是炳哥。 炳哥看到陆泽熙手臂上的伤,疑惑的问了一句:“头儿,怎么受伤了?出什么事了?” 陆泽熙看了一眼包扎好的手臂,“没事!在尔淳包间里那个男孩调查清楚了吗?” 炳哥点头,“就是一个牛郎,不过尔淳是他的常客,每次去都会点他作陪,我也问过他,他说,尔淳小姐每次就是让他陪着唱歌、说说话而已,其他也没什么了。” 陆泽熙眯起眼眸,靠在座椅上,想到今晚的事情,“现在过去,我有些话要问他。” “现在?可是你的伤……”炳哥不觉得一个牛郎还能问出什么来。 “我的伤没事!”陆泽熙希望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陆泽熙赶到夜总会的时候,突击检查已经结束了,这家夜总会的地下室赌场是批了正式营业许可证的,自然也抓不到什么人。 看到陆泽熙和炳哥又回来,夜总会的负责人有些不耐烦,却还是不得不赔笑的上前,“两位警官,是不是还有什么疑问?” 炳哥打开手机,亮出Judy的照片,“我们要找这个人!” 负责人看了一眼Judy的照片,又看了看陆泽熙,“你说这个Judy,他已经回家了,刚才有朋友来找他,他就先下班了。” 负责人当然不会公然的承认这个牛郎已经被客人带走了。 “去哪儿了?”炳哥追问。 负责人嘿嘿的笑了笑,“这个我怎么知道?年轻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我这里工作的年轻人多了,难道我每个人都去过问?警官,你这是为难我。” “算了!”陆泽熙不再追问,似乎也猜到已经没有追问的必要了。 昏暗的房间里,陆尔淳靠在床上闭目养神,看起来仿佛是睡着了,元神却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一片漆黑中,那个好像骨灰盒一样的房屋出现在陆尔淳的面前。 陆尔淳推开一扇门,房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摊开掌心,神笔小七出现在她眼前,“小七,我到底是谁?” 神笔小七晃了晃笔杆,“有些事,要你自己想起来才有用,我现在说了,你也未必会信,事实上,我也不清楚千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尔淳侧过身,一扇门被打开,无数的妖灵涌现出来,缠绕着她周身,嘶鸣着,仿若是在控诉着无尽的悲戚和怨怒。 陆尔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我今日又杀了人……还吞噬了他们的精元。” 神笔小七无奈,“你养了小鬼,自然是要人的精元来滋养,若不然怎么能为你效力?当年妖圣可是吞噬了不少人心。” 陆尔淳疑惑,“妖圣?” 神笔小七飘到了房梁顶部,“最近我总感觉很不安,我感觉到驱魔人的觉醒,也感应到了魔尊在一点点的冲破封印……” 听到小七提起魔尊,陆尔淳只觉得有些头疼,突然,一个刺儿的声音惊醒了她,陆尔淳睁开眼睛,回到了现实空间中。 她坐在床上发呆了好一会儿,直到楼下门铃的声音继续响起,手机铃声也在这时候响了,陆尔淳这才回过神,脑子里还是小七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只是这一睡,天已经亮了,陆尔淳打开门,放了李耿进来,李耿走进屋,手里还有准备好的早点,“尔淳小姐!” 陆尔淳点头,坐在餐桌旁,看着桌子上的早点,轻描淡写的问道:“唐妃琳最近怎么样?我也有好久没见过她了。” 李耿顿了一下,“她很好!”随后又继续说道,“人我已经抓了,尔淳小姐要去看看吗?” 陆尔淳端起一杯豆浆,喝了一口,眼神闪烁了一下,漫不经心的问道:“问清楚了吗?” “问清楚了,就是他透露了你的行踪。”李耿认真的回答,昨晚接到陆尔淳的吩咐,就去河边处理尸体了,在看到那些尸体的死相,李耿下意识的就想到陆尔淳那诡异的邪术,这些人身上虽然也有斗殴的痕迹,但真正的死因却不是来自外伤,表皮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龟裂和枯竭,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刚死的人,更像是死去很久的人。 陆尔淳塞了一个包子进嘴里,喝光杯子里的豆浆,“走吧,去看看吧!” 第四百三十七章 宣判死亡 这是杜氏企业的一个放杂物的仓库,旁边就是配电房,一般保安才会在这里巡逻的时候走一圈,其他时候是没有人会来这里的,同样也没有人会想到,李耿会把一个人关在这里。 杜氏企业的保安部,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换上了李耿的人,这件事早在几个月前就在悄悄进行,就等着陆尔淳走马上任,这也是李耿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的事情。 仓库的被打开,里面放着一张方桌和几把折凳,桌子上还放着水果和瓜子,Judy就被反手绑着悬挂在半空中,听到开门的声音,他睁开眼睛,最先入眼的是一双熟悉的高跟鞋,缓缓抬眸,映入眼帘的就是陆尔淳。 Judy挣扎了几下,身子便是在半空中摇曳着,“尔淳小姐……尔淳小姐……” 陆尔淳站在Judy的面前,眯起眼眸打量着Judy,Judy的脸上有淤青,显然被打过,“放他下来吧!” 陆尔淳缓缓的坐下,李耿挥手割断了绳子,Judy扑通一声坠落,摔得很狼狈,得到自由的他踉跄的爬起来走向陆尔淳,“尔淳小姐,我错了,救救我……” 陆尔淳淡淡的看着Judy,也不过就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还没有唐嘉北年龄大,“是你告诉陆旭阳,我在夜总会的?” Judy看着陆尔淳,颤抖着,“对不起,尔淳小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有一天突然来找我,让我提供关于你的消息,我一开始是不答应的,可是……” 陆尔淳眯起眼眸,手指捏住Judy的下颚,讥诮的问道:“我是没有给够你钱?还是我对你不好?你要这样出卖我?” Judy颤抖了,绝望的看着陆尔淳,这才意识到,陆尔淳从来都不是自己表面看到的那么温和,也是,自己怎么就犯傻了呢?在夜总会见多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就该明白,能居高位的人,有几个是善男信女? “尔淳小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我一条命好不好?当牛做马来报答你……我真的错了……” 看着苦苦哀求的Judy,陆尔淳幽幽的问道:“陆旭阳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Judy不明白陆尔淳和陆旭阳之间的矛盾是什么,只觉得他们是父女,不该有这样的仇怨。 “尔淳小姐,还记得昨晚你问我,为什么要当牛郎?我说是来钱快……我需要钱,我是农村来的,没有文凭没有技术,只有一张脸能讨女人欢心,可我根本不想过这种生活……找我的人,许诺会给我一大笔钱,让我离开那个鬼地方过更好的生活……” 陆尔淳挑眉,为了钱,所以出卖她?这倒也是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尔淳小姐你居然说,我这样人就该在那里做牛郎,我曾经以为你和那些男人女人不一样,原来你们都一样,我也犹豫过要不要告诉那些人你的行踪,但是在听到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很绝望……” “绝望?”陆尔淳凝视着Judy,一个牛郎居然曾经想要在她身上看希望? “对,你是含着金汤勺出身的大小姐,你不知道我们这种卑贱人生的痛苦,我只是想要争取我想要的!”Judy大声咆哮着,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再次怯懦的看着陆尔淳,“你不会杀我的……对吗?” “原本,我有考虑过,过些日子,就安排你去娱乐公司做模特,总比在夜总会有发展机会,不过现在,可惜了……” Judy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尔淳,不敢相信,陆尔淳居然真的有想过要给自己机会,而自己却因为最后的沉不住气,错过了真正翻身的机会。 陆尔淳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折凳上的Judy,表情很虔诚很善良,“前段日子,谢谢你的陪伴,我给过你金钱上的利益,同样现在也该讨回你背叛我的代价。昨晚……我差点就死了……” Judy的瞳孔骤然放大,陆尔淳就是用这样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宣判了他的死亡。 陆尔淳缓缓的站起身,抬起手轻轻拍了拍Judy的肩膀,Judy颤抖的更厉害了,“再见!” 看着陆尔淳离去的背影,Judy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大声问道:“你是要杀我吗?你会杀我吗?” 陆尔淳脚步听了一下,还是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李耿便是动手了,他捏住Judy的嘴巴,拿出一盒药丸,强迫他张开嘴巴,硬生生的将一盒五颜六色的药丸全数倒进他口中,逼迫着他吞下了整整一盒药丸,造成Judy自己过度嗑药而亡。 Judy倒在地上,全身都开始发热,随后就发飘,人也出现了幻觉,他就那么无力的瘫软在地上,他只是答应那些人,如果陆尔淳来了夜总会,就告诉他们,离开的时候也告诉他们。 那些人说,陆旭阳虽然表面和陆尔淳断绝父女关系,但私心里还是很担心陆尔淳,怕陆尔淳学坏,希望他能配合一下,但是他从未想过这样会差点害死她。 更没有想过,因为这样,自己居然终是死在陆尔淳的手里。 陆尔淳走出配电房,靠在墙壁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情很沉重,说实话,她还做不到,杀了一个人还能那么轻松,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陆尔淳也曾想过,要不要大发慈悲,放过Judy一次,毕竟他的确不是存心要出卖自己的。 可是……陆尔淳在最后一刻放弃了这个念头,殷夙说的没错,人只有强大,才不会被欺负,她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成长和强大,弱肉强食从来都是这个世界亘古不变的食物链。 有时候,良善和仁慈反而会成为别人伤害自己的一把利刃。 就如Judy,即便他不是有心要背叛自己,但是有一点没说错,他就是从表面觉得自己很好相处,很温和,才会肆无忌惮的出卖了自己,他总以为她最多就是生气,却没想过会被杀。 第四百三十八章 错杀 有时候,她陆尔淳缺少的就是这一股震慑力,若是一开始,她没有给Judy一种很温和很随意的错觉,是不是Judy也就不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杜氏企业的员工在看到陆尔淳出现在公司的时候,都低着头,好似老鼠见了猫一样的,之前策划部的总监陈宇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因为恶意袭击陆尔淳的罪名,不仅被拘禁,现在公司直接就开除了他,到了这个年纪,被开除,今后也不知道要怎么生活了。 “陆尔淳!”杜夫人这些日子一直都在这里守株待兔,终于在今天看到了陆尔淳,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到陆尔淳的面前,“你这个贱人……” 扬起手就要打陆尔淳,却被陆尔淳先一步的抓住手腕,目光凌厉的扫过杜夫人扑了厚厚粉底的脸,“杜夫人,之前你袭警被关了四十八小时,似乎还没有给你什么教训啊?” 陆尔淳手一甩,杜夫人踉跄一步,差点摔倒,抬眸盯着陆尔淳,还是不服输的骂道:“你这个小贱人,谁知道你傍上了什么大款,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当上公司的大股东,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当上大股东就有多了不起,这里是杜氏企业,永远都是姓杜的,你钱再多,都是外人。” 陆尔淳眯起眼眸,傲慢的抬起下颚,“杜夫人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杜明宇如今还在牢里,听说这判决书很快就要下来了,只怕杜夫人很快就不再是杜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了。” “你这个小蹄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老公不可能有事……” “杜夫人!”陆尔淳扬声道,“这里也很快,就不再是杜氏企业了,原本我都没想到,还是要多谢你提醒我。” 杜夫人脸色发青,今天原本是想要给陆尔淳一个教训,却没想到提醒了陆尔淳要将杜氏企业更名,这就意味着改朝换代。 “不可以,你不可以随便改掉杜氏企业的名字,我告诉你,就算你威胁我,我也不会再让你这种女人进我杜家的大门,你做这些,还不是因为当初我儿子和白若水的事情耿耿于怀……” “呵呵呵……”陆尔淳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杜家的大门,我倒是不稀罕了,不过前些日子,你儿子可是跪下来求我原谅他,想要娶我呢?可惜,我真的看不上这种公交车。” 杜夫人如何能忍受被羞辱,瞪着陆尔淳怒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怎么可能是公交车?” “什么人都能上,什么人都能载,还不是公交车么?可别说他和白若水是真爱了,白若水被家暴的事情,人尽皆知,若是真爱,又怎么会被打到流产,到现在都无法受孕?” 陆尔淳的话也引起了周围几个听八卦的人窃窃私语,其实杜奕衡就是表面看来很绅士,才被封为江城的国民丈夫,可事实上,他并非表面看到的那么好,内里就是一个暴力分子。 杜夫人也察觉到周围人在议论自己,大约是觉得丢了脸面,冲着其他员工咆哮着:“都站在这里干什么?不要工作吗?杜氏企业请你们来是吃干饭的吗?信不信我立刻开除你们、开除你们……” 面对杜夫人发狂的反应,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连忙作飞禽四散,陆尔淳也转身要进电梯离开,却被杜夫人再次拦住。 “陆尔淳,你别想跑!” “这里是我的公司,要跑,也是你跑!” “别的事不说,我家阿峰被你打断小腿的事,怎么办?你这个恶毒的小贱人,我家阿峰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打断他一条腿这么狠毒?” 陆尔淳挑眉,阴阳怪气,“杜奕峰?看来他已经清醒了,他告诉你们,是我打断他的腿?若是有证据,只管去报警好了!” “你……谁知道你买通了那些人,给了假证据……”杜夫人歇斯底里的喊道。 “杜夫人,造谣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陆尔淳讥诮,“就算是我打断他的腿又如何?我还是那句话,若是有证据,你就去告我!” 陆尔淳俯下身,目光幽暗阴森的盯着杜夫人,声音若即若离的轻慢,“我告诉你,杜家的噩梦才刚刚开始,杜奕峰被打断一条腿,那是他活该,我没有打死他,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杜夫人惊恐的盯着陆尔淳,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勇气,伸手就扑向陆尔淳,“我和你拼了……我要杀了你……” 眼看杜夫人扑过来,陆尔淳连忙躲开,杜夫人扑了空,狼狈摔在地上,她扭头看到陆尔淳正居高临下的轻蔑的看着自己,嘴角全是讥讽。 “就凭你也想杀我,简直是笑死人了!”陆尔淳傲慢的讥笑。 “贱人,我杀了你……”杜夫人不知道从哪里拔出一把刀,爬起来再次扑向陆尔淳,陆尔淳再次避开,可杜夫人却好似疯了一样的追着她,是铁了心要杀她。 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保安和其他人,电梯正在这时候开了门,听到消息说自己妈妈和陆尔淳在楼下发生争吵,他就赶紧下来了,却没想到,一开电梯门,就看到杜夫人拿着刀疯了一样的追着陆尔淳,口中还喊着要杀她。 “妈,你干什么……” “贱人,我杀了你……”杜夫人再次扑向陆尔淳,陆尔淳目光锐利的扫过杜夫人,身子再次闪开,杜夫人的身体惯性的冲向前面。 “妈……”匕首刺入身体的时候,杜奕衡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即疼痛感蔓延了全身,他的眼中弥漫着不可思议和不甘,还有绝望。 “妈,你……”杜奕衡这一刻是后悔的,早知道自己就不该下楼多管闲事,也许这一刀就刺入陆尔淳身体了。 让母亲杀了陆尔淳也好,那样陆尔淳死了,自己就可以重掌杜氏企业,至于母亲……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就当是为杜氏企业做贡献了,毕竟这么多年,她的奢侈生活都是杜氏企业给的。 第四百三十九章 渣男也有真爱 自从那日在停车场看到被陆尔淳杀死的那个人,再加上策划部陈宇的教训,杜奕衡最近已经安分了很多,他找过陆旭阳求救,但陆旭阳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表示,让他最近不要轻举妄动。可即便如此,杜奕衡还是遭罪了,他没想到自己没有死在陆尔淳的手里,反而会死在自己亲娘的手里。 “妈……”杜奕衡痛苦的抓着杜夫人的手,两只手都紧紧的抓着匕首,鲜血染红了交握的两只手,一滴一滴的落在光滑的地板砖上。 杜夫人显然也没想到自己最后这一刀会捅进杜奕衡的腹腔里,所有人都站得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大厅里安静的连一根针落在地面上都能听见,许薇赶到陆尔淳的身边,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陆尔淳摇头,“我没事!”目光一直盯着杜夫人和杜奕衡,只是片刻的功夫,有一条人命,陆尔淳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对生死开始麻木了。 “阿衡,我的儿子……阿衡……你别吓我……阿衡……救命啊,救救我的儿子……”杜夫人扶着瘫软的杜奕衡坐在地上,嘶声力竭的求救着,对她来说,她就只有这两个儿子,杜奕峰断了一条腿躺在医院里,现在这个最骄傲的儿子,也倒下了,而且还是死在自己手里,她如何能忍受。 “阿衡、阿衡……你别吓我,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要杀陆尔淳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杜夫人的声音颤抖着。 杜奕衡看着杜夫人,张了张嘴,已经发不出声音,他的手死死的捂住伤口,想要控制流血的速度,“妈……我好疼……妈……我好疼……”这是杜奕衡唯一能说的话,“我不想死,救救我……” 陆尔淳看了一眼身边的许薇,淡淡的问道:“救护车来了没有?” “已经报警了,也Call了救护车,马上就会到!”许薇真的觉得陆尔淳最近和警局犯冲,三天两头的就会因为各种事情进去警局,“一会儿警署,我会陪你一起过去。” 白若水借到消息赶到杜氏企业大楼的时候,就看到全身是血的杜奕衡被抬上了救护车,她整个人都懵了,这些日子,她与杜奕衡之间一直是冷战中,或许他们早已没有当初的那份激情,只剩下利益的捆绑,她甚至终日惶惶,担心自己会不会有一天真的被杜奕衡抛弃,只是没想到还没有等到这一天,杜奕衡就出事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白若水喃喃着,眼泪涌出来,声音都在颤抖了,“衡哥哥……衡哥哥……”白若水不管不顾的扑向救护车,“衡哥哥,你别丢下我……” 杜奕衡脸上戴着氧气罩,听到这久违的喊声,有多久没有听到白若水叫自己“衡哥哥”了?大约就是从订婚后,他们的关系日渐恶化,她要么是叫自己奕衡,要么是叫杜奕衡,再也没有叫过衡哥哥,而自己也开始厌烦了她这个若水妹妹,他努力睁开眼睛,看着白若水扒着救护车哭得很狼狈。 这一刻,就算是陆尔淳都忍不住动容了,她从来都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是不可能有真爱的,至少杜奕衡那种渣男就不配有真爱,不过上天还是很偏爱他的,还有白若水这个傻瓜真心的爱着他,哪怕是出轨了,背叛了,内心里真正爱的还是杜奕衡。 “请让让,患者需要急救!”医务人员还是拉开了白若水,上了车。 白若水跪在地上哭了很久,终于想起罪魁祸首,她冲到杜夫人的面前,此时杜夫人全身是血,整个人都是瘫软的,被两个警察架着,双手还被手铐烤住了,白若水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甩了杜夫人一个耳光,凄厉的骂道:“是你杀了衡哥哥,都是你……你还我衡哥哥……你这个老妖婆,这些全都怪你,都告诉你别来闹事了,你以为你有多厉害吗?你现在连你自己儿子都害死了,杜家的扫把星是你,是你……” 这是白若水在杜夫人面前最有魄力的一次,这也是杜夫人在白若水面前最颓废的一次,她无助的看着白若水,“阿衡不会有事的,是不是……若水,你一定不能让阿衡有事……” 许薇看着杜夫人被带走,感慨道:“杜家现在这样子,算不算是家破人亡?” 陆尔淳没说话,这时候两名警察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陆尔淳,颇为无奈的揶揄:“陆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看来陆小姐最近树敌不少,总有人要杀你。” 陆尔淳侧眸,“正好给你们增添一些业绩!” 两名警察反而被陆尔淳说的不好意思了,“陆小姐真是会开玩笑!” 许薇陪着陆尔淳跟着警察走的时候,从白若水面前掠过,白若水盯着陆尔淳,在听说陆尔淳成了杜氏企业大股东之后,白若水就再没有见过她,今日再见到陆尔淳,真的感觉陆尔淳变了很多,仅仅是一个侧影,都让自己觉得陌生的可怕。 “陆尔淳!”白若水突然开口了,“你现在是不是满意了?杜家现在这样,你是不是很开心?” 陆尔淳垂眸,若有所思的看着白若水,声音听来若即若离的飘渺,“我没想过要杜奕衡死。”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白若水歇斯底里的呐喊着,“我什么都没有了,如你所说,我什么都没有了,陆尔淳,你满意了,你报复成功了……” 许薇厌恶的扫视一眼白若水,“尔淳,我们走吧!” 陆尔淳点头,没有再去理会白若水的发疯,刚巧这时候李耿也从保安室过来了,他看到陆尔淳的时候,微微颔首,表示Judy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关于这边发生的事情他也知道了,其实杜夫人那样的人,在陆尔淳面前根本毫无攻击性,所以他不担心会伤害到陆尔淳,只是没想到,杜夫人居然会错杀了自己的儿子。 第四百四十章 兴师问罪 陆泽熙回到陆公馆的时候,也才是早上七点,陆旭阳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眉心紧锁的他显然心情不是很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才这般心事重重,旁人不知道,可林珊很清楚,无非是因为陆尔淳突然一跃成了杜氏企业总裁的事情,让陆旭阳一直惶惶不安。 看到陆泽熙回来,林珊顿了一下,露出笑容,自从那日自己和陆尔淳彻底翻脸后,陆泽熙和自己的关系也变得冷淡了不少,今天一早突然就回来了,让林珊很欣慰,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母子哪里还能真的生分了不成? “泽熙?这么早?今天不用上班?”陆旭阳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不想去纠结那件事了。 “爸!”陆泽熙应了一声,“一会儿上班,我找妈妈有些事。” 陆旭阳看了一眼林珊,目光狐疑,陆泽熙已经走到林珊的身边,拉着林珊的胳膊走到走到客厅沙发那边,低沉的声音问道:“妈,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你?” 林珊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是不是我?” 陆泽熙有些烦躁,“妈,昨晚……尔淳的车子被一辆重型卡车连续撞击,差点要了她的命,是不是你找人做的?” 林珊顿了一下,“她的车子被人撞?你呢?你当时是不是也在场?” 陆泽熙默认了,林珊急了,“为什么你还要和她在一起?她都已经拒绝你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手?泽熙,你是不是想看着我死?” “妈,我当时是去执行任务的时候碰巧遇到她,这些都不是重点,我警告过你的,你不可以再伤害她,为什么你就是不听?” 林珊觉得很讽刺,自己的儿子为一个女人来警告自己,“泽熙,你不信我,我没事去找她干什么?何况我……”林珊想到上次差点被陆尔淳给掐死的事,心里就有阴影,不知道为什么,自那日后,经常夜里会梦魇,梦见死去的安茜,也就是陆尔淳的母亲。 “是我做的!你不用再为难你妈了!”陆旭阳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客厅,陆泽熙突然回来找林珊,他就觉得奇怪,便是过来听听是怎么回事,没想到陆泽熙又是为了陆尔淳那个死丫头来闹腾的。 陆泽熙扭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旭阳,“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陆旭阳明显是生气了,“你跑回来,不问问我和你妈妈最近怎么样?开口就是为了那个死丫头来兴师问罪,在你心里,我和你妈妈都比不上陆尔淳吗?” 陆泽熙有些不能理解陆旭阳为什么要这样说,“爸,陆尔淳,也是你的女儿,她不是别人?不管我对她是不是有别的想法,至少有一点,她还是你的女儿,是我妹妹,我难道不该问吗?” 陆旭阳压着一股怒气,终于爆发了,“她不是我女儿,我没有她这个女儿!”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刚走到楼梯口的管家花姐在听到陆旭阳这一声吼,镜片下闪过一道精光,缓缓的转过身上了楼,没有多嘴也不多事。 “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泽熙盯着陆旭阳的眼睛。 陆旭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林珊,林珊面色发白,他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走到沙发上坐下,“泽熙,有一天你做了父亲,你就能理解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既然你怎么都放不下,不如让我替你做个了断,也许她死了,你也就想开了。” “你的意思是……她所有的灾难,都是来自于我?因为我,你就要杀了她?因为我,她就该死吗?”陆泽熙反问,“她是你的女儿,你的亲生女儿,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陆泽熙的眼中全是懊悔,“如果是因为我,那么你们不用这样做了,燕京城那边有个工作调动,我下个月就会过去报到,到时候,她在江城,我在燕京,你们也不用再烦恼了。” “你要去燕京?”林珊急了,“我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为什么要去燕京?” “工作上的安排!”陆泽熙这么说,他们自然不信,明显是为了躲避陆尔淳才离开的。 陆旭阳觉得,这样也不错,陆氏集团这边,暂时有自己管着,陆泽熙离开几年也不错,燕京城是国际大都市,是在总统的脚下,陆泽熙若是能在燕京站稳脚跟也是不错的选择,他幽幽的开口了,“也好,燕京是个大城市,你是男人,就该去闯一闯,我赞成。” 这般,也算是让陆泽熙远离了陆尔淳,同时……没有了陆泽熙的保护,自己也就更好对陆尔淳下手了。 陆旭阳的想法,陆泽熙又何尝猜不到,只是……见到了陆尔淳最可怕的妖术,陆泽熙很清楚,陆旭阳根本不能成功,只怕若是惹怒了陆尔淳,还会被反杀,如今陆尔淳的心里,对陆旭阳,还是顾念父女情分的,只是这父女情分最终会被陆旭阳抹灭多少…… 炳哥在这时候敲门进来了,他原本是在车里等着陆泽熙的,但是刚刚接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他不得不立刻进来通知陆泽熙,“陆探,出事了!” 陆泽熙眯起眼眸,看着炳哥,看炳哥这表情,也知道不是小事,炳哥看了看陆旭阳和林珊,这才说道:“杜氏企业的董事长夫人杀了人,二组那边已经立案。” 陆泽熙眯起眼眸,正要开口,陆旭阳反而比较激动的抢先问道:“杀了谁?是不是……”对上陆泽熙的眼睛,又没有问出口。 炳哥默了默,这才回答:“是杜奕衡,他妈原本是要杀陆尔淳的,谁知不小心,错手杀了自己儿子。”随后又看了看陆旭阳,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陆泽熙冷声道,“炳哥,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那天去突查的那家夜总会,那个叫Judy的牛郎,就在今早,被发现死在自己的租房里,法医那边说,初步判定,是过度嗑药而死。” 第四百四十一章 贪婪本无罪 《第441章 贪婪本无罪》 陆旭阳身子虚了一下,还是佯装镇定,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心里却在忍不住的打鼓,那个牛郎……应该就是自己找的那个套取陆尔淳行踪的牛郎,昨晚派出去的人,到现在一个动静都没有,这会儿却传来那个牛郎死了,而且是嗑药而死,这不合逻辑,事情怎么可能如此的巧合? 陆泽熙淡淡的扫了一眼陆旭阳,也知道这是他心虚以及害怕的表现,东窗事发,任何人都无法如此镇定,陆旭阳算是伪装的很好了,见陆泽熙正看着自己,陆旭阳连忙转移话题,“杜奕衡现在情况如何?” “还在医院抢救,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警署那边让头儿赶紧过去。”炳哥说道。 陆泽熙没有多做逗留,事实上,这个时候,他必须离开,也是给陆旭阳一个情绪缓冲的时间,昨晚他折回去找那个牛郎的时候,听到负责人说有朋友带走了他,心里就隐约猜到,一定是陆尔淳让人去做的,只是没想到,今早就听到这个牛郎的噩耗。 这么说来,陆尔淳也知道,是陆旭阳派人杀她了,被自己亲生父亲派人追杀,她心里应该是很绝望和难过的吧? 陆泽熙离开后,陆旭阳终于支撑不住的坐在沙发上,林珊的脸色也很沉重,“怎么办?陆尔淳这个丫头,一定已经知道是你要杀她了!只怕她一定会怀疑的。” 陆旭阳怔怔的看着前方的墙壁,墙壁上还挂着一张肖像,正式他的养父,陆老爷的画像,说实话,他很讨厌这张照片,感觉无时无刻不被这个老东西盯着,但是为了在外界塑造一个善良的孝顺儿子形象,他才忍耐着这张画像。 “从陆尔淳突然成为杜氏企业的大股东开始,我就觉得,迟早有一天,我和她会针锋相对,她迟早会知道真相……”陆旭阳喃喃着自言自语。 林珊很着急,“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总之不能让她知道真相,更不能让泽熙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陆旭阳猛地站起身,“这个时候,我们不能乱,这个秘密既然已经埋藏了二十年,那么就必须继续埋藏下去,只有陆尔淳死了,才能结束这件事,我原本想着,留她一条命,现在看来,她非死不可!” 陆旭阳面目狰狞的站在老爷子的画像下,目光阴鹜,“老东西,当初你想把所有东西留给你女儿和孙女,我跟着你几十年,你却一点情分都不念,到最后,你居然还说将陆家的传家宝留给了陆尔淳,如果不是为了等陆尔淳拿出那个什么传家宝,我也不会留她活到现在。不过现在,我已经对你说的那个传家宝没有兴趣了,你这么疼爱你的女儿和孙女,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三世同堂,去黄泉路上共享天伦吧!” 此时的陆旭阳才是真正的露出了他贪婪、自私、恶毒的真面目,完全摘下了平日里那个温和老好人的面具。 林珊走到陆旭阳的身边轻声说道:“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时候,肯定不少人盯着我们,我们更不能在这种时候出差错。” 杜夫人的案子基本在一进入警署的那一刻就定案了,现场有监控,还有那么多目击证人,可以说,人证物证俱在,杜夫人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错杀了杜奕衡,她携带匕首,蓄意伤害陆尔淳的罪证已经确立,至于杜奕衡的事,虽然是误杀,但一定要判刑,杜夫人这次可以说是完了,下半生只怕都要在牢房里度过了。 陆尔淳作为其中一个受害者,只是简单的做了一个笔录就结束了,许薇陪着陆尔淳离开警署的时候,刚巧碰上回警署的陆泽熙,两人相视一眼,谁也没有和谁说话,就那么擦肩而过,看的炳哥一脸懵逼,许薇同样是莫名其妙,上车后就悄声问道:“你和你哥……决裂了?” 陆尔淳挑眉,“没有啊,只是……有了更深层的认识,大约也觉得不是一路人。” 许薇听不明白陆尔淳这话里的意思,启动了车子,这时候她的秘书打了电话过来,许薇接听电话后,脸色微变,挂断电话后看着陆尔淳说道:“杜奕衡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陆尔淳垂眸,面无表情,许久才问道:“死了?” “嗯,死了!刚刚才宣布死亡!”许薇强调了一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不管怎么说,他现有职务也是公司的高官,是杜氏企业的大少爷,不少记者盯着呢!” 陆尔淳漠然颔首,许薇开着去往医院的方向了,一路上她偶尔会看一眼陆尔淳,关于陆尔淳的身世,她也是知道一些的,从第一次见这个少女,到现在和她相处,越发觉得她好像谜一样,性子也一天天的变化,清冷了许多,也凉薄了。 “原本下周要为你接任杜氏企业办一个仪式的,现在杜奕衡死了,下周的舞会是不是还要继续?”许薇试探性的问道。 陆尔淳扭头看着许薇,心里盘算了一下,“延迟一下,等杜奕衡的后事结束再办也不迟。”又补充了一句,“死者为大!” “你还是很善良的,当初杜奕衡那样对你,你现在还能这般放开。”许薇表示很钦佩陆尔淳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心态。 陆尔淳长吁一口气,“我不是善良,只是觉得杜奕衡罪不至死,每个人的本性都是自私贪婪,自私和贪婪本身没错,所谓的错,不过是它面对的另一方如何制裁,我有能力制裁他,他就是错了,我若无能制裁,他的贪婪和自私就不是错。男人会出轨,会花心,这都是人之常情,他当初不喜欢我,为了家族利益和我订婚,这原本也不算错,唯一错的……” 陆尔淳没有继续说下去,许薇也没有再问下去。 唯一错的,就是杜奕衡不该和孔欣茹一起算计自己,在那杯酒里下药陷害她。倘若只是单纯的和白若水出轨在一起,陆尔淳也不会计较什么。 车子停在医院楼下的时候,早已围满了一群等到拿到头条新闻的记者,看到陆尔淳和许薇从车里下来的时候,立刻都群涌而上,将陆尔淳包围的水泄不通。 “陆尔淳小姐,请问你现在是不是已经确定继任杜氏企业的总裁?接下来会不会更名杜氏企业?” “陆尔淳小姐,你的前任未婚夫死了,请问你现在心里是什么感受?是不是觉得他得到报应,就该死?” “听说当时在现场,杜夫人是要杀你的,却不小心错杀了自己儿子,是不是这回事?” 许薇将陆尔淳护在身边,招手让医院保安过来清场,“请让开,你们的问题,我们不予回答,这件事我们已经交给警方了!” 可是记者们却不肯死心的追问着,“陆尔淳小姐,请你说两句吧!” 陆尔淳走到医院入口处的时候,终于停下脚步,目光凌厉的扫视了几个记者,冷声道:“我若是觉得杜奕衡该死,我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倒是你们,上面刚刚死了一个人,你们为了头条,问我这种问题,合适吗?” 狗仔们从来都不会因为几句道德绑架而结束追问,“陆尔淳小姐,之前陆氏集团董事长宣布和你断绝关系,并且指控你勾引自己亲哥哥,你也不作任何解释吗?” 陆尔淳挑眉,“你们想要什么解释?有些事,总会有个解释的……”陆尔淳说完便是转身走进医院大楼,玻璃门也关上,拒绝了这些记者打扰病人休息。 许薇陪在陆尔淳的身边,一路来到杜奕衡抢救的那个楼层,刚出电梯,就遇到了陆旭阳,陆旭阳也抬眸看着陆尔淳。 第四百四十二章 你是要逼死我吗 当医生宣布杜奕衡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后,白若水终于控制不住的嚎嚎大哭,陆晨霞心疼的将女儿抱在怀里安慰着,“若水,我苦命的若水……” 林珊站在一旁也很伤心的擦着泪水,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白若水,未婚夫没了,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还是让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也好,陆旭阳一脸沉痛的转过身,却意外的看到了陆尔淳的到来,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看到陆尔淳的这一刻僵硬了,只剩下了惊吓。 自从那日在孔欣茹的宣判庭上见过一面后,他们两人就再没有见过,想到这次陆旭阳都亲自出马派人追杀自己,想来也是狗急跳墙了,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好久不见!” 陆旭阳叹了一口气,沉声道:“是很久不见,你现在见到我,连爸爸都不知道叫了。” 陆尔淳挑眉,“爸爸?你不是已经对外宣布,和我断绝父女关系了吧?你这般绝情,我又何必再恬不知耻呢?” 陆旭阳锐利的眸子盯着陆尔淳,许久才说道:“听说你现在是杜氏企业的总裁,大家都说我弄丢了一个能干的女儿。” 陆尔淳盯着陆旭阳,第一次发现陆旭阳是如此的厚颜无耻,许薇怕陆尔淳控制不住火气,轻轻的挽住她的胳膊,陆尔淳扭头看了一眼许薇,这才冷声说道:“没办法,谁让你重男轻女,总觉得大哥比我出色,就算他无心家族生意,你也坚持要交给他。”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陆旭阳也稍稍松了一口气,想来陆尔淳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始终是觉得自己重男轻女,“任何一个家族都是这样,男孩子才是继承家业的人,女孩子始终是要嫁人的。” 陆尔淳没说话,陆旭阳心里还是没底,毕竟那个牛郎死了,死得太蹊跷,他怀疑这件事和陆尔淳有关,终究是沉不住气的问道:“听说你最近和一个牛郎走的很近!” 陆尔淳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还以为这陆旭阳是多沉得住气,伪装了二十年,到最后反而没能继续坚持下去,不过他是不是能坚持下去已经不重要了,从他派人追杀自己的那一刻开始,就是抹杀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父女情分。 “你已经决心和我断绝关系了,现在还来问这些,有意思吗?”陆尔淳反问。 陆旭阳被陆尔淳看的全身发毛,陆尔淳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自己反而不知道如何继续这个话题了,也没办法探究陆尔淳到底知道多少。 看着陆旭阳此时的表情,如热锅上的蚂蚁,里面白若水哭得凄惨绝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陆尔淳当然知道陆旭阳是想要从自己这里探听底细,既然他这么担心,自己偏偏不如他意,就让他这么端着,猜着,这种日子比任何时候都难过。 杭誉也乘坐电梯上来了,知道杜奕衡死了,于情于理都应该来看一眼,却没想到一出电梯,就看到了针尖对麦芒的陆尔淳和陆旭阳父女俩,有时候,杭誉也猜不透这对父女,陆尔淳曾经也是陆旭阳捧在手心里宠大的,是陆旭阳最疼爱的女儿,可现在,陆旭阳不仅公开和陆尔淳断绝父女关系,将陆尔淳扫地出门,甚至不惜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在陆尔淳的身上,而陆尔淳始终都没有出面反抗和辩驳一句。 外人不知道,他是清楚的,一直以来都是陆泽熙对陆尔淳有情,陆尔淳是拒绝陆泽熙的,但是陆旭阳却公开表示,是陆尔淳勾引陆泽熙。 杭誉硬着头皮走过去,打了个招呼:“伯父!”对陆尔淳,只是一个眼神,没有任何的言语,陆尔淳则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大约是厌恶极了杭誉。 “杜奕衡刚死,我们在这里聊这个话题,不合适!”陆尔淳漫不经心的开口了,说完便是擦肩而过,走向病房的方向。 陆旭阳的脸色很难看,意识到杭誉一直盯着自己,这才换了一个无奈的口吻说道:“尔淳真的是变了很多!” 杭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陆尔淳的变化是潜移默化的,从前的刁蛮已经褪去,如今的她似是洗尽铅华,涅槃重生,锋芒毕露,有一段时间,他也因为她的变化感到欣慰,觉得陆泽熙是苦尽甘来了,可后来他觉得她的变化是可怕的,只是变得更加残忍罢了。 杜奕衡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他的脸上没有盖白布,白若水就跪在床上嘶声力竭的哭着,就连断了一条腿的杜奕峰此时也坐着轮椅过来,眼眶红红的,看到陆尔淳进来,眼中染上了愤怒,“陆尔淳,你来干什么?你害死我大哥,害我断了一条腿,你还不满意吗?现在来是看笑话吗?” 陆尔淳波澜不惊的看着杜奕峰,所有人都以为陆尔淳多少会忏悔一下的时候,却听到陆尔淳讥诮的声音:“这些年,杜奕衡活着的时候,你们兄弟阋墙,明争暗斗,如今他死了,你跑来猫哭耗子,兄弟情深,杜奕峰,你不觉得恶心吗?杜奕衡有多巴不得你死,你心里不知道?你若是真的尊敬这个大哥,又岂会背着他做出叔嫂勾搭的下作事?” 几句话说得杜奕峰面色难堪,红着眼睛盯着陆尔淳骂道:“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勾引自己的亲哥哥,还不是贱人一个?” 杭誉就站在病房外,将里面的争吵听得一清二楚,原以为陆尔淳会发怒,却没想到陆尔淳轻笑一声,“对,我就是勾引了陆泽熙,那也要陆泽熙愿意啊!”这句话分明就是打了一旁的林珊一个耳光,她抬眸怨怒的盯着陆尔淳,却是敢怒不敢言。 “够了!”一直趴在床边悲痛的白若水突然站起来,抓起一把水果刀,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却发现白若水手中的刀刃对准她自己的脖子,似是在以死相逼,“陆尔淳,是不是要逼死我才甘心?” 第四百四十三章 这是谋杀 白若水手中拿着水果刀,刀刃就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吓得一旁的陆晨霞脸色发白,连忙要扑过去夺下她手中的刀刃,却被陆尔淳给呵斥了,“别过来,都不许过来……” 白若水目光怨恨的盯着陆尔淳,“陆尔淳,你已经害的杜家家破人亡,是不是现在,我死在你面前,你才甘心?” 陆尔淳看着白若水,从不知道白若水有这样的勇气,大约也是哀莫大于心死,人在绝望的时候,总会迸发出莫大的勇气。 陆晨霞已经吓得跪在地上,突然就跑到陆尔淳的面前,“尔淳,我求求你,你说两句话,我就这一个女儿,若水怎么说也是你表妹啊……就算她曾经对不起你,她也是你的表妹……” 陆尔淳低下头,看着陆晨霞,目光有些空洞,许久才伸手扶起陆晨霞,在她耳边低语,“姑姑……我若帮你这一次,你是不是以后也会帮我?” 陆晨霞抬眸错愕的看着陆尔淳,直觉告诉自己,陆尔淳已经知道很多事情了,下意识的去看陆旭阳,却被陆尔淳死死的掰着脸,不让她去看,“姑姑,你知道的,我能让杜家家破人亡,同样可以让你女儿死!” 对陆晨霞来说,白若水就是她的命根子,她惊恐的抬眸盯着陆尔淳,泪眼婆娑,许久才点头,“我不想我女儿有事。” 陆尔淳这才松开陆晨霞的手,没有人知道她们两个刚才说了什么,白若水此时的情绪很激动,随时会做出危险的事情,陆尔淳一步一步的走向白若水,白若水立刻将刀刃逼迫的更紧了。 “白若水,你以为你自杀,就能吓倒我?你死了,不过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是不是被我逼死的都无所谓,只是可惜了……可惜你肚子里的孩子……” 陆尔淳的话犹如轰天雷,在病房里炸开了,陆晨霞错愕的看着陆尔淳,又看了看白若水,白若水显然也被吓倒了,随后想起自己这两个月的月经的确没有来,以为是身子恢复不好,加上和杜奕衡的矛盾,也无心去管,却没想到,原来是自己怀孕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白若水下意识的另一只手去抚摸自己的小腹,这个动作同样吓到了杜奕峰。 陆尔淳趁着白若水发呆的时候,突然将手里的手机砸向白若水,白若水手里的水果刀就那么被砸掉了,陆晨霞连忙跑过去抱住自己的女儿,“若水,你怎么那么傻?你吓死我了……” 白若水茫然的看着陆晨霞,“我怀孕了……妈,我怀孕了……我居然怀孕了……” “是,你怀孕了,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也该活下去。”陆晨霞鼓励道。 陆尔淳淡淡的看了一眼白若水,居然看到躺在床上的杜奕衡身体里的灵魂剥离,这是她第一次可以看到一个人死后的魂魄,之前死过那么多人,她都不曾见过鬼魂,却在杜奕衡的身上看到了。 最终杜奕衡的灵魂进入了白若水的肚子里,陆尔淳惊吓的后退一步,又下意识的去看坐在轮椅上的杜奕峰,这个孩子……莫非是……杜奕衡的鬼魂进入白若水的胎芽中,这就意味着,白若水这一胎是鬼胎。 “走吧!”陆尔淳淡淡的说了一句便是转身离开,临走的时候,对上杜奕峰那双愤怒的瞳孔,心里发出一声冷笑,他在这里为杜奕衡抱不平,杜奕衡却是死得怨气不散。 杭誉看着陆尔淳离开的背影,突然追到电梯里,陆尔淳看着杭誉追过来,没有说话,电梯门关上后,电梯里只有陆尔淳和许薇还有杭誉三个人。 “你追过来?又想对我说什么?”陆尔淳阴阳怪气的问道。 杭誉扶了扶镜框,才幽幽的说道:“我是有话要告诉你,是关于杜奕衡的,这其实是一个秘密,杜奕衡最终的死因的确是因为杜夫人的那一刀,但也有其他原因,抢救杜奕衡的医生告诉我,杜奕衡的血液化验结果里,含有氯胺甲的化学成分。” 陆尔淳没说话,许薇挑眉,氯胺甲,这可是等同砒霜的毒药。 杭誉继续说道:“氯胺甲原本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急性毒药,不过也要看剂量,就算是砒霜,用的恰当也可以治病救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尔淳有些不耐烦。 “杜奕衡长期在服用这种氯胺甲,每次剂量十分少,不会让他突发性死亡,但也会引起他体内器官的衰竭,就算没有杜夫人这一刀,长此以往的服用下去,再过一年,他也必死无疑。这次抢救失败,内脏器官的衰竭也是一部分原因。” “也就是有人蓄意谋杀?”许薇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也不知道是故意说出来的试探杜奕衡,还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陆尔淳眯起眼眸,只怕杜奕衡死的时候也察觉到了,所以才会冤魂不散,甚至当了鬼胎,只是这下毒的是谁?杜奕峰?看起来没这个机会!还是白若水? 若真是白若水,被枕边人下毒,那真的是有些恐怖,白若水对杜奕衡是不是真的如表面看到的那般真爱?还是说,真爱已经让她扭曲了三观? “医院也是不想再惹事端,就没有说出这件事,毕竟杜奕衡的确是死于杜夫人这一刀。”杭誉淡淡的说道。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电梯的楼层数字,当电梯到达一楼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这种事,你不是应该报警,或者告诉陆泽熙吗?告诉我,你觉得有用吗?” 陆尔淳说完便是走出电梯,杭誉一个人站在电梯里,看着电梯门一点点合上,陆尔淳的背影也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他以为告诉陆尔淳这些,她一定会好奇一下,却没想到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她不是要报复杜奕衡和白若水么?不是要报复杜家所有人么?杜奕衡慢性毒药中毒,必定只有最亲近的人才做的出来,显然是白若水,这样的消息,她也不利用? 第四百四十四章 羡慕别人恩爱 陆尔淳开着车窗,任风吹拂在脸上,许薇一边开车,偶尔会看他一眼,“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陆尔淳长叹一口气,“刚才看到白若水那样子,突然就想起,我和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心软了?”许薇笑道,“女人都是多愁善感的,就是容易心软。” 陆尔淳没说话,许薇继续说道:“那个杭医生说的话,你觉得可信吗?” 提起杭誉,陆尔淳便是没有那么多耐心了,“是真是假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不过……我与他两看相厌,他凭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或者应该说,他告诉我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你是说,他在算计你?”许薇大胆猜测,陆尔淳若有所思的摇头,“谁知道呢!” “那这个人,还是要防着点!对了,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许薇提议。 陆尔淳摇头,“不用了,我交个披萨去公司吃,杜奕衡如今死了,杜氏企业里面一定摊着一大堆事等着我们去做,杜奕衡手里的事情,你暂时先接下来盯着,等找到合适的人选再说。” 许薇点头,看来今后的工作很有挑战性了,她一直都不甘于在律师事务所里做一个小小的律师,陆尔淳突然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要你回去?” “没有,家里有老罗盯着!他最近不太忙,很清闲。”许薇笑道。 杜奕衡的死讯很快就在公司里传开了,闹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担心新上任的陆尔淳和许薇会拿他们开刀,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在做事,生怕这时候出一点点的差错被开除,瞧陆尔淳那样子,就不是一个吃素的。杜夫人可是用血的代价为他们上了一堂课,如今的杜家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家破人亡。 许薇和自己最得力的下属接手了杜奕衡丢下的事物以及烂摊子,这两日更是忙的废寝忘食,连家都没有空回了,经常都是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觉,陆尔淳作为杜氏企业的新任总裁,同样也是忙的不得闲,这还是她有史以来最忙碌的一段日子,每天就是喝着咖啡、吃一个披萨度过。 这不,刚和公司的几个部门主管开会到晚上十点多才散会,陆尔淳揉了揉发胀的头,她学的是金融管理,可因为是新手,很多时候,对公司里的事物还是有些生手,一些老员工就嬉皮笑脸的和她玩心眼,这也是让她很头疼的一件事,做事可以雷厉风行,果断杀伐,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赌气,如果一气之下开除了这些联合起来对付自己的老员工,他们罢手不干,甚至带走一些公司机密,就意味着整个公司都会陷入瘫痪。 陆尔淳当初采纳罗永康的意见,没有另外再创办公司,而是直接拿下杜氏企业的大股东,就是为了避免新创办的公司的一些弯路,如果杜氏企业这时候陷入瘫痪,那还不如一个新办的公司。 喝完最后一杯咖啡的时候,抬眸就看到李耿站在自己办公室外面,她放下手中的笔,关了电脑,起身走出办公室,“你今晚就在公司盯着,这两日我怕有人不安分。” 李耿顿了一下,陆尔淳不解他怎么会有这种反应,侧眸才发现,原来唐妃琳也来了,想来应该是来看李耿的,陆尔淳垂眸浅笑,“不用了,你安排好保安部人事就可以了,你陪她回去吧!” “还是不要了!”唐妃琳主动开口了,“你刚接任杜氏企业的总裁,的确不能出差错,就让李耿留下来替你盯着,不然你也不放心。” 唐妃琳依然是曾经那个冰山美人,说话的语气不卑不亢,清冷凉薄,不悲不喜,陆尔淳想了想,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我有点累,那你开车陪我回去如何?” 唐妃琳诧异,没想到陆尔淳居然会主动找自己,“也好!” 陆尔淳经过许薇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她和她的两个助理还在讨论工作,许薇刚接手这份工作,薪水目前还是按照月薪算的,月薪六万,比起之前她在律师事务所三万月薪的工作,并没有高太多,加上其他的补贴福利,一年算起来也有八十万。 陆尔淳也曾经问过许薇,会不会太少,许薇当时说,等熬过这半年,做出成绩了,再考虑给她改成年薪。现在就给她开这么高的工资,只怕公司的人不服,外面的同行也会眼红,妒忌之下,最容易被人下黑手。 陆尔淳敲了敲门,许薇和两个下属抬眸,两个下属连忙站起来,“陆总裁……” “坐吧!”陆尔淳挥挥手,又看着许薇说道,“很晚了,还是回去休息一下,一口吃不成个胖子,睡一觉,明天养好精神再来。家里还有老公和女儿呢!在这样下去,罗永康可是要来找我拼命了。” 许薇无奈的笑了,也觉得自己逼得太紧了,她就是太想做出成绩,“好,那就下班了,你们也都早点回去休息。”许薇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陆尔淳,“要我送你吗?” 陆尔淳摇头,“不用!我有朋友!”转身就看到罗永康来了,她朝着许薇坏坏的笑了,“瞧,说曹操,曹操到,你老公来接你了!” 罗永康看着陆尔淳,眉梢上挑,“陆小姐,新官上任,还习惯吗?” “有你老婆这么一个女强人坐镇,我很OK!”陆尔淳笑了笑,罗永康也不多言,走进了许薇的办公室,亲吻了一下自己的小妻子,陆尔淳有些羡慕的看着他们两人,这才转身离开。 这一切也被唐妃琳看在眼里,她陪在陆尔淳的身边,“你看起来很不开心!” “有吗?”陆尔淳反问。 唐妃琳没说话,陆尔淳继续说道:“以前我还不屑你总是对李耿太过执着的不肯放手,现在看来……”陆尔淳苦笑,她现在对殷夙又何尝不是一种执着,只是不愿意表现的太明显,实则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已经不甘心就这样放手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 我的男人回来了 唐妃琳将陆尔淳送到家门口,并没有跟着进去,陆尔淳知道,她会回去陪李耿,难以想象,这个曾经也很有事业心的冰山美人,如今也能一心一意的对待一个男人。 “我正在筹办开珠宝店,打造一个珠宝品牌,你愿意来帮忙吗?”陆尔淳下车的时候突然开口了。 唐妃琳有些诧异的看着陆尔淳,随后笑了,“我记得,很久以前,我就答应要帮你的。” 看到唐妃琳的笑容,陆尔淳有些释怀,“很难得看到你的笑容。” “大约是和李耿在一起久了,他这个人有些闷,寡言少语,如果我再没有任何的主动性,岂不是要闷死?”唐妃琳相比较刚才要放松了许多。 陆尔淳下了车,唐妃琳看着陆尔淳进门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启动车子离开了。 陆尔淳托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打开灯,家里空荡荡的,她踢掉高跟鞋,坐在沙发上看着餐桌发呆,眼前又浮现出曾经自己和殷夙相处的画面。 他们会坐在一起吃饭,她偶尔也会主动开个玩笑,他装酷的应一声,要么就是鄙视自己一把…… 因为陆泽熙的受伤,她将所有的错都怪罪与他,却从未思考过他的感受,那晚,他拆卸了她的枪,她却用弹夹的碎片刺伤了他。 陆尔淳长叹一口气,起身去冲了个澡回到房间,疲惫的倒在床上,刚倒下来,就察觉到床上有人,陆尔淳心一惊,抬起手肘就要攻击对方,然而下一秒,对方比自己的动作更加迅猛,一个反扑,直接将陆尔淳压制在身下。 陆尔淳张开五指,打算召唤小鬼的小时候,耳边传来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反应不错,看来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日子,你成长的很快!” 陆尔淳抬眸,震惊的看着殷夙,目光闪烁了一下,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见陆尔淳这般惊讶的模样,殷夙只觉得很有趣,像极了一直漂亮的宠物猫瞪圆眼睛的样子,忍不住的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电话里,你以死相逼的气势呢?” 陆尔淳怔怔的看着殷夙,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殷夙就那么俯身看着陆尔淳,似是在等她回过神来。 “你不是要和别的女人订婚的吗?”陆尔淳张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句。 殷夙挑眉,戏谑道:“你不是在电话里威胁我说,如果我敢娶别的女人,你就从这里跳下去吗?” “如果我没有打那个电话,如果我没有以死相逼,你是不是就娶那个什么萧家小姐了?”陆尔淳反问。 “的确是有这个打算。”殷夙回答的理所当然。 陆尔淳赌气的伸手要推开殷夙,却被殷夙先一步抓住她的手掌,放在心口上,目光灼灼,很严肃的说道:“陆尔淳,你可要想好了,这一次,是不是还要推开我?” 果然,陆尔淳没有动作了,她也懂得矫情在有些时候是要适可而止的,殷夙知道陆尔淳的心思,嘴角扬起一抹痞气的笑,“你对我,就这么不信任?” “我若不相信你,就不会打电话说那句话了!”陆尔淳幽幽的说道,“从来不相信我的,只有你!” 殷夙凝视了陆尔淳片刻,低头亲吻了陆尔淳的嘴唇,在她的唇边低语呢喃:“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我自己。” 陆尔淳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只有这个男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她才能真正的安心下来。 殷夙也真的是爱死了这个女人,想得骨头里都疼,终于忙完燕京城那边的事情,也摆平了萧家这件婚事后,立刻就飞过来找她,结果屋子里清清冷冷的,没有一点人气儿,这个小女人居然忙到后半夜才回来。 殷夙恨不得将这几个月的分离和思念都在今晚补偿回来,就在动作进一步的时候,突然被陆尔淳阻止了,“不……不行……” 殷夙微微蹙眉,“你不愿意?”有些生气,这个女人这算是抗拒自己吗? 陆尔淳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难道你见我就是为了做这种事?” “男欢女爱,本就是天经地义!”殷夙很不要脸的回答。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脸微红,说实话,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说,尤其是对殷夙说,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我大姨妈来了!”陆尔淳想要委婉的表达,却还是说的很直接了。 殷夙自小都是在军队里长大,在男人堆里打滚,哪里能听懂陆尔淳这句话,狐疑的问道:“大姨妈?家里来人了?” 陆尔淳彻底无语了,随即又觉得殷夙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伸手捏住殷夙的脸颊,“殷夙,你真的是傻的可爱!” 殷夙任由陆尔淳捏着自己的脸,伸手抓住她的手,“什么意思?说清楚!” 陆尔淳也没有刚才的害羞了,很直白的说出来:“我月经来了,女人一个月一次的那个!” 这次轮到殷夙不自在了,他凝视着陆尔淳片刻,这才放开陆尔淳,盘腿坐在床上看着陆尔淳,陆尔淳也坐起身,只是这样看着,也觉得很心满意足。 “陆尔淳,现在开始,该是我和你算账了。”殷夙一本正经的说道。 陆尔淳疑惑,“和我算账?”突然想起之前刺伤殷夙的事情,下意识的看向他的腰部,“你的伤……愈合了吗?” 殷夙倒是不在乎,“陆尔淳,你胆子肥了,敢背着我找牛郎!” 陆尔淳愣了一下,“你说的就是这件事?” 殷夙修长的手指勾起陆尔淳的下颚,“这件事还不够?” “那你应该也知道,那个牛郎已经死了!”陆尔淳傲娇的回答。 “我若是不知道,你以为你这么杀了一个人,就能轻易的过去?夜宴会所里一个牛郎莫名其妙死了,你觉得夜宴的势力,会轻易罢休?” 陆尔淳算是听明白了,“夜宴会所是你开的?” “不是!”殷夙轻描淡写的说道,“夜宴是蒋家的产业。” “所以这件事,是蒋月摆平的!” 殷夙不屑,“蒋月倒是挺会替你藏着掖着,若非是到最后,她才肯告诉我。” 第四百四十六章 谁也别想得到你 殷夙手指托起陆尔淳脖子上的那块玉坠,这是自己送给陆尔淳的礼物,她一直都戴着,这一点也让殷夙很愉悦。 “我听说这段时间,江城这边发生了很多事情!”殷夙漫不经心的说道。 陆尔淳想了想,“是发生了很多事,不过都摆平了。” 殷夙抬眸,目光凌厉的扫过陆尔淳的脸颊,“这时候了,你还不愿意告诉我吗?” 陆尔淳一脸迷惑,“告诉你什么?” 殷夙盯着陆尔淳许久,最终没有说什么,侧身下床去倒了一杯红酒,陆尔淳坐在床上看着殷夙的背影,思索了片刻,“你想知道什么?” 殷夙换了一个方式说道,“手段不错,杜家如今已经家破人亡,那个叫什么孔欣茹的也已经锒铛入狱,想来这辈子都出不来了,你所有的目的都打到了,那么……” 殷夙喝了一口酒,漫不经心的问道:“江城如今也没有值得你留念的了,什么时候跟我去燕京?还是你打算一直这样和我分居两地?” 陆尔淳轻笑,“这样不好么?我跟着你去燕京城,用什么身份去?再者,我现在去燕京能做什么?继续读书么?” 殷夙眯起眼眸,波澜不惊的问道:“那么你是打算留在江城了?” 陆尔淳知道殷夙是有些生气了,起身赤足走到他身后,手指攀上他的肩膀,微微一笑,撒娇道:“当然不会,我能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燕京城吗?万一被哪个小妖精给勾走了怎么办?再者……你的身份,你的职责,其实也并不是长期留在燕京的吧?” “你还会担心我被小妖精勾走?”殷夙佯装发怒,“现在本事了,还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来威胁我了?” 陆尔淳嬉皮笑脸,“那也要你吃这一套才行!” 殷夙揽住陆尔淳的纤腰,将她贴上自己的胸膛,感受到彼此的心跳,“我现在更想吃了你!” 陆尔淳倒没有如过去那般骂他不要脸,反而很得意的摇摆着身子,小人得志的说道:“可惜了,吃不到、吃不到……” “你在玩火!”殷夙捏住陆尔淳的小蛮腰,陆尔淳咯咯的笑着,最后两人扑倒在床上,陆尔淳仰头看着殷夙,手指拂过他的耳垂,浅声说道:“对不起,我想你了!” 殷夙动容,凝视着陆尔淳一双水眸,“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陆尔淳想了想,“前段日子,我看到了一张漫画,一个丈夫在悬崖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而下面是河水,水很浅,他的妻子就站在水里,双手一直死死的抓住悬崖边的一根树枝,而丈夫却狠心将那根树枝砍断,其实那水深也就到女人的腰部,并不会淹死她,当时我盯着这幅画看了很久……” “看出什么结果了吗?”殷夙目光闪烁了一下。 “每个人看到的不一样,有人说,丈夫太过狠心,有人说丈夫是为了让妻子学会游泳,我想到了你曾经对我说的话,在这世上,只有自己才能真正的保护自己,我当时在想,那个丈夫的身后会不会有一只老虎,所以他必须那么做?” 殷夙挑眉,“说重点!” “我不想成为你的后顾之忧,我想凭借自己的本事站在你的身边,而不是被你硬拉上去的那个!”陆尔淳很认真的说道,“任何人,都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所以我想,等我在江城这边发展稳定一些,我就将事业转移到燕京城去,到时候还是需要你的帮忙的,但至少……我不是一无是处。” “没有人说你一无是处。” “可目前的确如此,我希望有一天,别人谈到我这个少帅夫人的时候,想到的不是灰姑娘的童话故事,而是很崇拜的说,全世界只有你殷夙少帅才能配的我这样完美的女人。” 殷夙有些无奈的笑了,“全世界最自恋的女人应该就是你了,陆尔淳,你倒是敢想!” “为什么不敢想?你人都是我的了,我还有什么不敢想的?”陆尔淳很得意的说道。 殷夙抱着陆尔淳,没有再反对她,事实上,陆尔淳说的没错,自己现在并不是常驻燕京,很多时间都是在军队,把她一个人放在燕京那种虎狼之地,只会更危险。 “那你可要快点,万一我耐心不够,不想等你了,毕竟还有个萧家大小姐在等我。”殷夙还是小小的刺激了一下陆尔淳。 陆尔淳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撩起头看着殷夙,“你还没有摆平那个女人?” 殷夙讥诮的笑了,“萧家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摆平的,当初我还年少时,这门亲事,便是定下了,陆尔淳,我可是等着你强大到,把我从萧家人手里抢过来。” “行,你等着!”陆尔淳夸下海口,随即却说出阴恻恻的一句话,“我若抢不到你的人,就杀了你,带走你的尸体,谁都别想得到你。” 殷夙倒是没想到陆尔淳会说出这句话,若即若离的飘来一句:“那你可要说到做到!” 陆尔淳眼神闪烁了一下,她知道,说出这句话,便是一生的承诺。 手指拂过殷夙腰部的伤痕,疤痕已经淡去,几乎看不到了,“你当时……恨我吗?” 殷夙眯起眼眸,瞳孔中闪烁着火苗,手指握住陆尔淳的手指,揶揄道:“被猫抓了一下,难道我还要抓回去吗?我的指甲可没有你这只猫儿这么锋利。” 陆尔淳被逗笑了,趴在殷夙的胸膛上,“你这次会在这里陪我多久?” 殷夙想了想,还是诚实的告诉他,“不会太久,有任务要出门,可能会很久。” 陆尔淳抬起脑袋,“战事吗?” 殷夙没有正面回答,手指弹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瓜,“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我能陪你一起去吗?”陆尔淳双眼发亮,“都说,战场会让人成长,你不是说,我需要成长吗?” “你去,只会拖后腿!”殷夙毫不留情的打击了陆尔淳,随后快速的转移了话题,“言归正传,陆尔淳,你还有事没有告诉我。” 第四百四十七章 自恋的鼻祖 殷夙眯起眼眸,阴鸷的问道:“陆旭阳为什么突然要杀你?” 陆尔淳没说话,殷夙提起这件事就怒气冲天,这次他匆匆赶过来,也是因为这件事,“为什么不说话?他差点杀了你,你还想放过他么?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边……” “我不会有事!”陆尔淳终于开口了,“想杀我,他还没有这个本事。” 殷夙就是担心陆尔淳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不在她身边,不能及时保护她,所以才会一心要求她自身的强大,却忘了,陆尔淳几次遇到危险,她身边都有一个陆泽熙的存在。 殷夙觉得陆尔淳就是心太软,顾念着陆旭阳这个父亲才会这般忍气吞声,陆旭阳已经狠心的与她断绝关系,甚至召开记者会泼他脏水,怒斥她勾引自己的哥哥,现在还狠下杀令,她居然还无动于衷的坐在这里。 “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不重要,重点是他居然敢杀你,我会解决这件事,以绝后患。”这是殷夙的做事风格。 陆尔淳顿了一下,“你要杀了陆旭阳?” “你不忍心?” 陆尔淳做了一个深呼吸,“我只是不想让他死的这么痛快,你不是也说过,我应该学会成长,这种事,也应该是我自己去处理。” 殷夙没想到陆尔淳会说出这样的话,沉声道:“可他差点杀了你!” “可我终究安然无恙的在这里,我知道,你心里更多的是愤恨,因为他差点要了我的命,而你却没有能保护我。”陆尔淳很直白的戳穿了。 殷夙默认的闭上眼睛,喉结动了动,“我会增派人手保护你!” “那天是意外,谁都没有想到,他会想要派人撞死我,毕竟在你们眼里,那是我的亲生父亲,纵然矛盾再多,父女之间也不至于有这样的仇恨。” 陆尔淳扭头凝视着殷夙,终于还是决定将这个秘密也告诉殷夙,事实上,这已经不能算是秘密,很快就会大白于天下,但也是她握在手里的最后筹码。 “陆旭阳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从我出生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活在他的阴谋和算计中。” 殷夙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撞击了一下,陆尔淳能将这样一个秘密说的如此风淡云轻,好似是局外人一样,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打过一个电话,她一直都没有接…… “我之前给你打过一次电话,你没有接……” “我记得,那天也是我刚知道我身世的真相!”陆尔淳笑了笑,“虽然当时有点难以接受,不过很快我也想开了,如果我不知道这个真相,或许我现在还会因为陆旭阳想杀我而绝望伤心,毕竟亲生父亲要杀自己的女儿,这种事还是很难以接受的。” 殷夙看着陆尔淳的笑容,只觉得很刺眼,他的女孩真的是长大了,变得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坚强。 殷夙没有再多说,伸手将陆尔淳紧紧的抱在怀里,“笨蛋,这种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以为你的第一反应会是,我和陆泽熙不是亲兄妹!” 殷夙嗤笑一声,“你还真是低估我了。”随后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睛,“想怎么做,就去做,不用顾虑任何事,摆不平,我帮你解决。” 陆尔淳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的感伤,“我才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所以陆氏集团的一切,我都要夺回,到时候我再送陆旭阳上西天也不迟。” 殷夙想了想,“你不好奇你的亲生父亲是谁?” 陆尔淳想到了母亲安茜藏在相册里的那张合照,她知道站在母亲身边,搂着母亲的那个男人就是自己的父亲,“我妈留给我的遗言里面说了,我亲生父亲已经死了,所以我也不想去知道他到底是谁了。我想,倘若我亲生父亲若是活着,应该不会让我母亲一个流亡回到陆家。” 殷夙也没有再继续和陆尔淳探究谁是她生父的问题,的确,都过去二十年了,这个人是生是死,都不重要了,在陆尔淳的心里,她的生父就是死了。 “有好东西给你!”殷夙一翻身下了床,微弱的灯光下,后背的钓鱼线性感而张扬,陆尔淳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坐在床上看着殷夙拖出一个黑色的皮箱。 “这是什么?”陆尔淳没有抢先透视这皮箱里的东西。 殷夙打开皮箱,里面是一套AK47狙击步枪的枪械,陆尔淳眼皮跳了跳,“这就是你送给我的好东西?” 殷夙睥睨了陆尔淳一眼,手里装载枪械的动作可谓是炉火纯青,不过是十秒的功夫,一挂狙击步枪就组装完毕,陆尔淳叹为观止。 从跟着殷夙以后,陆尔淳觉得自己的品味也变了,对枪械也有了一种热衷,看到这么一挂帅气的狙击步枪,也忍不住上来抚摸几下。 “送我这么大一挂狙击步枪?不怕我被人发现私藏枪械?”陆尔淳反问。 殷夙丢给陆尔淳一张磁卡,陆尔淳疑惑的拿起这张卡,顿了一下,“合法收藏枪械证明?你真的给我弄了这个证?”之前只听雷哲说过,却没想到,殷夙真的就给你自己办了一个这样的证,也就是说,以后自己家里也可以和雷哲一样,私藏枪械了。 “射程一千八,是个不错的玩具!”殷夙说的很轻松。 “少帅大人,你除了送这种武器给我,就没有其他创意了吗?我怎么说也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陆尔淳恶心了一把。 殷夙挑眉,“正因为你娇滴滴的,就更需要这种强火力的武器搭配,何况……我不觉得你除了缺我之外,还缺其他东西。” “少帅大人,论自恋,你绝对是鼻祖!”陆尔淳甘拜下风。 殷夙猛地弯腰将陆尔淳公主抱起,大步走到床上,“那就由我这个鼻祖,好好技术指导一下你这个后起之秀。” 陆尔淳吓了一跳,慌乱的提醒道:“喂,我大姨妈……” “我知道,技术指导你如何用那把狙击枪,陆尔淳,你的思想很不纯洁,还是你才是很饥渴的想要扑倒本帅的那个?” 第四百四十八章 灵堂 殷夙坐在床上,看着陆尔淳穿上一条黑色蕾丝长裙,对着镜子里化妆,全身都是一片浓郁的黑,别有一番韵味。 “穿这么一身黑,这是要去奔丧吗?”殷夙的嘴巴也是很恶毒了。 陆尔淳挑眉,转过身看着殷夙,“你怎么醒了?不多睡一会儿?” 殷夙活动了一下脖子,“我素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陆尔淳抿了抿嘴唇,目光幽深,“今天是杜奕衡出殡的日子,于情于理,我都该去吊唁。” 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披着一件衬衫下了床,走到陆尔淳的身边,拿起桌子上的那顶黑色的贝雷帽戴在陆尔淳的头上,“要我陪你去吗?” 陆尔淳诧异,“你要陪我一起去?” 殷夙坦言,“我来的时间有限,多陪你一会儿是一会儿,何况……我也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不长眼的人敢对你不利。” 陆尔淳想了想,“要带上雷哲吗?”陆尔淳知道,雷哲近期就在江城。 殷夙套上衬衫,漫不经心的说道:“用不着,区区一个杜家,公然惊动雷哲,未免太给他脸面了。” 陆尔淳起身,亲自帮殷夙系上衬衫的扣子,“倒不是给他杜家的脸面,我是担心你的安危!” 殷夙微微蹙眉,“陆尔淳,我在你心中就如此无用吗?每次都要你来担心我的安危?” 陆尔淳挑眉,“少帅大人这是……不高兴了?” 殷夙轻笑,“少帅夫人担心我的安危,我自然是高兴,不过你知道我生气的,是你自己三番两次让自己处于危险中,却从不让我插手。” 陆尔淳笑了,“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一定会开口的,不过……目前看来,这点小事,我能摆平。如果一定要你帮忙……”陆尔淳想了想,手指轻轻抚了抚殷夙肩膀,抬眸魅惑的看着殷夙,“我希望帮我快点解决那个什么萧家大小姐!” 殷夙捏了一下陆尔淳的鼻子,却是应了她的话,“好!” 杜奕衡不管怎么说也是杜家大少爷,杜家如今的境况,谁都明白,杜明宇的审判书已经下来了,除了追讨罚款十二亿,还判了有期徒刑八年,而杜夫人已经误杀和蓄意伤害的双重罪名,判了有期徒刑十年。 杜家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家破人亡。 杜奕衡的灵堂布置的很普通,没有那么多花哨,白若水由陆晨霞陪着坐在一边,她只是杜奕衡的未婚妻,还不是杜家真正的儿媳妇,所以这身份也是很尴尬,葬礼是由杜奕峰和杜家其他几个叔伯一起主持的。 李耿的车子就停在杜家大宅的门外,恰巧看到对面唐妃琳也从车里出来了,陆尔淳挑眉,“原以为唐家这样的大户,只会派一个助理送个花篮过来,却没想到,他们居然也派出了唐四小姐。” 殷夙波澜不惊的看了一眼杜家大宅,“你现在是杜氏企业的总裁,杜奕衡死了,你的确是该出面,不过……过了这件事,杜氏企业这四个字也该从江城消失了。” “我也是这个打算,倘若现在就更名,只会落人口舌,显得我太迫不及待了。”陆尔淳淡淡的说了一句,“李耿,你一会儿结束了,就不用送我们了,你陪唐妃琳一起走吧!” 李耿看了一眼殷夙,又看了看陆尔淳,点点头,“好的,尔淳小姐!” 陆尔淳踩着高跟鞋,挽着殷夙的手臂走进了杜家大宅,许薇早就来了,在看到陆尔淳和一个陌生男人出现的时候,下意识的就笃定,这个男人就是陆尔淳身后的那个大金主。 殷夙全身散发出上位者的气势,只是一个眼神,足以碾压全场,陆尔淳走在他的身边,居然没有一点违和感,当他们两人出现在灵堂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过来。 白若水认出了陆尔淳身边的那个男人,正是那日在商场陪陆尔淳买鞋子的那个男人,刀削般的五官俊美如天人般,总会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错觉,可眉宇间的戾气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陆旭阳和林珊也同样在场,他盯着陆尔淳一身黑衣高贵的站在灵堂中央,这身影,仿若是看到了二十年前的安茜,那年,老爷子死的时候,她亦是这样一身黑站在灵堂里,举手投足间,优雅的对待每一个来吊唁的客人。 陆尔淳的目光淡淡的扫过陆旭阳,这才松开殷夙的手,径自走到前面,朝着灵堂中央的杜奕衡的照片鞠躬。 杜奕峰一看到陆尔淳,就显得情绪激动,他推着轮椅来到陆尔淳的旁边,指着陆尔淳骂道:“你来干什么?滚,我们杜家不欢迎你,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许薇眼神一凛,想要越过站在陆尔淳身后的殷夙去保护陆尔淳,但不知道为什么,经过殷夙的时候,还是止步了,因为罗永康阻止了她,罗永康摇摇头,目光凝视着殷夙,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戮是如此的浓烈,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样的嗜血气息,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会有,所以这个人……只怕身份非同小可。 罗永康又看了看陆尔淳,之前见过陆尔淳和Calven在一起,就已经很意外了,如今再看这个男人,罗永康可以确定,这个男人的实力只怕和Calven不相上下。 “你滚,滚!”杜奕峰嘶声力竭的喊着,“你害的我们杜家家破人亡,你还想怎么样?” 陆尔淳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杜奕峰,“看来我那日在医院说的话,你一点都没听进去。” 杜奕峰不想听陆尔淳说什么,抓起一个电水壶就往陆尔淳身上砸过去,殷夙几乎想都没想的拦在陆尔淳的面前,将陆尔淳护在自己的怀里,背后被那个电水壶给重重的砸了一下。 这个场面顿时有些混乱了,来宾们都被吓了一跳,李耿几乎第一时间跳出来,打了少帅,这就是死罪。 陆尔淳显然也没想到殷夙会为自己挡住这一下,她抬眸担忧的看着殷夙,那可是一壶滚烫的热水,“你没事吧?” 殷夙嗤笑,“你觉得呢?不过有些人,的确是在找死!” 第四百四十九章 伤我男人,就该死 杜奕峰素来也是家里宠坏的二世祖,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陆尔淳却因为他用热水烫伤殷夙愤怒了,眼中闪过嗜血的杀戮。 杜家的佣人也吓到了,她原本就是为了方便,才将水壶放在这里烧水的,却没想到被杜奕峰用来攻击别人了。 陆尔淳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抬腿对着杜奕峰就是一脚,杜奕峰的轮椅随着这一踹,急剧后退,撞在墙壁上,最后又倒在地上,很是狼狈。 现场终于真正的混乱了,杜家人也都站出来了,“怎么回事?怎么就能随便踹人呢?” “就是,就算你现在是杜氏企业的大股东,也不能这样欺负我们杜家……” 陆旭阳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就是要让陆尔淳成为众矢之的,他绝对不能让安茜这个贱人的女儿翻身。 一声枪响后,陆旭阳嘴角的笑抽了一下,僵硬了,目瞪口呆的盯着陆尔淳,她就站在原地,朝天开了一枪,殷夙眼里掠过一抹赞赏,这才是他殷夙的女孩。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枪响给震慑到了,陆尔淳握着手枪,快步走到杜奕峰的面前,枪口戳在他的嘴巴上,冰冷的枪口粗鲁的逼着杜奕峰张开了嘴,枪口就被他含在嘴巴里。 谁都没想到陆尔淳会这般的野蛮和强硬,“你不是很会骂么?骂啊……我今日倒要看看,是你这张嘴厉害,还是我的枪快!” 杜奕峰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他就知道自己不该招惹这个疯子,从之前被打断一条腿开始,他就该明白这个道理,之前还嘲笑杜奕衡胆小鬼,任由陆尔淳当上杜氏企业的总裁。 “伤了我的男人,你就该死!”陆尔淳厉声道,扣动扳机,殷夙眯起眼眸,始终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只要是他的女人杀的人,那都是该死的人。 “这样的蠢货,白给人当了枪子儿还不知道,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殷夙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话,“只管杀,杀了我替你担着!” 全场没有一个人敢开口了,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敢说这般狂妄的话。 陆旭阳震惊的看着陆尔淳和那个男人,眼中染上了不甘心的愤怒,没想到还是被这个死丫头翻盘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继续活着,否则自己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陆尔淳眯起眼眸,扣动扳机,子弹上膛,杜奕峰吓得一动不敢动。 “尔淳!”陆泽熙突然冲进来大喝一声。 陆尔淳顿了一下,手指一动,所有人都尖叫一声,以为她开枪了,没想到这一枪居然是空弹,杜奕峰直接给吓晕过去了。 陆泽熙盯着陆尔淳,在确定这一枪只是空弹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差一点就闯祸了。 陆泽熙快步走向陆尔淳,却在最后一步的时候,殷夙突然站起身拦在两人中间,目光锋芒,陆泽熙很意外殷夙居然也在,他什么时候来的?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即便是知道殷夙的身份,陆泽熙的气场也完全不输给他,两个男人就这么盯着彼此,仿佛是要用眼神杀死对方。 陆尔淳侧眸,看着陆泽熙,也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气氛在这一刻凝滞了,原本被吓坏的白若水这时候突然感觉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痛,“啊……妈,我好疼……我肚子……好疼……” “怎么了?若水……若水,你别吓我……”陆晨霞扶着脸色发白的白若水。 陆尔淳的目光穿透白若水的衣服,看到里面一团黑雾在白若水的肚子里拱着,这是杜奕衡的怨气,想来是因为杜奕峰没有能死成。 殷夙同样也眉心紧锁,盯着白若水看,他也看到了,白若水全身都被一团黑雾包围着,用老话说,就是中了邪,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陆尔淳收回自己的视线,其实杜奕峰根本不用自己来动手,白若水肚子里的是鬼胎,只怕她和杜奕峰都难逃一死了。 “泽熙,你来这里做什么?”陆旭阳怕再生事端,起身问道,看着陆尔淳的目光却是越发阴鸷。 陆泽熙看了一眼陆旭阳,这时候后面的警察也带着两个人进来了,正是杜明宇和他的妻子,两人的手上都戴着手铐,警署这边顾念他们的儿子死了,让他们来送儿子最后一程。 杜明宇没想到,自己被抓之前,杜奕衡还好好的,突然间,就死了,而且还是被自己的妻子给错手杀死的,死得何其冤枉。 “阿衡……阿衡……”杜夫人一到灵堂前就跪在地上大声哭起来了,“阿衡……你怎么就走了……是我对不起你……” 杜夫人跪在地上磕头,很是痛苦,便是有人来劝解杜夫人别这么伤心,哪有做母亲的给儿子下跪的。 警员见杜夫人一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也觉得有些不妥,上去要扶她起来,“杜夫人,死者已矣,节哀顺变!” 警员刚说完这句话,突然被杜夫人用力一推,腰间的配枪就被杜夫人给抢走了,场面再次混乱了,“都走开……” 杜夫人举着枪,指着所有人,歇斯底里的骂道:“我不会回去坐牢的,我是杜家的大夫人,我不能坐牢……那不是人住的地方,我知道你们一个个都巴不得我死,可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杜奕峰和杜明宇都吓到了,没想到杜夫人会有这样疯狂的一面,会有如此的勇气,今日他们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女人一旦发疯,就没有男人什么事儿了。 这才几日,杜夫人整个人看起来都憔悴了很多,她抓着手里的枪,对准了陆尔淳,“陆尔淳,你这个贱人,你害死了我的儿子,现在还想要来害死我另一个儿子吗?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就算是我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殷夙全身神经都紧绷起来,睚眦欲裂的盯着杜夫人手里的枪,陆泽熙的手也放在左侧腰部,准备拔枪。 第四百五十章 三足鼎立 林珊盯着陆泽熙的动作,知道了他的打算,突然站起身装作一不小心晕倒的样子,跌倒在陆泽熙的身上,双手则是紧紧的抓住陆泽熙的手臂,陆泽熙下意识的伸手去扶住林珊,“妈?” 与此同时,殷夙也出手了,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殷夙如闪电一般闪到了杜夫人的身边,眨眼功夫,杜夫人手里的枪直接被拆卸了,弹夹落入了殷夙的手中。 杜夫人惊慌失措的开枪,却发现什么都打不出来,与此同时,殷夙一拳将杜夫人给打飞出去几米。整个动作如流水一般顺畅,令人叹为观止。 很快,几个警察就将杜夫人给钳制了,扭头看到殷夙不屑的将手中的弹夹丢在地上。 陆泽熙看着殷夙的一系列动作,再看紧紧抓着自己的林珊,突然明白林珊刚才就是故意的,故意阻止自己拔枪,是不想自己救陆尔淳。 “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陆泽熙咬着牙冷声问道。 林珊站直身子,有些心虚的避开陆泽熙的眼睛,“我做什么?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突然有些头晕,才会……” “你既然头晕,为什么要站起来?”陆泽熙显然是不相信林珊的借口。 林珊迎上陆泽熙的瞳孔,“我也是害怕才会腿软。” 陆泽熙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抬眸就看到陆尔淳正看着这边,他知道陆尔淳一定是也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幕了。 杜夫人没想到自己这一次打算和陆尔淳同归于尽的想法也破灭了,大声咒骂着,“陆尔淳,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陆尔淳没有理会杜夫人的咒骂,眼里关心的只有殷夙,“我们走吧!” 殷夙伸手搂着陆尔淳的肩膀,从陆泽熙面前走过,陆泽熙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挫败感,他刚才也是有机会救她的,却被林珊阻拦了,偏偏,那是自己的母亲,自己却拿她没办法。 看到陆尔淳和殷夙离开的背影,陆泽熙想也不想的要追过去,林珊伸手紧紧的抓住他,“别去,泽熙,她已经有别的男人了,你还不肯死心吗?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陆泽熙甩开林珊的手,“你刚才为什么要阻止我救她?” 林珊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一个字,陆泽熙追出去,在陆尔淳和殷夙要上车的时候,他喊了一声,“尔淳!” 陆尔淳停下脚步,缓缓的转身看着陆泽熙,三个人这样面对面站着,呈现出一个三足鼎立的状态。 陆泽熙盯着殷夙,目光森冷,许久才咬牙开口:“你该知道,以你的身份,只会让她一次次的陷入危险中。” 殷夙讥诮,“似乎每次让她遇到危险的人,都是你!” 陆泽熙面色一暗,知道殷夙说的是事实,三番两次暗杀陆尔淳的,正是陆旭阳和林珊,大多数原因,也是因为自己的执着。 “可只有我会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陆泽熙伸手抓住陆尔淳的手,强势的说道。 殷夙凌厉的目光扫过陆泽熙的手,再次强势的将陆尔淳拥入怀中,当着陆泽熙的面低头吻了陆尔淳,陆尔淳错愕的瞪大眼睛看着殷夙,她也没想到殷夙会这样做,看起来有些幼稚,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也是最直接最打动女人的方式。 “可她并不需要你的保护!”殷夙霸气宣言,“她需要的从来只有我。” 陆泽熙双拳紧握,眼看就要爆发了,陆尔淳清冷的看了他一眼,“我们走吧!”说完便是转身要上车。 如此冷漠,竟是连一个字一句话都没有,他们合适冷漠到如此境地了? 陆泽熙觉得曾经那个刁蛮任性的陆尔淳,或者是那个偶尔会拉着自己撒娇讨好的陆尔淳,都已经消失了,她的刁蛮任性和撒娇都只会对着另一个男人了,如今的陆尔淳面对自己时,只剩下淡漠。 陆泽熙觉得心脏的一处被撕裂般疼痛,想起那个坐在镜子前冷静的处理伤口的陆尔淳,他想都不想的上前再次拉住陆尔淳,此时殷夙已经上了车。 陆尔淳抬眸看着陆泽熙眼中的沉痛和绝望,缓缓拉开他的手:“哥,你应该记得我说的话,我们都好自为之。” 陆泽熙努力控制住自己悲愤的情绪,沉声叮嘱道:“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个秘密,不要轻易告诉他,毕竟那是你真正的筹码。” 听到陆泽熙这么说,陆尔淳的眼窝瞬间就红了,微笑着点头,“我不会那么傻。”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陆泽熙心情又顺畅了几分,陆尔淳没有告诉殷夙这个秘密,却让自己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始终是陆尔淳最信任的那个人,想要在一起,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毕竟亲兄妹这个障碍,一般人都很难冲破。 殷夙开着车,看了一眼从上车就很情绪低落的陆尔淳,有些烦躁的问道:“他说了什么,让你这么魂不守舍?“ 陆尔淳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一旦我身世真相公布,我就要彻底失去一个好哥哥了。” 殷夙可以不讲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可以睥睨这天下,但陆泽熙这个人,殷夙承认,自己第一次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危机。 “所以?你这是在告诉我,你舍不得陆泽熙?” “啊?”在陆尔淳发蒙的时候,殷夙突然伸手强势的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拽住自己的怀中,掌心托着她的后脑勺,低头亲吻了陆尔淳,另一只手还扶着方向盘,这一刻,他简直就是拿命在赌。 “陆尔淳,选择了我,就没有后悔的资格,你的心里,只允许想着我一个人。即便你和陆泽熙不是亲兄妹,也不许有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这一个吻,仿若是天荒地老,时间都静止在这一刻,陆尔淳感觉自己的心脏好似被什么用力撞击着,从一开始的错愕,到后来的迎合,陪着殷夙放纵疯狂了,完全不在意这辆车还在行驶中。 “我若是舍不得他,就不会遇见你了!”陆尔淳凝视着殷夙的眼睛,淡淡的说道。 第四百五十一章 如果这世上有妖 殷夙趴在床上,陆尔淳小心的褪下他的衣服,看到后背被烫红了一片,连忙拿来冰块给他敷上,冰冷的触感,让殷夙的肌肉收缩了一下,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殷夙的侧脸,“疼么?” “疼,你准备怎么报答我?”殷夙玩世不恭的笑问。 “你当时不该替我挡的。”陆尔淳淡淡的说道,又给他涂了烫伤膏。 殷夙挑眉,侧过身,伸手捏着陆尔淳的脸颊,“我不替你挡?难道看着你被毁容?” 陆尔淳笑了,“我若是毁容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殷夙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你现在长得和毁容没什么区别,若是毁容了,说不定去医院整一整,反而会好看。” 陆尔淳挥开殷夙的手,“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殷夙握住陆尔淳的手,放在唇边,突然低头咬了一口,却很快就松开了,“你今天的表现让我惊艳,尤其是你说的那句话,我总算是知道什么叫甜言蜜语了。” 陆尔淳迷惑的看着殷夙,“什么?”突然想起来了,“你是说那句,敢伤我的男人,就该死?” 殷夙凤眸中波光流转,“为什么最后,你没有杀那个人?” 陆尔淳想到了白若水腹中的鬼胎,漫不经心的说道:“他一定会死,不过不一定是要我亲自动手。” 殷夙同样也想到了白若水周身被包围的一团黑雾,又看了一眼陆尔淳,想要告诉她,却又怕会吓到她,事实上,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之前厄尔丹一战后,他就会看到或是遇上这种怪力乱神的诡异事件。 “那个白若水是你的表妹?”殷夙漫不经心的问道。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不明白殷夙为什么突然会问自己白若水的事,“怎么?” “瞧着不是个善茬,离她远点。”殷夙委婉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意思。 陆尔淳轻笑,“我与她本就不对盘,怎么可能走近?” “陆尔淳,你相信这世上有妖吗?”殷夙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睛问道。 陆尔淳的瞳孔骤然放大,盯着殷夙半晌才幽幽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殷夙看出来什么了吗?自己应该没有在他面前露馅才对。 殷夙大约是觉得自己这话问的太突兀,“随便问问。” 陆尔淳眼神闪烁了一下,侧着脑袋,试探性的问道:“若这世上真有妖,你遇到了,会如何?” “诛杀!”殷夙简单明要的回答了两个字,陆尔淳惊了一下,原本想要告诉他的话,也就没有再开口说出来。 “不过我现在就看到一只妖!”殷夙看着陆尔淳,邪魅的笑着。 陆尔淳却反而被吓了一跳,双拳不自觉的紧握,“你看到一只妖?” 殷夙挑眉,这才说看到一只妖,这丫头就当真了,吓成这样,若是告诉她白若水有问题,她岂不是吓得不敢出门了?如此看来,这个白若水是不能留了,必须除掉,以绝后患。 殷夙翻身将陆尔淳压在身下,啄了一下她的鼻尖,“自然是你这只专门勾引我的妖精,说吧,打算怎么补偿我?” 陆尔淳看着殷夙,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尊贵的少帅殿下,你是想吃大餐呢?还是请你去看电影?” “吃大餐之前,我想先吃你!” “可我大姨妈还没走……喂,你干什么……” 医院幽静的走廊,陆泽熙修长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他静静的穿过走廊,却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 最终,停留在白若水的病房外,隔着玻璃窗看着屋里躺在床上的白若水,想到白天在灵堂里感应到的诡异,所以才会在晚上忍不住过来看看。 伸手拧开门锁,悄声无息的站在白若水的床边,垂眸看着白若水苍白的小脸,最终目光停留在白若水的腹部位置,就是这里,他清楚的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 陆泽熙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渐渐可以微弱的感应到一些诡异灵力的存在,似乎就是那次被炸伤,九死一生后,就觉醒了某种异能,但这个秘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陆尔淳。 直到那晚,看到陆尔淳不动声色弄死那些人的邪术,他更加确定,自己和陆尔淳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关联。 陆泽熙缓缓抬起手掌,放在白若水腹部的上方,那腹中的鬼胎似乎也感应道了陆泽熙召唤,竟是越发的活跃了,床上的白若水越发的痛苦了,整个人仿佛沉睡在噩梦中,无法醒来。 “啊!”陆晨霞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手中的东西也掉落在地上,陆泽熙也立刻收回手,扭头看着陆晨霞。 陆晨霞在看清楚是陆泽熙后,才缓过气儿,“泽熙?怎么是你?吓死我了?我差点要喊人了……” 对于陆泽熙会出现在病房,陆晨霞还是很意外的,要知道,陆泽熙从小到大对白若水的态度都是冷冷的,或许也是因为两人年纪的相差,不怎么在一起玩的缘故。 “姑姑!”陆泽熙弯腰帮陆晨霞捡起东西,“白天是公务在身,灵堂上太混乱,我也不方便多问,刚下班就过来看看若水的情况。” 听到陆泽熙是关心白若水的,陆晨霞顿时感动了,忍不住的开始擦眼泪,“泽熙,听到你这么关心若水,我就放心了……我家若水真的是苦命啊……杜奕衡这一死,她又怀孕了,我都不知道以后怎么办了?” 陆晨霞擦着泪水开始哭诉,“我也劝她拿掉这个孩子,毕竟她还年轻,但是……医生那边说她上次流产落了病根,这一胎来的不容易,若是再没了,以后就真的没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孩子不能打!”陆泽熙沉声道,“生下来,以后陆家养着!” 陆晨霞崩溃的哭了,“泽熙,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泽熙,陆家有你就好了,只要有你在,一切都会好的。” 陆泽熙没有说话,床上的白若水终于被噩梦惊醒,大口的喘气,陆晨霞连忙过去,“若水,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第四百五十二章 土味情话 白若水也说不清楚,只觉得刚才整个人都好似被拉进了一个泥潭,越陷越深,直到呼吸都被淹没。 “妈,我好怕……”白若水抱住陆晨霞,完全没有留意到陆泽熙在场。 陆泽熙淡淡的看了一眼白若水,什么也没说,转身便是离开了病房,鬼胎的邪灵还不够强大,现在还不能取,必须留在白若水的体内汲取精气滋养长大。 陆泽熙走出医院的时候,就看到杭誉站在门口等他,看到他出来了,露出一个友谊的笑容,“很难得看到你会主动关心除了陆尔淳以外的其他女孩子。” 陆泽熙的眼底一片幽邃,“她也是我的表妹。” “走吧,去喝一杯!”杭誉也知道今天灵堂上发生的事情,说实话,他是真的很震惊陆尔淳现在的变化。 酒吧里,轻音乐陶醉着每一根神经。 “听说你下个月就要调去燕京城工作了,厉害啊!”杭誉笑眯眯的说道,随后又问道,“是因为她吗?你现在这是打算避开她了吗?” 陆泽熙没有否认,“早前也就有这个计划了,一直被耽搁了,现在有这个机会,就不会错过。” 杭誉耸肩,端起酒杯碰了一下陆泽熙的杯子,“灵堂上发生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说实话,陆尔淳现在变了很多,你有没有发现?她真的不是过去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生了,会用枪,差点杀了人,你是不是也发现她不是你曾经喜欢的那个妹妹,所以选择离开?” 陆泽熙看了一眼杭誉,替陆尔淳辩驳,“那是一把假枪,我不觉得她变了,就算是变了……”陆泽熙没有说下去,杭誉无奈,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事关陆尔淳,陆泽熙从来都是冥顽不灵,食古不化。 “听说,今日灵堂上,陆尔淳身边还有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和她是什么关系?”杭誉试探性的问道。 陆泽熙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尔淳了?我以为你关心的,只有齐悦。” 杭誉脸色大变,惊恐的看着陆泽熙,“你……胡说什么?” 陆泽熙拍了一下杭誉的肩膀,“行了,我和你兄弟十年,还能不知道你的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你喜欢齐悦了……” “我……”杭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喜欢好兄弟的女人,这的确很不厚道,“可她喜欢的是你,一直都是。” 陆泽熙没说话,他和齐悦已经是过去式了,完全没有可能了。 殷夙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陆尔淳不在房间,眼底掠过一抹一抹幽光。 陆尔淳正在书房和许薇等几个管理层开视频会议,面前摆放着各种文件。 “陆总,我担心,这个计划,陆氏集团那边不会同意,这个项目一直都是两家合作,陆氏集团是主导方。” 陆尔淳手指拂过嘴唇,思索了片刻,“陆氏集团那边的意思,暂时不用考虑,这个项目,目前先这样做,后期我会安排好。” 门板被敲了两下,陆尔淳抬眸就看到殷夙站在门边,身上松松垮垮的挂着一件黑色的睡袍,性感魅惑,简直就是引人犯罪。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都早点休息!”陆尔淳关了视频,单手托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殷夙,戏谑道,“大叔,穿成这个样子,是打算对我做什么我吗?” 殷夙双臂交叉,睥睨着陆尔淳,“陆尔淳,你打算一直浪费时间在这里工作?” “工作怎么会是浪费时间!”陆尔淳一脸无辜,“看来少帅大人很没有上进心啊!我这么勤奋工作,积极要求进步,你不是应该感到自豪吗?” 殷夙恼怒,走到陆尔淳的面前,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自豪个鬼,我又不是养不起你,要你在这里积极进取的赚钱?” “非也非也,你养我,和我自己有钱是两码事,俗话说得好,男人信得过,母猪也上树。”陆尔淳调侃道。 殷夙挑眉,“不巧,我还真的见过母猪上树!” 陆尔淳瞪圆了眼睛,好奇的问道:“真见过?” 殷夙轻笑出声,“你现在还不是一样信了我的鬼话?” 陆尔淳气恼,跳起来,“你耍我!” 殷夙打横将陆尔淳整个抱起来,陆尔淳惊呼的伸手抓住殷夙的睡袍,却不小心将他肩膀上的衣领给扯开了,露出性感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 殷夙戏谑:“少帅夫人这是打算饿狼扑虎吗?” “殷夙,你能不能说人话!”陆尔淳炸毛。 殷夙挑眉,“我现在说的不是人话是什么?难道你听不懂人话?” 陆尔淳甘拜下风了,“我承认我说不过你,你真的不应该做军人,你应该去做律师,伶牙俐齿,铁嘴铜牙。” “你以为做军人就不要动嘴皮子?” 殷夙将陆尔淳放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书,漫不经心的说道:“不是要看电影吗?” “在这里看?”陆尔淳指着房间六十寸电视机,表示有些鄙视。 殷夙垂眸翻看着膝盖上的一本书,他没事的时候,就喜欢静静的看书,陆尔淳索性也拿起手边的一份文件继续看着,似乎只要这般,两人靠在一起,做什么都会很安心。 然而事实就是,殷夙在旁边,陆尔淳就无法专心看文件了,她侧眸看着殷夙鬼斧神刀的侧脸,“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回答出来。” “鸡蛋砸脑袋、和石头砸脑袋,哪一个更疼?”陆尔淳挑了一个冷笑话,想来一段土味情话调情。 殷夙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的说道:“谁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难道你要试试?”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只是一个问题而已,你要不要这么较真?” 殷夙终于抬起头,看着陆尔淳问道:“那要看是砸谁的脑袋。” “砸我的脑袋!”陆尔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模样很是可爱。 “那肯定是你脑袋疼!”殷夙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当然知道我脑袋疼,关键是你就不能配合的回答我,是你的心会疼?” “你这样有点幼稚!” 第四百五十三章 梦境 陆尔淳真怀疑殷夙是不是在装傻,“殷夙,有时候你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可有时候,你又在这里装闷骚,有意思吗?” 殷夙轻笑,手指捏住陆尔淳的脸颊,“若是你自己一定要砸你自己的脑袋这么作死,我能怎么办?可若是别人想砸你的脑袋,我一定会砍了他的手,这样你的脑袋就不会被砸了。你觉得,我还需要心疼吗?” 陆尔淳怔怔的看着殷夙的瞳孔,突然抬手敲了一下殷夙的脑袋,“那现在呢?” 殷夙眯起眼眸,没有回答陆尔淳的话,淡淡的说道:“尔淳,我想听你拉小提琴,一直都很想听。” 陆尔淳没想到殷夙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其实这不算是什么要求,只是不知道殷夙怎么会突然想要听自己拉小提琴。 “我以为你会想要听我唱歌!”陆尔淳揶揄。 “你唱歌,的确是不太好听!”殷夙很诚实的说道,丝毫不介意会打击到陆尔淳,应该说,如果这么一句话能打击到陆尔淳,那么陆尔淳未免也太脆弱了,还是白莲花的那种脆弱。 陆尔淳站起身,“无所谓,我不介意孤芳自赏。”说完便是去架子上拿下殷夙送给自己的那把昂贵而精美的小提琴。 房间里的灯光突然关了,只留了一盏昏黄的灯光,陆尔淳左手扶着琴头,指尖落在琴弦上,右手举起琴弓,琴弓落在琴弦上的那一刻,房间里回荡着美妙悦耳的琴声。 殷夙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沉浸其中的陆尔淳,优美的姿态,陶醉的表情,她不知道,此时的殷夙也因为她而沉沦。 殷夙目光幽暗的凝视着陆尔淳,这样美好的女孩,他真应该将她藏起来,不让别人发现她的美,可偏偏这世上,就有那么一个人在自己之前发现了她的美好,哪怕是在她最荒唐的岁月里,都不曾遗失她。 看着陆尔淳,殷夙不自觉的轻唤出一个陌生而久远的名字:“阿缘……” 可惜陆尔淳沉浸在自己的琴声中,并没有听到殷夙这一声“阿缘”。 殷夙听着小提琴曲,闭上眼竟是睡着了,睡梦中,他看到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天地赤红的如一片夕阳晚霞一般,他坐在树下休息,一个一身白衣的少女突然从树上倒挂下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自己。 “我喜欢你!” “为什么?” “嗯……因为你好看!” “只因为好看就喜欢?他就不好看了?”这话有些酸。 “他也好看,可我就是喜欢你,喏,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少女伸手,掌心里是一枚千年元丹,这样一颗元丹,是要耗损一千年修为的。 “这样的元丹,你应该自己留着?” “我若想要,便是有很多!”少女笑得天真无邪。 他终是接过了那枚元丹,因为他的修为到了瓶颈期,的确需要这样一颗元丹来突破,“我也送你一样东西。” 他摊开掌心,一支毛笔便是呈现在少女面前,“这是神笔,可以幻化出一切你想要的东西,也可以用它打开三界之门。” 少女一把从他手中夺过那支笔,“当真送我?可不许反悔!” “不反悔!” “我们算不算是交换了定情信物?”少女俏皮的问道,丝毫不觉得害臊。 他不语,少女继续追问:“这宝贝可以幻化出任何东西?包括你么?” “我不是东西……额……我是……”他彻底无语了,被这古灵精怪的丫头给绕进去了。 “哈哈哈……”熟悉的银铃般的笑声,“我若想你了,便用这笔画你,让你日日陪着我,我若实在想的不行了,就用它打开三界之门去找你,你不许不见我。” “好!” 琴声听了,一曲结束,陆尔淳睁开眼睛,却发现殷夙已经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无奈的失笑,“明明是你说要听我拉小提琴,反而自己先睡着了。” 陆尔淳放下小提琴,靠着殷夙的肩膀,脑子里想的却是殷夙之前那个回答,自言自语道:“若我是妖,你当真要诛杀我么?” 陆尔淳一直不觉得变成妖有什么不好,得到妖的力量可以让她强大,但这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可能错了,她是妖,殷夙还会一如既往的爱她吗? 陆尔淳靠着殷夙睡着的时候,殷夙突然睁开了眼睛,伸出手臂,小心的将她搂在怀里,让她舒适的靠着自己,他也不知道刚才怎么就睡着了,还做了那么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那个少女很熟悉……可醒来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只剩下陆尔淳的面孔,完全寻不到一点点关于梦里那个少女的模样。 殷夙抱着陆尔淳走到床上躺下,低头亲吻了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傻瓜,若你是妖,那我就陪你一起做妖,总不能让你做一个孤独的妖。” 睡梦中的陆尔淳以为是有蚊子在骚扰自己,伸手挥了挥,好似要赶走扰人清梦的蚊子,顺便抓了抓鼻梁,这有趣的动作也逗乐了殷夙,他满足的搂着陆尔淳,盖上被窝。 早晨,阳光透过玻璃暖洋洋的照在床上,殷夙一觉睡到天亮,才满足的睁开眼睛,却发现枕边的陆尔淳早已不见踪影,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她什么时候起床的?自己居然没有察觉到? 这个认知让殷夙深刻反省了,从小到大,因为他身份特殊,他从没有一刻放松过,就算是睡觉也是全身戒备状态,武器更是不会离开。 然而这一切,在遇到陆尔淳后都出现了改变,她在自己的身边,他居然能全然放松,毫无戒备的睡觉,甚至还睡懒觉了。 这不是一个好事,这般放松,若是有一日,有人要对陆尔淳不利,他睡在旁边都没有察觉到,岂不是很危险? 殷夙走过书房,没有看到陆尔淳的身影,便是下楼了,在楼梯上就听到楼下厨房里传来的动静,他眉梢跳了跳,走向厨房,果不其然,就看到陆尔淳在厨房里忙碌早餐的背影。 第四百五十四章 甜蜜而难吃 殷夙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陆尔淳忙碌的背影,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就好像是寻常人家,妻子每天早晨做好早餐送丈夫出门上班的那种幸福感,“少帅夫人这是已经开始练习做一个贤妻良母了?” 陆尔淳回眸看了看殷夙,得意的笑着:“虽然不喜欢做饭,但偶尔做一两顿也还是可以的,说起来,我看过的言情剧里面,都是男人为女人做早餐,少帅大人什么时候也纡尊降贵的给我做一顿早餐?” 殷夙挑眉,“我觉得这样挺好,我也经常听人说,妻子每天早晨都会早早的起床为丈夫做爱心早餐,然后送丈夫出门上班,接着就是收拾打扫家里,等着丈夫归来。” “所以……你打算让我也这么做?”陆尔淳眉角上扬,“听起来很幸福,不过你一定也听过一句话,贫贱夫妻百事哀,我宁愿花钱雇厨师和保姆,也不要把自己活成一个家庭主妇,再者……少帅大人的财力也不用我这般辛苦吧?” 殷夙嘴角上扬,心情很愉悦,“我有说要娶你吗?”说完便是侧身来到陆尔淳的身后,环住她的腰,握住她正在煎蛋的手,就这么手把手的一起煎鸡蛋,场面十分的温馨。 “我不娶你,你也不生气?”殷夙的声音在陆尔淳的耳边好似撩拨,弄得她耳根子痒痒的。 “你不娶我,一样也娶不了别人,就这么过着,也不错,我不在意少帅夫人这个头衔。”陆尔淳漫不经心却又很霸气的说道。 “不在乎么?”殷夙眯起眼眸。 “江山与美人,我就在乎你这个美人,至于你身后的江山,嗯……我就不稀罕了。”陆尔淳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 殷夙讥诮,“口是心非,我看你为了争夺这陆氏集团的江山,可是费尽心机了,当真就不稀罕?” “那是我的江山,我自然稀罕,你的江山,左右也不是我的,我稀罕做什么,我就稀罕你这个人!”陆尔淳嬉皮笑脸。 殷夙低头咬了陆尔淳的脸颊一口,陆尔淳不满,“殷夙,你属狗么?” 殷夙浅笑,“我突然怀疑,你第一次爬上我的床,是有预谋的勾引我,老实说,那时候……你是不是已经对我心怀不轨了?” 陆尔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手指捏住殷夙的衣襟,声音充满了魅惑:“是啊,我很早很早就开始对你图谋不轨了。” 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陆尔淳这边已经做好了早餐端上桌,还做了一个炫耀的挥手动作,“少帅殿下,妾身为你准备的早餐已经完毕,请用膳!” 面对陆尔淳难得的耍宝,殷夙表示直接无视,却很体贴的拿好餐具,“一起吃!” 陆尔淳坐在殷夙的旁边,双眼瞪得锃光瓦亮,直勾勾的看着殷夙吃饭的动作,搞得殷夙这顿早餐十分难以下咽,他先是喝了一口粥,好吧,这只是一晚简单的白粥,值得夸奖的是,这碗粥是熟的,也让殷夙稍稍放心了一些,看了一眼盘子里的其他早点,卖相不错。 “怎么样?好不好吃?”陆尔淳献宝的问道。 殷夙挑眉,瞥了一眼陆尔淳,“一碗白粥,你希望我怎么评价?熟了!” 陆尔淳也不气恼,将小盘子推到殷夙的面前,“这是煎蛋,这是烤面包,还有这个……快吃快吃!” 殷夙夹起煎蛋,一口塞进嘴里,刚咀嚼了两下,动作就静止了,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陆尔淳,陆尔淳期待的问道:“好吃吗?我怕煎蛋没有味道,还特别加了沙拉酱进去,还有这个通心粉……” “好吃!”殷夙喉咙里发出两个字,继续咀嚼着这顿早餐,可以说,若是陆尔淳每日为他做早餐,可能他真的是被毒死的,被这些黑暗料理给毒死的。 殷夙面无表情,很认真的吃完了这个恶心的鸡蛋,全身汗毛都抖三抖,沙拉酱混着蛋黄加热,难怪这么恶心! “其实……”殷夙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下,看着陆尔淳问道:“如果你不喜欢做饭,真的不需要太勉强,请厨师的钱我还是有的。” 陆尔淳挑眉,不满的问道:“怎么?你这是嫌弃我做的难吃?” 殷夙换了一个方式,“你吃什么早餐?” “我喝粥就可以,我减肥!”陆尔淳轻描淡写的回答。 “喝粥太没营养,这个煎蛋给你吃!”殷夙恶作剧的将另一个煎鸡蛋放到陆尔淳面前,“你不用减肥,太瘦了,摸着不舒服。” “殷夙,你说话能不能含蓄一点!”陆尔淳鼓着腮帮子,就是不肯吃那块煎蛋。 “我觉得,这煎蛋味道不错,何况你辛苦了一早上,算是我奖励你的。”殷夙这次是固执的让陆尔淳吃这块煎蛋了,显然,陆尔淳根本就不是期待自己的厨艺,她根本就是知道这个早餐很难吃,却故意给殷夙吃了。 陆尔淳盯着殷夙看了一分钟,终于还是夹起那个煎蛋,“吃就吃,多谢少帅的恩赐!” 陆尔淳夹着煎蛋就要送到嘴边的时候,殷夙突然身子前倾,凑过来张嘴就从陆尔淳的筷子上一口吞下了那块煎蛋,陆尔淳错愕的看着殷夙面无表情的吃光了那个鸡蛋,明明很难吃,偏就他吃的还津津有味的模样,不知是他太会伪装,还是味觉出问题了。 “你知道难吃,为什么还要吃?”陆尔淳闷闷的问道。 殷夙喝了一大口水,总算是将这个鸡蛋给咽下去了,“你精心给我准备的早餐,就算是毒药,我也会吃下去。” 陆尔淳怔怔的看着殷夙,一股暖流从心底淌过,眼睛热热的,却终是一个浅笑,殷夙却是认真的问道:“现在该我问你了,为什么要故意整我?” “什么啊?”陆尔淳装傻。 殷夙指了指盘子里的早点,“就算是再没有常识的人,也不会把沙拉和鸡蛋放在一起加热,还说你不是故意整我?”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却还是配合的吃了,“我可以接受你的整蛊和惩罚,不过……总要让我知道原因!” 第四百五十五章 你耍我啊 陆尔淳不理会殷夙的问题,起身便是要去厨房给自己盛粥,却被殷夙抓住手臂,稍稍一个用力,便是将她拽入怀中,抱着陆尔淳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鼻尖蹭了蹭陆尔淳的鼻尖,“怎么不回答?这是闹小脾气?” “昨晚你让我拉小提琴给你听,结果你却自己先睡着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很欣赏我的琴声,殷夙,你确定你昨晚不是在那我开涮?”陆尔淳抗议。 殷夙捏了捏陆尔淳鼻尖,“你也有小孩子气的时候?就为这事儿,一大早起来整我?我若是昨晚先睡着,谁抱你上床的?” “当然……”陆尔淳闭嘴了,“那……我昨晚拉的小提琴曲如何?” “比你唱歌好听多了!”殷夙就是这样,故意的逗陆尔淳生气。 这时候外面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陆尔淳也收敛了之前的矫情,挑眉轻笑,“我邀请的客人来了!” 殷夙眼底波光流转,没有说话,却依旧抱着陆尔淳不松手,李耿带着陆晨霞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正坐在殷夙的大腿上,如此辣眼睛的一幕,陆晨霞一时间有些尴尬,李耿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尔淳小姐,白夫人来了!” 陆尔淳娇嗔的瞪了殷夙一眼,拍了一下他的手,殷夙嘴角上扬,这才松手,陆尔淳起身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姑姑来了,请坐!” 陆晨霞第一次来陆尔淳的住处,一直都知道陆尔淳在外面过的不会差,看到这样的复式楼里面豪华装潢,也不免眼红了,自己好歹也是陆家的姑奶奶,只因为当初选择了白胜利这么个一穷二白的穷书生,虽然如今当了个小官儿,可这日子过的,还是不能和豪门贵妇相比,住的联排别墅,其实真心比不上陆尔淳这个复式楼。 陆晨霞瞥了一眼餐厅那边的殷夙,却不敢多看,“那个……是你新交往的男朋友吗?” 陆尔淳浅笑,一边给陆晨霞到了一杯茶,“是啊!姑姑,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事吧?你也答应我的……” 陆晨霞心里有些窝火,今天早晨刚从医院出来,就被这个李耿给拦住了,只说了一句“尔淳小姐要见你”,便是硬将她塞上车带过来了。来的路上,陆晨霞就知道陆尔淳要说什么了,原本之前自己的确是答应了,但是经过昨晚陆泽熙去看过白若水后,她突然又改变了想法,不管怎么说,她也还挂着陆家姑奶奶的头衔,白若水好歹也是陆家表小姐,只要陆泽熙在,陆家就还是他们的陆家。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陆晨霞选择了装傻。 陆尔淳倒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目光轻蔑的扫过陆晨霞,似乎她会反悔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姑姑,我还叫你一声姑姑,便是给你机会,明人不说暗话,我既然找你,就表示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又何必在这里装傻充愣。” 陆晨霞也是个沉不住气的,“陆尔淳,我不会帮你的,我也帮不了你,你和你爸之间的事……” “他不是我爸!”陆尔淳纠正道。 陆晨霞顿了一下,看着陆尔淳的眼睛,确定陆尔淳是什么都知道了,“好,你和陆旭阳之间的事,我不想参与,我女儿现在这个样子,我只想陪着她,我知道你有本事,可我没本事,有些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弄得这么清楚?这些年,陆旭阳没有亏过你吧?” “纵容你女儿和孔欣茹联手欺负我,算计我,还不叫亏了我?”陆尔淳嗤笑,“之前,可是你求我救你女儿的,我那天在医院,完全可以看着你女儿自杀去死,毕竟,我也恨毒了你女儿不是吗?” 陆晨霞身子颤抖了一下,抬眸看着陆尔淳的眼睛,她在笑,可眼神却冰冷无比,“你别想威胁我?陆尔淳,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今天见过你这件事,我不会告诉陆旭阳,不会告诉任何人,你知道什么,想怎么对付陆旭阳,我一个字不会说,这次,我不会出卖你,同样,我也不会帮你……” 陆晨霞的话还没说完,陆尔淳就一挥手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上摔碎了,杯子打碎的声音也引起了餐厅里殷夙的注意,却没有任何的动作,陆晨霞被陆尔淳这个动作给吓到了,不敢说话了。 “陆晨霞,你现在是在耍我吗?”陆尔淳厉声道。 陆晨霞被吓得不轻,嘴唇都发白了,生怕陆尔淳一个不高兴突然拿枪崩了自己,却还是固执的摇头,“我说了,我谁都不帮,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逼我。”比起陆旭阳,陆晨霞少了魄力和胆量。 陆尔淳眯起眼眸沉默了片刻,“你觉得,若是陆旭阳知道你见过我的事,他会怎么做?你和陆旭阳做兄妹这么多年,一定知道很多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陆晨霞低头不语,陆尔淳突然站起身上楼,殷夙抬眸看着陆尔淳上楼的背影,低头优雅的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缓缓的放下杯子,从陆晨霞面前走过的时候,还是停了一下,陆晨霞抬眸看了一眼殷夙,见他停下脚步,又赶紧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陆尔淳打开书房的保险柜,提出一个皮箱,转身就看到殷夙站在书房门口,“怎么就上楼了?不继续在楼下看戏了?”陆尔淳调侃。 殷夙目光清冷的扫过陆尔淳手里的皮箱,“很有表演的天分。” 陆尔淳挑眉,得意道:“我刚才打碎茶杯的样子,是不是很霸气?” “恩……的确是,很像黑道大哥!”殷夙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门,“一点都不华丽,女孩子,还是要优雅一些。” “该优雅的时候,就优雅,该野蛮的时候,就该野蛮,对付陆晨霞这种女人,自然还是要凶狠野蛮一些才有用,优雅这玩意儿,她品不出来!”陆尔淳说完便是提着皮箱下楼了,殷夙看着陆尔淳下楼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第四百五十六章 挑拨离间 陆晨霞在楼下坐如针毡,想走,却无奈有一个李耿盯着,走不了,双眼无处可看,只能一直盯着地上的茶杯碎片发呆。 陆尔淳提着皮箱来到陆晨霞面前的时候,陆晨霞下意识的站起身,“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若水那边还需要我照顾。” “急什么?白若水那边,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事!”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别动我女儿!”陆晨霞条件反射的喊道。 陆尔淳盯着陆晨霞半晌,微微一笑,“我当然不会动她,动她……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我虽然刁蛮任性,却也是很善良的,对不对?” 陆晨霞不吭声,她过去觉得陆尔淳愚蠢,现在觉得陆尔淳惊悚,善良这两个字,她觉得从来和陆尔淳就不沾边儿。 陆尔淳当着陆晨霞的面打开皮箱,里面整齐地码着一沓一沓的钞票,看的陆晨霞眼睛都发直了,她虽然也在陆家长大,但这么多现金还是第一次看到。 “姑姑,你在陆家这些年,似乎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实际好处,仔细想想,虽然你盯着陆家大小姐的身份出嫁,可陆氏集团却没有你一丝一毫的股份,你真的觉得,陆旭阳会一直养着你们全家?我可是听说,白胜利这个人,背地里和他单位里的一个女下属有暧昧关系,我不信你一点也不知道。” 陆晨霞盯着箱子里的钱,说实话,真的是心动了,陆尔淳直接端着皮箱,将所有的现金都倒出来,诱惑着陆晨霞。 “钱啊,有钱你都不要吗?有了这些钱,你可以带着白若水出国,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陆尔淳的声音听来有些尖锐。 陆晨霞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颤抖,她缓缓伸出手,拿起一沓钱,思想挣扎了许久,突然想起陆泽熙,觉得还是陆泽熙更有依靠感,陆尔淳这个人指不定随时会翻脸无情,狠下杀令,更重要的是,她拿着钱带着白若水出国能干什么? 人生地不熟的,她们母女两个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还是留在陆家更保险。 想到这里陆晨霞丢下钱,站起身,“我先回去了,我还是那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乱说的。”说完便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李耿原本要拦住陆晨霞的,陆尔淳冷声道:“让她走!” 陆晨霞离开后,陆尔淳丢开手里的皮箱,看着撒了一地的钞票,屋子里的气氛很压抑,李耿就那么静静的站在一边一声不吭。 “把地上收拾干净!”陆尔淳说完这句话便是上楼了。 陆尔淳一路来到顶楼的露天花园,就看到殷夙正站在天台,肩膀上还架着他送给自己的那个好东西,狙击步枪。 听到陆尔淳的脚步声,殷夙似笑非笑的说道:“看来是谈判失败了!”此时,他的视线正通过瞄准镜看着楼下匆促离开的陆晨霞。 “有钱都不要,这是多急着去送死!”陆尔淳咬牙切齿,看了一眼殷夙手里的狙击枪,伸手便是从他手里接过来,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瞄准已经走出这个住宅区大门的陆晨霞,心里窝着一股火气,殷夙优雅的坐在秋千椅上,“里面装了子弹!” 话刚落音,陆尔淳就开枪了,子弹飞射出去,打在正在走路的陆晨霞脚下,吓得陆晨霞惊了一身冷汗,一动不敢动的看着四周,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她僵硬的扭动脖子,低头……果然看到一颗子弹打穿了地面,吓得她后退两步,跌坐在地面上,她扭头看着陆尔淳家的方向,果然在楼顶看到一个身影。 陆晨霞知道,这是陆尔淳在向自己发出警告,她已经不耐烦了,不行,自己必须逃离这里。 陆尔淳放下沉重狙击枪,扭头看着殷夙,“你早就猜到,她会拒绝我了?” 殷夙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若有所思的说道:“任何一个人,在面对选择题的时候,都会权衡利弊,这个道理谁都明白,显然,你刚才给她的利益还不足以诱惑她。” 陆尔淳顿了一下,走到殷夙身边坐下,“你的意思是……我钱给少了,还是说,我应该分一部分陆氏集团的股份给她?” 殷夙摇头,“她显然很清楚自己的弊端,就算是拿着陆氏集团的股份,她也没办法掌控,对这种身无长处,素来习惯依靠别人生存而生存的寄生虫,目前的陆家才是她最好的靠山,毕竟除了陆旭阳,还有一个陆泽熙。” 陆尔淳狐疑,“你的意思是……陆泽熙这里面起了关键性的作用,陆泽熙许诺她好处了?可是……陆泽熙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没必要和我作对!还是说……你故意挑拨离间?” 殷夙眼底风云暗涌,修长的手指勾起陆尔淳的下颚,“你和他之间有什么关系,需要我来挑拨离间?还是你变相的在向我承认,你和陆泽熙之间藕断丝连?” 陆尔淳凝视着殷夙的瞳孔,幽暗深邃,如无底的深渊,让人沉沦,低头直接咬住了殷夙的手指,舌尖划过他的指尖,这个动作在殷夙的心底荡起涟漪,他直接托住陆尔淳的后脑勺,低头亲吻了她。 “要我帮你解决吗?”殷夙放开陆尔淳,看着她微红的嘴唇,似笑非笑的问道。 “我还是想要亲眼看到陆旭阳从天堂坠入地狱的狼狈样子。”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其实你很清楚,有一个办法可以让陆旭阳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但你不愿意去做。” 陆尔淳沉默了片刻,“你既然知道我不愿意这么做,又何必咄咄逼人?” 殷夙有些气恼,正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陆尔淳主动搂住他,依偎在他怀里,“陆泽熙曾经救过我,我发过誓,此生都不会伤害他,所以这个办法我不会用。” “萧家小姐萧明兰也曾帮过我,我也发过誓,此生不会负她。”殷夙接过陆尔淳的话茬,波澜不惊的说道。 第四百五十七章 赛车 陆尔淳顿了一下,下意识的放开殷夙,抬眸看着殷夙,脸色有些发青,“你说真的?” 殷夙看着陆尔淳越发难看的脸色,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当然是……骗你的!” 陆尔淳也同时松了一口气,瞪了一眼殷夙,“吓唬我很有意思吗?” 殷夙慵懒的靠在秋千上,眯起眼眸打量着陆尔淳,“我和你一样,都是睚眦必报,我可以答应你不动陆泽熙,但你也要适可而止。” 陆尔淳没说话,殷夙继续问道:“如果我刚才说的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办?打算让我背信弃义的负了萧明兰,还是……你打算退出?” 陆尔淳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你要听实话?” 殷夙点头,陆尔淳盯着殷夙幽暗的眸子,很认真的回答:“我会杀了你,这样你既不会负了她,也不会负了我。” 殷夙不怒反笑,“难怪人家说,最毒妇人心。” 陆晨霞失魂落魄的回到医院时,白若水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院,看到陆晨霞回来了,有些疑惑:“妈?你不是去买东西的吗?怎么去了那么久?东西呢?” “啊?什么……”陆晨霞似乎没有听见白若水说什么,这个样子让白若水很担心,“妈,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爸爸……” 白若水现在是敏感的,尤其是在杜奕衡死了以后,她更加缺乏安全感,她也一直知道白胜利是一个感情不专一的男人,过去她不当回事,但是现在,她失去了杜家这个依靠,也害怕白胜利这个父亲会和陆旭阳不要陆尔淳一样不要自己。 “没事,你别瞎想,你爸在上班,东西收拾好了吧?我陪你回家!” 白若水和陆晨霞刚出门,就遇上坐轮椅过来的杜奕峰,他身后是杜家的司机,如今杜家的境况日渐衰败,不少佣人都遣散了,只留下一个司机和两个保姆,主要是杜奕峰的行动不方便。 “阿姨,若水,你们这是要出院了?”杜奕峰主动开口打招呼了,杜家遭逢大变,杜奕峰也没有过去那么顽劣和吊儿郎当了,看起来稳重了许多。 “二少爷!”陆晨霞开口打招呼。 杜奕峰尴尬,“伯母,你别叫我二少爷,我就是你的晚辈。若水这是要出院?” “恩,我打算回家了!” “回家?回哪个家?”杜奕峰追问道。 陆晨霞立刻开口了,“当然是回我们自己家,难道还回你们杜家不成?”陆晨霞对杜奕峰和白若水之间的那点破事有些耿耿于怀,尤其是那日被陆尔淳戳破了,她不想女儿再和杜家任何人有来往。 “当然应该回杜家,若水的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杜家的骨肉,将来也是杜家的继承人,当然该回杜家。” “妈……”白若水似乎是动摇了。 陆晨霞很坚定立场,“不用,若水肚子里的孩子,我们自己会养,不需要你们杜家的钱,你也离我们杜家远点。” 杜奕峰脸色发冷,似是不耐烦了,“伯母,这孩子有我们杜家的骨血,按理当然是归属我们杜家,若是伯母执意不肯,我不介意法庭上见。” 陆晨霞没想到杜奕峰敢威胁自己,尖声道:“你敢威胁我?好啊,你和我讲法律,你当我是农村来的,什么都不懂吗?这孩子现在还没有生下来,法律上,我们家若水也不是你们杜家进门的媳妇,就算是进了门,死了丈夫,回娘家法官也没话说,你当现在还是旧社会吗?至于这个孩子,你们杜家要,等若水生下来,我立刻就给你们,一分钟不多留,免得耽误我们家若水的大好青春。” 杜奕峰没想到陆晨霞会一拍两散,白若水连忙拉住陆晨霞,“妈,算了,你别生气,阿峰,你别逼我了,我先走了!”说着便是和陆晨霞一起走了。 杜奕峰气得面目狰狞,用力锤了一下自己废掉的腿,却没有一点知觉,小腿的残废,大腿肌肉也开始渐渐萎缩,他需要每天按摩大腿肌肉,做复健。 杜奕峰知道杜家当下的处境很艰难,自己又废掉了一条腿,想要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是不可能了,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只怕都不愿意跟着他这个一无是处的残废。 但白若水不同,她和自己之间到底是有过情分,再者,她腹中有自己的孩子,肯定会嫁给自己,而白若水的身份摆在那里,陆家的表小姐,不管从那一方面,还是很利于自己的。 白若水和陆晨霞坐车回家,路上陆晨霞再次叮嘱白若水,“你以后别和杜奕峰那个小痞子来往,你表哥说了,这孩子生下来,他养着,你还年轻,以后还要嫁人,若他杜奕峰还是要孩子,就给他。” 白若水原本就很落寞,杜奕衡的死对她的打击还是很大的,听到陆晨霞提起陆泽熙才有了反应,疑惑的看着陆晨霞,“表哥说,这孩子他养?” “泽熙这孩子,人品我还是很肯定的,他可比你那个死鬼爸爸强多了,从小就很有责任心,又重感情,他一定是可怜你一个人孤苦伶仃,毕竟你们是表兄妹。” 白若水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却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手掌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肚子跳了跳,让她很是激动,“妈,刚才宝宝动了……” “瞎说,这才几天,还是个胚芽,你就是想太多了,回家好好休息,这些天乖乖躺着,我给你好好补补。”陆晨霞叨唠着。 白若水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手指则是放在腹部轻轻抚摸着。 午夜时分,华阳山山道上,聚集着一群社会青年,他们打扮的都很潮,有的非主流,有的杀马特,每个人都很有个性,此时正在狂欢着。 摩托车改装后的发动机叫嚣着,宣泄着它们此时的狂躁,自从齐盛去了警校,曹进死后,这里的车赛也没有之前那么如火如荼了,但不定期的还是会举办一场黑市车赛。 今晚的车赛正是摩托车比赛,黑市车赛的规矩,就是自愿参加,只要你赌得起,今晚的赌注不算大,八十万,但对很多玩机车的年轻人来说,依然是一笔天文数字。 此时参加比赛的人都已经骑着摩托车,蓄势待发,陆尔淳和殷夙就在其中,闲来无事,就找点刺激。 原本陆尔淳和殷夙是去看电影的,却发现最近上映的文艺爱情片不是特别有意思,刚巧听说这边有车赛,陆尔淳当下便是对殷夙发出挑战,“有没有兴趣玩?” “你想玩,我就奉陪。”殷夙知道陆尔淳放纵的性子,只是这段时间压抑太久了。 前世,陆尔淳年轻时候就爱玩摩托车,这一世重生后,就没有再玩过,更别说摩托车比赛了。 发动机发出雷鸣般的轰隆声,陆尔淳隔着头盔挡风扭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殷夙,竖起大拇指,其实心里也有些不确定,殷夙是不是会骑摩托车,尊贵的少帅大人,大约只会开车吧? “Ready!”一个性感热辣的美女站在中间,挥舞着手中的丝巾,落下丝巾的那一秒高喊一声,“GO!” 与此同时,八辆摩托车如弓弦上的剑,飕的一下发射出去,殷夙带着头盔,开得不是很急躁,不紧不慢的跟在陆尔淳的后面,陆尔淳身体前倾,迎风而上,加足了马力,偶尔会看一眼身旁要超越自己的人,再看看前面已经领先的三辆摩托车。 殷夙见过陆尔淳小女儿的害羞,见过陆尔淳霸气侧漏的气势,也见过她精明干练的姿态,甚至是她大声唱歌的发疯,却是第一次见到这般肆意张扬的陆尔淳,从不知道,骑上摩托车的她,是如此的潇洒炫酷,也让殷夙沉思,到底是什么让她变得这般内敛,抛弃了这项酷爱的运动。 第四百五十八章 以暴制暴 陆尔淳抓着摩托车把手,狂风在耳边呼啸着,旁边一个赛车手见陆尔淳就要超出去的时候,突然身子一歪,车子逼向陆尔淳,显然是想要撞到陆尔淳的摩托车。 陆尔淳身子想旁边倾斜,躲过了那辆摩托车的撞击,同时车子也超出去了,跟在后面的殷夙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突然加快速度,敢动他的女人,活的不耐烦了。 殷夙提上速度,猛地撞向之前那个打算撞击陆尔淳的摩托车,对方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后面的车子黑吃黑了,还没有反应过来,伴随着“碰”的一声,车子连人整个倒下飘出去很远,彻底被这场比赛给淘汰了。 陆尔淳听到动静的时候,回眸看了一眼,发现殷夙居然一直紧跟着自己,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继续比赛。 陆尔淳盯住前方一个坡路,这是自己超车的好机会,这种陡坡很多人都会为了确保安全稍稍减速,陆尔淳却在这时候加快油门。 前面两辆摩托车冲出去,飞跃而上,眼看就要从高空落地的时候,陆尔淳这匹黑马突然从后面冲出来,飞得更高了,超越了所有人,妥妥的落地,刚落地时有些不稳,只见她连续几个S形甩尾,终究是稳稳的超出去了。 殷夙看着陆尔淳那几个甩尾动作,也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刚才他真担心她一个扶不住车头,整个人甩出去。 被超出去的两辆车不甘心,立刻追赶着陆尔淳,却没想到后方再次杀出来一个王者,连续几个跳跃,直接将他们超越了。 所有人都被甩下了,陆尔淳回眸看到追上自己的居然只有殷夙一个人,笑得越发愉悦了,她原本还担心殷夙不会骑摩托车,硬是为了陪自己才来的,现在看来,他的技术可不比自己差。 一时间,只剩下两个人并驾齐驱的飙车,玩的不亦乐乎,观众们已经听到了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里,一个个翘首以盼的看着谁是这场比赛的赢家。 陆尔淳扭头看到后面两个摩托车手已经追上来了,手里还多了一个铁棍,这是黑市比赛,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没有任何的规则性可言。 殷夙也发现了,他看了一眼陆尔淳,原本是想要自己去替陆尔淳解决这些小喽喽的时候,却发现陆尔淳一边驾驭摩托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电棍,按下按钮,电棍就拉长了。 殷夙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这丫头居然也会放黑枪,他一直以为她属于那种很有原则的人,就算是要赢,也会赢的很正直的,现在看来,他完全不用担心她以后会在这方面吃亏了,因为这可是一直腹黑的小猫儿,用她无辜的外表扮猪吃老虎。 后面飙车追上来的两人显然也没想到陆尔淳会有电棍,想要刹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陆尔淳的车子一歪,飘向其中一辆摩托车,对方也扬起手中的铁棍,陆尔淳却是抢先一步,手中电棍一甩,那车手全身顿时发麻,失去自控,从车子上滚下来。 另一个打算攻击殷夙的车子直接就殷夙给暴力的撞飞了,这动作让陆尔淳叹为观止,知道殷夙暴力,没想到这般暴力。 似乎经过这场车赛,他们对彼此都重新有了一个定位和认识。 看到两辆车出现在视野中后,众人尖叫,想要知道谁才是这场比赛最后的霸主,就在最后一百米的时候,殷夙突然减速了,陆尔淳车身整个跳起来,飞跃了终点线。 陆尔淳停下车的时候,众人都围过来欢呼着,不管是否认识这个车手,一场激动人心的比赛足以让他们认识了。 陆尔淳摘下头盔,回眸看着殷夙就站在终点线那里,她也得意的笑了,快步跑到他面前,狂野的跳进殷夙的怀抱,殷夙伸手便是将陆尔淳给抱住了。 陆尔淳丝毫不在意旁边还有人,低头就给了殷夙一个吻,殷夙难得看到这么热情的陆尔淳,掌心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下来,像个小孩子一样!” 陆尔淳大约也觉得不太好意思,跳下来,星眸璀璨,“最后一步,你明明可以赢我的,为什么突然减速?” 殷夙想了想,“可能是没油了!” “胡说,你根本就是故意放水,让我赢,这算是哄我开心?” 殷夙挑眉,“我们两个之间,谁赢谁输有意义么?何况,这是你的战场,我只是来陪你的,我的目的,就是让你赢。” 陆尔淳知道这场比赛,殷夙一路跟在后面的目的都是保驾护航,是害怕自己会受伤,“一会儿奖金对半分?” 殷夙嗤笑,“你觉得我稀罕这点奖金?” 其他车手也回来了,之前那两个拿着铁棍要袭击陆尔淳和殷夙的车手一看自己输给的是一个女人,更加不甘心了,凶神恶煞的走过来,挥舞着手里的铁棍,“你他妈的下黑手!” 陆尔淳回眸,看着那个指着自己的铁棍,“黑市赛车,还有下黑手一说?再者……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难道不是你先攻击我?” “切,和女人计较!”一旁围观的年轻人都开始起哄了。 “你……”那车手脸都气绿了,原本以为今天稳赢的,却不知今天居然杀出来两个狠手,赔进去八十万,如何让他咽的下这口气。 陆尔淳伸手拨开那个指着自己的铁棍,“愿赌服输,这是规矩,就算是黑市,也由不得你抵赖。” 车手环视了四周,见只有陆尔淳和殷夙两个人,没有其他帮手,也嚣张起来,打算今晚来个黑吃黑,“对,我就是赖了,你能拿我怎么样?”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要去戳陆尔淳,只是手才刚伸出来,殷夙已经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板,那车手就疼的哇哇大叫。 “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他赢了,我们几个一分钱都拿不回来……”话还没说完,空气中就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 这车手带来的几个人包括围观的几个小喽喽立刻就围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开始攻击殷夙,他们手里或是铁棍、或是匕首、或是皮带链条的,此时的殷夙,终于展现出他嗜血的一面,他是在军队里混大的,这几个小喽喽还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陆尔淳后退两步,看着殷夙以一敌五,而其他围观的人情绪越发的高涨,大声的喝彩叫嚣,似乎很热衷于这样打斗的画面,当看到一个人从殷夙的背后准备捅刀子的时候,陆尔淳喊了一声,“小心后面!” 不过殷夙的动作要比陆尔淳更快,一个回旋踢,便是将那个打算从背后捅刀子的小人给踹飞出去几米远,五个人就这样被殷夙给轻松的制服了,此时都躺在地上哀嚎,陆尔淳走到殷夙的身边:“我以为,你会需要我帮忙!” 殷夙眯起眼眸,高深莫测的看着陆尔淳:“我也以为你会帮忙!” 陆尔淳看着狼狈爬起来的那五个人,声音透着若即若离的讥讽,“看来以暴制暴,对你们来说,的确是最好的讲理,对不对?”五个人盯着陆尔淳,忌惮的是身后的殷夙,毕竟才挨了打,这个教训太惨烈,肋骨似乎都被打断了,疼得厉害。 “你们真的应该感谢是他出手教训了你!”陆尔淳神秘兮兮的笑着。 “别欺人太甚,打了我们,还在这里装大尾巴狼?”这话说出来的时候,陆尔淳不厚道的笑了。 “嗯,毕竟,如果刚才是我动手,你们可能已经去天堂了。”陆尔淳笑得天真无邪,可他们垂眸却看到陆尔淳腰间露出的手枪,顿时惊了一身冷汗,“你也不想因为这点事惊动警方吧?再动手下去,闹到警署,大家都不开心了,我若不开心……”陆尔淳吓唬着这五个人,殷夙在一边听得很清楚,嘴角始终挂着宠溺的笑。 第四百五十九章 放纵 最终,这场比赛还是遵循了愿赌服输的原则,陆尔淳赢得了所有的赌注,看着那一袋子现金卷,陆尔淳顿时感觉很无奈,靠在殷夙的身上问道:“有没有一种在做非法交易的感觉?” 殷夙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保险柜里的现金就是这么来的?” “当然不是!”陆尔淳怪嗔,“现在怎么办?背回去?” “你的钱,你自己做主!”殷夙轻描淡写的回答。 “那可不行,你可是我的债主,我还欠着你四十个亿呢!若没有你当日的慷慨解囊,我现在也不会是杜氏企业的大股东!”陆尔淳娇俏的开玩笑,“我现在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要还给你的,债主!” 殷夙目光幽邃,嘴角扬起一个邪魅的弧度,伸手拦住陆尔淳的纤腰,“你若不说,我都忘记我是你的债主了,用你一辈子来还吧!” 漫不经心的一句情话,陆尔淳露出甜蜜的笑,“那我不是很亏?这辈子都欠着你的了?我不喜欢欠人钱怎么办?” 殷夙想了想,“我记得某人说过要包养我的,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买一送一,买了我,那四十个亿就是赠送的。” 陆尔淳被逗笑了,“你可比四十亿值钱多了!” 陆尔淳从直接从包里抓起一把钞票卷潇洒的扔出去,这动作豪爽肆意,陆尔淳三步两步的一辆汽车的车顶,将钞票抛向人群,“今晚,我开心,我请大家喝酒,就在这里,开PARTY!” 众人看到陆尔淳如此疯狂的做派,都兴奋起来了,忙着去捡钱,一边吹着口哨喝彩,“机车女王、机车女王……”一时间,不知道是谁带头给陆尔淳取了一个机车女王的头衔,整个赛道上都沸腾起来,竟是燃起了烟花,庆贺这疯狂的一刻,之前那几个车手瞠目结舌的看着陆尔淳将赢来的那些钱都撒出去了,相互看了看,“还看什么?快捡钱啊!” 山顶之上,陆尔淳和殷夙两人手里拿着一瓶酒坐在这里,眺望着整个城市的万家灯火,殷夙看着兴奋开心的陆尔淳,手指掠过她的发丝,“这么开心?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豹子!”陆尔淳回答,“你总说我像猫,可猫长大了,可能就是豹了!” 殷夙失笑,“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陆尔淳咯咯的笑了,“是么?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女人在喜欢的男人面前,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大叔!” “大叔?”殷夙挑眉,突然抱起陆尔淳,“满脑子的谬论,过了几天了,也该结束了吧?” 陆尔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殷夙的暗示,脸颊微红,也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太兴奋了,双臂环住殷夙,挑逗道:“试试就知道看了!” 殷夙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将陆尔淳给打包带回家了。 这一晚的陆尔淳要比任何时候都狂野奔放,带给了殷夙前所未有的刺激,和陆尔淳在一起这么久,陆尔淳一直都属于被动型的,难得的是今晚她特别的主动,挑起了殷夙体内所有的兽性,他搂着陆尔淳,耳边时而是她妩媚的笑声,时而是她猫儿般的呢喃,“你真是个妖精!” 一夜放纵的后果就是陆尔淳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还一动不动的趴在床上不想动,抬眸看了一眼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殷夙,她恼怒的将枕头丢向殷夙,“禽兽!” 殷夙接过陆尔淳丢过来的枕头,理所当然的说道:“也不知昨晚禽兽的是谁?昨晚,可是你主动勾引我的……我不是柳下惠,做不来坐怀不乱的虚伪事。” “殷夙,你还要脸吗?就算一开始是我有心勾引你,但后来……”陆尔淳说不下去了,只能闷了一句,“也不怕你肾亏。” 殷夙的眼中掠过一抹幽光,起身走到陆尔淳的身边,俯身压住她,“原来少帅夫人是担心我会肾亏,不怕,我现在就来证明一下,我的身体很健康……” 陆尔淳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挣扎了两下,“喂,殷夙……唔……” 夕阳西下的时候,陆尔淳是被饿醒的,她无力的动了动手指,连骂殷夙是禽兽的力气都没了,她真的是后悔了,就不该给这男人好果子吃,给他颜色,就开染坊,昨晚她真的不该那般疯狂那般主动,就该晾着,永远不让他知道自己大姨妈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陆尔淳一人,她抬眸看着夕阳的余晖折射在窗户玻璃上的光芒,缓缓的抬起手,迎着余晖看着自己的手指,她现在这样算不算是找到自己真爱的男人了? 殷夙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他手里端着一碗粥和一点小菜,陆尔淳回眸看到殷夙的时候,郁闷的瞪了他一眼,殷夙浅笑,就说她还是小孩子气,体贴的坐在陆尔淳的面前,“一天没吃东西,我做了粥给你!” “你怎么不干脆饿死我……你做得粥?”陆尔淳终于捕捉到了重点,垂眸看着那碗粥,又狐疑的看了看殷夙,竟是脱口而出,“难道现在是早上?” 殷夙的脸色发黑,似是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是想说太阳从西边升起来的吗?” 陆尔淳讪讪的笑了笑,殷夙舀了一勺粥,“这可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喂人吃饭,陆尔淳,你应该感到荣幸。” 陆尔淳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个黑暗料理,对殷夙这个粥也有些不放心了,“真的是你做的?” 殷夙见陆尔淳那不相信自己的模样,微微挑眉,嘴角扬起一抹魅惑的笑:“要不要我先吃一口,然后喂你?” 陆尔淳原本是想要点头的,随即想到什么,立刻就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吃!”刚一伸手,就被殷夙避开了,固执的给陆尔淳喂粥,陆尔淳尝了一口,当真只是白粥,没有猫腻,便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吃着,目光却是落在殷夙高挺的鼻梁上,心里甜丝丝的。 第四百六十章 求婚钻戒 待陆尔淳吃完一碗粥后,殷夙便是用被单将陆尔淳包裹起来,整个的抱起来走到地下室的浴池,陆尔淳这个复式楼的地下两层有一个泡澡的池子,但陆尔淳从未用过,或许是上一世溺水的阴影还残留在心里,她大多时候宁愿冲淋浴,都不愿意泡澡或是游泳。 殷夙抱着陆尔淳,莫名的感觉到她身体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心,“别紧张,我陪你一起!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殷夙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陆尔淳惧怕水的原因,殷夙褪下身上的衣服,抱着陆尔淳沉入温热的水中,试图用热水冲散身体的疲劳,让肌肉放松下来,陆尔淳一直靠在浴池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殷夙凑到陆尔淳的身边,她的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却还是有些抗拒道:“别……我太累了……” 殷夙看着陆尔淳,白皙的肌肤上还有自己留下的印记,再看她此时紧张的精神,不免有些心疼,突然拿出一个类似手铐的手环,将自己的手腕和陆尔淳的手腕绑在一起,“别紧张,以后我就用这个陪你一起下水,泡澡也好,游泳也好,你若是溺水了,我立刻就会发现,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溺水。” 陆尔淳看着手腕上的手环,又看了看殷夙,情绪也没有那么紧张了,“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哄小女生的浪漫了?” 殷夙轻笑,呼吸喷洒在陆尔淳的锁骨上,“对你,还需要哄么?你若喜欢浪漫,早就被宋仲轩那种垃圾给骗走了!” 听到殷夙这话,陆尔淳的目光瞬间暗淡了,上一世,她可不就是愚不可及的被宋仲轩那种人渣给骗走了,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寒光,“怎么了?” 陆尔淳瞬间收敛了情绪,“你知道宋仲轩现在怎么样了吗?” 殷夙侧身靠在池边,“陆尔淳,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这么喜欢提起别的男人?” “是你先提起他的,可不怪我!”陆尔淳不满,随即又说道,“有人砍了宋仲轩的手送给我做见面礼,你说有趣么?宋仲轩死的这么早,害我都没得玩了。” 殷夙微微蹙眉,“有人砍了他的手送给你做见面礼?” “嗯,江城的飞哥,算是一个黑道古惑仔,和Calven有生意上的来往,想来这也是Calven的意思!” “嗯!”殷夙的眼神一片幽暗,意味不明,心里开始怀疑,当日让陆尔淳和Calven相识,会不会是一个错误,会不会成为自己今后最后悔的事情,“他欠你的是一条命的恩情,这种小恩小惠,以后不必理他。” 陆尔淳诧异的看了看殷夙,“有时候,我都猜不透你到底在想什么,可偏偏,你每次都能看透我的心思,这不公平。” 殷夙高深莫测的打量着陆尔淳,“你确定你真的让我看透过?” 陆尔淳笑了,“若是男女之间看的太透,似乎也没意思了,人家说,女人要做一本书,男人每翻开一页,就是一个新的世界,这样才会永远不腻味。” 殷夙白了陆尔淳一眼,“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 有殷夙陪着,陆尔淳对泡在水中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和恐惧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这也是殷夙喜闻乐见的,端起一杯红酒品了一口,“如果不是前天晚上陪你去赛车,我都不知道你喜欢这种极限运动,我记得我认识你之后,从不曾见你玩过危险的游戏。” 陆尔淳若有所思的回答,“那时候,我闯了祸,突然想做一个乖巧听话懂事的女儿……”陆尔淳顿了顿,“后来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阴谋,日子过的太忙碌,自然也就没有心情玩了,若非有你陪着,我也未必去赛车。” 殷夙垂眸,声音听来漫不经心却很温润,“以后不许一个人做这么危险的娱乐,除非有我陪着。” 陆尔淳傲娇了,“你那么忙,若是没空呢?” “那就乖乖躺着,等我有空了!”殷夙的声音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随即还是柔声道,“不会让你等太久。” 陆尔淳幸福的笑了,随即举起自己和殷夙的手,看着那个绑在一起的手环问道:“这个东西还要戴多久?” 殷夙想了想,若有所思道:“这个手环一直戴着的确不方便……那这个呢!” 下一秒,在陆尔淳错愕而震惊的目光中,殷夙变魔术一样的拿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戴在了陆尔淳的无名指上,“戴上这个,陆尔淳,你是不是就跑不掉了?” 钻戒其实本身并不昂贵,有时候昂贵的就是戴上钻戒的那一刻,可能一辈子也只有那一次。 陆尔淳盯着无名指上的钻戒,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你是不是早就筹划好了?” 殷夙解开两人的手环,牵着陆尔淳的手,看着那枚钻戒,“这是我精心挑选的,你戴上正好!” 陆尔淳脑海中浮现出殷夙坐在珠宝店里挑选钻戒的画面,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少帅大人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懂浪漫了,这算是求婚戒指?” 殷夙侧过脸,傲娇的不说话,陆尔淳笑得更欢了,“以少帅你的财力,怎么也该是鸡蛋那么大的钻石,这颗钻石……有点小!” “你不喜欢?”殷夙睥睨陆尔淳,“不喜欢就扔了,回头给你重新选一个大的。” 殷夙说着便是伸手要去摘下陆尔淳手上的钻戒,却被陆尔淳躲开了,“哪有人随便丢掉求婚戒指的?虽然小了点,不过还是很漂亮的,我很喜欢。” “我没说是求婚戒指,陆尔淳,别太自作多情。”殷夙淡淡的丢了一句,便是起身上岸,披上睡袍,转身朝着陆尔淳伸手拉着她上岸,生怕她不小心滑入水中,他知道,这女人就如猫儿一样,怕极了落水。 陆尔淳穿上睡袍,撇了撇嘴,殷夙体贴的亲自为她系上腰带,一边漫不经心的飘来一句:“陆尔淳,你什么时候向我求婚,我还在等你!” 第四百六十一章 准备好了吗 陆尔淳忍俊不禁,“那你可要等着了,大叔,我还小呢!不着急!” 殷夙挑眉,轻描淡写,“陆尔淳,你可能忘了,我手里还有你的裸照呢!” 这次,陆尔淳可没有刚开始认识殷夙时被威胁的那种恐慌,“恩,送给你留着做纪念吧!我若是想看,照镜子就可以了。” 殷夙见此招已经没用了,侧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袍,风华绝代的侧卧在沙发上,“那本帅就暂时委屈着继续被你包养好了。” 陆尔淳彻底笑喷了,“殷夙,你在珠宝店挑选这钻戒的时候,那些营业员有没有说你很帅气?” 殷夙抬眸,目光鄙夷的扫视了陆尔淳一眼,“我挑钻戒还需要去珠宝店吗?这枚钻戒是二十世纪末最出色的珠宝设计师鲁斯坦的封笔之作,而那颗钻石叫辛西娅之心,是我大哥几年前在国外一个拍卖会上得到的,刚让人打造出来,全世界独一无二。” 殷夙微微抬起下颚,“还是你觉得,我送你的钻戒是大街上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吗?” 陆尔淳咂舌,自叹不如,“好吧,我承认,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殷夙一本正经的点头说道:“所以要懂得扬长避短,我很有钱!” 陆尔淳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殷夙伸手将陆尔淳拽入怀中,手指拂过她的脸颊,玩弄着她的耳垂,“等这次我忙完回来,我就带你去燕京城见我父亲,陆尔淳,准备好站在我身边了吗?” 陆尔淳抬眸凝视着殷夙,她明白殷夙这话的分量,她目前的身份一定会遭到很多人的反对和鄙夷,这是一场硬仗,站在殷夙的身边,必定要去面对这些,倘若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这些,就必须继续在这里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韬光养晦。 “你会保护我的吧?”陆尔淳浅笑着问道。 “我的女人,我不保护谁保护?”殷夙挑眉。 陆尔淳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我也很想去燕京城去看看,会会那个差点嫁给你的萧家大小姐萧明兰。” 看着陆尔淳,殷夙为她骄傲,他知道,他的女孩从来都不是轻易退缩的人。 陆旭阳这几日过得很忐忑,总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经常会想起那日在灵堂上,陆尔淳开枪的强势。 这一晚,他又梦魇了,梦里,陆尔淳手里举着一把枪,枪口就对准了自己,“陆旭阳,你害死我外公,害死我妈妈,我要为他们报仇,你去死吧!” 一声枪响,陆旭阳整个人都惊醒了,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的喘气,整个人被吓得一身冷汗,全身都湿透了。 躺在陆旭阳身边的林珊也被陆旭阳这个猛烈的动作给吓醒了,伸手拧开台灯,坐起身轻轻拍着陆旭阳,“怎么了?老公,你这是做噩梦了?” 陆旭阳看着林珊,喉结动了动,突然就下了床,倒了一杯水喝下去,林珊也没有了睡意,“怎么了?我看你这两日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说……陆尔淳那丫头会不会已经知道她妈妈的事情了?”陆旭阳盯着林珊问道。 林珊的心咯噔一下,脸色有些发白,“怎么会?都过去二十年了,她怎么会知道?” 陆旭阳目光阴冷,“不行,陆尔淳现在已经完全不受我们的控制了,那天在医院,她对我的态度就很冷漠,之前,我虽然将她赶出陆公馆,但她对我还是会抗议,会抱怨,但是那次在医院,她表现的太过冷静,我怀疑她可能已经知道什么了。” 林珊也想到了在杜奕衡灵堂上的事情,“她的确是变了很多,居然还会用枪,还有陪他的那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只怕……” 陆旭阳恼怒的锤了一下桌子,“棋差一招,我当初就不该将她赶出陆公馆,应该留着她,然后找机会弄死她,恐怕她现在已经对我有了戒备,那个牛郎莫名其妙死了,我就怀疑,可能是陆尔淳下的手,若真是如此,只怕她也知道是我要杀她了……” 林珊越发不安了,“如果她知道是你要杀她……她却没有来找你质问,就是说……” 陆旭阳扭头盯着林珊,咬牙切齿的冒出一句:“她可能什么都知道了!” 林珊的眼神也变得阴鸷起来,微微眯起眼眸,看着窗外的夜色,“那么她就更不能留了,拿下杜氏企业可能只是她复仇的第一步,早知如此,当日我们就不该做这个恶人,阻止她和泽熙来往,如今还弄得泽熙不开心。” 林珊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的肉里,继续说道:“然后让她不小心意外死亡,泽熙也不会怪我们,或许时间久了,也就忘了,毕竟人死如灯灭。” 陆旭阳也觉得自己当初算计错了,就不该赶走陆尔淳,让她留在自己眼皮子下,也好掌控,她要和陆泽熙在一起,便是由着他们在一起,男人还能没几个女人,左右陆泽熙也不会吃亏,就当送给他白玩了。 “你说的没错,也许泽熙真的得到陆尔淳了,就没这么执着了。”陆旭阳的眼底掠过一抹算计。 林珊微微蹙眉,看着陆旭阳,思索了片刻,“你当真要这么做?” “她必须死!”陆旭阳阴狠的说道。 “可这种事,谁去做最好?我是不可能了,这个小贱人,对我现在可是一百分的敌意,她已经知道前两次是我派人追杀她的了。” 陆旭阳想了想,“还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们做到这件事,就算他们之间没有太多情分,可陆尔淳对她也不会太设防。” “你是说……”林珊瞬间从陆旭阳的眼中看明白了。 陆旭阳说道做到,当时就打了电话让陆晨霞过来了。 陆晨霞一大早就到了陆公馆,凌晨的时候,陆旭阳突然打电话让自己过来,说实话,她一直都忐忑不安的等到现在,自从见过陆尔淳以后,她犹如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都害怕的要命,偏偏白胜利最近经常夜不归宿,自己吵也吵了,闹也闹了,可没用,陆旭阳不管他们夫妻的破事,毕竟白胜利是自己当初选择的。 第四百六十二章 五个够不够 这些日子,陆晨霞最害怕的就是陆尔淳会不会哪天突然发疯来杀了自己,甚至连白若水想出门逛逛她都不肯,就是怕遇上陆尔淳,只敢在家周围走走。 陆旭阳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陆晨霞失魂落魄的样子,浓浓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微微蹙眉,有些嫌弃的说道:“就算白胜利对你不好,你也要把自己收拾收拾,这么邋遢?昨晚没睡觉吗?” 林珊让佣人端上来一杯咖啡和一杯牛奶,“晨霞,喝杯牛奶!”说完便是走开了,这种事,还是要陆旭阳和陆晨霞两个人单独谈比较好。 陆旭阳端起咖啡喝了一杯,抬眸看了看陆晨霞,象征性的问道:“若水最近情况如何?” “都还好……”陆晨霞轻声回答,“只是有些难过……” “让她不要太伤心,杜奕衡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再说,杜奕衡那小子对她也就那样,之前信誓旦旦的说真心爱她,结果呢?若水就和你一样,没有挑人的眼光。” 说到这些,陆晨霞就难过的哭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之前两人闹了脾气,若水回家,我就看到她身上有伤,都是杜奕衡那个王八蛋打的,他现在死了也活该!” “行了行了,你照顾好若水就是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陆旭阳不耐烦的打断了陆晨霞的哭诉。 陆晨霞拿起面纸擦拭着泪水,“大哥,你今天找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陆旭阳思索了片刻,这才开口:“咱们两个做兄妹也有快四十年了,当年从孤儿院一起来到这里,你四岁,我也才七岁 ,这一转眼,我都快五十岁了,你也四十四岁了,都老了!” 陆晨霞的心咯噔一下,不明白陆旭阳为什么突然和自己提起这些陈年往事,他们两个是从孤儿院领养回来这事儿,陆旭阳是最忌讳提起的,现在外人只当陆旭阳是陆老爷子的亲儿子,却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养子。 “哥,怎么突然说起这个?”陆晨霞抿了抿嘴唇。 陆晨霞淡淡的说道,“我现在有件事要你帮忙,这件事关系着你和我,也关系着你的女儿,你也希望若水一直都是陆家的表小姐,将来不管走到哪里,别人都要冲着陆家的体面对她好点。” 陆晨霞不吭声,陆旭阳继续说道:“当初陆尔淳有句话说的没错,白若水没有了陆家,就什么都不是……” “大哥!”陆晨霞终于按耐不住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让你去见陆尔淳。”陆旭阳的话让陆晨霞惊吓的抬眸,随即大声道,“找她干什么?她现在就是个疯子,我为什么还要去找她?” 陆旭阳眯起眼眸,“是不是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你该清楚,只有我才能给你想要的生活,否则……” 面对陆旭阳的威胁,再想到恶鬼一样的陆尔淳,陆晨霞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无助,好似那个被人勒住脖子的鸭子,动弹不得,处处受制于人。 “我听着呢!你说……”陆晨霞糯糯的回答。 陆旭阳将一个透明密封袋放在陆晨霞的面前,“你去见陆尔淳,就告诉她,你有关于她身世的秘密要告诉她,你说你手里有证据可以证明她是陆家真正的继承人。” “啊?”陆晨霞惊讶的抬眸盯着陆旭阳,“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为什么突然要告诉她这些?她……” “只管照我说的去做,然后将这个放在水里,让她喝下去!”陆旭阳满眼的算计。 陆晨霞吓得往后躲了躲,“这是什么?” “别怕,不是毒药,不会害死人,这里面是迷情散,你懂得。” “为什么?”陆晨霞不解,陆旭阳要杀陆尔淳她能懂,可陆旭阳给陆尔淳下药,她就不懂了。 “你不需要问为什么,照我说的去做,白胜利那边我去摆平,你若是不想和他过了,我来处置。”陆旭阳继续说道,“陆尔淳这丫头现在戒心很重,要让她喝你的水,只有你陪她一起喝下去,当然……帮你解药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年轻帅气,我这个做大哥的不会亏了你。” 陆晨霞老脸一红,“大哥,你胡说什么呢?” 陆旭阳不理会陆晨霞是个什么心思,再次将药丸朝她面前推了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喝下后,你就扶她去我指定的房间,你打电话让泽熙过去,就说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 “泽熙?”陆晨霞这次彻底蒙了,原以为陆旭阳是要泄愤毁了陆尔淳的名节,却是安排自己的儿子过去,这让他越发想不通了,“大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事成之后,陆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作为你们母女的保障。” “只有百分之五?大哥,二十年来,我就没有和你争过,你是陆家的少爷,我好歹也是陆家的大小姐,我辛辛苦苦的保守这个秘密这么多年,现在还要做这么大的牺牲,你只给我百分之五?” 陆晨霞见财起意,昏了头,竟是和陆旭阳这头豺狼谈条件了,豺狼眯起眼眸,倒也没有废话,“百分之十,没得加了,若你还敢和我谈条件,你知道我的手段。” 陆晨霞打了个冷颤,不敢再多言,连忙颤抖着手将那个药丸收进包里,“我知道了,哥,这药性很猛的,你一定要帮我找个年轻力壮的,不能不管我啊!” “我给你准备了五个?够不够?别把事情搞砸,否则……还有,任何人都不许说。”陆旭阳的表情也几乎龟裂。 一直躲在后面听着这两个兄妹对话的林珊都忍不住的讥笑,五个男人?也不怕吃不消? 陆晨霞走后,林珊才从后面走出来,“她倒是贪心,一口气就要走百分之十的股份,也不怕撑死!” 陆旭阳眼底一片阴霾,“她想要就能要到吗?这世上除了你我,就只有她知道陆尔淳的身世了,等了结了陆尔淳,她也不能留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 喝茶 这几日一直都和殷夙腻在一起,刚接手的杜氏企业摊着一堆事儿要忙,今天终于得到少帅大人的首肯,放假一天来公司做事。 陆尔淳坐在办公室里,一边翻阅着手里的文件,一边和几个管理层开会,“陆总,在公司旗下在开设一个珠宝品牌,已经基本准备差不多了,我们商量的意思就是,在公司为您办庆功宴的时候,一起将这个品牌推上去,这样既节约宣传成本,也同时达到宣传的效果。” “庆功宴?”陆尔淳挑眉,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另一个人。 “是这样的,之前因为杜经理的后事耽误了您上任总裁的宴会,许总说,杜经理的后事结束了,也该办一个宴会,正是宣布您的身份,既然要开设一个珠宝品牌,不如就一起办。” 陆尔淳点头,“是个不错的主意,宴会是谁在负责?” “我们公关部已经在着手准备了!”一个女人捧着文件说道,“主题就是千秋,也是珠宝品牌的主打。” 陆尔淳点头,正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瞥了一眼手机号码,居然署名是陆晨霞,陆尔淳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陆晨霞那日已经拒绝了自己,怎么今日突然打电话来找自己了?这是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陆尔淳抬眸扫视了一眼几个高管,“今天先到这里,你们先去忙!” 众人便是起身离开了陆尔淳办公室的小会议桌,待众人离开后,陆尔淳才漫不经心的接了电话,“喂!” “尔淳……”陆晨霞有些急切的声音传来,“我有些事要告诉你,是关于你母亲的,我们能见面聊吗?” “我母亲的事,我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你打电话来,是决定要帮我吗?”陆尔淳挑眉。 “我们见面再说好吗?” 陆尔淳讥诮,“你这么急着约我见面?谁知道你是不是有阴谋?还是你觉得,我会轻易相信你?” 陆晨霞也觉得自己是急躁了,“我手里有陆旭阳当年害死你祖父的证据,但是……我只能把这个证据给你,我还是不会站出来帮你指证陆旭阳的,另外,我有条件的……” “条件?”陆尔淳眯起眼眸,“你有什么条件?” “杜氏企业的股份!”陆晨霞心一横,“我要杜氏企业的股份,除去你手里那些,杜家的那些股份,你要帮我抢过来,我女儿肚子里怀着他们杜家的种,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那个杜奕峰,我不想再看见他缠着我女儿了,一个瘸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想什么心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听着陆晨霞刻薄的言辞,陆尔淳沉默了片刻,“你在哪里?” 陆尔淳拿着手机发呆了片刻,想着要不要让殷夙陪自己去,最终觉得,这种小事,就没必要麻烦他了,但还是发了一个信息给他。 陆晨霞双眼一直盯着面前的茶壶,整个人都显得很紧张,陆尔淳披着风衣走进这间环境优雅的茶室后,就看到陆晨霞整个人显得坐立不安,她不动声色褪下身下的风衣,透视眼扫视了整个房间,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刚才进来之前也留意过,没有人跟踪。 “姑姑!”陆尔淳脱了鞋上了榻榻米。 “尔淳,你来了!”陆晨霞看着陆尔淳坐在自己的对面,便是让服务员进来倒茶,到底是茶社,喝一杯茶,都要有十几道工序,两个人就这么看着服务员一套流程结束后才离开。 “我还点了你喜欢吃的点心,尝尝!”陆晨霞殷勤的将一盘点心推到陆尔淳的面前。 陆尔淳冷冷的扫了一眼盘子里的点心,又看了一眼陆晨霞,“姑姑忘了,我一向不喜欢吃这种小点心的。” “是吗?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吃这些漂亮的糕点的。”陆晨霞疑惑的问道 陆尔淳轻笑,“你也说了是小时候,人是变的。” 陆晨霞讪讪的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下一口,又招呼陆尔淳,“喝茶……”这一声喝茶有些敷衍,或许正是她的紧张和心不在焉,反而没有让陆尔淳怀疑到这茶水有问题。 陆尔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姑姑倒是会享受,难怪人家说,懂得品茶的人,必须先学会泡茶,茶泡的好,才好喝,若是泡不好再好的茶叶也毁了。” 陆晨霞看着陆尔淳喝了一口茶,顿时心都提起来了,“是吗……你喜欢喝 ,就喝吧!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喜欢喝茶了,今天也是随便找的地方,这里安静,好说话。” 陆尔淳不主动开口谈事,只是静静的喝茶,偶尔抬眸看一眼坐立不安的陆晨霞。 “姑姑……”陆尔淳见陆晨霞一直不吭声,也不耐烦了,“你找我来,就是单纯喝茶吗?” “是……不是……”陆晨霞有些慌乱,“尔淳,你别怪我,我也没办法的,陆旭阳他可能什么都知道了,我怕他为了保住秘密,要杀我灭口……” 陆尔淳顿了一下,没太听明白陆晨霞的意思,“他什么都知道了?什么意思?他要杀你灭口,所以你现在来找我帮忙?得到杜家剩下的那部分的股份,你倒是贪心……” 陆晨霞盯着陆尔淳,又为她倒了一杯水,自己却不敢多喝了,“杜奕峰那个王八蛋整天缠着我女儿,我不能让我女儿这辈子就栽在杜家手里,所以……你要帮我杀了杜奕峰,我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陆尔淳挑眉,“这就是,你找我来这里谈的事?你想让我帮你杀人?呵呵,我凭什么答应你……” 陆晨霞其实也没指望陆尔淳会答应自己,纯粹就是找一些话题来拖延时间,只有这种话题,才不会引起陆尔淳的怀疑。 “我手里有你要的东西,你不是要对付陆旭阳吗?”陆晨霞很着急,这药性怎么还不发作。 “谁知道你手里的东西是真是假,你到现在也没有拿出来。”陆尔淳眯起眼眸,“陆晨霞,你不会是在框我吧?” 第四百六十四章 我很热 “我没有……我……”陆晨霞一紧张,舌头就打结了,说话也哆嗦了,这是一个致命缺点。 陆尔淳盯着陆晨霞的眼睛,陆晨霞心虚的躲开,加上她的各种反常行为,陆尔淳怀疑这其中必定有猫腻,起身就要离开。 “不行,你不能走……”陆晨霞见陆尔淳要走,想也不想的扑上去抱住陆尔淳,拖住她不让她离开,如果她这时候离开,那就功亏一篑了,该死的这药性怎么就这么慢? 如果不是之前她找人试过这个药,确定这个药效,都怀疑陆旭阳给自己的这个药根本没用。 “陆晨霞,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招?给我滚开……”陆尔淳踹开陆晨霞,可陆晨霞却再次扑上去,死死的抱住陆尔淳的腿。 “陆尔淳,你今天别想离开这个屋子,我不会让你离开的……”陆晨霞歇斯底里的喊着。 陆尔淳抬起手,想要召唤小鬼来解决陆晨霞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身体里的不对劲,她根本毫无力气去操控小鬼了,只觉得浑身燥热,全身瘫软无力,傻子也知道怎么回事了,何况她曾经还中过一次招了。 陆尔淳顿时想起来桌子上的茶水,睚眦欲裂,“陆晨霞,你竟敢……算计我……” 陆尔淳终于无力的跪坐在地上,药性显然已经发作了,而且来势凶猛,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她抬眸盯着陆晨霞,“陆旭阳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你要这样算计我?” 陆晨霞见陆尔淳药性发作了,也松手了,瘫坐在地上,“你别怪我……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没办法,陆旭阳是我唯一的靠山,我和若水的命都在他手里……” “你以为你今天帮了她……你就能安然度过吗?你太天真了,就如你说的,陆旭阳迟早会杀你灭口……”陆尔淳感觉那股灼热的燥热遍布全身,几乎要烧毁她的理智。 “他处心积虑的对付我,就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真相,这世上还有谁知道这件事,只有你了……”陆尔淳咬着嘴唇继续说着,“我告诉你,当初孔欣茹的父亲孔泰,不是为了保护陆旭阳而死,而是被陆旭阳杀死的。” 陆晨霞惊恐的瞪大眼睛,陆尔淳拼尽全力站起身,想要逃离,陆晨霞却再次拦住了她,狠厉的将陆尔淳推到,“你别白费心思了,你说的我当然知道,因为当初……是我勾引的孔泰,在他的水里下了迷药,若不然他能那么轻易的被陆旭阳杀死?” 陆晨霞面目变得越发狰狞了,“陆旭阳说的没错,孔泰会出卖我们两人的身份,只要他死了,我们才能一辈子都是陆家的少爷和小姐,只要他死了,就没有人知道我们不是陆家的子女,也不会有人知道你母亲才是陆家真正的女儿。” 陆尔淳真的是低估了陆晨霞,没想到她早就是陆旭阳的刽子手了,难怪自己怎么都说不动她来帮自己。 “居然是你……想来十三年前,你也是用这一招骗孔泰喝下那杯下了药的水……”陆尔淳知道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必须快点离开这里。 “你现在才看明白,晚了!对不起了,尔淳……”陆晨霞拿着手机敲了一下陆尔淳的后背,陆尔淳无力的倒下了,意识模糊的任由陆晨霞扶着自己离开了茶社。 茶社的服务员看到陆晨霞扶着陆尔淳出来的时候,直接无视了,转身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显然,她们早就被陆晨霞收买了。 陆晨霞将陆尔淳送到楼上酒店房间后,感觉自己全身也开始燥热起来,她只喝了一点茶水,自然发作的没有陆尔淳这么厉害,却也很难受,蚀骨一般的折磨。 陆晨霞在茶社的时候就给陆泽熙打了电话,给了他酒店地址,让他来找陆尔淳,若是不来,就要后悔了。 陆泽熙一接到电话,就感觉不对劲,立刻丢下手里的事开车过来,赶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就看到陆晨霞刚把陆尔淳丢在床上,他快步走到床边,低头打量着陆尔淳。 “尔淳,尔淳……”陆泽熙摇了摇陆尔淳,显得很焦急,浑身灼热焦躁的陆尔淳感觉到身边有一个人,忍不住的伸出手摸索着抚上陆泽熙的脸颊,“凉凉的……救我,我好难受……救我……” “怎么会这样?”陆泽熙立刻也发觉了陆尔淳的不对劲,这显然是中了招,他扭头瞪着陆晨霞。 原本燥热的陆晨霞被陆泽熙这阴鸷的寒芒一扫,顿时清醒了几分,她嗫嚅道:“泽熙,我是你姑姑,我不会害你的,我也是为你好,我知道你喜欢尔淳,我会帮你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陆泽熙几乎要跳到陆晨霞的面前,吓得陆晨霞后退一步,然而陆尔淳却死死的抓住陆泽熙不肯放手,无奈陆泽熙也怕伤了她,另一方面也不愿意放开她。 陆晨霞看了一眼床上痛苦难耐的陆尔淳,自己也感觉越发难受了,“我真的是为了你好,我和若水以后就靠你照顾了,所以我……泽熙,你记得我这个姑姑的好……” “滚!”陆泽熙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怒吼,吓得陆晨霞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房间。 想到陆尔淳被陆晨霞陷害下了药,陆泽熙就觉得全身的细胞都在愤怒,她怎么如此不小心?她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就被陆晨霞给算计了? 如果今天不是自己来,她是不是就要被其他男人……陆泽熙不愿意往下想,甚至不敢想,如果今天她喝下去的不是迷药,而是毒药,她该怎么办? 陆泽熙俯身拍打着陆尔淳,“尔淳,你醒醒……尔淳……” “我难受……”陆尔淳扯开自己的衣襟,抓住陆泽熙的手,“帮我,救救我……” 看到白皙的锁骨,陆泽熙的目光也变得幽暗深邃,如黑夜猎豹一般,眼神中充满了侵略和占有欲,低头亲了梦寐以求的陆尔淳,“我帮你……你别后悔……” 第四百六十五章 你是我的 “乖,别哭……我现在就帮你,不难受了……”陆泽熙轻声哄着陆尔淳,一边褪下自己的衣服。 陆尔淳朦胧中却唤出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殷夙……帮我……殷夙……” 陆泽熙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身子颤了一下,眼底一片阴霾,风卷残云般的怒气涌上全身,覆身抓住陆尔淳,克制不住心中妒忌吼道:“陆尔淳,你给我看清楚,现在你身上的人是谁?我是陆泽熙,看清楚……” 陆尔淳也因为陆泽熙这个剧烈的摇晃找到了一点意识,努力的睁开眼睛,在看清楚陆泽熙的时候,吓得伸手要推开他,却被陆泽熙死死的压制住了。 “陆泽熙……你干什么?”陆尔淳没想到自己中了药,居然被送到了陆泽熙的床上。 “我干什么?我当然是做你要求我做的事情,是你求我帮你解脱的,我现在就是在帮你!”陆泽熙已经被妒忌蒙蔽了心智,伸手撕了陆尔淳的衣服。 陆尔淳惊觉事态严重,抗拒的推开陆泽熙,同时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陆泽熙,你疯了是不是……我……”那蚀骨的感觉依旧蔓延全身,无法消散。 “我是疯了,陆尔淳,你早该知道,我迟早会被你逼疯……” “陆泽熙,别让我恨你……”陆尔淳努力的想要召唤出小鬼,却无力召唤,小鬼是和自己的精神力链接的,此时她的精神力最薄弱,根本无法分散精力去操控小鬼。 陆泽熙的眼底呈现出一种决绝的神色,“既然你不能爱我,那就恨我也不错,用这种方式留住你,我不介意做个卑鄙的人渣。” 陆尔淳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意识,抓起一个床头灯砸向陆泽熙,陆泽熙也不躲开,那个床头灯就那么砸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脖子上、胸口划破了血痕,触目惊心。 陆泽熙暴怒的扑倒陆尔淳,怒吼着:“是不是只能是他?我到底哪里不够好?为什么你一定要拒绝我?是不是你非他不可?宁可在这里煎熬,也不肯让我碰你吗?” “陆泽熙……我容着你,是因为你不止一次救过我,更因为我欠你一条命,但现在……我们两清了……”陆尔淳的声音听来很无力。 “欠我一条命?”陆泽熙不明白陆尔淳这话里的意思,却还是说道,“既然欠我一条命,那就用你的命来还,我护着你长大,绝对不是为了让你去别的男人怀里……” “砰”一声巨响,门就在这时候被撞开了,殷夙如杀神降临一般出现在房间里,看到床上陆泽熙赤身裸体的抱着陆尔淳,而陆尔淳的衣服也被撕扯了一半,零碎不堪。 殷夙目眦欲裂,战斗力爆表,冲上去直接一拳将陆泽熙打飞,陆泽熙没有反应过来,重重的挨了一拳,摔在地板上。 殷夙看着床上小脸涨得通红,难受的摩挲呻吟的陆尔淳,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陆尔淳的身上,一转身,就被反应过来的陆泽熙打了一拳。 陆泽熙此时如一个嗜血的野兽,目光凶残的盯着殷夙,殷夙目光凌厉的扫过陆泽熙,还是耐着性子轻轻拍了拍陆尔淳,轻声安抚道:“没事了,乖,等我回来!” 安抚过陆尔淳后,殷夙的眼中燃烧着怒火,这把火似乎要烧毁寥寥草原,两个男人就在酒店房间里打起来,和上次动手比起来,殷夙也发现,陆泽熙这次的武力值和战斗力都增强了很多,一个人在这么短时间内提升这么多,背后是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又耗尽多少代价? 陆泽熙的眼角都被打的出血了,可目光依旧凶残,殷夙也同样挂了彩,从口中啐了一口血,暴戾的盯着陆泽熙,“陆泽熙,跟着司徒静那种人,你的品性也不怎么样了!” 陆泽熙不喜欢别人把自己和司徒静扯在一起,他是投靠了司徒静,不代表他要被打上“司徒静走狗”的名牌。 房间里被打得一片狼藉,两个男人厮杀对打的时候,陆尔淳这张床自然不能幸免,殷夙被陆泽熙一个摔跤,重重的落在床上; 眼看要摔到陆尔淳身上的时候,他还是咬牙用自己的手臂撑住自己的身体,将陆尔淳护在身下,避免她受伤; 也因此挨了陆泽熙一脚,身体一个翻滚,狼狈的坠落在地板上。 “你以为你是少帅,就能为所欲为么?”陆泽熙冷声讥诮,“我护她十六年,看着她长大,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她被追杀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她受伤的时候,你一样不在,现在凭什么说来带走她就带走她?” 陆泽熙控诉着心中的不甘,殷夙用蔑视群雄的姿态睥睨陆泽熙,声音森冷,“如果没有你这个拖油瓶,她现在也是有母亲在身边护着的女孩,根本不会遇到你说的那些事,所有的遭遇,都是你陆泽熙带给她的,凭什么说你护着他了?” “我来的时候,尔淳的妈妈早就死了……”陆泽熙突然觉得这话有些无力,殷夙能这样说,就证明他们查到什么了,尔淳母亲的死,恐怕没有表面这么简单,若不然,尔淳也不会突然对林珊那般的仇视了,不可能只是因为林珊派人追杀她的事这么单纯了。 殷夙眯起眼眸,周身被一股杀戮气息包围着,这是属于殷夙的领域,战场之上,有着属于他殷夙领域的霸气,“没空陪你玩了!” 殷夙的视觉中,已经将陆泽熙定格了,找到了他的几个弱点,虽然陆泽熙段时间内提升的很快,也很强,但只要是人,在他殷夙的眼中,就一定会找到死角和弱点。 殷夙再次攻击陆泽熙,陆泽熙同样挥拳迎战,只是这一次,殷夙明显爆发了真正的武力值,陆泽熙几乎是三招内就被殷夙打趴了,肋骨似乎都断裂了。 陆泽熙支撑着地面坐起身,靠着墙壁,即便是被打趴了,也不能输了气势,殷夙一拳再次砸向陆泽熙的时候,听到床上的陆尔淳的动静,那一拳在陆泽熙的眼前也停下了。 殷夙是真的想打死陆泽熙,比起一枪毙了他,打死他更让自己解恨,但是,他答应过陆尔淳,不会杀陆泽熙的,他不想再因为这事,和陆尔淳发生矛盾,何况今天的事情,陆尔淳自己心里也该有个衡量。 “为什么不动手?”陆泽熙见殷夙放了自己,只觉得被羞辱了。 殷夙手背擦去嘴角的血,给了陆泽熙一个不屑的眼神,转身抱起床上的陆尔淳,大步离开了房间,只留下受伤的陆泽熙和一屋子的狼藉。 殷夙用自己的外套包裹着陆尔淳,将她捂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看到他怀中的人,只是紧贴着胸膛的小女人全身滚烫的吓人,似是要将他都灼伤烧熔了,偏偏他死死的压着怀里,陆尔淳却是不安分的扭动了,发出轻微的呻吟,很是难受,对她是难受,是殷夙更是折磨。 他今日就不该放任她去公司做事,又不是没钱,养着她,随她折腾便是。 想到刚闯进房间看到的那个画面,殷夙就恨不得拿把刀先给自己两下,只差一点,差一点就出事了;原本中午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时政新闻,突然心血来潮的想要给陆尔淳做一顿晚餐,显示一下自己不仅上的战场、出得厅堂,同时也照样下得厨房,让陆尔淳知道,爱上他殷夙,那就是赚到了。 也因为在厨房忙碌,所以没有留意到手机短信,等他看到手机短信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陆尔淳在短信里告诉自己,陆晨霞约了她见面,有重要的东西给她,当时他就觉得很可疑,这个笨蛋一定是为了早点弄明白当年母亲死亡的真相,冲动的一个人去应邀了。 殷夙当时就打了电话过去,然而一直无人接听,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担心她出事,定位了她的手机,一路连续的闯红灯,车速飙到了极限,只为了能立刻找到她,确定她的安危,这样的车速,必定是会出事,所以,在他差点撞人的时候,惊得立刻打方向盘,车子整个撞上了防护栏。 虽然避开了行人,但是殷夙自己却受了一点伤,车子是不能开了,好在没有多远了,他直接丢下车子,一路狂奔到茶社,却发现陆尔淳的手机被丢在茶社,他知道她出事了,当下就发了疯一样的带人砸了茶社,才问出陆尔淳被带去了酒店。 殷夙抱着陆尔淳上了车,李耿早就在这里等着了,看到殷夙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陆尔淳上车,瞳孔震颤了一下,“尔淳小姐她……” “你不用多问,下车,我带她回去!”殷夙命令道。 “是!”李耿立刻下了车,又看了一眼副驾驶座的陆尔淳,这才说道,“茶社那边,已经处理过了,车祸的事情,雷哲也让人去解决了。” 殷夙手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李耿,冷声道:“去告诉雷哲,让那个茶社从此消失,还有……涉及今日之事的,全都给我处理了。” 李耿惊了一下,低头回应:“明白!” 第四百六十六章 你活该 汽车上的陆尔淳此时很不安分,裹在她身上的衣服已经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她如猫儿一样的蜷缩着,呢喃着,弄得开车的殷夙也是心猿意马,无法专心开车,他一只手被陆尔淳紧紧的抓着,放在她的脸颊上蹭着,殷夙此时更是折磨,低声咒骂:“该死的,你这个妖精……” “殷夙、殷夙……救我……我好难受……”陆尔淳几乎要哭出来了,这声音也融化了殷夙的一腔柔情,整个人似乎也在这一刻平静下来。 殷夙一只手专心扶着方向盘,一条手臂将陆尔淳紧紧的搂入怀中,在她耳边宠溺的责备着:“你就活该,出事了才想到找我,早怎么不想着我?”低头亲吻了一下陆尔淳的额头,继续安抚着,“马上就到家了,没事了,乖……” 殷夙是愤怒的,但是听到陆尔淳在这种意乱情迷的情况下还能清楚的喊出自己的名字,殷夙觉得,这就够了!这女人,注定是他这辈子的克星。 车子一停下来,殷夙便是迫不及待的抱着陆尔淳大步流星的进了门,也没有等到去房间,两人就滚在沙发上,殷夙捏着陆尔淳的脸颊,逼迫着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声音里充满了诱惑,“陆尔淳,给我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陆尔淳迷离的目光打量着殷夙,不舒服的动了动的脑袋,手指却是抚上殷夙的脖子,“殷夙……我好难受,帮我……我很害怕……”陆尔淳几乎是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句哀求。 殷夙哪里还能忍得住看着心爱的女人受罪,手指拂去她眼角的泪水,“我现在就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酒店房间里,陆泽熙在沉寂了片刻后,缓缓站起身,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房间,那张床上,仿若还能看到陆尔淳妙曼的身影,她在自己的怀里呢喃着,沉默之后,便是暴戾,陆泽熙直接找到了陆晨霞所在的房间,一脚踹开酒店房间的门,让人怀疑这家酒店的门是不是都这么不牢固,一踹就能踹开。 房间里一片淫靡,陆旭阳真的为陆晨霞安排了五个男人,显然对方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这般暴力的冲进来,陆晨霞原本就已经解了药性,这会儿正在沉沦男欢女爱之中,突然被门撞开的巨响声惊醒,起身看到陆泽熙浑身是伤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吓得尖叫着拿起枕头捂住自己的身体。 “啊!陆泽熙,你……你怎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受伤了?”陆晨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全身都在颤抖,“尔淳呢?你为什么……” 陆泽熙目光森冷,此时的他就是那嗜血的野兽,完全没有了平日里贵公子的沉着和冷静,一步一步的走到陆晨霞的面前,一手扼住陆晨霞的脖子,“胆敢算计我和尔淳,简直该死!” 陆晨霞感觉自己几乎是要窒息了,她拼命的挣扎着,对着那五个男人求救,“快来拉开他……他疯了,要杀人了……救命啊……” 五个人见形势不对,也怕闹出人命,若是在这里闹出人命,他们五个也脱不了干系,他们不过是出卖身体的鸭子,不想惹上人命官司,何况在这个城市里,他们这种鸭子的命如草芥,一点不值钱,不惹事也罢,沾染到一点事,就完了。 见他们要上来阻止,陆泽熙寒芒一扫,“滚!” “先生……别这样,有话好好说……”一个男人还是硬着头皮劝说了,并且一点点的靠近陆泽熙,试图将他推开,然而刚靠近一点,突然就被陆泽熙一脚踹飞了,而陆晨霞也同时被摔在地上,那个男人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下方,肋骨怕是打断了。 “咳咳咳……”陆晨霞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一边庆幸自己还没死,另外四个人连忙扶着那个受伤的男人站起来,屁滚尿流的滚出了房间,不敢再参与这事儿了,这毕竟是人家两人之间的矛盾,他们这种人还是躲远点儿。 殷夙站在陆晨霞的面前,陆晨霞惊恐的不断后退,眼泪也如断线的珠子一样,不值钱的往下流,“别……我错了……泽熙,你别吓我……我是你姑姑啊,我真的是为你好。” 陆晨霞是什么样的人,陆泽熙在陆家这么些年早已看透,无利不起早的小人,“说,谁让你这么做的?” 陆晨霞惊了一下,想过要出卖陆旭阳,但随即这个念头又打消了,人家是亲父子,就算自己说出来又如何?到最后自己反而是两边都得罪了。 “泽熙,你听我说,我真的是为你好,那天我看到你还关心若水,我就知道,陆家我也只有你能指望了,白胜利那个混蛋我是不想和他过了,若水现在这个样子,我只能靠着你,泽熙,我知道你喜欢尔淳,大家都反对,所以我就帮你把她约出来,你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就那么回事,只要上了床,就是生米煮成熟饭,她就是再抵触也会接受你……” 陆泽熙冷笑一声,“说来说去,你就是想利用尔淳!”陆泽熙抬起一只脚,踩在陆晨霞的脸上,动作极具羞辱性,“尔淳也是你能利用的?如果今天我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把她随便塞给一个男人?” “啊……”陆晨霞疼的眼泪直掉,“没有……我不会的,我知道你很在乎,一定会过来的……” “如果我赶不来呢?”陆泽熙此时心里烧着一团妒火,陆尔淳中了药,喊得却是殷夙的名字,而刚才,殷夙就那样带走陆尔淳,不用想也知道,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他们两个会做什么?过去虽然知道他们在一起,但总是逃避这个问题,但今天,事实被剖开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血淋淋的剖开了。 “我错了……我错了,泽熙,我也是你姑姑啊,我以后不敢了,你就看在若水还怀孕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不敢了……” 第四百六十七章 少帅救人(番外) 这章是关于少帅大人的独白,几个小时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殷夙又是如何找到陆尔淳的,原本就打算一语带过,但鉴于少帅戏份太少,还是写出来分享一下。 殷夙优雅的翘着一条腿,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时政新闻,过些日子他就要离开好长一段时间了,这个陆尔淳居然还在这时候想着去公司做事,丢下他一个人在家里无比哀怨,完全不懂得珍惜相处的时间。 不经意间,殷夙瞥见茶几上有一本食谱,随手拿起来翻看了一下,从食谱上来看,做菜也不难,想到那日早晨,陆尔淳站在厨房里为自己忙碌早餐的背影,殷夙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虽然那顿早餐很难吃,但重点是,那是陆尔淳亲手做的早餐。 想到陆尔淳说起过,言情剧里都是老公幸福的为妻子做早餐,殷夙挑眉,拿起食谱走向厨房,早餐是没时间了,不过这晚餐,还是可以的,一会儿做完晚餐就去接她下班回来。 殷夙这么想着便是去厨房开始忙碌起来,茶几上的手机在这时候亮了一下,他却毫不知情。 殷夙忙了两个菜后,便是拿起手机看时间,在看到陆尔淳发来的信息后,眼神一凛,再看时间,居然是一个小时前的事情了,陆晨霞找她?殷夙想到那日陆晨霞无论陆尔淳如何威逼利诱,都不肯松口答应帮忙,但是今天居然主动找陆尔淳,只怕这其中有猫腻。 殷夙先是给陆尔淳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电话那头一直无人接通,等了许久,直到电话里出现忙音,殷夙开始焦躁不安了,他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依然没有人接听。 “陆尔淳,你倒是给我接电话啊!”殷夙盯着电话,整个人都不平静了,打开定位追踪,看到陆尔淳所在位置是市区的一个茶社,他立刻给雷哲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雷哲知道殷夙这几日就在江城,也没有去打扰,人家小两口好不容易和好了,这会儿蜜里调油的,自己可不想去做电灯泡,殷夙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雷哲还是感到意外的,“喂……” “现在帮我调动一架直升机过来……”殷夙报出自己要去的地址。 雷哲也听得出来殷夙此时的情绪处于爆炸的边缘,还是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下:“准备一架直升机不难,但是……这个地方距离你不远,如果等直升机过来,再起飞送你过去,还不如开车过去,我说的是实话。” “该死的!”殷夙挂断电话便是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雷哲看了看手机,觉得事态不对,立刻打电话给李耿,这个时间李耿就在杜氏企业大楼做事,接到雷哲电话的时候,同样很意外,“有事?” “陆尔淳今天在哪儿?”雷哲劈头盖脸的就问陆尔淳的去向。 李耿眯起眼眸,除了殷夙问陆尔淳的去向他会回答,其他人他一概不理,“无可奉告!” “擦!”雷哲怒了,“刚才少帅给我打电话,很急的样子,让我调派直升机去市郊的一个茶社,所以我就问你,陆尔淳呢?” 李耿一听,也觉得事态严重,“尔淳小姐今天中午的时候出门了,一个人出门的,应该去的就是那个茶社。” “你他妈没跟着?”雷哲糟心的问道。 李耿沉默了,雷哲继续说道:“我带人现在过去找他,少帅若是在这里出了岔子,你我都得赔上命。” 殷夙此时狂踩油门,发动机发出呜呜的雷鸣声,一路狂飙着,经过的行人,都只觉得一阵风刮过,不少美女的裙子直接被刮得掀翻了,引得不少路过的男士大饱眼福。 殷夙目光盯着前方的红灯,手机一直在给陆尔淳打电话,可惜那边依然无人接听,他不顾红灯的阻拦,直接飚过去,吓得一个正要过来的女司机直接踩下刹车,反应过来后,对着窗外骂道:“神经病啊,赶着去投胎啊!”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前方一辆电动车为了减少路程,打算直接横过马路,扭头看到疾驰过来的车子时,三魂吓飞了七魄,竟是呆立在原地不敢动弹了,殷夙猛打方向盘,踩下刹车,但因车速太快,整个的装向护栏,车子在地上翻了两圈,四脚朝天的倒在地上,殷夙的额头也被撞破了,鲜血流淌下来,染红了视线。 殷夙的脑子里嗡嗡的,行人都站得远远的看着车子,议论着:“开这么快,就是找死……” “这么大的车祸,死了吧?” 这话刚落音,殷夙的手从车里伸出来了,他此时一直有一个信念,就是陆尔淳还等着自己去救她,但是殷夙又希望这只是一个乌龙,希望自己赶到茶社的时候,她正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喝茶,然后抱着自己撒娇说:手机静音,所以没有听见你打电话。 殷夙的手掌被地上的碎玻璃渣滓给戳破了,但他还是从车里爬出来了,满脸是血、摇摇欲坠的站在人群的视线中,终于有一个大爷看不下去,拿来一块帕子递给他擦去脸上的血,“年轻人,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殷夙看了看大爷,说了一句谢谢,从车里找到已经碎了屏幕的手机,看了一眼距离,不远了,他迈开腿,不管不顾的跑向茶社的方向,路上,一个脸上有血的男人正发了疯的在路上奔跑着。 雷哲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眼前一片车祸的惨烈,一眼就认出了是殷夙开的车子,脸色大变,连忙下车过去查看,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立刻向路人询问,得知殷夙安然无恙的离开后,又松了一口气,立刻打电话让律师过来处理车祸的事情,自己则是带着人继续去茶社找殷夙。 殷夙一路狂奔到茶社,拿出手机一直打电话,耳力极好的他听到了陆尔淳的手机就在前台服务员柜子里响,目光凌厉的扫过那几个服务员,几个服务员被殷夙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殷夙打开抽屉,找到了陆尔淳的手机,“人呢?” “什么……”服务员一时回答不上来,“先生,你不能这样随便闯进来,我们要报警了……” “我问你人呢?这手机的主人呢?”殷夙咆哮着。 雷哲随即就带人赶到了茶社,看到殷夙头部还在流血,连忙拿出创伤贴跑过去给他贴上,“殷少!” 殷夙暴怒的砸了前台的电脑,“我最后问一遍,人呢?拿着这个手机的女孩呢?” “我……不知道……我……”那服务员一口咬定不知道,但闪烁的目光和心虚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雷哲拉住殷夙,沉声道:“我来!” 雷哲的手段就比较地痞无赖的,终于逼得那个服务员招供了,“她们去了对面的酒店,那个年纪大的女人给我钱,让我不要管,她给那个女孩下了药,她们走后,我才看见这个手机的,不关我的事……” 殷夙听到这话,就知道陆尔淳出事了,立刻跑向对面的酒店,雷哲也打了电话,让酒店的负责经理查出陆尔淳所在的房间,这才有了接下来,殷夙赶到房间看到的一幕。 第四百六十八章 幸好是你 陆尔淳几乎是被噩梦惊醒的,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全身酸疼的厉害,这种感觉她很清楚,纵欲之后的疲乏,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在酒店的画面,有一瞬间自己是清醒的,也是这段清醒,所以她清楚的记得,酒店房间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陆泽熙。 想到这里,直觉头痛欲裂,陆尔淳伸手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为什么又被算计了?自己就该这么愚蠢?躲过了一次,却没有能躲过第二次? 陆晨霞为什么要给自己下药?陆泽熙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房间里?还是说,他们两个是合谋算计自己的? 枕边的人动了动,陆尔淳全身神经都紧绷起来,想到自己身上的屈辱,扬手就给了对方一个耳光,殷夙原本是见陆尔淳醒了,起身要看她身体情况的,却没想到莫名其妙的被打了一个耳光,“混蛋!” 陆尔淳打完这一巴掌后才看清楚,眼前的男人不是陆泽熙,而是殷夙,整个人都错愕了,怔怔的看着殷夙,殷夙眯起眼眸,“混蛋?” 陆尔淳有些懵了,她记得自己当时在酒店,身边的是陆泽熙,为什么一觉醒来,变成了殷夙,“殷夙?”陆尔淳不确定的问道,“怎么是你?” 殷夙也看出来了,陆尔淳刚醒来,还以为和她发生关系的是其他人,这一巴掌,真的是又生气又好笑,“不是我,你希望是谁?” 陆尔淳盯着殷夙看了许久,突然伸手紧紧抱住殷夙,似是要将这个男人融进自己的骨血中,声音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颤抖和害怕,“殷夙……你告诉我,自始至终都是你,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我没有和陆泽熙……” 殷夙心疼的抱紧了陆尔淳,低头用力亲吻了她的唇,安抚着她的不安,“是我,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你没事……你和他什么事都没发生,我赶到的时候很及时……” 陆尔淳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着,甚至不愿意多想那一刻的噩梦,殷夙无奈的说道:“我不会骗你,我赶到酒店的时候,你还是安然无恙的,我说过,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陆尔淳靠在床上,凝望了殷夙片刻,也让自己平静下来,同时也在努力的回想着到底发生过什么,殷夙抬起手,掌心捂住陆尔淳的眼睛,“你药性发作的时候,一直在喊我的名字,在车上,你很主动,想起来了吗?” 听着殷夙的声音,陆尔淳似乎也模模糊糊的想起来一点点,殷夙挪开手掌,灯光射入陆尔淳的眼睛里,她猛地想起,自己挣扎着推开陆泽熙的时候,殷夙闯进来了,她听到他在她耳边说:“我来了,乖,我马上就带你回家……” 陆尔淳看着殷夙,露出一抹无力的笑,“幸好你及时赶到。” 殷夙虽然心疼陆尔淳,却还是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所以说你活该,出门为什么不让我陪你一起去?如果今天,我没有及时找到你,你有没有想过……”说道这里的时候,殷夙也不想再提起她和陆泽熙在酒店的那件糟心事了。 陆尔淳这时候留意到了殷夙脸上的伤,那些打架斗殴留下的伤都不重要,重点是他额头上的伤,还用纱布简单的贴着,纱布上印着血迹,明显是伤的很重,“你受伤了?” “嗯,小伤!”殷夙轻描淡写的回答,陆尔淳伸手要去触碰那个伤口的时候,却被殷夙躲开了。 “别动!”陆尔淳固执的抓住殷夙,摘下了那块纱布,发现伤口很大,明显是猛烈撞伤的,鲜血顺着殷夙的眼角流淌下来,陆尔淳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殷夙的伤口,完全没有要去止血的意思,“为什么会受伤?” 殷夙从陆尔淳的手中拿过纱布,再次捂住伤口的位置,“小伤而已!” 陆尔淳却冒出一句,“若是留了疤,毁了容,我就不要你了!” 殷夙傲慢的鄙视了陆尔淳一眼,“我的美貌,岂会因为一小块疤而降低分数?” 陆尔淳就是知道殷夙不想让自己担心,所以才会配合的说了这么一个冷笑话,其实对她而言,这个男人,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不在乎,只要是他就好,这是陆尔淳在经历这件事后,心里真正的明白了这一点。 楼下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殷夙起床随便套上一件V领针织衫,手掌好像抚摸猫儿一样摸了摸陆尔淳的脑袋,“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看,能下床吗?还是我抱你下去?” 陆尔淳的情绪不高,“我已经没事了,不用看医生了。” 殷夙很坚持,“还是看了才放心,谁知道那种药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陆尔淳垂眸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又抬眸看着殷夙的后背,才留意到窗外已经是夜幕降临,她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是深夜一点半了,手指抚摸着钻戒,陆尔淳幽幽的开口了:“陆泽熙还活着吗?” 殷夙穿衣服的动作停了一下,扭头看着陆尔淳,目光深不可测,“你是希望他活着还是死了?” 陆尔淳没说话,殷夙面色无常,波澜不惊的说道:“活着!即便到了这时候,你心里还是很维护他?”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他?”陆尔淳的声音听来若即若离,摸不透她真正的心思。 殷夙俯下身,靠近陆尔淳,四目相对,“你想让我杀了他?我现在就可以去杀了他。” 陆尔淳抓住殷夙的手,“我与他从此互不相欠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殷夙沉默了片刻,低头亲吻了陆尔淳额头,“起来吧,我抱你下楼。” 陆尔淳冲了个澡,换上一套睡衣走出浴室,就看到殷夙坐在房间里等自己,她目光闪烁了一下,“你怎么不先下去看医生?你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陆尔淳更担心殷夙的伤。 殷夙直接上去抱起陆尔淳,陆尔淳顿了一下,“我没事,我自己走,那个……你的伤……” 第四百六十九章 对不起 殷夙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操劳了你一天,估计你也没力气走路了,还是我抱着比较好,免得你笨的摔倒。”听到殷夙这话,陆尔淳的脸颊发红,什么鬼的操劳,他就不能正经点说话,每次以为他不食人间烟火的时候,他马上就变成流氓恶痞。 雷哲带着医生就在楼下等着,看到殷夙抱着陆尔淳下楼的时候,目光闪烁了一下,殷夙真的是把这个女孩宠到骨子里去了,今天的事情,多少闹出了一点风波,虽然他及时摆平,难保燕京城那边察觉到消息。 刚到楼下的时候,陆尔淳最先看到的是桌子上的菜,只有两个菜,她瞥了一眼有些乱糟糟的厨房,顿时了然于心,看了一眼殷夙,却没有点破。 医生先给陆尔淳做了一个检查,也抽了血,“验血的结果,明天中午就有。陆小姐身体其他都还好,没有大碍,就是有点虚。” 医生这话说的有些含蓄,在场的人都懂是什么意思,就连殷夙也有些尴尬了,却又故作镇定,在确定陆尔淳没事后,才坐下来让医生给他处理伤口。 陆尔淳站在一旁看着医生给殷夙处理伤口,而殷夙则是靠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强忍着疼痛不做声。 陆尔淳扭头看着雷哲,雷哲也察觉到陆尔淳正盯着自己,也看懂了陆尔淳的暗示,在陆尔淳转身走到后院的时候,也迈步跟过去了。 “尔淳小姐找我是有话要说?”雷哲漫不经心的问道。 陆尔淳瞥了一眼客厅的方向,淡淡的问道:“他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一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雷哲凝视着陆尔淳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许久才回答:“他去找你的路上,出了车祸,整个车子都翻过来,他也受了伤,到底是战场上回来的人,当时就从车里爬出来,跑着去找你了……” 陆尔淳的眼窝子都红了,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夜空,一言不发,听着雷哲的话,仿若看到殷夙满脸是血的从车里爬出来,不管不顾的奔跑在马路上。 陆尔淳伸手捂住鼻尖,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想到自己之前为了陆泽熙的事伤了殷夙,陆尔淳的内心只剩下愧疚和自责,她一直觉得自己上一世欠了陆泽熙,却不知这一世她不停地挥霍着殷夙对自己的宠爱。 雷哲觉得这种时候,还是应该让陆尔淳自己安静一下,转身默默的走开了,陆尔淳捂着脸,从发生事情到现在,她一直都表现的很平静,却不知其实她终究还是脆弱的。 陆尔淳的脆弱不是因为害怕自己被伤害,而是害怕会伤害到殷夙。 殷夙处理好伤口后,没有看到陆尔淳,心里当下就紧张起来,雷哲朝着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示意他陆尔淳就在那边,自己则是带着医生离开了。 殷夙走到后庭院,就看到陆尔淳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肩膀还在颤抖,她在哭,他一直都太高估了她的坚强,却忘了,她也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殷夙走到陆尔淳的身后,整个的将陆尔淳抱在怀里,难得的柔声道:“笨蛋,你哭什么,已经没事了……” 陆尔淳靠在殷夙的身上,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对不起、对不起……殷夙,对不起……” 殷夙怔了一下,没想到陆尔淳会对自己说这三个字,他以为她是被吓坏了,却没想到…… “我饿了!”陆尔淳突然开口说道。 殷夙抱着她站起来,“我让人送吃的过来,你想吃什么……” 陆尔淳径自走向厨房,“不用,家里就有吃的!”陆尔淳拿起桌子上的两盘菜放进微波炉里热了一下,又从锅里盛了米饭,直接坐在餐桌上开始吃。 殷夙没有阻止陆尔淳这种做法,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陆尔淳大口的吃着自己做的饭菜,即便是难吃,她也同样会吃下去。 杭誉来到陆泽熙的别墅时,就看到陆泽熙坐在沙发上喝酒,心情显然很差,“你的眼睛怎么了?” 杭誉一边说着一边拿来医药箱给陆泽熙清理了伤口,又看了一眼陆泽熙,“你这是和人打架了?” 陆泽熙靠在沙发上,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个好兄弟能来陪自己说说话,手臂横在额头上,遮住眼前的亮光,“我差点强了尔淳!” 杭誉的手指抖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陆泽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在他对陆泽熙的了解中,陆泽熙可是连一个指头都舍不得让陆尔淳受伤,更别说是勉强陆尔淳了,他若有心强了陆尔淳,早些年就这么做了,而且有无数次机会。 陆泽熙没说话,杭誉继续问道:“你身上的伤,不会是她打的吧?” 陆泽熙依旧不说话,杭誉着急了,“你好歹吭个声,算了……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左右你和陆尔淳两人注定是对怨偶。” “我们被人算计了,她被人下了药,然后又引了我过去。”陆泽熙无力的说道。 杭誉蒙了,想起了一年前陆尔淳就被下药过一次,不过那次她躲过去了,“又是下药?是谁做的?” 陆泽熙眯起眼眸看着杭誉,杭誉被陆泽熙看的全身发毛,“你盯着我干什么?你不会是怀疑我做的吧?我可没有这兴趣爱好。” 陆泽熙拍了一下杭誉的肩膀,叹了一口气,“陆晨霞!” “你姑姑?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给陆尔淳下这种药,再引你过去,这有什么意义?”杭誉想不通。 “她说,是为了成全我,想让我成为她以后在陆家的依靠……” “她到是想得美!”杭誉都觉得陆晨霞这个人太卑鄙了。 陆泽熙嗤笑,“偏偏我就甘愿被算计了,我想要她,想要的全身都疼,可惜她不要我,这次算是恨上我了。” 杭誉抚了抚眼镜,“她过去也恨你,可你们还不是和好了,这次恨你也是暂时的,等过些日子想明白,你解释一下,就不恨了。” “解释?解释什么?说我不是故意的?说我其实没有那种想法吗?”陆泽熙此时有些钻牛角尖了。 第四百七十章 求助 酒店那边的动静还是传到了陆旭阳的耳中,他坐在办公桌前,面色阴沉,这时候秘书带人进来了,“董事长,白夫人来了!” 陆晨霞一边四处打量着公司的装潢,一边跟着秘书走进办公室,秘书将陆晨霞带进办公室后便是转身离开了。 虽然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陆晨霞还是被陆旭阳给吓了一跳,她故作镇定的开口:“大哥……” 陆旭阳随手抓起面前的信封袋丢到陆晨霞的面前,信封袋里的照片在陆晨霞面前掉出来了,散的到处都是。 “让你办点事都办不成,你还能做什么?”陆旭阳怒吼着。 陆晨霞捡起地上的照片,看到的居然是自己赤身裸体的在床上,而陆泽熙则是站在他面前,陆晨霞脸色苍白,“怎么会这样?” 陆旭阳气得都哆嗦了,起身走到陆晨霞的面前,戳着陆晨霞的脑门骂道:“你自己没用也算了,现在还把泽熙给卷进去,你想死是不是?” 陆晨霞气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我是按照你说的做,谁能知道事情败露了,那个陆尔淳的男人会来救走她,你说泽熙也是没用了,居然就这么让人带走了尔淳,他自己还受了伤……” 陆旭阳听不得别人说自己的儿子不好,一巴掌甩在陆晨霞的脸上,“贱人,你自己做不好事情,还赖在我儿子身上,我告诉你,这件事你给我打破牙齿吞进肚子里,无论泽熙怎么问,你都说是你的主意。” 陆晨霞吓得连忙点头,“我知道,我不会乱说的……” “滚!”陆旭阳这一个字对陆晨霞来说,如蒙大赦,屁滚尿流的逃离了办公室。 走进电梯的时候,刚巧遇到严青山,严青山双手背在后面,冷冷的瞥了一眼陆晨霞,自少时见过后,这些年,他没有和陆家兄妹接触过,陆旭阳只知道他是股东之一,却已经不记得他是谁了,陆晨霞更不要说了,完全没有印象。 陆旭阳在陆晨霞离开后,又喊进来一个人,此人正是陆旭阳的司机兼保镖,“董事长!” “老刘,这里有一件事要你去做!”陆旭阳下达了命令,老刘是他十年前意外救下的一个人,当时看中他的身手和办事能力,便是留在身边做事,可实则,老刘却是一个雇佣兵出身。 老刘在听清楚陆旭阳的任务后,目光闪烁了一下,知道陆旭阳和陆尔淳的关系很恶劣了,却没想到到了这样自相残杀的地步。 “这件事你去办好!”陆旭阳强调了一下,“切记不能露出破绽,不能让她起疑心,这丫头,精的很。” “知道了,董事长!”老刘便是离开了办公室。 这会儿,陆尔淳正在书房里和许薇视频会议,“这次的宴会,主题就换成华浓企业上市庆功宴,杜氏企业这四个字,不必留着了,左右杜家现在手里也多少股份。” “华浓?”许薇愣了一下,“会不会太着急了?我怕那些老员工和杜家人不会善罢甘休。” 陆尔淳揉了揉太阳穴,阴狠的说道:“不会善罢甘休更好,正好我缺个借口开掉他们。杜明宇牢底要坐穿了,杜奕衡也死了,杜家现在只剩下一个瘸了的杜奕峰和几个私生子,一盘散沙,群龙无首,我们有的是时间逐个击破。” “好,我去办!”许薇同意了陆尔淳的意思。 陆尔淳沉思了片刻,许薇疑惑:“怎么?还有问题?” “没事,有件事我想让你老公帮忙!”陆尔淳幽幽的说道,许薇挑眉。 陆尔淳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到殷夙就坐在沙发上看书,她走到殷夙的身后,双手捂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家里就我和你两个人,这问题太幼稚!”殷夙泼了冷水,“事情都谈完了。” 陆尔淳轻笑,“恩,谈完了。” “走吧,出去逛逛!”殷夙合上书。 陆尔淳疑惑,“逛街?” 殷夙理所当然的应了一声,“难道你打算一直躲在家里发毛。” 江城最繁华的商业广场,陆尔淳和殷夙好像普通情侣那样手牵手逛着,也会去游乐场玩一把射击,无奈殷夙的枪法太厉害,根本就是百发百中。 陆尔淳拿起一件长裙自己的身上比划着,殷夙摇头,要么就是让殷夙去试穿衣服,两个人站在镜子前郎才女貌,引得其他游客频频侧目。 “我去一下卫生间,你在这里等我,不许乱跑!”殷夙好像交待小孩子一样的叮嘱了陆尔淳。 “恩!”陆尔淳撒娇,“这么不放心,要不要干脆把我一起带进男卫生间?” 殷夙睥睨陆尔淳一眼,“我是不介意,不知道里面的男同胞会不会被你吓到从此一蹶不振。” 陆尔淳顿了顿,“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殷夙离开后,陆尔淳就坐在商场的休息区玩手机,这时候一个六十多岁的婆婆走到陆尔淳的身边,“姑娘啊,我和我孙子走散了,你能不能帮我找找?” 陆尔淳挑眉,“你孙子?多大了?要不我帮你报警吧?” “不能啊!”老妪立刻阻止了陆尔淳,“如果我儿媳妇知道我把孙子弄丢了,一定不会放过我的,肯定会不让我进门,我一把年纪了,老伴儿也死了,就靠着儿子生活了,姑娘,你行行好,帮我去找找我孙子吧?” 陆尔淳思索了片刻,“那就等我朋友过来一起帮你找吧!” “不能等了,是不是你也不肯帮我?”老妪说着便是哭起来,“我找了好几个人,都不愿意帮我,我对这里又不熟……” “其实你不用担心的,报警之后,比较容易找到你孙子,还有……如果你儿媳将你赶出家门,我可以帮你请律师打官司!”陆尔淳此时属于油盐不进的那种。 “不能不能,我宁可自己委屈,也不能害了儿子的家庭,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太冷血了……”老妪说着又嗷嗷的哭起来了,引来不少人的关注,甚至对着陆尔淳开始指指点点。 第四百七十一章 局中局 大约是被行人指指点点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加上老妪这嗷嗷的声音实在很尴尬,陆尔淳最终很无奈的开口了:“你别哭了,我帮你去找!” 老妪果然一下子就不哭了,“你真是个好人啊……” 陆尔淳扶着老妪走着,老妪却显得很焦急,快步走着,“快走,这边……不知道我那孙子是不是在这边……” 陆尔淳经过一个儿童游乐场停下脚步,“你孙子会不会跑进去玩了?” “不会的,他不是那种贪玩的孩子……” “哪有小孩不贪玩的?若是不贪玩,怎么会走丢?” “哎呀,是我不小心弄丢了他……”老妪焦躁的说着,随即还是跟着陆尔淳进去找了一圈,那么多的小孩子里面,都没有能找到自己的孙子。 “怎么办?我的孙子会不会被人贩子拐跑了?”老妪又开始哭了。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我们还是报警吧!” “别……我们再去那边看看,如果没有,我们就报警!”老妪固执的拽着陆尔淳走向另一个方向,陆尔淳这次也不多说了,安静的跟着老妪走着。 “这里你经常来吧?看起来比我还熟悉?”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老妪顿了一下,心虚的看了一眼陆尔淳,“这里的路这么多,我就是顺着路找,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一个这么高、脸圆圆的,头发大概这么长的男孩……” 陆尔淳扫视了一下周围,“男孩子大概都是这样子,有没有具体一点的特征?” 老妪没有回答陆尔淳,而是领着陆尔淳越走越远偏,这里北朝南,面朝北,所以这一排的店面相对没有那么繁华,有些冷清。 拉着陆尔淳的老妪眼底突然闪过一道精光,从袋子里拿出弹簧刀,趁着陆尔淳不注意就要往她身上戳。 陆尔淳似是早有察觉一样,突然伸手将老妪猛烈的一推,老妪被推了一个大跟头,她哎哟一声,四脚朝天的倒在地上。 “你……你怎么推我?你就算不想帮我,也别这样对我啊……我一把年纪的老人了……”老妪又开始哭了,“今天你别想走,不找到我孙子,我就报警抓你,是你把我推倒的,我骨折了……” 陆尔淳居高临下的看着老妪演戏,轻描淡写的飘来一句:“我没有否认是我推倒你的啊!以我陆尔淳的财力,别说你骨折,你就残废了,我也赔得起,大不了,养着你,当个废物养着……” 老妪的哭声戛然而止,显然没想到,刚才还热心帮忙的陆尔淳会突然变得如此邪恶,她怔怔的看着陆尔淳,“你……你说什么?” 陆尔淳咯咯的笑了,“我说什么?你听不懂么?费了这么大劲儿,把我引到这里来,继续演戏,就没意思了!手里的弹簧刀仔细点儿,可别扎伤了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老妪嘴唇颤抖了一下,没说话,最后支撑着地面缓缓的站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市井无赖的样子,如豺狼一样的凶残的眼神盯着陆尔淳。 “既然知道了,就别怪我了!”老妪狰狞的冷笑两声,这时候七八个人包围上来,他们手里不只有刀,也有枪,显然就是以防陆尔淳手里有枪的。 陆尔淳看到这七八个人围过来的时候,立刻露出小白兔一样无辜害怕的表情,“你……你们要干什么?我好害怕……不要,不要杀我……我给你们钱,别杀我……” 老妪冷笑一声,正要得意的开口时,陆尔淳的嘴角扬起一抹妩媚的弧度,笑得越发娇艳了,“嗨,老太太,我这戏演的如何?和你比,可有的七八分?” 老妪脸上得意的表情都在这时候僵硬了,盯着陆尔淳,只觉得这丫头完全不按章理出牌,刚才那害怕的样子原来是装出来的。 “死到临头,你这小丫头倒是嘴硬的很!” 陆尔淳耸肩,手指妖娆而娇俏的指了指老妪,“我怎么会死到临头呢?你看起来,年纪是我的几倍大,要死,也该是你先死对不对?若是你真的很穷,我不介意出钱帮你打一副棺材!” “小贱蹄子,你嘴巴真是恶毒,一会儿我就割了你的嘴泡酒,把你的肾脏器官都去卖了!” “原来是搞人体器官贩卖生意的,看来也没少帮孙飞做事?”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 “飞哥你也认识?”一个大汉踟蹰了。 “你别被她骗了,道上有几个不认识飞哥,重点是飞哥认不认识她!”老妪显然是带头的那个。 陆尔淳嗤笑,目光讥诮的扫过老妪那张脸,“老太太,找孙子这戏演得不错,想来……你用这招骗了不少人吧?若不然,也不能演的这么逼真,可惜……我的不耐烦,还是让你露出马脚了!” 老妪眯着眼睛,哼哼了两声,“我没空和你在这里废话,杀了她!” 老妪一声令下,其中一个大汉就扬手要去砍杀陆尔淳,只是刚扬起手,脑袋就被当场打爆了,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这一场变故,鲜血和脑浆溅到了旁边两人身上,他们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躲开了,四处查看,到底是谁放的黑枪。 “怎么回事?怎么会……”老妪显然是没想到会这样。 陆尔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腹黑的说道:“你没空和我废话,可我却有空和你废话!看来雇你的人,没有说清楚我陆尔淳的性子,或者说,你事先没有弄清楚我的性子!” 老妪后知后觉,今日原本是自己设局杀陆尔淳的,却没想到糟了对方的局中局,被瓮中捉鳖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何时有这么善良、有这么多耐心,去陪你一个老东西找孙子,雇你的人,没有告诉你,我陆尔淳从来不吃你那一套,绕了这么大圈子,逛了半天,可不就是为了引你上钩,在我家蹲点儿了这么久,今日这机会,还是我给你们的呢!” “你……早就知道了?你……” “你怎么会这么天真?以我的性子,刚才在商场,你就是哭得跳楼自杀,我任千夫所指,也不可能出手帮忙的!” 第四百七十二章 我就愿意宠着 陆尔淳说的狂傲,说得理所当然,仿佛人性就该是如此的冷漠和自私,老妪盯着陆尔淳那张无害的脸,心都在颤抖了,她是彻底栽了,干这行干了这么多年,她没想到最后居然栽在一个丫头片子的手里。 “好、好、好啊……”老妪癫狂的笑了,突然再次拔出弹簧刀,打算挟持住陆尔淳离开这里,虽然她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到底是谁打死了她的人,但是,能如此远距离的打爆一个人的头,枪法必定了得,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把火力大的狙击枪。 哪知她还未来得及靠近,就被一个凭空飞来的网球打中了她的额头,这强大的力量,竟是让她整个身体都偏离了地面,重重的摔下来,陆尔淳回眸便是看到殷夙正慵懒的站在那里,掌心里把玩着一颗网球,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球技不错!可以去参加比赛了!” 殷夙走到陆尔淳的身边,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让你老老实实的待在那里等我,你又乱跑!” 陆尔淳浅笑,“我若等你来了,她还能上钩?” 这世上,就有这样一个人,他愿意无条件的宠着你,宠着你的邪恶、宠着你的不善良,宠着你的自私和凉薄,陆尔淳觉得,殷夙就是这般宠着自己。 老妪的额头都被打肿了一个包,恨恨的盯着陆尔淳,心里后悔极了,她就不该接这单生意,若不然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里吃香喝辣,陆尔淳淡淡的瞥了一眼地上的老妪,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刘叔,看了这么久的戏,再不出来,就没意思了!” 躲在暗处的老刘没想到自己也被发现了,转身想要逃离的时候,一把枪的枪口就抵着自己的脑袋,他盯着眼前的男人,这男人他认得,是陆尔淳当初带回家的司机李耿,那时候自己也留意过李耿,知道他是一个退役军人,其他就没有什么背景了。 老刘被李耿胁迫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他举起双手,一步一步的站在陆尔淳面前,“大小姐……” “你还知道我是大小姐?”陆尔淳讥诮,“帮陆旭阳做了十年的事,看起来,真的是陆旭阳赚到了。” 两天前,严青山打电话告诉陆尔淳,最近要当心,陆旭阳在办公室见过陆晨霞,离开的时候陆晨霞脸色很不好,随即又让他的司机去办公室了,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司机离开的时候面色凝重,自己留心了一下,跟到停车场的时候,听到司机老刘打电话,让人盯着陆尔淳的动向。 也正是严青山的通风报信,才有了陆尔淳故意设下的局中局,殷夙也留意到,最近房子周围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在走动,明显就是在监视他们。 老刘盯着陆尔淳,“大小姐,这是董事长的意思,虽然我不知道董事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会不知道?跟着他这么多年,以你的观察力,你会一点都不知道?”陆尔淳讥诮。 老刘不说话了,眼睛却一直留意着周边的情况,趁着李耿不注意,一个反手抓住李耿的枪,李耿立刻反应过来,两人都抓住了枪,枪声对着天空放响,不得不说,老刘到底是雇佣兵出身,这些年身手也不曾减退过,李耿与他单打独斗还是有些吃力的。 其他人见场面混乱了,都化作鸟兽四散,打算趁乱逃跑,老妪伸手抓住一个正要逃跑的男人,嘶哑的声音喊道:“带我一起走……” 男人想要甩开老妪,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带老妪一起走,他知道老妪做了这么多年,手里一定藏了不少钱,然而还没来得及走,几声枪响后,就看到最先逃离的那几个人已经被打死了,此时就倒在血泊中,老妪也震颤了,不敢再有逃跑的念头。 老刘的一条腿被打伤了,跪在地上,老妪见到这画面,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突然很滑稽的举手,“我要求报警,我要求自首,我积极配合,争取宽大处理!” 老刘回头瞪了老妪一眼,死老太婆,果然是关键时刻最不靠谱,报警……势必就会牵连出陆旭阳,“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陆尔淳挑眉,微微一笑,“瞧,这老太太真是有趣,你以为今儿个是警察在抓人吗?报了警,不是给我自己找麻烦么?所以啊,不用报警,因为……”陆尔淳收起笑容,面色森冷,“你一定会死!” 老妪盯着陆尔淳的眼睛,突然间心肌梗塞发作,指着陆尔淳不断的抽搐着,最后身体僵硬直直的倒在地上,陆尔淳后退一步,似是被吓到了,但李耿却分明的看到了陆尔淳起身的那一刻,脸上有一抹满足的表情,那老妪的死……就和那日几个差点被陆尔淳的邪术窒息的死法应该是差不多的。 老刘看着离奇死亡的老妪,挣扎了一下,又看着殷夙,睚眦欲裂:“你到底是什么人?” 殷夙虽然也对老妪的死心有疑惑,却没有去多问,只是淡淡的回了老刘一句:“你还不配知道!” 老刘看着殷夙,又看了看陆尔淳,突然阴森的笑起来,“是,我不配知道,不过我也奉劝你一句……像这种内心邪恶、又虚伪做作的女人,你还是当心点,说不定哪一天,她也会反咬你一口,不然,陆旭阳为什么突然要杀了她?” 陆尔淳回眸看着殷夙,殷夙轻笑,伸手搂住她,明明是回答老刘的话,偏偏是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眸说着,“没办法,我就喜欢她这样,被反咬一口也不错,好歹她咬了我一口。” 老刘真的是要吐血了,这俩人都是疯子,才会组合在一起,自己和疯子,是说不通的,宠着女人,也不是这么宠的,简直是没边儿。 殷夙不想在老刘这里浪费时间,问陆尔淳:“还有没有话要问他?” 陆尔淳想了想,还是很善解人意的盯着老刘问道:“你真的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老刘瞪着陆尔淳,最终选择了闭口不谈,陆尔淳直接潇洒的丢给李耿三个字:“杀了他!”便是转身和殷夙一起离开。 得到命令的李耿子弹上膛,一枪打死了老刘,也转身离开了现场。 陆旭阳一直坐立不安的在办公室里等着老刘的消息,不时的看一眼时间和手机,中午十一点的时候,他打来电话,说已经安排好,成功跟踪到陆尔淳出门了,十二点的时候,又打来电话说,陆尔淳已经上钩了,很快就能成功,然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陆旭阳再次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傍晚四点了,他也等不下去了,索性拿起手机准备给老刘打电话的时候,秘书突然带着几个警察进来了,吓得陆旭阳手里的手机摔落在地上,“董事长,大少爷来了!” 秘书只能这么说,毕竟带着警察到场的是陆泽熙,陆泽熙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机,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放在桌子上,陆旭阳也稳住情绪反问道:“泽熙?你带着同事上来?发生什么事了?” 陆泽熙没有开口,一旁的徐朗则是上前拿出一张照片,“陆先生,请问这个人你认识吗?” 陆旭阳一看,正是老刘,心咯噔一下,淡定的回答:“认识,我司机,你们要找他?”随即对秘书吩咐,“打电话让老刘上来!” “不用了,陆先生,你的这位司机老刘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不可能!早上他还送我来公司的!”陆旭阳表示不能接受,而内心里也的确是不能接受,老刘是按自己的指示去做事的,但是现在老刘死了,那么陆尔淳呢?陆旭阳已经猜到,这次行动又失败了,陆尔淳没死,反而老刘被搭进去了。 徐朗看着陆旭阳震惊的样子,以为他是被吓到了,“陆先生,你别太难过……我们正在调查老刘的死因,从现场来看,应该是发生过斗殴和枪战,所以我们现在才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枪战?”陆旭阳一脸的不敢相信,“怎么可能,老刘平日里老实人一个,怎么会扯上枪战?会不会是被乱枪打死的?” 陆泽熙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具体的情况我们不能透露太多,总之,你先跟我们去警署配合调查,做个笔录,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回来了。”陆泽熙转身对炳哥说道,“这个案子交给你了,我是直系亲属,不方便参与调查,按规矩办事。” 看到陆泽熙转身要走,陆旭阳连忙喊了一声,“泽熙,我……”陆泽熙停了一下,最终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便是离开了。 秘书立刻打电话联系我了陆旭阳的律师,陪着陆旭阳一起去警署录口供了。 陆泽熙看过现场,很惨烈,那些人都是被一枪打死的,包括老刘,能有这样干脆利落的解决这么多人,陆泽熙已经猜到一点苗头了,只怕和殷夙有关。 第四百七十三章 智商欠费 徐朗见陆泽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出声安慰道:“老大,你放心,伯父不会有事的,你也看到了,现场死的那个老妪和几个人已经被调查出来,正是人口贩子,之前我们一直在追查,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他们,也许是他们分赃不均起了内讧,不过目前看来,更大的可能性倾向于,老刘可能是撞见他们的犯罪行为,所以上去和他们发生了争执,双方才会发生枪战,我们调查过了,老刘以前做过雇佣兵,如果真的我们猜测的这样,那么老刘这次也算是死得其所,为民除害了。” 陆泽熙点头,目光深沉,“我知道了,你去做事吧!”徐朗也不多说,小跑着离开了,而殷夙的心里,却有了另一番猜忌,只怕这件事,真的和陆旭阳脱不了干系。 此时,陆尔淳就坐在沙发上接电话,电话那头是罗永康,今天发生的事,罗永康虽然没有在现场参与,但是陆尔淳时候让他去探听陆旭阳的动静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被警察带去警署问话了。 “陆旭阳现在就在警署,陆泽熙因为是直系亲属的身份,不能负责这个案子,不过目前看来,陆旭阳应该不会有问题。”罗永康说道。 陆尔淳挑眉,“只要他没有到现场,这件事他都有办法摘干净了,若是这么容易就能扳倒他,他也没本事隐藏自己养子的身份活到现在了。” 陆尔淳和罗永康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转身看了一眼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看书的殷夙,眼底波光流转,走到他身边坐下,脑袋搁在他的胸口上,眨巴着眼睛看着殷夙,“我今天这样的表现,会不会很不善良?” 显然陆尔淳将老刘说的话给听进去了,殷夙合上手里的书,手指拂过陆尔淳的眼睛,调侃道:“你已经很不聪明了,如果再善良点,我怕你被人卖掉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善良这东西放在你身上,是浪费。” 陆尔淳噗嗤笑了,没想到殷夙会这样回答,手指好似弹钢琴一样在脸颊上跳跃着,睁着一双璀璨的眸子,“言情剧里,男主角首先都是被女主的善良吸引的,要么也是被女主的才华横溢吸引的,殷夙,你当初是被我什么吸引的?” 殷夙傲视的睥睨着陆尔淳,突然将手里的书平放在陆尔淳的脑袋上,“别动!” 陆尔淳当真就不敢乱动了,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一眼脑袋顶上的书,殷夙却是笑了,“我总算知道,你的智商是被什么拉低的,那种没脑子的言情剧,就是用来哄骗你这种笨蛋的,没事别看电视剧,多看看书!你脑袋上,就缺这本书,所以说你笨,我让你顶着不动,你就真的信了,所以你真的不能再善良了。” 陆尔淳恼了,摘下头上的书,“殷夙,你太不要脸了,我是相信你,才听你的话,你居然耍我!” 殷夙握住陆尔淳的手,凝视着她的眼眸,认真的说道:“这世上,任何人的话,都不要轻易去相信。” “包括你吗?”陆尔淳反问。 殷夙瞳孔收缩了一下,“包括,我也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那……是不是我说的话,你也不曾轻易相信过?”陆尔淳反问。 殷夙露出迷之表情,“除了你很爱我这件事,其他的话,我都不相信。” 陆尔淳哭笑不得,“那你干脆什么都不要相信好了!等一下,我们刚才的话题还没有说完,你当初是被我什么吸引的?” “当初……”殷夙努力的思考着,“当初不是你主动勾引我,并且要求包养我的吗?怎么变成我被你吸引了,应该是你被我吸引了然后对我死缠烂打才对。” “殷夙!”陆尔淳再也控制不住的炸毛了,双拳发泄的锤了一下殷夙的胸口,“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我什么时候说要包养你了,我什么时候对你死缠烂打了?还有……我说过多少次了,第一次见你的那件事就是意外……” “意外?我可是记得你承认过,因为我长得太俊美,所以才会主动找上我的。”殷夙戳了戳陆尔淳的脑袋,“若不然……”殷夙变魔术一样的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秃顶老男人,“当时站在你面前的,是这个男人,你要不要?” 陆尔淳真心差点吐出来,好吧,她承认,她也是个外貌协会的。 殷夙将那张照片挡在自己的脸上,“陆尔淳,要是有一天,我变成这个样子,你会不会不要我?” 陆尔淳想了想,“不会的,你不会有这一天的,因为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变成这个样子,在你中年发福的时候,我会拿出小皮鞭子抽你,盯着你锻炼身体,健康饮食。” 殷夙白了陆尔淳一眼,继续翻开手中的书,不理陆尔淳,陆尔淳拿出手机找到一张丑女的照片,亮在殷夙的面前,“如果我变成这么丑,你会不会不要我?” 殷夙目光凉凉的扫过那张丑女的照片,再看了看陆尔淳,薄唇突出一行字,“关门、放狗!乱棍打死!拖走整容!” 陆尔淳风中凌乱了,原以为殷夙会给自己一个非常甜腻的答案,却没想到是这样的,顿时看殷夙的目光都不友善了,鄙视道:“原来你也是如此肤浅的男人!庸俗!” “一般来说,高尚的男人都是瞎子!”殷夙理所当然的说道,“还有,和一个男人讨论这个问题,陆尔淳,你的智商是欠费的吗?” 陆尔淳再次被殷夙给鄙视了,索性不去理他,见陆尔淳起身要走开的时候,殷夙突然伸手将她一拽,陆尔淳还没反应过来,便是倒在殷夙的怀里,低沉的嗓音几乎穿透了陆尔淳的耳膜,让人听了都很舒服,“当初你吸引我的,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陆尔淳抬眸狐疑的看着殷夙,“这算是什么答案?” 殷夙却不觉得哪里错了,“这就是答案,若不然,你以为你能爬上我的床。”殷夙顿了一下,手指拂过陆尔淳的眼角,“如果非要说喜欢一个人有理由的话,那么这个理由也终将成为你厌弃他的理由。” 殷夙这话没毛病,陆尔淳倒是没有想到殷夙能说出这番话,的确,一个男人今日说,是你的美貌或是善良打动了他,那么终有一日,他也已因为你的容颜衰老和你为家庭的焦躁而厌烦你,同样,多年后,或许还有这样一个女人的美貌和善良打动他。 陆尔淳想到了唐妃琳当初过的话,她说她喜欢李耿,无关身份地位,就是一种喜欢,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说勇气,喜欢就是喜欢,只是一种直觉,感觉和勇气无关。 “殷夙,我觉得,你可以去写一本心灵鸡汤的书,开导一下年轻男女的感情生活。”陆尔淳一本正经的建议道。 殷夙白了陆尔淳一眼,好似看白痴一样的看她,“本帅日理万机,你觉得我会去写那种无聊的东西?何况……” “何况什么?”陆尔淳好奇的追问。 “你若真是一无是处的草包,你觉得我会看得上你?”殷夙血淋淋的打击了陆尔淳。 陆尔淳挑眉,似是在自言自语的呢喃:“所以上一世,我才错过了你……”殷夙的强大,注定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同样要强大,而自己这一世的重生后改变,才有了足够的理由和资本站在他身边,即便如此,还远远不够。 “你说什么?”殷夙没听清陆尔淳的话。 “没事,我说,我准备一会儿去书店买本书看看!好好像少帅大人你学习如何提高智商。” 殷夙也听出来陆尔淳在揶揄自己,还是很配合的回答道:“资治通鉴就可以!那种言情剧还是少看,我怕你会白日做梦。” 第四百七十四章 绑架白若水 白若水感觉这几日家中的气氛很不正常,陆晨霞整日就关在家里不肯出门,至于白胜利经常会夜不归宿,要么回来的时候,身上总会有女人的香水味,白若水知道,父亲出轨了。 这天,白胜利就要出门,白若水从楼上走下来,“爸!” “什么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白胜利对这个女儿也少了几分耐心。 白若水有些委屈,“爸爸,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不要我和妈妈了?” “别瞎说!”白胜利有些心虚,又看了看白若水消瘦的脸,“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都瘦了很多,你妈整天都在忙什么?” “没忙什么,就在房间里看电视,也不肯我出门,闷都闷死了。”白若水抱怨着。 白胜利看了楼上的房间一眼,他昨晚回来很晚,也没有会主卧睡,直接就在客房睡的,对陆晨霞,说实话,白胜利早已厌弃,当初若不是看在她是陆家大小姐的份上,他才不会娶她。 容貌一般,真怀疑她和陆旭阳是不是一个妈生的,陆旭阳的外貌就属于男人中的佼佼者,怎么就这个陆晨霞长得这么难看,幸亏白若水遗传了自己的外表,皮肤白、容貌也算是清丽,若是长成陆晨霞这个样子,估计当初杜奕衡也看不上她吧! “爸爸,你在发什么呆呢?我和你说话呢!”白若水推了一下白胜利,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哦……你妈妈不让你出门也是为你好,你现在怀孕了,身子不好,别乱跑,就在家待着!”白胜利说完便是走了。 白胜利开车走后,陆晨霞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妈?”白若水仰着头看着陆晨霞,陆晨霞看了一眼白若水,“你爸走了?” 陆晨霞没想到,白胜利现在对自己已经如此明目张胆了,当下就哭了起来,“他个畜生,在外面包二奶,用的还不是我们陆家的钱……” 白若水已经对陆晨霞这些话免疫了,或是厌烦了,她也算是经历过短暂婚姻的人,当初杜奕衡还是如此对自己,那时候自己吵过、闹过,可有用吗?最后还不是和杜奕峰好上了? “妈,想开点吧!婚姻就这样,我爸能在外面玩,难道你不能?不过就是维持的一张纸的关系。”白若水叹了一口气。 陆晨霞就是等着白若水这话,其实她早就出轨了,“你说的对,他能出去找,我也能!”说完便是回房间了,过了一会儿便是浓妆艳抹的出来了。 “我出去一下,午餐你想吃什么,让张妈给你做。”陆晨霞交待道,“好好在家养着,你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 “知道了!”白若水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剧一边啃苹果。 等陆晨霞离开后,白若水立刻丢下苹果去房间换衣服,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她的小腹还没有显怀,手指在腹部摸了摸,“宝宝……妈妈现在带你去找你爸爸。” 白若水化了一个妆,穿上一条美美的裙子,披上一件浅蓝色的风衣便是出门了,一边给杜奕峰打了电话过去:“阿峰,我马上就过去找你……我们就约在商场对面的那个公园见面,我好久没有出来逛了,我妈妈把我看得好紧……恩……” 杜奕峰一条腿断了,但他作为杜家目前唯一的嫡少,也不能一直坐在轮椅上,便是花三百万在国外订做了一个假肢撞上,如此穿上衣服后,看起来和常人无异,除了走路的时候有点跛,其他都还好。 白若水一路来到约定的公园,远远的就看到杜奕峰站在前面等着自己,“他的腿……真的站起来了?” 白若水看到杜奕峰能完好无缺的站在那里,顿时欣喜无比,毕竟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希望自己身边的男人是完好无缺的,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出去约会,她自己也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 白若水对杜奕峰其实没有多少感情,但是杜奕峰是她目前唯一的选择,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杜奕峰的,只有杜奕峰才会不计较她和这个孩子,最重要的是,白若水知道一个秘密。 杜奕峰自从之前大冷天被打残一条腿丢在马路上后,不只是这条腿废了,更可怕的是他的生育功能丧失了,也就是说,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对杜奕峰来说,是最后的希望,他以后不会有别的孩子了。 如此一来,只要这个孩子在,自己今后在杜家少奶奶的位置就无法动摇,外人只会以为杜奕峰娶了自己后,改邪归正,从此不在外面瞎搞女人。 “阿……”白若水就要挥手喊杜奕峰的时候,突然有人从后面袭击了她,一块沾染了哥罗芳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白若水拼命的挣扎着,明明杜奕峰就在自己的眼前,偏偏自己无法求救。 最终,只能眼睁睁的任由杜奕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整个人昏迷过去了。 陆尔淳此时正和唐妃琳坐在钻石湾俱乐部的休息室喝咖啡聊天,陆尔淳的手里拿着唐妃琳的几张设计图,“你做的设计图一向很有自己的想法,何况我不太懂这方面,看着每一张都差不多,你做主就好。” 唐妃琳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口,疑惑的看了一眼陆尔淳,“感觉现在,你对珠宝行这一块没有之前那么热衷了。” 陆尔淳也不否定,“之前我是不知道有什么好的专业点子,所以觉得找你合作便是一拍即合,我出钱,你设计,开个珠宝店也不错,可以向陆旭阳证明我这个女儿还是很能干的,不过现在……” “现在?”唐妃琳知道陆旭阳和陆尔淳现在的关系非常恶劣,只是没想到陆尔淳现在已经完全死心了,“你现在就不想了?” “我已经拿下了杜氏企业,开一个珠宝品牌不过是一开始的想法,能赚到钱,我为什么要舍弃?”陆尔淳品尝了一口咖啡。 唐妃琳想了想,“其实我在你公司看到,首席设计师的名字叫薇薇安,这是唐紫萱的英文名字。我也总算明白,那段时间,为什么你突然选择了唐紫萱,对我反而冷淡了。” 陆尔淳挑眉,“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唐妃琳犹豫了片刻,“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唐紫萱这个人,你要当心,她能稳坐唐家大小姐的位置,在这样的局势下都能翻盘,可不是你能驾驭的。”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唐妃琳,前世,唐妃琳成名之作就是盗用的唐紫萱的那张设计图,如今唐妃琳对自己说这话,“你知道你这样是背后说人吗?” “是个女人,都会背后议论人,不会背后议论人的……”唐妃琳没说下去,“难道你没有背后议论别人?” 陆尔淳若有所思的点头,“只是觉得,你是我们学校有名的冰山美人,就该是不食人间烟火那样,不会背后议论别人。” 唐妃琳无奈的耸肩,“我不是故意要装酷,至于冰山美人这四个字,可并非是我本意,我是唐家的私生女,寸步艰难,与其被人奚落,不如远离别人,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两人正聊天的时候,李耿来了,唐妃琳看到李耿的眼神突然就有了光彩,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在陆尔淳的眼里,唐妃琳的确是一个幸福的小女人。 “尔淳小姐!”李耿向陆尔淳打了招呼,唐妃琳缓缓的站起身,凝望着李耿,“你来找尔淳?” 李耿点头,唐妃琳也不吃醋,“那你们谈,我过去巡视一下。” 唐妃琳走后,陆尔淳收好那些手稿,看着李耿问道:“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人就在山庄别墅那边关着!”李耿沉声道,目光扫视了一下周围,“尔淳小姐要现在过去看看吗?” 第四百七十五章 我陪你 殷夙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他在贵宾室单门独院用的锻炼器械,这是唐妃琳特别给他安排的,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看李耿和陆尔淳的态度,就知道来头不小。 看到陆尔淳来了,殷夙也停下来了,拿起毛巾擦汗,陆尔淳递上一瓶水,“我要去做事了!” 殷夙瞥了一眼站在门外等候的李耿,喝了一口水,“我陪你一起去。” 陆尔淳却拦住了殷夙,殷夙狐疑的看着陆尔淳,陆尔淳浅笑,“虽然你不在意我是善良还是恶毒,但是我自己还是希望能在你心里保留一点点的善良。” “什么意思?”殷夙蹙眉。 陆尔淳很坚持,“因为我接下来……做的事,可能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令人发指。” 殷夙鄙视的瞥了陆尔淳一眼,转身走向健身房里独立的卫生间,准备冲个澡,“你以为我这个少帅,是养尊处优的吗?你那些所谓的令人发指,都是我玩儿剩的,我身边,有敌人、有叛徒,难道我抓到他们,就是立刻杀了吗?” 陆尔淳突然想到了什么,故作惊恐的看着殷夙,“你不会是抽筋剥屁剔骨吧?” 殷夙思索了一下,“差不多!”说着便是将手中擦过汗的毛巾直接向后一抛,落在陆尔淳的脑袋上,“等我!” 陆尔淳从脑袋上摘下毛巾,恼怒的丢在地上踩了两脚,“我洗的干干净净的头发……” 李耿见陆尔淳一个人站在一台健身器材旁,忍不住问道:“少帅要一起去吗?” 陆尔淳扭头看着李耿,突然问道:“你跟着梁诺平做过事吗?” 李耿想了想,还是点头,“跟过一阵子。” “那……倘若,你们俘虏了叛徒或是敌人,你们会怎么做?”陆尔淳幽幽的问道。 李耿想了想,“其实我没有具体接触到这一块,这种事情不属于我负责,少帅手下有一个专业的机构做这种事,尔淳小姐可有听过天音门?” 陆尔淳摇头,李耿继续说道:“我只知道,俘虏的下场,都是求生不能、求死无门,直到招供为止,其实做军人的,刚开始为了训练忠诚度,也会被这样对待过。” 陆尔淳的咯噔一下,“那岂不是……”她回眸看着殷夙洗澡的那扇门,“殷夙也受过这样的对待?” 李耿垂眸,“听闻,少帅曾经在一战中失败被俘虏过!敌方将他和一群疯狗关在一起……” “行了!”陆尔淳不想听了,“我知道了!”她知道他身上那些伤痕是怎么来的了。 想来李耿说的这件事,殷夙最终死里逃生,身上的伤痕治愈后也是做过无痕治疗的,若不然,他现在那身上,岂不是到处没有一块好地方。 李耿也就真的不再继续说下去了,殷夙已经换好了衣服出来了,看到陆尔淳就站在门口等自己,快步走过去,“走吧!” 白若水醒来的时候,就躺在一张白色的床上,她动了动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被拷在床头的栏杆上,脑海中猛然想起自己约了杜奕峰见面,却被无故绑架的事情。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白若水大声呼喊着,挣扎着,却没有人理会她,越是如此,越发的恐惧,她面色发白,眼泪止不住的涌出来,挣扎的更厉害了。 “啊……”白若水只能大声的喊着,却也不知道还能喊什么,她明显是被人绑架了,却不知道是为什么被绑架。 陆尔淳此时就站在单面镜子的另一边,清楚的看到屋里白若水的情况,而白若水却什么都看不到。 陆尔淳的视线落在白若水的肚子上,肚子里的柜台也因为白若水的恐惧而越发的兴奋了,陆尔淳戴上口罩,从金属盒子里拿出一支针筒,开门走进去。 白若水看到有人进来了,总觉得有希望了,“你们是什么人,我……”白若水突然就不说话了,总觉得眼前这个戴口罩的女人很眼熟,“你是……” 陆尔淳已经站在她的身边,举起针筒,白若水越发紧张了,“你要干什么?陆尔淳,我知道是你,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伤害我的孩子?杜奕衡已经死了,你的报复也该结束了,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你放过他吧!何况……这孩子不是杜奕衡的,这是杜奕峰的……你相信我……求求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 白若水拼命的挣扎着,哭得声泪俱下,“我求你了……陆尔淳,你别杀我,我真的错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陆尔淳垂眸看着白若水哭得伤心欲绝的模样,终于凉薄的开口了:“你那天不是还很厉害的要以死相逼吗?怎么?是做戏么?” 白若水摇头,“我错了……我承认,我怕死,我不想死……” 陆尔淳没有再理会白若水的哀求,针头扎进白若水的胳膊里,白若水疼的尖叫一声,却听到陆尔淳讥诮的声音:“你还是那么怕打针!” 尖叫过后,白若水便是安静下来了,看着陆尔淳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却喃喃的冒出一句:“原来你也记得,我从小就怕打针!” 看着被打了一针镇定剂沉睡过去的白若水,似是在自言自语,“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又怎么会不记得?” 殷夙此时就坐在书房的落地玻璃旁自己和自己下西洋棋,雷哲则是坐在另一边看着,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不去看看她是怎么做的?” “不用!”殷夙冷声道,“她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她有心理负担,我只是陪她过来而已。” 雷哲坏心眼的说道:“你可以在场亲自指导她如何让一个俘虏老老实实的招供,让她见识一下你殷少帅的手段。” 殷夙冷飕飕的眼刀子射在雷哲的身上,“我觉得,你更需要亲自感受一下,然后写一份感想报告给我。” 雷哲立刻举双手投降,“我投降,不用对我逼供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雷哲又开始耍嘴皮子了,殷夙不理会他,继续下西洋棋,心里却是有另一番思量,陆尔淳说,不希望让他看到她做坏事的样子,其实……他才是那个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残忍一面的人。 殷夙怕,陆尔淳若是亲眼看到了自己的手段和残忍,会害怕,因而疏远自己。 有时候环境真的可以决定一个人的过去,他生存在一个弱肉强食的残酷环境里,他的双手沾满鲜血,他更无法做的如陆泽熙那般清高。 不过……环境却未必能决定一个人的本性,陆泽熙如今投靠了总统府,往后也清高不起了。 “说起来,你在这边,把梁诺平一个人丢在燕京城面对那些豺狼,他能应付的过来吗?”雷哲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幸灾乐祸,他和梁诺平一直不对盘,准确的说,是梁诺平单方面的看不惯雷哲这种吊儿郎当的性子。 殷夙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轻描淡写的说道:“他的办事能力要比你可靠,我很放心。” “我说少帅,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毒舌?很伤自尊的,你和那个陆尔淳也是这样说话吗?肯定不是,不然她早就被气走的。” “她抗压能力比你强!”殷夙走完最后一步。 雷哲瞪大眼睛:“你真的是这样和她说话的?牛了牛了,也就她能忍受你了。” 殷夙没说话,雷哲把玩着手里的游戏机,突然想起一件事,面色严肃,没有刚才的玩世不恭,“少帅,那边传来消息,司徒静和东瀛国的天皇私下接触频繁,司徒静在东瀛国那边投资的一所学校里藏着猫腻,目前查到的讯息来看,和他身边的那些异能人有关。” 殷夙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手指架在自己的鼻梁上,似是在想什么心思,“东瀛国?背着我私下和司徒静来往,胆子挺大!” 东瀛国是一个小岛国,岛上住着一群鸟人,整日里自命不凡,几十年前就觊觎金国这片土地,在东瀛国的鸟人眼里,金国就如它的名字这般,遍地黄金,一次次的想要侵占,便是在边境地区偶尔骚扰一下,十五年前的时候,大帅亲自带兵打到了东瀛国本土,狠狠的给了对方一个教训,直到五年前,殷夙再次开着军舰过去,又一次踏平了东瀛土地,东瀛的鸟人可算是老实多了,只是没想到东瀛天皇私下里居然和司徒静来往。 “司徒静才刚做了四年的总统,就迫不及待的和东瀛天皇暗度陈仓、狼狈为奸,其心可诛,他这是要卖国还是想对付你?”雷哲愤怒,五年前打东瀛国那一战,他也参与了。 殷夙眯起眼睛,声音若即若离的阴森,“两样都有,为了对付我,勾结东瀛天皇,哪怕是卖国也不惜。”他一直都知道司徒静喜欢网罗能人异士,这一点让他很反感,而司徒静的身边也的确有这样的能人异士,例如:古宁。 “我们派过去的线人怎么说?”殷夙淡淡的问道。 第四百七十六章 黑车 雷哲摇头,“不行,我们的线人不是异能者,很难有机会得到司徒静赏识,而且司徒静这个人小心谨慎,常人根本无法接近他,但是,诡异的是,他却重用了一个陆泽熙。” 陆泽熙?殷夙终于有了反应,抬眸看了一眼雷哲,雷哲继续说道:“这个陆泽熙既不是异能者,不过就是一个小警察,却被司徒静招揽到身边做事,你不觉得很奇怪?”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殷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雷哲顿了一下,下意识的朝外面看去,“如果是这样,那就是司徒静那边的人已经发现了你的行踪,那么陆尔淳岂不是也曝光了?” 殷夙眉心紧锁,这一点正是他最担心的,所以才急着将陆尔淳带在身边保护,但显然,陆尔淳说的没错,燕京城是更危险的地方,他不能时时刻刻的守着她,最重要的还是她自己能保护自己。 “我还说,要知道陆泽熙这么被司徒静看好,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将他发展为线人,这样就……”说道这里,雷哲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殷夙的脸色。 “那是不可能的,陆泽熙选择去总统府,就是为了对付我。”殷夙很清楚这一点。 “这……他怎么知道你的身份?”雷哲还是提出了疑问,显然,陆泽熙当初去投靠总统府,并不是这个初衷。 夜幕降临的时候,陆晨霞才和那个小男人依依不舍的分开,但是心里还是很肉疼,要知道这样的小鲜肉肯和她交往,大多是看的钱,今天给那个小鲜肉买了一块手表,花了她二十万,她平时都舍不得一下子花这么多钱。 就拿上个月来说,她看上了一款包包,要十二万,她犹豫过后,还是没舍得买,今天却被一个小鲜肉忽悠了二十万,不过想想,那个小鲜肉和自己走在一起约会的画面,还是很动情的。 陆晨霞没有开车出来,是怕被人发现自己的行踪,她站在路边等出租车,这时候一辆出租车终于在她面前停下来了。 “温泉公寓!”陆晨霞一上车就报出自己住的小区,一边低头看手机,看到上面的余额少了二十万,就很难受。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陆晨霞,拧开广播,一边说道:“一个小时前,振兴大桥那边发生了一场车祸,很是惨烈,听说司机当场死亡!” “关我什么事,这年头天天死人!”陆晨霞刻薄的说道。 “我还去看了那个现场,一个男人开的车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直直的撞进了商场的大门,他整个人从车里弹出来,脑袋被玻璃扎穿了。” 陆晨霞有些不耐烦了,“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瘆得慌,你好好开你的车!” 司机不说话了,继续开车,陆晨霞一直低头玩手机,完全没有留意到外面的情况,更不知道,一个小时前那场车祸的人和自己有关。 一个小时前,白胜利刚下班,便是急着去和自己的小情人约会,然而在上车后没多久,就觉得头晕目眩,握着方向盘的手竟是有些虚浮无力。 白胜利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情况不对劲,他想起临下班前,他喝了一口桌子上的热茶、又吃了一块清口气的口香糖,就是为了精神抖擞的去见小情人,现在这个状态,明显是中了迷药。 是谁要害他?办公室里被人下迷药,一定是单位同事?谁这么大胆要害死自己?是为了权力之争吗? 白胜利想要踩下刹车的时候,却因为精神恍惚,一脚踩在油门上,这个车子撞向了对面的商场大门,他尖叫声刚发出来就戛然而止,一块碎玻璃穿透了他的脑袋,他睁着眼睛,在车上挣扎了几下,想要向路人求救。 可路人早已被这样惨烈的车祸给吓傻了,都不敢靠近他,惊恐的看着白胜利用最后残留的一点意识和力气推开车门下了车,摇摇晃晃的走向人群,最后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车子颠簸了一下,陆晨霞终于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向窗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她趴在窗户上看着,想要打开窗户玻璃,却发现无法打开,被锁死了。 “错了,这是去哪里的路?”陆晨霞大声喊着,“喂,你开错了……” 司机不为所动,继续开车,陆晨霞露出惊恐的表情,四处看着外面的景物,完全是自己陌生的地方,加上天又黑,这里越走越偏。 “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要报警了……”陆晨霞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却发现刚才还和那个小鲜肉可以发信息聊天的手机突然没有信号了。 “为什么会这样?”陆晨霞拼命的举起手机搜索信号,但完全没有用,她不知道,司机已经打开了干扰器,她现在根本就收不到任何的信号。 “你要干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不是要钱?我是陆家的姑奶奶,我告诉你,陆旭阳是我大哥,还有陆泽熙……你认识吧……警署的高级督察,你如果敢对我不利,我侄子不会放过你的……” 陆晨霞挣扎着踹门,始终无法逃离,她绝望的在车里大声呼救,偶然看到一辆车从对面开过来,她连忙拍打车车窗求救,又扑上去攻击司机,司机手一抖,方向盘晃了一下,差点撞上对面的车。 司机暴怒的抬起手劈晕了陆晨霞,昏迷之前,陆晨霞只能绝望的看着对面的那辆车子快速驶过。 吃过晚餐,陆尔淳和殷夙就在山庄里散步消食。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殷夙牵着陆尔淳的手问道。 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亏得今天殷夙陪自己来了以后并没有跟着进去看,否则自己还是会有心理压力的。有时候想想,陆尔淳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的变成今时今日这般冷血的,从第一次杀人,她还会吓得哆嗦,到现在,她已经会冷眼看待生死。 “没有什么特别的进展,目前还是这样。” 第四百七十七章 我该死 殷夙想了想,“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一定开口!”陆尔淳暂时还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过些日子,有一个宴会,我是东家,你……要陪我一起吗?”陆尔淳试探性的问道。 “你希望我陪你去吗?”殷夙停下脚步问道。 陆尔淳犹豫了,摇摇头,“我不知道!” 殷夙有些失望,讥诮:“怎么?我是见不得人?让你这么犹豫?”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我是为你担心,你是少帅,身份金贵,不能随便曝光你的行踪,那样的宴会,你若在场,必定会被人发现……” 陆尔淳的话还没说话,殷夙就开口了:“我陪你去!” 陆尔淳诧异的看着殷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陪你去,这种地下情的相处方式,我也厌烦了,是时候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免得总有一些个小人觊觎你。”殷夙狂傲的说道。 “其实我不介意这种相处方式,我从来……” “我介意!”殷夙很认真的说道,“我介意你受委屈。” 陆尔淳的心仿若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便是笑了起来,踮起脚尖,抱住殷夙,下巴搁在殷夙的肩膀上,“你都不怕,我更不怕了!” 殷夙挑眉,“你以为我是怕自己被曝光有危险?”这丫头,居然是这样想他的,真当他殷夙是胆小鬼吗? “我知道啊,你是怕,我被曝光,我会有危险,怕那些人……拿我来对付你。”陆尔淳一直都懂这个道理。 殷夙凝视着陆尔淳,抿了抿薄唇,陆尔淳继续说道:“我觉得我没有问题,我已经很强大了,或许没有你强大,也没有你的敌人强大,但……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陆尔淳不是不想告诉殷夙自己如今已经成妖的事,只是想到殷夙曾说过的话,就有些害怕了,害怕殷夙对她厌恶的眼神,害怕殷夙真的会动手诛杀他。 然而那日陆尔淳却不知道自己睡着后,殷夙也在她耳边说,倘若她是妖,他必定也不会让她做一个孤独的妖。 殷夙看着陆尔淳认真的模样,掌心盖在陆尔淳的脑袋上,“我的小猫儿,如今真的变成一只豹子了。” 正在这时候,陆尔淳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号码,是李耿打来的,陆尔淳无奈的晃了晃手机,“我要去做事了!” 明明是一件关系人命的事情,却被用一句“去做事”来概括了,陆尔淳当真已经变了,变得草芥人命了。 “去吧!”殷夙依旧没有跟着陆尔淳过去,只要在山庄里,有自己在,有人保护着,他就放心了,至于她做什么,他不必事事干涉。 陆尔淳转身的那一刻,也褪去了少女的羞涩和稚嫩,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了自己要去的方向。 看着陆尔淳的背影,殷夙目光幽暗,这一刻他都怀疑,逼着她变成这样的,是不是自己,又是不是错误? 陆晨霞感觉有一道刺眼的阳光照射进眼睛里,她睁开惺忪的眼睛,伸手去挡住那道光源,却发现那并不是阳光,而是一个刺眼灯光的大灯直射自己的眼睛。 陆晨霞瞬间想起自己坐了一辆黑车被拐走的事情,她惊恐的站起身,发现自己行动自如,刚要求救,就发现,这个密室里有一面单向玻璃,透过这个玻璃,她看到自己的女儿若水被绑在一张床上沉睡着。 “若水、若水……”陆晨霞震惊的拍打着玻璃,如何都唤不醒白若水,她拿起椅子砸着玻璃,却发现,这扇玻璃如何都砸不破,连续的打砸后,玻璃依然没有任何的损伤。 陆晨霞绝望的瘫坐在地上,她已经发觉,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绑架,如果是黑车绑架,怎么会连白若水也一起绑架过来了。 “救命啊……救命……”陆晨霞坐在地上,绝望的拍打着墙壁,声音听来也是有气无力,她很清楚,自己喊破喉咙也没用,只是除了喊救命,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密室的门自动打开了,灯光也全部都打开了,整个密室顿时敞亮了,陆晨霞抬眸看到一双白色休闲鞋,随即慢慢的向上看去,在看到陆尔淳那张天阵无邪的笑脸后,顿时如见鬼一样的向后躲。 “陆尔淳?是你……”陆晨霞算是明白了,陆尔淳这是报仇来了,报仇自己那日算计她的事情。 “姑姑,看见我这么害怕做什么?”陆尔淳表面看着似乎是一点都不生气,她手里还夹着一个超极本,走到桌子旁边坐下。 陆晨霞知道自己完了,这丫头就是个疯子,她还记得她朝自己脚底下放的那一枪,自己算计她的事情,她必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尔淳,我错了……你要怎么样我都认了,若水是无辜的,你放过若水好不好?我求你了……”陆晨霞一边说着一边跪在地上磕头。 陆尔淳咯咯的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我就知道,把白若水请过来,你才会乖乖听话。” “陆尔淳,我那天给你下药的事,是我该死,陆泽熙打了我,还差点杀了我,你现在就是杀了我,我也认了,求你,放过若水……她还年轻,肚子里还有孩子……” 陆尔淳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陆晨霞跪着爬到陆尔淳的面前,“尔淳,我求你,我错了,我认罪……若水真的是无辜的……” 陆晨霞身上最大的可取之处就是母爱了,都说为母则刚,这一刻,她或许懦弱无能,但她能将生死交给陆尔淳,只为救白若水这个女儿。 陆尔淳所有的淡定都是伪装的,她想起那日被陆晨霞算计下药的事情,就恨得咬牙切齿,一巴掌甩在陆晨霞的脸上。 “现在求我,当初你算计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会有这一天?”陆尔淳厉声道。 “我的错,我不是人,我禽兽不如,我该死……”陆晨霞从未如此卑贱过,陆尔淳长这么大,活了两世,还是第一次看到陆晨霞跪在人面前,自己扇自己的耳光。 第四百七十八章 证据 陆尔淳面无波澜的看着陆晨霞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一个耳光接着一个耳光的扇在自己的脸上,直到脸都被打肿了,嘴角都出血了,这才幽幽的开口了。 “前些日子,陆旭阳身边的老刘带人想杀我,不过……”陆尔淳没有说下去,陆晨霞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老刘死了,她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还觉得很意外,现在看来,一点也不意外了,那个老刘一定是被陆尔淳杀死的。 “尔淳,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是陆旭阳让我这么做的,他威胁我,他说,如果我不听他的话,他有的是手段折磨我,我是没办法啊……是陆旭阳让我给你下药,然后把陆泽熙叫过去……” 陆尔淳的眼底掠过一抹寒芒,“陆旭阳一向反对陆泽熙和我,让你给我下药,然后把陆泽熙叫过去,你当我是傻子吗?” “是真的,我发誓,我没有骗你……”陆晨霞连忙指天发誓,“陆旭阳说,陆泽熙之所以一直维护你,对你念念不忘,完全是因为男人的自尊心,因为得不到才会觉得很好,只要得到了,也就没有那个新鲜感,反正陆泽熙怎么都不吃亏……” 陆尔淳眯起眼眸,嗤笑一声,“也就陆旭阳才能想得出这种缺德主意,他自己是这种人,全天下男人都是这种人吗?” “尔淳,真的不是我有心要害你的……”陆晨霞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陆尔淳嫌弃的拿出一袋面纸丢给她,“擦干净脸,坐下来说话!” 陆晨霞懵了,不明白陆尔淳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她还是顺从的擦干净鼻涕和眼泪,小心翼翼的扶起地上的椅子坐上去,却不敢直视陆尔淳的眼睛。 陆尔淳打开笔记本,漫不经心的问道:“那天你约我见面,你说你手里有陆旭阳害死我母亲的证据,在哪里?” “我那是为了引你上钩……我没有……”陆晨霞连忙否认。 陆尔淳看着陆晨霞的眼睛,“你当时为了引我过去,可以有很多理由,但你想都没想的,就说了这个理由,证明,当年的事情,你一定知道很多内幕。” “我真的不知道……”陆晨霞摇头,“我就知道,你不是陆旭阳的女儿,我也承认,我和陆旭阳是老爷子从孤儿院领养的,仅此而已!” 又怕陆尔淳发怒,陆晨霞继续说道:“但是我愿意帮你,我可以帮你站出来说话,说明你才是陆家真正的继承人……” 陆尔淳眯起眼眸,“你觉得我今天,花这么大劲儿把你请过来,就是为了让你帮我作证,我是陆家真正的继承人?你觉得你作证,有用吗?陆旭阳完全可以翻盘,说你才是陆家当年领养回来的孩子,你的确不是他的亲妹妹,而我,他甚至可以继续泼脏水说我是我母亲出轨的产物,到时候,所有人只会倾向于他,陆晨霞,是你愚蠢,还是你觉得我愚蠢?” 陆晨霞身子都颤抖了,这样的密室里她感到很没有安全感,陆晨霞索性打开笔记本给陆晨霞看,“说起来,我知道有件事很困扰你,所以,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这是一份送给你的礼物!” “礼物?”陆晨霞不解的看着笔记本,随后便是看到一则新闻报道,新闻里还有现场的车祸视频,陆晨霞震惊的盯着视频里的那辆车,那正是白胜利开的车。 车子撞上商场大门后,她看到白胜利头上插着一块玻璃,从车子里摇摇晃晃的走出来,全身是血,张嘴向人求救,最后还是倒在血泊中,如今这场车祸已经上了新闻,也就不是编造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陆晨霞脸色苍白,嘴唇都哆嗦了。 陆尔淳轻言细语的蛊惑着:“这不正是你心里所想,他在外面公然养小三,你又养小白脸,你一定很想他死,毕竟白胜利不是出身豪门,他的开支大多数来自于陆家,过去对你好,活着是应该,可如今对你不好了,是不是就不该活着?” “是你杀了他?”陆晨霞惊恐的盯着陆尔淳。 “别这么说,我没有杀他,他是不小心出了车祸,这样的车祸,你们还得赔偿人家商场损失呢!不过没关系,他有意外保险,保险公司会替他赔偿的。” 陆晨霞一声不吭的盯着反复播放的视频,陆尔淳继续说道:“我给你看这个,就是告诉你,我可以成全你,也可以杀了你,我能轻易的杀了白胜利,也可以让你死的悄声无息,同样我可以……” 陆尔淳缓缓站起身,走到单向玻璃前,指着里面床上的白若水,“让她生不如死!” “不要……”对陆晨霞来说,白若水就是她的命根子,“你到底要什么?你想要干什么?”陆晨霞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陆尔淳眯起眼眸,手指动了动,陆晨霞只觉得自己好似被人勒住了脖子那般窒息的痛苦,“很痛苦吧?我想要什么,我刚才已经说了,我要陆旭阳害死我妈的证据,你一定有,若是真的没有,那你就去死……” 陆晨霞挣扎着,“我真的……没有……我就是为了引你上钩……”脖子上更痛苦了。 “没关系,没有么!”陆尔淳提起陆晨霞趴在玻璃上看着里面,陆晨霞惊恐的看到一个白大褂的医生戴着口罩走到白若水的身边,手里还拿着一个针筒。 “不要……不要……你要干什么?” “我说了,我要证据!”陆尔淳轻描淡写的回答。 “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不要,不要对若水……”陆晨霞还在顽强抵抗,陆尔淳不在说话了,这次陆晨霞亲眼看着那一针注射进了白若水的身体里,白若水全身震颤了一下,再次倒在床上昏死过去。 “若水……我的若水……你是不是杀了她……”陆晨霞绝望的喊着。 “别害怕!”陆尔淳腹黑的回答,“刚才那一针,不过是保胎针罢了!她没事……不过这第二针……可就不是好东西了……” 陆晨霞再次看到那个白大褂医生拿出了第二针,这第二针的针筒里装的是冰蓝色液体,“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听闻那东西会让任何生物死的很痛苦!”陆尔淳恐吓着陆晨霞,“不如我们试试!” 果不其然,里面那个医生突然拿出一只仓鼠,将那冰蓝色药剂注射了一点进入仓鼠身体,刚开始仓鼠还没什么问题,很快仓鼠就开始癫狂了,最后暴毙,七窍流血而死。 “啊!”陆晨霞被吓得不轻,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果然是致命毒药,七窍流血而亡,不如就让若水试试吧!” 眼看着那个医生要给白若水注射这一药剂的时候,陆晨霞再也忍不住的嘶吼出声,“我说,我说……我给你……” 陆尔淳终于得到自己要的答案了,对着里面的医生挥挥手,那边也放过了白若水。 陆尔淳优雅的坐在椅子上,“证据呢?” “我手里有个存盘,里面是一个视频,陆旭阳也不知道我会有这个,我就是想留着自保,如果有一天陆旭阳敢对我不利,我就用这个视频保护我自己,视频里是陆旭阳怎么害死你祖父的,你祖父早就开始怀疑陆旭阳了,故意在房间里装了针孔摄录仪,所有人都不知道,但是我是在你祖父死后,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的……” 陆晨霞瘫软无力的说着:“我当时发现那个针孔摄录仪,立刻就悄悄收起来了,将里面的内容刻录存盘,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保护自己。” “至于你母亲的死,应该是和林珊有关,当年你母亲在你祖母死后,身子一直不好,便是经常住院,最后的一年基本都是在医院里度过,你那会儿小,可能没什么印象,但是……我去医院看你母亲的时候,发现林珊就在那个医院里做护士,她根本就不是学护士专业的,却出现在那个医院,我就怀疑这里面有问题,果然,没多久,你母亲就死了,死的很急,对外说是急病死亡。” 陆尔淳紧握的拳头都在颤抖了,“你有证据吗?” “我怎么会有……林珊既然去那个医院做护士,肯定也做了完全的准备,但当时她在的医院现在还在,你不信可以去调查。” 这一次陆晨霞把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我知道的就这些了……你放过若水吧!她是无辜的,想想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呢!尔淳,你能不能顾念一点点少时的情分……” 陆尔淳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里面的白若水,“你说你有一个存盘,你放在哪里?随身带着吗?” “这样的东西,我怎么敢随便乱放,当然是和我当初出嫁时候带的一些贵重嫁妆都一起存放在银行。”陆晨霞无力的说着。 陆尔淳没说话,陆晨霞立刻说道:“我可以去拿给你,只要你肯放过若水,我立刻就去拿给你……” 陆尔淳敲了敲桌子,李耿便是进来了,“尔淳小姐!” 第四百七十九章 拿到了 “陪她去银行保险柜取东西,盯着点!”陆尔淳淡淡的吩咐道。 李耿点头,上来拽走陆晨霞,陆晨霞临走时还是很不安的问道:“那若水她……” “放心,我拿到我要的东西后,就会放了白若水!”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陆尔淳,你说到要做到,你不能伤害若水,否则就天打雷劈!”陆晨霞临走时还不忘诅咒了陆尔淳。 陆尔淳点头,“我说道做到,我不会伤害她,可若是我要的东西没有,她立刻就会死!” 陆晨霞被带走后,陆尔淳站在单面玻璃前看着里面躺在床上的白若水,这才转身离开了密室。 清早,殷夙就没有看到陆尔淳,他以为她去了密室,正想要要不要去找她的时候,经过击剑室,就看到里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殷夙后退两步,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陆尔淳,却见她一个人坐在里面发呆,手里还拿着竹剑,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地板。 “想学击剑?”殷夙突然开口了,陆尔淳被吓了一跳,回眸看着殷夙,“你怎么来了?” 殷夙走进击剑室,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服装,一边说道:“当然是来找你,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我在等李耿,所以就干脆到这里来打发时间。” “打发时间?我在你旁边,还需要打发时间?”殷夙不满。 陆尔淳无奈的笑了,殷夙拿着制服站在陆尔淳的面前,“起来,我帮你换上!” “啊?”陆尔淳有些受宠若惊,“你要帮我换?” 殷夙不吭声,已经帮陆尔淳穿上击剑服,戴上头盔,陆尔淳背对着殷夙,看不到他的表情,殷夙瞥了一眼陆尔淳,用力拉了一下他的腰带,紧的陆尔淳差点岔气,她撇了撇嘴。 “好了!”殷夙将竹剑递给陆尔淳,“想学击剑,就找我,我教你!” “少帅大人你日理万机,也有空教我?” 殷夙挑眉,“别的事没空,陪你还是有空的。” 陆尔淳垂眸浅笑,举起手中的竹剑,“那么,我就不客气了!”陆尔淳招呼不打,直接举着手中的竹剑砍向殷夙。 殷夙反应更快,身子一偏,陆尔淳扑了空,反而被殷夙用竹剑从后背敲了一下,她踉跄一步,差点摔趴了,却在快落地的时候,殷夙手臂一捞,阻止她继续摔下去。 陆尔淳扭头,透过头盔的拦网看着殷夙邪魅的笑,突然抬起脚,反踢了殷夙的脑袋,殷夙一甩手,将陆尔淳扶起站直了。 “这不合规矩!”殷夙纠正,击剑又不是跳舞,陆尔淳这一招显然是犯规了。 陆尔淳挑眉,“这叫兵不厌诈!” “既然如此……”殷夙也挥起手中的竹剑,劈向陆尔淳,陆尔淳看着劈过来的剑,连忙后退,但殷夙快步逼近,眼看那一棍子就要砸在她脑袋上时,殷夙突然收了力道,那一下只是轻轻的敲了一下陆尔淳的头盔,即便是这轻轻一下,脑瓜儿还是疼的。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殷夙,突然打算用竹剑偷袭殷夙,在竹剑要打到殷夙腹部的时候,殷夙手中的竹剑突然落下来,这次是重重的砸了一下陆尔淳的手,手背都被抽红了。 “哇!”陆尔淳条件反射的松手,竹剑落地。 殷夙轻笑,“这次是教训,教训你的偷袭!竹剑落地,你输了!” 陆尔淳摘下头盔,抗议道:“什么输了?你确定你刚才是在教我而不是在比赛?” 殷夙挑眉,讥诮:“若是比赛,半招之内,你就出局了。” 李耿找来了,“少帅,尔淳小姐!” 陆尔淳回眸看着李耿,李耿点头,“东西拿到了!” 陆尔淳将头盔放在地上,手中的竹剑轻轻敲了一下殷夙的后背,“走了!” 殷夙看着陆尔淳走出击剑室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弯腰捡起地上的竹剑看着,又看了看陆尔淳的背影。 陆尔淳坐在书房里,插上U盘,很快就打开了一个视频,视频的色彩没有现在这高清,即便如此,也不影响里面人物的辨别和声音。 “谁让你擅自做主决定这个项目的?”视频里是陆老爷子的声音,他指着陆旭阳骂着,“你这个逆子,我还没死,我才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你竟敢背着我勾结外人,吞噬陆氏集团的股份……” 陆旭阳面目狰狞,完全不似平日里的那个温吞君子,“你那套已经过时了,现在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我告诉你,这个项目绝对是稳赚,陆氏集团需要壮大,就必须有改变,你该退休了,老东西。” “你……你说什么?你……我后悔,引狼入室,当初就不该收养你这个白眼狼……” “谁白眼狼?这些年,我为陆氏集团尽心尽力,你现在想把股份给你的女儿和孙女,你怎么不考虑我?我才应该是陆氏集团的掌权人,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碍事,否则我难保会对你的宝贝孙女做什么事?这点小婴儿突发急病死亡,也不会有人怀疑是不是?” “你……你这个混蛋……”陆老爷子怒急攻心,抓着棒子就要打陆旭阳,陆旭阳挨了几下后,便是将陆老爷子给猛力推到了,重重的摔在地上。 “我……救……”陆老爷子捂住胸口,看起来是心肌梗塞,他朝着陆旭阳求救,陆旭阳的脸上出现了慌乱,但很快就冷静下来,目光阴鸷的盯着地上的老爷子,冷眼看着他求救,也无动于衷。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陆老爷子最终因为陆旭阳的冷漠而失去了救治的机会,僵硬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旭阳蹲下身确定了陆老爷子是否死了,立刻起身将屋子里收拾了一下,仓促离开了房间。 陆尔淳关闭了视频,将U盘拔下来,捏在手心里,眼底掠过一抹嗜血的杀戮,“陆旭阳,有了这个视频,你还不死?” 李耿就站在陆尔淳的对面,等着她的下一个吩咐。 “东西我已经确定了,放白若水和陆晨霞回去,她们也要好好办理丧事了。” 第四百八十章 白家人 陆晨霞一回到家就被喊道警署去认尸了,说实话,她在视频里亲眼看到白胜利的整个死亡过程,如今再来认尸,整个人没有一点悲痛,反而有些心虚和害怕,总觉得,如果不是因为陆尔淳想要从自己这里拿到那个U盘,就不会制造这场车祸,白胜利也就不会死。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白胜利农村的老父母也在大儿子的陪伴下过来认尸了,在警署里嗷嗷大哭,“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我的儿啊……” 陆晨霞看着白胜利的老父母和大哥,眼里闪过一抹嫌弃,从结婚的时候,她就看不惯白胜利老家的这些亲戚,都是泥腿子,上不了台面,一个个都是贪婪嘴脸。 那会儿白胜利娶她没花钱,他老家这些人来一趟,几乎搜刮了家里不少东西,她气得恨不得将他们赶出去,那时候白胜利嘴巴甜,很会哄她开心,但是后来,白胜利的家人也的确不能随便过来了。 “胜利啊……你怎么就死了,你让爸妈怎么办?你丢下晨霞他们娘儿俩怎么办?”白胜利的大哥也哭了两声。 陆晨霞没有反应,白胜利的老父母却留意到了白若水不在场,有些生气了,“若水呢?怎么不见那丫头?” 陆晨霞生了一个女儿,虽然养尊处优,可白胜利父母却不喜欢,农村老人总是重男轻女的,老大家生了两个儿子,两老一直想着让白胜利把两个大孙子弄到城里面生活。 陆晨霞冷着脸,她因为陆尔淳的胁迫,一直胆战心惊的过着,这会儿见了白胜利的两父母,更是烦躁。 “若水身子不好,我没让她过来,在家等着消息。” 老人不开心了,“我就说,女娃子太娇贵,难养,亲爹死了,都不来……晨霞啊,你说以后若水再嫁了人,你就一个人了,不如让老大家的两个儿子过来陪着你,要不……你过继一个来当儿子,你说我的儿子多命苦,这么年轻就死了,连个送终的儿子都没有……” 陆晨霞对白胜利早就没有这份夫妻情分了,白胜利临死前去干什么了,她清楚的很,这会儿他的父母还提出这种不要脸的要求,她瞬间被点燃了炸药包。 “我家若水难道不是他女儿吗?女儿就不能养老送终了吗?我要过继你那两个没出息的孙子干什么?”陆晨霞尖锐的嗓子骂道。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胜利尸骨未寒,你就这样对我们,你让我们胜利九泉之下怎么瞑目?”老人开始撒泼。 “弟妹,你别误会,我们不是要你家财产,就是觉得,好歹都是姓白的,肥水不能流到别人家……” “肥水?”陆晨霞冷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若水就是别人家的吗?” “本来就是,一个丫头片子,嫁了人就是泼出去的水,娘家的东西还能让她全都带到夫家去不成,当然是我们白家自己人得了。”白胜利的老娘是一个泼妇,很是不讲理。 陆晨霞也不是吃素的,“你说的对,嫁了人,就是泼出去的水,娘家的东西还能给了夫家不成,这胜利当年就等同是入赘我们陆家,从结婚到现在他吃的用的,都是我们陆家的,你这么说,房子啊、车子啊,我都要还给我大哥了。” 对方显然没想到陆晨霞会这么说,顿时有些慌了,“你瞎说什么?我们家胜利难道没赚钱吗?我可是问过村里先生了,我儿子死了,我们都有权分到钱的,不然就闹公堂……” “哟,这是要打官司啊?好啊!那你们村里那个先生可有告诉你,倘若签订了婚前财产公证的,他死后家人能的几个钱?我告诉你们,别给脸不要脸,白胜利那破工作,还是我大哥给安排的,一年到头转的钱,都不够他自己花销和贴补你们这些穷鬼,还敢和我大言不惭说白胜利赚钱了……” 陆晨霞的牙尖嘴利也吓到了白家人,警署的人看足了热闹,这时候见陆泽熙过来了,都闭嘴了,“还在这里吵什么?不嫌丢人吗?赶紧把姑父拉回去办丧事。” 陆晨霞看到陆泽熙就如老鼠见了猫,坑都不敢坑一声,白家两老就不愿意了,“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儿子怎么就死了……凭什么就死了……必须给个说法,不然今天我们不走了……” 说着便是坐在地上,扒着白胜利的尸体,不肯走也不肯尸体被拉走。 陆晨霞冷笑一声,“你们就在这儿闹着吧!白胜利撞了人家的商场的大门,这钱还是要赔偿的,另外……我也清闲一下,到时候你们自己把人拉回老家去办丧事。” 陆晨霞恶毒的说完,便是要走,却是看到迎面走来一个年轻女人,女人在看到陆晨霞的时候,整个人都心虚的侧过身不敢看陆晨霞。 可陆晨霞还是一眼认出来了对方就是白胜利包养的二奶,冲上去就给了年轻女人一个耳光,“就是你,是你害死白胜利的,胜利走的那个方向,根本不是下班回家的方向,他是去找你的,他在外面给你买的房子就在那边,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白家人看着外面两个女人的闹剧,有些懵了,陆晨霞上去就扯着小三的头发扭打在一起,好不容易才被分开。 陆晨霞指着小三对白家人说道:“你们不是想知道你们宝贝儿子为什么会死吗?就是急着去找这个女人,还在外面给这个女人买了房子,我告诉你们,就算白胜利死了,这事儿我也没完……” 白家两老显然是被陆晨霞此时的气势给吓蒙了,“你说胜利是去找这个女人……”这可不就是背着自己媳妇出去鬼混了。 “对啊,你们刚才不是说要钱吗?白胜利才多点儿工资,给这个女人买个房子,家里开支哪里还要他出?我告诉你们,别来找我麻烦,白胜利在外面包养二奶,用夫妻共同财产去给二奶买房,就是犯罪,重婚罪,就算是人死了,我也要把你们一家子告上法庭,子债父还……” 陆泽熙微微蹙眉,没想到陆晨霞会这般的撒泼,陆晨霞的确是把白家人给震慑住了,其实她自己如果突然来面对这些事,也许真的会被白家人给欺负了,甚至给说懵了。 不过来之前,陆尔淳就教了自己如何应付这种会出现的突发状况,没想到真遇上了,白家这些吸血鬼,敢打她和若水的主意,活腻了。 “我在帮你一次,你也要帮我指证林珊,即便没有什么具体证据,我也要林珊的虚伪面具被撕掉。事成之后,我就送你的白若水出国,我绝对不会伤害你女儿。” 陆尔淳的声音回荡在陆晨霞的脑海中,陆晨霞这次是真的没有选择了,必须乖乖听从陆尔淳的话,白胜利的死就是一个例子,陆旭阳派人几次追杀她都失败了。 白家人如双打的茄子,再也掀不起风浪,白老太婆只能将所有的怨气发泄在那个小三身上,“你这个小骚货,都是你……是你害死我儿子……” 陆晨霞得意的看着白老太婆和那个小三扯在一起厮打着,很是痛快。 白胜利的尸体终是被拉回去了,白家人认栽了,毕竟他们不能一直这样耗着,显然耗下去他们不仅得不到好处,可能还要被罚,这停尸间,停一天就是一天的钱,陆晨霞若是不管了,他们可给不起。 白若水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啊!” “若水,别怕别怕……”陆晨霞心疼的抱住自己的女儿。 白若水看了看周围,是自己熟悉的房间,“妈,陆尔淳呢?她绑架了我,她要杀我,还给我打针……” “你是做噩梦了!你一直在家,陆尔淳怎么可能绑架你?” “不可能……我真的,杜奕峰,我去找杜奕峰的,然后就被绑架了……”白若水不相信自己是在做噩梦。 “你约了杜奕峰?”提到杜奕峰,陆晨霞就来火,随即又冷静下来,“难怪我看见你手里拿着手机,穿得好好的倒在楼下,原来是去找杜奕峰……” “什么?我倒在楼下?我……”白若水被陆晨霞给说的糊涂了,“我没有出门吗?” “是啊,我回来的时候,你就晕倒在地上,我吓死了……”陆晨霞撒谎骗着白若水,一方面不想白若水整日和自己一样担惊受怕,另一方面也是不想白若水一直追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若水听到楼下很吵,有哭声有说话声,他们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人了? “妈?楼下怎么这么吵?”白若水纳闷的问道。 陆晨霞有些为难的看着白若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若水,咱家出了大事,你听了以后千万不能激动,听我说,你爸爸他……出了车祸,当场死亡,你爷爷奶奶还有其他亲戚都在楼下……” 白若水听了陆晨霞的话后,整个人都懵了,怔怔的看着陆晨霞,“我爸……死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 大学生 陆晨霞以为白若水是被吓傻了,连忙安慰她,“若水,你别吓我,你放心,就算你爸爸没了,你还有妈妈,妈妈会保护你的……”陆晨霞说的就哭起来了。 白若水在听到陆晨霞 的哭声后,终于反应过来了,“妈……舅舅和表哥他们来了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陆晨霞有些疑惑的看着白若水。 白若水跳下床,吓得陆晨霞连忙扶住她,“我的小祖宗啊,你可小心了,你肚子里有个孩子,别跳来跳去的……” 白若水打开房间门朝着楼下看了一眼,果然看见白家两个老人,还有大伯大妈,以及他们的两个儿子,就连三姑家的人也都来了,真是热闹。 “妈,你怎么就让他们进来了?” “那有什么办法?你爸爸死了,他们总是要来的,我还能拦着不成。” 白若水和陆晨霞一样看不起白家的那些人,“早点办完,早点让他们走,现在爸爸死了,我们依靠的人只有舅舅和表哥了,一会儿舅舅来了,一定要全听他的……” 陆晨霞听着白若水的话,有些咂舌,随即又觉得辛酸,这白若水到底是白胜利的女儿,遗传了白家人的小心眼儿和自私自利的性子。 “好……”陆晨霞不敢告诉白若水,她已经背叛了陆旭阳,现在他们母女俩的生死都被陆尔淳握在掌心里。 就在母女俩说着体己话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是白家三姑带着女儿突然闯进来了,扯着嗓门喊着:“若水醒了啊!哎呀,你表姐一直喊着要上来找你玩呢!” 白若水厌恶的看了一眼这个乡下表姐,全身打扮透着一股庸俗,“我爸爸死了,你们还有心情来找我玩?” “额……”一时间,白家小姑没话说了。 白家表姐今年也有二十四岁了,之前来过白若水家一次,一直没有机会来白家转转,今天看到白家这大房子,整个人眼里都蹭蹭放光,尽是贪婪。 “哎呀,这是你的衣柜吗?”白家表姐随手打开衣柜,“真好看……这么多漂亮的衣服,你穿的完吗?” 白若水刻薄的说道:“穿不完就丢给乞丐!” 白家表姐的脸色很难看,陆晨霞同样很得意,“若水啊,你起来吧!你爸爸死了,你是他女儿,该得你来主事儿。” “不用不用……”白家三姑也是个没脑子的,“我妈已经安排了我大侄子去主事儿了,若水是女孩子,不合适,这种事儿,还是要男人做才行。” 陆晨霞倒也不生气,反正她也不希望若水受累,“这么喜欢越俎代庖,干脆连办丧事的钱一并出了吧!” 白家三姑不说话了,一双眼睛剜了陆晨霞好几次,白若水还是起床了,和陆晨霞一起下了楼。 “堂妹起来了?”老大家的两个儿子,一个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一直在相亲的道路上纠结,因为是大学毕业的,所以眼光有些高。 白若水没有理他们,看了一眼躺在水晶棺里的白胜利,白老太婆又开始絮絮叨叨了,“这病秧子的模样,是没吃饭吗?多吃饭才能养好身体,哎……这么大的家业,就这么白给一个女孩子……” “你给我闭嘴!”白若水到底是沉不住气,“这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只有我有权决定谁住在这里,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若水!”这时候,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陆旭阳和林珊来了,白若水立刻就委屈的跑到陆旭阳身边,“舅舅,你要帮帮我和妈妈,他们来欺负我们,想抢我家房子……” 看到陆旭阳来了,白家人下意识的就忌惮了,不敢放肆了,毕竟陆旭阳也是一个大公司的老板。 随后,就是白胜利的单位同事过来吊唁了一下,给了一些份子钱,看的白家老太太眼睛都直了,恨不得上去把那些份子钱给抢过来收进自己的怀里。 陆尔淳来的时间不早不晚,她一身黑色的束身蕾丝长裙,长发披散着,手里拿着一个皮包,高贵典雅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看的在场的人眼睛都直了。 陆晨霞看到陆尔淳来的时候,都暗自惊心,这陆尔淳的心理太强,明明白胜利是她害死的,却能如此淡定的来吊唁,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白若水颤抖的厉害,虽然陆晨霞一再强调那只是一个梦,但是看到陆尔淳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害怕,总觉得那个梦太过真实。 陆尔淳走进灵堂,扫视了一眼所有人,白家那些穷亲戚果然来了,白胜利可谓是白家的一个凤凰了。 陆尔淳伸手将包交给身后的李耿,这才接过三炷香朝着白胜利鞠躬,又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信封,里面显然装的也是钱,递给白若水,“节哀顺变,表妹!” 听到陆尔淳喊白若水表妹,白家人都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来头很大牌的少女,精致的五官好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这等高贵气质,只有在电视剧里见过。 白若水盯着陆尔淳的眼睛,这才伸手接过来,却是一声不吭。 白若水退到一旁,看了一眼陆旭阳和林珊,嘴角勾起一抹妖娆的弧度,“看到我还活着,是不是很失望?刘叔的丧事还没有办呢?要不一并办了?” “你……”陆旭阳发怒,却被林珊拦住了,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必须维护好脸面。 “尔淳,你爸爸身体不好,你就不能懂事一点。” “我一向如此刁蛮,你不是早就习惯了吗?”陆尔淳讥诮,“打小,我就讨厌你和你带来的拖油瓶。” 陆泽熙来的时候,正好听见陆尔淳又提到拖油瓶三个字,脸色有些阴郁,直直的走过去上香。 白家老太婆开始打坏主意了,对着自己的小孙子说道:“这丫头我打听了,是若水的表姐,那个陆家的千金小姐,你是念过大学的,也只有这种出身的女孩子才配得上你。” 白家二孙子此时早已心猿意马,从陆尔淳进来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就扑在她身上了,这会儿听到老太太一说,也觉得很有底气,毕竟自己是大学生,当年白胜利能娶到陆晨霞,可不就是因为他是大学生,自己也一样能娶到陆家的这个千金小姐。 陆尔淳此时就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周边,白家二孙子自我感觉良好的来到陆尔淳身边:“表妹,你好!” 陆尔淳挑眉,“表妹?” “对啊,”白家二孙子觉得有戏,“我叫白建民,是白若水的堂哥,你是白若水的表姐,我是不是该叫你表妹?” 陆尔淳没说话,白建民继续说道:“我在长宁的理工大学毕业,你呢?要不要喝水?我帮你倒杯水?” 陆尔淳蹙眉,嫌恶的开口了:“满嘴的大葱味,离我远点儿!” 白建民脸色一下子愣住了,脸色一会儿发青一会儿发紫,“你说什么?” 陆尔淳微微抬起下颚,“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我表妹?我可不记得我有你这么一门亲戚。” 白建民没想到陆尔淳说话如此恶毒,比白若水还要尖酸,当时就炸毛了,也不管是不是在灵堂上,“你他妈的敢骂我?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我告诉你,我怎么也是堂堂名牌大学毕业的,叫你表妹,那才是看得起你!” 白若水没想到这边,白建民会和陆尔淳叫板,顿时感到很痛快,这是要狗咬狗么?这白建民她素来讨厌,整日里就会装清高,不就是个破大学出来的穷学生吗? 这年头,大马路上一抓一把的大学生,也就他们家才把大学生当回事。 白老太太一听这边吵起来了,连忙跑过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奶,她骂我,说我配不上她!”白建民居然告状了。 白老太太原本就积累了一股子怨气,这会儿听说有人敢看不起自己的孙子,立刻跳脚了,“好你个小丫头片子,我孙子是大学生,你还敢看不起他?你有啥?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还能上了天不成?” 陆尔淳讥诮的笑了,“我是小丫头片子,你瞧不上女人,怎么不让你孙子去娶个男人?” 白老太太没想到陆尔淳也是这般牙尖嘴利,顿时炸毛了,就要上去打陆尔淳,李耿连忙上前挡住了,并将老太婆给推到了。 老太婆摔了一个四脚朝天,坐在地上开始嗷嗷大哭的撒泼了,陆晨霞的眼底掠过一抹恶毒,这老东西她早就看不顺眼了,现在得罪了陆尔淳…… “杀人了……杀人了……要打死我老太婆啊……我儿子才刚死,就有人欺负我老太婆了……”白老太拍着大腿哭喊着。 陆尔淳踩着高跟鞋站在老太婆的面前,目光轻蔑,对着白建民讥诮:“喂,大学生,你奶奶在这里撒泼,这种市井泼妇的作为,你怎么不觉得丢脸了?” 被陆尔淳这么一点破,白建民也觉得有些尴尬了,毕竟他是上过大学的,也是瞧不上这种泼妇行为的。 第四百八十二章 原来是因为你 白建民现在有些骑虎难下,毕竟是自己先告状闹起来的,陆泽熙走到陆尔淳的身边,冷着脸开口了:“警告你们,如果再在这里闹事,我就直接报警抓人了!” 白家老太婆可不吃这一套,知道陆泽熙是警察,不敢对自己明着怎么样,闹得更是厉害了,“警察要打人了……警察要打人了……” 陆尔淳却在这时候不厚道的笑了,目光轻蔑的扫过白建民,“白建民?这名字不错,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卑贱的贱民!” “你说谁贱民?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白建民叫嚣着,但是看到李耿站在陆尔淳的前面后,又不吭声了。 “废物!”陆尔淳嘴巴可谓是尖酸,完全没有领陆泽熙的好意,转身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白老太却不肯轻易的放过陆尔淳。 猛地爬起来要去抓住陆尔淳,“你不许走,不说清楚别……” 声音戛然而止,陆尔淳从包里掏出一把精致的手枪抵着老太婆的脑袋,“说实话,我不也不喜欢和老年人计较,不过更讨厌有人不识好歹,你孙子是大学生,呵呵……那是你眼里的骄傲,在我这里,就是一坨狗屎。” 白老太太虽然吓得发抖,却也不相信陆尔淳敢开枪,“你……你少吓唬我……有本事就杀了我,你杀了我……我不活了……”这白老太还越说越起劲儿了。 “好啊,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要求了,我就大发慈悲的成全你!”陆尔淳扣动扳机,所有人都盯着她手里的枪,心都提起来了,陆旭阳更是等着陆尔淳开枪,只要陆尔淳今天开了枪,他立刻就报警,抓了她,并且公开她的罪行。 就在所有人等待陆尔淳开枪的时候,陆尔淳突然一脚将白老太太给踢飞出去,白老太太整个身体都撞在茶几上,几乎要晕死过去。 “你……你敢对老人动手,你完了你完了……”白建民立刻也跳起来,“今天这事儿没完……” “没关系!”陆尔淳轻笑,“打残了,我赔!” “没必要!”殷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他走到陆尔淳的身边,亲密的搂着陆尔淳,给了陆泽熙一个冷冽的眼神,在陆尔淳身边说道:“直接打死再说!” 陆尔淳挑眉,随后笑了笑,“那……给他们安一个什么罪名比较好?毕竟打死人,也是要有理由的!” “意图攻击你、伤害你,就是死罪!”殷夙很霸气的说道。 陆晨霞觉得这时候自己不能再继续沉默了,必须站出来,“行了行了,你们别吵了行不行,今天是我老公的丧事,这个家里还是我和我女儿来做主!你们是不是想让胜利死不瞑目!” 陆尔淳微微颔首,“抱歉,姑姑,打扰了!”说完便是和殷夙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和殷夙离去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追了出去,“尔淳……” 陆尔淳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陆泽熙,那日被下药的事情,可以说成了两人之间的隔阂,也是一个阴影。 “尔淳,那天的事……”陆泽熙还是想要为自己解释一下。 “我知道,是陆晨霞一手安排的,不过……”陆尔淳可不打算一直沉默下去,“也是陆旭阳背后策划的。” “爸爸?”陆泽熙有些狐疑的看着陆尔淳,毕竟陆旭阳一向反对他和陆尔淳,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其实有些事,很快,你就会知道原因了!”陆尔淳觉得目前还不想和陆泽熙说,陆旭阳到底是陆泽熙的亲爹,难保陆泽熙到时候忠义难两全的时候会出卖自己。 陆泽熙眼看陆尔淳要离开,还是追上去要抓住她,殷夙冷冷的警告:“陆泽熙,我不是每次都不会杀你的。” “殷夙,你疯了吗?”陆泽熙怒吼,“你是什么身份?你这样将她推上风口浪尖,燕京城那些人对付不了你,只会来找尔淳,这些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可以不在乎她,因为你高贵,但我在乎,尔淳……是比我命还重要的人。” 殷夙眼中一片阴霾,却是什么都没说,其实内心里也是波涛汹涌,陆泽熙担心的又何尝不是自己所担心的,所以一直到现在,他都犹豫要不要公开自己和陆尔淳的关系。 “你投靠司徒静,难道以你这种寻常人的身份,司徒静会对你侧目?只怕目的还不是因为尔淳,想来他是已经发现我和尔淳的事。” 殷夙阴测测的说道,陆泽熙心惊,却不是殷夙所说的分析,他当初投靠司徒静,司徒静并没发现陆尔淳和殷夙的关系,可以说到自己直到殷夙身份的时候,司徒静都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但古宁那样的人找上自己,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古宁早就知道陆尔淳的真实身份了?所以这才司徒静招揽自己的理由? “尔淳,我有话和你单独说!”陆泽熙很固执的开口了。 陆尔淳愣了一下,事实上到现在她都没有弄清楚司徒静到底是谁。 殷夙不想让陆尔淳和陆泽熙再有过多的接触,但陆泽熙却很执着,“很重要的事!” 陆尔淳也察觉到陆泽熙要说的事应该不是什么小事,对殷夙说道:“你先去车里等我,好吗?” 殷夙有些不情愿,却还是依了陆尔淳,“不必理会他太多。” 陆尔淳点头,殷夙上车后,陆尔淳才看着陆泽熙,“说吧!” “尔淳,那天的事,我很抱歉……” “那天的事,我已经不想再提,稍后很多事情,都会有答案,希望届时,你也能做出你的选择。”陆尔淳顿了一下,“如果你只是要说这个……”陆尔淳嗤笑一声。 “你认识古宁吗?”陆泽熙终于问出了终点。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抬眸诧异的看着陆泽熙,陆泽熙从陆尔淳这个表情就看出了答案,无奈的苦笑,“果然认识!我就说,他为什么会那么好心的救我,甚至还招揽我,原来是因为你!” 第四百八十三章 无可奉告 陆泽熙的话还是在陆尔淳的心里留下了波澜,若是总统府的人招揽陆泽熙是因为自己,那么就是说,自己基本已经曝光了。 殷夙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坐在床上浏览着笔记本,他一边擦拭头发坐在陆尔淳的身边,瞥见页面上都是关于总统司徒静的新闻。 “看这个做什么?”殷夙眯起眼眸。 “今天听你们说司徒静,一直觉得很耳熟,却忘了他就是总统!”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陆泽熙和你说了什么?”殷夙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陆尔淳想了想,“他说起了司徒静,你们两个水火不容,我突然就很想要了解一下司徒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殷夙合上陆尔淳的电脑,“网上能查到的,都是骗人的。” 陆尔淳耸肩,也觉得殷夙说的没错,殷夙沉思了片刻,伸手直接将陆尔淳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你还怕吗?” “怕什么?”陆尔淳狐疑。 殷夙额头抵着陆尔淳的额头,“陆泽熙说的没错,燕京城那些人对付不了我,但是可以对付你,陆尔淳,我不想让你冒险,你信吗?对我来说,你也是比我命还要重要的人。” 陆尔淳感动的靠在殷夙的肩膀上,声音听来很愉悦,没有一点伤感,“我当然相信,不过……我觉得是不是公开已经不是重点了,只怕总统那边的人,已经盯上我了。” 殷夙也猜到了,毕竟他们能招揽陆泽熙本身就是一个特例,他思来想去,只能用敌人的敌人来解释。 见殷夙眉心紧锁,陆尔淳相对比较想得开,伸手戳了戳殷夙的眉头,“这可不是我想象中那个无所不能的少帅大人,哎……有时候,你会不会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画面,我都觉得很神奇,我们两个就这么突然在一起了……” 殷夙没说话,陆尔淳继续问道:“其实……你能不能告诉我一点点,关于司徒静的事情?” “你对他这么感兴趣?他年纪可是比我大很多了,还没有我长得帅,油面书生。”殷夙表示很吃醋陆尔淳对自己以外的男人感兴趣。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我又不是没有见过,还需要你来形容吗?网上一搜一把的司徒静的照片好不好?要知道,司徒静虽然四十多岁,不过保养的不错,可是师奶们心中的男神。” 殷夙不屑,陆尔淳又讨好道:“不过若是少帅大人的照片公开的话,那绝对是天下女人心中的男神,包括我。” 殷夙讥诮,“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油腔滑调了?” “当然是跟你学的!”陆尔淳耸肩,“好了,可以告诉我关于司徒静的一些信息了吧?” “你当真一点不知道?”殷夙还是有些疑惑,毕竟当初查到的消息中,陆尔淳和古宁是见过的。 “我怎么会知道?”陆尔淳的眼神完全不似在骗人。 “司徒静这个人在用人上,不是唯才是用这么简单,他喜欢招揽一些能人异士,也就是异能者,他身边有许多异能者,其中一个就是古宁。” 殷夙说道古宁的时候,注意了一下陆尔淳的反应,陆尔淳顿了一下,异能者?果然如此,就是说,司徒静也已经盯上自己了。 “古宁大师不是驱魔辟邪的神棍么?”陆尔淳装傻。 殷夙挑眉,“驱魔辟邪?” “恩,我曾在杜家见过古宁,他说……” “说什么?”殷夙很紧张。 “说我是妖!”陆尔淳凝视着殷夙说道。 殷夙沉默了片刻,突然抬手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无稽之谈!不过这世上,的确是有异能者,我也见过,但我的军营里,目前没有,我比较相信人定胜天,异能者再厉害,一样奈何不了飞机大炮。” 陆尔淳点头,“司徒静招揽这些异能者,都是为了对付你?” “准确的说,是对付军阀派,总统府一直都想要统一权力,但是军阀派又怎么可能答应?” “就这么多?”陆尔淳还是想知道更多关于司徒静的事情。 殷夙板着脸,“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军事机密比我重要?” “幼稚!这两者,能相提并论?”殷夙反问,“陆尔淳,你有没有事瞒着我?” 陆尔淳对上殷夙严肃的瞳孔,“有!但……无可奉告!” 殷夙的眼神咻的一下冷了几分,凝视着陆尔淳足足有三十秒,陆尔淳又说道,“不会伤害你!” 殷夙无声的笑了,“等你想告诉我了,一定要记得告诉我。” “总有一天会告诉你的,只是……希望那时候,你别讨厌我。”陆尔淳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伤感。 殷夙也察觉到陆尔淳的低落,半开玩笑道:“你不会是瞒着我脚踏两条船吧?那男人是谁?我去杀了他!” “什么鬼?”陆尔淳彻底无语了,“整天说我看言情剧,智商被拉低,少帅大人,你这智商,和狗血剧的智商差不多。” 殷夙轻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时间久了,智商也被你拉低了。” “是,我聪明的少帅大人,能否批给小的一个小时工作时间?”陆尔淳调侃道。 殷夙睥睨了陆尔淳一眼,从鼻子里发音:“准了!”说罢便是起身离开了房间。 二楼客厅里,殷夙就坐在沙发上,这段日子他们都住在山庄别墅,环境优美,不会被打扰,适合陆尔淳休息。 “整件事就是这样,白家的白建民当时存了心要追尔淳小姐,却被尔淳小姐拒绝了,便是恨上了,这才有了那闹剧。”李耿向殷夙汇报了灵堂上发生的事情。 殷夙膝盖上放着一本书,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跳跃了两下,“这种废物也敢觊觎我的女人,尔淳拒绝的方式就是太仁慈了,带人去把这个废物丢进海里喂鲨鱼。” 李耿顿了一下,怎么觉得这少帅的行事作风越发像黑道老大了,“好的,少帅!” 白胜利的丧事办的也算是热闹了,白家的一大帮子在饭店吃饱喝足后,便是有些飘了,“走,今晚依着农村的风俗,还要守夜!” “陆晨霞不是说有女儿吗?就让她和她女儿守夜好了,一个女人还要霸着家产,如果在我们农村,早就被打死了。” 白家大伯喝多了,开始口不择言的骂着,“不管他,就由着她们母女两个守夜,吓死她们,到时候他们还不是要来求我们……” 白建民也喝多了,摇摇晃晃的走着,酒桌上,那些白家亲戚一直给他敬酒,夸他本事,是大学生,他越发得意,可是想到那个陆尔淳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就觉得很窝火,奶奶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行,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等白胜利的丧事过去,还是要去找陆尔淳算账,敢瞧不起他。 这时候,地上突然飘来一张钞票,恰巧落在白建民的面前,他下意识的抬脚踩住那张钞票,看了看四周有没有其他人发现。 大家都喝高了,这会儿都肩并肩的吹牛,没有人注意到白建民,他蹲下身故意装作系携带,这时候白家大伯转身看着白建民,“健民,磨蹭啥?走啊!” “哦……你们先走……我马上追上去!” “大学生就是这样,喝点酒有点犯晕,可就是斯文。”白家大伯又开始吹自己儿子好了。 白建民无论年多少书,骨子里就是白家人的贪婪,此时看到一张钱,不免有些小家子气,又怕被人发现,便是用脚踩着,等人都走远了,才蹲下身去捡。 却不知道哪里来的邪风,那钞票突然又飘走了,白建民连忙追着去捡,刚见到一张钞票,却又看到前面有个长发美女正站在一个蛋糕店的橱窗旁,手里还拿着一本书,那模样,当真是大学时代所有男生心中的校花。 白建民顿时心花怒放,之前都是在老家那边相亲,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他就说,他的才华不该埋没在那种穷地方,就该到这样的大城市来,这里的女孩才是配得上自己的。 这时候,那长发美女突然转身,对着白建民嫣然一笑,白建民顿时飘起来了,被迷的神魂颠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又觉得身上有酒味,做了一个深呼吸才走过去。 “嗨,你好!”白建民学着电视剧里的男主角那样主动搭讪了女孩,“我刚到这个城市,有些路还不太熟悉,请问一下……陆公馆怎么走?” 女孩一脸惊讶,“陆公馆?你是陆家……” “哦……陆氏集团的董事长陆旭阳是我舅舅,我刚从国外回来,对这边很多事情都不太熟悉,晚上一个人出来走走,谁知……迷路了,又不想太麻烦司机,说实话,有司机跟着,比不上一个人自由,我还是很向往在国外的那种洒脱。” 女孩看着白建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羞涩和崇拜,“原来你刚从国外回来,真的是很厉害!陆公馆距离这边还是有很长一段路的……不如我给你带路啊!” 第四百八十四章 喂鲨鱼 白建民是个虚荣的,人就是这样,越是没有的东西就越是在意,白建民缺的就是一个好的家世,他没钱,所以更加在意别人的眼光。 明明江城没有他的一席之地,明明陆旭阳和他之间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偏就厚着脸皮说人家是自己的舅舅,还说自己是国外回来的。 今晚吃饭的时候,他就听长辈们说了,这白胜利死了,就剩下陆晨霞和白若水孤儿寡母,江城白家的东西迟早都是他们兄弟的,肯定不能让一个女人便宜了。 长发美女领着白建民走着,此时的白建民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整个人都飘飘然了,尤其是听说女孩是江城医学院毕业的,他更加觉得这才是自己的良配。 这才走了一段路,白建民突然发现周围很陌生,“这里是什么地方?” 长发美女嫣然一笑,“你不是说陆公馆吗?这富豪住的地方,可都在偏远的半山。” “哦……是吗?”白建民有些恍惚,这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袭击了,整个人就被套进了麻袋里,他恐慌的挣扎着,“救命、救命……” 无论白建民如何求救都没用,白白挨了好几下子的打,就差被吐血了,“你们是什么人……我告诉你们,我可是白若水的堂兄,白若水是谁你们知道吗?陆氏集团的表小姐……快放了我……” 白建民说破嘴皮子都没用,最终还是被人运出海了,出海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被人在屁股上和大腿上都捅了两刀,最后被抛下海中。 白建民被困在麻袋里,不能动弹,也不能游泳,更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知道自己落水了,呼吸都被淹没了,最后意识一点点的丧失,伤口的鲜血很快就引来的鲨鱼。 殷夙坐在沙发上专注的看书,电话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接听,没有说话,已经得到了那边的答复,便是挂断了电话,心情很舒畅,那样的废物,就该是死了干净。 “忙好了吗?少帅夫人?”殷夙回到房间,看到陆尔淳还保持坐在电脑前的姿势,抬眼看了一眼时间,“我可是多给了你半个小时。” 陆尔淳打了一个OK的手势,“一个小时的约定,我是绝对没问题的,是你晚归了半个小时。” 殷夙侧卧在床上,修长的手指勾起陆尔淳的下颚,“少帅夫人这是怪我留你一个人独守空房了?” 不经意的看到陆尔淳居然在煲电视剧,宠溺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这智商是没救了,还以为你有多奋发努力的工作,原来在看这种电视剧。” “偶尔看看,还是有益于身心健康发展的。”陆尔淳理所当然的说道,“做人啊,看透是好事,也不要看得太透,偶尔还是需要做梦的,比如这公主和王子的故事。” “公主和王子之间的故事,那叫政治联姻!”殷夙凉凉的飘来一句。 “所以少帅大人你还是宁愿相信灰姑娘的爱情?”陆尔淳戏谑着。 殷夙将陆尔淳的笔记本给合上丢到了一边,倾身俯瞰陆尔淳的眼睛,“我比较相信男人和女人的故事!”说罢便是低头亲吻了陆尔淳。 却说白家那一大帮子酒足饭饱的回到陆晨霞的别墅后,却被里面的阵仗给吓到了,只见客厅里整齐的站着六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弟妹……这个是……干什么的?”白家大伯疑惑的问道。 陆晨霞面色很傲慢,“按着规矩,该有人守夜,若水身子不好,我也不方便,所以就雇了六个身强力壮的保镖来守夜,你们吃了饭,就去休息吧!若是舍不得胜利,也可以留下来一并守着,对面酒店给你们安排好了房间。” “什么?”白家亲戚有些懵了,怎么和他们算计的不一样?原本还想着给她们娘儿俩一个下马威,却没想到根本用不上,人家不需要他们在这里守夜。 “这外面人,总是没有自己人做的好的!”白家大伯提出了自己的意思。 “你不放心,就坐在这里陪着一起守夜,反正我是放心的,这些人很有职业操守,那边有监控,谁若是不好好做事,我会扣钱的。” 白家大伯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现在说留下也不好,说走也不好,自己大儿子踢了他一脚,笑道:“那婶儿,我们就去休息了……” “为什么我们不能住在这里?非要去对面宾馆浪费钱干什么?”白家老头子不愿意了,我怎么说也是你公爹,我就该住在这个家里。 陆晨霞冷笑一声,“律师我已经请过来了,白胜利和这个家可没有什么关系,他如今死了,我和你们更是没关系了,就冲着他在外面包二奶这事儿,他若是活着,我也是要他离婚的,白胜利离婚,那也是净身出户,不过外头和那个二奶倒是有个房子,你们若是还想打房子的主意,那就脑子清醒点,这房子是若水的名字,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办完这丧事儿,你们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你……我打死你这个不孝的泼妇……我是胜利的亲爹,是你公爹,你就该孝敬我,听我的话,难道你还想改嫁不成?” 白老头子挥着手中的拐杖要去打陆晨霞,却被保镖给挡下了,气得白老头子直哆嗦,“你们……你们干什么?我教训自己的儿媳妇,你们干什么……” “我说过了,白胜利死了,我和你,和你们白家没有任何关系!” “那白若水还是我白家的孙女呢?”白家大伯喊道。 陆晨霞嗤笑,“哟,这会儿想到我们若水了,说得对,若水是你的孙女,所以你百年之后,农村名下的那个老房子,可是有我们若水一份的。” “做梦的,那是我白家孙子的,一个丫头片子……”白老头还要骂什么的时候,白若水突然从楼上砸下来一个花瓶,吓坏了所有人。 “一口一个丫头片子,我怎么瞧着你们白家的男人顶没出息呢!白天被陆尔淳指着脑袋的时候,怎么屁都不放一个?” 第四百八十五章 浪漫的礼服 许薇陪着陆尔淳检查这次宴会会场的准备进度,“基本都已经差不多了,只等食物进场,食材方面,我一直让人盯着,防止宴会那天出现意外。” 陆尔淳点头,“这种事,你做主就好,我不是很懂!” 许薇浅笑,“你从小到大参加过无数宴会,只一眼就知道哪里缺什么了,就不用在这里谦虚了。” 陆尔淳停下脚步,看着大屏幕,“到了那一天,这大屏幕里就要有惊喜了。” 许薇轻笑,自然知道陆尔淳这话里的意思,这样的高清大屏幕可不就是为了那天做准备,“白家的丧事结束了,听说白家失踪了一个人,闹了好几日,可就是找不到。” 陆尔淳挑眉,“白家失踪了一个人?” “可不是……”许薇挑眉,“报了警,只能当做一桩人口失踪案处理,毕竟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绑架,到现在也没有接到任何绑匪的电话,所以基本排除了被绑架的可能,不过人的确是联系不上。” “每年失踪人口那么多,警署没有头绪,哪里肯花心思,除非……”陆尔淳想到什么,“找你老公帮忙了?” 许薇摇头,声音里透着几分讥诮,“就白家那群眼皮子浅的人,也舍得拿钱让我老公去找人?陆晨霞不仅不肯出钱帮忙,在白胜利的丧礼结束后,就终止给他们花钱食宿的事情了,白家人也挺会闹,不过人家母女两个直接就出门旅游去了,家里交给了保安。” 陆尔淳就爱听这些八卦,“后来呢?” 许薇说的津津有味,“后来?哪里还有什么后来,白家那些人不能一直赖在江城不走哦,这里每天都要花钱,他们哪里有那么多钱,人没找着,只能回去了。” 陆尔淳嗤笑一声,对于白胜利死后的这一场闹剧一笑了之,原本她永远不会关注到白胜利家的那些极品亲戚,只是那日在灵堂上,白建民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那样的人,竟是如此自我感觉良好的追求她。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原本没错,陆尔淳倒也不是有多看不起对方,只是白建民的目的性太强,尤其是打量自己的那眼神,太过赤裸裸,让她很是厌恶,到现在,陆尔淳都记得,白建民上来搭讪的时候,双眼一直都盯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看,又不是一无所知的蠢货,无名指上戴着钻戒,还能不懂是什么意思?偏就腆着脸皮的往自己身上凑,搞得他好像很牛掰一样。 殷夙一直坐在车里等着陆尔淳,他是陪陆尔淳来现场巡视的,这几日无论陆尔淳去哪儿,他都会陪着,只是不去干涉她做的事情。 陆尔淳上车的时候,殷夙合上手中的书,“忙好了?” “嗯,我就是看看,没什么需要我忙的!”陆尔淳随口回答,想了想,“问你个事!” “嗯!”殷夙再次翻开书,司机也启动车子了,做殷夙的司机,那绝对是雷哲亲自挑选出来的,嘴巴要牢,身手和车技都是一等一的,若不然雷哲也不敢让他去接送殷夙。 “那个白建民的失踪,是不是你做的?”陆尔淳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 “嗯!”殷夙不意外陆尔淳会猜到是自己做的,也没有否认。 陆尔淳轻笑,原来殷夙表面装得不在意,其实还是很介意有人追求自己的,“那……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你这么好奇?”殷夙反问。 “白家都报案了,可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也很好奇,你把他藏在什么地方!” 殷夙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藏在鲨鱼肚子里,你这么好奇,我让人去把那条鲨鱼找出来,剖膛开肚给你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他的骨头。” 陆尔淳想到那个血淋淋的画面,只觉得毛骨悚然,“算了,不要了,我就是问问。” 殷夙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伸手将陆尔淳抱起坐在自己的腿上,说实话,在车上陆尔淳还是有些不习惯,尤其是这个司机对她而言是完全的陌生,总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要每次都这样……”陆尔淳低声抗议道。 殷夙挑眉,“哪样?” 陆尔淳娇嗔的瞪了殷夙一眼,咬着嘴唇不愿意打理他了,殷夙手指摩挲着陆尔淳的嘴唇,说实话,每次抱着她,总觉得还不满足,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只袋鼠,将陆尔淳一辈子装在自己的怀里。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殷夙在陆尔淳的耳边轻语。 陆尔淳扬眉,狐疑的打量着殷夙,“又是什么好地方?”每次殷夙说带她去好地方的时候,那个地方绝对不是什么真正的好地方。 “先休息一会儿,到了我教你!”殷夙压着陆尔淳的脑袋,让她靠着自己。 “少帅大人也会玩神秘了?”陆尔淳戏谑。 殷夙没说话,陆尔淳倒也温顺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殷夙,你说宴会那天,陆旭阳看到那个视频,会是什么反应?” “应该会吓到!”殷夙敷衍的回答了一下,对陆旭阳的事情不感兴趣,那个视频他看过了,说实话,这个视频的真相也诠释了道貌岸然这四个字。 殷夙带着陆尔淳来到一个金碧辉煌的服装店,这家服装店专门给人定做礼服或是婚纱的,陆尔淳有些疑惑的跟在殷夙的身边,“你不会是要给我买婚纱吧?” 殷夙睥睨了陆尔淳一眼,“你就这么恨嫁?” 殷夙和陆尔淳进来的时候,经理立刻亲自出来招待,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雷哲带来的贵宾,必定也是重量级,这家礼服店是江城无数名媛最喜欢逛的地方,价格高昂,做出来的礼服一般都是独一无二的,至于婚纱……大多都是纯手工制作。 “殷少,您好,礼服已经准备好了!”露出专业化的笑容,带着殷夙和陆尔淳上了楼。 黑暗的房间里,突然打开几道白炽灯光,陆尔淳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闪烁着星光璀璨的礼服,第一感觉,是惊艳,漂亮的礼服,每个女人都喜欢,第二感觉,是疑惑。 经理原以为这么一个年轻的女生在看到自己的男朋友特别为自己定做的这般独一无二的昂贵礼服时,一定会心花怒放,感动的热泪盈眶,然而陆尔淳的反应却让她有些尴尬了。 “你说的好地方就是这里?这个……是你送给我的?”陆尔淳狐疑的问殷夙。 殷夙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去试试吧!” “我帮你,陆小姐!”经理立刻招来两个专业的营业员亲自帮陆尔淳去更衣室换礼服。 陆尔淳站在镜子前看着身上的一袭长裙,雍容华贵,尤其是灯光打上去,更是闪闪发光,“陆小姐你真是好福气,有这么疼爱你的男朋友,这一身礼服可是你男朋友特别定做的,是DL设计师亲自设计的,雍容华贵,参加宴会的时候,必定是全场最夺目的那一个。” 两个营业员羡慕的恭维着,陆尔淳也没想到殷夙会送自己这样一身礼服,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价格昂贵,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男人是哪里短路了,居然带自己来试礼服。 陆尔淳踩着高跟鞋,摆弄了一下裙摆,在服务员的陪伴下走出试衣间,殷夙就背对着自己站在一扇窗户前看着外面,听到高跟鞋声,缓缓转身。 在看到陆尔淳的那一刻,眼中还是闪过一抹惊艳,也只是一瞬间,淡淡的问道:“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陆尔淳有些懵了,“可是你为什么突然要送我礼服?你知道女人的衣服,一般来说,比较希望是自己挑选的。” 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精光,却是让一旁的营业员捏了一把冷汗,只觉得陆尔淳太不识好歹,若是有一个男人愿意这样给自己一个惊喜,她会幸福的立刻死去。 殷夙挥挥手,经理很识相的带着两个营业员离开了房间,刚走进电梯里的营业员就忍不住羡慕妒忌恨了,“哇,那礼服真的很漂亮,刚送到店里来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 “如果有个男人愿意送我这样一身礼服就好了!”另一个营业员也感慨道。 “你们两个别再这里花痴了,赶紧做事!”经理交代道。 营业员还是不死心的追问,“经理,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真的是很帅……” 经理看了一眼这两个花痴,翻了一个白眼,“我也想知道,不过可惜,身份保密,只是到是雷总带过来的人,雷总对他很客气,想来肯定是更大的大富豪了。” “雷总?雷哲吗?连雷哲都要特别客气的人,那一定就是传说中的顶级完美富豪了,又高又帅有有钱,还体贴,这种绝种好男人为什么没有落在我家?” 两个营业员在电梯里花痴了一分钟后,再出电梯时候,便是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得不说女人翻脸的速度,真的比翻书都快。 殷夙走到陆尔淳的面前,仔细认真的打量着美美的她,“看你的样子不是很喜欢,干脆就剪了,重新换一个……” 第四百八十六章 拉低智商的偶像剧 眼看殷夙要来撕这个礼服,陆尔淳连忙后退一步,“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了,我就是觉得很诡异,你为什么会想到送我礼服?我一直以为你说的好东西,无非又是枪啊什么的武器……” 殷夙的眼底染上了浓浓的笑意,“既然喜欢,那就穿着,过两日就是你的宴会,穿这个去,我的女人就该是万众瞩目的,不然你站在我身边,岂不是变成丑小鸭了。” “什么鬼?”陆尔淳蹙眉,“合着少帅大人你是怕我丢了你的脸面,才给我定制了这身昂贵的礼服?” 殷夙没说话,陆尔淳恼怒的伸手要去捏殷夙的脸颊,却被殷夙抓住了手腕,沉默了片刻,还是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我看了一个偶像言情剧,里面男人就是带女人去这种地方,换上特别定制的礼服,女人非常感动也很喜欢,我记得当时不少人留言都说,是个女人都希望拥有这一刻的幸福……基本每个人都评论希望有个男人可以这样对自己……” 陆尔淳诧异的看着殷夙有些尴尬的表情,比起看到这一套昂贵的礼服,这一刻陆尔淳才是真的感动了,这个一向蔑视一切的男人,居然会为了讨好自己,去学偶像剧里的男主角。 陆尔淳忍不住的笑了,殷夙目光幽暗,对上陆尔淳明媚的笑容,低头便是摄住了她的嘴唇,堵住她所有的笑声,仿佛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和不安。 手臂将怀里的女孩收紧了,陆尔淳也动情的回应了,这个吻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仿若全世界只剩他们两个人,所有的光线焦点都在他们身上。 “不许笑!”殷夙放开陆尔淳后,便是吐出这三个字。 陆尔淳还是很不厚道的笑了,“我还想着,少帅大人何时这么开窍了,居然带我来试穿礼服,原来是看偶像剧学的……” 陆尔淳双眼笑成了月牙,“我记得某人说过,少看言情剧,会拉低智商的,少帅大人,你的智商的确是被拉低了。” 殷夙有些恼怒,回去一定要把那部偶像剧禁播了,什么鬼,都是骗人的,害他出糗,陆尔淳在看到礼服的那一刻,所有的反应都和电视里不同,他就知道,现实偏离了幻想的轨道。 陆尔淳没有感动的抱住自己,也没有热泪盈眶,更没有激动,穿上礼服后,虽然惊艳,却没有双目发光的神采奕奕,只有疑惑,还是疑惑,甚至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变得很意味深长。 见殷夙面无波澜,陆尔淳知道他可能是生气了,突然主动的环住殷夙的肩膀,“殷夙,谢谢你……这一刻,我很幸福,真的,有一个男人,可以为我做到这份上,突破了自己所有的底线,做一些过去从来不屑做的事情,我觉得很满足了。” 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精光,虽然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但最终还是达到了想要的效果。 “你满意这衣服就行!”殷夙傲娇的回答。 陆尔淳微笑着点头,很满意,但真正满意的不是这套礼服,而是殷夙为了让她开心,居然去看偶像剧,学习里面的情节制造浪漫,要知道过去他是不屑的,也没有这个时间去看那些。 陆旭阳最近的心情十分的糟糕,总觉得诸事不顺,此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发火,将一叠文件重重的丢在桌子上,“谁让她这么做的?谁给她权利这么做的?” 办公室里的人大气不敢出,终于一个总监站出来开口了:“董事长,这件事我们也不知道,之前都是说好的,杜氏企业按照我们的方案施工,但是自从……自从陆尔淳接任杜氏企业的总裁后,直接就否定了之前的方案。” 陆旭阳自然也知道这是陆尔淳在里面搞的鬼,这个贱人分明就是处处和自己作对,“立刻打电话让陆尔淳过来!” “是!”几个人连忙逃离了办公室,今日陆旭阳发的邪火太厉害,他们进入公司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陆旭阳发这么大的火,也难怪,自己的亲生女儿和自己对着干,是谁都会生气。 陆尔淳此时正在和殷夙打壁球,手机响的时候,她没有留意到,直到中途休息的时候,她拿起手机才看到了未接来电,都是许薇打过来的。 “有事?”殷夙见陆尔淳盯着手机发呆,漫不经心的问道。 陆尔淳摇头,接过殷夙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才回了电话过去:“我看到你打了几个电话,有急事?” 许薇的声音听来有些焦躁,“陆氏集团打了电话过来,让你过去开会,说是针对这次项目实施的问题,想来陆旭阳已经失去耐心了。” 陆尔淳讥诮的笑了,“他是去耐心了,你怎么也这般烦躁?” 许薇无奈的叹气,“大小姐,我如今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很累的,不过也罢,等公司上了轨迹,这些小事就不用我来做了。” “公司有助理,通知我去陆氏集团开会这种事,你就不用亲自跟进了。” “我这是不放心!”许薇无奈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我也等着一天等很久了,不知道陆旭阳看到我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要我跟你一起去吗?”许薇想了想,怕陆尔淳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陆尔淳看了一眼身边的殷夙,“不用,安排一个手底下的律师跟着就行。” 陆尔淳挂断电话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殷夙,“陆旭阳因为那块地的实施项目,现在已经恼羞成怒了,知道是我在中间卡着,现在找我过去问罪呢!” 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精光,“让雷哲陪你去吧!” “会不会玩的太大?”陆尔淳笑得春光明媚。 殷夙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玩的不大,就是怕你这智商不够用,雷哲跟着我会放心一点。” 陆尔淳摇头,“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实力?” 殷夙没说话,陆尔淳倒也不着急去见陆旭阳,而是坐在椅子上悠闲的晃着,“去吧!” 会议室里,陆旭阳和公司的几个高管还有股东正襟危坐,面色阴云密布,严青山就在其中,他瞥了一眼陆旭阳,又看了一眼手表,等着陆尔淳的到来,不知道为什么,竟是有些小小的激动起来。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陆家真正的后人来夺回属于陆家的东西了,也不枉自己当年对陆老夫人的承诺了。 李耿开着车子载着陆尔淳来到陆氏集团的楼下,立刻下车为陆尔淳开门,陆尔淳下了车,抬眸看着陆氏集团的大楼,目光清冷,犹记得最后一次来这里,是陆旭阳找她来,想要让她把手里的股份转让给陆泽熙的。 如今再来陆氏集团,整个人的心境也不一样了,“陆氏集团,我回来了!”陆尔淳似是在自言自语,她要为自己的母亲和祖父报仇,讨回公道,拿回一切属于自己的东西。 “陆总?”跟在陆尔淳身边的律师提醒了一声。 “走吧,进去吧!”陆尔淳刚要进入大门,就听到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回眸就看到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停在自己的面前。 陆尔淳眯起眼眸,看着杜奕峰从车里下来,杜奕峰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脸色很难看,陆尔淳上下打量了一下杜奕峰,声音若即若离的讥诮,“还真是冤家路窄,看来,陆旭阳不仅找了我,还找了你这位杜氏企业最后一位继承人。” 杜奕峰觉得陆尔淳就是个疯子,那日在杜奕衡的灵堂上,这个女人可是举着枪差点杀了自己,虽然那时一个空弹,却还是成了他之后每晚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原本不想理会陆尔淳的,没想到这一次,陆尔淳会主动找他的茬儿,听到陆尔淳这话,杜奕峰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 “陆尔淳,我听说你要给杜氏企业更名是不是?”杜奕峰咬牙切齿的问道。 陆尔淳看来波澜不惊,也不否认,“对!” 大约就是陆尔淳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更加让杜奕峰恼火了,“你凭什么随便给杜氏企业更名?杜氏企业是我们杜家一手创办起来的,你说改就改,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思?” 面对杜奕峰的控诉,陆尔淳很不厚道的笑了,“我给自己的公司改名,还需要征求你杜二少的意见吗?” “什么叫你自己的公司?”杜奕峰咆哮着。 “嘘,声音矮点,不是声音大,就表示你有理!”陆尔淳侧过身,轻描淡写的说道,“杜明宇已经判刑,我持有杜氏企业最大的股权,而你,杜奕峰,之前杜明宇被罚款十三个亿,已经掏光了你杜家的家底,你为了维持当前的生活状态,已经将手里百分十的股权抵押给银行了,你觉得你剩下的那点股权,有资格在这里和我谈条件吗?” 杜奕峰面目狰狞,恨不得上去掐死陆尔淳,“那我也是杜氏企业的股东,我不同意你改名。” 第四百八十七章 两虎相争 陆尔淳冷笑一声,“你还不明白吗?杜奕峰,你已经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了,我手里有银行的委任书,批文也下来了,杜氏企业很快就会彻底从江城消失。” 陆尔淳说完便是转身踩着高跟鞋进去,杜奕峰胸口燃烧着一团怒火,看着陆尔淳的背影恨不得要在她身上少出一个窟窿,愤怒之下,他一瘸一拐的跑向陆尔淳,想要攻击陆尔淳。 李耿一直跟在陆尔淳的身边保护着,先一步察觉到了杜奕峰的动作,还没等杜奕峰动手,他手臂一横,杜奕峰毕竟有一条腿是假肢,被这股撞击力弹回去,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陆尔淳停下脚步,扭头冷艳看着杜奕峰,“杜二少,我若是你,就安安分分的守着那百分之十几的股权过日子,否则……只怕你最后会一无所有的沦为路边乞丐,这不是没可能的,毕竟……你可是已经废了一条腿的废人!” 杜奕峰最恨别人谈到自己的腿,“陆尔淳,我这条腿还不是你害的!” “你当日在我面前嚣张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下场,是你不懂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陆尔淳想了想继续说道,“陆旭阳找你来,无非是看中你手里还有杜氏企业的股份,不过可惜啊……这次的项目,我志在必得,陆旭阳是如何都不能阻挡我的。” “陆尔淳,连自己的亲爹都要对付你,你不觉得可悲吗?” “呵呵呵……难道你杜家就不是父子猜忌,兄弟阋墙?别把自己说的多高尚,说实话,你没有杜奕衡那点经商头脑,除了吃喝玩乐,就是混吃等死,拿着那点股份出来折腾,很快就会被挥霍的。” 陆尔淳说完便是走进电梯,前台小姐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看到电梯门关上,看门的保安和前台小姐都连忙过来扶起杜奕峰,“杜先生,你没事吧?” “滚……你们刚才眼瞎了吗?怎么不出来帮我?”杜奕峰到底是被家里养坏的纨绔子弟,一有不顺心的,就会拿别人出气。 前台小姐有些委屈,“杜先生,你们之间的事,我们也不好参与啊……再说,那位也是我们陆氏集团的大小姐啊!” 想到之前有个保安因为拦住陆尔淳,甚至说孔欣茹才是陆家大小姐,当时就被开除的事,她们可不想做下一个炮灰。 陆尔淳清脆的高跟鞋声音传入会议室中,一下一下的,似乎在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当会议室大门打开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一身粉色的套装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后面还跟着一个助理和一个保镖。 没有人敢小觑李耿这个保镖,毫不怀疑,李耿的武力值,完爆他们陆氏集团的保安。 “让各位久等了!”陆尔淳露出自信的迷人微笑,目光凌厉的扫视了全场,最后停留在陆旭阳的脸上,“陆董事长,脸色不太好?似乎不太欢迎我的到来?” “够了!”陆旭阳摔了手里的钢笔,“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面对陆旭阳的发怒,陆尔淳一点不为之所动,蹲下身捡起那支被摔的钢笔放在桌子上,“年纪大了,血压高,就不要随便动怒,我怕你一口气接不上来就完了。” 在场的人到第一口冷气,哪有做女儿的这样和自己的父亲说话的,却都一声不吭,谁也不想参与人家的家事中,何况这陆家更是一个大染缸,混乱的厉害。 现如今谈到豪门圈子,就想到陆家的一桩桩事件,其中最为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养女爬上养父的床,亲兄妹禁忌之恋。 杜奕峰也在这时候赶到了会议室,他看起来还是很狼狈,一瘸一瘸的走进会议室,陆旭阳也终于冷静下来了,说了一句:“坐吧!” 陆尔淳的位置是最靠近陆旭阳的,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也是杜氏企业的董事长兼大股东,自然是最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的。 严青山看了一眼陆尔淳,微微颔首,陆尔淳垂眸,一个眼神,大家心领神会。 “人都到齐了,我们现在开始开会!”陆旭阳对秘书点头,便是有人上来将之前的项目实施方案再次讲了一遍。 陆尔淳百无聊赖的听着,陆旭阳则是一直盯着陆尔淳,不知道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反应来。 终于讲解完毕后,陆尔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漫不经心的说道:“其实,这个方案,我之前就看过了,我不觉得哪里可行!” 陆旭阳也怒了,“你不需要觉得哪里可行,陆尔淳,虽然你现在是杜氏企业的董事长,但是你可能不清楚一件事,这个项目,一直是以我们陆氏集团主导,杜氏企业不过是协助,最终决定权只有陆氏集团,也就是我。” 陆尔淳挑眉轻笑,若有所思的点头,“你说的没错,这个项目,第一实施方是陆氏集团,杜氏企业只有合作的关系,所有的工程进行都要按照陆氏集团的方案来进行……” 陆旭阳目光如炬,耐着性子听陆尔淳说完,“你明白就好,但是,你却擅自做主,更改方案,按照合约,我有权终止和你的合作,并且,你还要赔偿陆氏集团的损失。” 严青山眯起眼眸,见其他人不吭声,便是幽幽的开口了:“董事长向自己的女儿索要赔偿款,我没听错吧?” 陆旭阳猜不透严青山这话的意思,只得冷声道:“现在坐在这里的,没有父女,尔淳代表的是杜氏企业,我是陆氏集团,公司上的业务,不能和私人感情混为一谈。” 陆尔淳咯咯的笑了,陆旭阳继续说道:“杜奕峰也是杜氏企业的股东之一,虽然不是大股东,但手里也握着主要的股权,不如问问他的意思。” 杜奕峰自然是听陆旭阳的话,“我是遵照合约做事的,这份合约,还是我父亲和我大哥再试时就定下来了。” “可杜明宇已经坐牢,被剥夺了政治权利,他之前签订的合约都可以作废,杜奕衡都死了,这个合约还有进行的价值吗?” “杜家不是没有人,我还活着!”杜奕峰拍案而起。 陆尔淳对着身边的律师点头,律师立刻翻开一个文件,认真的说道:“杜奕峰名下的股份目前只有百分之二十二,其中有百分之十,已经抵押给银行,其余由杜家其他旁支继承,也就是说,杜奕峰手里只有百分之十二的股份。” 律师再次拿出一份银行委任书,“这份是银行的委任书,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目前银行交给我们陆总全权管理,所以……这种会议,杜奕峰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杜奕峰脸色发白,“陆尔淳,你他妈的算计我……” 陆尔淳轻蔑的讥笑:“这是恼羞成怒了吗?百分之十二的股份,这个项目,你没有发言权,董事局上,大股东是有一票否决权的。” 陆旭阳没想到杜奕峰手里只剩下百分之十二的股份,顿时觉得这个人找错了,根本就不可靠,重点是他没有杜奕衡的稳重,陆尔淳三言两语就激怒他,方寸大乱,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那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在他手里也迟早败光。 陆旭阳放弃了杜奕峰,转而严肃的看着陆尔淳说道:“既然说道律师,我也让我们公司的律师做了一份详细报告,这个案子,当初虽然是两家的合作项目,但法律上,第一负责人,是我们陆氏集团,也就是说,最终决定权在陆氏集团手里。” 陆旭阳对自己的助理点头,柳律师便是将文件分发到每个人的手里,严青山看都么看那个文件,只等着陆尔淳如何击垮陆旭阳,扳回这一局。 陆尔淳翻阅了一下文件,轻笑,“不错,很详细,没错,最终决定权是属于陆氏集团,倘若陆氏集团不再是你做主呢?” 陆尔淳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旭阳,陆旭阳的心咯噔一下,不明白陆尔淳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已经打算知道自己的身世,打算公开了? 哼,即便她知道又如何?没有证据,谁会相信她? 陆尔淳带来的律师也拿出一套文件,每个人发了一份,陆尔淳则是优雅的坐在椅子上,等着看这些人的反应。 果然,在场的人看到这份文件后,尤其是下面的印戳,都震惊了,陆旭阳整个人都僵硬了,盯着文件的双目瞪圆,睚眦欲裂的表情让整张脸看起来十分狰狞。 对方的柳律师也没想到,陆尔淳的动作这么快,不声不响的,就成了陆氏集团的大股东,陆旭阳的地位堪忧啊! “怎么样?都看明白了吗?看不懂的,我可以让我们陈律师亲自解释一下。”陆尔淳腹黑的笑着。 严青山来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他等着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了,没想到陆尔淳这么快就给了陆旭阳当头棒喝,致命的打击啊,陆旭阳自己都没想到,会栽在陆尔淳的手里。 “不可能……这不可能……”陆旭阳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了,“这……怎么可能……” 第四百八十八章 后悔没掐死你 陆旭阳恼怒的将手里的文件团成一团废纸,“啊——”咆哮了两声后,便是将那些文件丢得到处都是,在场的人都被吓到了。 那个一向温润老实的陆旭阳,原来发怒起来,如此的可怕,陆尔淳的嘴角含笑,明眸中却是一片寒冰,“陆董事长,刚才你可是说了,真正的决定权是属于陆氏集团的,现在我是陆氏集团的大股东,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权利?” 陆旭阳睚眦欲裂的瞪着陆尔淳,双眼赤红,“陆尔淳,你早就开始算计我是不是?” 陆尔淳一连无辜,“比不得你算计我的时间长!” 陆旭阳的瞳孔骤然放大,双拳紧握,这丫头果然什么都知道了,“哼,就算你是大股东,这么大的一个项目,就不考虑一下其他股东的意见吗?” 陆旭阳还算冷静,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给倒下,目光森冷的扫视了全场的股东,严青山眯起眼眸,看了看周围,突然举手表决了。 “我赞成陆小姐的想法,年轻人,总是要比我们这些半截入土的老家伙更能审时度势,更知道未来需要什么。” “严青山,你竟敢……”陆旭阳没想到带头表决的是严青山,这个平日里不怎么说话,很少插手公司事情的人,居然在这时候举手表决了。 “陆董事长,我有什么不敢的?”严青山慵懒的开口,“我手里百分之十的股权,站在陆小姐这边,支持陆小姐的方案,陆小姐的方案我也研究过,说实话,要比之前那一套可行的多。” “我……也赞成……”见严青山都表决了,另外几个股东也点头了,严青山这个人表面看着不吭声,背地里坏得很,私下里和他们早有接触,若非是今天陆尔淳来谋朝篡位,想来谋朝篡位的应该严青山了。 想到这里,大家都疑惑了,严青山怎么就支持陆尔淳了,难道是先联手对付陆旭阳,然后再争斗一番? 陆尔淳笑得越发明艳了,“瞧,大家都很赞成我的方案,你没有意见了吧?” 陆旭阳盯着陆尔淳,只觉得全身血气上涌,几乎要爆血管了,“陆尔淳,你好样的,看来,我真是低估你了……” “你应该高兴啊,我这个女儿如此能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不该生气的,为人父母的,都希望子女比自己好才对。”陆尔淳意味深长的飘来这么一句话。 “你……”陆旭阳猛烈的站起身,大约因为血压高的缘故,身体晃了晃,幸亏旁边的助理扶住了他,“董事长?董事长,来,吃颗药……” 助理连忙掏出降血压的药丸给了陆旭阳吞下,看着陆旭阳吃下降血压的药,陆尔淳突然想起自己的祖父倒在地上,陆旭阳却没有救他的画面。 “看来……陆董事长的身体的确很不好,这种救命药可要收好了,若是丢了,就麻烦了!”陆尔淳的声音听来有些鬼魅,让人惊悚。 陆旭阳扭头盯着陆尔淳,那眼神仿若是要吃了她一样,陆尔淳倒是没有任何的影响,继续这个会议:“现在,大家还有任何疑问吗?我重新自我一下,我陆尔淳,这一刻开始,是陆氏集团的大股东,陆董事长,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陆旭阳做了一个深呼吸,终于苍白无力的宣布了:“散会吧……” 今天这会议的气氛很僵硬,听到陆旭阳说散会,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几个股东一边走着一边议论纷纷。 “这算不算是,虎父无犬子啊?” “只怕是一山不容二虎,没想到,这陆旭阳的儿子没多大出息,在警署当个督察长,反倒是被她赶出家门的女儿厉害了,这野心不小啊,这么有手段,不声不响的拿下了陆氏集团的大股东的位置。” “不对啊……他是怎么拿到这么多股份的?我们之前不是……”几个小股东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们之前和严青山多有接触。 后期因为种种原因,将手中的股份卖给了严青山,说实话,陆氏集团虽然壮大,陆家人丁不兴旺,这些年也没有特别赚钱,反正就那么平淡的混着,他们便是想要抽出资金去投资其他公司。 “难道说,这事儿,严……”说道这里,几个小股东不吭声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严青山。 “如今这陆尔淳雷霆手段的杀回来,你说陆氏集团会不会迈进一大步?咱们会不会亏了?” “拉倒吧!我看就是当女儿的和父亲闹别扭,拿公司开玩笑呢!早点撤出才安全,再说了,这陆尔淳有本事,那也要有地方施展,如果我们不让出股份,也不会有今天的陆尔淳,陆氏集团还不是一样的一潭死水?” “说的是……”几个小股东又觉得分析的有道理,凡事都有两面性。 会议室里只剩下陆尔淳和陆旭阳两人,其他人都出去了,陆尔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看到我不仅没死,还夺走了你奋斗了一辈子的东西,是不是很后悔?后悔当年我生下来的时候,没有掐死我?” “对,我后悔,后悔那时候应该让你和你妈一起去死!” “别说的你有多高尚仁慈,留着我这条命,还不是为了我手里的那点股份,没有我手里的股份,你始终不能真正的成为大股东,稳坐董事长的位置。”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陆旭阳面目狰狞可怖,“知道又如何?二十多年了,你就算现在站在马路上说,你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我不是陆家人,你觉得谁会相信你的话?” 陆尔淳笑了,“信不信的,有什么关系呢?我只要夺回陆氏集团就足够了,就好像你,明明是养子,如今鸠占鹊巢,别人谁会想的起来你是亲子还是养子?” “就凭你,也想夺回陆氏集团?别做梦了,我可不是杜家那群蠢货,你以为你现在是陆氏集团的大股东就有用了?陆氏集团的董事长依然是我。” 陆旭阳想想就怄气,“难怪……我说那两个老东西的股份都去哪儿了,原来都留给你了……” 陆尔淳眯起眼眸,“老东西?” “怎么?你心疼?”陆旭阳自认为成功的挑起了陆尔淳的怒火。 陆尔淳却是摇头,“你今年也不年轻了,五十多岁了,老东西,好好保养身子,我可不希望你这么快死去,我们还有很多游戏要慢慢玩呢!” 陆旭阳彻底被挑起了怒火,最后一根弦也被拉断了,扬手就要打陆尔淳,却被陆尔淳先一步抓住手腕,反手给了他一个狠厉的耳光。 陆旭阳没想到自己会被陆尔淳打了耳刮子,整个人都怔住了,“还想动手打我啊?过去我不知道真相,我当你是我爸,我认了,不过现在,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在这里装大尾巴狼,这一巴掌,是我还给你的,之前你在医院打我的事,我可是记着呢!” “好、好、好……”陆旭阳连说了三个好字,“我真的是低估了你的本事!陆尔淳,你想不想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她死的时候,都在喊你的名字,喊那个男人的名字……你妈那个贱人,怀着你这个野种跑回陆家,想和我争夺陆氏集团,做梦……我当初娶她,可是连碰都不想碰一下……” 陆尔淳盯着陆旭阳,眼中染上了嗜血的杀戮,“你凭什么骂我是野种?你凭什么骂我妈?” 陆尔淳全身包裹着一团戾气,手指一动,陆旭阳的感觉自己的背脊骨好似被针戳了一样的疼痛,随后就是窒息感侵袭了他,他挣扎着伸手抓住自己的脖子,明明是想要解脱,却勒的更紧了。 “你……”陆旭阳朝着陆尔淳伸出手,不知道是求救还是指责。 就在陆旭阳以为自己要窒息死亡的手,突然解脱了,一口新鲜空气灌入肺枪,他贪婪的大口呼吸着,缓缓的抬眸,赤红的眼眸盯着陆尔淳,“你……你刚才对我用了什么妖术?” 陆尔淳眯起眼眸,整个人也放松下来,她刚才是真的想要弄死陆旭阳了,但是想到母亲和祖父死的那么痛苦,她还不想让他死的这么痛快,她喜欢看这些人从天堂坠入地狱,失去自己最在乎的东西,那才痛快。 “不急,我不会杀你,现在杀了你,就不好玩了!”陆尔淳阴测测的说道,“老刘死的很痛苦吧?他晚上有没有去找你?呵呵……他可是为你办事才死的,你可要当心了!” “你闭嘴,少在这里吓唬人……” 陆尔淳挑眉,“我知道,你最在乎的,是你的宝贝儿子陆泽熙,你猜,是陆泽熙重要,还是这陆氏集团重要?” “你想干什么?哼,你以为你能对付的了泽熙?他不是杜家那些蠢货,任由你耍弄,你以为你能伤的了他?” “你说的对,陆泽熙地区而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可若是他自愿为我去死呢?”陆尔淳这么说,是想起上一世,陆泽熙的确是为了救自己才死,而陆旭阳也因为大受打击,中风倒下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 当心乐极生悲 陆旭阳一惊,丝毫不怀疑陆泽熙会这么做,他踉跄着站起来,伸手就扑向陆尔淳,“我掐死你这个贱人,免得你祸害我儿子……” 与此同时,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了,陆泽熙错愕的看到眼前的一幕,他原本是为了那次陆尔淳被下药的事情来找陆旭阳的,陆尔淳说过,那件事是陆旭阳指使的,他始终想不通,便是上来找陆旭阳,却听到公司的人在议论说,陆尔淳做了陆氏集团的大股东。 陆旭阳扑向陆尔淳的时候,陆尔淳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用力将陆旭阳给推了一个跟头,陆旭阳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陆尔淳扭头冷眼看着陆泽熙,看到陆旭阳倒在地上,陆泽熙并没有马上冲过来,而是一直站在门口,察觉到有员工凑过来看热闹的时候,便是将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陆尔淳不想和陆旭阳废话了,该说的也说了,不该说的,等着宴会那日,她会全部说出来,她不仅要陆旭阳身败名裂,还要陆旭阳付出代价。 见陆尔淳直接无视自己就要走,陆泽熙终于拦住了她的去路,“尔淳!” 陆尔淳抬眸凉凉的看着陆泽熙,“陆泽熙,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如果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和你爸发生争执,直接去问他好了。” 陆泽熙还是拦住陆尔淳,“你是不是打算,从此以后都不理我了?曾经那个会对我撒娇的陆尔淳,到底哪里去了?还是说,为了那个男人,你打算六亲不认吗?” “六亲不认?”陆尔淳挑眉,睥睨着陆旭阳,“他么?还是你么?还是白若水?” 陆泽熙不明白陆尔淳为什么会有这个反应,沉声道:“下个月,我就会去燕京城了,会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尔淳……你要和我一起去燕京吗?” 陆尔淳冷笑,“陆泽熙,你明知道我对你没那个心思,你是用什么心态来问我这个问题的?” 陆泽熙的眼底染上了绝望的色彩,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被陆尔淳这样尖酸刻薄的说出来,只觉得心真的会滴血。 “算了,当我没问!”陆泽熙身子让开一些,陆尔淳便是开门离开了。 陆泽熙走到陆旭阳的身边,将他扶起来坐在沙发上,“泽熙……”陆旭阳突然紧紧的抓住陆泽熙的手,“听我的话,离她远点,别再见她,她会妖术,她刚才差点害死我……” 陆泽熙眼神一暗,陆尔淳的异能术他是见过的,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别瞎说,这世上没有妖术……那只是一种催眠术……” 陆泽熙欲盖弥彰,随即又问道:“你让我远离她,为什么还要算计我?” 陆旭阳的心咯噔一下,心虚的避开陆泽熙的眼神,“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算计你了?你是我儿子,我为什么要算计你?” 陆泽熙眼中掠过一抹讥诮,陆旭阳此时的表情出卖了自己,“陆尔淳被姑姑下药,是你的意思,也是你让姑姑找我过去,既然你觉得我和她不该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做那种事?” 陆旭阳不愿意承认,“陆尔淳被你姑姑下药?我怎么不知道?” “爸,别装傻,我知道你心里很明白,我更想知道,你和尔淳为什么会闹得今时今日的境地,好像仇人一样,明明你们是父女,世上最亲的人……” “你别管这些!分明就是陆尔淳这个死丫头不孝,她处处和我作对,原本我定下的方案也都被她推翻了,也不知道这丫头榜上什么大款了,居然跑回来一跃成了公司的大股东……” 听到陆旭阳说陆尔淳傍大款,陆泽熙就想到了殷夙,是殷夙帮她的吗?原来对她而言,陆氏集团的董事长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她就这么等不及的要拿下陆氏集团? 自己都承诺了,一定会帮她得到陆氏集团,偏偏她就是不肯给自己的时间和机会。 陆尔淳,你到底是贪念权势地位和金钱,还是一直对我这个拖油瓶的存在耿耿于怀? 严青山没有离开,一直在楼下等陆尔淳,看到陆尔淳出来的手,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这笑容让陆尔淳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严总?” 严青山目光闪烁了一下,“别叫我严总,不介意我倚老卖老的话,叫我一声严叔叔,可以吗?” 陆尔淳犹豫了一下,点头,“严叔叔!” “恭喜你,打了一场胜仗!”严青山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很多,眉宇间透着几分愉悦,比起之前第一次见面时的深沉,这次明显要轻松多了。 “这才刚开始,第一步而已!”陆尔淳顿了一下,“不过我会速战速决!” “不管怎么样,我会站在你这边!”严青山表态,“不过陆旭阳这只老狐狸不好对付。” “老狐狸再狡猾,也是有软肋的。”陆尔淳天真无邪的笑着。 严青山感慨,“忙完这阵子,我也想出去走走了,世界这么大,我还没看够。” “我听说……严叔叔虽然没有结婚,不过身边一直都藏着一个比你小二十岁的红颜知己。”陆尔淳对这种八卦还是很感兴趣的。 严青山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改日介绍你们认识,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陆尔淳看了一眼时间,“走吧,我做东,顺便谈谈接下来的事情。” 陆氏集团这一闹,陆尔淳俨然成了街头巷闻的传奇女子了,不仅拿下了杜氏企业,成为杜氏企业的董事长,现在又是陆氏集团的大股东,而且还是一个才二十二岁的年轻女孩。 当然更让人们津津乐道的是陆尔淳和这两个企业之间的关系,杜氏企业是前任未婚夫的家族企业,一夕之间就这么覆灭了,不少人都有了一个新版本的故事,就是陆尔淳因爱生恨,报复杜氏企业,搞垮了杜氏企业,最后还逼死了杜奕衡。 还有一个版本就是,杜奕衡看到前任未婚妻陆尔淳变成公司的大股东后,就后悔了,想要复合,却遭到现任妻子的反对,最后被妻子痛死了。 显然编纂这个版本故事的人,还没有弄清楚杜夫人和杜奕衡之间关系,以为他们是夫妻,其实是母子。 陆尔淳心情不错,想到今天把陆旭阳气得全身发抖的样子就觉得很痛快,回到家里,看到殷夙正在院子里锻炼身体,那肌肉线条当真是绘成一道美丽的风景。 陆尔淳走过去,蹲下身,看着殷夙做俯卧撑,一边问道:“你猜我今天表现如何?” “听你哼着歌曲回来,就知道你今天打了一场胜仗!”殷夙继续做着俯卧撑。 陆尔淳挑眉,在旁人面前,她不会轻易的露出自己的情绪,但是在殷夙的面前,她总会像个孩子一样,显摆着自己的每一次功绩。 殷夙终于停下运动了,一个跳跃便是站直身体,陆尔淳还蹲在地上,仰着脑袋看着殷夙。 “骄兵必败!”谁知殷夙接下来却吐出这四个字,“当心乐极生悲!” 陆尔淳猛地跳起来,却不小心的脑袋撞在殷夙的下巴上,“诶哟!” 陆尔淳痛呼一声,不满的伸手去捏殷夙的下巴,“你的下巴怎么这么硬?疼死我了!” “所以我说的没错吧?乐极生悲了!”殷夙挥开陆尔淳捏住自己下巴的手指,却是坏坏的笑着将陆尔淳搂入怀中,“我有个地方比这里还要硬,要不要试试?” 陆尔淳的脸一下子红了,“不要,大白天,说话能不能不这么露骨?真怀疑你骨子里是个流氓!” 殷夙抬起手,轻轻锤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我说的是我的拳头,你想到什么了?陆尔淳,思想不纯洁的人,似乎是你?还是说,你这一天都饥饿难耐的想要扑倒我,却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我才说了这么一句,你就想歪了?” 陆尔淳顿时发觉自己被耍了,“殷夙,你可能是想挨打吧?” “你舍得打我?”殷夙很无赖的反问。 “为什么不舍得!”陆尔淳说着便是对着殷夙的小腹一拳,殷夙身子颤了一下,便是疼的抱住小腹蹲在地上,最后甚至痛苦的倒在地上。 “喂,你别吓我?我不和你开玩笑了……”陆尔淳踢了殷夙一脚。 可殷夙依然疼的蜷缩在地上,陆尔淳这次慌了,连忙蹲下身,整个人也着急了,小手伸过去揉着他的小腹,“我没有很用力啊……难道是之前的伤口裂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去给你找医生,找雷哲来帮你……我……” 陆尔淳正要拿出手机打电话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托住她的后脑勺,所有的话都被吞没了,她惊了一下,瞪圆了眼睛看着突然凑到自己眼前的殷夙,身子被拽入了殷夙的怀中。 殷夙侧卧在陆尔淳的身旁,“你的男人是这么弱不禁风?把你吓成这样?” “你又耍我?”陆尔淳反应过来,真的是生气了,“我还以为你伤口裂了!” “不逗你,怎么知道你这么在意我?” 第四百九十章 云海大师 陆旭阳自从那日受了陆尔淳的刺激后,整日里惶惶不安,总觉得陆尔淳那天对自己使了妖术,便是想着请一个得道高人来帮自己看看,原先他也是想到了之前帮杜奕衡驱邪的那位古宁大师,可杜家那次遇到古宁完全是机缘巧合,自己如今要找古宁,却不知道去哪里能找到。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个商场上的朋友告诉他,一家古董行的老板便是驱魔辟邪的大师,还懂得摆风水阵,甚至可以帮人开阴阳眼,只是收费很高,无缘的人便是不肯帮。 陆旭阳立刻就亲自去了这家古董行,请求这个大师的帮忙,“云海大师,我近日惶惶不安,家中总是不安宁,之前,我一个女儿突然性情大变,她只是看着我,我就差点要窒息,我怀疑那是妖术,烦请大师去我家中看看。” 这古董行里摆放着的,都是有了历史的宝贝,而正在喝茶的云海大师,正是之前那位在当铺招待陆尔淳的老头,陆旭阳瞧着他身子硬朗,的确有几分道骨仙风的姿态,态度也就越发恭顺了,并且将支票放在桌子上,“两千万,不成敬意!” 陆旭阳的心也很肉疼,两千万只是请一个老头子上门去看一眼,这老头的眼睛当真是比金子做的还贵重,云海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两千万,并不放在眼里,这里的古董,哪一个不值千儿八百万的,甚至有上亿的。 云海瞧了瞧陆旭阳的眉心,说了一句经典的台词,“你印堂发黑,看来家中的确是招了邪物!” “当真如此?”陆旭阳激动了,那陆尔淳果真是用妖术对付的自己。 云海继续说道,“你作孽太多,这也是报应……” 听到这里,陆旭阳的面色阴鹜,却没有吭声,云海已经站起身,“也罢,既然我今天看见了,就随你走一趟。”一挥手,那张支票便是烧毁了,陆旭阳看的目瞪口呆,越发信了这云海的本事。 陆晨霞听说陆旭阳请了一个大师回来看风水,立刻便是领着白若水一起去了陆公馆,这段日子,她也觉得自己走了霉运,诸事不顺,若水被绑架,自己差点被杀,白胜利……就是个炮灰,尤其是想到自己和陆尔淳之间的事情,更加的头疼。 “你怎么来了?”陆旭阳在看到陆晨霞领着白若水过来的时候,显得很焦躁。 “大哥,听说你请了一个大师来看风水,我也过来看看,你知道,胜利走了,我总觉得很不安……”陆晨霞开始装可怜。 白若水其实对这件事很反感,她不属于迷信的那种人,可无奈陆晨霞非要把自己拉过来,她只能跟着过来了,要知道,现在这个情况,陆晨霞和陆旭阳就是她唯一的依靠了,而陆旭阳对自己的照顾,首先建立在她是陆晨霞的女儿的基础上。 “算了,小姑子就是过来看个热闹。”林珊很善解人意的劝说道。 云海手里拿着一面八卦罗盘,沿着陆公馆走了一圈,最终在看到白若水的时候停下来了,“这屋子里怨气太重,妖气也很重,这原本也不算什么,时间推移,总会消失,不过现在,我知道,原来你身边一直有一个魔物……” 陆旭阳紧张了,林珊的脸色也不好看,连忙追问:“是什么魔物?难道真的是陆尔淳?” 陆旭阳始终认定陆尔淳是邪灵,云海的目光却是落在了白若水的身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叹尽人生无常,“这女娃年纪轻轻就怀孕了!” 陆晨霞没想到云海会提及自己的女儿,有些尴尬,“大师还看这个呢?” “我怀孕,关你什么事?”白若水不满的翻了一个白眼。 “若水,你怎么对云海大师说话?”陆旭阳发怒的呵斥了白若水一声,白若水显得很委屈,又不敢吭声了。 云海继而波澜不惊的说道:“她肚子里的是一个鬼胎,吸人精气以滋养它生长,对这个女孩的身体不利,对周围的人都不利,留不得!” “你胡说什么!”白若水气疯了,“哪来的神棍在这里骗人,我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昨天才去产检了,一切正常,你居然说是鬼胎……信不信我报警抓你这个四处招摇撞骗的神棍!”白若水大声咒骂着。 “就是,你可不能瞎说,我女儿怀的可是一个儿子,健康的,你凭什么说她怀的是鬼胎,根本就是妖言惑众,大哥,你可不能信他的鬼话连篇!”陆晨霞也生气了。 云海被人这般诋毁,也是怒了,“我话尽于此,要留要去,你们自己作主,我只是看,不做任何决定,你腹中那鬼胎迟早吸干你的精血,之所以会有鬼胎的形成,归咎到底,也是你自作孽。” 陆旭阳也急了,呵斥了陆晨霞母女,“你们闭嘴!云海大师,你说她腹中是鬼胎,那我最近这些事,都是这鬼胎的原因?” “我并没有这么说,只说她怀的是鬼胎,留着,对谁都不好,怨气太深。” 陆旭阳只觉得这云海大师是天机不可泄露,又小声道:“大师说这是鬼胎,我却瞧不出来,可当真?” 其实陆旭阳就是听说云海会给人开阴阳眼,私心里贪婪的想要他给自己开了阴阳眼,云海又岂会看不透,只是抬起手,画着符咒,从陆旭阳眼前一闪而过,陆旭阳当真就看到了白若水肚子里的一团黑气,正疯狂的叫嚣着,仿若要冲出若水的体内,而白若水的周身都是黑雾,一点点的蔓延在屋子里,陆旭阳看的是一脸惊恐。 “这……”很快,眼前就恢复了正常,原来那阴阳眼也只有一会儿的功夫。 云海大师冷声道:“总之我言尽于此,其他就不多说!”说完便是走了。 “大师、大师……”陆旭阳追出去也没能留下云海,只恨白若水和陆晨霞刚才不懂事,冲撞了云海,若不然,他还想求着云海大师能给自己真正的开了阴阳眼,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或许能利用起来。 陆旭阳面色阴鹜的回到屋里,陆晨霞立刻开口道:“大哥,你可不能相信那个神棍的话……” “你闭嘴!”陆旭阳此时对陆晨霞只有厌恶和愤恨,“云海大师,是我花了两千万才请来的,你们敢冲撞他?” 陆晨霞不敢吭声了,陆旭阳盯着白若水的肚子,一步一步的走到她面前,白若水面色惊恐的后退着,“舅舅……你……” “我来安排医生,下午就去把这个孩子打掉吧!” 白若水脸色煞白,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肚子,“不要……医生说了,如果这个孩子保不住,我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我不要……妈妈……” 陆晨霞连忙把惊吓的白若水护在怀里,“大哥,你怎么能相信一个神棍的话,伤害若水呢?我不同意,这孩子是若水的,不要你管……”说这边带若水离开。 “别想走,这个孩子不能留,它是个鬼胎,会害死我们的!”陆旭阳面目狰狞,一把抓住白若水,硬是扯着她要走,白若水奋力反抗着,一时间屋子里哭声一片,林珊则是冷眼看着,完全没有要上前阻止的意思。 白若水逮住机会低头咬了陆旭阳一口,陆旭阳疼的下意识甩开手,白若水立刻趁机逃离陆公馆,林珊终于开口了,“把她抓住,快把她抓住!”一边说着一边要去追白若水,陆晨霞没想到林珊是这么卑鄙的一个女人,刚才不吭声,一吭声就是要若水的命。 “别想伤害我的女儿……我和你们拼了……”陆晨霞扑上去抓住林珊,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而白若水也成功逃离了陆公馆。 白若水满脸是泪的跑到了杜家大宅,如今的杜家已经没有过往的热闹,只剩下杜奕峰和两个佣人,再也不复当年的昌盛了,“阿峰、阿峰……”白若水一路穿过庭院进了大厅。 听到白若水哭声的杜奕峰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白若水哭哭啼啼的站在大厅里,“若水,你怎么……” “阿峰!”白若水这一刻是真正的脆弱的,她一头扎进杜奕峰的怀里,“阿峰,救救我……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杜奕峰被白若水弄得是一头雾水。 白若水摇着头,“我舅舅要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他说我这个孩子不吉利,他要打掉这个孩子……我不肯,所以才跑出来……刚才他抓着我的手,就要拽着我去医院……”白若水抽抽搭搭的说着。 杜奕峰听入耳中就不是这么回事了,“这个老东西说我们的孩子不吉利?哼,分明就是他心里有鬼,现在知道我只剩百分之十三的股份,没用了,帮不上他的忙,就要让你打掉这个孩子,这个陆旭阳,真他妈是畜生……难怪陆尔淳都和他撕破脸……我的儿子,怎么可能不吉利,你以后就留在这里,等过些日子,我就和你结婚……” “真的吗?阿峰?你真的要娶我?” “傻瓜,你怀着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娶你?” 第四百九十一章 我不是你的兵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陆尔淳站在一片空地上,肩膀上扛着一把沉重的狙击枪,殷夙正从旁指导她如何利用这把狙击步枪打中移动的物体。 “好了,再来一次!”殷夙弹了弹手中的网球,屈膝、身子后仰,挥着球拍,猛力打出一个旋风球,陆尔淳立刻透过瞄准镜定位那颗不断移动的网球,手指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射出去。 即便自己瞄准了这颗球,却也不能保证子弹飞过去的速度和阻力会不会偏离轨道,那样一颗小球,而且还是被殷夙的旋风发球变成了几颗的幻影,根本很难打中。 陆尔淳放下枪,吁了一口气,有些气馁,耸肩说道:“没打中,我说,你就不能换一个目标大一点的东西吗?狙击枪打移动的东西,田径运动手也不能比这颗球移动的快好吗?难道训练这个是为了用狙击枪打苍蝇吗?” 陆尔淳也是诸多抱怨了,殷夙扛着球拍走到陆尔淳的身边,用球拍网面拍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你自己学艺不精,还怪我?” “这根本不是学艺不精好吗?根本就是你有意为难!”陆尔淳不满,声音有些尖锐了,几乎是在和殷夙吵架了。 殷夙的一双丹凤眼勾起了一个魅惑的弧度,“你这是在和我吵架?” “我就事论事而已!”陆尔淳将狙击步枪丢在地上,走到一边坐下,拿起一杯水喝下去。 “你若是我的军人,这样将自己的武器随便丢在地上,轻言放弃,你现在就已经站在那里挨一百鞭子了,还要绕场扛着车轮胎二十圈。” 殷夙面无波澜的说道,声音听来阴测测的,陆尔淳抬眸惊恐的看着殷夙,“这么凶残?你是魔鬼吗?这样折磨一个人?” 殷夙不理会陆尔淳的揶揄,冷声道:“去把枪捡起来!” “你真把我当你的兵了?”陆尔淳炸毛了。 殷夙挑眉,“你看样子还是很有精神力的。” 陆尔淳不是矫情,就是突然被殷夙这般命令着去捡起枪,感觉很不爽,总觉得如果自己去捡了狙击枪,就丢了面子,以后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都要出于下风,被他压一头了。 陆尔淳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正如当下很多男女朋友相处,甚至是家庭夫妻相处,都是这般,很多时候,都不愿意让步,总觉得让了步就丢了面子,被对方吃定了一样。 殷夙盯着陆尔淳看了片刻,陆尔淳心里也开始打鼓,怀疑殷夙会不会发火,摁着自己去捡起那把狙击枪,如果真的那么做……她要怎么反抗? 殷夙突然弯腰自己捡起了那把狙击枪,放在陆尔淳的手里,沉声道:“倘若这是战场,无论有多绝望,有多累,都别丢下自己的武器,若是丢下了,你就死了。” 陆尔淳怔怔的凝望着殷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殷夙,我刚才以为,你会打我的!” “是想打你,不过舍不得!”殷夙哼哼道,“一会儿我去领一百鞭子,算是替你领罚了。” “什么鬼?”陆尔淳感觉自己就是在听一个天方夜谭,“你去另一百鞭子,替我领罚?等一下,我不是你的兵,我为什么要领罚,为什么要你替我领罚?” 殷夙扬眉,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你还真信了?” 陆尔淳彻底无语了,这个混蛋,三番两次拿自己开涮,“殷夙,我发誓,你以后说什么,我都不会再信了。” “若我说,我爱你,你信不信?” “信个鬼……”下一秒,陆尔淳的唇就被殷夙堵住了,他捧着陆尔淳的脸颊,品尝着一份甘甜。 “我年少时,在野外训练,有一次又累又饿,正好找到了一条河,当时很高兴,立刻过去冲澡喝水,想着捉鱼吃一顿,所以就卸了身上所有的武器装备……” 陆尔淳心收紧了,总觉得接下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果然,殷夙继续说道:“然后,我就被狼袭击了,我来不及拿枪,受了伤……” “后来呢?”陆尔淳追问。 殷夙眯起眼眸,星眸中闪烁着一种陆尔淳看不透的光彩,“然后跟我同行的保护我的人就出现了,救了我,也给了我一个深刻的教训,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别轻易丢下自己的武器。” 陆尔淳算是明白了,殷夙为什么那么介意自己刚才那样随手丢下那把狙击枪,原来是他内心的阴影,同样也担心自己会习惯成自然,有一天会遇上同样的危险。 “那我……误会你了!”陆尔淳这次也诚恳的道歉了。 “恩……”殷夙瞬间傲娇了,“知道误会了,就该好好补偿一下我。” 陆尔淳不说话,殷夙继续暗示,“你知道怎么补偿的?” 陆尔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挨一百鞭子,然后扛着轮胎绕场跑二十圈行不行?” “这是你说的。” “你还真想让我这么做啊?” 殷夙勾起陆尔淳的下颚,看着她气鼓鼓的嘴巴,在她耳边轻语,“我很想念你喝了酒主动勾引我的疯狂样子,现在就用这个方式补偿吧!” 陆尔淳条件反射的推开殷夙,“做梦!”脸颊却是涨的红彤彤的。 就在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李耿过来了,他先是看了一眼殷夙,随即对陆尔淳说道:“尔淳小姐,出事了!” 陆尔淳眯起眼睛,眸中闪过一抹狐疑的色彩,看了一眼殷夙,又看着李耿,李耿继续说道:“杜奕峰死了!” 殷夙走到一边坐下,轻描淡写的飘来一句,“不过死了一只废物。” 陆尔淳侧眸,“但杜奕峰到底是杜氏企业的股东,也是杜家最后的人,其他人手里的那点散股,都不能代表什么,杜奕峰这意思,杜家那些旁支,必定是要闹腾了。” “你若想收了杜奕峰手里的股份,我让雷哲去办。”殷夙就是这么宠着陆尔淳,几十亿的股份就跟买着玩儿一样,随着陆尔淳开心。 “那倒不用,我已经是陆氏企业的大股东,一个人支撑着,也撑不住!”陆尔淳看了看李耿,知道他其实还有下文,“李耿,陪我过去看看!” 第四百九十二章 谁杀了杜奕峰 陆尔淳跟着李耿过去上了车,就看到罗永康坐在车里等着自己,她微微挑眉,坐在罗永康的身边:“有好一阵子没见你了!” “那是……你天天压榨我老婆,哪里有空想得到我!”罗永康哀怨的说道。 面对罗永康的油腔滑调,陆尔淳忍不住笑了,“罗大侦探这是在控诉我不该给你老婆安排这么多工作吗?” “我可没这么说!”罗永康笑道,又瞥了一眼窗外,从外面看没有什么异样,但他还是发觉这里守备森严,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里面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连你都要这么保密?” 陆尔淳看了一眼李耿的后脑勺,显然李耿也没有透露殷夙的身份,神秘的笑了,“一个身份很金贵的公子!” 罗永康切了一声,这都是废话,身份不金贵能这么保密? “刚才李耿告诉我,杜奕峰也死了!”对于杜奕峰突然死了,陆尔淳还是有些意外的。 罗永康点头,神色严肃,“这是闹得挺大,杜家的那些旁支都跳出来了,连我和几个同行都被搅和进去了。” 陆尔淳微微蹙眉,罗永康继续说道:“杜奕峰死的很蹊跷,突然暴毙,当时他身边只有一个人,白若水,杜家的佣人听到惨叫声时就进入了房间,看到白若水全身都是血的坐在床上,而杜奕峰则是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全身都是血……” “白若水也在?”陆尔淳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时两个人正在做那种事,然后杜奕峰突然就全身抽搐着,七窍流血……这是白若水的口供,但杜家那些人不信,因为他们看到杜奕峰的尸体时,杜奕峰胸膛被挖了一个洞,他们说是白若水杀了杜奕峰,警方也惊动了,不过……因为高级督察陆泽熙是白若水的表哥,杜家不肯相信警署,便是聘请了江城一半的侦探来调查这件事。” 陆尔淳沉思了片刻,“陆旭阳呢?他是什么态度?” “陆旭阳的态度更是有趣,白若水这是发生后,陆旭阳对外就是一句话,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罗永康说出这句话后,自己都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世上,谁都有资格说这话,偏就他陆旭阳没资格说这话。”陆尔淳冷声道,“不过……陆旭阳这么说,显然不只是漠不关心这么简单了,根本就是盼着白若水死!” “所以才说,陆旭阳的态度很有趣。这白若水又是哪里得罪了他?” 陆尔淳眯起眼眸,“白若水现在人呢?” “被警方控制了,难道留在原地被杜家人打死不成?”罗永康讥诮。 陆尔淳看着窗外,若有所思的问道:“有没有办法带我去现场看看?” 罗永康点头,“你若说要看杜奕峰的尸体,还有些困难,不过看现场,没问题。” 李耿直接开车去了杜家,此时的杜家已经被警戒线包围起来了,罗永康亮出自己侦探的证件,带着陆尔淳走进案发的房间。 一进入房间,陆尔淳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怨念,引得自己的那四只小鬼都兴奋起来了,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四只小鬼安静下来,走进房间里。 房间里的画面触目惊心,床单上全是鲜血,就墙壁上都飞溅的鲜血,一道一道的挂着,哪里像是暴毙而亡,这场面根本就是被人乱刀砍死都不为过。 “是不是很可怕?”罗永康看着陆尔淳震惊的眼神,“白若水说李耿是突然暴毙死亡的,但是现场看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可若是被白若水杀了,也不可能造成这么大的场面,顶多就是床上流血,怎么可能整个墙上都是。” 陆尔淳望着整面墙壁,心中确定了那个猜测,是鬼胎干的,杜奕峰是杜奕衡怨念最深的人,吞噬了杜奕峰的精血,鬼胎便是强大了,白若水这算不算是自作孽? “杜家人认定是白若水杀了杜奕峰,可我却觉得有疑问,白若水为什么要杀杜奕峰,就如白若水所说,她肚子里的是杜奕峰的孩子,她还指望这个孩子嫁给杜奕峰,根本不用杀了杜奕峰,最重要的是,杜奕峰那次小腿被打折后,受了刺激,连带丧失了生育功能,也就是说,白若水只要有这个孩子在,就稳坐杜家少奶奶的位置,因为杜奕峰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罗永康提出自己的疑虑,“这样的大场面,白若水一个女孩子做不出来,要么是当时现场有第三者,不过就算是第三个人在,可白若水为什么不说呢?” 陆尔淳没有说话,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面对罗永康的问题,没办法回答罢了,“先走吧!这里待久了,不舒服!” 罗永康以为陆尔淳是看不得这么血腥的画面,便是带着她离开了杜家大宅,上车后陆尔淳靠在车座上,“这事儿,交给警方或者其他人去查吧!继续查下去,怕是也差不多个所以然,白若水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查?”罗永康倒是无所谓,只是疑惑陆尔淳为什么说不要查这个案子,“说来,有件事更有意思,白若水口口声声,说陆旭阳要打掉她的孩子,她才去找杜奕峰求救的,说杜奕峰的死,肯定是陆旭阳做的,不过……所有人都当她是失心疯说话。” 陆尔淳愣了一下,“白若水说,陆旭阳要打掉她的孩子?” 罗永康点头,“是不是有问题?我不觉得白若水是失心疯,这话,有意思!” 陆尔淳回眸看着罗永康,罗永康心肯定的点头,“去警署那边看看!” “你要去见白若水?”罗永康很意外,说实话,陆尔淳这时候还会管白若水的事,他真的是很意外,要知道,白若水当初那样对她,她这时候没有落井下石就是很仁慈了,居然还要去警署看她。 “我不是去见她,而是去见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罗永康眯起眼眸,这一次他是真的猜不透陆尔淳的心思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 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陆晨霞此时就在警署大吵大闹着,因为白若水从出事到现在都被监禁着,自己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她,更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作为一个母亲,自己女儿出了事,她怎么能不担心? 可是陆旭阳说出那样绝情的话,陆泽熙又避而不见,她此时此刻才真正的知道,自己是如此的无助,有句话说的没错,别想着依靠谁,靠谁都没用,现在她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你们把我女儿放了,我女儿是冤枉的……我求你们了,我要见一见我的女儿……”陆晨霞从一开始的大吵大闹到最后只剩下苦苦哀求,警署的人始终都不为所动。 “老大,你姑姑还在楼下闹呢……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要不要去劝劝?”徐朗走到陆泽熙办公室说道。 “总警司压着这个案子,我不能干涉,更不能在这时候见她,我下去见了她,也帮不了她,不如不见!”陆泽熙淡淡的说道。 陆泽熙见过白若水了,更是看出来她腹中的鬼胎比之前大了一些,那些黑气也浓郁了,明显这次杜奕峰的死是那个鬼胎做的,杜家那些蠢货闹着要调查真相,那就慢慢调查吧! 陆泽熙眯起眼眸,没想到那鬼胎还是个能吃的饕餮,吞噬活人的精血来滋养自己,吃了杜奕峰,这才强大了一分。 陆晨霞闹了很久都无果,一个人失魂落魄的站在外面,突然看到一辆车里,陆尔淳就坐在车里,她想都不想的追上去,疯了一样的拍打着车门,“尔淳、陆尔淳……” 李耿踩下刹车,陆尔淳原本就是来警署找陆晨霞的,没想到陆晨霞先找上了自己,李耿打开门,陆晨霞连滚带爬的爬上陆尔淳的车子,车门很快就关上了。 “尔淳,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她真的没有杀人……我现在没有办法了,只要你了,我知道你有本事,你救救若水,你要我的命都可以,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杀我,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肯救若水……” 陆尔淳目光有些暗伤,陆晨霞这个人再坏,可对白若水这个女儿,真的是倾尽所有,若是自己的母亲还活着,一定也会保护自己的,是不是前世就不会有那样的悲剧了。 “真的我让你做什么,你都肯做?”陆尔淳反问。 “做,什么都做,我知道你想要我干什么,我帮你指证陆旭阳、指证林珊那个毒妇……”现在提到林珊,陆晨霞就是一肚子的恨意,那日林珊居然帮着陆旭阳想要抓住白若水打掉她的孩子。 陆尔淳满意的点头,“杜家那些旁系拼命的闹着,主要的目的就是瓜分杜家大宅和杜奕峰的那些股份,白若水肚子里有杜奕峰的孩子,便是他们最大的隐患,你以为杜家闹得这么厉害,真是想要为杜奕峰讨回公道?之前杜奕衡死、杜明宇出事,这些乌合之众怎不见出来闹腾?” 罗永康静静的听着,也认同陆尔淳的分析。 “能不能有办法见到白若水,让她自动签下放弃杜奕峰身后财产及公司股份的协议书,我想杜家人也就暂时不会闹她了。” 陆晨霞立刻点头,“签,杜氏企业的股份我从来就不想要,只是……怎么才能见到若水让她签字呢?” 陆尔淳想到了找人帮忙,她说过,如果真的有麻烦,她一定会找他帮忙,所以这次也不会客气的。 “这个我会安排你们见面!”陆尔淳淡淡的说道,“我听说,陆旭阳这次直接对外宣称,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是……和你有仇?” 陆晨霞听到这话,便是呜咽着哭起来了,陆尔淳有些烦躁,“我没空听你哭,更不可能安慰你,如果你不说,就滚下车。” 果不其然,陆晨霞不哭了,抽噎了一会儿才说道:“陆旭阳这个畜生,不知道着了什么鬼迷心窍,找了一个什么神棍到家里做法,那个神棍什么都不说,偏偏就指着若水的肚子说是鬼胎,说若水会害死身边的人,陆旭阳当时就要拽着若水去流产,他宁愿相信一个神棍的话,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外甥女,若水也是在他跟前长大的,他怎么能这么残忍……” 陆尔淳讥笑,“我也是他宠爱长大的女儿,现在还不是这个下场?何况你们两个冒牌货?” 陆晨霞的脸颊发烫,自知自己在陆尔淳面前所有的底细都被揭穿了。 “那个神棍当时就说要打掉这个孩子,我当然不肯,帮着若水离开,该死的混账林珊,居然还要去抓我们家若水。 “林珊要去抓白若水?平日里装的平易近人,这么快就憋不住了。” “你刚才说……陆旭阳找了一个神棍?是谁?” “一个有八十岁的老头儿,我听陆旭阳叫他云海大师,那老神棍偏要说我们家若水怀的是鬼胎,弄得我们家林珊才后悔的跑出去了。” 陆晨霞的形容让陆尔淳想起了典当行里那个怪异的老头儿,“这个云海大师说白若水怀的是鬼胎,陆旭阳就信了?看来他最近精神状态很差很难以控制啊?” “我看他就是脑子有问题,居然想考一个神棍,还想孩子我女儿……”陆晨霞满口的抱怨。 陆尔淳不想听陆晨霞的抱怨,“下车!” “什么?”陆晨霞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看着陆尔淳,“你……” “我让你下车!” “你不帮我救若水吗?”陆晨霞急了。 “陆旭阳现在已经对你们动了杀机,你觉得还有比警署这里更安全的地方吗?杜家那些旁支根本不足为据,就目前看来,陆旭阳才是比较麻烦的那一个!” “那……”陆晨霞还想说什么,罗永康拦住了她,并且拽着她下了车,“白夫人,我们既然答应了你的事,肯定会做到,帮你和白若水见上面,不过现在就不要骚扰尔淳小姐了,若不然,谁来帮你想办法?” “哦……我下车……我下车……尔淳,你一定要救救若水,只要你肯救她,我真的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坐……” 第四百九十四章 帮忙 陆尔淳回来的时候,殷夙就捧着一本书坐在沙发上,她坐在地摊上好像一直乖巧的猫儿一样匍匐在殷夙的膝盖上,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瞳孔,“你之前说,如果我遇到麻烦,一定要找你帮忙。少帅大人,我遇到一点麻烦了,你能不能帮我?” 殷夙对陆尔淳会主动开口找自己帮忙还是很欣慰的,却还是很傲娇的揶揄:“你也会有需要我帮忙解决的麻烦?” 陆尔淳拍了一下殷夙的膝盖,“不要酸我!” “什么事,说吧!”殷夙伸手叉着陆尔淳的咯吱窝,将她整个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陆尔淳想了想,便是将陆晨霞找自己帮忙的事情告诉了殷夙,听到是要帮陆晨霞和白若水见面,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杀戮,“她之前坑害你的事,我还没对她动手,你这么快就不计前嫌了?” 陆尔淳没想到殷夙还对陆晨霞的事耿耿于怀,无奈的失笑,“你该了解我的,我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但当下,陆晨霞不必急着对付,她却可以帮我对付陆旭阳和林珊,之后我还是会慢慢收拾她的。” 殷夙有些想不明白陆尔淳,“也就你还愿意和那些人浪费时间,直接杀了就是。” “直接杀了,难解我心头之恨!”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何况……陆泽熙现在是总统府的人,我利用你的权位杀了他的父母,你觉得总统不会以此大做文章吗?” 殷夙凝视着陆尔淳的目光高深莫测,许久才叹道:“你倒是越来越有头脑!” “智商是会提升的!”陆尔淳俏皮的说道。 殷夙抱着陆尔淳,“如你所愿,我打个电话安排一下!” 陆尔淳点头,起身要离开的时候,殷夙却按住她,“乖乖坐着,别乱跑。” “你不是要打电话么?”陆尔淳不解。 “抱着你也可以打,不是很重要的电话。” 殷夙已经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那边很快就接通了,齐老接到殷夙的电话时,也很惊讶,要知道殷夙从不会亲自给自己打电话,像这样的私人通话,还是第一次。 “齐老,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殷夙开门见山。 “少帅的事,只要不违反原则,我都定当竭尽所能替你办好。”齐老也是个谨慎的人,打了一个擦边球。 殷夙的眼中掠过一抹精光,老狐狸!“我知道,你儿子是江城警署的总警监……”殷夙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齐老听过之后,有些纳闷。 “就这么简单的事?”齐老的狐疑的问了一句。 “就这么简单!”殷夙淡淡的回答。 齐老有些尴尬了,自己刚才还说什么不能违反原则,这种事根本和他想象中的帮忙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就是一句话的事,让自己去办,不过是给他齐家体面罢了。 很快,齐老也抓住了重点,就是这件事并不是殷夙本人的意思,而是陆尔淳,原来他们还在一起,没想到当初瞧着不起眼的一个丫头,居然能入了殷夙那样一个冷血汉子的心。 陆尔淳看着殷夙挂断电话,眉开眼笑,“搞定了?” “你以为我是你,这么简单的事都搞不定?” “少帅大人当然威武了,江城齐家也要给你面子啊!”陆尔淳讨好献媚。 “若是想感谢我呢!拍马屁是没用的……” 陆尔淳鄙视了殷夙,“我也没想拍马屁,你想太多了吧?” 殷夙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突然抱着陆尔淳起身走向房间,“若要报答我呢,还是去床上最好!” “殷夙,说话能不能含蓄一点?”陆尔淳靠在殷夙的怀里不满的抗议道,“咱还要脸呢!” “脸能当饭吃?”殷夙反问。 陆尔淳若有所思道:“当然能,你这张脸还是可以当饭吃的,只要往那儿一站,吆喝两声,保证无数师奶捧着钱往你身上砸。” 殷夙鄙夷的看了陆尔淳一眼,“我是说你的脸!你的脸能当饭吃?” 这一次,陆尔淳也学会厚脸皮了,“我的脸……当然是用你这张英俊帅气的脸来养着了,对吧?” 殷夙发现陆尔淳学坏了,自己有时候都说不过她了。 陆尔淳没有让陆晨霞失望,她第二天就接到陆尔淳的电话,安排她和白若水见面,她整理了一下自己,一大早就到警署门口等陆尔淳。 看到陆尔淳带着一个律师出现的时候,显得很激动,“尔淳,我真的可以见白若水了?” “只是见面而已,该说的就在里面快点说完,这个文件也让她签了,若不然……杜家那些人只会一直不放过她!”陆尔淳身后的律师将文件拿出来。 “白夫人,一会儿我们会陪你一起进去看白若水小姐,不过这段时间,你们的聊天是要被录音的,这是警署的规则。” “哦……”陆晨霞现在已经是六神无主,只要能让她见白若水,怎么都好了。 不过才两天的功夫,白若水整个人消瘦了很多,看到陆晨霞的时候,立刻哭着扑上来,“妈妈……我好害怕……我不想再被关在这里了……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白若水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之前自己还来这里嘲笑陆尔淳惹事被关,现在就轮到自己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还怕,我很快就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若水,你告诉妈妈,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杜奕峰为什么会死?你不说,我没办法帮你啊……” “我不知道,我就看到他突然全身抽搐,然后……眼睛瞪得很大,我以为他是在吓我……接着就七窍流血,我吓死了,我连忙去抱他,可是……他的胸口一碰就破,我真的没有杀他……” “胸口怎么可能一碰就破呢?”陆晨霞也不相信这种事。 “真的,为什么你们就是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他……”白若水很焦躁的解释着。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为了安抚白若水的情绪和他肚子里的孩子,陆晨霞连忙安慰道。 “我叫你不要再和杜家那个流氓联系,你为什么不听?现在好了,惹事了……”陆晨霞说着便是哭了起来。 陆尔淳的律师也无奈的开口了,“现在不是责怪的时候,白若水小姐,这份协议书请你看一下,现在是杜家那些亲戚咬着你不放,我去交涉过,如果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愿意放弃杜家的财产继承,他们也就会撤诉。” “放弃杜家的财产继承?”白若水有些不愿意了,“我肚子里是杜家的孩子,放弃杜家的财产继承,我的孩子以后怎么办?” “白若水小姐,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若是杜家不肯放过你,一直追究到底,无论这个案子能不能有最终结果,你可能不仅得不到财产,还会……坐一辈子牢。” 律师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我听说白若水小姐的一个闺蜜现在也在坐牢,叫……孔欣茹对吧?或许白若水小姐是舍不得朋友一个人太孤单,过来陪她的,但是白小姐还是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孕妇可以保外就审,可生完孩子后,一样要继续服刑,到时候就是母子分离了。” “不要……”白若水已经对腹中胎儿有感情了,她摸着肚子,“我感觉他最近又大了一些……” “若水,签字吧,别争了,杜家的东西,要了干什么,不吉利,我有钱,我们拿着钱远走高飞,去国外,我陪着你……一切重新再来。”陆晨霞开导着。 白若水也被说动了,拿起笔签了字,“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我们正在尽力。”律师拿到签字后,便是起身离开了。 陆尔淳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陆泽熙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递给陆尔淳一杯,“热果汁,喝一杯吧!” 陆尔淳看了一眼陆泽熙,突然伸手打翻了那杯果汁,果汁洒在地上,气氛也变得僵硬了,一个经过的警员好奇的看了一眼,对上陆泽熙阴郁的目光,立刻缩着脑袋离开了。 陆泽熙没有发怒,而是执着的将第二杯果汁递给陆尔淳,似乎早就猜到陆尔淳会打翻这第一杯果汁。 陆尔淳沉默了片刻,终于伸手接过果汁,陆泽熙闷闷的问道:“尔淳,你是不是一直都恨我,恨我来到这个家里,觉得是我夺走了你的一切?” 陆尔淳端着果汁,目光一片凉薄,许久才说道:“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人,只是刚巧,你是陆旭阳的儿子罢了。” 陆泽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陆尔淳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外界都说,我妈妈才是你妈和陆旭阳之间的小三,但你比我大了五岁,若是陆旭阳和你妈是真爱,为什么要娶我妈?毕竟那时候你已经出生了……让你和你妈在外面流落十年,你就一点也不恨他?” 陆泽熙听出来,陆尔淳今天话中有话,“我很早就知道,爸爸他……并不是一个感情很专一的人,可以说,他有些优柔寡断,这个,你也知道的。” 第四百九十五章 华浓企业诞生 “优柔寡断?”陆尔淳嗤笑一声,“对我却狠决无比,陆泽熙,你真的觉得他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吗?” 陆泽熙蹙眉,“你想说什么?”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律师的回来了,缓缓的站起身,将果汁重新放回了陆泽熙的手里,“我要走了!” “尔淳……”陆泽熙伸手拉住陆尔淳,手中的果汁也再次洒了,陆尔淳看了一眼地上的果汁,又看了一眼陆泽熙,伸手推开他。 陆晨霞见过白若水后,再次折回见了陆尔淳,“尔淳,你能不能帮我救若水?我知道你一定有这个本事的。” 陆尔淳慵懒的靠在车上,瞥了一眼陆晨霞,“我可以救她出来,但是……得看你的表现。” “我知道怎么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陆晨霞的眼中闪烁着决然。 陆尔淳点头,“三天后的宴会,我会安排好一切。” 杜氏企业正式更名为华浓企业,这件事也在商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毕竟接手并更名杜氏企业的董事长可是年纪二十二岁的陆尔淳,不仅如此,陆尔淳还从自己父亲手里夺走了陆氏集团大股东的位置,也因此成了江城的一个传说。 宴会这天,邀请了江城商界的名流以及名门望族,齐家不仅是齐少华夫妇和女儿齐悦到场了,就连齐老也来了,唐家的家主更是带着一对优秀的儿女到场,除了唐紫萱和唐嘉乐,唐妃琳和唐嘉北作为陆尔淳的朋友也在受邀的名单中,雷哲自然更是要到场,江城的主流都到了,其他人更是不甘落后了。 许薇再次检查了一下会场,让工作人员密切注意着宴会的情况,今日的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脖子上带着钻石项链,高贵大方,几个律师界老前辈都羡慕妒忌的看着她,以前没注意,突然间一下子就变成了杜氏企业,不,是华浓企业的总裁兼法律总顾问。 “许律师,不,现在应该叫许总了,真的是一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几个律师界还算有名望的前辈酸讽道。 许薇挑眉轻笑,“人总是要变得,不过还是要多谢过去从前辈们身上学到的很多经验,宴会就要开始了,请进。” 几个律师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终究也只是讪讪的笑着,罗永康走到小妻子的身边,搂着她的纤腰,“扬眉吐气的感觉如何?” 许薇得意,“很棒!你快去帮忙盯住今天的安保,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知道了,你就是劳碌命,连带着我都要劳碌了,没事,还有李耿盯着。” 唐嘉乐也没想到今时今日的陆尔淳这般厉害,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反倒是自己,这个商界奇才如今倒是比不上陆尔淳了。 “大姐眼光不错,交了这么一个厉害的朋友,这么看来,大姐很有投资的眼光,什么时候也教教小弟我?”唐嘉乐讥诮。 唐紫萱冷笑,傲慢的说道:“教你?你有这个资格吗?哼!”说完便是转身离开。 陆旭阳和林珊夫妇自然也在受邀名单的行列,陆旭阳目前名义上还是陆尔淳的父亲,又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理所当然要来,但其实心里是十分不想来的。 “陆董事长,恭喜啊,都说虎父无犬女啊!”几个不明所以的商场生意伙伴过来打招呼恭维着。 陆旭阳皮笑肉不笑的陪着喝了一杯,目光却是扫视了一下四周,刚好看到才进入宴会场的陆泽熙,眼神一凛,问身边的林珊,“泽熙也来了?” 林珊回眸看着陆泽熙,“我没有让他来,大约是……” 齐悦在看到陆泽熙进来的时候,就显得很紧张,分手这么久,她始终是没办法忘记他,她承认自己还是很爱这个男人的,正想着要自然的上去打个招呼时,唐家大小姐唐紫萱已经先主动了一步。 “陆督察长,看起来你今天是一个人?不知道,能不能临时做我的男伴?”唐紫萱主动的开口邀请。 陆泽熙疑惑,“我记得,唐大小姐是有未婚夫的。” “不过是外界传言罢了,家父的确有心安排我与之前那位世家公子相亲,不过我们觉得不太合拍,就散了。”唐紫萱落落大方的说道,不否认也不承认。 陆泽熙没说话,唐紫萱看了一眼人群,“陆督察长是不愿意吗?” “没有!”陆泽熙答应了,只是一个男伴,不能代表什么,当唐紫萱的手挽住陆泽熙手臂的手,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顿时众人觉得,还是这个陆泽熙才是真正的赢家,无论是齐悦、还是陆尔淳,还是现在的唐紫萱,每一个女人都是及优秀的。 正在这时候,陆尔淳和殷夙食指交叉,牵着手来到会场,今日的陆尔淳可以说是全场最绚丽夺目的一个,尤其是她那一身高贵的礼服,在灯光下格外的耀眼,耀眼的如一个女王,而走在他身边的殷夙也不输,透着君临天下的帝王风范。 两人并没有挽着手臂那般正式走过来,而是手牵着手,好像一对普通的情侣那样来到宴会会场,这是陆尔淳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公开自己的男朋友。 众人恍然大悟,即便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但都有一个共同的念头,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是最配陆尔淳的,难怪之前她要甩掉那个杜奕衡的,对后来关于陆泽熙和她之间的兄妹禁忌话题,似乎也在这一刻不攻自破。 齐老眯起眼眸,盯着殷夙,显得很震惊,他没想到殷夙居然会陪陆尔淳来这样的场合,这是要真正公开吗?他是认定了陆尔淳了?只怕大帅不能同意吧? 齐悦震惊的看着陆尔淳和殷夙,她的脸上分明是一个恋爱中女人的表情,但是她和陆泽熙在一起时,是从来没有过的,自始至终,她和陆泽熙都不曾有什么,不过是陆泽熙一个人单相思罢了。 “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参加我们华浓企业的开幕庆功宴,今天不仅是华浓企业的诞生,同时在华浓企业的旗下,我们新增了一个珠宝品牌!”陆尔淳朗声道。 第四百九十六章 绿帽子 华浓?她居然用的是华浓这个名字!陆旭阳的脸色发白,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华浓是当初陆老爷和他的妻子给女儿娶的名字。 安茜原本是该认祖归宗的,自然也是要改名叫陆华浓,就是因为自己诸多借口的干扰,最后让怀着孩子的安茜嫁给自己,最终到死都没有能认祖归宗,墓碑上依旧写着“安茜”。 “同时,华浓企业的旗下新开设的珠宝品牌叫千秋,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我们公司先展览几款珠宝!” 许薇示意模特出场,这次邀请的模特都是一线或是二线的名模,她们戴着千秋的珠宝首饰走在舞台上,灯光洒在她们身上,更加折射出珠宝的绚丽和耀眼。 唐紫萱果然在其中看到了自己之前随手画的草图上的几款珠宝设计,不过设计图似乎在微小的地方做了修改,也成就了画龙点睛之笔。 修改的人肯定不会是陆尔淳,她根本不懂珠宝设计,那么只有……唐紫萱回眸看了一眼一直安静的站在人群中凝望着台上模特的唐妃琳,想来只有她了。 “我不过是出国一个月,没想到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尔淳真的是很厉害!”唐紫萱似是在对身边陆泽熙说着。 陆泽熙垂眸看了一眼唐紫萱,“那几款珠宝是你设计的?”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唐紫萱轻笑着回答,端着红酒喝了一口。 随即舞台上再次展览了一匹珠宝设计,这次的是唐妃琳的设计,同样也很抢眼,前后一笔,倒是让人琳琅满目,分不出胜负了。 “看过我们公司千秋珠宝的展览,舞会正式开始了,大屏幕也会展示出近期我们华浓企业和陆氏集团合作开发的项目,欢迎大家投资。” 陆尔淳让人打开了大荧屏,说实话,在大荧屏打开的时候,陆旭阳的心都提到嗓眼儿了,真担心陆尔淳会如之前在杜氏企业的舞会上那样,播出一段骇人听闻的视频。 陆尔淳扫了一眼人群中陆旭阳紧张的表情,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牵着殷夙的手说道:“会跳舞吗?” “你要邀请我跳舞?”殷夙挑眉。 “我是今天的主人,你是我的男人,你说呢?”陆尔淳很霸气的说道。 音乐响起,陆尔淳牵着殷夙的手步入舞池,翩翩起舞,无人不夸赞他们是一对金童玉女,郎才女貌,陆泽熙站在人群中看着陆尔淳和殷夙,眼神却是越发的阴鸷了。 看到陆尔淳身边这么优秀的男人,唐紫萱知道自己的弟弟唐嘉北是彻底没戏了,有些惋惜的叹气,“哎,原本还想做亲戚的,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陆泽熙瞥了一眼唐紫萱,唐紫萱也主动的问道:“要不要一起跳个舞?” “我不会跳舞。”陆泽熙没心情跳舞。 唐紫萱妖娆的笑了,“若我是陆尔淳,你是不是就会跳舞了?” “你不是她。”陆泽熙回答的更直接。 唐紫萱也不恼,“好吧,那真是遗憾,你的老情人正哀怨的看着你呢?”说完唐紫萱便是端着酒杯去了另一边,要知道,这样的场所,主动邀请自己跳舞的男人可不少。 唐紫萱最近的心情特别好,因为唐嘉北最近诸事不顺,做错了不少事被爸爸骂了,尤其是之前招惹上孔欣茹那种女人的事,爸爸对他是相当的不顺眼。 齐悦走到陆泽熙的身边,“她都找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你还不肯不放手吗?” 陆泽熙看了看齐悦,这才说道:“我过几日就要去燕京城了。” “我知道,听爸爸说了,上面突然提拔你,掉呢过去总统府做事。”齐悦心里发苦,“祝你一帆风顺……早日找你那个另一半。” “你也是,谢谢!”陆泽熙除了这句话,也无话可说了。 陆旭阳在看到大屏幕里播放的只是开发项目的概念创意画面后,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亏得他还担心陆尔淳会放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一曲完毕后,众人也鼓掌了,这次殷夙没有陪着陆尔淳上台,她对着众人露出神秘的笑容,“大家也知道,我不仅是华浓企业的现任董事长,还是陆氏集团的大股东,不过大家知道我为什么要用华浓这个名字来命名吗?” 众人倒也没有太多的疑惑,只觉得陆尔淳纯粹是卖关子,然后要说一段感人肺腑的台词,这套流程他们似乎也都习以为常。 陆旭阳刚放下的心再次提起来了,震惊而愤怒的盯着陆尔淳,陆尔淳也看到了陆旭阳的反应,笑得越发灿烂,“陆董事长一定很清楚,我为什么用这个名字。” 众人都看着陆旭阳,陆旭阳目光阴郁,却是没有吭声,陆泽熙盯着台上的陆尔淳,突然想起陆尔淳曾经说过的话,一切的真相很快都会浮出水面,他很快就什么都明白了。 “呵呵呵……”陆尔淳笑了,殷夙就那么优雅的站在台下看着陆尔淳,“因为华浓这两个字,是我母亲的名字,有人要问了,我的母亲、陆氏集团前任董事长夫人不是应该叫安茜吗?没错,但这并不是我母亲原本的名字,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母亲原本的名字叫……陆华浓!” “陆尔淳,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你母亲叫安茜,我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叫什么吗?”陆旭阳终于沉不住气了。 陆尔淳挑眉,“你的妻子?你的妻子不是在你身边吗?林珊,不如大家一起来思考一件事,我的大哥,陆泽熙,年长我五岁,陆旭阳和林珊是初恋情人,恩爱无比,我真的是很好奇,我母亲当年又是如何小三上位的?毕竟陆旭阳和林珊从未结婚过?却有一个年长我五岁的儿子……” 众人仔细品味着陆尔淳的话,瞬间都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过去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流言,说陆旭阳的前任妻子是小三上位,拆散了陆旭阳和初恋情人的林珊,这两人也算是苦尽甘来,也因此成了商界的一对模范夫妻。 “当初是你爷爷不同意我和林珊,所以才会变成这样……”陆旭阳连忙为自己找借口。 “林珊这么优秀,和你是同一所大学的同学,爷爷都不同意,怎么就同意你娶我妈妈这么一个要学历没学历要背景没背景的人呢?”陆尔淳反问。 一下子,所有人都发现了这其中的微秒,的确,当年陆旭阳娶安茜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惋惜,怎么就娶了一个来历不明,一无是处的女人。 “我刚才说了,我母亲的原名应该叫陆华浓……至于陆旭阳你,原来姓什么叫什么,还得问抛弃你的亲生父母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陆旭阳青筋暴出,“陆尔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陆尔淳突然拿出一张纸,“这一份是医院的权威证明,可以证明我和陆旭阳根本就不是父女,我们毫无任何的血缘关系。” “怎么会这样?陆尔淳不是陆旭阳的女儿……那她和陆泽熙就不算禁忌了?” “这就是说,陆旭阳一直都在戴一顶绿帽子,难怪会这么讨厌这个女儿,将她扫地出门了……” “不对啊,你们刚才没听见吗?陆尔淳说,她母亲原名叫陆华浓,也姓陆,而陆旭阳的姓名就要问自己的父母,这是什么意思?” 陆泽熙整个人都震惊了,怔怔的站在原地盯着台上的陆尔淳,她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她不是他的妹妹? 这个真相让陆泽熙狂喜,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她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再三拒绝自己?既然她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陆旭阳和林珊还要一直阻拦? 陆泽熙的手指都泛白了,预感陆尔淳接下去说的话会成为惊天雷,然而陆尔淳没有再说话,却有一个人闯进来了。 “因为我和陆旭阳根本不是陆家的子女,当年我们是陆老爷和陆老夫人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陆晨霞突然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并且揭露了一件不为人知的真相。 陆旭阳睚眦欲裂的盯着陆晨霞,他没想到陆晨霞会在这时候背叛自己,他当初就不该心软,就该死杀了陆晨霞,就该掐死陆尔淳。 “晨霞,你怎么可以在这里助纣为虐?”林珊快速反应过来,“是不是陆尔淳给你什么好处了?” “你觉得她能给我什么好处,我……” “陆晨霞!”陆旭阳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陆晨霞,“你当初的确是父亲从孤儿院抱回来的,也是看你可怜,我和爸爸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为什么你现在要这样来陷害我?陆尔淳不是我的女儿,但是我也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难道要我自己承认自己当初被安茜设计了仙人跳,不得已娶了她,戴了二十多年的绿帽子吗?” 陆旭阳言辞恳切,博人同情,陆尔淳冷笑一声,“陆旭阳,你觉得我们没有十分的把我,会在这里乱说吗?诽谤,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第四百九十七章 揭露真相 陆旭阳的心咯噔一下,大荧幕也与此同时突然换了画面,画面里,年轻时候的陆旭阳和老太爷就站在书房里争执,两人争执的每一句话都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看着画面中的陆旭阳,所有人都对陆旭阳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一个表面看来很老好人的陆旭阳,背地里原来是如此的阴险,连养育自己三十年的养父都不放过,最后竟是眼睁睁的由着陆老爷痛苦挣扎而死,他才淡定的去确认了死亡。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陆旭阳自己都没想到当年的一幕,如今还能重现,脸色煞白,嘴唇都在颤抖了。 “我说陆老爷怎么会死的那么突然,原来是被自己养的白眼狼给害死的……”顿时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看陆旭阳的眼神也充满了鄙视。 陆泽熙盯着大荧幕里的画面,双拳紧握,他竟是不知道,原来这才是真相,怪不得最近陆尔淳对自己的态度都变了,她能忍住不打死他,已经不错了,毕竟可是自己全家欠了她的。 “当年我和陆旭阳被养父收养后,便是在陆家过起了大少爷和大小姐的好日子,养尊处优,谁知道这时候,我们的养母怀孕了,生下了自己的女儿,取名叫陆华浓,也就是后来的安茜,谁知道她四岁那年突然失踪了,养母也因此郁郁寡欢,最后郁结而死。” 回忆起当年的事情,陆晨霞竟也是忍不住的哭了,大约是心理也觉得愧对了陆老爷和陆夫人。 “其实华浓的失踪,根本就是陆旭阳所为,因为自从华浓出生后,养父养母对我们就没有那么上心了,陆旭阳担心自己大少爷的位置被威胁,就故意将华浓带出去丢到一辆卡车上,从此华浓就失踪了。” “没想到,这陆旭阳这么残忍,从小就心术不正,这种丧心病狂的事都做得出来。”唐嘉北为陆尔淳愤愤不平,恨不得冲上去打陆旭阳。 “直到二十年后,养父终于找到了华浓,她已经改名叫安茜,当时她一个人,还怀孕了,丈夫也死了,养父将她接回来,为了补偿她,当然想要给她最好的,便是要让安茜认祖归宗,并将陆氏集团交给她。可是陆旭阳不愿意,其实当时,陆旭阳一直在外面偷偷养着林珊,他和林珊是情人,但陆老爷不同意,说林珊这个人心术不正,陆旭阳当时也觉得,可以外面先委屈养着林珊,然后听陆老爷的,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然后谋夺家产后,再娶林珊进门,只是没想到,当年的陆华浓还活着,而且回来了……” 陆晨霞看着陆泽熙继续说道:“陆旭阳知道养父要将所有一切都给陆华浓,便是以陆华浓未婚先孕、影响不好为借口,骗养父将陆华浓嫁给她,并承诺会一辈子对陆华浓好,陆华浓其实根本对他没感情,只是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的父亲,才答应了这个婚事……要知道,那时候,陆泽熙已经出生了,而且五岁了。” “你胡说!”陆旭阳指着陆晨霞咆哮着。 “我胡说,视频里,说的清清楚楚,你根本不是陆家的儿子,我也不是……”陆晨霞嘶吼着。 果然这时候,陆尔淳打开了第二个视频,这是母亲陆华浓留在当铺里的,陆旭阳也自然是没有查到。 第二个视频里,同样是陆旭阳和养父陆老太爷的对话,对话中,陆旭阳也几次承认自己是从孤儿院领回来的,为陆家付出了不少。 陆尔淳也开口了,“陆旭阳,你知道什么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吗?当年你的所作所为,早就引起我妈妈的怀疑,所以我妈妈才会在遗物中留下这些证据……还有……就是我妈妈的死,我调查到,当年我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根本就是有人蓄意下毒谋害,那时候我妈妈住在医院,奇怪的是,林珊居然在那家医院做护士,林珊,进入陆家大门这么多年,只知道你会花艺,还不知道,你是护士呢!” 陆泽熙盯着陆尔淳,自始至终都是一声不吭,他觉得老天爷就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他和陆尔淳终于不是亲兄妹了,却成了仇人的关系,自己居然是害死陆尔淳母亲和祖父的仇人的儿子。 “就是林珊害死陆华浓的,只怪我当年鬼迷心窍,贪图林珊和陆旭阳给我的那点好处,对林珊出现在医院做护士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没想到,他们会那么凶残的害死陆华浓,只为谋夺陆氏集团。” 陆晨霞继续控诉,“当年,陆旭阳是想要掐死陆尔淳的,但是陆华浓离了遗嘱,将名下的股份全都给了陆尔淳,必须在陆尔淳成年后才能使用,陆旭阳为了得到那些股份,为了能成为陆氏集团真正的董事长兼大股东,只能留下陆尔淳。” 如果陆晨霞一开始上来说这些话,众人还是不会相信的,但是有了陆晨霞之前的话,加上视频作证,接下来陆晨霞说的什么,大家都信了,毕竟豪门家族,总是有那么几件诡秘,却不曾想到有陆家这么离奇。 合着,陆旭阳不是陆家的儿子,陆尔淳才是陆家真正的唯一继承人。 难怪陆尔淳突然强势回归,还成了陆氏集团的大股东,她手里的股份,一定是陆华浓给的,而陆华浓作为陆家的亲生女儿,手里的股份肯定也是陆家老太爷给的。 “平时看不出来,陆旭阳还是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这叫知人知面不知心,谁都不知道谁是好人,看着面向还以为很慈善呢!” 陆旭阳盯着陆尔淳的表情是睚眦欲裂,此时的他已然无法反驳,“陆尔淳,我真的是低估了你。” “是啊,我也低估了你,让我二十年来都活在你的阴谋中,亏得我之前还对你心存感恩和愧疚,现在看来,都不需要了。” 陆尔淳冷笑两声,突然宣布,“今天,我请大家看足了好戏,同时也将这一幕播放出去,陆旭阳,恭喜你又火了一把!” 第四百九十八章 当初 明明是一张天使般美丽的面孔,此时却露出恶魔般的笑容,唐紫萱挑眉,眼中是对陆尔淳这份睿智表现的欣赏。 林珊一张化了妆的脸部肌肉都扭曲变形了,恨恨的盯着陆尔淳,她不能容许自己精心策划这么多年,就这么功亏一篑。 “你少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害死你母亲?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你母亲,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林珊指着陆尔淳尖锐的喊道。 陆尔淳挑眉,“陆晨霞不就是人证么?” “哼,陆晨霞?谁知道她是不是早就被你收买了?”林珊始终不肯让步。 陆尔淳嗤笑,“死到临头,也只有你这种打不死的小强才会一直挣扎,说来我也真的是很佩服你,这世上,极少有女人,有你这份隐忍,带着儿子在外面流落了十年,连个名分都没有,若说是真爱,却也不见得,你的野心,只怕比陆旭阳还要大吧?若不然也不能那么大度的让陆旭阳娶了我母亲,无非就是贪图陆家的财产。” 林珊盯着陆尔淳咬牙切齿,“真爱这东西,你永远都不会懂得,你瞧不上我,安茜那个贱人还不是一样未婚先孕?我和她,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 “你胡说,我妈妈才不是你这种人可以相提并论的……”事关侮辱陆尔淳的母亲,她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了。 “怎么?你激动什么?心虚了?我说错了吗?如果不是珠胎暗结,为什么她一直不肯说出你父亲是谁?只说是死了?死了也要有个名字吧?”林珊抓住机会刺激着陆尔淳。 陆尔淳怒视着林珊,突然冲到她面前,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林珊,你再敢多说我妈妈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好啊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也让大家看看,杜氏企业的新任董事长是怎么杀人的。”林珊尖酸的不认输。 陆尔淳真的是怒了,却被殷夙阻止了,“狗咬你一口,直接打死就是,难道你还想咬回去?” 陆尔淳看着殷夙,情绪也当真是被安抚了,陆泽熙一步一步走到陆旭阳和林珊的面前,“她说的都是真的?我和尔淳,根本不是亲兄妹?为什么你们一直没有告诉我?” 殷夙眼底掠过一抹寒芒,合着这陆泽熙到现在都还不肯死心。 林珊最怕看到这个儿子阴郁的目光,心里一阵发憷,“泽熙,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我是真的为你好,我不能让她害了你,毁了你的前程……” 林珊泪眼汪汪的祈求儿子的原谅,可陆泽熙似乎并不买账,缓缓的转过身看着陆尔淳,陆尔淳抬眸对上陆泽熙的目光,她或许刻意恨任何人,却不会再恨陆泽熙。 “你也早就知道了?只有我一个人被瞒在鼓里?为什么连你也不肯告诉我?”陆泽熙质问着陆尔淳。 陆尔淳想了想,给了陆泽熙一个很现实的回答,“因为你是他们的儿子。” “你怕我会出卖你?”陆泽熙反问。 “纵然你不会出卖我,但也会阻止我报仇吧?”陆尔淳淡淡的说道,“我没必要把这个选择题交给你去做,从一开始,这就不是选择题,二十年了,我都活在陆旭阳的阴谋中,他却光明正大的要把原本属于我的东西霸占并且打算留给你这个儿子,你觉得我是那种很善良很大度的圣母?” 陆泽熙凝望着陆尔淳的瞳孔,最终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冷漠的离开。 齐少华一直陪在齐老身边,说实话,自己也没想到,今天会成了这个真相揭露的见证人,可以说,陆旭阳害死养父陆老爷的事证据确凿,已经立案了。 “少华,咱们的确都低估了这丫头!”齐老沉声道。 齐少华点头,“看来还是齐盛那小子比我们有眼光!” 齐老冷笑一声,“有眼光有什么用?你真以为我是看不上她的出身吗?从一开始,就觉得她不适合齐盛,我怕齐盛驾驭不了她,以后会吃亏。” 齐少华的妻子却是无奈的笑了,“怎么你们男人的心里总是想着驾驭女人?两个人在一起,没有什么谁驾驭谁的,我看这女孩不错,是个聪慧的,齐盛性子顽劣,就需要这样的女孩来管束。” 齐老看了看这个儿媳妇,又想到大儿媳,叹气道:“你对齐盛倒是上心,反倒是他那个妈……算了,不说了。” 齐老也不想谈大儿媳和齐盛之间的冷漠,外人不知道,但齐家人都知道,齐盛根本不是大儿媳生的,而是他长子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的,后来抱回家来养的,当初大儿媳死都不肯点头,可最后也迫于现实,不得不接纳了齐盛这个儿子,对外宣称是自己的儿子,毕竟她的确是不能生育,这是一个硬伤。 这些年来,齐盛的母亲对齐盛的态度一直都是淡淡的,不会太亲近,也不会刻薄了他。 陆泽熙走到外面的时候,就看到警署的同僚来了,“陆探长!” 陆泽熙点头,“你们怎么来了?” “有人报警,说这里有杀人犯,我们也不清楚情况,陆探长,你从里面出来,里面是怎么回事?” 陆泽熙目光沉了沉,最终只是颓败的说了一句:“进去抓人吧!” “是,陆探长!”警察点头,看着陆泽熙颓废的背影,有些疑惑,“陆探长这是怎么了?受刺激了?” “男人这个样子,要么是失恋,要么是失业,你觉得是哪一个?”另一个警员自以为很懂的说道。 “就你话多,赶紧进去抓人吧!” 刚走了几步,就看到追出来的齐悦,“齐检察官?怎么你……” “有没有看到陆泽熙?”齐悦焦急的问道,她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大的事,看到那些视频,听到陆晨霞的指证时,她都被吓到了,她觉得陆泽熙此时一定受了很大的打击,心里很是不放心,便是想着去找他,开导他。 “刚走……”话刚落音,齐悦就跑了,一边打电话给杭誉,告诉这边发生的事情,让杭誉也帮忙去找陆泽熙。 警察们莫名其妙的看着齐悦跑出去,“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为什么陆泽熙会是那样的反应。 “请问刚才,谁报警说这里有杀人犯的?”看到是一个宴会会场,第一反应觉得这是一个恶作剧,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同时看向陆尔淳和陆旭阳。 警察们这时候也看到了齐少华,立刻过去打招呼,“齐总警监?你也在?” 齐少华知道自己今日也逃不掉了,对下属说道:“抓人吧!” 几名警察还有些纳闷,到底要抓谁的时候,齐少华已经走向了陆旭阳,面对这个曾经差点就做了姻亲的男人,“陆旭阳先生,现在我们怀疑你涉嫌杀害自己的养父,请跟我们去警署调查。” 跟在后面的警察都蒙了,一度怀疑齐少华有没有弄错,不过看全场人的态度,明显是没有错,这时候,正好视频里播放到陆旭阳推到陆老爷并眼睁睁的无视他求救等着他死亡的画面,几个警察瞬间明白了。 这明显是有人秋后算账来了! 陆旭阳沉默着,林珊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陆旭阳,伸手去抓住陆旭阳,陆旭阳摇摇头,伸出手,齐少华叹气,“你也算是一个公众人物,先不用手铐了。” 对于林珊,毕竟只是陆晨霞口头上的指证,没有实质性证据,所以不能带走,却通知她之后去警署配合调查,暂时不能随便离开江城。 “老公……”林珊追了陆旭阳几步,哀怨的看着他,“老公……” “放心吧,没事的!”陆旭阳看着林珊,淡淡的说道,也算是给了林珊一个定心丸,无论最后自己会不会被定罪,他都不会供出林珊。 陆旭阳被带走后,林珊走到陆尔淳的面前,面目狰狞,“陆尔淳,你害的杜家家破人亡,现在又回到陆家来祸害,你才是一个魔鬼,到底要多少人死,你才甘心?” 陆尔淳轻笑,“别在这里装伟大,杜家,可不是我害的,是他们自作孽,陆家,原本就是我的,我不过是赶走你们这些豺狼罢了,你害死我妈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林珊讥诮,“我害死你妈妈?你有证据吗?我看你没有吧?若是有证据,你早就拿出来了,陆尔淳,别再这里血口喷人了,谁都知道,你妈妈当初是病死的。” 陆尔淳凑到林珊的耳边轻语:“有没有证据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儿子相信就行。” 林珊的瞳孔骤然放大,陆尔淳继续说着:“我知道,对你们来说,陆泽熙就是你全部的希望,可若是你的希望没有了呢?天堂坠入地狱的滋味,就是这么令人难忘。” 林珊没想到陆尔淳会拿陆泽熙来要挟自己,下意识的去找陆晨霞,“陆晨霞,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这么多年,是谁在照顾你,你和若水出事的时候,是谁在帮你?你现在为了一点利益,这样陷害我和你大哥……” “这么多年,我难道没有为你们卖命吗?都是陆家的养子养女,我这个盯着陆家千金小姐出嫁的女儿,却没有陆氏集团的一点点股份,整天要看你们脸色过日子,这种日子,我也过够了……林珊,我最恨得,是你居然也想要帮着陆旭阳害死我女儿……” “我是为你女儿好,大师说你女儿腹中是鬼胎……” “我呸,大师?什么大师?就是个神棍,神棍的话都信,陆氏集团交个你们这种人,也迟早完蛋。” 林珊赶到很无力,这陆晨霞泼妇起来也是没得比了,“我不和你争吵了,希望你别后悔,你以为她陆尔淳就会放了你?别忘了,你对她做过的事。” 陆晨霞惊慌了一下,随即说道:“无所谓,我只要我女儿好好的,我这条命,随便她了,这么多年,我活得也不痛快!” 林珊气得咬着嘴唇,最终一个人离开了宴会厅,许薇也走上台说宴会继续进行,但不少人在看过这场闹剧后,便是纷纷立场,也有看热闹不给钱的人继续留下来将这事当做一个故事津津乐道的交谈着。 唐紫萱走到陆尔淳的身边,竖起大拇指道:“我这才出差一个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更没想到,你的身世这般曲折离奇,手段不错。” 陆尔淳长须一口气,“我也是想,给我妈妈和我外公讨回一个公道,为我自己这二十年讨回一个公道。” 唐紫萱耸肩,却问了一个难题:“倘若当初,陆旭阳没有将你赶出家门,也没有对你百般刁难,甚至不阻拦你和陆泽熙之间的来往,你会不会就此作罢?” 陆尔淳沉默了片刻,“其实即便陆旭阳没有将我扫地出门,我也依然会调查到这件事的真相,这件事真正的导火索,其实还是十三年前陆旭阳被人绑架的那个车祸案引起的,只是……如果陆旭阳没有对我下杀手,我想,顾念二十年的父女情分,我可能真的不会狠下杀令。” 唐紫萱无奈的笑了笑,目光却是飘向了一边的殷夙,“你男人?眼光不错?这样的男人,万里挑一,是个女人,都会喜欢。” 陆尔淳打趣,“莫非,你也喜欢?” “我不夺人所爱,尤其是朋友的男人。”唐紫萱傲气的笑着。 第四百九十九章 我要走了 陆尔淳蜷缩在沙发上翻看着母亲安茜留给自己的那个相册,一点一点的翻阅着,想着明天一早就去墓园祭拜母亲。 最后,陆尔淳的视线落在了隐藏在相册封皮里的那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拥着自己的母亲,他们笑得很开心,十指相扣,背后是一片辽阔的草原。 照片的背面写着:结婚两周年纪念日,希望我们一辈子都能这般无忧无虑的幸福下去。 结婚两周年纪念日,就表示,她的父亲和母亲是结婚了的,不是林珊说的那么龌龊,但到底是为什么,母亲说父亲死了,却还不肯说出父亲的名字,引得大家都猜测安茜根本就是被男人玩弄了。 殷夙冲了澡出来,就看到陆尔淳盯着一本相册发呆,他从未见过这本相册,看那相册的封皮,也知道年代久远了。 “在看你妈妈的照片?”殷夙自然的猜到是陆尔淳的母亲留给她的照片,今日宴会上,陆尔淳成功拜倒了陆旭阳和林珊,但心里还是很在意林珊说的那些话。 “恩……”陆尔淳靠在殷夙的肩膀上,嗅着沐浴露的香味,“我以前从没见过这本相册,对妈妈的印象也不是很清楚,看到这些照片才知道,原来我妈妈年轻时候这么漂亮。” 殷夙知道陆尔淳的心情有些低落,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丝,目光不经意的瞥到其中一张照片,正是陆尔淳的父母合照。 “这个是……”殷夙在看到照片上的男人后,目光一凛,只觉得很眼熟。 陆尔淳没有察觉到殷夙的异样,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个应该就是我的父亲,是我妈妈留在身边的唯一一张照片了,不过……却没有说清楚他的名字,只说他已经死了。” 殷夙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这才说道:“人死不能复生!” 陆尔淳莞尔,微微一笑,“你以为我在伤心这个?我就是突然想看看而已……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何况我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谈不上伤心。” 殷夙起身倒了两杯红酒,一杯递给陆尔淳,“今天这一仗打得这么精彩,是不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陆尔淳接过酒杯,“难得听到少帅大人你舍得夸我一句。” “一夸就骄傲!”殷夙轻描淡写的说道。 陆尔淳瞥了一眼殷夙,一本正经的说道:“偶尔的骄傲是美德,每天都在骄傲就是自恋了。” 殷夙手中的酒杯落在陆尔淳的头顶上,“别乱动,我不保证这酒会洒了……” 陆尔淳对殷夙此时的恶作剧很是不满,“我偏就不信,大不了洒了,我去换身衣服!” 说着便是伸手要去拿掉脑袋上的酒杯,然而手指触摸到的却不是酒杯,而是一个水晶王冠,陆尔淳看着掌心里那个小女生都喜欢的水晶王冠,无奈的失笑。 “这次又是看得哪一部偶像剧学来的?” 殷夙白了陆尔淳一眼,眼中浓浓的鄙视,却是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母亲生前最喜欢这个水晶王冠,不过自从嫁给我父亲后,就一直没机会再戴了。” 陆尔淳愣了一下,“你母亲的遗物?这岂不是很珍贵?你还是自己收好吧!” 看着陆尔淳惊恐的将水晶王冠退回来,殷夙终于腹黑的笑了,“这种话你都信,陆尔淳,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离开?” 陆尔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你又骗我?” 殷夙却是拿起那个水晶王冠戴在陆尔淳的脑袋上,“陆尔淳,你今天表现的,就像一个女王。” 陆尔淳抬眸看着殷夙,狐疑道:“没头没脑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殷夙喜欢抱着陆尔淳,好像抱着自己最宠爱的猫儿一样,让她柔顺的睡在自己的腿上,指尖滑过她的肌肤。 “明晚的飞机,我必须要走了,军队已经先一步出发了。”殷夙淡淡的说道,“走之前,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你真的不后悔?” 陆尔淳目光幽暗,他要走了,时间过的可真是快,都一个月了,她习惯有他的陪伴,任何人都无法取代,只要他在自己的身边,什么都好。 “后悔什么?”陆尔淳的眼中透着浓浓的不舍。 “后悔公开了和我的关系,说实话,我后悔,接下来我不在你身边,我担心你的安危,我已经让雷哲安排了人时刻保护你。” “要不要那么夸张?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陆尔淳挑眉,随即说道,“其实,说实话,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我肯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你没有军衔,你觉得我用什么理由带你去?”殷夙直接否决了陆尔淳的要求,这个想法,她居然一直没有死心。 “陆尔淳,我警告你,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的留在江城,哪里都不许去,更不许去找我,若是你敢来找我,我就打断你的腿。”殷夙发狠道。 陆尔淳眯起眼眸,靠在殷夙的怀里,“江城还有事等着我处理,你觉得我真的有空去骚扰你么?” 殷夙凝视着陆尔淳,许久才说道:“还算是有自知之明,就怕你跑过去给我添麻烦,拖我后腿。” 陆尔淳咯咯的笑了,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只听你偶尔会说起过你父亲大帅,还是第一次听到你提到你母亲,虽然这水晶王冠不一定是她的,但……殷夙,你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殷夙目光幽暗深邃,仿若是深不可测的幽谷,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轻轻的摩挲着陆尔淳的脸颊,许久才轻描淡写的说道:“以后有机会,你会见到她的,她是一个让你……无法言喻的女人。” 陆尔淳迷惑的看着殷夙,很是不解,却听到殷夙继续说道:“我母亲的名字叫,司徒清。” 陆尔淳瞳孔骤然放大,对这个名字的反应很敏感,猛地坐起身,脑袋再次很不小心的磕到了殷夙的下颚,“哎呦……” 殷夙揉了揉自己的下颚,又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整日里冒冒失失的,陆尔淳,你是属猪的吗?” 第五百章 野心不小 陆尔淳顾不得头上的疼,也不管殷夙骂自己是猪,一心只抓住了一个重点,“你母亲姓司徒?那她是……总统的?” 殷夙凝视着陆尔淳急切的眼睛,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他们是亲姐弟,一母同胞。” 陆尔淳的脑子里整个的都炸开了,感觉脑细胞不够用,脑容量不够大,“你妈妈叫司徒青,是司徒静的亲姐姐,那司徒静岂不就是你的亲舅舅?” 殷夙对舅舅这两个字的反应很陌生很冷漠,“燕京城名门望族、军门世家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即便如此,每个人都要清楚自己的阵线,司徒静血缘上,是我的亲舅舅,但从利益上来看,我和他是敌人。” 一开始,陆尔淳听到殷夙说自己母亲生前最喜欢这个水晶王冠,她一度当真了,以为殷夙的母亲真的死了,即便后来他说那只是一个玩笑,她依然以为殷夙的母亲早就去世了,毕竟没有人会轻易诅咒自己的母亲。 但是现在,听到殷夙说的这些,陆尔淳才发现,殷夙的世界真的不是自己能理解的。 “那你妈妈……是帮你,还是帮司徒静?”这才是陆尔淳最关心的。 “你觉得呢?”殷夙反问。 “我觉得呢!应该要帮你,毕竟你是少帅,是她今后的倚仗,但是从另一方面看,那个时候,很多联姻都不过是权益争斗的牺牲品,你母亲就是那个年代的人,更多的是会偏袒自己的娘家的人……”陆尔淳没有继续说下去。 殷夙挑眉捏了捏陆尔淳的鼻子,“分析的没问题,剩下的,等你亲自见到她后,就知道了。” 听到殷夙这么说,陆尔淳反而对这位大帅夫人更加好奇了,“你妈妈会喜欢我吗?会不会和电视剧里表演的恶婆婆一样,觉得我配不上你?” 殷夙挑眉,轻笑:“你这么担心她对你的看法?” 陆尔淳撅了噘嘴,“我既然要和你在一起,当然也会在意你妈妈对我的印象了,我现在对她是一无所知,当然要有个心理准备,万一你妈妈更喜欢你那个什么萧家大小姐呢?” 殷夙低头咬了一下陆尔淳的脸颊,轻描淡写的说道:“我母亲对我的婚事,一向不热心,至于那位萧明兰,只是我父亲的意思,和我母亲无关。” “听起来,她还是一个在儿女婚姻上比较开明的母亲。”陆尔淳觉得就凭这一点,对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婆婆也要打一个高分。 殷夙眼神暗了暗,手指拂过陆尔淳的发丝,“她只是对她在意的人和事重视而已!” 陆尔淳觉得殷夙是话中有话,却听到殷夙继续说道:“我母亲不是我父亲的原配夫人,我父亲除了我母亲之外,还有几个情人,而且都有子女。我父亲的原配夫人只有我大哥一个儿子。” 陆尔淳抬眸看了看殷夙,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任何的情绪波澜,伸手抱住他,靠在他的怀里,轻笑着说道:“但你父亲还是选择你做少帅,这才是重点,放到古代,大帅就是皇帝,而你就是皇太子了。” 殷夙真的是服了陆尔淳的脑洞大开,听了自己说了那么一段话后,居然还能扯到这上面来,“这么说来,你岂不是太子妃?” 陆尔淳侧身躺在殷夙的大腿上,仰面看着殷夙,“我可不想只做太子妃!” 殷夙捏住陆尔淳的鼻子,讥诮:“野心倒是不小,就怕你没有这么大胃口了!” 陆尔淳嫌弃的打开殷夙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想憋死我还是想捏断我的鼻子?”随即娇嗔道,“我胃口一向很大的,不然……也不能吃下你这块硬骨头!” 殷夙失笑,“怎么?现在这是嫌弃我么?” 陆尔淳亲昵的伸手环住殷夙的脖子,主动亲了他一口,“少帅大人这么完美,我怎么敢嫌弃呢?” “拍马屁的功夫还不到家,听着太虚伪。”殷夙任由陆尔淳抱着自己。 陆尔淳嬉皮笑脸,“虚伪不怕,只要你喜欢就行。” 因为殷夙很快就要离开了,陆尔淳便是将手里的事情都放下了,想着陪着殷夙好好玩两天。 电影院里,陆尔淳手里捧着一桶爆米花坐在殷夙的身边看着荧幕里的惊悚画面,这是一部恐怖片,当时买电影票的时候,为了追求刺激,放弃了一部爱情文艺片,而选择了这部恐怖电影。 陆尔淳曾经也没有这么胆大,自从重生后,对这种恐怖片似乎也变得麻木了,或许是因为自己养了小鬼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她的双眼有时候也能看见那些有灵鬼魂,例如白若水腹中的鬼胎。 想到白若水肚子里的鬼胎,陆尔淳就有些头疼,那样的鬼胎的确留不得,如今才吃了一个杜奕峰,不知道今后还要吃了多少人来壮大自己的力量,就如她养的四只小鬼,同样需要人的精气来滋养的。 恐怖片最惊悚的地方,便是那诡异的背景音乐和突来的吼声,身边的一个女孩惊吓的捂住自己的双眼,紧紧的团在男朋友的怀里,一边娇滴滴的说道:“结束了吗?我好害怕……我不敢看了……” 男朋友紧紧的搂住女孩,这样的鬼片,就是吃豆腐和搞暧昧最好的机会,其实他自己也挺害怕的,却还要装作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还没有,等这段结束了,我告诉你。” “嗯……我最怕这东西了……我晚上会做噩梦的……”女孩继续撒娇着。 难怪人家说,看恐怖片是最适合情侣做的事情,陆尔淳好整以暇的打量着身边这对情侣,腹诽着,既然不敢看了,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受罪? 那男朋友也察觉到陆尔淳的视线,扭头看了看陆尔淳,有些不爽和尴尬,这女孩竟是就这样讥诮的看着自己,还一边吃东西,她是来看恐怖片的吗? 尤其是她身边那个男人,太过沉着冷静,仿佛看的不是恐怖片,而是一部纪录片。 陆尔淳见对方正愠怒的瞪了自己一眼,立刻收回视线,看了一眼身边同样冷静的可怕的殷夙,突然很装逼的钻进殷夙的怀里,娇滴滴的说道:“我好害怕……太吓人了……我不敢看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听到陆尔淳这声音的那个男朋友几乎要吐血了,他横看竖看也不觉得陆尔淳会害怕,而且这话怎么如此耳熟,明明就是自己女朋友刚才说过的话。 同样的话,从陆尔淳的嘴里说出来,怎么让人这么闹心。 殷夙睥睨了陆尔淳一眼,讥诮道:“你打算转行去考戏剧学院?”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伸手将陆尔淳揽入怀中,似乎这才是看电影应该有的姿势。 听到这话的那个男朋友真的是要吐血了,这两人绝对是一对极品的组合,一点都不正常。 陆尔淳抬眸瞪了殷夙一眼,“你的浪漫细胞呢?” “主要你这话说的太假太恶心,我怕我再配合你一下,自己都要吐出来。”殷夙垂眸看着陆尔淳,幽暗的眸子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陆尔淳若有所思的点头,又强调了一遍,“可我是真的害怕!真的!” “看了这么久,你才来告诉我你害怕,陆尔淳,你是反射弧迟钝,还是看电影的智商都欠费了?”殷夙骂人真的是不带一个脏字。 陆尔淳皮笑肉不笑,“原来这个道理你也懂啊?看了这么久的电影,你都没有一点反应,我还以为是你反射弧迟钝了。” 这次,殷夙算是听明白了,陆尔淳就是借着自己的话拐着弯来骂他。 双手掐住陆尔淳的脸颊,“胆子肥了,陆尔淳!” 此时一个惊险的画面也吓得全场很多人尖叫,自然殷夙掐住陆尔淳脸颊的动作没有被人注意到,但还是有人注意到了,就是他们旁边的这一对情侣,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部恐怖片,此时却让他们看出了尴尬的感觉。 “我是觉得这部电影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完美!”陆尔淳挪开殷夙的手指,下一句话更是让人喷水,“我觉得我有必要去打玻尿酸,我的脸可能被你捏坏了。” 殷夙白了陆尔淳一眼,仿佛是在看一个白痴,“陆尔淳,你是在耍宝吗?” 嘴上这么说着,殷夙却不自觉的想起那个奇怪而诡异的梦境,梦里面就有那么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孩,笑嘻嘻的讨好着自己,还会说一些冷笑话,那感觉,就好像是陆尔淳此时给他的感觉。 陆尔淳浅笑,“看你这么严肃的样子,就想逗逗你,其实……明天你就要走了,真的不考虑带着我一起吗?” 殷夙突然低头亲吻了陆尔淳,在他耳边说着最动听的情话,“我想时时刻刻的把你绑在身边,但……这是战场,军令如山,我不想拿别人的命开玩笑,更不想用你的命冒险。” 陆尔淳顿了一下,抬眸看着殷夙,整个人都放松靠在殷夙的肩膀上,“那你一定要安然无恙的回来,若是有事,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第五百零一章 溜冰 溜冰场上,陆尔淳换好鞋子,率先上了溜冰场,帅气溜了两圈后,这才转身对着黑着脸站在溜冰场外的殷夙勾勾手指,表情很是挑衅。 殷夙这一次还真是被陆尔淳给难住了,从小到大,他玩过滑雪,偏偏就是没有玩过溜冰,大约是觉得这东西没什么实质性的用处,从未接触过,也没有那个时间像陆尔淳一样吃喝玩乐。 殷夙动作僵硬的扶着扶栏一步一步的走进溜冰场,努力的掌控着平衡,想要保持自己君临天下的王霸之气,恰巧这时候几个年轻男孩女孩手拉手一起快速的滑过来。 经过殷夙的时候,不知道是殷夙,还是那些年轻男孩女孩故意的恶作剧,殷夙竟是被碰了一下,整个人一下子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摔得很是惨烈。 殷夙长这么大,被狼撕咬过、被杀手追杀过,但还从未有哪一次这么狼狈过,“不好意思啊,大叔!”几个年轻男孩女孩一边扬长而去,一边哈哈笑着道歉,只是这道歉的诚意就没有几分了。 陆尔淳也忍不住的笑了,溜到了殷夙的面前,朝他伸出手,戏谑道:“大叔,腰没摔伤吧?” 殷夙抬眸瞪了陆尔淳一眼,这女人就是故意想看自己出丑,看着陆尔淳伸出的手,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精光,突然抓住陆尔淳的手,用力一拽,陆尔淳就那么被他拽入怀中。 “看我摔倒狼狈的样子,你很开心?嗯?”殷夙的声音在陆尔淳的耳边痒痒的,那感觉,好似耳朵真的怀孕了。 “这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总算找到一项技能是你比不上我的。”陆尔淳得意的说道。 “这也算是技能?”殷夙不屑。 “这当然是技能,不然怎么有那么多人在玩这个?”陆尔淳动作熟练的站起来,再次伸出手,拉着殷夙站起来。 “来,身体不要站的太直挺挺的,稍稍前倾,将重心放在脚底和膝盖上,这样才能掌控平衡和方向感……”陆尔淳双手牵着殷夙的手,耐心的教着他溜冰。 刚开始,殷夙几次都要摔倒,幸好陆尔淳及时稳住他,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少帅大人,我可是不轻易教人溜冰的,等你学会了,记得要补上学费。” 殷夙傲娇的瞥了一眼陆尔淳,“我是陪你来玩的,免得你一个人太无聊。” “哦?信不信,我现在招招手,多得是小鲜肉来陪我玩,大叔!” “你敢!”殷夙难得的炸毛。 “呵呵……”陆尔淳咯咯的笑着,牵着殷夙的手,继续手把手的教他,殷夙到底是太聪明,很快就掌握了技术,已经可以自己溜起来了,陆尔淳绕着他溜来溜去,好像鱼儿一样的欢脱。 殷夙溜了一圈后,觉得自己渐渐能够掌控其中的诀窍了,陆尔淳伸出手,牵住殷夙的手,“以前我就想有一个人可以这样牵着我的手,陪我一起溜冰,就像偶像剧里一样的浪漫。” 殷夙漫不经心的说道:“偶像剧看多了,中毒太深。就这样也叫浪漫?” “你觉得教我开枪射击是浪漫,可我觉得手牵手溜冰是浪漫,这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陆尔淳强调了一遍。 殷夙一边牵着陆尔淳的手溜冰,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陆尔淳,心里盘算起了一个计划,“这么喜欢溜冰,我让梁诺平安排一下,在燕京给你造一个私人专用的溜冰场,以后闲了,就去溜冰。” 陆尔淳诧异的看了看殷夙,垂眸笑了,“财大气粗就是不一样,少帅大人!不过……”陆尔淳坏坏的笑了,“我是不需要什么私人专用的溜冰场,毕竟我的技术这么好,还是很希望被人赞赏和崇拜的,你是给你自己建的吧?大叔?” 殷夙不理陆尔淳了,好心没好报! 正在这时候,刚才那几个男孩女孩又一次手拉手过来了,大约是看到殷夙居然开始溜冰,觉得很有趣,想要整蛊一下,年轻人总是这么喜欢表现自己和整蛊别人,完全不计后果。 殷夙一时没有站稳,这一次是真的被撞倒了,引得那几个年轻男孩女孩一阵哄笑,“大叔,对不起了……” 女孩们在看到殷夙英俊的五官后,更是活跃了,只是表达的方式错了,居然朝着殷夙办了一个鬼脸,“有本事来追我啊!呵呵呵……”那骚气十足的笑声,陆尔淳都忍不住恶寒了。 “为什么听到她们的声音,我有一种进入怡红院的即时感!” 那句“来追我啊”真的是惊悚了陆尔淳,恐怖片都没这么惊悚了,她伸手拉着殷夙站起来,看着殷夙阴婺的眼神,知道他是动怒了; 陆尔淳回眸眯起眼眸看着还在溜冰场上活跃的捉弄别人表现自己的那几个男孩女孩,微微抬起下颚,声音若即若离的讥诮:“看来,有些人真的是低估我了呢!” 殷夙也察觉到此时的陆尔淳气场全开,微微挑眉,陆尔淳突然对着他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等着,我去给你报仇!” 殷夙拉住陆尔淳的手腕,“没那个必要!”他不想在这种小屁孩身上浪费时间,何况他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之前对付那些人,只是因为他们触了他的底线,就是陆尔淳,他这辈子,是绝对不容许别人伤害了陆尔淳。 “当然有必要,你是我的男人,我的男人,他们还没有这个资格欺负!”陆尔淳一本正经的说道。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殷夙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也松开了手,“好,我就在这里等你给我报仇!” 陆尔淳要教训他们,他也没必要阻止,有他在这里盯着,也不会让陆尔淳出事,若是那几个小屁孩敢伤了他的女人,他会让他们包括他们的家人都后悔来过这个世上。 陆尔淳盯准那几个小年轻,突然飞舞着摇曳身姿从溜冰场上飞快的飘向他们,之前那几个男孩女孩原本还在嬉笑着追逐着,偶尔捉弄一下新手的时候,遂不及防的就被突然漂移过来的陆尔淳给撞开了,原本拉在一起的手,也分开了。 第五百零二章 我叫我爸来 猛然被陆尔淳给撞开的几个年轻男生女生也恼怒了,怒目相对,“你干什么撞我们?” 陆尔淳倒也没有装无辜,直接说道:“我觉得有趣,就像要撞一下?看你们手拉手的样子,有点滑稽搞笑而已。” “你说谁滑稽搞笑?你自己刚才和那个男人手拉手溜冰的蠢样儿才可笑呢!”年轻男生沉不住气骂道。 陆尔淳眯起眼眸,“我的男人你也敢骂?哼,以为自己溜冰技术不错,就想愚弄别人,这样的技术也出来显摆,简直是笑死人了。” “三八,你说谁呢?你找死是不是?”年轻女生也发火了。 陆尔淳挑眉,讥诮道:“不如我们来较量一下,在这冰面上,若是我赢了,你们就乖乖去向我男朋友道歉,为你们刚才的无理行为下跪道歉!” 四个男生女生相互看了一眼,颇为得意,他们四个人,怎么也不可能输给一个小女人。 “好啊,如果你输了呢?” “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行,如果你输了,就脱光衣服,在这里溜两圈给所有人看。” 陆尔淳的眼中掠过一抹寒芒,“玩的倒是很大,这种馊主意你们都想的出来,也不懂得给自己积阴德了。” “阴德?阴德是什么东西?”几个人大笑,“现在是新时代了,还阴德,老土、迷信……” 知道陆尔淳要一个人挑战四个人,不少人都停下里围观,四个人将陆尔淳给围在中间,围绕着她在冰面上滑来滑去。 殷夙站在一边看着陆尔淳,目光幽邃,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女人是与众不同的,就如这一刻,她便是万众瞩目的那一个。 陆尔淳挥舞着手臂,旋转起了冰面上的芭蕾舞,四个男生女生见陆尔淳翩翩起舞,也不甘示弱的两两联手围上去,却在靠近陆尔淳的时候,伸手要推到陆尔淳。 陆尔淳突然后退的滑出去,节奏也变了,却依然是翩翩起舞,画面很是唯美,四个人连忙追上去,陆尔淳瞄准时机单脚旋转着,伸手拉住一个女孩的手,带领着女孩在冰面上跳起来双人舞。 女孩有些惊慌,她感觉自己的节奏不受控制,完全就是被陆尔淳单方面带着在冰面上滑行,一个下蹲漂移的动作,女孩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陆尔淳整个的甩出去,女孩的重心失去平衡,倒在冰面上,摔出去几米。 看到这一幕,观众都忍不住的拍手喝彩,尤其是几个新手看到刚才捉弄自己的人被教训了,只觉得大快人心。 陆尔淳的姿势优美,即便是教训人的动作,也没有失去原本的节奏,两个男生手拉手冲向陆尔淳,想要利用手臂的力量绊倒陆尔淳。 陆尔淳一个后仰腰,从两人拉起的手臂下穿过去,突然又来了一个劈叉,将两个男生脚下的冰刀一下失去了重心,两人竟是撞在一起,搂抱着在冰面上滚了一圈,淘汰了。 陆尔淳回眸傲慢的睥睨着剩下的最后一个女生,女生显然没想到陆尔淳这么厉害,改变了策略,转身绕着溜冰场快速的滑行着,似乎是要进行一场赛跑。 陆尔淳挑眉,立刻追上去,不过那个女生的速度显然要快很多,陆尔淳很快就被甩到后面了,她扭头看了一眼被甩远的陆尔淳,得意的笑了,花式多又怎么样?还不是输给了自己的速度。 陆尔淳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似是在自言自语,“蠢货,地球是圆的,这溜冰场,也是圆的!” 陆尔淳看着那个女生已经绕了一圈快到自己身后的时候,突然加快速度后退,飘向了对方,女生看到陆尔淳快速的从前方漂移过来,似是要和自己正面突击。 原来如此……女生终于明白,陆尔淳不是追不上自己,而是等着自己绕一个圈子,然后自投罗网,看到陆尔淳就要撞过来的时候,女生紧张了,想要收住脚,却一个踉跄,狼狈的摔倒了,脚踝也咔擦一声扭伤了。 而眼看要撞上来的陆尔淳却完美的从她旁边擦过,她根本就是故意在吓唬这个女生,让她常常被人吓唬的滋味。 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四个人都被陆尔淳打败了,周围发出一阵雷鸣般的鼓掌声,陆尔淳一个完美的旋转后谢幕了,回到了殷夙的身边。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艳?”陆尔淳明艳动人的笑着向殷夙邀功。 殷夙幽邃的眼眸中透着一抹浓浓的眷念,这样美好的她,他是真的不放心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殷夙突然对自己不自信起来了。 四个年轻男女已经脱掉了脚上的冰刀鞋,走到了陆尔淳的面前,陆尔淳微微抬起下颚,声音里透着若即若离的讥诮:“我们之前约好的事情,你们不会反悔吧?年轻人,可要敢作敢当!” 四个人相互看了看,说实话,大庭广众之下下跪道歉,他们是真的做不出来,太丢脸了,一个女生不爽的开口了,“下跪是不可能了,道歉可以,对不起了,我还是个学生,你们不会和学生过不去吧?” “呵呵……”陆尔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哟,这是道德绑架么?你们是学生,难道我不是学生么?”随即目光锋利,“说好的下跪,就必须跪,如果刚才我输了,你们就会放过我么?要知道,你们当时的要求可是比我的过分太多了。” 女生不说话,看了看身边的男生,他们两个显然是一对,终于这个男生也开口了,“给你们钱,闹这么多事,不就是要我们赔钱吗?多少钱,说!” “赔钱?”陆尔淳挑眉,看来是个小富二代啊,“好啊,赔钱也行!”陆尔淳看了一眼身边的殷夙,殷夙自始至终都没有反应,全凭陆尔淳做主。 陆尔淳竖起五根手指,男生不屑,“五千?” 陆尔淳嗤笑,摇头,男生蹙眉,“五万?” “五万?你怎么不去抢?”旁边的女生急了。 陆尔淳继续摇头,另一个男生瞪大眼睛,“五十万?你耍我们是不是?” 陆尔淳终于开口了,讥讽,“赔钱是你们开口说的,怎么你们很喜欢出尔反尔吗?五十万?呵呵,我丢个垃圾,都不止五十万,我要的,是五千万。” “五千万?”这次四个人异口同声,他们不觉得陆尔淳是狮子大开口,而是觉得她是疯了,“你居然敢要五千万,你他妈值这个钱吗?” “值不值挣钱,就拭目以待了!”陆尔淳挑眉,“在我面前装大款,你还不够格,在这江城,还真没几个人可以和我比有钱。” 殷夙终于开口了,“这话听着,特别像土包子。” 陆尔淳耸肩,“没办法,那也是你把我变成了一个暴发户的。” 面对两人的秀恩爱,那个开口说赔钱的男生终于觉得挂不住面子了,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自己老爹求救,“爸爸,我被人敲诈勒索了,你带人来帮我。” 挂断电话后,指着陆尔淳和殷夙发狠道:“你们死定了,给我等着!” 陆尔淳一脸的无辜,扭头对殷夙说道:“不如我们继续玩!他们反正也跑不了。” 殷夙原本也不把这些小屁孩放在眼里,他的眼里和脑子里只有陆尔淳刚才在冰面上翩翩起舞的画面,“好!” “你们两个别跑,是不是怕了?”男生得意,想到自己爸爸怎么也是一个千万富翁,带着人来到这里,还不把他们给吓到,到时候下跪道歉的就是他们两个了。 陆尔淳一脸无辜的说道:“我们为什么要跑?你不是已经打电话叫家长了吗?等他来还要一段时间,我们边玩边等,我这个人,还是很人性化的。” “你……”没想到陆尔淳是软硬不吃。 陆尔淳牵着殷夙的手在冰面上滑着,嗤笑一声,似是在自言自语,“大鬼小鬼,我都对付过来了,现在居然被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喽喽给威胁了,少帅大人,你看我是不是长着一张好欺负的脸。” 殷夙睥睨着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让他们下跪道歉是你的主意?怕我杀了他们?” 陆尔淳耸肩,“年轻人么,都有冲动的时候,我也年轻过……”说的好像自己很老了一样,事实上,陆尔淳也是活过了前世三十年的人,的确是不年轻了。 “不过似乎,人家并不领你的情?”殷夙嘲笑着陆尔淳的好心没好报。 陆尔淳不爽的瞪了一眼殷夙,“就算事实如此,你也不用每次说出来,我知道我这次很栽。” 看到陆尔淳垂头丧气的样子,殷夙额头抵着陆尔淳的额头,两人相拥着旋转着圈圈,“这事儿,我不干涉,你想怎么做都随你。” 陆尔淳意外的抬眸看着殷夙,声音里透着疑问:“你不杀他们?” “我又不是杀人狂!”殷夙没好气的说道,随即又严肃的说道,“但有句话,对敌人的仁慈……” 第五百零三章 对蟑螂不能仁慈 “我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陆尔淳觉得这台词就是千篇一律,是个电视剧里都会有。 “不,对敌人的仁慈,有时候会成为你今后的助力,不过那种人,你确定他有资格做你的敌人吗?”殷夙眯起眼眸。 陆尔淳有些懵了,“那你是什么意思?” “对敌人偶尔可以仁慈,但如果是对蟑螂仁慈,只会让你的生活更混乱。”殷夙给陆尔淳说了一个很通俗的道理。 陆尔淳恍然大悟的看着殷夙,“所以,你是说,他们是蟑螂。” 对敌人可以仁慈一次,但是对蟑螂,一次不容。 陆尔淳真的是很佩服殷夙的脑洞,居然能想到这样的形容词。 “从未发现,殷夙,你还是一个大哲学家。”陆尔淳赞叹道。 殷夙挑眉,“现在崇拜也不晚!” 陆尔淳噗嗤一声笑了,这时候,她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脖子上还打着红色蝴蝶领结的男人走过来,后面气势汹汹的带着几个保镖,之前那个男生立刻跑到男人面前,指着自己这边的方向说着什么。 “小强的爸爸大强来了!”陆尔淳戏谑道。 “小强?”殷夙一时间没能听懂陆尔淳的意思。 “你说的那只蟑螂咯!” 陆尔淳和殷夙从冰面上滑行过去,那个男生立刻得意又得势的指着陆尔淳和殷夙说道:“就是他们,就是这个女的,要我下跪道歉,要不然就让我赔五千万……” “五千万?胃口不小,敢让我儿子下跪道歉,你知不知道……”那男生的爸爸抬眸指着陆尔淳的动作也僵硬了,盯着陆尔淳看了半天,又看了看殷夙。 “爸爸……”男生急了,“你不能看人家漂亮就盯着不放了,我可是你儿子,要是被妈知道了……” “滚犊子!”男人突然发怒的打了儿子一个耳光,面对陆尔淳的态度一下子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这位是陆总裁吧?”男人一下子就认出了陆尔淳的身份,他在自己这个圈子里还算是有钱,可到了陆尔淳那个圈子里,那就是土豹子,暴发户,更重要的是,他的公司还要仰仗这些大公司给口饭吃。 陆尔淳原本还想着要怎么给这个男人一个下马威和难堪,没想到人家自己先服软了,“你是?” “我是兴泰建材公司的,陆总裁你日理万机,当然不认识我这种小人物,贵公司的那个开发项目,我们公司也是其中一个供应商,做管道的。”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很紧张,其实这个项目各家公司都在争抢,他虽然说是其中一个供应商,但其实这事儿还没有定下来,但是他前期下了不少功夫,已经打点好了所有负责人,志在必得,此时很担心因为今天的事情,这事儿就要黄了。 “兴泰建材?”陆尔淳挑眉,她还真是不清楚这事儿。 男人突然跳起来转身,对着自己的儿子再次扇了两个大耳刮子,“瞎了眼的狗东西,陆大小姐也是你敢得罪的人,让你下跪道歉,那就是给你脸面,要是我,肯定扒光你的衣服让你跪在地上爬两圈。” 陆尔淳讥诮的笑了,总算知道那男生之前开口的赌注为什么那么奇葩了,原来当爹的就是很奇葩,两个人的惩罚方式真的是如出一辙。 男生显然被打蒙了,另外三个狐朋狗友也被吓傻了,他们一直觉得这个男生很有钱,跟在他身边有钱花,有人讨好,没有人敢得罪他们,没想到今天碰到硬茬了,连男生的爸爸都这么害怕,何况他们。 “你儿子说不会下跪道歉,但是可以赔钱,这位先生……”陆尔淳慵懒的开口了,对方连忙讨好,“鄙人姓马,叫马德海,陆总裁叫我老马就好。” “马先生,你儿子说给我五千块就很给脸了,怎么我看起来,很不值钱么?五千万都不值?” “不不不,是我没教好儿子,陆总裁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下跪给你道歉……”男人说着便是要下跪,却被陆尔淳拦住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责,你替他下跪道歉,你觉得,我会领情么?”陆尔淳轻笑,“我能坐到今时今日这个位置,马先生,我是那种容易心软的人吗?” 叫马德海的男人惊了一下,陆尔淳之前办的宴会,他也是好不容易搞到邀请函参加了,那可谓是一场大戏,回家后他还津津乐道的和身边人讲述了陆尔淳如何的厉害和凶残,对陆旭阳是一点不手软。 “混小子,你们还赶紧向陆总下跪道歉,求陆总大人不记小人过!”男人呵斥一声,四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他们眼里的大老板都要下跪道歉的人,可由不得他们说不,得罪这种人,谁知道背后会怎么整死自己。 “对不起,我们错了……”四个人跪在地上道歉,周围人指指点点,也猜到陆尔淳来头不小。 陆尔淳面无表情,倒也没有很生气的样子,男人连忙陪笑着:“陆总,你看,他们都知道错了,实在不行,打两下解气都可以,那个……我们公司和贵公司的生意……” 陆尔淳露出一个鬼魅的笑容,“当然就此作罢,有了疙瘩,你觉得合作还能开心吗?” “啊?”男人面色苍白,“可是……陆总,我们都道歉了,你就不能放一条生路吗?” 陆尔淳挑眉,“就是放你们一条生路了才终止合作,否则……你以为你们还能活着不成?还是你觉得,你们这么一个小公司能比杜氏企业更抗压?” 听到陆尔淳提及杜氏企业,男人哆嗦了一下,不敢多说了,杜氏企业现在已经更名为华浓企业了,但是……杜家的下场,他也是很清楚的,家破人亡,死的死,坐牢的坐牢,杜家那么一个二流豪门都被陆尔淳给搞垮了,何况自己一个小公司? “陆总……我……”男人说不出一句话了。 陆尔淳微微一笑,挽着殷夙的手,无视了男人的恐惧,“我们走吧,不玩了!没意思!” 看到陆尔淳和殷夙走后,跪在地上的四个年轻人也同样吓得不轻,男人的儿子嘟囔着:“爸,他们走了……你刚才下手也太狠了,我的脸都被你打肿了……” 马德海气疯了,从腰上抽下皮带对着儿子和另外三个人就是一顿猛抽,“你这个败家玩意儿,老子被你害死了,让你长进点,你偏要和这些穷鬼一起玩,现在还给我闯祸,坏了老子的生意,还差点害死全家人……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祸害……” 几个人吓得四处乱窜,原本跟来壮气势的保镖见势头不对,也连忙拉住马德海开始劝架。 “混蛋,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还不如人家一个女儿……当初我真他妈应该要个女儿,都比你有本事……明天开始,给我滚到寄宿学校去,别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闯祸……” “爸……”男生还妄想挣扎,被男人一个眼神吓退了,“还想挨打是不是?在这样,我就把你赶出去,和你妈一起赶出去,老子从来都不缺人……” 男生哆嗦了一下,这才他真正恐惧的,一下子也就老实下来了,男人说的没错,他有钱,身边就不会缺人,他妈妈虽然是原配夫人,也有自己这个儿子傍身,但触及利益矛盾,这个父亲一定会自私的翻脸不认人。 陆尔淳换过鞋子走路的时候,殷夙发现她的脚有些一瘸一拐的,眉心紧锁,目光阴鸷,“脚怎么了?” 陆尔淳噘着嘴,“刚才溜冰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那个下腰的动作,我果然还是老了……如果是以前,我绝对不会崴脚的。” 殷夙蹲下身脱下陆尔淳的鞋子,看着她有些红肿的脚踝,轻轻捏了一下,陆尔淳缩了一下脚,殷夙抬眸看着陆尔淳,“疼?” 第五百零四章 他走了 陆尔淳点头,“疼!” “活该,这就是逞能的后果!”殷夙嘴上说着尖酸的话,手里揉着脚踝的动作却是越发轻柔了。 陆尔淳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才是活该,我还不是为了帮你报仇,别人不领我情也就算了,连你都不领情。” 殷夙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现在脚受伤了,我还要照顾你,麻烦,那种人就该一枪打死。” “我最近杀孽太深,得斋戒。”陆尔淳一本正经的说道。 殷夙挑眉,抬起脸看着陆尔淳,“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还好意思说。” “少帅大人,我的脚现在不能走了,怎么办?”陆尔淳转移了话题,“不如你先去把车开过来,我在这里等你。” 殷夙轻描淡写的说道:“我抱你过去,不用这么麻烦。” 眼看殷夙就要来抱她,陆尔淳连忙推开,“不用,这么多人看着,总让你抱着,感觉很奇怪……你不介意背我吧?” 殷夙盯着陆尔淳的眼睛,凝视了片刻,背过身蹲下来,“上来吧!” 陆尔淳笑了,趴在殷夙的肩膀上,靠在他宽厚的背上,殷夙轻而易举的就背着她站起来,好像背一个孩童那么轻松。 陆尔淳温馨的靠在殷夙的后背上,“我觉得我们今天把情侣正常约会要做的事情都做了,一起吃了饭、看了电影、喝了奶茶,溜冰,还有……你背着我走。” 殷夙目光幽暗的看着前方,听着陆尔淳说着今天做的事,才发现,他的确是很少能陪她,每次见面的时间也很短,这一次算是比较长了。 “等这次的战事结束,你就跟我回燕京,然后我们结婚。”殷夙平静而坚决的说道。 陆尔淳笑了,“你这求婚的方式也太草率简单了,怎么也要来个直升机、然后你像天使一样从天而降,手里拿着钻戒来向我求婚。” “求婚还要这么多花样,陆尔淳,你的智商都是用来思考这种事的吗?”殷夙讥诮。 陆尔淳用自己的脑袋撞了一下殷夙的脑袋,抱着他的手臂更紧了,“你懂什么,所有的女人都憧憬过心爱的男人向自己求婚的画面,我只是说出我的想法,对你少帅大人来说,这种事很容易办到才对。” “我不做这种拉低智商的事情。”殷夙傲娇的拒绝了陆尔淳的提议。 陆尔淳撇嘴,靠在殷夙的肩膀,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好像是趴在一叶扁舟上,轻轻摇曳着。 殷夙将陆尔淳放在车坐上的时候,发现这小猫儿居然睡着了,忍不住失笑了,趴在自己的背上,居然也能睡着了。 手指抚摸着陆尔淳的脸颊,眼中染上浓浓的宠溺,目光最终落在陆尔淳无名指上的钻戒,这个笨蛋,自己明明都已经求婚过了。 将陆尔淳送到家的时候,就看到梁诺平的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自己了,看到殷夙从车里出来,梁诺平也立刻下了车,“少帅,飞机已经停在山庄的停机坪了。” 殷夙点头,虽说是明天要离开了,但是今晚其实就要走了,殷夙看了一眼车上睡着的陆尔淳,最终决定不要叫醒她,就这样离开也不错,免得她醒来后,反而依依不舍。 “走吧!”殷夙打了个电话让李耿过来照顾一下陆尔淳,便是上了车,梁诺平有些诧异,“少帅,不叫醒尔淳小姐和她说一下再走吗?” “不用了,让她睡着吧!” 梁诺平也多问,便是开车载着殷夙离开了,与此同时,车上的陆尔淳也睁开了眼睛,她坐在车里看着殷夙车子远去,其实在车子到家的时候,她就醒了,她睡得不是很沉,不可能一无所知。 既然殷夙不想叫醒她和她告别,那么自己就一直故意装睡,就算跟着他去了停机坪又能如何?还不是一样要说再见,倒不如这样,假装悄悄离开,总好过离别的时候说那些煽情肉麻的话。 殷夙坐在车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垂眸便是看到陆尔淳发来的信息:我等你回来娶我。 殷夙嘴角上扬,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这小女人是在装睡呢?不过是不拆穿罢了。 梁诺平看了一眼殷夙,能让他露出这种笑容的人,也只有陆尔淳了,那个短信,明显是陆尔淳发的。 李耿赶到的时候,陆尔淳刚换了一身衣服出门,看到李耿来了,浅笑:“你来了,陪我去公司吧!” 李耿狐疑的看了一眼时间,忍不住提醒道:“现在是晚上?” “我知道,不过今晚我是睡不着了,这些天工作就交给许薇一个人,她肯定是要怨声载道了,走吧!” 李耿不多言,开车载着陆尔淳去了现在的华浓企业,路上李耿偶尔会看了一眼陆尔淳,显然是在担心她的情绪。 “有什么就问,不用偷偷摸摸看。”陆尔淳淡淡的开口了,“我知道他走了,我没问题的,你也不用庸人自扰了。对了,唐妃琳最近应该很忙吧?” “千秋珠宝那边启动后,她一直都在公司盯着工人做事,自己也会参与主打珠宝的设计和制作。” “唐妃琳做事,一向都很认真的,在学校就是这样。”陆尔淳感慨,“说起来,从学校出来后,我都没有再回去过,也该回去走走了,怎么也要把毕业证书拿回来。” 李耿看了看陆尔淳,没说话,陆尔淳反正也无聊,继续八卦道:“决定了?” “什么?”李耿不明白陆尔淳这话的意思,陆尔淳继续说道,“决定和唐妃琳在一起了?” “我是这么决定的,不过唐妃琳年纪还小,以后的路还长,看她自己的选择。”从李耿的语气中可以感觉到,李耿是喜欢唐妃琳的。 “那……唐紫萱呢?你们两个怎么说也……你对她完全死心了?” “她是不会看的上我的,我们也没有具体相处过,那一晚,就如她说的,只是一场游戏,没必要当真,她身边也不止我一个男人。” 陆尔淳没吱声,男女游戏,她自己本身也不是看的很透彻,更没资格去议论别人了。 第五百零五章 我想见面 “唐紫萱是一个事业心和野心都很大的人,以前我觉得她拒绝我,或许有苦衷,但是……即便我没有和她相处过,这么久的观察,我也发现了,她不是有苦衷,而是真的看不上我。” 陆尔淳也不说话,一路回到公司,许薇正在和几个高管开会,看到陆尔淳回来了,面露诧异,随后又欣喜的笑了,“你可算是出现了,我正要找你呢!最近你倒是轻松,把公司都丢给我一个人。” 陆尔淳无奈的笑了,“我就知道,你要抱怨我了,我这不是回来帮忙了吗?” 许薇宣布了散会,起身和陆尔淳一起去了办公室,“千秋珠宝那边已经开市了,暂时还不能看到成绩,你送来那一批翡翠都是上等货。” 陆尔淳当然知道自己送来的翡翠都是极品的,那都是自己之前在赌石会上买的毛料,几个还没有打开的,也都是很不错的品种。 “珠宝店肯定不可能只卖翡翠珠宝,其他的……” “已经有了货源,以你现在的身价,只有人家上赶着找你合作,这种供应商,根本不需要我们费心去找,人家自己就送过来了,我们挑选了一家老字号的,比较稳妥的大公司。” “老字号的大公司?”陆尔淳脱下外衣,坐在椅子上随口问道,“哪家?” “滨城的王家!”许薇回答。 “王家?”陆尔淳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二世祖王子,当初也是找过自己麻烦的,“暂时先把王家压下来,王家这么大的产业,也需要找上门合作吗?想来现在的王家,可能出事了吧?” 许薇愣了一下,“你是说?” 陆尔淳挑眉,“王家手里有矿产,单凭这点生意可没什么意思,先调查清楚王家最近的情况。” “行,听你的!”许薇立刻就打了电话让老公罗永康调查王家。 “还有一件事……”许薇继续说道,“一直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应该也略有耳闻,陆旭阳现在被关押着,陆氏集团如今当家做主的是林珊,这个女人的野心倒是不小,陆旭阳一落马,她立刻就抓住了陆氏集团的权位。” 陆尔淳眯起眼眸,“上次的事情,虽然有陆晨霞指证,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谁也不能拿她怎么办,只是没想到,陆旭阳落马,反而便宜了她。” “我早说过,这个林珊,才是真正的狡猾,若不然也不能隐忍十年,想来也绝对不是只为了区区陆家夫人的位置。” “这个林珊可是厉害,她接手后,雷厉风行,硬是斩断了我们那个项目的进度,哪怕是损失也不管,看起来,似乎是要玉石俱焚的意思。” “玉石俱焚?她舍得吗?”陆尔淳讥诮,“费尽心机这么多年,怎么也不会这么功亏一篑的,查一下林珊有没有其他户头,我怀疑她的目的不是陆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而是想要卷款潜逃。” 陆公馆里,林珊焦躁的看着陆泽熙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泽熙,你就真的不管你爸爸了吗?不管他千错万错,他都是你爸爸,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陆泽熙并不为所动,扭头看着林珊,“为什么一直要瞒着我?宁愿看着我痛苦挣扎,都不肯告诉我,尔淳根本不是我的亲妹妹。” “你到现在还在耿耿于怀这个?”林珊表示很生气,“你和她是绝对不可能的,你也看到了,她是怎么报复我们的,你爸爸都被她害的坐牢了。” “那是我们全家欠她的,这陆公馆、陆氏集团,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们,难怪……难怪我说要把陆氏集团给她的时候,她会那么激动的质问我,有什么资格继承陆氏集团,当时我以为尔淳是怪爸爸重男轻女,现在看来……” 林珊拦住陆泽熙,“家里发生这么多事,你说走就走,你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作为一个男人,你不觉得你应该把这个家撑起来吗?” 陆泽熙挑眉,“撑起来?你跟我走,这个家就撑起来了,陆家从来都不属于我们,妈,我今天才发现,你的野心不小。” 林珊面上闪过一抹难堪,这时候电话响了,她恼怒的接通电话,“喂,什么事?” 在听到电话那头的话后,整个人都炸毛了,“什么……商业犯罪调查科的人去了?冻结了公司流动资金?” 听到林珊这一惊一乍的声音,陆泽熙也抬眸看着她,林珊挂断电话后,瘫坐在床上,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怎么回事?”陆泽熙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到底是自己的母亲。 “你满意了!”林珊跳起来,指着陆泽熙控诉着,“你整天就知道维护那个小贱人,你知道她是怎么对我们的吗?她居然向商业犯罪调查科举报,说你爸爸可能参与非法集资,现在商业犯罪调查科把我们名下的股份都冻结了,你爸爸不仅要为二十年前的案子被调查,还要被商业犯罪调查科调查,她根本就是要毁了我们全家……” 陆泽熙没说话,林珊越看越是恨铁不成钢,扬手给了陆泽熙一个耳光,“到现在了,你还要这样执迷不悟?” 林珊说完便是转身让司机送自己去公司,她不能让自己二十多年来精心谋划的一切就这么付之东流。 陆泽熙看着林珊离去,内心有了一丝挣扎,他以为自己应该潇洒的离开,但是看到林珊那个样子,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见陆尔淳一面。 陆尔淳接到陆泽熙的电话时,正在公司做事,陆泽熙在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她也是很意外的,她以为陆泽熙不会插手这件事的。 “喂!”陆尔淳犹豫了片刻还是接听了电话。 陆泽熙沉默了片刻后,忧郁的声音传来:“可以出来见个面吗?” 陆尔淳没说话,陆泽熙淡淡的继续说道:“我就要离开江城了,我想见你,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也曾经做过二十年的兄妹。” 陆尔淳到底还是心软了,陆泽熙不欠她的,整件事里面,陆泽熙反而是最后一个知道事情真相的。 第五百零六章 欠你的我还 要说被蒙在鼓里,陆泽熙也是其中一个,或许陆泽熙被隐瞒的最痛苦,倘若当初他一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他亲妹妹,也就不会那般纠结和挣扎了。 或许……如果陆泽熙一早知道这件事,也不会有她和殷夙后来发生的事情,或许前世,她也不会被宋仲轩和孔欣茹害的那么彻底。 “好!”陆尔淳将约会的地点定在烟花巷的那家咖啡店。 陆泽熙早早的就来到咖啡店等陆尔淳了,烟花巷这个地方他除了工作必要,一般是不会来的,从不知道这里还有一家如此环境优雅的咖啡店,不过看起来生意不太好。 陆尔淳进来的时候,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她习惯性的抬眸看了一眼吧台的方向,仿佛可以看到蒋月穿着一身旗袍优雅的坐在吧台那边抽烟,不过今日只有一个年轻的工读生,她是蒋月雇来打理咖啡店。 咖啡店平日没有什么生意,这工读生倒也很轻松,看到陆尔淳来了,连忙笑盈盈的上来:“你好,请问需要什么!” “两杯花茶!”陆尔淳随后说道,似是有些失望没有看到蒋月的身影,也对,蒋家的家主,怎么可能当真每日闲得无聊在这里伺候人喝茶? 自从真相被揭开后,陆泽熙还是第一次见陆尔淳,心中百感交集,她已经不是自己曾经那个会对着横眉竖眼或是撒娇的陆尔淳了,此时的她看自己的眼神,是一种陌生和疏离。 陆泽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花茶,微微蹙眉,这花茶的味道不怎么样,淡淡的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陆尔淳想了想,如实回答:“陆旭阳让我将手里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让给你的时候,我才刚开始怀疑,不过很快就证实。” “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时候,他正因为兄妹禁忌这件事而痛苦挣扎,她明明就知道。 陆尔淳想了想,“他们为什么不告诉你?其实大家的顾虑都一样,陆泽熙,我曾经问过你,在我和你父母之间,你最终会做出何种选择……后来我想想,觉得这个问题的确很残忍,他们是你的父母。” “如果我先你一步知道这件事的真相,我会更早的公布天下。”陆泽熙声音听来透着几分凉薄。 陆尔淳顿了一下,诧异的看着陆泽熙,陆泽熙继续说道:“陆尔淳,你宁愿眼睁睁看着我对你爱而不得,也不肯告诉我真相,对你来说,我真的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陆尔淳的心好似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陆泽熙这话为何会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他曾经、在很久以前就说过。 “我不想输,陆泽熙,你不会明白,天堂到地狱真的只是一线之隔,我不敢冒险,你能想象吗?我以为我最敬爱的父亲,居然是害死我生母和外公的凶手,我这二十年都活在他的阴谋中,他算计了我一辈子,明知道孔欣茹背后是怎么对付我的,却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根本早就想毁掉我,唯一失算的,大概就是你了……” 陆泽熙凝望着陆尔淳,从心脏到全身血液都冰凉一片,“是我们欠了你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陆尔淳沉默了,陆泽熙突然抓住陆尔淳的手,“尔淳,跟我走吧,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素来冷傲的陆泽熙此时居然像个孩子一样的乞求着陆尔淳,陆尔淳沉默了片刻,慢慢推开陆泽熙的手,“我们可能错过了最该相爱的时间。” 陆泽熙紧握的拳头,目光死死的盯着陆尔淳,眼泪几乎要掉出来了,“你真的觉得,你和殷夙会有结果吗?陆尔淳,倘若我站到和殷夙一样的高处,你还会拒绝我吗?” 陆尔淳想笑,原来陆泽熙一直以为自己拒绝他的原因是因为殷夙的身份地位,“我在你眼里,这么差劲吗?” “不是!”陆泽熙闭上眼睛,喉结动了动,让自己恢复镇定,“可我找不到其他理由,我知道我们不是兄妹的那一刻,我觉得什么都解脱了,陆尔淳,就好像,你知道陆旭阳不是你爸爸的那一刻,你内心同样解脱一样。” 陆尔淳盯着陆泽熙的眼睛,缓缓的站起身,“你说的没错,希望我们下次见面,还能变回从前那般,即便你不是我亲大哥。” 见陆尔淳转身要走,陆泽熙突然从后面抱住她,“陆尔淳,是不是一次……就一次机会,你都不肯给我?你是不是一定要对我这么残忍?是不是一定要我自己去争去抢,才能拥有你?” 陆尔淳不明白陆泽熙这话的意思,“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不懂吗?”陆泽熙突然如暴风骤雨那般猛烈的抓住陆尔淳,低头就要亲吻她。 “陆泽熙!”陆尔淳用力推开陆泽熙,“我不欠你的了……” “可我欠了你的!”陆泽熙瞳孔赤红,“你心里是怨恨我的存在,怨恨我妈妈害死你妈妈,怨恨陆旭阳夺走你的一切……怨恨因为我的存在,这一切都变得这么顺理成章……” 陆泽熙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对着自己的腹部就是一枪,原本在吧台里听曲的工读生直接给吓的尖叫起来,陆尔淳同样也被吓到了,低头看着陆泽熙腹部汩汩流血的伤口。 “陆泽熙……你疯了……”陆尔淳喃喃自语。 “这一枪,是我妈当初派人追杀你的!”陆泽熙随即又对着自己的肩膀开了一枪,“这一枪,是陆旭阳暗杀你的……” 陆泽熙再次用枪口对准自己的心脏的位置,“这一枪,便是因为我,欠了你全部的童年,让你失去了妈妈……陆尔淳,事到如今,你觉得我活着还有意义吗?” 眼看陆泽熙就要开枪,陆尔淳想也不想的上去抓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陆泽熙嘴角扬起一抹虚浮的笑,“你不想我死?” “陆泽熙,你是想用你自己的命,替你父母偿还吗?没用的,该是谁欠我的,就该是谁还……” 第五百零七章 那是他活该 “你要杀他们,杀了便是,若是觉得麻烦,我替你杀,免得脏了你的手,可是……我知你对我始终心有怨恨,我终于不是你亲哥哥了,却变成你仇人的儿子,陆尔淳……你说这世界是不是很可笑?” 陆尔淳怔怔的看着陆泽熙从最忌眼前一点点的倒下,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一堆的零碎画面。 “陆泽熙……”陆尔淳紧紧的抱住陆泽熙,“你别吓我……你会没事的……”陆尔淳的手按在他流血的伤口上。 “陆泽熙,欠我的人,从来不是你,你这样做,是想让我内疚一辈子吗?”陆尔淳不自觉的哭了。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无力的抬起手,染血的手抚上陆尔淳的眼睛,“陆尔淳……我不会死,我还没有抢到你……” 陆尔淳此时也顾不得想其他了,“对,你还没有证明你自己,你若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泽熙被送到医院抢救室的时候,杭誉和齐悦最先赶来了,随即林珊也赶来了,满脸的焦急,“泽熙、泽熙……” “伯母,你别着急,泽熙还在里面,他不会有事的。”齐悦安慰着林珊。 “为什么会这样……”林珊看到一直安静的坐在一边的陆尔淳,疯了一样的扑上去,抓住陆尔淳的双手,她的手上全是鲜血,还没有来得及洗干净。 “这些血……是你,是你这个扫把星,是你害死我的泽熙对不对?” 林珊被陆尔淳猛地推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杭誉扶住了她,“林珊,我和你之前的事,还没结束,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林珊想到命垂一线的陆泽熙,再看眼前的陆尔淳,“泽熙每次和你在一起都没好事,上次也是……陆尔淳,你已经害的陆旭阳进了监狱,你还想怎么样?” 林珊歇斯底里的质问着,陆尔淳也同样尖锐的反驳道:“那是他活该!” “你才活该!”林珊咒骂着,“你妈就不该回来,你这个野种也不该出生,你就是一个扫把星,害死身边所有人……” 陆尔淳扬手给了林珊一个耳光,“林珊,你最好想清楚在说话,现在你们在公司名下的股份都冻结了,过不了多久,陆公馆也会收回,你以为,我还能让你善终吗?” “你……”林珊惊恐的看着陆尔淳,这时候,手术室的红灯灭了,杭誉上来劝住林珊,“阿姨,泽熙出来了……” “泽熙、泽熙……”陆泽熙被推出来的时候,基本已经恢复意识了,他半眯着眼睛,看着林珊、杭誉还有齐悦,却找不到陆尔淳。 杭誉直到他在找什么,让开一些,“陆尔淳,泽熙在找你,就算全天下欠了你的,他不欠。” 杭誉这话无疑是在敲打着陆尔淳的内心,她走到陆泽熙的面前,凝望着陆泽熙,医生说道:“幸好,这两枪都没有伤到要害……” 陆尔淳浅笑,淡淡的说道:“你开枪,素来都是有把握的。” 陆泽熙闭上眼睛,手却紧紧的抓着陆尔淳的手,林珊哭得更厉害了,“泽熙,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这么执迷不悟,明明有那么多好女人在你旁边,你为什么偏偏要她……” 听着林珊的话,陆尔淳淡淡的开口了,声音透着若即若离的凉薄,“因为你造的孽,要你儿子来替你还!” 齐悦也听不下去了,虽然她也知道事情的经过,但还是觉得此时的陆尔淳太过分,咄咄逼人,“陆尔淳,你说够了没有?泽熙还躺在这里,你说这些,未免太残忍了?” 陆尔淳淡淡的看了一眼齐悦,说实话,连她都有些替齐悦不值,到了今时今日,齐悦对陆泽熙还这般痴心,当真是一腔春水付东流了。 陆尔淳松开陆泽熙的手,医生也在这时候进来赶人了,“各位先请出去,病人现在需要静养。” 林珊虚脱的坐在医院外面的软包沙发上,呆呆的看着陆泽熙的病房,齐悦就在一旁陪着。 “我现在怎么办?老公坐牢了,泽熙又这样……我该怎么办?”林珊抓着齐悦的手,“我当初就不该容着泽熙,应该让他早些娶了你,是不是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林珊这话也说的齐悦辛酸了,“伯母,别说了,都过去了,只怪我和泽熙有缘无分,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的。” 这时候,严青山也来了,严青山看了看陆尔淳,这才说道:“听说陆家大公子出事进了医院,我也是来看看!” 林珊泪眼汪汪,“严总你有心了,医生说……泽熙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挨了两枪,我真不知道……”林珊说不下去了。 严青山对林珊的话没兴趣听,而是低声问陆尔淳:“你没事吧?” 陆尔淳摇头,脸上也露出疲倦的神色,严青山也知道陆泽熙一直以来对陆尔淳的维护以及感情,说实话,陆旭阳或许很人渣,但陆泽熙绝对是百里挑一的完美好男人,不能和陆尔淳在一起,就算是严青山也觉得很惋惜。 “你在这里看着,我先回去了!”陆尔淳站起身对严青山说了一句,严青山点头,“还是让我的司机送你吧!” “不用……”陆尔淳整个人看起来好像霜打的茄子,杭誉看到陆尔淳要走,立刻上去拦住,“你这就要走?泽熙是为了你才受伤……你这就要走?你可真是冷血薄情。” “是我让他自己对自己开枪的吗?”陆尔淳也火了,“他如今躺在里面,同样是那两个字,活该!” 杭誉双拳紧握,暴怒的盯着陆尔淳,恨不得就要动手打陆尔淳了,齐悦见形势不对连忙上来拦住杭誉,“杭誉……这里是医院,算了……” 杭誉最终控制住了自己的暴怒,看着陆尔淳乘坐电梯离开,开着车子的陆尔淳,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憋着发布出来,一路上车速飙到了极限,脑海里还会闪过陆泽熙开枪自残的画面,陆泽熙说,她想杀谁都可以,他甚至可以替她动手,这算是已经表明立场了吗?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子装在一棵树上停下来了,陆尔淳坐在车里,怔怔的看着外面,整个人似乎也冷静下来了。 第五百零八章 珍惜眼前人 灯红酒绿的酒吧里,陆尔淳一个人坐在吧台旁喝酒,目光迷离的看着舞台上扭着蛇腰的美女,自从殷夙离开后,她又变成了一个人,每天都忙于工作中,以为自己没有他的陪伴也可以很好的活着。 陆泽熙这件事爆发后,她所有的冷静也都粉碎了,才发现原来自己一个人是如此的孤单。 “又是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齐家老三齐少安,齐盛的三叔。 陆尔淳挑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齐少安让人调制了一杯酒给陆尔淳,“送给你的!恭贺你终于赶走了陆家的豺狼。” 陆尔淳看着齐少安送给自己的酒,抬眸看了一眼齐少安,“你知道,我不随便喝别人的酒。” “我知道,这杯就当是我替我那个不争气的侄子送给你的。”齐少安口中那个不争气的侄子,就是齐盛。 陆尔淳没说话,齐少安继续说道:“不是一定要喝,看看就好,这杯酒看起来是不是很漂亮,色彩绚丽。” “你想说什么?”陆尔淳听出了齐少安的话中有话。 “其实关于你和你哥哥陆泽熙的故事,我也听说过,说真的,我不觉得齐悦和陆泽熙哪里般配,感情这种事,真的是不能勉强的。” 陆尔淳被齐少安说的糊涂了,“你不会就是找我聊这些八卦的吧?” “不然你以为我要找你聊什么?”齐少安温润的笑着,“这里是酒吧,但我也是齐盛的三叔,怎么说,也算是你半个长辈,难道和你聊男人和女人的话题?不合适吧?” 陆尔淳也因为齐少安的这个调侃,放松了一些,忍俊不禁,“的确不合适!我是怕浪费你勾搭美女的时间。” 齐少安耸肩,“你看我的样子,像是缺女人吗?” 陆尔淳摇头,看着齐少安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你很少回齐家?包括之前的宴会,我都极少看到你的出席?” 齐少安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为什么要回去?那个死气沉沉的地方,我很累的,我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尊重人类最原始的感情。” 陆尔淳没说话,齐少安继续说道:“你那天的宴会,其实我后来也去了,还看到你身边的男人了,你男朋友?很不错……不过看起来……” 陆尔淳挑眉,“看起来什么?” “你真的想听?”齐少安卖了一个关子。 陆尔淳点头,齐少安便是循循善诱的开口了:“外表看,的确是万众挑一的优质男,我对他不了解,但是我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到对你的一丝眷念,说实话,更多的是敷衍,我都怀疑是不是你花钱雇来陪你演戏的男人了。” 陆尔淳若有所思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抬眸瞥了一眼齐少安,“我为什么要花钱雇一个男人来陪我演戏?” “这就要问你自己的心了!”齐少安开始蛊惑着陆尔淳,“你心里真正在意的那个人是谁?我对你的事不了解,但我看得出来,你哥哥陆泽熙对你绝对是真心,他可以为你放弃所有的荣耀和平步青云的机会,你知道的,娶了齐悦代表什么,可他没有……我也是男人,我很了解男人的心。” 陆尔淳沉默了片刻,轻笑一声,揶揄道:“你万花丛中过,也了解?” “正因为我万花丛中过,才更了解男人和女人的心,你要知道,一个男人就算再花心,他的心里也一定藏着一个不可触碰的唯一。” 陆尔淳若有所思的点头,“听起来你的身上藏着故事。” “你想听?”齐少安反问。 陆尔淳摇头,“今天没心情听,看你这样子,也知道那故事一定不是美好结局的,悲伤的故事不想听。” “很少有女孩不愿意听我讲故事的。”齐少安眨了眨眼睛,“你是第一个。” “别说的这么暧昧,我不是那些小女生,不见得能被你那些苦情故事给打动。”陆尔淳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那只能证明,你自己有更悲伤的故事,我作为一个过来人,才劝解你,珍惜眼前人,看清楚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那个人。” 陆尔淳狐疑的打量着齐少安,“你这话是意有所指?你对我和陆泽熙之间的事情很有兴趣?” 齐少安摇头,举起杯子碰了一下陆尔淳的杯子,“我不是对你们的故事感兴趣,我只是看到你们就好像看到年轻时候的我,我曾经就是这样错过了一个女人,她嫁给了别人……而我只能选择放逐自我。” “听起来的确很悲伤。”陆尔淳从包里拿出钞票放在桌子上,“很晚了,谢谢你陪我说话,酒水我请客!” 齐少安耸肩,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慢走,喝酒了还是不要开车。” 陆尔淳点头,“你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长辈,难怪齐盛总说你是齐家除了齐老之外对他最好的人了。” 齐少安目光闪烁了一下,微微一笑,目送陆尔淳离去。 齐少安眯起眼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如果不是他们自己公开,他调查了这么久都不知道,陆尔淳居然早就是殷夙的人了,难怪那日陆泽熙看到殷夙的照片会是那种反应。 想来陆泽熙和殷夙的矛盾,就在于陆尔淳了,而陆尔淳,也是他们势在必得的人,所以他才会诱导着陆尔淳去想陆泽熙的好,只有陆尔淳放弃殷夙选择陆泽熙,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否则,陆尔淳这样的异能者是绝对不能留的,在殷夙的身边只会是如虎添翼,他们要一个陆泽熙还有什么用? 陆尔淳驱车来到医院看陆泽熙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这个时间,大家都回去休息了,陆尔淳出现在这里,也不会发生争执。 陆泽熙伤的不重,房间门被推开的时候,他就醒了,扭头看到一双高跟鞋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陆尔淳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陆泽熙的面前。 陆泽熙动了动身体,支撑着坐起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看我的。” 陆尔淳坐在椅子上,想到齐少安说的话,淡淡的开口了:“明天我就会正式起诉陆旭阳和林珊,法院也会强制执行,陆公馆的归属权。” “恩!”陆泽熙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就没有其他反应了。 陆尔淳凝视着陆泽熙的侧脸,突然问道:“你没有其他要说的?” “这是你决定的事情,我不会干涉!”陆泽熙扭头看着陆尔淳,“我走的时候,不会带走陆公馆任何一样东西,还有那个海景别墅……钥匙我也留在陆公馆你的房间里,房产名字是你的。” 陆尔淳不吱声了,陆泽熙疲倦的靠在床上,“对你来说,是不是就算我死在你面前,你也不会心软?是不是你就认定了他殷夙?” “陆泽熙,有人对我说,这世上,对我最真心的人,一定是你,来的路上,我想了很多,想起我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时光,也想到了我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很明显,我和你相处的日子要长很多,但是更多的时间里,我对你只有两种情绪,一开始是讨厌,后来是弥补……” “现在呢?”陆泽熙追问道。 陆尔淳摇头,“有些人,只需要一眼,就认定了,可能我认定的那个人不是你。” 陆泽熙眼神一片阴鸷,抓着陆尔淳的手也捏的越来越紧了,陆尔淳忍着没有吭声,但最终陆泽熙还是放开了她。 陆泽熙抬起手温柔的抚摸着陆尔淳的脑袋,“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切可以重新开始,就当是第一次相遇,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认识。” 陆尔淳凝视着陆泽熙的眼眸,突然笑了,“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煽情了?” “这一声哥,是你最后一次叫我,陆尔淳,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不会阻止你,陆家的一切从此与我无关。” 第五百零九章 法庭判决 法庭上,陆旭阳穿着一件布满皱褶的西装外套,整个人看起来苍老很多,也颓废了很多,坐在被告席上,他抬眸扫视了一下来人,记者比较多,却没有看到陆泽熙的身影。 林珊知道陆旭阳是在找陆泽熙,眼泪止不住的涌出来,她摇摇头,大声说道:“泽熙他病了,在医院,所以不能来看你……” 陆旭阳一听说陆泽熙病了,就很激动,“他什么病?为什么会生病?” “肃静肃静,被告,如果你不遵守法庭,就要接受相应的惩处。”法官敲了敲定音锤。 陆旭阳这次目光终于看向了原告席上的陆尔淳,她的身边是许薇,“陆尔淳,我真的是低估了你,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掐死你,我想了很久,如果那时候你就死了,也不会有后面的事发生。” 陆尔淳突然想起前世,陆旭阳也说过这句话,只是那时候,她没有理会,只觉得陆旭阳是因为失去儿子,才会胡言乱语,现在看来,他说的没错。 “你说的没错,如果当初你掐死了我,你真的不会有今天的下场,不过有句话说的没错,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无论我用哪种方式活着,你都逃不过这报应。” “你……你这个贱人……”陆旭阳怒急攻心,他身边的辩护律师连忙阻止了他的发怒,“陆先生,你先安静,这里是法庭……” “我还怎么安静?这死丫头摆明了是要置我于死地,她就是个魔鬼,只要是她想报复的人,哪一个逃过了?杜家家破人亡、孔欣茹终身监禁,现在轮到我了……” 陆旭阳整个人处于一种歇斯底里的癫狂状态,就如陆旭阳所说,这一场官司根本从一开始就注定输了,因为陆尔淳手里有最有利的视频证据,足以指证陆旭阳当时杀害陆老先生,也证明了陆尔淳才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 “本庭宣判,陆旭阳犯故意杀人罪和唆使让他人杀人罪,并非法侵占他人财产,同时参与非法集资,先判决如下,陆旭阳判决终身监禁,其名下的股份、债券一半充公,另一半用于赔偿陆尔淳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另陆公馆归还陆尔淳。” 听到这个判决的林珊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没了,全没了……怎么会这样……” “终身监禁?终身监禁……”陆旭阳没想到老来还落得这样一个不得善终的下场,比杜明宇还要惨,当场就发了疯,“我不服,我要上诉……我不服……” 记者们都抓住这个瞬间拍下陆旭阳最狼狈的一面,毕竟这可是江城明天最大的头条,陆尔淳可谓是个传奇,年纪轻轻的拿下了杜氏企业和陆氏集团,想来以后各家名门公子都会争相求娶。 陆尔淳走出法庭的时候,记者们立刻都围上来,争先恐后的采访着:“陆尔淳小姐,我们是电鱼快报的,想邀请你做一个专访可以吗?” “陆小姐,我们打算给你出一本自传,请问有没有兴趣接受我们的专访?” “陆尔淳小姐,打赢这场官司,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陆尔淳小姐,现在已经确定你和陆泽熙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你觉得你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问题是一个比一个刁钻,许薇带着保镖为陆尔淳开路,“抱歉,你们的问题一概无可奉告,如果有其他问题,可以联系我们公司的公关部,我们会统一安排的。” 陆尔淳坐在车里,长须一口气,靠在车坐上,许薇随即上了车,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是不是累了?” 陆尔淳揉了揉发胀的头,“有点,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是尘埃落定,我也总算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再回陆公馆了。” 许薇笑了,“以后这陆公馆就是你一个人的了,没有人可以赶走你了,只有你可以赶走别人,陆董事长!” “去墓园!”陆尔淳淡淡的突出这三个字,许薇面色也严肃了几分,轻轻拍了拍陆尔淳的手,“一切都会好的。” 陆尔淳捧着花束先祭拜了祖父陆老爷子的陵墓,她点燃三支香,斟满了三杯酒,“外公,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叫你,害死你的杀人凶手已经得到惩罚了,陆旭阳被判终身监禁,下半辈子都要在牢里度过,对他那样的人来说,也是生不如死了,还有陆氏集团,现在也回到我手里了,我现在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也是最大的股东,你若还没魂飞魄散,就来找我……” 站在陆尔淳身后的许薇听到最后这句话,吓得毛骨悚然,只觉得陆尔淳这话说的太过惊悚了,让人瞬间觉得这里阴风阵阵。 陆尔淳祭拜过陆老爷子后,又去了母亲的陵墓前,墓碑上的字已经重新刻录了,写上了母亲原本的名字,陆华浓,也写上了安茜这个名字,毕竟这个名字跟随了母亲二十多年。 陆尔淳放下手中的小雏菊,抬眸看着新竖起的墓碑,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沧桑,“妈,我来看你了,你放心,害死你的人,我很快就会让她为你偿命。” 虽然法律上,陆尔淳现在找不到证据指证林珊杀了自己的母亲陆华浓,但她已经确定就是林珊杀了陆华浓。 陆公馆内,林珊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却发现自己的东西都被丢出来了,几个佣人此时都低着头站在院子里窃窃私语,看到自己回来了,都不吭声了。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把我的东西丢出来?”林珊冷着脸问道。 佣人们低头不语,这时候花姐从屋里走出来,“夫人,他们做事太不利落,所以我只能亲自动手了,好在还有几个做事手脚快的,不然我一个人还忙不过来呢!” 林珊抬眸盯着花姐,这个花姐,当初黄美珍还在的时候,就很不好搞定,那时候自己也没太在意,只觉得花姐到底是读过书、受过专业家政培训的,所以才不会和黄美珍同流合污,现在看来,这个花姐还是很有手段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花姐,我一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林珊咬牙切齿的问道。 花姐浅笑,“抱歉,我这也是遵照主人的意思,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扔掉,其实你应该感谢的我仁慈,若不然,主人的意思,是全部烧掉,主人说她讨厌这个家里被人碰过的东西。” “主人?什么主人?我才是你的主人!” “夫人真的是贵人多忘事,法庭已经宣判,陆公馆归还给大小姐所有,大小姐才是陆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你……”林珊只觉得头晕眼花,“花姐,我真是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见风使舵的人?这么快就投靠陆尔淳,转身来对付我了?你要真有这么忠心,当初陆尔淳被赶出陆公馆的时候,你怎么不跟着他一起走?” “夫人,我的职责就是负责照顾陆公馆和陆公馆的主人。”花姐淡淡的说道。 “陆公馆、陆公馆……你以为你这辈子,卖命给了陆家吗?”林珊讥诮,随即脸色发白,惊恐的盯着花姐,猛地想到了什么,“你……一开始就不是我们的人?” 第五百一十章 花姐的渊源 花姐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林珊的猜测,林珊不可思议的盯着花姐,“不可能……你都来陆公馆快二十年了,陆尔淳没这个本事……” “大小姐年幼,自然是没这个本事,可老爷有,老爷在世时,有恩于我,我来陆公馆,自然是为了报恩。” “报恩?”林珊始终想不明白这一点,只觉得很可笑,“不可能,就为了一个报恩,在陆公馆浪费了你二十年的青春光阴?” 花姐嗤笑,“所以说,你永远都不会明白,什么叫知恩图报,你的心里其实只有贪欲,比起黄美珍那种会把贪婪表现在脸上的人,你更丑陋。” 林珊扬手就要打花姐,却被花姐抓住手腕,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抽在林珊的脸上,眼中染上了嗜血的杀戮和恨意,林珊被花姐打得头发晕,半边脸都肿了。 “你敢打我?”林珊怎么都没想到花姐居然会打自己。 “我为什么不敢?我早就想打你了!”花姐咬牙切齿,“是你和陆旭阳毁掉了我所有的幸福和梦想,当初我怎么都没办法相信,陆叔叔会突然死了,我放弃我的学业,来陆公馆做一个佣人,就是为了照顾大小姐,我知道陆旭阳不是陆叔叔的亲生儿子,我也知道大小姐才是陆家真正的继承人。” “陆叔叔……”林珊不可思议的看着花姐,“你到底是谁?” 花姐的眼睛红了,“当年陆叔叔将我从那个肮脏的家里救出来,还资助我上学,我就发誓,等我长大了,学业有成,我就嫁给他,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男人,是你们毁掉了我的一切。” 陆尔淳来到陆公馆的时候,就听到花姐这句话,也很震惊,原以为花姐只是严青山安排进来做内应的,却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渊源,也对,若不是有这样一段枯骨铭心的感情,她又怎么甘愿葬送二十年的光华,二十年前,她也不过才二十二岁。 “大小姐……”看到陆尔淳回来了,花姐有些尴尬,毕竟刚才自己表现的有些失态了。 陆尔淳什么都没说,直接走进了陆家大宅里,一路来到陆旭阳和林珊的房间,看到佣人们还在收拾东西,“这个房间里的东西,一件不留,全给我丢下去烧了!” “额……”佣人们有些傻了,“可是这些家具还都是新的……” “全部丢了!房间找人重新粉刷一遍。” 林珊和花姐还站在楼下,对陆尔淳刚才一声不吭的走进去表示疑惑的时候,楼上突然有东西被丢下来,林珊一看,居然是自己的照片,“陆尔淳,你不要太过分……” 陆尔淳一步一步的走下来,后面的佣人跟着将客厅里挂着的陆旭阳的肖像画也抬出来了,冷冷的说道:“全部都烧掉!” “不行,你不可以烧……陆尔淳,你不是人,我们都还活着,你凭什么烧……”林珊嘶声力竭的扑上去,想要保护自己的照片,这些照片都记录了自己最美丽的时刻。 陆尔淳一步一步的走到林珊的面前,“当初你害死我妈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会有今天?” 林珊抬眸看着陆尔淳,就看到后面的佣人已经上来对着照片和那些被丢出来的东西开始泼汽油,林珊想要阻止,却被那些佣人拦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东西都被烧毁了,这个曾经属于自己的家,再也没有属于她的一样东西。 “陆尔淳,你和你妈妈一样的贱,你知道你妈死之前说了什么吗?”林珊突然盯着陆尔淳,笑得很阴森。 陆尔淳眯起眼眸,“这么说,你承认是你杀了我妈?” “她抓着我的手,求我放过你?她哭着哀求我,说陆家的女主人是我,所有一切都给我,只要我不加害你……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对我横眉竖眼、出言不逊,我都容忍了,可最后呢?你食言了,你妈那个贱人也骗我,我没有加害你,你反而要对我赶尽杀绝……” “你一次次派人追杀我,还不是加害我?”陆尔淳厉声呵斥。 “谁让你勾引我的儿子,泽熙那么优秀,你凭什么……”林珊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陆尔淳一把扼住林珊的呼吸,“凭我是陆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凭你作孽太深,就该是你儿子来偿还。” 陆尔淳将林珊摔倒在地上,林珊狼狈的咳嗽着,抬眸怨恨的瞪着陆尔淳,“陆尔淳,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说完便是起来了走了。 花姐踟蹰的走到陆尔淳的面前,“大小姐,我……” 陆尔淳浅笑着伸手拉住花姐的手,“花姐……这些年,委屈你了,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和我外公之间还有一段过去。” 听到陆尔淳这么一说,花姐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委屈都值得,一下子就崩溃的哭了起来,“我还记得,那时候他有一天很开心的告诉我,他找到了他的女儿,而且还有了一个外孙女,直到你出生以后,他整个人开心的像个孩子,我们说好,等我大学毕业以后,他就把我介绍给你们认识,只是没想到……” 陆尔淳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每天早上,她还在睡懒觉的时候,花姐总是会死气沉沉的将自己从床上拉起来,总觉得她是在和自己过不去,现在想来,她也许是想替外公教好自己。 可惜前世的自己太不争气,最后还落个不得善终的下场,现在回想一下,前世也是从自己接手陆家后,便是将花姐给赶走了。 陆尔淳走进陆泽熙的房间,里面空空荡荡,花姐也是在陆公馆待了这么多年的老人了,陆旭阳和林珊即便再不好,可陆泽熙对陆尔淳还是真心真意的,所以当初听说陆泽熙居然喜欢陆尔淳的时候,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可惜了这两人,终究是痴男怨女。 “大少爷……不是,泽熙少爷临走的时候,将自己的东西都打包走了,剩下的东西就交待我们都丢了。” 陆尔淳点头,“我知道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 取她性命 林珊在陆尔淳这里受了刺激,只能去医院找陆泽熙,现在的她已经一无所有,无路可去。 此时陆泽熙正坐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视频,林珊进来的时候,他许久才缓缓的抬起头,林珊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床边,“泽熙,我们没有家了,什么都没有了……” 陆泽熙没说话,林珊继续说道:“陆尔淳做的真是绝情,她把我和你爸爸的东西还有照片全部都丢出来烧了……” 陆泽熙还是没说话,林珊有些失望,“泽熙,你说说话好不好?我现在很害怕?我现在无家可归,你知道吗?我和你爸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被查封了,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你的那个公寓了……” 此时的林珊,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看到的高贵大方和温婉可人,哭哭啼啼,狼狈的如一只丧家之犬,只是相对来说,还是比泼妇一样的黄美珍要好得多。 在林珊的心里,她还不算是走投无路,毕竟自己还有个儿子可以依靠。 陆泽熙终于开口了:“她绝情,有比你杀了她妈妈狠决吗?” 陆泽熙说着便是亮出自己的手机,视频里就是林珊之前在陆公馆对林珊说的那些话,林珊亲口承认了自己杀了陆华浓,说出陆华浓死之前说的那些话。 “不是,不是这样的……泽熙,你听我说……” “你还想要骗我什么?”陆泽熙眼眸猩红的瞪着林珊,愤怒的将手机砸碎,“你知道我恨你什么吗?” 林珊心在颤抖,嘴唇哆嗦着,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泽熙,你不要吓我……我是你妈妈啊……你怎么可以恨我……” “你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这些我都不在乎,你是我妈,你错再多,我也会原谅你,但是……我恨你,为什么宁愿眼睁睁看着我痛苦挣扎,都不肯告诉实情,一直隐瞒我到现在,陆尔淳根本不是我的亲妹妹,我为了这该死的血缘关系,我几乎想死……” 听着陆泽熙的咆哮,林珊哭得泣不成声,“我只是不想你的前程被毁,你是陆家的继承人……我……” “我是陆家继承人吗?我们姓陆吗?陆旭阳,他不过是孤儿院里被丢弃一个没名没姓的孩子,被陆家收养才有了这个姓,你们已经得到了陆家,还要计较谁来继承干什么?” 陆泽熙想了很多,当初有些事是可以挽回的,“如果当初,你们站出来,哪怕说我是被收养的,让陆尔淳顺利继承陆氏集团,这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如果那时候,你们让我和陆尔淳在一起了,现在谁来继承陆家,有什么区别?” 陆泽熙就想着,如果自己知道真相,就会加倍补偿陆尔淳,用生命去守护她,这是他欠了她的。 林珊盯着陆泽熙,突然笑了出来,“说来说去,你心里想的还是她?她就有这么好,让你这么念念不忘,她明明对你很坏……” 陆泽熙不说话了,绝望的靠在病床上,一言不发,林珊就那么坐在椅子上发呆,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陆泽熙记得,年少时,陆尔淳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就说,他是很好看的大哥哥,她要做他的新娘。 夜深人静时,医院走廊静悄悄的,尤其是VIP病房这个楼层里,更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林珊这一夜都没有离开医院,就在医院住下了,事实上,她现在也不知道能去哪儿,要么是酒店,要么就是陆泽熙的那个公寓房。 林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都睡不着,她睡得是陆泽熙隔壁的耳房,原本是给护工睡得,不过她辞退了护工,便是自己睡在这里了,或许是因为害怕,或许是因为不安,她就想在这里陪着陆泽熙。 林珊起身走出房间,站在走廊上,想要透个气,经历了这么多事,她的内心还是很煎熬的。 却惊悚的看到走廊里还站着一个人,林珊吓得差点尖叫出来,仔细一看,才看清楚,是陆尔淳,顿时有些恼怒,尤其是想到今天陆泽熙对自己的那些斥责和质问。 “陆尔淳,你还有脸来?你什么都得到了,我现在都一无所有了,你还来干什么?勾引泽熙吗?你觉得事到如今,我会让你们在一起吗?” 陆尔淳环视了一下四周,“当初,你就是在医院,害死我妈妈的吧?” 林珊的心咯噔一下,惊恐的后退两步,“你想干什么?” “我的确是没有证据证明你害死我妈妈,但证据这东西,我根本不需要,因为,你必须死!”陆尔淳幽幽的说道。 “你……你别乱来,我会喊人的……”林珊终于害怕了。 “我答应过我妈妈,一定会让你偿命的!”陆尔淳幽幽的说道,“前世,我以为毁了我一辈子的人只是孔欣茹和宋仲轩,却没想到,原来是你和陆旭阳……” “来……”林珊刚要喊人的时候,陆尔淳挥舞着手指,召唤出小鬼,口中念念有词,小鬼们便是缠上了林珊的呼吸。 林珊的声音再也发布出来了,她痛苦挣扎的伸出自己的双手扼住自己的脖子,似是想要拽开一双无形的手…… “当初,你是在医院里,杀了我妈妈,现在也让我在医院这个地方结束你。”陆尔淳的声音仿若是从地狱底层传来的。 “额……”林珊倒在地上,瞳孔大张,盯着陆尔淳,想要让陆尔淳救自己,可陆尔淳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她面前。 陆泽熙原本就没有睡着,听到外面的动静,想到林珊刚才出去了,便是下床,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病房门口,刚打开房门,就震惊的看到林珊痛苦的倒在地上挣扎着,而陆尔淳就站在走廊里。 陆泽熙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陆尔淳也察觉到了,她回眸,眼角的余光落在陆泽熙的脸上,陆泽熙想动,却最终没有动,他已经站定了立场,就不能反悔。 陆泽熙这是第二次看到陆尔淳使用这种邪术来控制人的生死,陆尔淳见陆泽熙没有动,操控小鬼吸取了林珊的精气。 第五百一十二章 我还欠你什么 陆泽熙关上门,转身上了床,自始至终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心底却是百感交集。 陆尔淳收手,召回了小鬼,留了最后一口气给林珊,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林珊,此时此刻的林珊彻底绝望了,她知道自己就快死了。 用尽全部的力气站起来,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的挪到陆泽熙的病房里,陆泽熙猛地坐起身,震惊的看到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林珊,声音都哽咽了,“妈!” 林珊坐在陆泽熙的床边,握着陆泽熙的手,“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想了一夜,你说的没错,如果当初我没有阻止你和尔淳,如果我继续善待她,二十年前的事,就会烟消云散,是我太贪心,总想让你和齐悦在一起,我更害怕,害怕二十年前的事情被发现……” 陆泽熙凝视着林珊的瞳孔,已经在一点点的涣散,他知道林珊就要死了,是陆尔淳特别留了她一口气来见自己的。 “妈,对不起……”陆泽熙此时只能说这句话,毕竟他也重蹈了当年陆旭阳的做法,见死不救,看着林珊死在自己的面前。 林珊摇头,“是我对不起你……我当初真的不应该……”林珊最终倒在了陆泽熙的怀里。 陆泽熙抱着林珊渐渐冷却的身体,抬眸看着陆尔淳走进来,陆尔淳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陆泽熙的面前,许久才说道:“对不起,我杀了你妈妈。” 沉默了片刻,走到陆泽熙的身边,蹲下身,伸手抓住他的手臂,“陆泽熙,刚才你……可以阻止我的……” 陆泽熙目光阴鸷的盯着陆尔淳,“我阻止的了吗?如果你不想杀她,就不会这么晚还要来医院了?” 陆尔淳凝望着陆泽熙绝望的瞳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真的是被仇恨给蒙蔽了内心,或许应该说,她已经对杀人这种事太习惯了,所以才会那么毫不犹豫的下手。 陆泽熙冷漠的甩开陆尔淳的手,陆尔淳身子没稳住,跌坐在地上,“陆尔淳,我还欠你什么?” 这句话问得如此冷漠绝情,戳痛了陆尔淳的心,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为什么心脏如此的抽疼。 “哥……”陆尔淳喃喃。 “我不是你哥!”陆泽熙几乎是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从你决定隐瞒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决定要用这种方式杀她了,对不对?” 陆尔淳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陆泽熙放开林珊,下床赤脚走出了医院病房,丢下陆尔淳一个人和死去的林珊。 陆尔淳再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陆泽熙的身影,他身上还有伤,就这样走了,陆尔淳一路跑到外面,天空却在这时候下起了大雨,她开启透视眼穿透一切障碍物寻找着陆泽熙。 “陆泽熙、陆泽熙……”陆尔淳嘶声力竭的喊着,终究是没有找到陆泽熙,他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天明时分,所有人都看到林珊站在陆氏集团的楼顶上,楼下围着一群人看热闹,连消防队都惊动了。 “这不是陆氏集团的前任董事长夫人吗?” “可不就是!原来陆旭阳根本不是陆家的亲儿子,只是一个养子,还想要残害陆家真正继承人的陆尔淳,这次被法院判了无期徒刑,所有财产都充公了……” “这女的现在是一无所有了?”有人提出疑问。 “要不是一无所有,会跑到这里来跳楼自杀,这是心理不甘心呢!才要选择在陆氏集团的大楼自杀。” “听说他老公被判无期徒刑,儿子又不肯原谅他,她想不开就跳楼了。” “真是可怜啊……这陆尔淳也是狠心了,就这么活生生逼死了人家……” 陆尔淳此时就坐在陆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当有人告诉她林珊在楼顶准备跳楼的时候,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她当然知道了,因为这一切就是她一首操控的,林珊早就在昨晚死了,如今不过是被小鬼操控的躯壳罢了,若不然林珊莫名其妙的死了,无疑会惹人怀疑。 “陆旭阳,现在你的妻子林珊意图自杀,我们的谈判官正在过去的路上,试图劝解和开导她,可能需要你的配合。” 监狱里的陆旭阳也被带到了监控室,正坐在椅子上看现场直播,在看到林珊站在楼顶上准备跳楼的时候,怒目圆瞪,“不可能……林珊她不可能这么做的……我要去见她……” “陆旭阳,冷静,我们的谈判官已经过去了,你冷静……”狱警连忙控制住发疯的陆旭阳。 就在陆旭阳发疯挣扎的时候,电视里林珊突然从楼顶上跳下来了,围观的人发出一声尖叫,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林珊摔得粉身碎骨。 陆旭阳整个人都呆滞了,也不发疯了,只问了一句:“我儿子呢?” 几个狱警相互看了看,沉声道:“陆督察长今早就失踪了,不知去向,目前还没联系上。” 陆尔淳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到现在她都没有找到陆泽熙的消息,完全不知道陆泽熙去哪儿了。 “陈秘书进来一下!”陆尔淳按了电话免提键,很快外面的陈秘书就进来了,他是许薇刚安排跟在陆尔淳后面做事的。 “董事长!” 陆尔淳想了想,这才说道:“去安排一下林珊的后事,办的体面一些!” “啊?”陈秘书显然是没想到陆尔淳会有这个吩咐,毕竟她应该是恨毒了林珊的,当日陆晨霞已经当场指证林珊杀了陆尔淳的母亲,只是没有物证,所以这件事才搁置了。 陈秘书心有疑惑,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好的,董事长!” 陆晨霞此时就在家里看电视,看到林珊从高楼上跳下来的时候,她也被吓到了,她就是报复一下林珊当日想要害自己的女儿,却从未想过,林珊会跳楼自杀。 正在陆晨霞惊恐的时候,突然察觉背后有人,她一扭头,先是一惊,随即恐慌道:“是你……”话没说完,就被打晕过去。 第五百一十三章 人心会变 车子停在陆氏集团大楼的楼下,陆尔淳从车里走出来,穿着一套白色的正装,踩着高跟鞋走进公司大楼。 “董事长!”员工们都整齐的排成一列迎接这位新任董事长,没有谁敢再小觑这位曾经的陆家大小姐,毕竟她可是从陆旭阳的手里抢回了陆氏集团,还把陆旭阳送进了监狱,并且逼死了林珊。 陆尔淳走进会议室,她的身后除了跟着许薇安排给她的一个陈秘书,还多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一路走来,这个年轻男子引起了无数女职员的倾慕。 陆尔淳走到陆旭阳曾经坐的位置上停留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坐下,上一次开股东大会,她还是坐在旁边那个位置上,如今已经让陆旭阳彻底从这个公司消失了。 陆尔淳扫视了一下会议室里的人,都是公司的高管,除了一个严青山,他只是陆氏集团除了自己以外最大的股东了。 严青山看到陆尔淳过来的时候,微微颔首,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笑,陆尔淳也微微一笑,这才开口:“开会之前,我先给你们引荐一下我身边这位纪超纪先生,我刚接手公司,对公司的人员变动暂时不会有太大动作,各位不用人心惶惶的担心自己的饭碗保不住,纪超是我从猎头公司挖来的精英,以后也将成为公司的骨感,接任陆氏集团副总裁一职。” 不过是一夕之间,便是改朝换代了,陆旭阳也好、陆泽熙也罢,都彻底退出了陆氏集团这个大舞台,曾经最没有希望的陆尔淳带着她的团队强势入驻了陆氏集团。 让曾经那些追随陆旭阳的老员工都忐忑不安起来。 纪超站出来作了一番自我介绍,“我叫纪超,男,34岁,毕业于北静藤大学金融贸易专业,我做事很简单,只看结果,不关心你们的过程,无论是任何人,都要拿成绩做事,我喜欢事半功倍的人,对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人,我只能说,抱歉,你必须出局。” 纪超的一番言论在公司上下造成了不小的轰动,让所有人越发谨慎了,“另外,不小妄图在我眼皮子下做小动作,我后面也会有一支专业的考核团队。” 看着所有愣住的人,陆尔淳带头鼓掌,缓缓站起身,“欢迎你,纪总!” 散会后,陆尔淳则是和严青山一起去吃饭了,严青山也带来了自己传说中那个小自己二十岁的女朋友。 “嗨,你好!”严青山的小女友有着很火辣的身材,保养的不错,“我叫林雪。” “林雪年轻时是个模特,二十一岁的时候就跟着我了,跟了我十年了,我答应她,这边的事情结束后,我就带她周游世界,我像现在也该是我对她实现诺言的时候。” 陆尔淳挑眉,“你不留下来帮我?” 严青山笑了笑,“你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很能干的副总裁吗?那小伙子不错,我如果有女儿的话,我都想考虑这个女婿了。” 陆尔淳笑了笑,严青山继续说道:“我已经委托律师将我手里的股份交给你代为保管。我可以专心陪着我的妻子一起出去玩了,趁着还不算老,生一个孩子玩玩。” 陆尔淳想到严青山到现在还没有孩子,“你要把你的股份交给我代为保管?你知道……我曾经防备过你的。” “你若不防备我,轻易信了我,我反而不放心交给你。”严青山叹了口气,“如果老爷和夫人活着,看到你这么能干,也会很欣慰的。” “有些东西是命数,何况不是所有人都能长命百岁。”陆尔淳淡淡的说道,“祖父若活着,也快七十了。” 严青山目光闪烁了一下,“听说你让花姐走了?” 陆尔淳若有所思的点头,“她还年轻,才四十出头,女人这个年纪,也是一个非常光华的岁月,我觉得她应该出去寻找自己的另一半,和你一样。” 严青山微微蹙眉,“那你身边岂不是没有一个可信的人了?” 陆尔淳讥诮的笑了,目光炯炯的看着严青山,“我和花姐谈不上多熟悉,她对我的照顾源于我祖父,我祖父都死了,仇也报了……人心是会变得,留在我身边,我怎么对她?倒不如让她离开。” 严青山震颤了,握紧了身边女人的手,“你这么说也没错。对了,那个……纪超,年轻有为,野心不小,你也要当心。” 陆尔淳点头,纪超其实是雷哲安排过来帮忙的。 吃过饭后,严青山就算是正式和陆尔淳告别了,路上他牵着妻子的手说:“东西收拾好了吗?明天的机票我们就走了。” 妻子温馨的靠在严青山的肩膀上,“我还以为你这次会为了留下帮她,又要食言了。” 严青山目光幽邃,叹了口气说道:“不会留下的,她也不需要我留下。” 妻子诧异,“我觉得那个女孩挺温和的,她不是开口希望你留下帮忙吗?” “可她也说了人心是会变的。”严青山没想到陆尔淳会看的这般透彻,他与她而言,只是报答陆老爷和陆夫人的恩,而她与自己而言,不过是恩人的后代而已,日子久了,终究会有利益上的冲突。 罗永康来到陆公馆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站在庭院里拉奏小提琴,琴声时而高亢时而悠扬,便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细细聆听着,也陷入了沉思。 表面来看,陆尔淳如今最重用的是自己的妻子许薇,但实际,很多重要的事情还是会交给他去办,也就是说,陆尔淳真正重用的还是他罗永康。 陆尔淳一曲拉完后,便是放下小提琴,“来了!” 罗永康环视了一下四周,“陆公馆真是清冷,佣人都没几个!” “我一个人,用不着那么多人!”陆尔淳淡淡的说道,“查的怎么样?” “抱歉,陆泽熙真的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踪迹都没有!”罗永康很抱歉的说道。 陆尔淳挑眉,“他有心要躲,肯定也是不会让人找到。算了,找不到就不找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 怀疑她 “另外有一件事,陆晨霞和她的女儿白若水悄悄出境了,我查到她们买了机票去了白俄!” “白俄?”陆尔淳顿了一下,想到了白若水腹中的鬼胎,“她只是保外就审,按理是不可以出境的?” “所以我才很意外,凭她们两个人本事,做不到悄悄的出境,而且既然是要悄悄带走,又为什么要故意留下线索给我们有迹可循?” 陆尔淳眯起眼眸,“看来是有人故意带走她们,而且还留下了一个障眼法给我们。” 罗永康耸肩,“我也实在想不通,到底谁要费这么大周折做这种无用功,我调查过,白若水如今并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利用的地方,也没有什么特别亲的亲人了。” 陆尔淳瞬间想到了白若水腹中的鬼胎,若说白若水还有值得利用的地方,就是这鬼胎了,说实话,陆尔淳也曾想过要养白若水腹中这只小鬼,但是很快又放弃了,大约是想到这鬼胎的原型是杜奕衡,便是觉得恶心罢了。 “陆小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罗永康狐疑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感慨,曾经的陆家虽有争执,但现在变得很冷清,只剩下我一个人。” 罗永康耸肩,“那些人,都不是陆家人,自然也不能真正留下。你不是有个英俊多金的男朋友吗?让他住进来陪着你,就不孤单了。” 陆尔淳挑眉,“你又想探听什么?” 罗永康知道自己探听不到什么,笑了笑,“对了,还有一件事,陆旭阳提出要见你。” 陆尔淳沉默了片刻,“去安排吧!” 罗永康离开的时候,就看到唐家大小姐唐紫萱和她的弟弟唐嘉北来了,微笑着颔首,唐紫萱挑眉,打量着罗永康,知道他是华浓企业现任总裁许薇的丈夫,是个侦探,其他就一无所知了。 “尔淳!”唐紫萱走到陆尔淳的对面坐下,唐嘉北今天穿着一件小皮夹克,看起来正经了很多。 看到唐紫萱来了,陆尔淳笑得很神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不如你先猜一下?” 唐紫萱愣了一下,“好消息?难道你要给我介绍男朋友?” “你唐大小姐的男朋友还需要我来介绍?”陆尔淳娇嗔道,“之前说用你那份草图去参加国际珠宝设计大赛,恭喜你,入了前三甲,法国皇室已经发来的邀请函。” 唐紫萱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陆尔淳迷惑,“怎么?不开心?” “姐,你拿到法国皇室珠宝设计大赛的头奖啊!”唐嘉北相对要比唐紫萱来的开心。 唐紫萱讪讪的看了一眼唐嘉北,又看着陆尔淳问道:“你真的拿了我的草图去参加珠宝大赛?” 陆尔淳点头,“拿下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你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我记得那时候,我们说好的,你若能拿下这珠宝设计大赛,也算是可以脱离唐家了。” “不是,我是有些不敢相信,我真的可以吗?”唐紫萱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陆尔淳也忍不住笑了,“那个自信的唐紫萱去哪里了?你怎么会觉得你不会获奖?我们可是说好的,拿下大奖后,你是代表我千秋珠宝的名义去法国的。” 唐紫萱长舒一口气,“这么说,我以后都不用再受唐家的摆布了?唐嘉乐想要唐家家主的位置,就由着他去抢了,而我……自由了!” 看着唐紫萱咯咯的笑着,陆尔淳也会心的笑了,“准备什么时候去法国?” “当然越快越好,不过……”唐紫萱看着身边的唐嘉北,“这段时间,小北恐怕要靠你照顾了,他在唐家实在是……” “姐,不用把我看得这么没出息!”唐嘉北不爽,“你只管去法国,我等着你回来,唐家那个鬼地方我是不想回去了。” 唐紫萱目光闪烁了一下,“委屈你了,只是可惜了你是唐家嫡子的身份。” 唐嘉北很反感这个身份,“姐,你怎么又说这个了?” 陆尔淳没说话,眼底却是掠过一抹精光,留了一个心眼,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 唐紫萱突然问道:“对了,我听说你们陆氏集团的那个严青山离开了,并且将手里的股份也交给你代管?” 陆尔淳浅笑,“恩,这事儿你都知道?” “这样的大事,我怎么会不知道?”唐紫萱妩媚的笑了,“现在外面都说你很能干,连我爸爸都总拿你来说事,你可算是为我们女人争口气了。” 陆尔淳挑眉,看着唐紫萱的眼睛,“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也可以这样的。” 唐紫萱愣了一下,避开了陆尔淳的眼睛,“我已经不想折腾了,唐家不是陆家这么简单,其中错综复杂,也不是一两句也说清楚的。” 陆尔淳流露出惋惜的表情,拍了拍唐紫萱的手背,“这样放弃唐家大小姐的身份离开,真的是可惜,不过摆脱当下的困境也是一件好事。” 唐紫萱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随口问道:“严青山也算是你祖父的人了,是陆氏集团的老人了,我以为你会挽留的,怎么就放他走了?” 陆尔淳想了想,“我会留在我身边的人,肯定要是我自己的人,严青山……只能说是我祖父祖母的人,和我之间,没那么深渊源,不是自己的人,你觉得我会轻易相信?” 唐紫萱愣了一下,笑了笑,“你现在越来越有执掌者的风范了,我这个商界所谓的女强人,在你面前都自愧不如了。” 唐紫萱和唐嘉北吃过晚餐才离开的,陆尔淳在两人离开后,就给李耿打了电话过去。 “尔淳小姐!”这个时间,李耿正在和唐妃琳一起温馨的吃着火锅,接到陆尔淳电话的时候,他还是很意外的。 唐妃琳抬眸看了一眼李耿,心情很愉悦的说道:“问问她要不要一起来吃火锅?” 陆尔淳挑眉,“你们在吃火锅?” 李耿有些尴尬,有些不好意思,“恩,是的,在外面吃火锅。” “这个天气吃火锅,听起来也不错。”陆尔淳淡淡的说道,每当这时候,她总会很羡慕李耿和唐妃琳的爱情,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当初一开始,自己一度不看好这两人,甚至以为李耿会和唐紫萱在一起的。 “那……尔淳小姐要一起来吗?”李耿试探性的问道。 “不用了,我有件事想让你帮我做!”陆尔淳终于切入了正题,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也变得成熟稳重了很多,“盯着唐紫萱,我想知道她最近在做什么?” 李耿抬眸看了看正在吃东西的唐妃琳,起身走到一边接电话,“尔淳小姐要监视唐大小姐?” “恩,可能是我多想,你替我盯着,直到她离开金国去法国为止。” 李耿虽然不知道陆尔淳为什么会突然对唐紫萱有了戒心,还是听从了她的意思,“好的,尔淳小姐,我会盯着的,只是……唐大小姐要去法国吗?” “恩……她的珠宝设计进入了前三甲,得到了法国皇室嘉奖,而且是夺冠,之前她答应我说只要有这个机会,就会离开唐家去法国的,之后也会回来帮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并不想离开。” 李耿愣了一下,“如果唐大小姐真的是不想放弃唐家继承人的位置呢?” “那她就是在骗我,她可以明说,但骗我……李耿,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唐紫萱就算是不想放弃唐家继承人的位置,不想去法国,我也能理解,以她的性子,完全可以直说,她根本不需要怕我,但是她闪烁其词,就表示她有其他的想法。” 陆尔淳叹了口气,“也可能是我多想。” “唐大小姐夺冠,那……”李耿回眸看了一眼坐在那边吃火锅的唐妃琳,“唐妃琳呢?” “她没有告诉你么?她也进入了前三甲!”唐家两姐妹都进入了三家,陆尔淳真心觉得这唐家是出人才的地方。 李耿震惊了,他看着唐妃琳,闷闷的说了一句:“她没有告诉我,一直没说。” 陆尔淳挑眉,“可能是还没有机会告诉你,也可能……她是想放弃吧!毕竟这个机会,是要去法国的。” 李耿挂断电话后,回到座位上继续吃火锅,和李耿在一起的唐妃琳要比平时活泼的多,“怎么打了这么久的电话?是不是有事要做?” “妃琳,你最近在华浓企业那边做事忙吗?” 唐妃琳狐疑的看了一眼李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般都在家里做事,你去上班的时候,我才会跟着一起去,我就是做设计的,尔淳给我的足够的空间和时间了。” “你没有事要和我说吗?”李耿盯着唐妃琳的眼睛问道。 唐妃琳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干什么这么严肃?我能有什么事?” “陆尔淳说你参加国际珠宝设计大赛,进入了三甲,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李耿沉声说道,“你怕我知道,不肯你去法国吗?” 唐妃琳吃饭的动作也停下来,“我……觉得,在千秋做设计师挺好的,我到底还是唐家四小姐,没必要去法国受那个罪。” “成为珠宝设计大师,不是你的梦想吗?” 第五百一十五章 我求你和他在一起 罗永康陪着陆尔淳来到江城监狱见到了陆旭阳,这也是陆旭阳提出的要求,陆尔淳算是成全了陆旭阳。 陆旭阳如今算是正式监禁了,除非是特别安排,否则任何人见面,都只能隔着一面玻璃,用电话交流。 陆尔淳缓缓的坐下来,与她间隔一个空位的地方,坐着一个泪眼婆娑的母亲,正在对坐牢的儿子一遍一遍的叮嘱着。 陆旭阳隔着玻璃看着陆尔淳,心中百感交集,“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是用这种方式和你见面聊天的。” 陆尔淳手里握着电话,看着陆旭阳,整个人波澜不惊,“你找我来,就是要说这些吗?那我就没兴趣听了。” “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回忆,你小时候的模样,那时候我抱着你,惯着你,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最宠爱的女儿,你还记得吗?我们也算是有过最温馨的父女时光!” 陆旭阳的话让陆尔淳想起了自己年幼时,陆旭阳的确是很宠爱自己,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他都会给自己,也曾经,他像一个寻常父亲一样,下班回家就将自己扛在肩膀上玩。 “你现在这算是和我在打感情牌吗?”陆尔淳看似不为所动。 陆旭阳盯着陆尔淳说道:“我的确是真的曾经把你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的,你应该感觉到的,只是……我总会不自觉的想起,我不是真正的陆家人,而你才是陆家真正的继承人,更不是我的女儿。” 陆尔淳目光幽邃,“到了今时今日,你还找我说这些,有意思吗?还是你觉得,我会心软,向法官求情,没用的,判决书已经下来了,这个牢,你坐定了。不管你怎么上诉,都没用。” “我没打算上诉!”陆旭阳突然激动起来了,“我今天约你见面,是想问你,泽熙呢?” 陆尔淳沉默了,她也在找陆泽熙,也一直没有陆泽熙的消息,陆旭阳双目赤红,手指拍在玻璃上,似是要穿过玻璃抓住陆尔淳,“陆尔淳,我欠了你的,现在已经得到报应了,林珊也死了,我就想知道,泽熙呢?我儿子呢?” 陆尔淳垂眸不语,陆旭阳更加激动了,“陆尔淳,你为什么不说话?就算天下人都欠了你的,泽熙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知道吗?你是不是连他都不肯放过?他对你有多维护,如果你敢伤他,你就是畜生都不如……” “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陆尔淳终于开口了,“我也在找他,你说的没错,陆泽熙不欠我,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他。” “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什么意思?”陆旭阳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问起狱警关于陆泽熙的事,他们都说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他一向最重视的就是你了,为什么会突然失踪了?你真的不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把他藏起来了?还是你……” “你不要瞎猜了!”陆尔淳有些烦躁,“我没有藏他,也藏不了,事实就是,他离开了,悄声无息的离开了,大约是对我、对你、对整个陆家、对这个城市,都很失望吧?” 陆旭阳瘫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居然哭了,对他来说,陆泽熙就是他全部的寄托和希望,哭了好久,陆旭阳再次开口了。 “尔淳,我可不可以……有个请求,不,就是我求你……”陆旭阳的声音竟是哽咽着。 陆尔淳不说话,陆旭阳趴在玻璃上,泪眼汪汪,“陆尔淳,一定要找到陆泽熙,一定要找到他……找到他以后,就和他在一起,我不会阻止你们了,当初我就不该阻止你们,我错了……我求你,和泽熙在一起,他真的是很爱你的……” 陆尔淳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旭阳,觉得自己听到了全世界最可笑的笑话,“陆旭阳,你做梦还没醒吗?你还认为,我会听你的吗?” “是我求你的……我求你……”陆旭阳大喊着。 陆尔淳直接挂断电话,不理会陆旭阳的叫喊声,转身离开了,无论陆旭阳如何的叫着,都被那扇玻璃给隔绝了。 陆尔淳走出监狱大门的时候,再次回首看了一眼监狱的大门,罗永康走到她身边,“怎么了?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他如今已经是丧家之犬,还能说什么?”陆尔淳长叹一口气,对罗永康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一个人?”罗永康顿了一下,看了看四周,“这里很难打到车的。” “就当是锻炼了!”陆尔淳微微一笑,“最近运动量太少,我需要减肥了。” 罗永康知道陆尔淳是坚持要自己一个人静静,也就不再坚持,“好吧,有事打我电话。” 陆尔淳一个人走在路边,放眼望去,周围只有农田,监狱设立的地方,素来都不会是繁华的闹市,只会是荒芜的郊区。 自重生以来,她活着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报仇,如今死的死,坐牢的坐牢,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而陆泽熙,前世她欠他一条命,这一世,他也走了。 陆尔淳长叹一口气,感觉到了疲惫,就在这时候,她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自己,她警惕的走了两步之后,发现周边并无住户,也就是没有可以躲避和求救的地方,终于停下了脚步。 陆尔淳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在心里猜测着是谁跟踪自己,临时起意打算抢劫自己的歹徒?还是……陆泽熙吗?这里是关押陆旭阳的地方,陆泽熙会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陆尔淳猛地转过身,却诧异的看着眼前人,跟踪自己的人居然是许久不见的杨曼迪。 “是你?”陆尔淳挑眉,看着杨曼迪。 杨曼迪目光阴测测的盯着陆尔淳,“陆尔淳,好久不见了,听说你现在过得春风得意,不仅拿下了杜氏企业,还当了陆氏集团的一把手,恭喜啊!” 听着杨曼迪阴阳怪气的声音,陆尔淳没有什么反应,淡淡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杨曼迪嗤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知道吗?” 陆尔淳不说话,杨曼迪继续说道,“我现在就在这里做狱警,怎么样?是不是没想到?我放弃了所有的大好前程跑到这里来做狱警,可这一切还不是拜你所赐。” “杨曼迪,你是来找我叙旧的吗?”陆尔淳反唇相讥,“我不觉得我和你之间有这么多话可以深谈。” 陆尔淳说着便是要走,杨曼迪跑上去拦住陆尔淳,当初若不是她想要报复陆尔淳,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在马上被人推出去差点被撞死,但是那一次她是真的看到一个阴森森的小男孩了。 她告诉所有人,却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心理医生甚至还判定她是被害妄想症,最终连警民关系组的工作也丢了,上司说她这个状态不适合在警队工作,就将她调离了警署,发配到了这个该死的监狱。 前段日子,陆旭阳被灌进来的时候,杨曼迪已经自己苦尽甘来了,陆家两个恶毒的老人死的死,坐牢的坐牢,陆泽熙肯定会经常来看望陆旭阳,到时候自己就有机会和他续前缘,但是…… 等到现在,都没有等到陆泽熙,只听到他莫名失踪的消息了,反而今天等来了陆尔淳。 “陆泽熙呢?陆尔淳,我问你,陆泽熙呢?是不是你两个已经在一起了,他故意藏起来不见人?” 面对杨曼迪的无理取闹,陆尔淳只觉得她无聊,不想理会,无奈杨曼迪不肯放过她。 “陆尔淳,现在你和陆泽熙不是兄妹了,也没有人阻止你们了,你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你说啊,你说啊……”杨曼迪一边说着一边推着陆尔淳。 陆尔淳终于忍无可忍的甩手给了杨曼迪一个耳光,“杨曼迪,就算我和陆泽熙在一起了,也与你无关,还有,最好弄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别闹到最后,连狱警的工作都丢了。” 第五百一十六章 不能看表面 被陆尔淳打了一个耳光的杨曼迪非但没有清醒,反而更癫狂了,看来她的精神是真的受了刺激,已经形成了病态。 “陆尔淳,你敢打我?你以为你是千金大小姐就可以肆意妄为吗?我最恨你们这些含着金汤勺出身的富二代,不用费心努力,就可以得到想要的……” 这一刻陆尔淳才知道,过去那个开朗活泼的杨曼迪根本就是伪装的,她仇富、善妒,不过是故意用拼命女三郎的形象来遮掩罢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陆泽熙是陆家大少爷的事情了?”陆尔淳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每一个仇富的人,尤其是女人,心里更期待可以嫁入豪门摆脱现状。 杨曼迪愣了一下,目光有些躲闪,但很快又想到现在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也就不否认了:“没错,我在大学的时候,就知道了,是杭誉去找陆泽熙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的。” 陆尔淳嗤笑,真的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还以为你有多高尚,也不过如此。” “那也比你好,你这个连自己哥哥都勾引的贱人……”杨曼迪突然疯了一样的扑向陆尔淳,出手攻击陆尔淳。 陆尔淳后退两步避开,“杨曼迪,你真以为我打不过你么?还是你觉得你自己真的是我的对手?” 杨曼迪根本听不进去陆尔淳的话,不管不顾的攻击陆尔淳,陆尔淳也出手打退了杨曼迪,杨曼迪双眸透出嗜血的凶光,从腰间拔出手枪对着陆尔淳就开枪。 陆尔淳连忙扑倒,躲开杨曼迪的子弹,“你去死吧……你这个贱人……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也别想好过……” 杨曼迪已经疯了,对着陆尔淳不听的开枪,陆尔淳快步奔跑躲闪着,一边挥舞着手指召唤出小鬼,小鬼叽叽喳喳的飘向杨曼迪,缠住了杨曼迪的手臂和脚,让她动弹不得了。 陆尔淳这才停下脚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看了一眼离这边不愿的监狱,走到杨曼迪面前,抬起她手里的枪口,对着自己,“杨曼迪,恐怕你以后也走不出这个地方了,从狱警再沦为囚犯……” “陆尔淳,你……你到底做什么……为什么我……”杨曼迪突然想起那天把她推入马路差点被撞死的那个诡异阴森的小男孩,再看陆尔淳,那天那个男孩也是你派来的对不对? “哪天?是哪天?”陆尔淳轻蔑讥诮的笑了,冷眼看着小鬼汲取着杨曼迪的精气,古宁说的没错,小鬼是要靠人的精气的滋养的,一旦有机会,它们就会抓住机会喂饱自己。 枪声果然惊动了监狱那边的狱警,他们带着武器装备赶来的时候,都没想到是杨曼迪的杰作,手中的枪一致对准杨曼迪,“放下武器,听见没有,杨曼迪,放下你手中的枪!” 杨曼迪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陆尔淳,眼中涌上了绝望,陆尔淳悄然召回小鬼,“我说过,你根本不会是我的对手。” 杨曼迪也发觉自己可以动弹了,但是……她嘴角扬起一抹诡异而狰狞的笑,“咯咯咯……陆尔淳,我反正已经毁了,我也不会让你活着……” 杨曼迪眼中染上了狠厉的绝望,手指扣动扳机,陆尔淳也没想到,到了这时候,杨曼迪还要做最后的孤注一掷,然而狱警们看到杨曼迪扣动扳机的动作时,抢先一步对她开枪了。 一颗子弹射穿了杨曼迪的肩胛骨,震掉了手里的枪,另外两颗子弹射穿了她的胸口,杨曼迪瞳孔骤然放大,震惊的看着陆尔淳,甚至直直的倒在地上,鲜血从身下蔓延开。 狱警们立刻围上来将陆尔淳保护起来,“陆小姐,你没事吧?” 陆尔淳摇头,低头看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杨曼迪,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连忙有狱警拦住她,“陆小姐……” “没事……”陆尔淳站在杨曼迪的身边蹲下身,缓缓伸出手,闭上了杨曼迪的眼睛,脑中千回百转,她和杨曼迪刚认识的时候,也试图做过一段日子的朋友,轻松惬意过。 然而现在了,自相残杀,原来人心真的会变,变得如此快,上一秒的真心真情未必是假的,只是下一秒就会转变成仇恨。 不多时,犯罪调查科的同事也都赶来了,听到这边出事的是杨曼迪和陆尔淳,他们想都不想的赶过来,自从陆泽熙失踪后,炳哥就坐上了代理督察的位置,暂时接管犯罪调查科,后期要转正也是大有机会的。 炳哥看了看陆尔淳,他一直都知道陆尔淳和陆泽熙之间的事,只是如今见面,已经物是人非了,让他百感交集,当初陆泽熙计划去燕京城的时候,就提拔自己跟着的,没想到……他得到了提拔,陆泽熙也失踪了。 徐朗快步跑过来,看到躺在地上的杨曼迪,眼睛一下子红了,侧过身忍住要哭出来的泪水,又看了看陆尔淳,这目光有些陌生。 “徐朗!”狱警走过来打招呼,“杨曼迪刚才要杀陆小姐,我们也是救人,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徐朗咬着自己的拳头点点头,狱警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样,我们都不想的。” 罗永康也赶回来了,他快步走到陆尔淳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我才走开一会儿,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就不该一个人在这里走,也怪我事先没有调查清楚,没想到杨曼迪居然在这里做狱警了,还对你一直都怀有仇恨。” 炳哥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过来,“陆小姐,方便的话,跟我们去警署做个笔录。” 陆尔淳点头,徐朗突然追上来问道:“陆尔淳,为什么每个和你有矛盾的人,最后都是死的死,关的关?” 罗永康蹙眉,冷声警告:“徐警官,请你注意说话的分寸,这种话,有攻击的嫌疑。” 陆尔淳早料到,有些关系有些人早晚都会变,他们也不会是继续坐在办公室欢迎自己带着下午茶去慰问的那些人了。 “因为他们罪有应得!”陆尔淳淡淡的回答了徐朗,“徐朗,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你这般,真的无忧无虑的活着,有些人,你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陆尔淳顿了顿,“其实就好像杨曼迪,她为什么到今天还要追杀我,这个答案,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却还是要走录口供这个流程,这个答案,你们都可以回答的。” 徐朗不忍心去看杨曼迪,到底是一起做事这么多年的同事,而且杨曼迪虽然和她吵吵闹闹的,实则感情却很好。 “老大也走了,你敢说,他不是因为你才走的吗?”徐朗质问。 “徐朗!”炳哥呵斥,“不要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上来。” 陆尔淳想了想,“是,他或许是因为我才走,徐朗,你又知不知道,杨曼迪,在大学时代,已经知道陆泽熙是陆家大少爷的身份,她若真是那般潇洒,为什么还要执着的一直跟着陆泽熙?” 徐朗沉着脸,“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告诉你,有些人有些事,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陆泽熙的离开或许有我的原因在,但我相信,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若不然,为什么我一直找不到他?杨曼迪纠缠了这么多年,只是因为一个爱吗?她心里一直都是自卑的,仇富的,却又渴望嫁入豪门改变现状,陆泽熙无疑是她接触到的最优质的目标。” 徐朗颓然,竟是被陆尔淳说的无言以对,只是怔怔的看着陆尔淳,所有人都在成长,之后他还停留在过去那个傻乎乎的和大家一起冲锋一起吃喝玩乐的状态。 人生从来都不是一条清澈的河水,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曾经还和自己嬉皮笑脸,开玩笑的炳哥,如今也成了自己的上司,稍有犯错,就会严厉斥责,只有他还傻傻的当成过去那个炳哥。 第五百一十七章 殷夙的母亲 杨曼迪的死,打击最大的还是杨曼迪的父母,好不容易将女儿培养成一个警队精英,突然就接到通知说自己女儿涉嫌故意杀人并拘捕,当场被枪毙的消息,只觉得整个天都塌下来了。 陆尔淳坐在车里,看着两个老人抱着女儿的照片坐在警署的大厅里哭成了泪人一样,心中百感交集,杨曼迪到底是一条年轻的生命,这样死了,一个家庭也就这么完了。 “李耿,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陆尔淳突然开始质疑自己当时的狠决了。 李耿没说话,说实话,看到这样的画面,没有几个人是不动容的,但李耿还是劝解道:“杨曼迪当时要杀你,这是她迟早会有的下场。” 陆尔淳摇头,“我当时只是想让她被送进监狱,想着杀人未遂,顶多就是三年的牢狱,但没想到,她当时会那般决绝,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想着开枪和我同归于尽……” 陆尔淳长叹一口气,她如果没有操控小鬼,只是甩开杨曼迪,或许结局就不是这样了。 “尔淳小姐……”李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走吧!”陆尔淳淡淡的吩咐。 李耿也启动车子,路上陆尔淳继续翻阅着公司的文件,自从接手公司后,陆尔淳每天都很忙碌,就算这些事已经被分担了一大半,剩下的还是很忙。 有时候,陆尔淳都后悔了,还是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最舒服,当上这公司一把手,也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唐家最近有什么动静?”陆尔淳低头一边看文件,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李耿顿了一下,“唐家还是那样子,唐大小姐最近也没有什么动静,就是去逛逛街,做做美容,倒是不怎么去公司了,之前还去过一趟机场。” 陆尔淳挑眉,“机场?她去买机票吗?”机票可以在网上订购,没必要特别去机场。 李耿点头,“应该是!” 陆尔淳想了想,“等她上了飞机,到了法国,我才能确定她的心思。”又问道,“唐妃琳呢?她去法国吗?” 李耿没说话,显然两人还没有达成一致。 “她说她留在千秋也会有好的发展!” 陆尔淳轻笑,“不是她留在千秋也会有好发展,而是千秋珠宝需要有顶尖的珠宝设计师坐镇才能存活下去,如今珠宝行业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尔淳小姐的意思,也是赞成唐妃琳去法国?” 陆尔淳看着文件,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的意见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人的心思,你希望她去吗?” 陆尔淳刚回到陆公馆,就佣人就跑过来给她打开车门,小声说道:“大小姐,来了一位贵妇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不过看起来不是普通人。” 陆尔淳果然看到院子里停着一辆名贵的豪车,眼底掠过一抹疑惑,贵妇人,说实话,陆尔淳的印象中,似乎并不认识什么贵妇人。 “你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也虽然放进来?”陆尔淳冷声道。 佣人涨红了脸,“她后面带了两个保镖,来势汹汹的,我有点怕!那个贵妇人还说,你一定会很高兴看见她的。” 陆尔淳越发疑惑了,笃定自己可以很高兴看见她?她倒是很好奇了,到底这个贵妇人是谁了。 陆尔淳踩着高跟鞋走进大厅,果然看到两个保镖好像守门员一样的站在客厅里,而沙发那边,一个背影窈窕的女人背对着自己坐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高高的扎成马尾辫,完全不似想象中的那种贵妇打扮。 “夫人,陆小姐来了。”保镖开口了,不过这话听起来,好似陆尔淳只是一个客人,这里是那贵妇人的主场。 陆尔淳瞥了一眼那两个保镖,轻描淡写的问候:“夫人,你好?请问你是……” 贵妇人缓缓的侧过身,陆尔淳也看到了贵妇人的正脸,一张保养很好的面孔,容貌迤逦,化着很时尚干练的妆容,咖啡色的皮衣下面搭配着一条黑色阔腿裤,高贵大方和精明干练这两种元素在她身上同时展露出来。 陆尔淳打量贵妇人的同时,贵妇人也在打量陆尔淳,“你就是陆尔淳?殷夙最近交往的女孩子?” 听到贵妇人提及殷夙的名字,陆尔淳咯噔一下,隐隐的已经猜到了贵妇人的身份。 贵妇人看到陆尔淳宠辱不惊的样子,眼中掠过一抹满意,浅笑着自我介绍:“我是殷夙的母亲。” 陆尔淳听到对方坦白的身份,也立刻就确定下来,这就是殷夙的母亲,司徒清,总统阁下司徒静的同胞姐姐。 说实话,未来婆婆突然主动跑过来见自己,陆尔淳还是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至少什么准备都没有,她从未想过,殷夙的母亲会自己主动跑过来见自己。 正因为司徒清一声不吭的跑过来见她,更让陆尔淳猜不透对方的心思,是纯粹想看看自己长什么样,还是来刁难自己,让自己知难而退的。 “伯母,你好!”陆尔淳承认自己紧张了。 司徒清端着架子,笑不达眼底,“陆小姐还是叫我清夫人吧!” 司徒清是大帅殷振宁的妻子,但因为大帅殷振宁原本还有一个已故的第一任原配夫人,所以司徒清就被称呼为清夫人,而不是叫殷夫人。 只是这么疏离的话拉开了彼此距离,也让陆尔淳看出来了,对方是来者不善,她浅笑着重新打招呼:“清夫人。” 司徒清也没有明着为难陆尔淳,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陆小姐不必太拘谨,我今日来,就是看看,请坐!” 陆尔淳扫了一眼茶几上的咖啡,这不是她陆公馆的咖啡,连杯子都是她自己带来的,可见这个司徒清在生活上是很有要求很讲究的女人。 陆尔淳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花茶过来坐下,“清夫人今日特地光临陆公馆,应该不只是看看这么简单吧?” 司徒清端着咖啡杯,优雅的抿了一就,目光落在陆尔淳手中的茶杯上,“陆小姐喜欢喝花茶?” “个人喜好不同,有人偏爱咖啡,有人偏爱花茶。”陆尔淳轻描淡写的回答。 司徒清长叹一口气,“年少时,我也很喜欢喝花茶,自从嫁给大帅以后,就喜欢上了咖啡,需要提神。” 陆尔淳有些发蒙,不明白司徒清和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只听司徒清继续说道:“大帅的红颜知己太多,我怕我一不留神,就被人给取代了。” 陆尔淳汗颜,这司徒清和自己说这个干什么?难道就是跑过来和自己哭诉自己婚姻不幸的吗? “这男人都是一个样,有权有势,自然对女人的要求也开始诸多挑剔,跳来跳去,不过是口味变得越来越奇怪而已。”司徒清说这话的时候,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陆尔淳,见陆尔淳没有什么反应,继续补充了一句:“殷夙就很像大帅,无论是做事还是为人,都很相似,若不然大帅也不会在这么多儿子里面认定他才是继承人。” 陆尔淳的眉心及不可见的蹙了蹙,“清夫人想和我说什么?我其实没那么聪明,不如清夫人直说。” 司徒清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尔淳,“你真的没那么聪明吗?大帅府的女人,个个都是精明能干的,殷夙有没有告诉过你,大帅府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陆尔淳越发猜不透司徒清的心思了,说她刁难自己,似乎并没有特别刁难,若说是满意自己,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一刻,陆尔淳不得不承认,这大帅府的女人的确都是宫斗的好手,永远都不会轻易让人看穿自己的底牌,笑里藏刀什么的,都落伍了,司徒清玩的就是一种若即若离,让你猜不透、看不穿,城府极深。 第五百一十八章 他有青梅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一十九章 唐家的关系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二十章 钢琴曲 内容加载中...... 五百二十一章 弹钢琴的男子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二十二章 司音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二十三章 果然是算计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二十四章 七公子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二十五章 市长夫人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二十六章 你请我吃西北风吗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二十七章 带你去好地方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二十八章 美女救书生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二十九章 别跟着我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三十章 城府的司音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三十一章 王子求救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三十二章 你被监视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三十三章 见面礼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三十四章 再约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三十五章 你男朋友呢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三十六章 他是我未婚夫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三十七章 淋雨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三十八章 让你装死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三十九章 阴影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四十章 倾城佳人 内容加载中...... 地五百四十一章 立场不同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四十二章 因为她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四十三章 姜还是老的辣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四十四章 请帖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四十五章 被追杀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四十六章 垃圾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四十七章 染血的高尔夫球棒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四十八章 暂时不走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四十九章 危险的男人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五十章 都是异能者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五十一章 别自欺欺人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五十二章 人心无法抵挡贪欲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五十三章 唐紫萱死了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五十四章 结局无法改变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五十五章 齐老邀约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五十六章 萧老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五十七章 萧家孙女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五十八章 生日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五十九章 三个异能者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六十章 生日快乐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六十一章 我后悔了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六十二章 带着我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六十三章 夜太长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六十四章 玉娆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六十五章 谁损失?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六十六章 男人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六十七章 围墙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六十八章 围墙之外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六十九章 危险无处不在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七十章 跟过去 内容加载中...... 第五百七十一章 惊现跳伞 陆尔淳给了玉娆一个抱歉的眼神,两人做贼一样的躲过所有视线,找到那辆备用的车子,一辆黑色的轿车,造型看起来更像是传统的老爷车。 玉娆拉了一下车门,发现车子居然锁了,陆尔淳盯着他,“你没有车钥匙?” “我当然没有!”玉娆没好气的说道,正准备想办法的开车门的时候,听到了动静,陆尔淳也察觉到了。 “玉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殷夙的声音传来,他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踩着皮靴,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玉娆惊了一下,发现陆尔淳早已不在自己身边,也就是说,在殷夙出现之前,这丫的已经躲起来了?她倒是狡猾! “少帅!”玉娆站立在殷夙的面前,梁诺平也过来了,“玉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我不放心少帅,我想跟着少帅一起去!”玉娆硬着头皮回答。 雷哲坐在车里,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这玉娆果然是暗恋殷夙,恨不得要生死相随了。 “我让你留在基地保护陆尔淳,你居然敢违背我的命令?”殷夙简直想杀了玉娆。 “基地不会有什么危险,何况有那么多保护她,我只是想过来帮你。”玉娆咬牙回答。 梁诺平目光暗了暗,只觉得玉娆越发不懂规矩了,居然暴露了自己的贪心,以往大家都看得出来玉娆喜欢殷夙,但是现在殷夙有了陆尔淳,她居然还不知道自己的本分。 显然,梁诺平也不知道玉娆的真正身份。 “少帅,玉娆已经跟过来了,现在也不能回头,就然他跟着将功折罪吧!”梁诺平帮玉娆说了话,“剩下的,等任务结束后,再惩罚。” 殷夙冷冷的看了一眼梁诺平,如果不是走的时候,确定陆尔淳在房间里睡觉,他都要怀疑陆尔淳是不是也跟着这小子一起来了。 殷夙回去自己的车里后,梁诺平将备用车的车钥匙丢给玉娆,凉薄的看了他一眼,便是走了。 玉娆有些头疼,他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就闹了个这样的倒霉催的下场?上车后,他环视四周,试图找到陆尔淳,可是梁诺平那边一直盯着自己,这时候要是让陆尔淳上车,显然是不可能了,只能让她自求多福了,乘坐这架飞机回去。 陆尔淳自然知道,玉娆被盯住了,她不能去他那辆车了,目光落在距离自己最近的一辆车上,召唤出小鬼,袭击了那个特种兵,自己则是从副驾驶座爬上车。 看了一眼被弄晕的士兵,陆尔淳将他从车上丢到了甲板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取而代之的坐在驾驶座上。 飞机到达目的地上空的时候,一个指挥官站出来,打了手势,表示所有人做好准备降落,陆尔淳突然紧张起来,说实话,这是她第一次做这么冒险这么刺激的事情,有些后悔了。 目光落在殷夙所在的那辆车,目光暗了暗,最终还是抓紧了方向盘,这一次她也要证明自己的强大和能力。 机舱门打开,梁诺平的车子第一个冲出去,随即就是殷夙和雷哲同时踩下油门从舱门滑出去,陆尔淳抓紧了放盘,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冲下去,在她看来,这无疑就是自杀式跳伞。 轮到陆尔淳的时候,指挥官不耐烦的又挥了挥旗子,陆尔淳闭上眼睛,踩下油门冲出去,死就死吧,她是妖,没那么容易死吧?还有小鬼护身。 玉娆分明的看到刚冲出去的车里坐着的是陆尔淳,他没想到,她还是不死心的跟上去了,低骂了一句,踩下油门,也跟着冲出去了。 车子在急速下坠,陆尔淳抓紧放下盘,慢慢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白茫茫的,看不清周围的一切,速度太快,快的自己的脸部肌肉都在颤抖。 目光落在计程表上,还有一千一百米,玉娆说过,当剩下九百米的时候,就必须打开降落伞,陆尔淳手指放在按钮上,目光死死的盯着里程表,坠落到八百三十米高空的时候,她按下开关,果然一个硕大的降落伞打开,吊着她的车子。 此前,殷夙等人早就打开了降落伞,车子坠落的速度也渐渐变慢,殷夙原本就是那么不经意的回眸,可就是这么一个不经意回眸,居然看到了旁边那个操作明显不熟练的车子里坐着的人居然是陆尔淳。 确定没有看错人后,殷夙几乎目眦欲裂,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还是偷偷的跟过来了,而且是自己冒险开车跳下来,不敢想象,如果她一个步骤错误,就机毁人亡。 “陆尔淳!”此时,殷夙只能咬牙切齿的喊出陆尔淳的名字。 陆尔淳扶着方向盘,终于可以认证看清楚周边的环境了,最后缓缓的落下,快到地面的时候,殷夙等人再次开启开关,剪断绳子,舍弃降落伞,车子猛地坠落在地面上,颠簸了两下,快速冲出去,冲到马路上。 陆尔淳也剪断绳索,车子猛地坠落在地上,颠簸了一下,她紧紧的抓着方向盘,快速的追上其他人的车子上了公路。 “呼……”陆尔淳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开这么刺激的车子,居然还活着,真的是有惊无险。 殷夙看到陆尔淳的车子安然降落后,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了,随之而来的是怒火冲天,他踩下刹车,猛地停下来。 梁诺平来了一个急刹车,不明所以的看着殷夙为什么会突然停车,这一片虽然有丛林遮挡,但也不是完全的无人区,还是会有人经过的,若是被反叛军的人看到,就麻烦了。 前面的车子停下来,陆尔淳自然也要停下,在看到殷夙从车上跳下来,直直的冲着自己这边走过来的时候,陆尔淳就知道,完了。 殷夙走到陆尔淳的车旁,大力的捶打着车子,让她下车,陆尔淳沉默的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开门。 “陆尔淳,下车,立刻,马上,这是命令!”殷夙此时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都有了。 第五百七十二章 少帅很生气 陆尔淳坐在车里,一动不动,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什么时候被发现的,自己明明已经很小心隐藏了。 殷夙见陆尔淳不动,伸手再次拍了拍陆尔淳的车门,这一次,陆尔淳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推开车门下车。 雷哲挑眉,少帅就是少帅,居然让两个女人为他生死相随的追过来了,玉娆跟过来,他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陆尔淳能跟过来就很让人意外了,毕竟开车从几千米的高空跳下来,不是什么人都敢的,陆尔淳没有接受过这种训练,居然也敢这么玩? 殷夙目光阴鸷的盯着陆尔淳,只觉得自己全身都着了火一样的燃烧着,当然,是怒火,怒火攻心。 “我不是让你乖乖呆在基地等我的吗?陆尔淳,你长本事了,我说的话,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放在心里?” “我只是不觉得基地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我想,跟着你才是最安全的。”陆尔淳给自己找了一个中肯的理由。 “少给我找借口,陆尔淳,你当是游戏吗?从几千米的高空跳下来,你从没练过,就敢拿命开玩笑,你以为,你的命是你自己一个人的吗?” 陆尔淳还是第一次看到殷夙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可事实证明,我可以做到,我很安全的落地了,你不是也一直希望我能强大吗?” 殷夙发现,陆尔淳不仅是牙尖嘴利,还很固执,一想到她刚才一个人,第一次就那么开着车跟着自己从几千米高空跳下来,殷夙就觉得头疼的厉害,几乎不敢想,一个不小心,就粉身碎骨。 想到这里,殷夙一拳砸在前车盖上,前车盖居然就被殷夙的愤怒砸的凹下去一个坑,“玉娆!” 玉娆惊了一下,就知道这事儿一定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他缓缓的下车,走到殷夙的面前,“少帅!” 殷夙抬起手,就要给玉娆一拳的时候,陆尔淳条件反射的伸手抱住殷夙扬起的那个手臂,“这件事和他无关,是我执意如此,就算他不跟着,我也一个人上飞机了。” 殷夙真的是不知道该拿陆尔淳怎么办了! 看着倔强的要跟着自己的陆尔淳,其实他又何尝不希望时时刻刻的盯着她,有时候也觉得,她若是跟在自己身边,自己一定能保护她的安全,但有时候还是觉得,这里太危险,她不能跟着。 “少帅,尔淳小姐既然已经跟来了,只能如此了,此地也不宜久留。”梁诺平开口劝说道。 殷夙垂眸看着陆尔淳,虽然很生气,但最终也只剩下无奈,毕竟在这里也不适合继续争执下去,抬起手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回去再和你算账,开车跟着我。” “好!”陆尔淳这次很听话的点头,殷夙已经对陆尔淳的这种听话不抱希望了,她若真是如此的听话,也不会偷偷跟过来了。 八辆汽车在公路上疾驰着,殷夙对陆尔淳的车技还是绝对相信的,最困难的一关她都过去了,在平路上开车她是绝对没问题的。 玉娆一边开车,偶尔会看一眼并列行驶的陆尔淳,第一眼见她,以为她就是那种养在温室里的花朵,就是一个千金大小姐,不过经过这两日的相处,尤其是今天她的胆大和刺激,他对她也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 殷夙和雷哲开车在前面引路,偶尔会透过后视镜观察陆尔淳的情况。 雷哲吹了一个口哨,没想到这次行动,居然会有两个美女陪同。 再快要到达金国侨民生活的大本营时,半路突然杀出几个程咬金,一辆军用吉普车刚好经过这里,看到了这八辆车子,举起枪拦下了他们的去路。 吉普车上跳下来的是几个耶鲁国反叛军军人,他们的头上都包着绿油油的头巾,这是反叛军的标志。 陆尔淳挑眉,看着这几个绿油油的脑袋,自自语道:“真的是很绿。” 没想到车里安装了对讲机,其他几个人也听见了,有几个人都不厚道的笑了,雷哲回应,“是挺绿的,不过……看来是有麻烦了。” 梁诺平没心情玩笑,盯着那几个绿帽军,手里握着枪,准备随时动手杀了这几个人,反叛军因为头戴绿色头巾,所以很多时候,也被他们戏称为绿帽军。 “都别冲动,我先下去看看!”雷哲沉声道,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下了车,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的动作,随后向那几个人解释道,自己是集中营的金国侨民,和几个朋友出来玩赛车的。 绿帽军显然不是很相信雷哲的话,金国的侨民虽然被控制在这里,但也没有完全限制自由,只要在自己掌控的范围里,还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殷夙等人不是从关卡进来的,而是直接通过飞机直接从高空降落,也就没有惊动到这里的绿帽军。 “别这样,我们就是出来玩玩而已。”雷哲拿出一包烟招呼着几个绿帽军,说实话,他也很想直接干掉这些人,但是这几个人好杀,只怕杀了以后反而会打草惊蛇。 陆尔淳快速的脱掉自己的外套,从包里找出一条裙子套在身上,对着对讲机说道:“我过去看看!” 殷夙原本就已经不耐烦了,听到陆尔淳说要下车看看,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阻止,就要看到陆尔淳已经下车跑到了雷哲的旁边。 殷夙目眦欲裂,立刻就要开门下车去把这个不听话的女人抓回来,梁诺平惊了一身冷汗,“少帅,别冲动,我觉得我们应该相信尔淳小姐一次,她都换衣服了,一定是有办法的。” “是啊,我也相信尔淳小姐!”玉娆说道。 殷夙最终还是沉住气了,手中的枪已经子弹上膛了,准备随时一场恶战,目光死死的盯着陆尔淳的后背,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说好到了这边一切听自己的,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自作主张。 陆尔淳来到雷哲身边的时候,雷哲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扭头去看殷夙,幸好殷夙没有跟过来,就怕殷夙碰上陆尔淳的事,都失去理智。 陆尔淳对着这几个绿帽军浅浅一笑,手伸向自己的口袋,看到陆尔淳这个动作,几个绿帽军顿时警惕起来,呵斥道:“干什么!手拿出来,那是什么?是不是武器?” 雷哲也吓了一跳,“别紧张,别紧张,我们没有……” 陆尔淳一脸无辜的表情,从口袋里拿出四条“小黄鱼”,几个绿帽军在看到金条的时候,双目放光。 “抱歉,我们今天玩得太开心了,我们只是金国的侨民,不是你的敌人,不是吗?我们是朋友!”陆尔淳谄媚的笑着。 几个绿帽军收下金条后,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友好的拍了拍雷哲的肩膀,最后挥手给他们放行了。 雷哲都服了陆尔淳这一招“买路钱”,上车后,大家便是启动车子出发了,雷哲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我说,尔淳小姐,你可真是不折不扣的商人,出门身上,还带几根小黄鱼?” 陆尔淳浅笑,那可不是她带的小黄鱼,而是通过神笔小七画出来的,一个时辰后就会烟消云散。 “看他们拦在那里,就想到电视里那句,要过此路,留下买路钱。”陆尔淳轻笑。 “小黄鱼是什么?”有人不明所以的问道。 殷夙一直不吭声,脸色一片阴霾,心情极度的阴郁,雷哲则是在对讲机里解释:“就是金条,尔淳小姐花了四根金条,让他们放行。” “你们心情不错,看来是忘了出来干什么的!”殷夙的声音传来时,所有人都闭嘴了,没有人敢再吭声。 车子进入大本营的时候,一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气氛很压抑,大本营的外面全都是布满铁锥的闸,显然,反叛军占领这块地界后,金国侨民很有危机感,在这一刻,都团结起来,随时准备战斗。 梁诺平亮出自己的身份和证件后,大本营的人仿若是看到希望和亲人后,立刻打开大门,迎接他们进去。 在殷夙等人进去后,大门立刻关上,车子一路穿过街道,停在大本营的实验楼楼下,大本营的负责人,正是殷夙手底下的一个军官,在看到殷夙和梁诺平的时候,很是激动。 “少帅!”军官带着士兵经历。 梁诺平拍了拍军官的肩膀,“你们辛苦了,我们先进去,一会儿再说。” 梁诺平看了一眼殷夙阴森森的脸色,又看了一眼陆尔淳,几个人走进一扇自动化闸门,进去后便是一个电梯,直接降落到地下室。 这里是一所大型兵工厂,转本研发射光枪之类的武器,就是为了对付那些异能者。 殷夙带着陆尔淳穿过一道道闸门,来到一个独立房间后,门已关上,就把陆尔淳整个人按在墙上,目光如鹰盯着陆尔淳的眼眸,“陆尔淳,你是不是在找死?” 第五百七十三章 面壁思过 陆尔淳后背撞在墙壁上,同时也撞疼了伤口,她微微蹙眉,“殷夙,我背上有伤,你是不是想谋杀?” 听到陆尔淳说背上的伤口,殷夙顿时想起来她受了伤的事,眼中掠过一抹疼惜和内疚,但却没有放开陆尔淳,目光阴郁的盯着她,“现在知道自己受伤了?从飞机上跳下来的时候,怎么不怕死不怕疼的?你不是很能耐么?这点伤,疼不死你!” 陆尔淳也生气了,用力推开殷夙,“殷夙,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我好心好意跟着你过来,我就是想陪着你,照顾你,帮你,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好心当驴肝肺?” “我要你来照顾我?帮我了吗?”殷夙很恼怒,“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怕我成为你的累赘么!事实上,我没有成为你的负担,你能做到,我也做到了,不是吗?” “陆尔淳,和我逞能,有意思吗?” “我不是和你逞能,我甚至不想和你在这里争吵,很无聊!”陆尔淳觉得很委屈,“你觉得基地很安全,我不觉得,你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若不然也不会动了心思,让我跟着大使馆的人一起离开了。” 殷夙沉默不语,他就是想护她周全,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她出事,她的生死甚至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陆尔淳,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老老实实的听话?”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陆尔淳想了想,觉得两个人在这里争吵,很伤感情,小心翼翼的讨好着殷夙,“好了,我承认,我这次先斩后奏是我不对,让你担心了,但是……你看到我不开心吗?” 陆尔淳拉了拉殷夙的衣袖,撒娇着,“别生气了!” 殷夙看着陆尔淳这撒娇的模样,倒是很想原谅她,事实上,他从未想过要和她计较什么,纯粹就是担心而已。 但正因为如此,他更不能轻易低头,不然这女人以后还不无法无天了! “这里是战场,我记得我说过,跟我来这里,就要绝对的服从我的命令,你这次擅自做主跟出来,陆尔淳,我该怎么惩罚你?” 陆尔淳看着殷夙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知道这次殷夙是真的很生气,也不吭声了。 “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好好反思,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门半步。”殷夙说完便是离开了,将陆尔淳一个人丢在屋里。 “殷夙!你这个混蛋!”陆尔淳也生气了,她原以为自己撒个娇,哄哄他,他就算了,没想到这次,这么小心眼。 殷夙走出房门后,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说实话,到这一刻,他都是心有余悸,陆尔淳就像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样,什么都敢冒险,他真担心,有一天她会因为这种追求刺激的精神而害死自己。 几千米的高空,她可是第一次,居然就那么开着车子跟着跳下来了。 其实看到陆尔淳的时候,他的心脏几乎都停止跳动了,就如她所说,看到她在自己身边是很开心,但是更担心,恐惧和绝望在车子从高空落下来的那一刻,殷夙今天全部都经历了。 如果没有看到陆尔淳在车子里,他或许还无所谓,就是因为看到她在车里,才会有了那些害怕、恐惧、担忧的情绪。 “少帅!”梁诺平走过来,看了一眼房门,“尔淳小姐这次的确是有些冲动了,这次的任务原本就有风险,多了一个尔淳小姐,少帅你……” “让玉娆盯着她,免得她又乱跑!”殷夙冷冷的命令。 梁诺平点头,却又说道:“少帅,之前我一直担心尔淳小姐对你的真心,但是今天,我觉得,她虽然冲动一些,但是却将生死完全置之度外,只为了来陪你,这样的女孩,错过,就很难找到了。” 殷夙睥睨了梁诺平一眼,“要你来说!” 梁诺平低头浅笑,镜片下闪过一道精光,殷夙心里也是很清楚这一点的,同样也是很感动的吧?只是,正因为在乎,所以才会这般生气。 “其实,这么晾一晾她也不错,算是一个教训。”梁诺平一边走一边说道。 “梁诺平,你对这方面,什么时候这么有研究了!还是你最近太闲了,心思都花在歪门邪道上?”殷夙嗤之以鼻。 梁诺平垂眸,“偶尔听别人这么说的,少帅,东西都准备好了,如果顺利,先想办法带走这些资料和武器。” 说起正事,殷夙的目光也变得阴沉了几分,那些资料和武器都是他的大本营潜心研制的,杀伤力极大,若是落入反叛军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陆尔淳坐在房间里,这里四面都是墙,因为是在地下,不管白天黑夜,都要开灯来维持光线,十来个平方的房间,一张床、一个书桌,其他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玉娆进来的时候,还带了一瓶饮料和一包饼干,“尔淳小姐,我又来了,看来我们两个,这次是要绑在一起了。” 陆尔淳打量了一下玉娆,他扎着马尾辫,穿着干练的迷彩服,怎么看都是一个清秀漂亮的女人。 “抱歉,连累你了,他有没有为难你?” “目前是没有为难我,毕竟还需要我来保护你,不过……秋后算账是少不了了。”玉娆无奈的说道。 陆尔淳没说话,玉娆继续说道:“看不出来,你胆子挺大的,几千米高空,你一个人,居然真的就敢开车跳下来了,你不怕摔成肉泥吗?就那几个人,都是训练过无数次,经历了很多实战经验,才能跟着少帅一起来执行这个任务的。” 陆尔淳若有所思的点头,“我自己也很惊讶,开车跳下来的时候,我当时吓得,几乎都没有敢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快到九百米高度了,不过还好,我记得你说过,九百米的时候,必须打开降落伞!” 玉娆无奈,真的是哭笑不得,“你跟下来,我真的……差点被你吓死,不过事实证明,你很厉害!尤其是那几根小黄鱼,如果是我,大概除了拔枪杀了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用金条去贿赂那些混蛋了。” 第五百七十四章 我也会害怕 “商场上,就喜欢玩这个!”陆尔淳轻笑,狐疑道,“其实你在殷夙身边做事,难道就没有人贿赂过你?” 玉娆愣了一下,“的确有人送过,不过大多数都是女人喜欢的,珠宝、包包之类的……” 陆尔淳给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玉娆一直以女人的身份伪装在殷夙的身边,别人自然是送女人喜欢的东西,可偏偏玉娆一个男人,怎么会喜欢那些。 “也对,别人送给你,你看不上,自然也想不到要贿赂别人。”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对那些人无所求,要贿赂他们做什么?”玉娆理所当然的说道。 陆尔淳看了看周围,“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玉娆挑眉,“少帅没有告诉你么?” 陆尔淳摇头,玉娆想了想,站起身走到一边说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陆尔淳没说话,玉娆的面色一片阴霾,似是隐藏着什么心事,陆尔淳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和异能者有关吗?” 玉娆顿了一下,回眸狐疑的打量着陆尔淳,随即就释然,“也对,我之前也听说了,你之所以这次跟着少帅过来,就是因为有异能者在追杀你,人造异能者……看来是司徒静的人。” 陆尔淳若有所思的点头,人造异能者,或许是司徒静的人,但……追杀她的理由却不是司徒静。 “所以这里是研发那个杀死异能者的武器的地方?”陆尔淳试探性的问道。 “你该知道,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玉娆轻描淡写的回答。 “那……有什么我不该知道的吗?”陆尔淳追问。 玉娆眼底染上了浓浓的怅然,一种兔死狐悲的怅然,“你这么单纯的女孩,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研发武器的过程,也是很残忍的。” 陆尔淳一直都在房间里思索着玉娆说的那句话,殷夙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一直坐在椅子上发呆,一时间猜不透她是还在生气,或者真的在面壁思过。 殷夙将晚餐放在陆尔淳的面前,“吃饭了!” 陆尔淳看到眼前的快餐,才反应过来,抬眸看了一眼殷夙,讷讷的问了一句:“天黑了?” 殷夙点头,的确,坐在这个房间里,如果不看时间,根本不知道外面是天亮还是天黑。 “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想什么?”殷夙淡淡的问道。 陆尔淳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殷夙,嘴唇动了动,原本是想问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最终也只是改口道,“我还在生气,把我关在这里,好像犯人一样,换做你,你不生气么?” 殷夙抬手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脾气见长,学会和我赌气了?这里不是江城,是在耶鲁,是战场,陆尔淳,在这里,我不会一直容着你的性子乱来的,所以……收起你的任性。”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抬眸看着殷夙,殷夙如此严肃的说话,反而让她有些发憷。 “大本营里面,有上万人的生命,我不想他们白白送死,更不想让你出事。” 陆尔淳想了想,没有继续和他赌气,的确,殷夙说的没错,这里是战场,她也不该在这里闹脾气,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殷夙,我分的清孰轻孰重,不会给你添麻烦的。”陆尔淳很认真的凝望着殷夙的眼眸。 殷夙有些心疼,他也不想和陆尔淳这么严厉的说话,但是,外面危机重重,他不能分心时刻照顾到她。 “后背伤口还疼不疼?”殷夙转移了话题,还记着白天陆尔淳被自己推到墙上,后背的伤口一定被撞疼了。 陆尔淳还真没想过后背疼不疼的事儿,被殷夙一问,猛然想起来自己受伤的事情,看到陆尔淳一声不吭的样子,殷夙以为她是真的疼了,不由分说的抱起她,将陆尔淳放在床上,陆尔淳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殷夙压着趴在床上,后背的衣服就被他扯开了,屋子的冷气侵袭了后背的肌肤,让陆尔淳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喂,我没事……” 殷夙看了一眼包扎的绷带,没有渗出血迹,伤口应该没有裂开,他不理会陆尔淳的抗议,哪来药盒,动作麻利的剪开绷带,重新清洗了伤口,上了药,“恢复的不错,伤口已经结痂了。” 陆尔淳披上衣服,翻过身坐在床上,看着殷夙将药盒整理好放在一边,没好气的说道:“以前没发现,你越来越像个小老头,整天皱着眉头,叨叨咕咕,尤其是这几天,特别严重。” 听到陆尔淳说自己像个小老头,殷夙眯起眼眸,半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另一只手手指勾起陆尔淳的下颚,眼中掠过一抹危险的光芒,“你刚才说……我像小老头?” 陆尔淳吞了吞口水,她必须承认,这个样子的殷夙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仿若是盛开在黄泉彼岸的曼陀罗,引诱着你堕落。 “我……什么也没说!”陆尔淳很美骨气的否认了。 殷夙眯起桃花眼,“哦?你的意思是……我耳朵有问题?” 陆尔淳终于忍不住炸毛了,“殷夙,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的。” 下一秒陆尔淳就被殷夙扑倒了,但他还是小心的一只手托着陆尔淳的后背,以防弄疼她的伤口。 陆尔淳躺在床上,抬眸凝视着殷夙的瞳孔,“你干什么?” 殷夙的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你不是说我是小老头么?现在我就证明一下,我有没有老!” 陆尔淳立刻就听懂了殷夙想要做什么,连忙认错,“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小老头,我什么都没说,少帅大人,你这么英俊帅气,怎么会是小老头呢?” “拍马屁没用!”殷夙冷嗤。 陆尔淳撇撇嘴,耍无赖了,“怎么能没用,得看是什么人!我拍你马屁就有用!” 殷夙挑眉,捏了捏陆尔淳的鼻子,“什么时候也学会这样油腔滑调了。” “跟你学的,有句话说的没错,人至贱则无敌,对付你这种不要脸的人,就得把自己练就的更加厚脸皮。”陆尔淳得意洋洋的说道。 殷夙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还知道,你很厚脸皮?” 陆尔淳挑眉,“也就是对你才厚脸皮。” 殷夙这次没说话,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他的确是变了,变得像陆尔淳说的那样,叨叨咕咕的,这是自己从前很不屑的,但是自从有了她以后,什么都改变了,他无时无刻不担心她,所以才会把自己变成一个叨叨咕咕的小老头。 “陆尔淳,谢谢你肯为了我来这里冒险!”殷夙突然幽幽说道。 陆尔淳愣了一下,鼻子有些酸,之前被殷夙那样严厉的斥责,她都没有难过,突然听到殷夙说这句话,就觉得想哭了,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可以锋芒毕露的去面对别人的伤害,却会因为一句小小的安慰而感伤泪流。 “干嘛突然说这么煽情的话?”陆尔淳闷闷的问道,“你之前不是还斥责我不该先斩后奏的跟过来,怕我变成你的累赘么?” 殷夙看着陆尔淳发红的眼窝,竟是不厚道的笑了,突然敲了一下她的脑门,“感谢归感谢,但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 “否则什么?”陆尔淳追问道。 殷夙的眼底波光流转,“否则我就不要你了!” “你敢!”陆尔淳杏目圆瞪,“你若敢不要我,我便杀了你” 殷夙也不恼,“那你就杀了我好了,也好过我整日里跟着你担惊受怕,陆尔淳……”殷夙的目光幽暗深邃,声音低沉,“我也会害怕的。” 陆尔淳真的是感动了,一个男人对自己说,他也会害怕,这原本是一件让人鄙视的事情,但是这个男人害怕的不是他自己会受伤,而是害怕心爱的女人会受伤。 陆尔淳主动抱住殷夙,“其实……我一样也会害怕,真的。” 梁诺平坐在一个小型酒吧里喝着咖啡,这是大本营专门特设的休闲场所,雷哲喝了一口酒,不爽的看着梁诺平说道:“这里是酒吧,你却在这里喝咖啡,梁诺平,你有意思吗?” “这里是战场,我要保持时刻警惕,自然不会喝酒。”梁诺平看起来有些刻板的回答。 雷哲翻了有一个白眼,“老古板,你这样子,很不讨女人喜欢的,一点情趣都没有,玉娆,你说,对不对?” 玉娆手里端着酒杯,却没有喝,眼皮子抬了抬,“我哪里知道这些?你阅女无数,还问我?” “那你不是女人么!女人的回答,比我更有说服力。” 玉娆不说话了,梁诺平幽幽的看了一眼玉娆,说实话,对玉娆这次擅作主张的跟过来,梁诺平有些不满,明知道殷夙已经有了陆尔淳,还要这样缠着殷夙,梁诺平真心看不起玉娆这种行为,有时候也觉得殷夙不该一直把玉娆留在身边,难道看不明白玉娆的那点心思? 一个女人,别无所求的跟着一个男人,司马之心,路人皆知,这殷夙,怎么可能看不明白? 第五百七十五章 战乱的伤害 雷哲都忍不住的羡慕妒忌恨的说道:“还是少帅有魅力,现在温香软玉在怀,竟是让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跟着他来了。” 玉娆翻了一个白眼,起身要离开的时候,雷哲突然拉住他,耍起流氓了,“玉娆,你看……这个鬼地方,咱们两个都很空虚,不如我们就凑合在一起,放心,我肯定不要你结婚。” “神经病!”玉娆甩开雷哲的手,他对这个粗鲁的男人可没兴趣。 看到玉娆甩开自己走了,雷哲无奈的笑着:“嘿,玩玩而已,别这么当真好不好?” 陆尔淳被殷夙折腾了一夜,早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都很瘫软,无奈床太硬,她蹭了蹭,也睡不着了。 “醒了?”殷夙的声音传入耳中,陆尔淳抬眸,支撑起上半身,就看到殷夙坐在房间里的书桌旁工作吗,“你还没走?” 殷夙挑眉,起身走到床边,俯身将陆尔淳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间,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公分,“怎么?你很希望我离开?” “啊呜!”陆尔淳张嘴要去咬一口殷夙的鼻子,殷夙敏捷的躲开了,“属猫的?张嘴就咬?” “是奇怪你还这么悠闲的在房间里陪我!你不是应该很忙么?冒险来到这里,不是应该速战速决吗?”陆尔淳反问。 “速战速决?”殷夙眯起眼眸,目光高深莫测,“的确是要速战速决,他们已经在做事了,不是事事都要我盯着的。我在等后面的大部队进来,才能让梁诺平他们趁乱离开。” “什么意思?”陆尔淳狐疑,“什么叫梁诺平趁乱离开?你呢?难道你不走?” “金国的侨民还在这里,我若是这样丢下他们回去,你觉得回到金国后,等待我的是什么?司徒静一定会大做文章,甚至是军事法庭,觉得我是临阵脱逃,抛弃了金国的公民,这个罪名,我可不担。” 殷夙轻描淡写的说着,陆尔淳蹙眉,“那为什么要让梁诺平趁乱离开?” “这里是一个研究基地,里面都是杀伤力很强的轻核武器,就是你上次看到的,专门用于对付异能者的,这里所有的资料都必须带走,包括武器,不能让他落入反叛军手中,尤其是司徒静,之后我们的大部队到以后,就是一场恶战,帮助所有侨民撤离,这里……也会一起炸毁。” “炸毁?那不是很可惜?”陆尔淳有些遗憾。 殷夙轻笑,“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所以,陆尔淳,这一次,军令如山,你必须离开这里,帮我带着这些资料一起离开。”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赶我走?”陆尔淳挑眉。 殷夙眼中一片阴霾,“不是赶,你也说过的,绝对服从命令,陆尔淳,别挑战我的底线。” 陆尔淳若有所思的点头,“既然你这么坚持让我离开,好吧,我听你的,毕竟这里是你的战场。” 殷夙见陆尔淳听从了自己的意思,欣慰的笑了,揉了揉她的发丝,“起来吧,我带你出去走走,今天天气不错。” “带我出去走走?不是说,不能出去的吗?”陆尔淳一听说可以出去,还是很惊喜的。 “这里的外围也是一个小圈子,都是金国人,也会有耶鲁人,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陆尔淳换了衣服,跟着殷夙离开了大本营基地,来了这么两天,还是第一次看到天空,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她仰头看着刺眼的阳光。 这是一个小镇,虽然已经被反叛军占领了,但是因为当地居民大多数是在金国侨民建造的工厂里打工,也没有参与任何的行动,暂时还都是被保护的。 陆尔淳走在拥挤的街道上,看着那些在路边吆喝卖东西的商人,还有小超市和卖电器的商场,人虽然多,但能做成的卖卖却不多。 偶尔有一些男人领着年少的女孩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交易,鬼鬼祟祟的。 殷夙知道陆尔淳对这些人很好奇,淡淡的说道:“战争爆发后,女人往往都是战争的牺牲品,那些女孩子也从人变成了商品,会被买卖到地下女奴市场交易,运送到各地去。” 陆尔淳没说话,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少女被可能是她们父亲或是兄长的男人卖给了另一方的男人。 “对她们来说,或许通过这个途径,就能有离开这里的机会,至于未来命运如何,全看造化了,继续留在这个鬼地方,肯定是没有出路的。”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殷夙赞赏的看了一眼陆尔淳,“我以为你要同情心泛滥的。” “你知道,我从来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陆尔淳轻笑。 “反叛军刚占领这个小镇的时候,对周边的村庄进行了洗劫和屠杀,但后来因为遭到了各方的声讨和谴责,很快就停止了屠杀行为,这个小镇的中心就成了那些人逃亡和避难的集中营。” “难怪人这么多!”陆尔淳牵着殷夙的手走着,看透了生死,才发现人类如此的渺小。 殷夙看似在漫不经心的逛街,偶尔也会停在一些商店门口挑选商品,或是买一包烟,目光却是如鹰般,警惕的巡视着周围,陆尔淳也察觉到了殷夙的警惕,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那些金国侨民之间似有若无在进行眼神的交流。 其中一个金国的男人抱着一个耶鲁国女人依依不舍,最后轻声说道:“艾拉,我已经决定了,我不回去了,就在这里陪着你,只要我在这里,他们就不敢动你。” “别天真了,那些魔鬼,见人就杀,他们可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只求他们能让你带着我们的孩子一起走。”女人忍不住的哭了,却又不敢让人发现自己在哭。 陆尔淳收回小鬼,他们的对话,她也已经听懂了,显然是金国侨民的撤退,这个男人舍不得妻子和孩子了。 一只小狗跑到了陆尔淳的脚边,女孩子看到毛茸茸的小动物,总是会很喜欢,蹲下身抱起那只小狗,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跑过来,他剪短发,带着帽子,穿着背带裤,睁着一双褐色的眼眸,“那是我的小狗!” “你的小狗?”陆尔淳将小狗还给了小孩子,这个打扮,还真是看不出来是男是女。 “对,它是我最后的朋友了,米拉和瑞妮都被她们爸爸卖了。”小孩平静的说道,没有任何的悲伤情绪。 小孩抱着小狗转身就走,陆尔淳站起身,看了看身边的殷夙,一时间心情也变得很压抑了,“你今天出来不是真的逛街,是来巡查的吧?” “恩!”殷夙也不否认,“大部队很快就到,必须保证我们的人安全撤离,只能悄悄的通知他们,在这里,金国的侨民有一个金商会,他们会通过这个商会相互传递消息,也减少打草惊蛇。” 殷夙顿了顿,继续说道:“陆尔淳,你如果真的想帮我,就给你一个任务,保护这些人安全撤离。” 陆尔淳顿了一下,无奈的笑了,“你就是让我离开,何必说是交给我一个任务呢?” “你以为这么多人撤离就百分百安全么?”殷夙睥睨着陆尔淳。 陆尔淳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殷夙也听见了,抬眸看着天空,不远处突然飞来十几驾无人机,不少人都发现了,好奇的抬眸去看。 殷夙蹙眉,突然拉着陆尔淳的手喊了一声,“跑!” 果然下一秒,那些无人机就开始对着人群发射子弹,这种无目标的射杀,根本就是一场屠杀,陆尔淳一路过来,只是听人说屠杀这两个人,却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殷夙拔出手枪,拽着陆尔淳快速奔跑着,一边朝着天空中的无人机开枪射击,人群中一片哭喊和哀嚎,鲜血四溅。 第五百七十六章 去死吧 陆尔淳和殷夙很快就被冲散了,找不到陆尔淳的殷夙近乎奔溃,他扭头冲向人群,嘶声力竭的喊着陆尔淳的名字,寻找着她的身影。 陆尔淳同样没想到自己会和殷夙走散了,她开启透视眼,四处寻找着殷夙,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同样焦急的寻找自己的殷夙。 “殷夙……”陆尔淳拼命的跑向殷夙,无奈子弹更是不长眼,不少人都在陆尔淳的面前倒下来了。 殷夙也看到了陆尔淳,他看了看四周,对着一栋高楼指了指,让陆尔淳往那上面跑,不少人都在往房子里跑着躲避子弹。 突然一个炮弹炸过来,顿时死伤无数,陆尔淳也被这股强大的气流震倒了,她抬头就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躺在自己旁边,一双眼睛还没有来得及闭上。 陆尔淳吓得后退一步,才发现自己的手上也沾染了鲜血,她扭头看着四周,惊恐的发现,到处都是死人,活着的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站起来的。 失去亲人的人抱着自己的亲人痛哭着,哀嚎着,其他人还在继续逃亡,陆尔淳缓缓站起身,整个人很是狼狈。 “殷夙……”陆尔淳突然想到了殷夙,连忙去寻找殷夙,她更害怕殷夙出事。 “尔淳!”殷夙的声音传来,陆尔淳回眸看着殷夙,竟是在这时候露出了笑容,“还好,他没事……” “殷夙……”陆尔淳快步跑向殷夙,又一个炸弹飞过来,殷夙目眦欲裂,整个人扑向了陆尔淳,“快躲开!” 陆尔淳被殷夙扑倒,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倒下后过了许久,她嗅到了血腥味,立刻坐起身,“殷夙,你……” 殷夙显然是被炸伤了,他脸部肌肉扭曲在一起,却还是镇定的扶着陆尔淳站起身,“快走!” “你不该救我的!”陆尔淳咬牙骂道,“你怎么那么笨!” 殷夙听到陆尔淳这般气急败坏的骂自己笨,竟是不厚道的笑了,“还能比你笨?快走吧!” 这里距离大本营有一段距离,殷夙只能带着陆尔淳暂时往大楼里跑,梁诺平那边得到消息也会派直升机到这边来救人。 两人跑进已经千疮百孔的大楼里后,不少人都在这里躲避,看到陆尔淳和受伤的殷夙进来,表情都很麻木,丝毫没有要关心的意思,在这种大环境下,人人自危,谁也顾不得别人生死了。 “我们上楼!”殷夙执意要求上楼。 陆尔淳点头,殷夙坚持上楼,一定有上楼的理由,两人爬着楼梯上楼,这栋商场已经断电了,电梯是肯定不能走了,只能走楼梯。 殷夙身后的鲜血流淌了一路,陆尔淳扶着他,“你受伤了,我们在这里休息吧!” 殷夙看了看后面,这里是九楼,再上去两层,就是天台了,“好!” 殷夙坐在地上,陆尔淳撕开他的衬衫,看着他后背灼伤一片的肌肤,还有一个枪伤,什么时候被子弹打中的,陆尔淳都没有发现,一路他都是护在自己身后的。 “你被子弹打中了为什么不说?”陆尔淳盯着殷夙问道。 “是吗?我没注意到!”殷夙满不在乎的说道,染血的手安抚的捏了捏陆尔淳的肩膀,“是不是被吓到了?” 陆尔淳缓缓站起身,透过一扇没有玻璃的窗户看着楼下,死伤一片,“原来……这就是战场……” 殷夙扶着楼梯扶手站起身,伸手从后面搂住陆尔淳说道,“你怕了?” 陆尔淳张了张嘴,殷夙突然作了一个禁言的手势,手中握着枪,果然看到几个人小心翼翼的举着枪朝着这边靠近。 第一个人出现的时候,殷夙立刻开枪打死了对方,后面的人立刻追上来,陆尔淳也拔出枪,双方发生了一场恶战。 殷夙拉着陆尔淳躲在一面墙壁后面,对方连续死了三个人后,也而不敢轻举妄动了,陆尔淳眯起眼眸,视线穿透墙壁看到追杀他们的人,穿着银灰色的作战服,肩膀上还有一个老鹰的标志。 殷夙用唇语告诉陆尔淳,“雇佣兵团!我现在过去引开他们,你赶紧跑!” 陆尔淳原本是不同意的,但是想到自己这时候没必要和殷夙争执,她是有办法对付这些雇佣兵的,很配合的点点头。 殷夙很意外陆尔淳这次这么听话,立刻冲出去,雇佣兵在看到殷夙的时候,立刻就开枪,殷夙快步躲开子弹,夺走了其中一把枪。 陆尔淳站在墙后,召唤出小鬼,缠上了那些雇佣兵,几个雇佣兵只觉得呼吸很困难,动作也迟缓了,殷夙趁机夺走他们的枪,开枪打死了他们。 就在陆尔淳集中精神力操控小鬼的时候,一把枪突然抵住了她的脑袋,“别动!” 陆尔淳惊了一下,不敢轻举妄动,重点是她还要继续操控小鬼,以防殷夙那边出差错。 “殷少帅,你的女人在这里!”背后的男人威胁着陆尔淳站出来,暴露在殷夙的面前。 殷夙停止了动作,扭头就看到陆尔淳被一个雇佣兵拿枪指着脑袋,“放了她!” “这台词没新意,你说放了就放了?”雇佣兵头子冷笑,“一直听闻你的大名,很想和你较量,不过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 “想和我较量?”殷夙眯起眼眸,“放开她,我们一对一的好好较量,或者你们一起上我也不介意。” “抱歉,游戏规则我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雇佣兵头子手中的枪口戳了戳陆尔淳的脑袋,“你的女人,长得不错,很漂亮!” 手指抚上陆尔淳的脸颊,殷夙睚眦欲裂,正要冲上来的时候,雇佣兵头子手中的枪再次动了动,“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我……子弹不长眼的。” 殷夙站住脚,突然被人从后面猛地砸了一拳,踉跄一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陆尔淳盯着殷夙后面的人,目眦欲裂 ,手指动了动,怒气之下,竟是生生让那个人血管爆裂而亡。 一个人突然七窍流血的倒在地上,不少人都以为会不会是隐藏的狙击手所为。 雇佣兵头子也吓了一跳,陆尔淳冷笑,“真是谢谢你的夸奖,我也觉得我很漂亮呢!” “什么?”雇佣兵头子被陆尔淳这话给说糊涂了,突然就觉得身体如同被针扎一样的痛苦,僵硬不能动。 陆尔淳抬手甩开雇佣兵头子手里的枪,枪落地的时候,雇佣兵头子似乎也被解脱一样,下意识的拼着最后力气要去夺枪,陆尔淳自然是要阻止。 一切就发生的那么巧合,外面再次丢进来一个炸弹,陆尔淳被炸飞,殷夙怎么都没想到陆尔淳明明已经脱险了,居然还被炸飞了。 浓烟中,殷夙冲进来,正面墙壁都被炸出了一个窟窿,他低头看到陆尔淳双手死死的抓住自己脚下的水泥地面。 “陆尔淳!”殷夙立刻趴下来,抓住陆尔淳的手,却被爬起来的雇佣兵头子从后面踹了一脚,殷夙狼狈的倒在地上,陆尔淳的身体也下坠了一些。 这里可是九楼,若是三楼,殷夙铁定会放手和陆尔淳一起跳下去,但这里是九楼,跳下去不似也残废了。 陆尔淳看了一眼下面,又看了看殷夙,“看来……你说往楼上跑,是个错误的决定!” 殷夙没想到陆尔淳在这时候还有心思说这话,危险就在身后,雇佣兵头子站在殷夙的后面,随时会杀了他们。 “殷夙,听我说……你放手,不然我们两个都会摔下去!”陆尔淳冷静的说道。 “做梦,除非我死!”殷夙死死的抓住陆尔淳的手。 陆尔淳凝视着殷夙的眼眸,他死死的抓住自己,哪怕明知道身后那个雇佣兵头子已经举起手枪要杀了自己的时候,也不肯放手。 “你们……去死吧……”雇佣兵头子得意的说道。 第五百七十七章 有内鬼 陆尔淳的身体就悬空挂在半空中,目光有些绝望的凝视着殷夙,她绝望不是因为害怕他们会死,而是……她恐怕要辜负这个男人对她所有的守护了。 陆尔淳垂眸,瞳孔染上幽绿色,绿色的藤蔓突然从地下猛地窜上来,缠住雇佣兵头子以及其他几个雇佣兵,他们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挣扎的时候,藤蔓快速的将他们拽入了地下一层,这样的速度,从九楼拽下去,不勒死也摔死了。 殷夙看不到背后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一个巨大的轰轰的爆炸声,随后一切都安静了,他奋力将陆尔淳给拉上来,两人倒在地上。 殷夙扭头就看到这一层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坑,这个大坑一直穿透到了楼下,是什么武器这么有杀伤力? “刚才……怎么回事?”殷夙扭头问陆尔淳。 陆尔淳轻轻喘气,在听到殷夙这么问的时候,顿了一下,看来殷夙是什么都不知道,也让她默默的松了一口气,那股子绝望劲儿都消散了。 “不知道……”陆尔淳摇头,“好像是什么爆炸了……” 殷夙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个坑,随后将陆尔淳扶起来,“你怎么样?走吧,上天台,梁诺平他们应该要到了!” 陆尔淳点头,目光却是落在殷夙的身上,“你伤的很严重。” “严重也要跑,难道在这里等死吗?”殷夙拉着陆尔淳的手继续上了天台。 果然,他们两人到达天台的时候,梁诺平已经带人赶到了,“少帅!”梁诺平在看到受伤的殷夙后,睚眦欲裂,“快,送少帅回去!” “梁诺平!”殷夙坐在直升机上,靠着陆尔淳,保持着最后的清醒说道,“大本营里有内鬼,反叛军的雇佣军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 梁诺平面色阴鸷,有内鬼,这是一个十分敏感的话题,这意味着,他们所有的行动都被敌人掌控,随时都有危险。 “我知道了,我会立刻抓出那个内鬼!” 机舱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陆尔淳紧紧的抱着殷夙,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的鲜血一直在流,怎么都止不住,后背被炸伤的厉害,甚至空气中还有烤焦的味道。 “你在抖?知道害怕了?让你不要跟过来,你偏要来,就是活该……”殷夙虚弱的靠在陆尔淳的身上,还在逗着她。 陆尔淳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涌出来,抽噎着,她是害怕,是害怕殷夙出事,不敢想象,如果他熬不过这一关,如果他没了…… “殷夙,为什么那么蠢?你不该救我的,其实我……” “别吵,我很累,让我歇会儿……”殷夙幽幽的说着,声音听来有气无力。 “殷夙……你别睡,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怕我救不了你,我知道怎么杀人,却不知道怎么救人,殷夙……”陆尔淳的眼泪好似断线的珍珠,两人的手一直紧紧的扣在一起。 回到大本营,殷夙直接被送进了手术室,陆尔淳紧紧的抓着殷夙的手,不肯放开,却被医务人员拦在外面,“尔淳小姐,现在要手术,你不能进去,你的伤也需要处理。” “我要进去,我要陪着他!”陆尔淳很坚持。 “抱歉,尔淳小姐,你不能……”医生不同意,“请你配合,不要耽误时间。” 玉娆赶过来,就看到陆尔淳一直紧紧的抓着殷夙的手不放开,他抓住陆尔淳安慰着,“少帅不会有事的,过去那么严重的伤他都熬过来了,这一次不会有事的!” 陆尔淳突然拔出手枪指着医生的脑袋,“让开,我必须陪着他一起,我不相信你们任何人,任何一个人,我都不相信,我不能把他就这么交给你们……” 玉娆震惊了,看着陆尔淳决绝的表情,随即也猜到了什么,“既然尔淳小姐坚持要陪着,我相信少帅也希望她能陪着,你们就让尔淳小姐陪着。” 医生目光闪烁了一下,最终只好点头答应了,陆尔淳一直紧紧抓着殷夙的手进入了手术室,玉娆则是带人守在手术室外面保护着,防止大本营里再发生任何的状况。 陆尔淳站在一旁,眼睛不敢眨一下的盯着整个手术过程,当衣服被剪开,看到殷夙后背一片血肉模糊,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中的子弹,她喉咙动了动,将所有的不忍和难过都吞咽下去,整个人平静的 站在一旁盯着,生怕影响整个手术过程。 医生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尔淳小姐,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先转过身去!” “不用,你们继续!”陆尔淳目光穿透殷夙的肌肤,扫视了他的全身,寻找是否还有其他的伤口和子弹。 玉娆一直站在外面等着,外面的情况同样很壮烈,不时的能听到枪炮的声音,这时候有士兵跑过来,“玉少校!” 玉娆看着那个急匆匆跑过来的士兵,他低着头在玉娆耳边说了几句话,玉娆眼神一凛,“基地被攻击了?” 士兵点头,“刚刚得到的消息,原本安排大使馆部分人离开的那架飞机,也在半途被打落了。” “我知道了!”玉娆目光一片阴鹜,正要说什么时候,手术室里突然传来一个枪声,这枪声也吓坏了外面的人。 玉娆一惊,立刻冲进手术室,随即就看到陆尔淳手中拿着一把枪,地上躺着一个医生,此时已经倒在血泊中了。 “怎么回事?”玉娆眼中全是震惊和不解。 陆尔淳缓缓收起枪,示意另一个医生继续手术,“你继续,如果让我发现任何不对,我立刻就杀了你!” 剩下的医务人员也都因为这一枪变得心惊胆战起来,他们是军医,对于上战场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在手术室里,还是第一次遇到,身边一个同事被杀了,还要继续工作的这种情况。 “到底怎么回事?”玉娆狐疑的问道。 陆尔淳有些僵硬的回眸看着玉娆,“殷夙昏迷之前,对梁诺平说,怀疑大本营里有内鬼,若不然我们的行踪不会被暴露,我猜,内鬼,肯定不会只有一个。” “所以……”玉娆看了一眼血泊中的医生,“这医生是内鬼?” 陆尔淳点头,“他刚才,想趁着手术的混乱,杀了殷夙,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陆尔淳很庆幸自己有一双可以透视的眼睛,如果不是看到那个医生的手中的镊子居然想刺穿殷夙的脊髓,造成殷夙是被子弹打死的假象,是不是现在殷夙已经被害死了? “叛徒,该杀!”玉娆咬牙切齿,“看来大本营里还有其他内鬼。” 手术结束后,殷夙也被推回了房间观察,陆尔淳就那么一直陪着殷夙的身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 玉娆站在她身后说道:“你也去处理一下伤口,我在这里守着。” “我没事……”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这时候梁诺平和雷哲也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他们一路跑进房间,看到躺在床上的殷夙,担心的问道:“少帅怎么样?” 玉娆点头,“手术已经结束,子弹都取出来了,不过刚才……尔淳小姐在里面发现一个内鬼,已经杀了!” “内鬼?”梁诺平惊了一下。 “一个医生,想要趁机杀了殷夙,造成他是受伤不治身亡的假象。”玉娆继续说道。 梁诺平若有所思的点头,“少帅也说,大本营里有内鬼。”随即走到陆尔淳的身边说道,“尔淳小姐,谢谢你救了少帅的命。” 从前,梁诺平只当是陆尔淳是少帅喜欢的女人,她在江城这一片,算是一个比较传奇坚强的女孩,但是他一直不觉得陆尔淳适合在战场上,可今天,他对这个女孩也再一次刮目相看了。 陆尔淳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抓着殷夙的一只手,坐在他床边守着他。 第五百七十八章 心疼她 会议室里,雷哲的手臂缠着绷带,显然也受了伤,口中骂骂咧咧,“他妈的小娘皮,平时在国内你争我斗也就算了,居然还扯到战场来了,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玉娆把玩着一个水晶杯,表情很是阴郁,“刚刚得到消息,基地那边也被反叛军攻击了,大使馆离开的飞机被打落了,只怕是凶多吉少。” 梁诺平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大部队正在来的路上,就在刚才,失联了,我担心……总之,都是坏消息,我们的现状就是被困在这里。” “少帅这次伤得很重。”玉娆闷闷的说道,“可悲的是,我们身边还有内鬼,如果不是尔淳小姐,也不会发现那个医生有问题,说不定现在少帅已经……” 梁诺平抬眸打量了一下玉娆,“你对尔淳小姐也钦佩的?不想和她争少帅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玉娆没好气的说道。 “总之,现在,只要少帅好好的,就是最好的消息。”梁诺平总结了一句。 “其实,我们为什么不启用那些异能者,司徒静能用,我们也可以的。”玉娆提议。 “闭嘴!”梁诺平打断了玉娆的话,“少帅素来就讨厌这些不劳而获的异能者,如果启用异能者,军人的价值还剩多少?还有我们三个在这儿什么事?” 陆尔淳坐在殷夙的身边,看着殷夙沉睡的容颜,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殷夙如此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 “我终究……还是保护不了你!”陆尔淳落寞的自言自语。 床上的殷夙还在昏迷中,陆尔淳缓缓的抬起手,脑海中浮现出殷夙冲向自己,扑倒自己,而他却被炸伤的画面,还有他拼了命也要抓住自己,不让自己摔下去的画面,以及他因为担心自己安全,对她发火的样子。 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床单上,“殷夙,我能不能让你知道,我不仅是你讨厌的异能者,而是一个妖,我已经不是异能者了,我已经是妖了。” 床上的殷夙没有一点反应,陆尔淳深呼吸后,手中动了动,将自己的灵力输送给了殷夙,只盼他能早点康复。 脑海中突然又浮现出一抹不属于她的记忆,但又似乎就是她的记忆。 “这元丹,我送给你,就算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了。” “这东西太珍贵,你自己留着!” “不用,我还有很多呢!” 陆尔淳收回自己的手,看着床上的殷夙,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比刚才要强了很多,虚脱的靠在床上,看着殷夙的侧脸,不知不觉中居然睡着了。 殷夙麻醉药退去后,人也迷迷糊糊的醒了,就看到陆尔淳趴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眼中闪烁着心疼,他曾说要守护她,至少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却发现,这一次,她的受伤,是自己带来的。 殷夙的手指动了动,陆尔淳敏锐的惊醒,她抬眸看着殷夙,惊喜道:“你醒了,殷夙?” 殷夙动了动手,伸手摘下自己的氧气罩,看着陆尔淳喜极而泣的面孔,故作嫌弃的说道:“陆尔淳,你智商欠费也就算了,现在还这么邋遢,身上一股味儿。” 陆尔淳顿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自回来后,就没有洗过澡,身上还是脏兮兮的狼狈不堪。 “我担惊受怕的陪着你,你醒来就是嫌弃我有味?”陆尔淳炸毛了。 看到陆尔淳又有了精神的样子,殷夙的目光也柔和了很多,他就是不想看到陆尔淳因为自己而郁郁寡欢的样子。 “我实话实说,你这个样子,让人连撒谎骗你的勇气都没有了。”殷夙的声音还很虚。 陆尔淳挑眉,“也不见你什么时候撒谎哄我开心过。” 殷夙攥着陆尔淳的手指,看着她衣服上的血迹,“陆尔淳,你到现在还没有让医生给你检查吗?你的伤还没处理?” “我只是小伤,你九死一生,就不必在这里管我闲事了。”陆尔淳没好气的说道,随即又邀功道,“你真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陪着你一起进去手术室,你差点就被杀了,你知道,大本营里的内鬼可不少,其中一个医生就是内鬼。” 殷夙的目光掠过一抹寒芒,这时候医生和梁诺平等人也进来了,“少帅醒了!”梁诺平很惊喜,连忙让医生检查。 殷夙却是吩咐到:“陆尔淳,你先去处理身上的伤,收拾干净了,睡个觉再来见我。” 看着陆尔淳那红彤彤的眼窝,殷夙只能用这种强硬的语气命令她,这个傻女孩才肯听从。 陆尔淳也的确是很累了,尤其是输送了灵力给他,就更累了,起身走开,并嘱咐玉娆帮忙好好照顾殷夙。 雷哲看着陆尔淳离开的背影,暗叹一声,“这丫头肯真是大度,居然还让情敌照顾自己的男人。” 梁诺平手肘撞了一下雷哲,“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随即又对玉娆说道,“一会儿我会亲自留下照顾少帅的,一直以来,少帅的起居都是我负责的。” 玉娆挑眉,嗤之以鼻,这梁诺平什么时候居然变成了陆尔淳的拥护者,这分明就是防着自己,才会要求亲自照顾殷夙。 “挺好的,我还省事了。”玉娆满不在乎的回答。 殷夙已经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也开始问外面的情况,“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已经在调查内鬼了,有苗头了,如无意外,很快就能出水。”梁诺平顾忌殷夙的身体,挑着好消息说。 “外面是什么情况?”殷夙淡淡的问道。 “外面还是老样子!”雷哲轻描淡写的回答。 “我现在已经醒了,也没事了,实话实说!还有,尔淳说医生是内鬼,怎么回事?” 梁诺平看了一眼雷哲和玉娆,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殷夙,“的确有个医生是内鬼,想在手术室里趁机杀了你,不过被尔淳小姐当场发现开枪打死了。” 殷夙眯起眼眸,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要被陆尔淳保护,想来这事儿要被她以后笑话很久了。 “基地被袭击了,大使馆离开的飞机也被打落了。”玉娆突然开口说道,大约也是为了证明,当初自己和陆尔淳说的话,基地并不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基地被袭击?”殷夙喘了两口气,突然庆幸陆尔淳跟过来了,若不然现在后果不堪设想,基地被攻陷,自己如果不能立刻赶过去救她,她会是什么下场? “大使馆的人找到没有?” “暂时没有,不过凶多吉少,飞机打落的时候,当时就爆炸了。” 殷夙闭上眼睛,“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被困在这里了?” 梁诺平等人都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殷夙的猜测,“少帅,你别急,我已经致电大帅那边,等待后援,这次我们千算万算,没想到会被人设计了。” 陆尔淳洗过澡后,身上只是一些小伤,只是刚刚输送了灵力给殷夙,无法自我修复。 正要休息的时候,察觉到门外有动静,她目光穿透门板,就看到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走过。 “怎么办?梁诺平已经怀疑到我们了!” “事到如今,只能鱼死网破,我们一会儿把大本营的门打开,方便绿帽军进来,现在大本营里镇守的人不多,根本不是绿帽军的对手。” 两人正在对话的时候,陆尔淳的门突然打开了,两人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也都吓了一跳,随即只看到陆尔淳一个人,顿时面露凶光,手中的枪口指着陆尔淳的脑袋,“进去!” 陆尔淳看着两人,缓缓的后退,让两人进房,“你们两个原来也是内鬼?” “是啊,尔淳小姐,不好意思了,我们也不想杀你,但是……你不该开门的。” “身为军人,背叛少帅,不觉得可笑吗?” 第五百七十九章 意外看到 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相互看了一眼,手中的枪口却是一直抵着陆尔淳,“你很聪明,能发现那个医生是内鬼,也因为你,坏了我们的计划,但是……陆小姐是商人,想来是迎来理解我们的,作为一个军人,首先是一个人,人都是有软肋和贪欲的。” “别和她说这么多了,她现在发现了我们,绝对不能留她活口!”另一个人不耐烦的说道。 扣动扳机,装上了消音器,显然是打算杀人灭口,陆尔淳眯起眼眸,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你可知道,我刚巧饿了,你们就送上门了。” “什么意思?”两个人一时间不能明白陆尔淳这话的意思。 陆尔淳挥舞着手指,召唤出小鬼,缠上了两人,原本还拿枪指着陆尔淳的那个军人突然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了,身体几乎僵硬了不能动弹,手中的枪也落在地上,他伸手勒住自己的脖子。 另一个人只觉得脊柱似乎是被针扎一样的痛苦,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蚀骨,却发不出一丝求救的声音,最后也只能身体僵硬的倒在地上。 陆尔淳汲取了他们身体里的最后一丝精气,看着两个面色青黑的男人,这才觉得身体舒畅了许多,说实话,军人的阳刚之气就是不同于寻常人。 说实话,以前都是李耿替她处理了这种尸体,如今在这大本营里,陆尔淳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思来想去,再次召唤出小鬼,附体在这两具尸体上。 果然,不出片刻,刚才已经僵硬死去的两个军人再次站起来,只是动作僵硬的不自如,像是提线木偶一样的走出门,陆尔淳手指轻轻的弹着,操控着这两个傀儡。 两只傀儡就遵照陆尔淳的意思,一路走着,刚巧迎面走来几个巡逻的人,陆尔淳想了想,便是让这两个傀儡突然对着巡逻的人开枪,当然,这一枪都是打偏的,被攻击的巡逻队,立刻也发动了还击,两个傀儡就那么被“打死”。 陆尔淳躲在暗处,收回小鬼,两具尸体算是完美处理掉了。 陆尔淳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误闯入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隐隐的听到什么声音,扫视了一下四周,开启透视眼,果然看到金属墙壁后面是另一个空间。 虽然陆尔淳不知道该如何开门进去,但她的双眼却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的一切。 九个人被控制着站在一种金属材质的版面上,身上插着各种电线,上方是高压电的电源,他们就这么被无形的电击给囚禁着。 能被这种高压电缆控制着还不会死的,也只要有异能者了,陆尔淳没想到大本营里居然也藏着异能者,如果司徒静要研究异能者,陆尔淳还能理解,但是殷夙控制这些异能者做什么? 就在陆尔淳疑惑的时候,就有了答案,几个研究人员拿着一把枪对准异能者开始射击,他们不会一下打死异能者,只是用这些异能者来试验射光枪的攻击性。 一道红色的射光穿透了其中一个异能者的肩膀,异能者痛苦的发出嘶吼声,蹲在地上,无奈被高压电缆捆着,完全无法逃离。 随即就有一个人拿出一个火箭筒,如果这里面不是对付异能者的射光,光是正常的军火,这样的武器也足以造成很大的杀伤力。 几个研究者相互点头,对准一个异能者发射,这是一道非常强烈的射光,陆尔淳惊恐的看到那个异能者的身体被打穿一个洞,不到一秒的功夫,就腐蚀成了一滩水,最后烟消云散。 看到这一幕的陆尔淳,差点吓得叫出来,她咬住自己的手指,后退一步,却撞在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上。 “尔淳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梁诺平疑惑的问道。 陆尔淳连忙躲开,收回自己的视线,脸色有些发白,“我……” 梁诺平看了看四周,确定这里什么都没有,他没想过陆尔淳会看到里面的实验基地,只是以为陆尔淳可能是被刚才的枪声吓到了。 “是因为刚才的枪声吗?”梁诺平狐疑的问道。 “嗯……”陆尔淳若有所思的点头,“我听到枪声,就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殷夙……他……” “少帅没事,只是抓到两个内鬼。”梁诺平淡淡的说道,“尔淳小姐不必太惊慌,我已经派人守着,保护你的安全。” 陆尔淳只觉得头痛欲裂,脑海中全是刚才看到的一幕,那么一个活生生的异能者,就那么被用来做实验,然后就被打死了,死得那么快,尸骨无存。 “嗯……我回房间了!”这个时候,陆尔淳也没心情去看殷夙了,只是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回到了休息的房间。 梁诺平亲自送了陆尔淳回到房间后,这才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就看到赶过来的玉娆。 玉娆有些不自在的说道:“少帅担心尔淳小姐,让我过来看看。” “尔淳小姐已经休息了,可能是被吓到了,你若是没什么事,就在这里陪着尔淳小姐,少帅那边,我去回报。”梁诺平说完便是从玉娆的身边擦过,分明的就是要将他和殷夙隔离开。 玉娆撇撇嘴,他以为他乐意去照顾殷夙吗? 陆尔淳坐在床上,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还映在脑海中,她不是因为死人而恐惧,自己这双手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这时候来说害怕,那就是矫情。 陆尔淳的害怕,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心态。 那些异能者,就这么被残忍的拿来做实验,殷夙对这些异能者,下手如此狠绝,她真怀疑,有一天,如果殷夙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是也会这样对自己。 “你会不会也这样杀了我?”陆尔淳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自言自语的问道。 门敲响了,陆尔淳惊了一下,回眸看着门外,目光穿透门板,看到玉娆站在门外,这才站起身去开了门,却没有让玉娆进来。 第五百八十章 你躲着我 “有事吗?” 陆尔淳疏离的态度让玉娆有些诧异,“那个刚才发生了一点枪战,少帅怕你有事,让我过来看看,如果不确定你是安全的,他几乎就要自己冲过来了。” 陆尔淳垂眸想了想,“梁诺平见过我了,应该会回去回报我的情况。” 玉娆纳闷的点头,总觉得哪里很奇怪,“那……” “我有些累了,我想休息一下,殷夙那边,如果有什么情况,你再来通知我。” 陆尔淳说完便是关上门,玉娆就这么吃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闭门羹,不需要陪着陆尔淳,玉娆便是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手掌按在识别屏幕上,一扇门自动打开,玉娆走进了陆尔淳之前看到的那个实验基地,从整个大本营看,完全看不出这里面内有乾坤,还藏着这么一个现代黑科技化的空间。 玉娆站在一扇防弹玻璃后面,看着里面的实验,异能者又少了两个,一个科研人员走过来,摘下面罩,将手中的资料递给玉娆,“实验很成功,杀伤力很强,那些该死的异能者完全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玉娆接过资料,淡淡的看了一眼,“很好!” 科研人员继续说道:“已经整理归档交给梁特珠了,你现在算是来复核验收成果的吗?” “梁特助都验收成果了,我还需要复核么?”玉娆嗤笑。 在很多人眼中,玉娆就是一个漂亮的冷美人,除了会对少帅柔情之外,对其他人都是带刺的玫瑰,碰不得。 “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撤退?”科研人员很忧心的问道。 “你这么迫不及待要离开?难不成你也是内鬼?”玉娆挑眉。 “别开玩笑了,我可是绝对效忠少帅的,还有……这种玩笑不能乱说,会害死人的。”科研人员想了想说道,“这些剩下的异能者怎么办?是带走还是就地毁灭?” 玉娆目光闪烁了一下,“一切听从少帅的意思。”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 陆尔淳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睡得很不踏实,一直在梦魇中。 梦里,她又梦见自己被一把剑刺穿了身体,她伸手握住那把剑刃,看着眼前那张被泪水模糊的脸,绝望的问道:“是不是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杀了我?” 对方犹豫了片刻,才沉声回答:“是!” “呵呵……这么说,你一直都在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那哀怨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间,震慑了无数的生灵。 “阿缘,你现在看清楚了,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杀了他,杀了他……”另一个声音也在嘶吼着。 “我与你,除非永不相见,否则生生世世为敌!” 陆尔淳从床上惊醒,只觉得头痛欲裂,又开始做这种噩梦了,每次问神笔小七,它都说什么都不记得了,明明就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肯说。 玉娆敲门进来了,陆尔淳看着玉娆端着快餐盘走进来,“天黑了吗?” “嗯,不是,天亮了!”玉娆纠正道,你睡了一夜。 陆尔淳分不清天黑和天亮了,她看了一眼餐盘里的馒头和豆浆,突然想起了殷夙的情况,“殷夙他……” “少帅恢复的不错,睡了一觉,现在也醒了,知道你还在睡觉,就不让打扰你。”玉娆淡淡的说道。 陆尔淳想了想,看着玉娆的背影,突然想起之前玉娆和自己说起过这个大本营的事,试探性的问道,“玉娆,你说这个大本营,和对付异能者的那个武器有关,那……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玉娆挑眉,“就是研究武器的,其实……少帅若是想告诉你,一定会说的,我说过,很血腥很残忍,你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陆尔淳垂眸,她却已经亲眼见识到了,的确是很凶残。 吃过早餐,玉娆陪着陆尔淳去看殷夙的时候,却发现殷夙已经坐在床上和梁诺平还有雷哲等其他军官在开会了,表情很是严肃,气氛格外的压抑,即便陆尔淳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知道当下的局面很紧张。 “是不是出事了?”陆尔淳侧眸看着玉娆问道。 玉娆耸肩,“基地那边果然被攻击了,大使馆原本安排好已经离开的飞机,也在半路被打落,凶多吉少,大部队那边也是失联了,我们现在算是被困住了。” 陆尔淳眯起眼眸,被困住了? “以前……你们遇到过这种事吗?” “比这更惊险的都遇到过,所以……”玉娆凝望着殷夙,“我相信少帅一定有办法解决。” 陆尔淳挑眉,“如果不是知道你是个男人,我都怀疑你刚才的那个眼神,是爱慕殷夙了。” 玉娆嗤之以鼻,“你这是不自信还是吃醋?我性取向正常,正在筹谋换回男装。” 殷夙留意到了站在门外的陆尔淳,也就终止了会议,梁诺平也正有此意,殷夙的伤势现在需要休息,只能说,让陆尔淳过来是最明智的决定,也只有她能治他了。 所有人自动自觉的离开了房间,陆尔淳看着殷夙伸出的手,缓缓的走过去牵着他的手,正要坐在他床边的时候,就被殷夙猛地拽如怀中,摩挲着亲吻着。 “手指怎么这么冷?”殷夙微微蹙眉,因为陆尔淳的手指冰冷的。 “可能……刚刚洗过手!”陆尔淳淡淡的回答。 殷夙察觉到了陆尔淳的逃避,手指捏着她的下颚,逼着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你在躲着我?” “什么?我才没有!”陆尔淳伸手推开殷夙的手,无奈却推不开,“我若是躲着你,干嘛要过来见你?” 殷夙终于还是松手了,伸手揉了揉陆尔淳的脑袋,好似玩弄猫咪一样,额头抵着陆尔淳的额头,“你在害怕?” 陆尔淳凝视着殷夙的眼眸,总不自觉的想到那个实验室里的异能者下场,原本还想着要告诉他自己身份的计划,再一次被搁置了。 “玉娆说,基地那边被攻陷了,大部队也失联了,大使馆离开的飞机也被打落了,现在所有的情况都不乐观,你打算怎么办?” 第五百八十一章 可有后悔 殷夙想了想,突然问道:“陆尔淳,有没有后悔跟着我过来?” 陆尔淳扬眉,“若我说后悔,你是不是会很失望?” 殷夙摇头,“若你说后悔,我现在就拼着最后一队特战队护送你离开,送你回去江城。” 陆尔淳看着殷夙,终究是释然了,不管他们将来会变成什么局面,这一刻才是最重要的,陆尔淳坚信,终有一日,自己可以改变殷夙对异能者,对妖的那种敌意。 重点是,她自己选择了这个男人,就没有后退的权利,也没有后悔的选择,因为是她自己斩断了所有的退路。 “当真是要美人不要江山了?”陆尔淳挑眉,随后嬉笑着,“不过谁让我们两个这么相似,我恰好也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就愿意赖着你这个美人了。” 殷夙睥睨着陆尔淳,嘴角却是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捏着陆尔淳的嘴巴讥诮:“陆尔淳,你的脸皮真的是挺厚的,就你这姿色,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美人?” 陆尔淳反手也捏住殷夙的脸颊,“还能有你不要脸?再说了,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就算再不是美人,在你少帅大人的眼里,也该是西施了。” 殷夙挑眉,“我怎么记得,是当初某人垂涎我的美色,霸王硬上弓,还厚脸皮的提出要包养我?我清白都被你夺走了,只能勉为其难的和你在一起了。” 陆尔淳炸毛,抓住殷夙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殷夙没有反抗,就那么由着陆尔淳一口咬下去,另一只手弹了一下她的脑瓜崩,“属猫的,不是抓就是咬?要不我脱了衣服,躺床上任凭你蹂躏如何?” 陆尔淳条件反射的松口,一副嫌弃的表情,“我才不要,你身上都是疤痕,那么丑!” 殷夙眯起眼眸,瞳孔中风云涌动,抓着陆尔淳的手力道也大了几分,“你这是在嫌弃我?” 陆尔淳不明白殷夙怎么突然如此奇怪,“不过是一个玩笑,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玩笑?”殷夙过去从未觉得自己身上的疤痕有多丑,但是这一次,陆尔淳说出来,他反倒是有些不那么自信了。 “怎么?少帅大人这是自卑了?”陆尔淳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看着这样俏皮的陆尔淳,殷夙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于激烈了,“本帅这么完美的男人,自卑这两个字从来不会出现在我的字典里。”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不跟你耍嘴皮子了!”说着便是要起身去给殷夙倒茶。 殷夙却是紧紧的搂着陆尔淳不放手,认真的问道:“你真的不后悔?” 陆尔淳想了想,突然伸出小拇指,“所有和你有关的事,我都没有后悔过,但是……殷夙,我们做一个约定,将来事关与我,你也不许后悔。” 殷夙傲娇的看着陆尔淳,伸手和陆尔淳做了拉钩的这个幼稚的动作,“小孩子一样,陆尔淳,看来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什么自知之明?”陆尔淳被殷夙说糊涂了。 “怕自己变老变丑,怕我抛弃你,所以要和我拉钩约定,这不是自知之明是什么?”殷夙揶揄道。 “你一天不损我,是不是皮痒?”陆尔淳甩开殷夙的手,却是起身去倒水,将茶杯递给他,又倒了两枚药片,“吃药了,专治妄想症的。” 殷夙接过药片一口吞下去,又喝了一口水,收起了刚才的玩世不恭,认真的说道:“虽然当前情况很紧张,但我会尽快处理好,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陆尔淳的手指顿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殷夙,“内鬼会和总统有关吗?” 殷夙没说话,陆尔淳继续问道:“殷夙,之前你说,要让我帮你安全护送那些资料和武器一起离开,其实……那些武器到底是什么样子?我可以看看吗?” 殷夙的目光高深莫测的落在陆尔淳的脸上,似是在猜忌她,“你为什么对这些突然这么有兴趣?” “因为好奇!”陆尔淳很直接的说道。 殷夙凝视着陆尔淳片刻,“好奇会害死猫,那些不是你该好奇的,我也不希望你看到那些。” 陆尔淳其实已经看过了,只是单纯的希望殷夙可以带她一起正面面对这件事,可惜,殷夙否决了。 修养了几天的殷夙身体恢复的很好,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康复的这么好,不仅是其他人,殷夙自己都觉得很意外。 此时,殷夙就站在会议室里,透过航拍仪传回来的视讯,观察整个大本营周边的情况,陆尔淳就站在他身后,视频里,小镇街道上,死伤一片,这两日雇佣军和反叛军时不时的就会来一波袭击,遭殃的都是这些无辜百姓。 梁诺平幽幽的说道:“雇佣军现在就是在利用这些袭击造成的死伤,逼着我们出面保护这些市民和侨民,一旦我们放他们进入大本营,无疑也是把混在其中的反叛军和雇佣兵一起放起来,到时候只会增加大本营的危险系数。” “这些雇佣军的真正目标,是周博士,增派人手保护好周博士和研发武器的资料,绝对不能让他们得到。”殷夙冷静的分析道。 “我已经加派人手守着实验室,周博士也已经保护起来了。”雷哲说道,“另外,失联的大部队也联系上了,他们躲过了反叛军的埋伏,很快就能赶到……” 雷哲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会议室突然震动了几下,外面传来轰轰的爆炸声,随即大本营就拉响了警报声。 梁诺平面色阴沉,立刻拿着对讲机,“怎么回事外面?” 很快就有士兵冲进来,“反叛军和雇佣军联手打进来了,他们先是炸毁了我们的大门,只怕撑不了太久。” 雷哲一拳砸在桌面上,“这帮畜生,真当我们金国没人了?他们自己内战,现在居然敢攻击我们。” “应该是等的没有耐心了,我们的大部队很快就要赶到,他们已经疯狂了,少帅也说了,目标是周博士和武器资料。”玉娆冷声道。 殷夙沉默了片刻,“让所有人准备好迎战,所有武器都拿出来,必须撑到大部队赶来。” “少帅,你和尔淳小姐先撤退,你有伤在身……” “别废话!”殷夙打断了雷哲的话,又回眸看了看陆尔淳,陆尔淳此时出奇的安静,这是真正的战争,她完全就是一个外行,也绝对不会在这时候胡乱的指手画脚。 殷夙快步走到陆尔淳的面前,托着她的脑袋,用力的亲吻了陆尔淳的额头,“乖,我很快就回来!” 陆尔淳没说话,殷夙便是对玉娆下达了命令,“你带人,保护好陆尔淳,还有周博士。” 玉娆愣了一下,“又是我?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们一起上战场吗?” 雷哲拍了一下桌子,“打仗那是男人的事情,你们女人还是躲在男人后面老老实实的就行。” 殷夙淡淡的看了一眼雷哲,“就这么决定!” 房子再次震动了几下,殷夙抬眸看着视频,大本营的第二道门已经被炸开了,一群绿帽军和装备齐全的正规军雇佣兵举着突击枪冲进来,殷夙整装待发,打开一扇门,这是通往另一个过道的门,大本营的士兵和军官都在那边集中待命了。 殷夙将一把枪放在陆尔淳的手中,心里第一次没底了,“陆尔淳,记住我说的话,任何时候,只有你自己才能保护你自己。” 陆尔淳看着手中的枪,默默颔首,主动亲吻了殷夙,“我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玉娆同时打开了另一扇门,带着陆尔淳走向反方向的通道,两人进去后,那扇门便是自动关闭,殷夙拔枪打坏了通讯器,这扇门便是无法再打开了。 陆尔淳跟着玉娆快步走着,终于来到了一扇门前,玉娆伸手按在感应器上,门自动打开了,看到眼前的一切,陆尔淳震惊了,虽然已经看过一次,但这次,她还是被这场面震慑了。 第五百八十二章 中计 陆尔淳震惊的看着眼前壮观的一幕,之前只是隔着墙壁大概的看到这个实验室,此时此刻却是亲生经历的站在这个实验室里,看着那些科研人员忙碌着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 原先还有九个异能者,如今只剩下了六个,他们此时软弱无力的倒在一个笼子里,玉娆站在陆尔淳的身边,“这里就是对付异能者武器的研究所,笼子里的那六个人,就是异能者!” 陆尔淳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六个异能者,他们也同样看到了陆尔淳,只是却没有一点力气动弹。 “他们……怎么了?”陆尔淳狐疑的问道。 “被注射了高浓度剂量的镇定剂!”玉娆淡淡的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异能者清醒的时候,很难控制的。” 陆尔淳没说话,只是凝望着那六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异能者,玉娆继续说道:“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那些武器是怎么研发的吗?就是在这里,用这些异能者做实验,这里相对外面任何一个地方,都比较安全,少帅能让你进来这里,也算是视死如归了。” “视死如归?”陆尔淳不解的看着玉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玉娆长叹一口气,“大本营已经被包围了,外面死伤无数,大部队还没有赶到,少帅必须在这段时间里顶住这里的攻击,否则……” 陆尔淳转身要走的时候,却被玉娆给拦住了,“你现在出去又能怎么样?让他分心照顾你吗?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你,他或许会更安全一点。” 陆尔淳甩开玉娆的手,冷冷的看了一眼玉娆,终究是没有说话,玉娆领着陆尔淳走进一个封闭式的密室,一个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穿着军装的四十多岁的男人就坐在办公桌边研究图纸。 “周博士!”玉娆唤了一声。 陆尔淳挑眉,这个男人就是周博士?她一度以为周博士是那种上了年纪、花白头发的老博士,没想到才四十岁这么年轻。 “玉娆少校!”周博士抬眸瞥了一眼玉娆,最终目光落在陆尔淳的身上,“这是……少帅的那位女朋友?” 陆尔淳微微颔首,“周博士!” 周博士点头致意,随即继续低头研究他的图纸,玉娆有些烦躁的说道:“绿帽军随时会打进来,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研究这些?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早就收拾好了,昨天就交给梁特助带走保管了。”周博士轻描淡写的说道,“我知道外面在打仗,不过我现在哪里也去不了,不如在这里研究我的图纸。” 殷夙举着枪,看着掌上定位仪中那个红点一点一点的靠近自己,对着另一个方向的梁诺平打了一个手势,梁诺平立刻明白了殷夙的暗示,狙击枪瞄准那扇门。 下一秒,那扇门已经被雇佣军从外面爆破了,几个红色瞄准点在昏暗中摇曳着,梁诺平带着几个突击手对着小心闯进来的雇佣军开枪。 子弹打在金属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即便是在实验所,也能听到这枪声,陆尔淳显得有些忐忑,她是在担心殷夙。 玉娆站在单面玻璃前,看着外面,刚才还在忙碌着收拾东西离开的科研人员此时一个人都不见,他眼底掠过一抹狐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环视了四周,再看那六个还关在笼子里的异能者,越发觉得不安起来,人的第六感告诉他,这里有危险。 “尔淳,我们最好立刻离开这里!”玉娆转身说道。 话刚落音,整个研究所里都断电了,包括这个密室,也是漆黑一片,玉娆连忙拿出手机寻找着陆尔淳和周博士,“尔淳小姐,周博士……” “我在这里!”周博士站起身,循着玉娆的声音走过去,玉娆连忙去把门落锁,断电后,这扇门要么被锁死,要么是被打开。 为了万无一失,玉娆必须从里面把门落锁,陆尔淳站起身,走到单面玻璃旁,看着外面的情况,她的双眼可以在黑暗中看到一切。 然而,陆尔淳惊悚的看到,没有了高压电缆控制的那个牢笼也被异能者轻而易举的打开了,随即就看到一支雇佣兵队伍带着夜视镜闯进来,他们没有杀异能者,或许也是没有武器可以杀了异能者。 带头的雇佣兵拿出一个密码箱,里面装着针筒和药剂,不由分说便是对着那六个异能者注射了,很快那六个异能者就恢复了精力,显然那药剂是镇定剂的解药,就是亢奋的药剂。 “现在你们自由了!被困了这么久,想不想报仇?”带头雇佣兵对那六个异能者说道。 “当然要,我们每天都遭受非人的虐待,我的同伴也死了三个,我一定要他们血债血还。”一个异能者咬牙切齿的说道,眼中全是仇恨。 “那好,我们现在就带你们一起报仇!”雇佣兵得意的说道。 陆尔淳盯着那些雇佣兵和异能者,怔怔的对玉娆说道:“殷夙他们……可能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什么?”玉娆有些不可思议,他看不到陆尔淳,便是用手机照亮了屋子。 “小心!”陆尔淳伸手打掉玉娆手里的发光的手机,手机飞出去的同时,一颗铅弹穿透了防弹玻璃打爆了手机。 陆尔淳分明的看到周博士要去开门,“原来最大的内鬼是你,周博士!” 周博士一惊,正要开门的时候,整面墙已经从外面被爆破了,陆尔淳丝毫没有准备好,就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震飞了,重重的摔在地上,玉娆同样也受了伤。 陆尔淳挣扎了两下,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迷糊中,看到灯光照在自己的眼睛里,一个异能者突然对着自己发出震耳欲聋的狮吼,陆尔淳整个人便是晕过去了。 这一声狮吼,同样也传到了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战场上,殷夙一惊,快速歼灭了最后一波人后,这一天一夜的战斗,虽然很辛苦,却又很顺利,此时他才后知后觉,他们上当了。 第五百八十三章 被抓 “少帅!”雷哲跑到殷夙的身边,“大本营里断电了。” “去实验室!立刻找人修复电源!”殷夙放开步子,便是奔跑向研究所的方向,梁诺平跟在后面跑着。 然而到达研究所的时候,同样是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研究所里一片狼藉,周博士所在的那个封闭式安全屋也被炸开了,六个异能者也不见了。 三十秒后,电力恢复了,灯也亮了,“陆尔淳、陆尔淳……”殷夙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陆尔淳的踪迹,玉娆和周博士也都失踪了。 “怎么会这样?”梁诺平的脸色铁青。 殷夙一脸阴霾,平静的有些吓人,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夕,“我们中计了,内鬼没有抓干净,有人放雇佣兵进来,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这个实验室。” “那尔淳小姐……”梁诺平咬了咬牙,“我立刻派人去找!” “不用找了,现在只有等消息了,若是他们敢动我的女人一根汗毛,我必定要把这耶鲁国夷为平地。”殷夙的声音仿若是从地狱底层传来的。 “对不起,少帅,是我办事不里,才会有漏网之鱼。”梁诺平低着头,拔出手枪,对着自己的手臂就要开枪,这算是自我惩罚,毕竟是因为他的疏忽,才会导致雇佣兵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实验基地,周博士被抓,连陆尔淳和玉娆也都被抓走了。 在梁诺平要开枪的时候,殷夙一只手抓住枪管,阻止了梁诺平动手,“大战在即,就算是惩罚,也等回去以后再说。” 梁诺平心中的愧疚感更深了,殷夙瞥了一眼梁诺平腰上流血的伤口,这是刚才梁诺平为了保护他,替他挡的子弹,“你先去处理伤口,一会儿到会议室,我们从长计议。” 殷夙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研究所,在这种时候,他越是要逼着自己镇定下来,越是失去理智,越是容易失去正确的判断。 会议室的电脑突然被人侵袭了,随即殷夙就看到一个画面,画面中,陆尔淳、玉娆还有周博士,都被人用铁链悬吊在半空中,而下面就是一条深水河,可怕的是,河里有鳄鱼,这是一条鳄鱼湖,三个人还处于昏迷状态。 殷夙拳头握的紧紧的,一拳将桌面砸了一个洞,“你到底想怎么样?” “殷少帅,你好,首先我必须承认,我很钦佩你的战斗力,但是……抱歉,这里是战场,现在不仅是你们的宝贝周博士在我们手里,就连你的两个女人也都在我们手里,我想我们有足够的筹码和你谈了。” 殷夙盯着屏幕里昏迷中的陆尔淳,她素来怕水,如今她脚下不只是一条河,还有吃人的鳄鱼,这些绿帽军真他妈的就是变态。 “殷少帅,你的女人很漂亮,说实话,我也不舍得伤害这么漂亮的女人,所以……好好考虑一下。” 随即镜头就黑了,显然是对方关闭了通讯器,怕被殷夙这边查到他们的根据点。 殷夙抬眸看了一眼旁边做技术的军官,那军官遗憾的摇头,“时间太短,那边还有干扰器,无法准确的查到所在位置。” “啊!”殷夙嘶吼一声,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杀光那些绿帽军。 陆尔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双手被捆绑着,身体悬吊在半空中,低头就看到脚下是一条河,对溺水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她挣扎了几下,铁链发出摩擦的声音。 对面河边就站在一排绿帽军,他们手里都拿着枪,随时可以将陆尔淳等人打成筛子。 周博士和玉娆也醒了,相比较起玉娆的淡定,周博士就显得非常恐惧不安,他对着地面上的士兵大喊着,“快放我下去……求求你们……我不会游泳……” 看到周博士求救的模样,士兵们无动于衷,大约也是没有听懂他的话,周博士又用耶鲁话重复了一遍,却遭到了绿帽军的咒骂。 “我答应你们的事情都做到了,为什么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周博士大喊着。 玉娆蹙眉,不可思议的盯着周博士,“周博士,你真的是内鬼?” “我……”周博士有些内疚的逃避玉娆的眼神,“我也是没办法,我的家人被他们抓了,我不能不管他们。” “你的家人?你家人不是在金国吗?谁能抓你的家人?”玉娆可不相信这话。 “真的,是我在耶鲁国的家人,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我常年在这里,时间久了,我也会孤单……”周博士试图为自己找借口。 “人渣!”玉娆唾骂。 陆尔淳挣扎着,全身都被汗水淋湿了,低头又看到河水里浮出水面的鳄鱼,越发紧张了,“这河里还有鳄鱼?” 玉娆也低头看到了鳄鱼,“尔淳小姐,你别怕,我相信少帅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就算少帅不能过来,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玉娆的话刚落音,一片刀刃从玉娆的脸颊边飞过,划破了他的脖子肌肤,鲜血流淌出来,陆尔淳垂眸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下面,露出残忍的笑容。 陆尔淳认出来,这个男人就是那六个异能者里的其中一个。 “过去每次看到你站在楼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的时候,我就恨毒了你们这些当权者,恨不得吃你肉喝你的血,今天总算是有机会了。” 玉娆冷笑一声,“自持异能者的身份,作奸犯科,你们这种人,就该杀!” “你分明就是妒忌我们,因为我们是异能者,我们拥有你们一辈子都不能拥有的超能力,我们是最高贵的血统,你这种的卑贱的普通人,不配制裁我们。”那异能者嚣张而得意的说道。 “高贵?不过是有点超能力,就觉得自己是高贵血统了?简直是笑死人了!”陆尔淳轻蔑的讥诮。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那异能者努力,抬起手,几片刀叶飞向陆尔淳,在她身上划破了几道血口,鲜血滴落在水中,引得水中的鳄鱼越发兴奋起来。 第五百八十四章 折磨 陆尔淳垂眸看了一眼那些鳄鱼,再次闭上眼睛,不想去看到那条河,但她很清楚自己必须克服这恐惧。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去……我答应你们的事我都做到了,为什么还要抓我?”周博士嘶声力竭的挣扎。 另外五个异能者也走过来,眼中全是轻蔑和仇恨,最终看着周博士冷笑一声,“放你下来?好啊!” 铁链松开,周博士的身子不断下坠,水中的鳄鱼都迫不及待的跳起来,想要一口吃掉周博士来填饱肚子。 “不要、不要……”周博士凄厉的求饶着。 “周博士,他们已经把你交给我们了,看到你,我就想到在实验室的那些日子,你是怎么用我们的身体做研究的,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别着急,结束了你,就轮到他们两个了,然后就是那个该死的少帅!” 一个胖嘟嘟的女异能者站出来,露出邪恶的笑容,“周博士,你应该很清楚我的异能吧?不如我们来做个游戏啊?” “不要……不要……求你放过我……”周博士挣扎着,悬挂在半空中的身体也随着这个挣扎的动作来回摇晃着。 陆尔淳不明白,为什么周博士对那个胖嘟嘟的女异能者会如此的恐惧,“玉娆,那个胖妞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听到陆尔淳说那个胖妞,玉娆挑眉,竟是不厚道的笑了,结果就换了另一个异能者隔空甩了一个耳光,嘴角都裂出血了,“贱人!” “你敢打我?信不信一会儿,我让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玉娆阴恻恻的说道。 对方再次甩了他一个耳光,“死到临头还嘴硬,别急,一会儿我们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绿帽军的首领和雇佣军头子也叉着腰,得意洋洋的走过来,明显是要来看一场好戏。 “那女人长得不错,听说是殷夙的青梅竹马。”雇佣兵头子笑的很淫邪。 绿帽军也表示赞同,“不如就让大家也开开眼,到底怎样一个漂亮的妞儿。” 下一秒,几片刀叶飞过去,玉娆身上的衣服竟是被划破城了碎片,露出了他的身体。 雇佣兵头子和绿帽军首领愣了一下,盯着玉娆的身体看了半天,嗤笑一声,“居然是个男人?呵呵……这殷少帅的性取向有问题啊!” “或许就是个障眼法,那边不是还有个妞儿么!这可是正经女人!” “你知道?”绿帽军挑眉反问。 “当然,我扛她回来的时候,摸过了!”雇佣兵头子拍了拍自己的胸部,“真材实料。” “下流无耻的混蛋!”玉娆咬牙切齿的骂道,扭头看着陆尔淳有些阴郁的面孔,“尔淳,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好戏开始了!”那个胖妞异能者盯着周博士,将自己的手臂放在一瓶硫酸液体中,所有人都以为她的手会被腐蚀的时候,却听到周博士凄惨的叫声,随即就看到周博士的双手灼伤腐蚀。 “真是个可怕的异能!”雇佣兵头子都惊悚了,只需要被她盯着,无需要动手,她通过伤害自己的方式就可以伤害到对方。 周博士痛苦的近乎尿失禁了,双手臂血淋淋的鲜红,溃烂腐蚀,没有一块好皮。 画面惨不忍睹,周博士大喊着,“尼克将军,我答应帮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我。” 绿帽军首领耸肩,“对付你的不是我,是这些伟大的异能者,他们也是以牙还牙。” “让你拿我们做实验,现在就让你付出代价!”铁链突然松开,周博士整个坠入河中,几条鳄鱼都涌上来翻滚着,鲜血染红了河水,周博士一条生命就被这么葬身鱼腹。 “现在……轮到你们两个了!”异能者的目标再次放在陆尔淳和玉娆的身上。 玉娆挣扎着,“要杀要剐,就冲着我来,别为难一个女孩子。” “哦,不,我们一向不为难女人,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雇佣兵头子打量着陆尔淳,“跟着我吧!否则他们会杀了你的,跟着我,我就保你一条命……” 陆尔淳挑眉,这一次,没有了刚才的惊恐,“你是雇佣兵?” 雇佣兵头子眼中闪过一抹狐疑,“怎么?是不是觉得很帅气?” “那你可认识Calven?”陆尔淳漫不经心的问道。 “如雷贯耳!你不是要告诉我,你和Calven有一腿吧?” “一腿是没有,不过关系匪浅,倘若你杀了我,我保证Calven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你就是腹背受敌了。” 雇佣兵头子思索了片刻,突然狂妄的笑了起来,“你在吓唬我吗?我不管你是殷夙的女人,还是Calven的女人,我很确定,只要我搞定你,以后也能扬名立万了,就连Calven的女人都被拿下来,哈哈哈……” “那你还真是自不量力啊!”陆尔淳眯起眼眸,手腕动了动。 绿帽军首领已经开口了,“既然你看上这个女人,就把她送给你了,祝你玩得愉快,当然,如果事后还是不听话,我觉得不听话的女人,还是杀了比较好。” 雇佣兵头子点头,“这个建议不错。” “其实要驯服女人,有很多种办法,男人女人都适用!”一个异能者开口了,明显是一肚子坏水。 “哦?是什么好办法?”绿帽军老大问道。 陆尔淳和玉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铁链突然松开,身体整个坠入河水中,鳄鱼嗅到这边的血腥味,都涌过来,快要咬到两人的时候,陆尔淳和玉娆再次被拉起来,浑身湿漉漉的,可谓是九死一生。 “很有意思!”雇佣兵头子也觉得这办法很有意思。 陆尔淳就这样被来回的沉入水中十几次,每一次溺水,前世那些可怕的记忆都会涌入脑海中,她就是这般被那些精神病按在水里差点溺死。 从一开始溺水的恐惧,到最后变成压抑在心底的愤怒和仇恨,陆尔淳感觉一股力量要冲破身体爆发出来。 第五百八十五章 让我吃了你 “混蛋!”玉娆再次被吊起来的时候,浑身都在滴水,他握紧拳头,打算要反抗的时候,却惊恐的看到,旁边原本吊着铁链收回来的时候,却空无一人。 “哦……”雇佣兵头子一副很伤心的样子,“似乎是被鳄鱼吃了,可惜了一个漂亮的女人。” “哈啊哈……没事,一会儿我送你几个更好看的。” “尔淳、尔淳小姐……”玉娆没想到陆尔淳居然就这么没了,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向殷夙交代了。 沉在水下的陆尔淳眼中闪烁着诡异的血红色,那是杀戮的色彩,当四面八方的鳄鱼涌向她的时候,她挥舞着手指,竟是生生的汲取了这些鳄鱼的精气,最终那些鳄鱼翻着白肚皮浮出水面。 “怎么会这样……”几个异能者也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雇佣兵头子和绿帽军首领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同样是震惊了,尤其是雇佣兵头子,摘下了太阳镜,蹙眉盯着河面上那些翻着白肚皮的鳄鱼。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雇佣兵头子自言自语的喃喃着。 玉娆依然被吊在半空中,低头看着水中的意象,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水中的陆尔淳,从一开始对溺水的恐惧,到最后因为满腔的愤怒终于还是征服了这恐惧,突然整个人破水而出。 陆尔淳从水中跳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就看到全身湿哒哒的陆尔淳一步一步的走向岸边,全身充满了肃杀之气,没有一条鳄鱼敢靠近她。 再凶猛的野兽,面对强者,也会自觉的低头的。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没死?”几个异能者眼中全是错愕和狐疑,更多的惊恐。 “让我来,我就不信,她还真有这么厉害!”一个异能者站出来,张开手臂,竟是操控着河水袭击陆尔淳。 “你们是很可怜,但同样也很可恨!”陆尔淳凝聚精神力,无数条绿色带毒刺的藤蔓拔地而起,让那些士兵毫无招架之力的就被缠住,哀嚎声声后,眼前便是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你也是异能者!”几个异能者被陆尔淳的妖术给吓到了,连忙各自使出自己的超能力对付陆尔淳。 “我正好饿了,不如……让我吃了你如何?”陆尔淳盯着之前那个用刀叶划破她身体的异能者说道。 这异能者男人被陆尔淳这话吓了一跳,还是第一次听到哪个异能者说要吃人的,连忙飞出刀叶,然而刀叶却被一道屏障给挡回去。 “啊!救命……救我……”这男人的身体突然被地下钻出来的藤蔓给穿透了,高高的举起,他挣扎着,却无法摆脱这藤蔓的缠绕,鲜血从口中涌出来。 陆尔淳召唤出小鬼,贪婪的汲取了异能者的精气,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刚才活生生的一个人,突然就变成了青灰色,身体僵硬的被摔落到河水中,剩下的鳄鱼立刻涌上去吃了这尸体。 陆尔淳此时已经杀红了眼,刚才这些人折磨她带来的那些羞辱和愤怒,侵蚀了她的理智。 雇佣兵头子吓得拿出狙击枪就对着陆尔淳射击,陆尔淳身子侧过,那子弹擦过了她的脸颊,划破了一道血痕。 陆尔淳双眸盯着雇佣兵,充满了杀戮,手指动了动,藤蔓缠住了雇佣兵头子,无论他怎么开枪,那些藤蔓都不受任何的影响。 “啊……”雇佣兵头子挣扎着想要挣脱开着藤蔓,无奈越是挣扎,那藤蔓上的毒刺越是刺入他的身体。 藤蔓缠着雇佣兵头子送到了陆尔淳的面前,这一次,雇佣兵头子是真的感觉到了害怕,那些雇佣兵同样被这一幕给吓到了,惊慌的逃离着,却被粗壮的藤蔓拦住了去路。 “你刚才说,我昏迷的时候,你摸过我身体了?是那只手?”陆尔淳阴阳怪气的问道。 “没有……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雇佣兵头子被一身冷汗浸湿了,慌乱的辩解着。 陆尔淳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指了指他的右手,“是这只手?”手起刀落,右手整个被砍下来,“还是这只?”左手也被砍下来了。 几个异能者惊恐的看着陆尔淳,谁也没想到陆尔淳是如此凶残血腥的一个人,表面看着,完全就是一个无害的少女,没想到骨子里如此的暴虐。 “你不是玩的很开心吗?你不是要征服我来证明自己吗?”陆尔淳伸手扼住了那雇佣兵头子的呼吸,“没有……我没有……” 雇佣兵头子此时不知道该怎么求饶了,或许应该求死,死个痛快,陆尔淳可舍不得让他就这么死去,小鬼们再次缠上那雇佣兵头子的身体,雇佣兵头子抽搐着,瞳孔骤然放大,最后如凋零的落叶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玉娆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怎么都没想到,陆尔淳居然是……妖,根本不是异能者,而是妖! 玉娆动了动手,手腕上原本绑着他的铁链也断裂了,断裂的声音刺激到了陆尔淳的耳膜,她暴怒的挥出绿色藤蔓,缠上玉娆,就要杀了藤蔓。 “任何知道我秘密的人,都要死!”陆尔淳鬼魅的声音传入玉娆的耳中。 “我也是妖!”玉娆突然大声喊道。 陆尔淳顿了一下,幽绿色的瞳孔无焦距的看着玉娆,似是在探究玉娆这话的真假性。 玉娆呼吸着,“我和你一样,我也是妖!” 几个异能者听到玉娆的话,身子不禁抖了抖,妖?不是异能者?妖是什么?看样子要比他们的超能力更可怕。 “你是妖?”陆尔淳眯起眼眸,玉娆的瞳孔同样呈现出冰蓝色色,“我是剑魂,拥有无限武器。” 陆尔淳不太明白剑魂是什么妖,但是看到他的瞳孔时,就确定了,这的确是一只妖。 “既然你是妖?为什么刚才你不出手?” “和你一直不出手的理由一样,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身份,这个秘密,目前为止,只有你知道,就算是少帅,也不知道,还有总统身边的古宁,同样不知道我的存在。” 第五百八十六章 我也是妖 如今知道这两个人都是非常可怕的妖,几个异能者开始心慌了,打算趁着他们交谈的时候逃离现场,却还是被玉娆发觉了,他手一挥,凭空出现一把锋利的刀刃刺穿了其中一个异能者的心脏。 那异能者倒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原本异能者没那么容易死亡的,但玉娆是妖,他的刀刃出鞘,同时也会贪婪嗜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被抽干了鲜血。 “真是可惜了我的一道菜!”陆尔淳松手放开玉娆。 玉娆没说话,再次展现出了自己强大的妖术,无数把匕首如雨点般从半空中射向那些雇佣兵已经绿帽军的士兵,即便他们开枪反击也没用。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陆尔淳就那么看着玉娆射杀了一片士兵。 胖妞儿异能者盯着陆尔淳,突然举起一把刀刺向了自己的心脏,“去死吧!” 胖妞儿的异能可以说是这里面比较变态的,谁都不知道她会在背后算计谁,只要被她的双眼盯上,她只许通过伤害自己的方式,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敌人。 鲜血涌出来,胖妞儿一脸的得意笑,但是很快就表情就僵硬了,剩下了惊恐,双目绝望的盯着陆尔淳,最后直直的倒在血泊中。 看到胖妞儿异能者居然这样死了,剩下的三个异能者也被吓坏了,陆尔淳根本就是一个妖怪的存在,连胖妞儿的异能都不能奈何她。 “看来你还不清楚,我可是……镜妖!”陆尔淳不自觉的脱口而出,很快整个人如梦初醒。 镜妖?我刚才说,我是镜妖? 陆尔淳的眼中染上的错愕和狐疑,为什么她会突然说出自己是镜妖? 不稍片刻的功夫,现场只剩下陆尔淳和玉娆两人,横尸一片,无一生还,若无亲眼所见,任何人都不能相信,这样惨绝人寰的场面,是这两个人造成的。 陆尔淳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脸颊,原先的伤口也都愈合了,玉娆的伤口就没那么容易愈合了,刚才一下子动了那么大的力量,这会儿也累得瘫坐在地上。 想到陆尔淳刚才说自己是镜妖,心一惊,正要开口的时候,陆尔淳已经挥舞着手指,玉娆就觉得自己的呼吸被扼住了,他下意识的使出自己的极限武器,原本是想要驱赶缠住他脖子上的那些小鬼,结果却划破了自己的脖子。 玉娆伸手捂住自己脖子上的伤口,鲜血沿着伤口流淌出来,窒息感依然没有解脱。 陆尔淳警惕的垂眸盯着玉娆问道:“你是妖?为什么你会在殷夙的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 玉娆挣扎了两下,再次使出全身的灵力,他的手中多了一把枪,对着陆尔淳便是开出一枪,陆尔淳没能躲开,那一枪就打穿了自己的肩膀,她吃痛的蹲在地上,玉娆也同时解脱了。 玉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鲜血,又看了看陆尔淳,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你没事吧?” 陆尔淳伸手粗暴的打开玉娆的手,“滚开!” 玉娆轻笑一声,“我们两个是同类,都在少帅的身边,就更不应该自相残杀的,是不是?” 陆尔淳挑眉,缓缓的站起身看着玉娆,“你在殷夙的身边,到底是什么目的?你明知道,殷夙很憎恶异能者,你是妖,他更憎恶了。” 玉娆若有所思的点头,“那你呢?你也是妖,你又为什么留在他身边?” 陆尔淳没说话,玉娆继续说道:“我们是妖没错,但我们不是无所不能、所向披靡的,我们也有克星,例如驱魔人,你以为只有古宁这一个驱魔人吗?异能者我们可以不怕,但驱魔人,我们不得不避着。” 玉娆顿了顿,“如你所见,我宁愿以女人的身份在殷夙的身边做事,帮他打掩护,同时也是为了给我自己找一个避风港,若我一个人在外面乱闯,迟早会被古宁盯住,届时一旦被抓到……你知道是什么下场,我不想成为司徒静的傀儡,更不想被司徒静拿来做牺牲品。” 陆尔淳盯着玉娆,“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 “我若是要伤害殷夙,我有很多机会,又何必三番两次的保护他?甚至替他保护你?”玉娆没好气的说道。 “就如刚才,我一直不动手,也是不希望自己的身份暴露,我知道这些人,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前,不会杀了我们,而且有你在这里,少帅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也是妖,而且没有沉住气,看看现在这个场面,我都不知道,我们两个一会儿该怎么安然无恙的回去,怎么解释这些人突然就死了,尔淳小姐,有时候……男人也需要一个表现的机会,你就不能给少帅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吗?” 陆尔淳看了看周围,也觉得玉娆说的很有道理,的确,这么久以来,她都小心翼翼的在殷夙面前保守自己的秘密,现在这个样子,反而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玉娆,我今天就暂时相信你说的话,倘若你敢伤害殷夙,我一定会让你痛不欲生。”陆尔淳恐吓道。 “放心,我没那么蠢!”玉娆淡淡的回答,“他可是我的保护伞,说实话,在实验室看到那些异能者被杀死的时候,你有没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这感觉,陆尔淳的确有过,也突然能明白玉娆当时说起那个实验室的时候,那怅然的表情是为什么了。 陆尔淳垂眸,玉娆继续说道:“如果殷夙知道我们是妖,会不会杀了我们?那些武器,我试过,不只是对异能者有用,对我的杀伤力同样存在。” 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玉娆,“走吧!” 虽然里面的人都被解决了,但是外围还是一大片军队守着,陆尔淳和玉娆承认,刚才河边也只有三十来个人,两人联手还能解决,可这外面就不是这样了,上百人的军队,各种的重型武器,分分钟能把他们打成肉泥。 “你不是有无限武器的吗?”陆尔淳和玉娆躲躲藏藏的靠近一辆吉普车,悄声嘀咕道。 玉娆没好气的说道:“无限武器,又不是飞机大炮,我还想会飞回隐身术呢!” 玉娆观察了四周,身手敏捷的跳上车子,拆下发动机电线,打火启动了车子,车子的发动机声音引起了注意,玉娆踩下油门冲出去,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对着陆尔淳喊道:“上车!” 机关枪子弹像是不要钱的朝着车子扫射着,陆尔淳抓起身边的一块木板保护着自己,拼命的跑向车子,玉娆一手扶着放下盘,一只手伸向陆尔淳。 陆尔淳拼命奔跑着,抓住玉娆的手,玉娆一个猛力,将陆尔淳给拖上车,一口气将油门踩到底,冲出了军营。 第五百八十七章 大逃亡 陆尔淳跳上车后,玉娆一个猛打方向盘,车尾甩出去,踩下油门后便是冲出去,车尾扬起灰尘。 “快追,他们杀了将军,将军被他们杀了……”有绿帽军士兵突然冲出来喊道。 紧接着,军营里十几辆重机型皮卡冲出来追杀陆尔淳和玉娆,子弹好似不要钱的朝着这辆车打过来。 玉娆一边开车一边闪躲着子弹,玻璃都被打碎了,陆尔淳拿起车上的突击枪,对着一辆已经追上的军车开枪射击,“你不是有无限武器吗?” “我的无限武器,也要看看对方是什么?无限武器如果这么厉害,我还要在少帅身边躲藏?”玉娆没好气的吼道。 陆尔淳连续的开枪,直到子弹都已经打光了,与此同时,她也被打中了好几枪,扔掉手中的子弹,靠在座椅上抱着头躲着不断砸在车上的子弹。 一颗子弹打穿了玉娆的胸口,他的身体震了震,双手紧紧的抓住方向盘,车子开出去几公里后,他终于支撑不住的倒在方向盘上,鲜血从口中涌出来。 “玉娆……”陆尔淳没想到玉娆会在这时候倒下来,“你怎么样?你不是妖吗?” “我是妖,你以为我是和你一样的妖吗?”玉娆有气无力的回答,一只手还扶着方向盘,“我寄宿的事人类肉体,剑灵是没有自己的本体的。” “如果是普通人,早就死了,还能撑到现在?”玉娆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一颗子弹从窗外射进来,陆尔淳抓住方向盘,一个急转弯,躲开了那颗子弹,车头也撞向了另一辆军车。 “玉娆,你放心,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会帮你找到一个最合适的宿主。”陆尔淳都想骂娘了,她以为妖就是无所不能的,可现实并非如此,就比如玉娆,显然不行了,再者就是自己…… 如果在这么下去,自己也迟早被打成筛子,到时候,多少灵力也不够自己修复了。 玉娆靠在座椅上,陆尔淳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两个人就这样开展了一场生死逃亡。 冲过村庄,那些耶鲁国村民在看到这么多军车冲过来的时候,都躲起来,没有一个人敢出来看热闹。 “尔淳小姐,我会不会就死在这里了?”玉娆突然绝望的问道,“真是可悲,我没有死在驱魔人手里,反而死在这些人类手中了,如果我死了,你就收起我的妖灵……” “你闭嘴!我现在没空和你说废话,我不缺妖灵,我需要的是一个同类陪着我。”陆尔淳骂道。 车子轮胎被打破了,整个颠簸了几下,最后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个滚,重重的摔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了。 陆尔淳和玉娆的身体随着车子的翻滚,也撞得遍体鳞伤,最后被压在车子下面。 一切在这一瞬间归于了平静,陆尔淳动了动手指,努力的想要爬出车子,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被卡主了,“该死!” 玉娆满脸都是血,他无力的看着陆尔淳挣扎着要爬出车子,从腰间拔出一把枪,放在陆尔淳的手里,“你想办法冲出去,不要管我了。” 陆尔淳怔怔的看着那把枪,又看了看全身是血的玉娆,“你以为我要管你?现在只怕我自己就很难逃了。” “你不是有很厉害的妖术吗?”玉娆抬眸追问。 陆尔淳无奈,“我不能连续使用,我的灵力不够,现在受了伤,只能支撑自己活着,别说是那些妖术了,就算是简单的召唤小鬼这种异能,都很难……” “难道我们两个今天就要死在这里?”玉娆虚弱的倒在车里,不想再说话了。 绿帽军一步一步的靠近车子,将车子团团包围起来,手中举着枪,对着车里的陆尔淳和玉娆,陆尔淳仰面朝天,看着那些绿帽军,突然很不甘心,千辛万苦的逃到这里,难道就要功亏一篑吗? 看着绿帽军举起手中的枪,对着自己的脑袋扣动扳机,陆尔淳闭上眼睛,手指动了动,正要召唤出小鬼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枪声,鲜血溅在自己的脸上。 那个原本准备杀了自己的绿帽军居然被人打爆脑袋倒在了血泊中,随后就是一阵激烈的枪战,陆尔淳扭头,就看到殷夙冲向自己,“殷夙?” 陆尔淳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殷夙,他居然真的来救自己了,单枪匹马的来了。 “陆尔淳!”殷夙跑到陆尔淳的旁边,手指附上陆尔淳的脸颊,他原本是想带着几个精兵潜伏到绿帽军的地盘去救陆尔淳的,却没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逃亡失败的陆尔淳。 陆尔淳在看到殷夙的时候,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玉娆也受伤了……” 殷夙拉了拉陆尔淳,却根本拉不出来,“我的腿被卡主了!” 殷夙这才注意到陆尔淳的双腿居然被卡主了,他伸手要去将陆尔淳腿拽出来。 血腥味充斥着陆尔淳的鼻尖,她清楚的看到殷夙背上的伤口全部裂开了,血肉模糊,他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就这么跑出来救自己,只怕伤势会感染更严重了。 一颗流弹擦过油缸,油缸被打爆了,浓烈的汽油味让陆尔淳的脸色变得苍白,她挣扎着动了动自己的双腿,无奈还是拿不出来。 殷夙抬眸看到油缸已经在漏油了,其中的两根电线之间也在摩擦着电花,随时会爆炸,不远处还有遗落的军火,一旦爆炸,死无葬身之地。 殷夙一声不吭,继续一拳一拳的砸在钢板上,想要将陆尔淳的双腿从里面拉出来。 陆尔淳抓住殷夙的手,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和淡定同时出现在她的脸上,“殷夙,你听我说,没时间了,你快离开这里……我遇到过这种情况不止一次,每一次我都可以化险为夷,这一次,一定不会有事的。” “你闭嘴!”殷夙怒吼,不愿听陆尔淳这些自欺欺人的话,“这里是战场,陆尔淳,你答应我的,绝对服从我的命令,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第五百八十八章 为她投降 殷夙的身体被汗水和鲜血浸湿了,却还是拼命的想方设法的救出陆尔淳,眼看着汽车随时都会爆炸,而自己带来的几个精兵和反叛军的大部队战斗,已经有些寡不敌众了。 “少帅,顶不住了,敌人火力太猛!”一个中校军衔的男人跑过来喊道,一边开枪护着殷夙。 陆尔淳动了动自己的腿,抬眸看了一眼殷夙,“殷夙,走啊!” “陆尔淳!”殷夙一手抓住陆尔淳的脸颊,“我如果丢下自己的女人跑了,我还算男人吗?” “难道你想和我死在一起吗?我们在一起,不是为了一起死,是为了活下去的……”陆尔淳咬牙大声质问。 殷夙突然露出一个迷人的笑,竟是低头亲吻了陆尔淳,“死了挺好,以后也不用再替你担惊受怕了。” 陆尔淳豁然泪下,竟是也跟着笑了起来,伸手抓住殷夙的手,“殷夙,有一个秘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一直在骗你,不过今天,我想我可以告诉你……” 殷夙愣了愣,直觉告诉他,陆尔淳口中的这个秘密,绝对不是一个小秘密,突然不愿意听到这个秘密,“你若是要告诉我,你爱上了别的男人,你不爱我,让我滚,就算了,这种话,我不想听,也不信。” 陆尔淳垂眸,“你没那么笨,我也没那么狗血,自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殷夙释然,“那就给我好好活着!” 殷夙对着自己的属下命令道:“你们带着玉娆立刻撤退,不必管我们了。” “少帅!”中校睚眦欲裂,丢下殷夙回去,这怎么行? “这是命令,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殷夙举起手中的枪抵着中校的脑袋。 中校赤红的眸子盯着殷夙,最后也只能服从命令的带着所有人撤退,丢下了殷夙和陆尔淳。 殷夙凝视着陆尔淳,陆尔淳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只见殷夙已经站起身对着绿帽军举起双手,丢下身上的武器,做出投降的姿势。 “我是金国的少帅殷夙,我现在投降,我只有一个要求,救出我的女人。”殷夙字字铿锵有力,如同珠落玉盘。 陆尔淳震惊的看着殷夙,没想到殷夙居然会为了救自己站出来投降,要知道,这个骄傲的战神般的男人,在他的字典里,从未有过投降这两个字。 “殷夙……”陆尔淳喃喃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绿帽军的二把手思索了片刻,点点头,表示同意了,立刻有人上去用枪兵砸了一下殷夙,殷夙身子坚如磐石,一动不动,怎么都不肯倒下。 “好的,你们几个,去把车子搬开!”绿帽军的二把手因为将军的死去,现在荣升为新任军队首领了。 这是一个冒险的营救行动,车子随时会爆炸,一个小男孩被胁迫着包着一包黄沙钻进车里,用黄沙捂住那个冒火花的线头,剩下的村民则是被威胁着用力将汽车整个的扶起来。 当车子被推开的时候,陆尔淳就被人一把从车里拉出来来了,得到解脱的陆尔淳,快步扑到殷夙的怀里,“殷夙……” 看到陆尔淳安然无恙的出来了,殷夙也松了一口气,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让你不听我的话,现在活该你遭罪!” “你为什么要投降?你有把握离开吗?”陆尔淳盯着殷夙,眼中闪烁着疑惑。 殷夙想了想,目光幽邃的凝视着陆尔淳,抱住陆尔淳在她耳边说道:“只要你没事,怎么都好!” “对不起……”陆尔淳紧紧的抱着殷夙,只能说这三个字了。 突然殷夙的后脊梁被人用强电流触了一下,他身子颤抖了一下,便是晕过去了,殷夙的身子一沉,陆尔淳下意识的紧紧抱住他,却没有吭声。 新任首领眯起眼眸上下打量着陆尔淳,发现她的身上也被打中了几枪,不过看起来情况却不似想象中那么严重。 “带走!”新任首领下达命令,突然又问道,“女士,有个问题,我很好奇,你和你同伴明明是被吊起来的,为什么你们活着离开了,而现场的所有人都死了?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陆尔淳盯着眼前这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相比较之前那个首领,这个男人要更懂得用脑子做事。 “是我杀的,你信吗?”陆尔淳平静的回答。 新任首领盯着陆尔淳看了半天,突然嗤笑一声,“别开玩笑了,女士,我知道你是在替另一个人隐瞒,这对你没好处。” 果然,当陆尔淳正面的承认是自己杀死那些人的时候,反而没有一个人相信她,毕竟她怎么看都是一个柔弱的女子。 “你不相信我,只管去调查好了。”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新任首领耸肩,“不用,既然有人能救了你们,这一次,一定也还会出现,我只需要……那个词语怎么说来……” “守株待兔!”陆尔淳替他说出了那个成语。 “对,守株待兔!”新任首领点头,“你很聪明。” “可我不觉得,你等来的那个人是兔子。” 新任首领举起手中的枪,“是不是兔子,我这个猎人说了算,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他,替我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若不然我也不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对于这种争权夺利、谋权篡位的事情,陆尔淳并不惊讶,自古以来,这种事情常有发生,谁都想做掌权者,哪怕是和平盛世的金国,也是如此。 陆尔淳和殷夙再次被带走了,两人关在昏暗的牢笼里,陆尔淳看着四周,虽然逃亡失败,再次被抓回来,但这次要比第一次好一些,没有变态的把他们掉在河面上喂鳄鱼。 外面有士兵狂欢的声音,似乎是在举行什么比赛游戏,这是一个好斗的民族。 殷夙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牢笼里,双手还没铁链拴着,大约是怕他会逃跑,而陆尔淳则是坐在对面的牢笼里,他们好像牲畜一样的被囚禁在狭隘的笼子里。 “陆尔淳……”殷夙动了动嘴唇,声音从喉咙里发出。 第五百八十九章 你会杀我吗 陆尔淳被关在另一个牢笼里,就那么蜷缩着双腿坐着,看起来有些怅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殷夙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全身散发出孤寂气息的陆尔淳,“陆尔淳……” 陆尔淳顿了一下,扭头茫然的看着殷夙那张疲倦的面孔,并没有太大的惊喜,殷夙微微蹙眉,想要安慰她,可惜两人被分隔的太远,他无法触碰到她。 “是不是后悔跟着来这里了?”殷夙幽幽的问道。 陆尔淳顿了一下,突然问道:“殷夙,如果我没有跟过来,你是不是就不会遭遇这些麻烦?” 殷夙蹙眉,“你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陆尔淳垂眸,靠在牢笼里,突然笑道,“从没想过,会有一天,我们两个同时做了阶下囚。” “这也值得你开心?”殷夙对陆尔淳的这种自娱自乐表示不屑。 陆尔淳叹了一口气,“不开心,难道还要哭吗?上一秒,我还以为我们都会死的,这一秒,我们又变成了阶下囚。” “陆尔淳,我该拿你怎么办?”殷夙突然开口问道。 陆尔淳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殷夙,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我怎么了?” “之前我说,陆泽熙一心想要保护你,可你所有的伤害都是他带来的,现在这算不算是报应,我想保护你,但却还是带给你伤害,把你一个人留在江城,我不放心,把你待在身边,现在成了阶下囚。” “少帅大人也有多愁善感的一天?” “陆尔淳,我真的以为,我们会死的。” 听到殷夙这句话,陆尔淳的心颤抖了一下,拳头握的紧紧的,“殷夙,我们还是第一次这样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聊天。” 殷夙突然开口问道:“陆尔淳,你之前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 陆尔淳愣了一下,没想到殷夙还记得这事儿,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了,生死存亡的那一刻,她的确是充满了勇气要告诉殷夙自己的身份,她觉得如果再不说,可能永远也没有机会了。 但是现在,突然间又没有那个勇气告诉他了。正在陆尔淳犹豫的时候,新任首领带着人进来了,他扫视了牢笼里的两人,眼中掠过一抹精光,一个手势,便是有人打开牢门,将殷夙拖出来。 看到殷夙被这些人带走,陆尔淳急了,“你们要带他去哪里?喂,你不是想要知道,那些人是谁杀死的吗?我告诉你,你放了他,我可以告诉你,是谁杀了那些人。” 新任首领轻蔑的笑了,“其实……我对是谁杀了那些人并不感兴趣,只要这个人不和我作对。” “倘若你敢伤害他,这个人也一定不会放过你。”陆尔淳阴恻恻的警告。 新任首领的眼中掠过一抹危险的光芒,殷夙开口了,“让我和她单独说两句话。” 新任首领犹豫了,殷夙继续说道:“我就在你手里,也跑不掉,说两句话,也要这样防着?” 新任首领思索了片刻,点点头,让所有人都撤出去,给殷夙和陆尔淳留下了单独的空间。 陆尔淳的牢笼也被打开了,她伸手抓住殷夙的手,“殷夙,你听我说,你别去……” 殷夙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知道害怕了?先前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 陆尔淳紧紧的抓住殷夙的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眼泪控制不住的流淌下来,殷夙额头抵着陆尔淳的额头,手指擦去她的泪水,“别哭!陆尔淳,你听我说,一会儿想办法离开这里,我的人会在外面接应你。” “你以为……我一个人还能走的了吗?”陆尔淳反问。 “我知道你能!”殷夙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对陆尔淳的自信。 陆尔淳甚至怀疑,殷夙是不是根本就知道自己的秘密,“殷夙,你总说我智商欠费,我觉得你才傻,为我投降,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殷夙这一点很固执。 陆尔淳紧紧抱住殷夙,“以前我总觉得,你离我太远,什么都不能为我做,但是……当你真的为我做什么的时候,我宁愿你什么都不要为我做,我怕我欠你太多,更怕你以后会讨厌我……” 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他从不知道陆尔淳一直这般挣扎,沉默了片刻后,在她耳边说道:“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陆尔淳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殷夙却是紧紧的搂住陆尔淳,仿若是妖给她一份安心,“那天在那个大楼里,我其实什么都看到了,只是你不愿意说,我就装作不知道罢了。” 陆尔淳没想到殷夙会对自己说这话,他果然是早就看出来了,“你知道?” 面对陆尔淳诧异的眼眸,殷夙沉声道:“对,那天,那些雇佣兵,是被一个绿色的藤蔓缠住杀死的,而你的眼睛是幽绿色,我都看到了。” 陆尔淳拳头握的紧紧的,殷夙继续说道,“在江城,那些人造异能者追杀你,我就很奇怪了,司徒静杀你,为什么要派出异能者这样打的手笔,职业的杀手就足够了。” 陆尔淳沉默了许久,幽幽的问道:“殷夙,你会杀我吗?” 殷夙蹙眉,凝视着陆尔淳的瞳孔,“你想让我杀你吗?” 陆尔淳摇头,若不然,她也不会一直隐瞒至今都不告诉殷夙,殷夙目光幽邃,深不见底,如漩涡般,让人沉沦,不可自拔。 “想知道答案吗?那就活着,等我回去以后告诉你答案。”殷夙手指拂过陆尔淳的嘴唇,低头亲吻了她的唇,充满了依依不舍。 这个吻似是一个世纪那么久,殷夙恨不得时间就静止在这一秒,他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活着回去,倘若他不能活着回去,这便是他们最后一次在一起了。 “殷夙,我记得,我曾问你,如果我是妖,你会如何?当时你回答,得而诛之!”陆尔淳盯着殷夙的眼眸,幽幽的说道。 殷夙没想到陆尔淳会说这话,“你怕我会杀了你?所以一直隐瞒至今?” 第五百九十章 顺便超度 陆尔淳没说话,也算是默认了,殷夙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新任首领已经进来了,一副很抱歉的表情,“抱歉打断你们的恩爱了,但是……时间差不多了,其实只是一场谈判,顺利的话,你们很快就能一起了。” 殷夙目光深邃的凝望着陆尔淳,淡然的转身跟着新任首领离开,当双手放开陆尔淳的手时,陆尔淳的身子晃了晃,双眼一直盯着殷夙离开的背影。 牢门再次关上了,陆尔淳坐在牢笼里,看着那两个站在不远处看守她的绿帽军士兵,缓缓的开口了:“我想喝水!” 两个士兵相互看了一眼,说实话,这么漂亮的女孩的一个小请求,他们也是不愿意拒绝的,便是倒了一杯水送到她面前。 “你长得可真漂亮!”一个士兵算是变相的表白,“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身份特殊,我都希望你能留下做我的妻子了。” 陆尔淳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做你的妻子有什么好处吗?我听说在耶鲁,女人的地位很低。” “其实在任何一个地方,女人的地位都很低。”这士兵说的也是很实在的话。 陆尔淳若有所思的点头,“是吗……” “其实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士兵继续说道,“你那个男人肯定是没有活路了,换个男人对你会更好。” “听说,战场上的女人,一般有两种,一种是死,一种是成为男人附属品,被不同男人接手……”陆尔淳悲伤的说道,“不过我觉得……还有第三种女人。” “第三种?”士兵大概也觉得和陆尔淳聊天很有意思,就算不能拥有,但有美女陪着说话,时间过的很快。 陆尔淳放下茶杯,挥舞着手指,“就是胜者为王!” “额……”士兵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缠住,又好似是针扎在气管里那么痛苦,他伸手卡住自己的脖子,不知道要松开释放自己,还是要勒死自己。 另一个士兵察觉到这个士兵的不对劲,刚要拔枪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后脊柱好似针扎一样的,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上,那痛苦蔓延了全身。 “你……救……”想要呼喊外面的人进来救他们,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 陆尔淳吸取了他们的精气后,身上的那些枪伤,也愈合了一些,只觉得力气恢复了不少。 淡淡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两个士兵,陆尔淳竟是做了一个祈祷的动作,这个动作很滑稽也很讽刺,杀完人再为对方超度祷告。 真不知道是该说陆尔淳残忍,还是该说她善良了。 陆尔淳召唤出神笔小七,快速的画出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手指动了动,让她代替自己关在笼子里,只有一个钟头,她必须找到殷夙逃离这里。 陆尔淳正要离开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动静,连忙给自己换上了绿帽军的衣服,召唤小鬼操控着地上躺着的尸体。 果然,很快就几个反叛军走进来,他们的手里还拿着一个黑匣子,“你们几个先出去!” 听到这话,陆尔淳只觉得这就是上帝为自己创造的机会,连忙和两个傀儡一起离开了牢房,离开牢房后,扭头看过去,视线穿透墙壁,就看到那些反叛军抓了她的替身,将一个定时炸弹绑在她的身上。 “喂,你们三个……”两个绿帽军走过来,陆尔淳惊了一下,缓缓的转过身,手心里握着的是一把匕首。 “你们三个要去哪儿?”两个绿帽军扛着枪走过来问道。 陆尔淳扫视了一眼周围,在其中一个人走过来的时候,突然一刀捅进他的腹腔,对方显然没想到陆尔淳会突然对自己来一刀,刚要张口的时候,陆尔淳已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 或许是因为动作不够熟练,竟是被对方生生的咬了一口,陆尔淳拔出匕首,再次对着他脖子划下一刀。 另一个绿帽军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正要举枪的时候,两只被小鬼操控的傀儡士兵已经僵硬的缠住了他,脖子也被对方掐住了。 陆尔淳抬起手掌,再次吞噬了他的精气,召唤回小鬼后,那两只原本已经死去的傀儡士兵也僵尸般倒在地上。 陆尔淳双手合十,对着躺在地上的四个人再次拜了拜,心底还是觉得这样杀人是一种罪过。 或者应该说,陆尔淳已经在装逼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殷夙被人带到了军营的一个会议室,新任首领穿着土黄色的军装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殷少帅,或许你不熟悉我,但是我还是要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麦瓦吉尔登,你可以叫我麦瓦,我不知道之前将军和你是怎么谈判的,对你有什么要求,但是现在我是这里的将军,是这里的主宰者,我有我的要求。” 殷夙眯起眼眸,“说说看你的要求。” “我知道殷少帅的本事大,也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故事,把你夸得如战神一样厉害,你知道的,之前的将军和你们总统私下里通过气,知道你手里有很厉害的武器,专门对付……异能者!” 殷夙就知道这里面少不了司徒静在搅和,“你也想要?” “不、不、不,我对那个武器没兴趣,我不是没脑子的人,如果那个武器真的这么厉害,你早就称霸世界是不是?显然,那玩意儿,不是传说的那么厉害,只是对付异能者而已。” 殷夙挑眉,等待着这个新任首领的下文,麦瓦继续说道:“你的女人在我手里,我相信你一定会答应我的要求的。” “一个女人而已……” “殷少帅,这个游戏,是我说了算,你现在说这些都没意思,如果你不爱她,不会甘愿冒险,更不会投降……” 殷夙也觉得这时候撇清关系是个愚蠢的办法,有脑子的都不相信他会在这时候抛弃陆尔淳了,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为陆尔淳争取时间逃离。 第五百九十一章 跳伞 殷夙双臂交抱,输人不输阵,“说说你的交易!” 麦瓦拍手鼓掌,“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干脆,你应该知道,现在耶鲁国内部的情况,虽然你不愿意卷入这场战争,但是抱歉,你已经卷入了,恐怕很难抽身,现在的情况一团乱,我们和国王的军队势均力敌,这么下去对大家都不好,遭殃的都是那么无辜可怜的平民百姓。” 殷夙没说话,麦瓦继续说道:“我想让你帮我去杀了国王!” 殷夙蹙眉,“让我帮你去杀国王?你知道这后果吗?就是让金国和你站起一条阵列。” “我当然知道,我很欢迎有你这样一个强大的朋友加入。”麦瓦狡猾的说道。 “你比之前那位首领聪明的多。”殷夙由衷的说道。 “所以!”麦瓦耸肩,“和聪明人做交易,不会错的,我没有让你金国的军队帮我们打国王的军队,只是让你帮我暗杀了国王,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殷夙冷笑,“我若让你帮我去杀了我们的总统,这个要求你觉得过分吗?” 麦瓦眯起眼眸,高深莫测的看着殷夙,“殷少帅!我很有诚意的,希望你也很有诚意的和我谈判。” 麦瓦让人把陆尔淳带上来,殷夙扭头就看到陆尔淳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士兵,他们并没有钳制她,尽管如此,殷夙还是睚眦欲裂了。 “麦瓦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殷夙盯着陆尔淳身上绑着的定时炸弹冷声问道。 麦瓦轻笑,“如你所见,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游戏,不是吗?” “你说的游戏,就是为难一个女人吗?” “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你殷少帅的女人!” “麦瓦!”殷夙一拳砸在麦瓦的脸上,麦瓦狼狈的摔倒在地上,周围的士兵立刻举枪对着殷夙。 “住手!”麦瓦阻止了士兵们开枪,“我很理解殷少帅的心情,所以……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你也不想,这么年轻美丽的女孩,被炸成肉泥吧?” 麦瓦拿起手帕擦去嘴角的血丝,“时间有限,只有三天,如果我得不到国王的死讯……”麦瓦扬了扬手中的遥控,“你懂得。” 殷夙扭头看着陆尔淳,从未想到,自己和陆尔淳会被逼到如此的绝境,他大步走到陆尔淳的面前,捧住陆尔淳的脸,声音里充满了悲鸣,“你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不走?” 陆尔淳抬眸凝视着殷夙,目光有些空洞,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没说,这样的陆尔淳让殷夙觉得很不对劲。 “你对她做了什么?”殷夙怒斥反问。 麦瓦挑眉看了看陆尔淳,又看了看自己的士兵,怀疑他们可能趁着自己不知道,对这个女孩子做了一些禽兽的行为,“可能是为了让她能安静一些,注射了镇定剂吧?” 麦瓦扯了一个理由,“你知道的,那是炸弹,我是不想她有事的,但是我怕她乱来。” 殷夙的手指都在颤抖了,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恐惧,麦瓦就是算准了这一点,举起手中的遥控,“殷少帅,倒计时已经开始卡了,你是争分夺秒的去帮我杀了国王,还是分秒必争的在这里陪着她一起等死?” 殷夙低头看了一眼定时炸弹上的倒计时,几乎是嘶吼出声,“我答应你!” 麦瓦笑了,“那么,游戏开始,我让人开飞机送你过去,你能不声不响的来到我的地盘,一定也同样可以一声不响的到国王的王宫。” 停机坪,殷夙登上直升机之前,还是扭头看了看陆尔淳,陆尔淳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麦瓦的身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殷夙突然对眼前这个陆尔淳感觉很陌生,她就一句话都不肯说嘛? 麦瓦见殷夙依依不舍的样子,伸手揽住陆尔淳的肩膀,“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这位美丽的小姐,祝你成功,如果你失败的话……我相信我这里所有的士兵都非常愿意帮你照顾她。” 威胁的口吻十分明显了,麦瓦得意的笑着,殷夙的眼中闪过寒芒,阴恻恻的警告,“你若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必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殷夙说完这话便是登上飞机,飞机也在这时候起飞了,殷夙穿着一套黑色的作战服,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备,沉默的坐在机舱里。 “少帅,喝口水吧!”这个声音很熟悉,殷夙顿了一下,猛地惊喜的抬眸,果然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陆尔淳!”看到完好无损的陆尔淳,殷夙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她穿着一身绿帽军的衣服,头发也被包起来了,不仔细看,还以为就是反叛军士兵。 “嘘!”陆尔淳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少帅大人,这次算不算是我救了你?” “陆尔淳,你是怎么做到的?”殷夙说不清自己此时的心情,兴奋和喜悦超越了一切的情绪,他出发的时候,担忧陆尔淳的处境,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回到自己身边,这不只是失而复得的欢喜,而是一种劫后重生的感激。 陆尔淳抬眸凝视着殷夙,“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那个被绑着炸弹的陆尔淳,只是一只傀儡罢了,再有一会儿,她就消失了,到时候,麦瓦也会发现自己上当了。” 殷夙此时根本不在意陆尔淳到底是异能者还是妖,只要她还是活生生的在自己身边就可以了。 这时候一个绿帽军走过来,看到殷夙和陆尔淳窃窃私语,只觉得他们有问题,拔出手枪,大声呵斥,“你们在说什么!” 殷夙目光凌厉的扫过对方,一抬手,便是一把匕首飞出去,射穿了对方的喉咙。 其他人也都听到了动静,立刻对着这边扫射子弹,殷夙拽着陆尔淳避开子弹,双方在飞机上陷入了恶战。 殷夙护着陆尔淳,“你去驾驶舱!” 陆尔淳点头,这时候,最重要的是拿下驾驶舱的主权,飞机摇摇晃晃的,陆尔淳扶着舱壁快步跑向机舱。 两名驾驶员看到陆尔淳出现的时候,也惊了一下,随即便是拔枪,陆尔淳闪身躲开,这一枪就打破了机舱里的设备,陆尔淳一脚踢开对方手中的枪,一刀刺入对方的心脏。 这时候,驾驶舱的对讲机里传来麦瓦的声音,“立刻返程,我们上当了!该死的女人不见了……” 看来时效过了,陆尔淳的傀儡替身消失了,麦瓦也察觉到自己上当了。 “麦瓦将军,他们就在飞机上……啊……”话还没说完,那机长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被什么缠住了,陆尔淳拽住他,要将他拉开的时候,他挣扎着伸手按下一个按钮,顿时整个机舱里都亮起了红灯和警笛声。 陆尔淳狐疑的抬眸看着那些闪烁的红灯,虽然不明白的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殷夙一拳打晕了最后一个人,抬眸看着那些刺眼的红灯,大声喊着:“尔淳,快出来,快跑……” 陆尔淳条件反射的跑出驾驶舱,飞机也在这时候摇摇晃晃的开始坠落,殷夙动作娴熟的拿起一个降落伞包背在陆尔淳的身上,“他启动了自毁装置,打算和我们同归于尽。” 陆尔淳看着殷夙也穿上一个降落伞包,这时候飞机各处都在爆炸了,殷夙迅速的告诉陆尔淳如何使用这个降落伞包,便是要带着陆尔淳一起跳下去。 “准备好了,跳!”殷夙推着陆尔淳要一起跳下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昏迷的士兵从后面扑过来抓住了殷夙,陆尔淳回眸惊恐的看到自己被殷夙给推下去了。 殷夙见陆尔淳被推下去,更着急了,转身一脚踹开那个士兵,两人扭打在一起,最后殷夙抱着他一起跳下去,半空中,那个士兵还死死的抓着殷夙,不知道是想要生存,还是要拉着他一起同归于尽。 几番挣扎后,那个士兵终于被殷夙踹下去了,他长大的嘴巴,却完全听不到半点哀嚎的声音,全都被这云层和风声给淹没了。 殷夙寻找着陆尔淳,他没有立刻打开降落伞,任由身体急速下坠,直到看到陆尔淳的降落伞后,才拉开自己的降落。 手突然被人抓住,陆尔淳抬眸惊喜的看到殷夙那张依旧俊美的面孔,他双手拉住自己的双手,两人放平身体,呈现自由体降落。 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在这一刻消失了,陆尔淳张了张嘴,风中没有任何的声音,但殷夙却看懂了她的唇语:“这样看世界,很漂亮!” 殷夙没说话,抬眸看着远处,的确,全世界的风景都在自己的脚下,明明是惊险的时刻,只因为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惊险的一刻也变得浪漫起来了,或许是有些过分刺激了。 陆尔淳曾经就想过,有一天要和自己心爱的男人这样手拉手一起翱翔在半空中,滑翔翼或是热气球都很浪漫,却不想,今天歪打正着,明明是逃亡,却也浪漫了一把。 殷夙动了动嘴唇,“陆尔淳,若你是妖,我就陪你做妖!” 第五百九十二章 我背你 风太大,陆尔淳也没有留意到殷夙的口型,自然也就错过了他刚才说的话。 降落伞在渐渐靠近地面的时候速度也慢下来了,殷夙最先着地,这是一片绿洲,到处都是茂密的树林,耶鲁国虽然不至于是沙漠,但是看多了公路和大楼以及那些尘土,突然看到这么一片绿洲,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宁静下来。 陆尔淳随后降落的时候,很不幸的,降落伞居然缠在树枝上了,她像一只倒霉的猫一样被挂在树枝上,这让陆尔淳表示很无力吐糟,原本所有的浪漫都在这失败的降落中烟消云散,尤其是殷夙抬眸寻找她的时候,看到她悬挂在树枝上,竟是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这棵树很高,距离地面也有十几米,笑过之后,殷夙仰着头,张开双臂,对着悬挂在树枝上的陆尔淳喊道:“要匕首割断绳子跳下来,我在下面接住你。” 陆尔淳动了动,垂眸看着殷夙,之前在绿帽军的军营里,情况危急,仿佛下一秒就是诀别,当殷夙说,他什么都知道的时候,陆尔淳整个人都释怀了,可是现在,危险暂时解除,她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男人了。 “快点!”殷夙似是不耐烦的催促道,分明的听到树林子里的动静,在这一片未知的区域,等待他们的只有危险。 “你会接住我吧?”陆尔淳拔出匕首。 殷夙挑眉,眼底掠过一抹幽光,揶揄道:“你这么重,我可能真的接不住你,不过不怕,大不了我躺下来给你当肉盾如何?” “你可能说的不是人话吧!”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伸手利落的割断自己的绳子,身子同时快速坠落,下一秒便是跌进了殷夙的怀中,殷夙的身子一沉,抱着陆尔淳倒在草丛里。 这一刻,怀中紧紧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殷夙真正觉得踏实了,却不忘调侃她,“说了你很重,真的是很重,可怜我身下这些花花草草,就这么被你给压死了。” 陆尔淳抬起头,盯着殷夙邪魅的笑容,“你说话,真的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殷夙搂着陆尔淳,一只手托着她的脑袋,压向自己的唇边,亲吻着属于她独有的芬芳和柔软,在这以天为被、以地为庐的绿洲上相互拥吻着,“陆尔淳,你活着就好。” 听到殷夙这话,陆尔淳的身子颤了颤,有些诧异的看着殷夙,“你不想我死吗?” 殷夙哭笑不得,这丫头对自己还有猜忌,“我什么时候选想你死了?我说过,你的命不是你说了算,是我殷夙说了算,我不让你死,谁都不能要你的命。” 陆尔淳凝望着殷夙的瞳孔,似是要从他那双令人沉沦的眼中看出什么,许久才说道:“殷夙,你是人,我是妖……” 殷夙沉默了片刻,显然,自己刚才在空中说的话,陆尔淳一个字都没有看到,“所以呢?你要告诉我,人妖殊途?” 陆尔淳突然想笑,又不是拍电影,哪来那么多人妖殊途,却是依旧很认真的说道:“我不只是你讨厌的异能者,更是你憎恶的妖,你会杀我吗?” 殷夙没有立刻表态,事实上,这种表态,有时候说出来,也未必就能立刻让人信服,何况他表态那么多次,她都没听见。 “若我要杀你,你怎么办?”殷夙眯起眼眸,想听听陆尔淳的答案。 陆尔淳想都没想的回答:“那我就等你杀了我,反正我现在也活够了,该做的事都做完了。”该报仇的也报仇了,剩下的人和事,她也管不着,也不想管。 殷夙的眼中掠过一抹诧异,没想到陆尔淳是这样的答案,他总以为,这般肆意骄傲的她,不会任人宰割,若是自己要杀他,她必定是要反击的,却没想到陆尔淳居然说就任由自己杀了她。 殷夙伸手很不客气的弹了一下陆尔淳的脑瓜镚儿,“说你智商欠费,还真是笨的厉害,别人要杀你,你就不知道反击?” “可你不是别人!”陆尔淳很认真的回答,那一脸的无邪几乎引人犯罪。 殷夙没说话,陆尔淳突然撒娇的伸手抱住殷夙,晶亮的眸子眨了眨,“你舍不得杀我的,对吧?” 殷夙扶着陆尔淳站起来,环视了一眼四周,突然蹲下来,背对着陆尔淳,“上来!” 对殷夙这个姿势,陆尔淳表示很疑惑,“干什么要背我?” “你打算光脚跟我一起走?”殷夙瞥了一眼陆尔淳的脚,陆尔淳才惊觉自己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不用了,只是没有鞋而已,还有袜子……”陆尔淳环顾四周,这里都不知道什么鬼地方,也许要走很远,不可能一直让殷夙背着。 “别废话,要么是我抱你,要么是我背你,你二选一!”殷夙强势霸道的命令道。 陆尔淳依然摇头,“我有办法弄到鞋子的,你不用担心我了。” 殷夙却是不由分说的已经将陆尔淳背起来,陆尔淳也不拒绝了,安静的靠在他的背上,全世界仿佛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殷夙,你有没有看过一个偶像剧?”陆尔淳漫不经心的问道。 “又是什么低智商的偶像剧?”殷夙讥诮。 “全世界都低智商,就你少帅大人智商高。”陆尔淳没好气的说道,随即又继续说道,“有一部偶像剧里面,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背着心爱的女人一步一步的走着,直到那个女人在他后背上断气……” 殷夙挑眉,“你是想当一个死人?”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你还真是煞风景,明明是一个很唯美的画面,偏偏被你说的这么晦气。” 殷夙想了想,轻描淡写的说道:“因为我不会让我背上的女人有事,所以你说的这个故事对我来说一点不唯美。” 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温顺的靠在殷夙的肩膀上,却是傲娇的说道:“少帅大人,这一次,算是我救了你吧?” 第五百九十三章 像不像穿越 殷夙背着陆尔淳,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却是故作生气的打了一下陆尔淳的屁股,“不服从命令,该打,回去以后,军法处置。” “我是不是应该很豪气干云的回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陆尔淳咯咯的笑着。 殷夙没说话,陆尔淳沉默了片刻,幽幽的问道:“你真的不讨厌我?我听说,你很讨厌异能者的。” 殷夙能感觉到来自陆尔淳的不安和忐忑,“我不讨厌异能者,只是讨厌司徒静的异能者,更重要的是,我的喜欢和讨厌,因人而异。” “因人而异?” “因为是你,所以无论你是人还是妖还是其他什么外星人,我都喜欢。”殷夙淡淡的说道,“这样说,你会不会安心一些?” 陆尔淳怔了怔,冰冷的心弦被拨动了,脑袋埋在殷夙的脖子上,嘟囔着:“你才是外星人!” 殷夙轻笑,随后很严肃的说道:“有一件事,你做的很对。” “什么?”陆尔淳狐疑的反问。 “这个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必须死,否则对你来说,也是一个危险。所以瞒着我,是对的,这世上,没有人是可以绝对相信的。” “你不怪我瞒着你?” “关键时候,你没有继续隐瞒不是吗?”殷夙轻描淡写的说道。 陆尔淳明白他说的关键时刻是什么,就是遇到危险的时候。 “我真的觉得我能帮你才跟你一起来的。”陆尔淳强调。  “然后把我弄到这里来陪你看纯天然风景?”殷夙揶揄。 陆尔淳笑了,突然从殷夙的后背上跳下来,指了指前方,那是一条河流,河边有几只斑马在饮水,“有河。” 随后赤足跑到河边,清洗着小腿和脚丫子,一声枪响,就看到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鳄鱼在河水中翻滚着,明显是中了枪伤。 陆尔淳后退两步,远离了河流,回眸看着殷夙,殷夙手里拿着枪,快步走到陆尔淳的身边,将她猛地拽入自己的怀中,“你是小孩子吗?整天冒冒失失的,不怕水里有危险?耶鲁国的地界,盛产鳄鱼这东西,有水的地方几乎都有鳄鱼。” 陆尔淳被殷夙吼得有些懵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我看到那条鳄鱼了……” 殷夙没说话,转身走向另一边,似是在一个人生闷气,在这个鬼地方,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他自己是无所谓,这些年来,比这更恶劣的环境他都经历过,也习惯了,但是带着陆尔淳一起遭受这种恶劣环境,他肚子里憋着一团火。 陆尔淳看着殷夙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幽光。 若非是自己灵力不够,而神笔小七十二小时之内只能用一次,这会儿她绝对会用神笔小气画一辆吉普车出来,也免得两条腿走的这么累了。 就在四个小时之前,她可是刚画了一个自己的替身,才能顺利逃离那个军营。 陆尔淳走过去找殷夙的时候,震惊而意外的看到殷夙居然坐在一棵大树下,半裸着上身,他的肩胛骨受了伤,什么时候受的伤,自己居然一直没有发觉,他隐藏的太好,还是自己太粗心了? 殷夙拿着匕首,生生的划开肌肉,牙齿咬的紧紧的,一声不吭,挖出子弹,独自一人承受着巨大的痛楚。 陆尔淳没有过去帮忙,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不想让自己知道他受伤了,她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陆尔淳猜测这枪伤应该是在飞机上和绿帽军搏斗的时候造成的。 殷夙收拾好自己的后,擦干净受伤的鲜血,便是回去找陆尔淳,不知不觉就过去这么久,他突然懊恼自己刚才不该丢下陆尔淳一个人在这里处理伤口。 幸而,陆尔淳并没有走远,也没有出事,只是一个人坐在距离河边一段距离的一棵树下发呆。 殷夙走到陆尔淳的身后,一只手臂将她拥入怀中,“干什么?说你两句,就在这里生闷气?” 陆尔淳靠在殷夙的怀里,“我不是在生闷气,我是在休养生息,准备得道升仙。” 陆尔淳的冷笑话成功让殷夙放松了一些,他宠溺的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神神道道的,走吧!前面应该有小村镇,可以过去休息一下。” 面对殷夙再次蹲下身要背自己的动作,陆尔淳后退一步,“我还是自己走吧!” “陆尔淳,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殷夙严厉的命令。 “我知道你受伤了!”这次陆尔淳没有隐瞒,直接戳破了。 殷夙顿了顿,“受了伤,也一样能背你。” “殷夙,你别这么逞能行不行,你的伤一直没好,现在还添了新伤……” “你以为我没看到你受的枪伤?”殷夙反问。 陆尔淳沉默了片刻,认真的正视自己的伤,“我是妖,这种子弹造成的伤,我可以自我修复,除了你之前用来对付异能者的那把枪,我未必能招架。” 殷夙蹙眉,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研究射光枪到底是对还是错,更担心射光枪的资料一旦落入司徒静的手中,是不是就威胁到了陆尔淳的生命安全。 “走吧!”殷夙没有再坚持背陆尔淳,他刚挖出子弹,伤口还在流血,脸色也有些苍白,的确没有多少力气坚持背着陆尔淳了。 “把我的鞋穿上!”殷夙脱掉自己的鞋子示意陆尔淳穿上。 陆尔淳嫌弃的撇撇嘴,殷夙突然低头咬了她嘴巴一口,“还敢嫌弃我?” “没有,没有,我哪敢嫌弃少帅大人。”陆尔淳狗腿的笑着穿上殷夙的鞋子,又笨又重,殷夙的脚比自己大,穿着他的鞋,更像是拖鞋。 两人手牵手走着,陆尔淳抬眸,目光穿透一切障碍物,终于看到了一个小镇,不是很繁华的那种,但胜在没有战争洗礼,可能因为它本身太过贫穷落后,所以没有人愿意在这一块投入任何的精力。 “前面不远就是一个小镇了!”陆尔淳有些兴奋,“殷夙,你觉得我们两个现在像不像是穿越到古代的山野,然后找到了一片世外桃源。” 第五百九十四章 藏青色内裤 殷夙掌心盖在陆尔淳的脑袋上,“不要做梦了。” 陆尔淳举起自己的手,亮出无名指上的钻戒,经历这么多,这颗钻戒都没有丢失,或许也真的是命中属于她了。 “你知道,在很多女孩的心里,我就是她们的梦!”陆尔淳自恋的炫耀,“少帅大人的求婚钻戒,多少女人梦寐以求,尤其是那位萧家大小姐!” 殷夙睥睨了陆尔淳一眼,由着她小人得志去了,陆尔淳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说起来,在江城的那段日子,的确是发生了很多事,也来了不少人,除了你母亲和殷洛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去了江城,萧家的家主萧老。” 听闻萧老去了,殷夙眼底波光流转,“他也去了江城?找你了?” “恩,是齐老引荐的,所以我才说很奇怪!”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殷夙的脑海中闪过之前陆尔淳给自己看过的那张照片,一直觉得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有些眼熟,这会儿突然想到了,那男人的眉眼分明就和萧老很像。 他那时候年少,并不清楚萧家的事,但是听闻萧老有个儿子非常的聪慧能干,结婚后在外面度蜜月的时候,夫妻两人都被杀了。 也因为这个,萧老和蒋家的仇怨更深了,传言是蒋家暗杀了萧老的儿子。 “他对你说什么了?”殷夙追问道。 “也没说什么,倒是谈到了我的母亲,你觉得他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我以为是为了萧明兰和你的婚事,不过后来瞧着,又不像是。” “他什么都没说吗?” 听到殷夙这么问,陆尔淳也疑惑了,“莫非你知道什么?萧老应该对我说什么?” 殷夙心里也不确定,也就没有和陆尔淳明说,“没什么,他没有刁难你吧?” “我岂是那种轻易被人刁难的?”陆尔淳得意。 “有多少人知道你的异能?”殷夙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陆尔淳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殷夙,“司徒静应该是知道的,若不然也不会让你母亲和你弟弟来离间我们的感情,表面看起来,你母亲是大帅派来警告我的,但你母亲真的没有为难我,不过……却有心拉拢我。” “司徒静怎么会知道?”殷夙觉得整件事都变得复杂了,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古宁?” 陆尔淳点头,“之前古宁盯上了我,我们交过手,我不是古宁的对手,他是驱魔人,我是妖,我们是宿敌,只是没想到,古宁是司徒静的人。” “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殷夙突然想到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陆尔淳到底是什么异能,除了那个诡异的藤蔓。 陆尔淳上下打量了一下殷夙,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咬着嘴唇卖弄关子,“嗯……你今天穿的,是藏青色的内……” 殷夙顿了一下,一时间没能明白陆尔淳这话的意思,陆尔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异能,就是有一双火眼金睛,什么东西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殷夙瞬间明白了陆尔淳的意思,突然伸手捏住陆尔淳的脸颊,“除了我,你有没有这样偷看过其他男人的身体?” 陆尔淳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没有,我只对你一个人的身体感兴趣。” 殷夙被陆尔淳这俏皮的样子给逗乐了,说实话,一想到她的视线可以透视,就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更吃醋她会不会也这样去看别的男人。 “如果你敢偷看其他男人的身体,我就挖了你的眼睛。”殷夙恐吓着陆尔淳。 陆尔淳撅了噘嘴,“我的眼睛就在这里,有本事你来挖!”说着还办了一个鬼脸。 殷夙一声不吭的走着,似是面无表情,陆尔淳走了两步,见殷夙完全没有要追过来揍她的意思,也放慢了脚步,“喂……” 手指戳了戳殷夙的肩膀,“干嘛装深沉?” 下一秒,殷夙猛地伸出手臂抓住陆尔淳,将她整个抱在怀里,陆尔淳吓得尖叫起来,随后咯咯的笑着。 “胆子肥了,在我面前也敢这么嘚瑟?”殷夙搂着陆尔淳的腰,转了一个圈。 “你耍诈!” “这叫兵不厌诈,今天免费给你上一课。”殷夙目光幽邃的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眸,低头亲吻了她的眼睛,在殷夙吻上自己眼睛的时候,陆尔淳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这个男人的温柔包围了自己。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到了一个叫拉姆的小镇,和耶鲁国的城区相比,这个小镇的确要落后一些,不过也不影响它的运转。 水泥路面有些坑坑洼洼,大多数人喜欢开着拖拉机或是电动三轮车拉货,也有几辆轿车停在路边,款式不算新,属于经典款。 道路两边有商店和摆摊的,此时天色渐晚,摆地摊的基本都收摊了,只剩下一些商店还亮着灯光,几个男人光膀子站在店门口。 这个小镇曾经也是很多游客喜欢来光顾的地方,镇子上开了不少餐饮店、宾馆,自从战争爆发后,宾馆都关门了,只剩下几个民宿在这里支撑着生意,半个月下来都没有一个客人上门住宿。 看到陆尔淳和殷夙出现的时候,一直坐在屋里玩单机游戏的老板抬眸打量着两人,尤其是看到殷夙光着脚,更加怀疑他们是不是能给得起钱住宿。 殷夙是个出门不知道带钱的极品,陆尔淳作为一个商人,铜臭味已经入了骨,到哪里都带着钱,耶鲁国如今内战一片混乱,钞票日益贬值,就和废纸一样的,很多时候都用不出去,谁也不知道是谁主天下。 绿帽军有绿帽军的票子,国王有国王发行的票子,导致物品流通的市场越发的混乱了,很多人都不愿意收钞票了,更愿意要一些实质性的东西。 陆尔淳从口袋里掏出三个金币放在桌子上,看到金币的老板立刻露出笑容,“你们是来旅游的吗?” 陆尔淳轻笑,“算是吧!我们来的路上遇到一些麻烦,和朋友走散了。” 第五百九十五章 求婚 老板立刻是一副明白的眼神,“是不是遇上反叛军了?哎,我现在都不敢出门了,隔壁的超市都不愿意做生意了,很难出去拿货。”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领着陆尔淳和殷夙走到楼上,房间里还算整洁,只是散发着一股霉味儿,显然是很久没人住了。 “这里卫生间是独立的,没发生战争之前,我这里的生意很忙的。”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哀叹这场战争带来的不幸。 陆尔淳没说话,看着老板将那些挡灰尘的白布都撤掉,打开窗户,屋子里也顿时焕然一新,毕竟比起风餐露宿的危险,这里要好得多。 殷夙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陆尔淳一个人趴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色发呆,他腰间围着一条浴巾,露出健硕的胸肌以及各种伤口,发丝还在滴水,俨然是一副引人犯罪的诱惑,只可惜现场少了观众。 微凉的身体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围了,殷夙下颚的胡渣摩挲着陆尔淳光滑的肌肤,在她耳畔轻语:“在想什么?” 陆尔淳靠着殷夙,“看对面那个人家很热闹的样子,好像是有人结婚。” 殷夙眯起眼眸,在这乱世中,相爱的人结婚就是一种奢侈,“我已经放出信号,明天梁诺平他们应该就能找到我们了。” “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早点回去吧!”陆尔淳惆怅的说道,“我觉得,还是不要卷入耶鲁国的内战中,会很麻烦。” 殷夙的眼中掠过一抹寒光,“司徒静就等着抓住我的把柄,这边的事情的确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把战争延续到我们身上,司徒静一定会趁机挑起事端。” 陆尔淳无奈的叹气,“原以为我跟了一个少帅,会很风光,却没想到反而是危机重重。” 殷夙捏住陆尔淳的脸颊,“怎么?这是要反悔?” “上了贼船,还有机会下船吗?”陆尔淳转身,挑眉俏皮的笑着。 “反悔也没用,不给你反悔的机会!”殷夙霸道的宣布。 这时候门外有人敲门,陆尔淳目光扫视了一眼门外,是这家民宿的老板,便是去开门,老板站在门外,一脸喜气的笑容,“今天我的老朋友女儿结婚,图个热闹,如果你们没有什么事,就一起去参加婚礼,现在镇上的人不多了。” 陆尔淳点头,“好!”转身打算询问殷夙的时候,他已经换好衣服了,这身白色衬衫还是老板从隔壁超市帮他买的。 各国的婚礼如今其实都是大同小异,只是因为在战争,不能去大饭店大操大办了,就在家里热闹一下,新娘穿着白色的婚纱,新郎穿着西装,站在一起接受着众人的祝福,随后大家就开始载歌载舞。 陆尔淳和殷夙作为特别的外来客人,被当地人围在一起,邀请他们一起唱歌跳舞。 热闹的气氛让陆尔淳短暂的忘记了那些烦恼的事情,很快就融入了当地人的圈子里,大家一起唱着歌、跳着迪斯科,殷夙则是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手中端着酒杯,偶尔也会有两三个小姑娘过来搭讪,却都被他冷漠的反应给拒绝了。 对当地的小姑娘来说,殷夙最吸引他们的不是外表的皮囊,而是他是外国人的身份,可以带着她们离开耶鲁国,谁也不知道,战争会持续到哪一天,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也沦为阶下囚被卖掉。 陆尔淳回到殷夙的身边,洋溢着一脸喜悦的笑容,殷夙拿着帕子擦去她额头上的汗水,语气有些酸,“玩得这么开心?” “哪有你开心?那么多小姑娘过来勾搭你,艳福不浅!”陆尔淳眨了眨眼睛。 殷夙弹了一下陆尔淳的脑门,“就不怕我被人家勾引走?” “这么轻易被勾走,还是我的少帅大人吗?” 殷夙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两声,“你倒是自信?我还不是被你这个智商欠费的笨蛋给勾到手了?” 陆尔淳挑眉,手指勾起殷夙的下颚,“我那是勾引你的吗?我那是强上了你,你就乖乖从了本小姐吧!” 殷夙轻笑,端着酒杯喝了两口,陆尔淳见他喝酒,也端起酒杯,不等殷夙阻止,已经喝了一口,随即就呛得咳嗽,喉咙里火辣辣的,当地的烈酒她是喝不惯的。 “喝酒都能呛到,笨到家了……”殷夙嘴上责怪着,却体贴的给她拍着后背,并倒了一杯水给她,“这酒很烈,当心醉了,明天还要我背你。” “你不愿意背我吗?”陆尔淳不爽的反问。 殷夙浅笑,没有回答陆尔淳,看着新郎和新娘拉着手一起唱情歌,没有盛大隆重的婚礼,有的却是相爱的两颗心和亲友的祝福,在这样的乱世中,也是难能可贵了。 “陆尔淳,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殷夙似乎有所感触。 陆尔淳愣了一下,想到自己的身份,“你还想娶我?” 殷夙挑眉,知道陆尔淳心中的担忧,扣住陆尔淳的手指,“废话,本帅还在等你求婚呢!” 陆尔淳无奈的笑了,殷夙继续问道:“你希望我们的婚礼是什么样的?” “当然是豪华、盛大、隆重的。”陆尔淳很不客气的说道,“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金国的少帅大人是我的男人,谁都别想打你的主意。” 陆尔淳一脸的骄傲和自信,“我希望到时候,可以听到别人说,这世上,只有你殷夙才配得上我这样完美的女人,而不是被别人羡慕当了一个灰姑娘。” 殷夙揽着陆尔淳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还是那句话,配不配,我说了算。”说出这句话,殷夙垂眸看了一眼陆尔淳,陆尔淳也挑眉,对着殷夙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殷夙亲吻了一下陆尔淳的唇,陆尔淳露出一抹幸福的笑,突然打开一罐气水,用了一种很老土的求婚方式,拿着一枚易拉罐的拉环举起来。 “现在,我向你求婚!”陆尔淳托起殷夙的手,将拉环戴在他的无名指上,“这算是向你求婚了!” 第五百九十六章 天堂到地狱 殷夙嫌弃的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易拉罐拉环,“你就用这东西打发我?” “你懂什么,这是最浪漫的求婚了,不信你问他们!” 果然,其他人在看到陆尔淳将拉环戴在殷夙的无名指上时,都笑着欢呼起来,将两人包围在中间,唱着歌祝福着。 “我就在此刻突然爱上你,听我说我们手牵手一起走……今天我要嫁给你……”陆尔淳回到房间后还在一个人兴奋的唱着歌,整个人倒在床上。 殷夙俯身压在陆尔淳的身上,垂眸看着无比欢快的陆尔淳,鼻尖萦绕着酒味,“你喝醉了?” 陆尔淳双臂缠上殷夙的脖子,风情万种的笑了,“对,我醉了,如果这是梦,就别让我醒来!” 殷夙眯起眼眸,目光幽邃,陆尔淳凝视着殷夙,伸出小拇指,“殷夙,你说道就要做到,我是妖,你不许讨厌我。” 殷夙宠溺的笑了,“小孩子一样,幼稚!”却还是伸出小拇指和陆尔淳勾住,“我答应你,说到做到。” 陆尔淳目光迷离的看着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似是在自言自语,“我一眼都不后悔变成妖,如果我不是妖,也不会遇见你了,前世,我就像你说的,智商欠费,所以……也没能遇见你。” 殷夙的眼底波光流转,对陆尔淳的话听得不是很明白,“前世?你还有前世?” 陆尔淳抬眸凝视着殷夙的瞳孔,手指抚上他的眼睫毛,“你的眼睛真漂亮……每次看到你的眼睛,我都很郁闷,哪有男人眼睛这么好看的。” 殷夙低笑,“这么喜欢我的眼睛,挖下来送给你好不好?” “好!”陆尔淳轻笑一声,这个玩笑有点瘆得慌。 陆尔淳伸手抱紧殷夙,“殷夙,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殷夙的脑门滑下黑线,什么鬼,他殷夙需要女人来保护?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小东西觉得自己是妖,就所向无敌了? 殷夙看着陆尔淳红扑扑的小脸,好似诱人的苹果,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陆尔淳嘤咛一声,彻底打破了殷夙的自制力,这一发便是不可收拾了…… 第二日一早,陆尔淳和殷夙是在枪声中惊醒了,几乎是同时,两人快速的穿上衣服,拿着枪便是冲下楼,楼梯强烈的晃动着,果不其然,显然是轰炸。 反叛军和国王军的战争终于波及到了这个小镇,陆尔淳和殷夙跑到楼下,就看到老板带着自己家人正往地下储藏室躲,看到陆尔淳和殷夙出现的时候,果断的关上储藏室的门,拒绝了帮助他们。 这边是人性,昨晚相安无事的时候,可以很友好的接纳他们,当面临危险的时候,每个人都会变得很自私。 “走!”殷夙拉着陆尔淳的手冲出去,随即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慑了,昨晚还好好的街道此时都炸成了废墟,尤其是对面那个新婚的人家房子,被炸了一个窟窿。 一些人头破血流的躺在地上,挣扎着想要逃离这里,而那些一动不动的,八成都死了,陆尔淳站在街道上,看着被炸出一个窟窿的房子,只要站在这里,就能看到新娘和新郎的婚房,两人相拥着倒在床上,显然被炸死的时候,他们还在睡梦中,也算是没有痛苦的离去了。 纵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这一幕,陆尔淳还是忍不住的悲伤了,她静静地站在路边,看着这生离死别的一幕,看着失去亲人的那些人悲痛的哭着。 殷夙伸手蒙住陆尔淳的眼睛,即便知道这样没用,却还是固执的蒙住她的双眼,“走吧!” 殷夙找到一辆已经被丢弃的车子,启动了车子,便是载着陆尔淳离开了这个小镇,仿若昨夜的欢歌笑语只是南柯一梦罢了。 陆尔淳坐在车上,目光黯然的看着窗外,殷夙伸手握住她的手,一只手扶着方向盘,“战争就是这样,必定会有死亡和牺牲。” “那你和司徒静之间,如何都不要爆发这样的内战。”陆尔淳幽幽的说道。 “政见不同罢了,不至于!”殷夙淡淡的说道,“我会尽快处理掉司徒静,总统也的确该换人了。” 车子在行驶了一段路程后,车身突然被打了一枪,逼迫他们不得不停下车,接着就看到前方几个人扛着突击枪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陆尔淳也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来,她抬眸打量着眼前这几个人,“我们这算是遇到打劫的了吗?” 从对方的穿着打扮来看,就是耶鲁的普通平民,并不是军人,他们举着枪拦下他们,显然就是要打劫。 殷夙目光冷冽,手指在方向盘轻轻跳跃着,有些不耐烦盯着那几个人,另一只手已经握着手枪,子弹上膛,准备解决了这几个人。 陆尔淳伸手握住他的手,“不如让我来?” 殷夙眯起眼眸看着陆尔淳,最终收起了枪,对方已经举着枪过来敲窗户了,陆尔淳打开窗户,嫣然一笑,对方看到这么一个漂亮的妞儿,顿时起了邪念。 枪口指了指殷夙,“下车,这车我们要了,还有这个女人……“ 殷夙没有动,陆尔淳已经下了车,突然抬起手中的枪,给了眼前这个男人一枪,却没有一枪打死他,只是打断了他的腿和手臂,其他人没想到陆尔淳会开枪,要知道他们就两个人,就算有枪也没有胜算。 陆尔淳口中念念有词,挥舞着手指,召唤出小鬼,四只小鬼飞出去,缠上了那几个人,让他们动弹不得,车里的殷夙眯起眼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他竟是也看到了几个小人飘出去,缠住了那几个人,啃噬着他们的身体。 陆尔淳抬起手,打断了几个想要逃跑的人的腿,声音很轻,“我也饿了很久了,你们正好送上门给我吃。” 原本还雄赳赳气昂昂的要打劫他们的几个男人,转眼就变成了僵硬的尸体躺在地上,陆尔淳召回小鬼,起色也好了很多,小鬼吃饱了,心满意足的回到了骨灰盒空间里。 陆尔淳一声不吭的回到车里,抓住殷夙的手掌,殷夙不解,“别动!”陆尔淳轻声道,将刚吞噬的精气转化为灵力输入殷夙的体内,帮助他快速的康复伤口。 殷夙感觉到一股力量充沛着身体,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尔淳,也就是说,之前自己受了那么重伤,可以第二天就醒来,根本就是陆尔淳在暗中输送了这诡异的力量。 陆尔淳松开殷夙的手,有些疲惫的靠在座椅上,殷夙盯着陆尔淳一言不发,却分明的生气了。 “别这么看着我……我没事,只是有点累,我有分寸的,救你的是刚才那几个人,否则我为什么昨晚没有给你输灵力?” 殷夙沉声道:“以后不许这样做了!”随即便是开车继续上路,他不会再这种时候,再拒绝陆尔淳的好意,只是不希望她为了救自己而伤害自己。 梁诺平和雷哲带着一队精兵循着殷夙的信号,很快就赶到了,看到殷夙安然无恙的坐在车上,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随即看到沉睡的陆尔淳,疑惑的问道:“尔淳小姐怎么了?” “没事,受了点伤!”殷夙抱着陆尔淳直接上了车,一路上,一直都抱着陆尔淳,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睡觉。 梁诺平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陆尔淳有些苍白的脸色,这才汇报道:“大少和大帅都来了!” 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大本营情况如何?” “侨民基本已经撤退了,大帅这次亲自过来指挥,港口停了三艘军舰,航母一号也停在三百公里之外的海域上,就是给了给耶鲁国这边施压。” 梁诺平继续说道,“大少参与的谈判,反叛军和国王两边都同意放金国侨民撤离,主要因为反叛军的新任首领麦瓦并不足以让其他几个反叛军的领头人信服,前任首领死得不明不白,大少在其中周旋,就流出传言,是麦瓦谋权篡位,所以麦瓦现在的处境不太好,想来也没空再应付我们,而且公然联手雇佣兵闯入大本营抓人,这事儿本就触犯了国际条约,我们有理由开战。” 殷夙波澜不惊,垂眸看着怀里的陆尔淳,没想到前任首领的死,反而也成了另一个契机。 “我大哥和父亲现在在哪里?”殷夙淡淡的问道。 “在基地!”梁诺平有些担心,“只怕尔淳小姐这事儿……大帅那一关难过。” “她不需要过任何人的关。”殷夙的声音里透着不容忽视的强势。 陆尔淳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第一次来到耶鲁国的那个基地的房间了,她看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房间,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走出房间站在阳台上,就看到下面一片忙碌,房间门被敲响了,陆尔淳打开门,看到的是一个士兵,他面无表情的对陆尔淳说道:“尔淳小姐,大少让你走一趟。” “大少?”陆尔淳愣了一下,“大少是谁?” 第五百九十七章 大帅很不满意 “大少是少帅的大哥!”士兵回答,“也是金国外交部的长官。” “你们少帅也在?” “不在,少帅另外有事。” 陆尔淳挑眉,最终还是过去见这个所谓的大少了。 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大屏幕,此时正监控着整个耶鲁国的战况,毕竟航母和军舰都在,只要耶鲁国这边还有别的想法,他们不介意架起炮口。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大厅里,背对着陆尔淳,知道陆尔淳来了,这才缓缓转过身,他便是大少殷燊,今年三十七岁,是大帅的长子。 大帅则是一身戎装,坐在一旁喝茶,陆尔淳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帅,不用别人介绍,女人的第一直觉就告诉她,这个已过花甲之年的老头儿就是传说中的大帅。 大少殷燊转身回眸看着陆尔淳,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女孩,目光最终落在陆尔淳无名指的钻戒上,镜片下略过一道精光,“原来这钻石在你这里?” 陆尔淳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又抬眸看了看大少殷燊,只听殷燊似是在对大帅说道:“殷夙这小子也是开窍了,会用珠宝哄女孩子开心了,难怪当初一定要我把这颗钻石给他。” 陆尔淳这才想起殷夙说过,这钻石是他从他大哥手里拿来的,也就是这钻石原本的主人是大少殷燊,据说这可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大帅就没有殷燊这么乐观了,目光冷然的瞥了一眼陆尔淳,“何止是你的钻石,我的那块翡翠,也被他弄到手给了这女人。” 陆尔淳眼神闪烁了一下,脖子上的那块翡翠的确是极品,可以说是有价无市,也难怪大帅这般敌视自己了。 陆尔淳从脖子上摘下那块翡翠的吊坠,“大帅说的是这块吗?” 大帅没说话,但表情已经回答了陆尔淳,陆尔淳也不吝啬,直接将那块翡翠吊坠放在桌子上,“我知道这块翡翠是大帅最心爱的宝贝,也着实不该让大帅割爱,现在物归原主。” 大帅更生气了,吹胡子瞪眼,“乡村野丫头,一点规矩不懂,女人戴过的东西,我还要了干什么,晦气的很。还有……殷夙费心搞到手送给你的,你却一点不宝贝。” 陆尔淳愣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殷燊,这大帅的脾气果然是阴晴不定啊,这翡翠,他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大帅说的是,我的确不懂规矩!”陆尔淳顺从的回答。 大帅重重的放下杯子,冷哼道:“见风使舵,没有一点个性,这样的女人,殷夙到底是瞎了那只眼睛能看上你?还为了救你冒险,差点连命都搭出去。” 陆尔淳觉得这大帅比市井泼妇还要难缠,这到底是妖闹哪样?原本做好的各种准备工作来面对大帅和大少的,现在都被大帅的三言两语刁难给打乱了。 殷燊面无表情,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他就那么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从侧面看,竟是有几分殷夙的影子。 殷夙和这个大哥的关系应该不错吧?虽然是同父异母,但在殷夙遇到危险的时候,来帮忙处理的却是殷燊这个大哥。 “陆小姐,坐吧!”大少殷燊绅士的开口了。 陆尔淳颔首,远远的坐在大帅的对面,像个温顺的小媳妇等待着大帅的教诲,大帅是横看竖看,都看不顺眼这个女孩。 “你和殷夙在一起多久了?”大帅冷冷的问道。 陆尔淳觉得自己应付殷夙的父母应该和寻常人家面对未来公婆的态度相反,殷夙的这对父母,母亲司徒静属于笑里藏刀型,说话温润优雅,更像是寻常人家公公的角色;至于大帅,俨然就是一个紧张儿子的刁蛮婆婆形象。 “快一年了。”陆尔淳委婉的回答。 大帅蹙眉,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嫌弃,说出来的话更是一种对陆尔淳的羞辱,“才一年而已,我看他和那个玉娆这么多年下来,也都每个结果,你顶多就是一个玩意儿。” 陆尔淳没说话,大帅继续说道:“陆小姐对吧?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谈吧!离开殷夙,有什么条件你尽管开。” “真的是什么条件都可以?”陆尔淳挑眉,竟是笑的春光明媚。 见陆尔淳动心了,大帅的眼中划过不屑和鄙夷,这个女人也不过如此,不过是年轻漂亮的一些,一个三流豪门的大小姐,怎么能比得上萧家的四小姐。 “可以!你要钱,还是要权?” 陆尔淳浅笑,“我有钱,不缺钱!权么……”陆尔淳抬眸,看着大帅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我的条件就是,让殷夙娶我!” 大帅怒了,一拍桌子,连门外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心里默默的为陆尔淳点灯,娇滴滴的一个女孩子,一定会被大帅吓坏了吧?会不会直接被打死? “你敢耍我?”大帅的胡子抖了抖。 殷燊的镜片下划过一道精光,看着陆尔淳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欣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却是波澜不惊的端起茶杯喝茶。 “大帅刚才不是说,我太没个性吗?”陆尔淳浅笑,“这回答,算不算是个性?” 这次殷燊终于笑了,聊了这么久,才发现,这丫头根本就是从进来开始,就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纯良小白兔。 “你笑屁啊!”大帅很粗鲁冲了大少殷燊一声。 殷燊一本正经的回答,“我没有笑屁,刚才也没有人放屁。” “你……让你来陪我劝退这个勾引你弟弟的狐狸精,你就在这里装石膏像。” 大帅的话成功的逗笑了陆尔淳,真别说,大帅这句形容还真是贴切,殷燊可不就是一座石膏像艺术品,一直淡定的坐在沙发上。 “男女之间的事,本来就不是别人可以掺和的。”殷燊淡淡的说道,“我陪你来,只是看看这陆小姐的人品。” “一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人品,那娇滴滴的姑娘大街上多了去了,配得上殷夙吗?少帅夫人,可不是躲在深闺绣花的。”大帅这话也说的实话。 第五百九十八章 让你做二房 殷燊也终于开口了,“陆小姐,有些话我不得不提醒你,燕京城藏龙卧虎,作为少帅,身边也是危机重重,少帅的女人,更是一个移动的靶子,随时会被当成攻击他的软肋,必要的时候,也必须牺牲你。” 殷燊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父亲选择萧家小姐萧明兰,不只是因为门当户对,更多的是,希望敌人能顾虑萧家的身份,自然也不会轻易的动了萧明兰,而你,比较时髦的形容就是,三无:无权无势无背景……” “所以我随时,变成一个移动的靶子?”陆尔淳一脸无辜的问道,“看起来你们经验很足?” 殷燊顿了一下,这女孩抓住重点了吗? 大帅沉了沉声,“罢了,小丫头,我也不和你在这里废话,我看不上,但你到底是我儿子看上的,我不想太为难你们,等他和萧明兰结婚后,我同意你进门,做少帅的二房。” “二房?那不就是……二奶?”陆尔淳反问。 大帅眯着眼眸,应了一声,算是认同陆尔淳这个形容,“让你做二房,已经很抬举你了,就算是二房,也是很有地位了,别不识抬举了。” 陆尔淳挑眉,“我这个人很是抬举的,二房而已,我素来不重视名分这东西,其实刚开始和殷夙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要名分这玩意儿,只是人性太贪婪,救了,就想要妻子这个位置了。” 殷燊眼神闪烁了一下,打量着陆尔淳,这么好说话?是退而求其次,还是她就不屑少帅夫人这个位置? “嗯,算你有自知之明。”大帅很满意陆尔淳的回答。 “我做二房,大房一定是红颜薄命,进门不过半年,就香消玉殒了。”陆尔淳笑得一脸纯真无邪。 陆尔淳如此恶毒的诅咒,真正的激怒了大帅,大帅抓起桌子上的茶壶狠狠的砸在陆尔淳的头上,陆尔淳没有躲开,就那么被茶壶砸重了,殷燊显然也没想到大帅会对陆尔淳动手,这是他始料未及。 “爸爸,你干什么!”殷燊猛地站起身,这事儿不好弄,闹大了,难收场,殷夙对这个陆尔淳宝贝的和命根子一样,要知道大帅动手打伤了陆尔淳,父子两个只怕不成仇也要反目。 真他妈的,红颜祸水! 陆尔淳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大帅,茶水沿着发丝淌下来,额头分明的被砸破了,鲜血混着水渍流淌着。 门外守卫的士兵以为屋里出了事,连忙冲进来,却看到这样一幕,震惊之后,又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大帅在冷静后,也发现自己居然失控打了陆尔淳,作为一个男人,是不该打女人的,还是自己儿子的女朋友。 殷燊拿来手帕递给陆尔淳,不能就这么干坐着,伤口总是要处理的。 陆尔淳握着拳头,忍了又忍,拿着手帕捂着自己额头的伤,始终没有喊出来,更没有哭,只是安静的看着大帅,这一点也让大帅刮目相看了。 “让军医进来给她处理一下伤口。“大帅对殷燊说道。 没一会儿,军医就进来了,说实话,看到陆尔淳的时候,还有些发憷,尤其是想到那天在手术室里,她果断狠伐的杀了一个主刀医生。 只是一个小伤口,军医很快就处理好了,对大帅敬了礼便是离开了。 殷燊看着军医离开,突然问道:“听到你在殷夙手术的时候,杀了一个内鬼,是当时的主刀医生,你是怎么确定他是内鬼的?” “我不确定!”陆尔淳平静的回答。 殷燊目光闪烁了一下,“不确定?那你这算是,滥杀无辜、草芥人命么?” “对,因为我要保障殷夙的绝对安全,不过我杀他,必定也是有我的把握和判断的,当时他手里那把手术钳下去的位置不对,再深入几公分,就要了殷夙的命。” “你又不是学医的,凭什么这么笃定?”大帅嗤笑一声。 陆尔淳想了想,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大帅今天底裤的颜色……很花哨!” 此话一出,屋子里的两个男人脸色都变得诡异起来,尤其是殷燊的目光竟是不自觉的飘向了大帅的下身,惊得大帅下意识的去捂住自己的裤裆,随后又发觉这个动作很猥琐,正色的抬眸看着陆尔淳。 “你胡说八道什么?轻浮!” “大帅放心,我只看到这里,没有继续往里看。”陆尔淳淡淡的说道,“大帅不是问我凭什么这么笃定吗?就凭我这双眼睛!” 陆尔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既然要和大帅谈判,就要有自己的筹码,异能者已经不是秘密,司徒静都知道了,大帅也迟早会知道,倒不如由她自己说出来,当做一个筹码和大帅谈判。 大帅没说话,但是看陆尔淳的眼神多了几分深究,殷燊喃喃的开口了:“你是异能者?” “没错!”陆尔淳耸肩,活动了一下手指,“现在,我还算不算是三无?” “的确不能算,不过……异能者,不是只有你一个。” “异能者,的确不是只有我一个,但重点是,我不是人造异能者,也就不是司徒静那边的人。”陆尔淳抓住了这个重点。 “这个异能不算多厉害!顶多就是偷窥了……”比起刚才,大帅有了和陆尔淳谈判的耐心,“何况,殷夙讨厌异能者,他知道你是异能者吗?” 陆尔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的异能,当然不可能只是这双眼睛了,如果只是这双眼睛,司徒静又何须处心积虑的算计我?” 听到陆尔淳说司徒静算计她,大帅和殷燊相互看了一眼,面色变得严肃起来,“司徒静算计你?” “看来大帅和清夫人的关系,不是很恩爱,清夫人的心里,始终只有司徒家,想来大帅一定也是很清楚这一点的。” 大帅没说话,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对殷洛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大帅不是很喜欢。 “大帅之前让清夫人来警告我,似乎清夫人回去并没有告诉你一些重点,只是说任务失败了?” 第五百九十九章 压轴筹码 陆尔淳猜也知道,司徒清不会告诉大帅太多,若自己不能归顺司徒家,她恨不得借大帅的手杀了她,然后成功的挑拨了大帅和少帅的关系,他们司徒家才能从中得利。 大帅眯起眼眸,一言不发,他一直都知道司徒清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但是儿子的事情,他觉得她还是会管一点的,尤其是婚事,却没想到她连自己的儿子都算计了。 “司徒静不希望殷夙和萧明兰联姻成功,应该是把这个想法也告诉清夫人了。”殷燊称呼司徒静这个后妈,和外人一样,都是清夫人。 大帅有些头疼,夫妻离心,却还要因为家族利益维持这种名存实亡的婚姻,不只是他们一家如此。 “清夫人既不希望殷夙和萧明兰在一起,但更不希望我和殷夙在一起。”陆尔淳幽幽的说道,“倒是有心撮合我和七公子呢!” 大帅拳头握的紧紧的,“司徒静盯上你的目的是什么?” 陆尔淳一脸的无辜,“谁知道呢?大约是因为,我和古宁交过手,或许是怕我成为殷夙的助力。” 大帅沉默了片刻,许久才说道:“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这最大的筹码,不都是要用来压轴吗?”陆尔淳挑眉轻笑。 大帅头疼的靠在沙发上,一脸的糟心,殷燊站起身,示意陆尔淳出去。 两人一同走出了大帅的会议室,殷燊陪同陆尔淳走在基地中,“父亲比较器重殷夙,才会这么紧张他,对你动手,也是怒极攻心。” 陆尔淳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看着殷燊问道:“你是大帅原配所生,又是长子,少帅却不是你,为什么你还愿意帮他?” “你这是在挑拨离间?”殷燊眯起眼眸。 陆尔淳挑眉,“不是,我就是好奇,正常人的角度来看,你又不是纨绔子弟,同样很能干,是嫡长子,若是我,必定是不能咽下这口气的。” 殷燊想了想,“我能干,也只限于外交官这个角色,少帅这个位置,殷夙是实至名归,那样残酷的训练,我是熬不过去,但他熬过去了,轮身份,他同样尊贵,论实力,少帅这个位置,需要的是军事战略和钢刃的意志力,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难道你以为,他天生就是少帅吗?父亲不是那种随便决定继承人的人。” 陆尔淳叹了一口气,透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沧桑,殷燊继续说道:“虽然你是异能者,但……出身背景依然很重要,异能者,不能代替一整个萧家,尤其萧家同样是军阀世家,掌握着强大的兵力。” “可萧明兰同样不能真正代表整个萧家,人心叵测,清夫人可不就是一个例子。”陆尔淳似笑非笑的反问。 殷燊若有所思的点头,“的确,不过……父亲真正中意的还是萧明兰一心一意的爱殷夙,这一点,就表示她不会轻易背叛殷夙的。” “呵呵……”陆尔淳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大少可有谈过恋爱?” “什么意思?” “大少至今未婚,我就是好奇一下,大少可有真正恋爱过?” 殷燊没说话,和殷夙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三十六岁了,万年老光棍一根,这么多年来,不是没有女人向自己明示暗示,父亲也安排了各种相亲,但可惜的是…… 殷燊一提起这婚事就糟心,不是相亲当天,女孩子出意外不能来,就是相亲结束后,人家女孩子回去后突然重病,然后都无疾而终,更糟心的是,有一次,一个相亲的女孩子,居然在相亲当天被男朋友冲到现场来了一个浪漫求婚,完全无视他这个相亲对象,还有比他更狗血的吗? 陆尔淳不知道这些故事,继续说道:“女人心,说变就变,尤其是,有我这么一个第三者的存在,我不觉得萧明兰那么一个金贵的大小姐能对殷夙死心塌地到哪里去?没准妒火烧心之后,就背叛了殷夙呢?” “照你这么分析,女人的确是薄情,你岂不是也随时会背叛殷夙?”殷燊的眼中透过危险的气息。 “我和萧明兰不一样,殷夙爱的人是我,可若有一日,我的处境和萧明兰一样,他不爱我,爱上别的女人……”陆尔淳回眸一笑百媚生,没有说下去。 殷燊看着陆尔淳这千娇百媚的姿态,答案呼之欲出,“那我还是祈祷殷夙不要变心了。” 两人一边谈话一边走着,隐隐的都察觉到有人在监视他们,陆尔淳不动声色,抬眸穿透一切障碍物,意外的看到的居然是玉娆。 殷燊还不等陆尔淳开口,已经先一步过去将玉娆给揪出来,在看清楚是玉娆的时候,眼中掠过一抹惊讶,“怎么是你?” 玉娆的身上还绑着绷带,受了那样重的伤,居然还能活下去,这么快都下床了,才是最让人意外的。 “莫不是,你也是内鬼吧?”殷燊冷声道。 玉娆单手整理了一下军装,职业性的微笑,“大少开玩笑了,我若是内鬼,就不会半死不活的被抬回来了。” 长发简单的绑着一个麻花辫,有些凌乱,却很娇美,殷燊盯着玉娆有片刻的失神,很快就回了神。 陆尔淳也在这时候开口了,主动挽住玉娆的手,“玉娆当然不可能是内鬼,我的命还是玉娆救的。” 殷燊目光复杂的看了看陆尔淳,讥诮:“你们两个,还真是情同姐妹,不过……还是奉劝你,留心一些,说不定她就是让你背叛殷夙的那根导火索。”说着便是冷冷的看了玉娆一眼,迈开大长腿就走了。 玉娆一直站在原地看着殷燊离去的背影,直到陆尔淳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喂,你在看什么?” “什么?”玉娆回过神来。 陆尔淳上下打量了一下玉娆,“我还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居然活下来了?” “我和你一样是妖,妖……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何况这条命也是你给,你忘了?” 第六百章 崇拜大少 玉娆冷冷的瞥了一眼陆尔淳,“你说话什么时候和少帅一样的恶毒了,我死了,你很高兴吗?再说,我可是记得,在开车逃亡的时候,你搂着我,一边扶着方向盘,一边让我千万不能死。” 陆尔淳嗤笑,“我还说了,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给你重新找一具完美的躯壳储藏你的妖灵。” 玉娆的眼睛一亮,“你真的有这种法术?” 玉娆如此激动的反应让陆尔淳很诧异,她没好气的回答:“骗你的,你也相信?如果真的有这种办法,我觉得也是禁术。” 玉娆应了一声,“幸好我没相信你,不然我现在就在阎王爷那里当差了。” 陆尔淳挑眉,“话说……你刚才鬼鬼岁岁的跟踪我们,你在看什么?” 玉娆侧过身,不理会陆尔淳,若是之前,玉娆这般的态度,陆尔淳也会立刻转身离开,他们两个之间原本就很陌生,算不上是朋友,但是自从知道玉娆是妖后,陆尔淳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完全就是看亲人的眼神。 “干什么不回答我?”陆尔淳追上玉娆的脚步,“你是在偷看我,还是在偷看……殷燊?” 玉娆停下脚步,显然是被陆尔淳戳破了心思,扭头盯着陆尔淳,陆尔淳吓了一跳,后退一步,“干什么这么盯着我?莫非……你知道我回来了,所以是来看我的?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做梦!”玉娆很不客气的回绝。 “总不会真的是在看殷燊吧?”陆尔淳随口说道。 玉娆眼中掠过一抹贼光,这神采烁烁明显是让陆尔淳给惊悚了,对玉娆来说,平日里面对其他人时,总要装的很端庄,也真的是受不了了,既然知道了陆尔淳的身份,也就不隐瞒自己本性了。 “你不觉得殷燊很帅吗?”玉娆突然的就露出花痴的眼神。 陆尔淳一副见鬼的表情盯着玉娆,突然伸手拽住玉娆的耳朵,“你喜欢殷燊?你不是男人吗?” “那又如何?我是妖,是剑魂,剑魂本身就不分性别的。”玉娆理所当然的回答,“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 “你喜欢男人?那我可真的要当心了,万一你哪天对殷夙伸出魔爪……不行,我不能让你一直待在殷夙的身边。” 玉娆侧过脸,一脸的不屑,“你以为我想一直留在他身边,你放心好了,我对少帅,一点兴趣也没有,还有,我不是喜欢男人,我只是崇拜大少。” “大少……有哪里值得你崇拜?”陆尔淳撇撇嘴。 玉娆不想理会陆尔淳了,完全就是牛头不对马嘴,转身就走,陆尔淳再次追上去,知道玉娆喜欢殷燊的秘密,陆尔淳格外的兴奋,对玉娆的动作也变得无所顾忌。 “喂……”陆尔淳从后面扑上去,揽着玉娆的肩膀,嬉笑着,“你说,要是你真的和殷燊那个老男人在一起,你打算做攻还是受?看殷燊那个样子,可未必愿意做受,只怕你的菊花要受点苦了,不过呢……为了心爱的男人,这点苦,也是幸福的对吧?” 玉娆哼哼两声,“你以为人人思想都和你一样的龌龊?我很纯洁的,还有,我是剑魂,剑……是配鞘的!” 陆尔淳立刻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剑和剑鞘,明白、明白,你果然很纯洁,等这次回去以后,我就管殷夙把你要过来。” 殷燊站在炮台上,刚巧就讲这一幕收入眼底,眼底掠过一抹不明朗的色彩。 殷夙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一身风尘仆仆的赶到陆尔淳的房间,生怕陆尔淳会突然消失了,回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大帅和大少今天单独见过陆尔淳了,甚至还发生过争执。 看到陆尔淳正坐在床上玩游戏机,整个人也松了一口气,他站在陆尔淳的面前,将那块翡翠吊坠丢到陆尔淳的面前,“我送你的东西,你敢随便不要?” 陆尔淳看着那块翡翠吊坠,有些意外,“大帅给你的?” “是还给我的。”殷夙强调。 陆尔淳无语的笑了,“明明就是大帅的心肝宝贝,你知道大帅今天看到这块玉坠的时候,那眼睛都红了。” 殷夙这才注意到陆尔淳的额头上的创口贴,眼神一凛,瞳孔中分明的染上了杀戮的色彩,坐在陆尔淳的身边,捧着她的脸,“他动手了?” 陆尔淳点头,殷夙怒了,起身要去找大帅的时候,却被陆尔淳拉住了,“你干什么去?” 殷夙没吭声,陆尔淳却是紧紧的拽住殷夙的手,“你要去找大帅?就为这点伤,去找他?然后你能说什么?难不成你要为我和他反目成仇吗?你打算让我变成世人口中的红颜祸水吗?” “你什么时候,肯忍气吞声了?”陆尔淳这样,殷夙就越生气了,“陆尔淳,你没必要为了讨好我去委屈自己,讨好我的父亲!” 陆尔淳笑了,“我真的没有委屈自己,我若是委屈了自己,大帅还会把这块玉坠还给你吗?其实你也猜到了,大帅既然把这块玉坠还给你,就表示他对我暂时没有之前那么反感了。” 殷夙没说话,陆尔淳揭开创口贴,露出光滑的肌肤,“不过是个障眼法,我这里根本没有伤口,这创口贴,就是为了让大帅看到的时候,增加一点心里愧疚罢了。” 殷夙见陆尔淳没事,也放松了一些,陆尔淳拽着他坐在自己身边,“我想过了,我有异能的事,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司徒静都知道了,再瞒下去,没有任何的意义,之前隐瞒,只是因为害怕你会憎恶我。” 殷夙睥睨着陆尔淳,“你告诉我父亲,你有异能了?” “必须的!”陆尔淳想了想,继续说道,“其实你母亲也知道,之前她来见我,表面是让我离开你,真正的目的就是这个。” 殷夙没说话,似是在思索着什么,陆尔淳推了推他,“快去洗澡,身上脏兮兮的。” 第六百零一章 把他送给我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殷夙也发觉自己的身上的确是很脏,便是起身准备去洗澡,一边解开衣服一边说道:“你这算是邀请我?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让我赶紧洗澡?” 陆尔淳睥睨了殷夙一眼,“你可能是在做梦?” 殷夙没有继续和陆尔淳耍嘴皮子,当着陆尔淳的面脱掉衣服,露出性感的线条美,这才进了浴室去洗澡。 站在镜子前,殷夙垂眸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的后背,伤口基本已经愈合,他知道这些都是陆尔淳的功劳。 快速的冲了澡,再出来的时候,陆尔淳已经睡着了,殷夙戳了戳她的脸颊,陆尔淳完全没有反应,继续睡觉,殷夙只能无奈的躺在她身边。 亏得他都做好热身准备,接过陆尔淳却睡着了,这分明就是给他泼冷水,殷夙打算起身去浴室冲个凉水澡的时候,陆尔淳突然一个翻身,将殷夙给压在身下。 殷夙惊了一下,随即很配合的躺在床上,仰头看着陆尔淳,陆尔淳垂眸盯着殷夙的瞳孔,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 殷夙挑眉,眼中跳跃着欲望的火苗,“少帅夫人,这是打算化被动为主动?“ “错!本小姐是打算做攻!”陆尔淳嘚瑟的说道。 “什么?”殷夙一时间没明白陆尔淳的意思,“什么公的母的?” 陆尔淳手指在殷夙的胸口画着圈圈,下一秒就被殷夙捉住了,“挑逗我?有点多余了,现在就可以开始……” “等一下!”陆尔淳再次将殷夙按回去,“我身边正好缺个保镖,我觉得玉娆很适合!” “你想要玉娆?”殷夙的眼底波光流转,一片深邃,让人看不透。 “你舍不得?”陆尔淳挑逗的捏住殷夙的下颚。 “我需要舍不得?反而是你,他可是男人!” 陆尔淳笑了,“你这是在吃醋?怕我出轨?” 殷夙抓住陆尔淳的手,咬了一口她的手指,“那你要他干什么?” “当初把李耿安排在我身边的时候,怎么不怕我被勾走?” “李耿年老色衰,我知道你看不上!”殷夙这话若是被唐妃琳听到,必定是要炸毛了,她的男人哪里年老色衰了? 陆尔淳被逗笑了,“你也承认,这玉娆长得不错?那我就更不放心把他放在你身边了。” “什么意思?”殷夙一头雾水,被陆尔淳给说糊涂了。 “万一哪天,你真的被掰弯了,那我怎么办?” 这次,殷夙听明白了,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思想龌龊!” “你才思想龌龊!”陆尔淳也抬手敲了一下殷夙的额头,“我说真的,玉娆喜欢的是男人,万一哪天你们孤男寡男的,闹出点酒后乱性怎么办?” 殷夙是听不下去了,吻住陆尔淳,“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玉娆喜欢殷燊,你知道吗?”陆尔淳八卦道。 殷夙挑眉,眼底波光流转,“玉娆对大哥,的确是很崇拜……” “是喜欢!”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今日我瞧见了他躲在一边鬼鬼祟祟的偷看大少,后来我问起,他还是承认了,所以……你还打算和他搞在一起?” “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总之我是不能把他继续留在你身边了!”陆尔淳傲娇道。 “嗯……”殷夙一脸深沉,“那就要看你今晚的表现能不能让我满意了,若不满意,被掰弯或许也不错……” “不许!”陆尔淳伸手捂住殷夙的嘴巴,随后妖娆的笑了,“一定要被掰弯的话,就让我来掰弯好了。” 长夜漫漫,良宵苦短,殷夙食髓知味,如同饕餮,不知餍足,一遍一遍的索取着。 心里也认同了陆尔淳的建议,玉娆也算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留在陆尔淳身边保护她的确很适合,再者,玉娆对殷燊的心思,自己之前也觉得怪异,如今被陆尔淳点名,他一下茅塞顿开,若真是如此,的确不能再留在自己身边,至于他和大少殷燊…… 殷夙觉得,殷燊是绝对不能接受这种事情的。 第二日,殷夙就给玉娆下达了一个新的任务,就是去陆尔淳身边做保镖,玉娆挑眉,诧异的看着陆尔淳,本事啊,这才一个晚上的功夫,果然让殷夙松口放人了。 陆尔淳嘚瑟的朝着玉娆扬眉,大帅原本对玉娆的印象就不好,如今被陆尔淳要过去收拾,他是没什么意见,倒是殷燊,反而微微蹙眉,让人摸不清他的心思。 雷哲擦着自己的枪,对一旁的梁诺平说道:“这尔淳小姐真是厉害了,哄得少帅把青梅竹马的红颜知己都送给她做保镖了,把情敌变成保镖,陆尔淳这事儿做的绝了。” 梁诺平淡淡的瞥了一眼雷哲,“玉娆本来就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尔淳小姐出手警告也是理所当然的。” 雷哲耸肩,坏坏的笑道:“那可以把她送给我啊,我是不介意的。” 陆尔淳站在炮台上,手中拿着一大袋食物,将袋子里的食物往下面丢着,小孩们一看到有零食丢下来,都跑过来捡。 战争之前,他们虽然不至于大富大贵,可也是能吃饱穿暖的,战争之后,因为这片地理条件的缘故,加上无法得到食物的流通保障,吃喝用住的花销变得日益紧张起来,小孩们别说吃零食了,有时候一天也就吃两顿。 “看来我是低估你了!”殷燊不知何时出现在陆尔淳的身后。 陆尔淳回眸,看着殷燊走过来,微微一笑,“大少!” 殷燊淡淡的看了一眼陆尔淳,屹立在炮楼之上,双目凉薄的看着那些小孩,“你能给他们一时,能给一世吗?” 陆尔淳挑眉,“给一时算一时,何况不是我一个人给。” “这里是禁止和外界联通的,也就是殷夙宠着你!”殷燊拿起其中一袋零食,“谁知道你这些食物里面有没有藏着出卖基地的情报?若是被有心人拿来大做文章,你就是叛国,而你是殷夙的人,你觉得等待殷夙的是什么?” 第六百零二章 克妻 陆尔淳惊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这一点,可那日是殷夙先这么做的,所以她也没有当回事。 “殷夙说,之前有军人在这里送食物给那些难民,又一次可怜一个孩子被欺负,才放了他进来,没想到那个孩子居然是反叛军的奸细,炸死了不少人……” 殷燊拆开零食袋子,将里面的食物捏碎成渣渣,松手后那些面包渣渣飘落在地面上。 陆尔淳怔怔的看着殷燊这个极具蔑视的动作,张了张嘴,竟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殷燊继续说道:“你说的那个人,以叛国罪送上军事法庭,结局如何,你应该明白,造成那么大的损伤,他是必须负责的,那件事,对殷夙的影响也很大,差点牵连了他。” 陆尔淳垂眸看着围墙外的那些人,殷夙从未告诉自己这些,他大约是不想让自己压力太大,说白了,自己终究是成了他的软肋。 “如果一定要给食物这些难民……”殷燊又拆开一包饼干,将包装纸放回袋子里,掰碎那块饼干,一块一块的丢出去,回眸看着陆尔淳,“就这么喂,是不是像喂猫狗一样?所以你真的想同情他们,尊重他们,就别给他们食物。” 陆尔淳若有所思的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我原以为你不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倒是看不出,你很有心机。”殷燊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么快就把那个可能会成为殷夙变心的导火索给解决了?” 陆尔淳愣了一下,“你说玉娆?” 殷燊挑眉,“情同姐妹,只是作秀吧?” 陆尔淳看着殷燊,试探性的问道:“那大少觉得,玉娆这样的女人,该不该留?大少讨厌她吗?” 殷燊意外的看着陆尔淳,没想到她把问题滚到自己身上来了,“她留与不留,和我无关。” 陆尔淳想了想,“大少说的没有错,我不能把情敌继续放在身边,其实玉娆年轻漂亮,又能干,大少若是不讨厌,我觉得她更适合去你身边做保镖,大少觉得如何?” 殷燊嗤笑,“你自己惹下的烂摊子,现在想要踢给我?陆小姐,你倒是精明的很。” “我是商人,怎么能不精明?”陆尔淳浅笑。 殷燊突然凑到陆尔淳的面前,陆尔淳惊的后腿两步,随后就听到殷燊一个诡异的提议:“其实如果你安排她和我交往,或许是更好的办法?” 陆尔淳真相了,“大少你真的喜欢玉娆?”陆尔淳心里控制不住的激动起来,若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玉娆,玉娆会不会开心挂了? 殷燊凉薄的瞥了陆尔淳一眼,“陆小姐没有听过关于我的传闻吗?” “你的传闻?”陆尔淳愣了一下,“什么传闻?” “凡是和我相亲或是要嫁给我的女人,下场都是非死即伤,若是玉娆跟了我,或许就有机会死在这耶鲁国,我也算是帮你永绝后患了。”殷燊恶毒的说道。 陆尔淳惊悚的盯着殷燊,这是妥妥的克妻命啊!不过……玉娆是男人,或许……真的是命中注定呢? “不用了,我觉得玉娆暂时还是跟着我比较好。”这事儿还需要从长计议,重点不是殷燊是不是克妻,重点是,殷燊说出这般恶毒的话,明显就是不喜欢玉娆,若是把玉娆交给他,鬼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尔淳!”这时候殷夙也过来了,他看了一眼殷燊,走到陆尔淳的身边,宠溺的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陆尔淳没有回答,殷夙沉声主动对殷燊打招呼,“大哥!” 殷燊走到殷夙的面前,拍了拍殷夙的肩膀,“别这样宠着她,纵容她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殷夙看了一眼那些零食,也明白殷燊的意思了,“偶尔为之,不为过,何况……我的女人,我不宠着,难道留给别人宠?” 殷燊眯起眼眸,“你如今算是开窍了,会宠着女人了。她还不算笨,你好好珍惜。” 殷夙点头,牵着陆尔淳和殷燊一起走着,“撤退行动已经在按部就班,我安排了转机,先送你回去。” “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我和渡轮一起走!”殷燊没有什么大少爷的架子,“父亲那边,你就要多费心了,一定不能让他有任何的危险。” “我明白!”殷夙的眼底一片幽暗,大帅的回去路线,他已经安排好了几条线,绝对不会让人猜到,大帅到底是坐那一条线路回燕京。 “还有你!尔淳,你这次必须和他们一起撤离!”殷夙的声音里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陆尔淳愣了一下,“你不和我一起走?” “这边还有收尾工作,很快就会撤回去,你先回去,我这边一忙完,就去找你!” 陆尔淳其实还是有些担心殷夙的,但最终还是尊重了他的安排,“也好!我先回去,那你一定要完好无缺回去找我。” 殷夙真想现在就抱一抱陆尔淳,若非是殷燊就在旁边,他努力的克制了自己内心的不舍,掌心盖在陆尔淳的脑袋上,“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少一两肉,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不是说我重,要减肥来着么?”陆尔淳嬉笑。 “谁都能背得动,你就被拐跑了。”殷夙轻描淡写的回答。 殷燊听着两人的打情骂俏,此时的他就如当初的陆尔淳羡慕李耿和唐妃琳那般,羡慕陆尔淳和殷夙的爱情。 说实话,不管陆尔淳有多不受待见,有一点不是所有人能做到的,就是明知这么危险,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跟过来,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哪怕她是仗着有异能,但也的确是冒险了。 大约是临行前的分离,也或许是为了庆祝大家要回家了,亦或者是觉得这一仗赢了,晚上基地居然办了一个篝火晚会。 军队里也是人才辈出,有人唱歌,有人表演武术,有人还会做魔术表演,大帅没有露面,但一直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表演。 第六百零三章 狐狸精 玉娆身上穿着一条洛丽塔的连衣裙,这还是陆尔淳应是让他穿的,就是为了一会儿的表演。 说实话,玉娆就没怎么穿过裙子,一直都觉得这是个累赘,再者他虽然在伪装女人,但他的身份并不需要穿裙子,这会儿穿着裙子,总觉得很不爽。 “同样是晚会表演,我听说别国的基地晚会,都是邀请艳舞女郎来鼓舞士气。”玉娆嘀咕着。 “是你要看艳舞女郎吧?”陆尔淳穿着一件白衬衫、一条小脚裤,类似骑马装的套装,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提琴,说实话,殷夙能给自己弄来一个小提琴还是很意外的。 晚会主持人这时候站出来了,“下面是我们基地的两位美女为大家表演。” 听到有美女表演,掌声顿时如雷鸣般,陆尔淳是五音不全,这种情况下,也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出来丢人现眼,她夹着小提起,看了一眼穿着连衣裙站在麦克风前的玉娆。 陆尔淳闭上眼睛,手中的琴弓轻轻拉奏出美妙悠扬的曲调,玉娆看了一眼陆尔淳,也亮了嗓子,果然,玉娆这一开口,便是引起了台下的骚动,那中性沙哑的歌声,仿若是轻纱,拂过每个人的心弦,听得耳朵都要怀孕了。 殷燊则是一直站在台下凝视着台上的两个人,准确的说,更多时候,他的目光都落在玉娆的身上,玉娆也察觉到了殷燊的目光,第一次,殷燊注意到自己,玉娆的脸颊忍不住的发烫起来。 陆尔淳瞥了一眼玉娆,又看了看台下的殷燊,继续拉奏的小提琴曲,殷夙则是目光幽暗的凝望着陆尔淳,情深款款,却又不动声色。 他知道她小提琴拉的很棒,这一刻,她的琴声依然如此悦耳动听,却让他后悔了,就不该让她上台表演,她的美,本就该只属于他一个人。 一曲完毕后,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当然这一场表演,众人眼中更多关注的是玉娆,要知道玉娆这位美女少校,一直是士兵们心中的女神,难得女神愿意站出来表演。 相对来说,陆尔淳就被忽略了,她也不介意,原本就是一个娱乐活动,“看来今晚你要被很多人表白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你的大少?” 听到陆尔淳的调侃,玉娆瞥了她一眼,“他若是今晚能跑过来向我表白,那就不是大少了。” “这么说,你不希望他来表白?”陆尔淳挑眉。 玉娆没有回应陆尔淳,转身离开了舞台,陆尔淳也跟着下去了,刚走到后台就被殷夙搂在怀里,“很好听!” 陆尔淳温顺的靠在殷夙的怀里,“是我的小提琴曲好听,还是她的歌唱得好听?” “自然是你的小提琴曲好听。” “那……是我唱歌好听,还是玉娆唱歌好听?”陆尔淳又问。 殷夙眯起眼眸,意味深长的看着陆尔淳,“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玉娆终于受不了了,“拜托,少帅,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有必要这么腻歪吗?” “纯粹就是为了刺激你!”陆尔淳放开殷夙的怀抱,“顺便绝了你的心思,怕你染指我的男人。” 玉娆挑眉,讥诮:“我要是想要染指少帅,还有你的戏?” 这次殷夙听不下去了,终于开口了,“你确定你对我有过这种念头?”这声音里充满了威胁恐吓。 玉娆顿了一下,有些泄气的看了一眼殷夙,“当然没有,少帅,我对你从来没有半分非分之想。” 陆尔淳却是捂着嘴偷笑,分明就是在拿玉娆开涮。 两日后,殷夙亲自送了陆尔淳和殷燊上船离开,大部分侨民都已经成功撤离耶鲁国,这会是最后一班船。 “乖乖等我回去,这边事情处理好,我就去找你,陆尔淳,你准备好了吗?”殷夙觉得这次带陆尔淳到耶鲁国,完全就是一场冒险行动。 陆尔淳明白了殷夙的意思,微微颔首,主动的抱住了殷夙,“我等你回去带我去燕京。” 殷燊一直远远的站在一旁,完全没有要打扰这两人依依不舍的别离,玉娆则是偷偷的看着殷燊。 “玉娆,帮我保护好殷夙,若有任何差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陆尔淳虽然在笑,但玉娆绝对的听出了她话中的恐吓,他们同是妖,玉娆一直没有试探到陆尔淳的妖术到底有多厉害。 “你放心,保护少帅是我的职责,不用你说,我也会。”玉娆淡淡的说道。 陆尔淳漫不经心的飘来一句:“重点是,别想染指我的男人。” 玉娆差点吐血,他哪里像是会染指殷夙的人,站在另一边的梁诺平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色沉了沉,到底是没说话。 殷夙抬手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胡思乱想什么东西?你是不相信他,还是不相信我?” 陆尔淳浅笑不语,反而是一旁的梁诺平提醒,“时间差不多了,该上船了。” 陆尔淳转身和殷燊一起上了船,与此同时,殷夙也转身上了一辆军用吉普车离开了码头。 轮船离开码头的时候,陆尔淳就坐在豪华包间里看书,很多人都站在甲板上,看着耶鲁国的土地,充满了离别的感伤,毕竟也是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如今离开的时候,这里只剩下战火连天。 这时候,房间门被敲响,陆尔淳挑眉,目光穿透门板看去,果然看到殷燊站在门外,也对,这船上只有他们两个认识,能来找自己的,只有他了。 陆尔淳打开门,对着殷燊微微一笑,“大少!” 殷燊上下打量着陆尔淳,“我能进去吗?” “当然可以!”陆尔淳让开一条路,“只是……孤男寡女,大少这样来找我,不怕瓜田李下么?” 殷燊淡淡的瞥了一眼陆尔淳,“我只知道,身正不怕影子斜,还是你有别的想法?” 陆尔淳愣了一下,突然咯咯的笑了,“我终于知道殷夙像谁了,很像大少你。” 殷燊愣了一下,没有任何的反应,反而站开一些,这一次,陆尔淳才留意到,一个穿着西服、带着礼帽的老人从墙角走过来,径自走进了陆尔淳的房间,殷燊随即进去,并对陆尔淳嘱咐了一句:“关门!” 陆尔淳诧异的看着这一对父子,纳闷的关上门,这两人是在搞什么鬼? “大帅?”陆尔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帅居然也在这艘船上,要知道,这艘船可不是专机,船上什么人都有,大帅居然就混在这艘船上。 大帅摘下帽子、脱了繁琐的西装,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陆尔淳刚才正在看的书,“你看的书?” “呃……”陆尔淳顿了顿,“殷夙推荐我看的书,说是可以提高智商。” 殷燊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这话听着很熟悉。” 陆尔淳挑眉,看着殷燊,又看了一眼大帅,瞬间猜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抹心领神会的笑容。 “大帅和我们乘坐同一条船,不怕有危险?”陆尔淳缓缓的坐下来,漫不经心的问道。 殷燊扶了一下镜框,“你看到大帅,也很意外了,谁能想到,大帅会和我们一起?何况,殷夙已经安排几条路线分散出去,放出了假消息。” 陆尔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大帅出门,的确是很麻烦。 陆尔淳起身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一直没有机会亲自感谢大帅,今天就以茶代酒,多谢大帅这次出手相救,若非是大帅及时带人赶到,解决了麦瓦的事情,我们也不能这么快脱身。” 大帅看了一眼杯子里的白开水,“我救得是我的儿子,培养了他这么多年,没有比他更适合的继承人,不能让他就被这么被你这个狐狸精给毁了。” 陆尔淳的眼底波光流转,看来这大帅始终还是不太喜欢自己,妩媚的笑了,“殷夙那样的男人,若没有我这样的狐狸精,只怕大帅现在更要头疼他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了。” 第六百零四章 危险 大帅觉得陆尔淳就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哼,这一点我还是不用担心的,他虽然不近女色,但也不代表他对女人无感,别忘了他房里还有个玉娆,我虽然也不喜欢玉娆,可玉娆有一点好,比你稳重,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陆尔淳笑了,抬眸看了一眼殷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白开水,没有继续说下去,大帅眯起眼眸,不明白陆尔淳为什么对玉娆的存在一点都不吃醋。 “大帅来我这里,不会是为了说这些吧?其实之前,清夫人已经说过这些了,玉娆我也见过了,我若是讨厌玉娆,也不会和她一起表演了。”陆尔淳微笑着说道。 大帅还真是有些看不透这么一个小姑娘的心思了,殷燊淡淡的说道:“闲来无事,就找你聊聊。” 大帅还真是不打算离开了,索性让殷燊拿着带来的棋盘,和自己一起下棋,陆尔淳挑眉,这是打算鸠占鹊巢?她好歹是一个女孩子,两个大男人在这里,不方便吧? 大帅和殷燊下棋的时候,偶尔会抬眸看一眼陆尔淳,陆尔淳一开始坐在沙发上看书,后来就懒得看了,便是开始玩手机游戏,到底还是个孩子,一点都静不下心,大帅有些恨铁不成钢,说实话,在陆尔淳的出现后,他开始在她和萧明兰之间有了权衡,到底谁才是真正适合殷夙的。 就在两人下棋到一半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了,屋子里的人都顿了一下,大帅淡定的继续走棋,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却也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声音,敲门声还在继续,殷燊起身要去开门的时候,陆尔淳已经先一步站起来,目光穿透门板看到外面两个一男一女和一个小女孩,敲门的是男人。 “是一男一女,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陆尔淳平静的说道。 殷燊目光沉了沉,也想起陆尔淳双目是可以透视的,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些,就觉得不自在起来,岂不是自己站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传什么内裤都知道?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大帅要不要避一避?”陆尔淳微笑着问道。 听到陆尔淳这话的时候,大帅抬眸,目光迥然,陆尔淳能说出这话,就表明外面的人有问题,存在危险,“你看到什么了?” “他们身上有武器,那个小孩看来只是一个临时抓来的幌子,会不会是你们进来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陆尔淳反问。 殷燊蹙眉,“应该是跟着我来这里的,父亲的行踪,不可能有人知道。” “跟着你来的?”陆尔淳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了大帅的身上,“如果真是如此,那倒是好办了,他们也许就是来试探一下,到底大帅在不在这里。” “你有什么好办法?”殷燊的声音透着几分不信任。 门外依然在敲门,敲门的节奏也出卖了他们的内心活动,显然开始不耐烦了,力度也加重了一些,再敲门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陆尔淳裹着一条白色的浴袍站在他们面前,“你们谁啊?”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尔淳,一条浴袍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他有些抱歉的问道:“请问这是你的孩子吗?她在船上和家人走失了,我们就是陪着孩子一起找她父母的。” 陆尔淳瞥了一眼那个小女孩,轻笑一声,“我这么年轻,你觉得我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吗?船上的人都是从耶鲁国返程的人,耶鲁国的国情你也知道的,你确定这孩子的父母还活着吗?” 一边的女人在听到陆尔淳这个问题后,瞬间炸毛,“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恶毒?她能上船,肯定有亲人一起的。” 陆尔淳懒懒的挥挥手,“好吧,这孩子不是我的,你们去别的地方找吧!” 男人和女人对视了一眼,见陆尔淳就要关门的时候,突然拦住她,“你看这孩子一个人,跟着我们走了这么久,不如你先收留她一会儿,我们四处去看看,好不好?” 陆尔淳瞥了一眼那小女孩,小女孩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居然在这时候哭了起来,女人连忙安慰着,“不哭、不哭……别怕……我们一定帮你找到爸爸妈妈……” 女人抬眸看着陆尔淳,“你看,这么可怜的一个孩子,你不能暂时收留一下吗?” 陆尔淳往屋子里看了看,冷笑道:“你觉得男人和女人办事儿的时候,冷不丁冒出来一个小孩求收留,这滋味好受么?” “哇哇……”孩子突然的就哭了起来,扑上去抱住陆尔淳,“妈妈别不要我,妈妈……” 陆尔淳嫌恶的想要甩开这个孩子,无奈那孩子一直缠着自己,那一男一女两人也就趁机将孩子留给了她,快速离开。 殷燊看到陆尔淳领着一个孩子进门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不满,“你怎么让她进来了?” “你以为我愿意吗?”陆尔淳不屑,“还不是这孩子硬缠上我,那两个人,自己要装好人帮她找父母,结果半途把这小东西塞给我……”陆尔淳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殷燊的身边,恨不得整个人都扑在他身上,这个动作让殷燊很是厌恶,“你干什么……” “刚才的事还没结束呢!你干嘛急着走?”陆尔淳缠着殷燊暧昧的笑道,“就让这小东西在这里待着,我们去卧室继续……” 殷燊瞬间听明白了陆尔淳的暗示,瞥了一眼那个小孩子,当真和陆尔淳进了卧室,并拉上门,大帅看到两人亲密的走进来时,眼中闪过不满,但很快就明白,外面有问题,若不然他们两个不会当着自己的面如此肆无忌惮。 陆尔淳轻声道:“那小孩有问题,身上还藏有针孔摄录仪,我原先以为这孩子是他们在船上随便抓来的,不过现在看,恐怕是一开始就准备好的,趁乱一起上船,不知道他们的目标,到底是大帅、还是大少还是我!” 殷燊眯起眼眸,看着大帅,两个人的气息都变得压抑起来,卧室里的气氛特别的紧张,陆尔淳挑眉,“你们打算怎么做?” “父亲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殷燊一边说着一边拔出手枪,明显是准备杀了外面那个小孩。 陆尔淳回眸,视线穿透门板,就看到那个原先还哭哭啼啼很害怕的小女孩此时竟是一点一点的靠近卧室门的,趴在门板上,分明的就是在偷听。 陆尔淳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这小女孩此时就趴在门板这个位置,殷燊眯起眼眸,直接对着那个位置开枪,外面传来一声尖叫,殷燊拉开门,就看到那小女孩倒在血泊中,殷燊扭头看了看陆尔淳,说实话,这么看一个孩子,怎么都不像是哪里有问题。 “你确定这孩子有问题?”殷燊不太相信陆尔淳的话。 陆尔淳挑眉,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就被撞开,刚才那一男一女突然的冲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女孩,便是对着陆尔淳和殷燊控诉,“你们好残忍,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你说有没有这么巧?这么快就赶到了。”陆尔淳扭头反问殷燊,这次,殷燊也必须相信陆尔淳了。 陆尔淳走到小女孩旁边,对那一男一女说道:“行了,别演戏了,在这个孩子身上装监控,有意思吗?”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摘下小女孩身上的针孔摄录仪,突然那个原本应该死去的女孩猛地伸手抓住陆尔淳,一双诡异的瞳孔瞪得圆圆的,殷燊都被这画面吓得后退一步。 “你没死!”陆尔淳立刻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而那小女孩不知哪来那么大力气,死死的抓住陆尔淳的手,张嘴竟是要咬下去,露出的是一嘴锋利的獠牙,根本不是人类的牙齿。 第六百零五章 忍者 原本倒在地上的小女孩突然睁开眼睛,张嘴露出森冷的獠牙,一口就要咬在陆尔淳的身上,陆尔淳在看到这女孩的模样,也吓到了一跳,下意识的要甩开她。 无奈小女孩手上的力气很大,根本无法甩开,她扑上来一口咬在陆尔淳的手臂上,只是咬了一口,牙齿好似被灼伤一样的让开,这时候,一道强烈的灼热光芒射过来,小女孩被打伤了,在地上滚了两圈。 陆尔淳扭头就看到殷燊的手里握着一把射光枪,她眯起眼眸,再扭头看那个小女孩,哪里还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根本就是一个狰狞可怕的妖怪,她单手匍匐在地上,对着殷燊龇牙咧嘴,另一只手已经被射光枪打断了。 “你敢伤了她!”那一男一女也不再继续演戏了,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武士刀,闪身冲向殷燊,他们的速度极快,更像是东瀛忍者。 殷燊在他们出手的那一瞬间,就确定了他们的身份,就是东瀛忍者,所谓东瀛忍者,从某个角度来说,通过强度的训练和后期的基因改变,加快了他们的速度,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到。 殷燊戒备的盯着这一男一女,在他们冲向自己的时候,立刻开枪,然而,即便他速度再快,也只能捕捉到其中一个人,男人在射光枪射击过来的时候,翻身躲开,殷燊击退了男人,却没能躲过女人。 女人挥刀从殷燊后面劈下来的时候,陆尔淳眯起眼眸,女人的动作在她瞳孔中竟是变得迟缓了,好像电影被慢放一样。 抬起手枪,子弹打穿了女人的胸口,女人尖叫一声,重重的摔落在地上,殷燊这才回头看到女人,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吐出一口血,愤怒的盯着殷燊和陆尔淳。 “多谢!”殷燊动了动嘴皮。 陆尔淳挑眉,冷笑一声,“不客气,只是没想到,大少你手里还藏着一把对付异能者的射光枪,不知道大少带着这把枪,是为了防身还是为了……杀我?” 殷燊眼神闪烁了一下,秘密被人撞破,的确是有些尴尬,何况这个人还是刚刚救了自己。 男人一看女人受了伤,挥舞着手中的刀刃,不断的旋转着,一时间居然在房间里掀起了小台风。 陆尔淳眯起眼眸,直接瞄准男人开了一枪,这一枪恰好打断了男子手腕的经络,武士刀脱离了控制,整个的旋转着飞出去,最后居然稳稳的落在了陆尔淳的面前。 陆尔淳捡起武士刀,刀尖指着男人,讥诮的笑着:“现在有枪,谁和你在这里比划刀剑?武侠剧看傻了吧?” 男人手腕被打伤了,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涌出来,他连忙用另一只手捂着受伤的手腕,抬眸阴鹜的盯着陆尔淳,“那你就杀了我吧!” 声音听来有些生硬,殷燊挑眉,“东瀛人?” 陆尔淳回眸看了一眼殷燊,东瀛人?东瀛岛国派来的杀手?这可是有趣了! “谁派你们来的?”殷燊阴恻恻的问道。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东瀛人,肯定是东瀛岛国派来的,东瀛岛国什么人有野心要杀他们,肯定是天皇了,天皇的盟友是谁,不就是司徒静了。 想到这里,陆尔淳嘀咕了一句:“废话。” 殷燊瞥了一眼陆尔淳,有些不悦她这个态度,冷声道:“说,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男人嘴硬不说,女人反正是被子弹打伤了,只怕也活不成,索性就准备挥刀自刎,却被殷燊快一步踢开了武士刀。 “我劝你们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有很多办法折磨你们,却不让你们死。”殷燊漫不经心的说道。 男人怒了,突然对着那个已经断了一条胳膊的小女孩喊道:“小雏菊,快杀了他们!” 听到男人怒吼声的小女孩,如野兽一般的冲向陆尔淳和殷燊,然而还没有来得及靠近,身体突然被几根粗壮的绿色藤蔓缠住锁紧,高高的悬在半空中,无论小女孩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藤蔓上的毒刺刺入女孩肌肤的时候,女孩的瞳孔呈现出诡异的褐黄色,最终颓然的倒下来,再也无力挣扎。 男人看到女孩这么容易就被控制了,惊恐的扭头盯着陆尔淳和殷燊,不知道那些诡异的藤蔓是谁 的怪物,这里是海上,那些藤蔓从哪里出来的。 殷燊同样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当然很清楚,这是陆尔淳的杰作,自己可没有这样的本事,难道这也是她的异能吗? 陆尔淳手指动了动,抬手指着男人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在这艘船上?目的倒是……他还是我?” 陆尔淳关心的是这个!这些人是来杀殷燊和大帅的,还是来杀自己的。 男人不语,“杀了我吧!” 陆尔淳挑眉,“挺有骨气的,不过骨气这个东西……我不太喜欢!” 下一秒男人的瞳孔骤然放大,脸色涨得通红,原本捂着受伤的手腕的那只手突然扼住自己的脖子,窒息感让他痛苦挣扎,却又不知道如何解脱。 殷燊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看来他要重新审读这个年轻的女孩,难怪她能如此自信猖狂的说出那番话:如果她是二房,那必定是萧明兰进门不过半年就香消玉殒。 男人的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脸上抓下一道一道的血痕,能让一个人如此下狠手的自残,也就陆尔淳的本事了。 女人惊恐的看着男人把自己的脸抓的面目全非,吓得呼吸急促,竟是生生的吓死了,猛地喷出一口血,僵硬的倒在血泊中。 陆尔淳召回小鬼,让男人松了一口气,这种濒临死亡的挣扎,比溺水还要痛苦,有时候更能摧毁人的意志。 “现在可以开口了吗?”陆尔淳轻描淡写的问道。 “我……们就是到船上来探听,金国大帅在不在这艘船上,不过……上峰也不觉得大帅会在这艘船上,所以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杀了金国外交官殷燊。” 第六百零六章 领养小雏菊 陆尔淳没说话,殷燊蹙眉,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快就盯上自己了,“谁派你们来的?” “那不是废话么?肯定是司徒静!”陆尔淳没好气的说道。 殷燊可不认同,“司徒静如果要杀我,不可能就派两个忍者过来。” “难不成还要派一支队伍的异能者来杀你吗?”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再说……他们两个虽然不怎么样,可他们能使唤这个小东西!” 陆尔淳指了指那个小女孩,殷燊凝视着女孩,“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谁知道呢!”陆尔淳轻笑,看着小女孩,“你叫小雏菊?这名字挺好听的。” 小女孩抬眸盯着陆尔淳,牙齿间的灼伤感竟是让她恐惧了,男人也在这时候开口了,“我不知道是谁派我们来的,我们只负责听从指示做事。” 殷燊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男人也在这时候,突然全身抽搐着痛苦死去,全身呈现出灰白色,僵硬的倒在地上。 “你动的手?”殷燊盯着陆尔淳问道。 陆尔淳轻笑,“你害怕?怕我也这样不知不觉的杀了你?” 殷燊没有回应陆尔淳,只是看着那个女孩,绿色的藤蔓已经消失,可小女孩也无力动弹了,明显是中毒了。 “她怎么处理?” “自然是杀了!难不成还留给你玩?”陆尔淳反问,“除非你有那种癖好!” “陆尔淳,我的确是低估了你,伪装的很纯良,骨子里残忍的很。” 陆尔淳一脸无辜的表示,“不残忍,哪里能配得上你家少帅大人,太纯良了,大帅就说我是狐狸精,我也很难做的。” 卧室的门在这时候打开了,大帅走出来,他眯起一双凌厉的眸子打量着陆尔淳,显然,陆尔淳刚刚展现的异能足以让他心动,也重新审视陆尔淳的价值了。 这样的女人,留在殷夙的身边,是必要的,若是转而变成司徒静的人,必定是一个威胁,难怪司徒静要处心积虑的让司徒清和殷洛接近她、拉拢她了,的确有这个必要。 “那也是你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大帅一下子也不好意思低头,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 陆尔淳俏皮的笑了,“我可以理解为,大帅是在夸我漂亮吗?” 大帅不语,目光却是落在小雏菊的身上,“这也是人造异能者吗?” 陆尔淳摇头,蹲下身,捏着小女孩的脸颊,打量着她锋利的獠牙,“不是人造,而是纯天然!” 殷燊已经举起了枪,准备杀了这个怪物的时候,却被陆尔淳拦下来了,“其实,这么一个小女孩,还是很可怜的,这么杀了她,真的太残忍了,她一定也是被利用和欺骗了。” 殷燊高深莫测的看着陆尔淳,“你也会有同情心?” 陆尔淳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辜,“我一直都很有同情心,变成今时今日这个样子,多半是生活所逼,再者……是你的弟弟殷夙教会我这些的,必要的时候,必须这么残忍,第一次杀人,我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晚上都不敢睡觉,到后来……” 陆尔淳没说下去,殷燊猜到了,杀多了,就麻木了。 大帅终于开口了:“就依了她的意思,一个小丫头,如今还断了一条胳膊,也不见得能折腾出风浪,再者,今日的确是陆小姐救了我们。” 其实大帅一开始决定乘船,不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也是打算和陆尔淳单独认真的谈一谈,她的异能到底是什么样的,只是透视的话,就没什么厉害的了。 不过现在看来,不需要谈了,她刚才的出手,已经充分向他证明了自己的异能和价值,这也是一种变相的告诫,逼着他必须点头她和殷夙的婚事。 大帅也很庆幸自己是和陆尔淳一同出行的,虽然自己不和她同行,也不见得就应付不了这些人造异能者,但总是有风险的,而不似刚才,他只需要坐在里面,她就在外面轻易的解决了两个忍者和一个可怕的怪物女孩。 殷燊已经打电话让自己的人进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一男一女运走丢进大海喂鲨鱼了。 “殷夙知道你的事吗?”殷燊突然问道。 陆尔淳想了想,“你是希望他知道,还是希望他不知道?” 殷燊眯起眼眸,最终只说了一句:“你好自为之!”便是护着大帅离开了现场,临走的时候,大帅对陆尔淳说道:“我在燕京等你。” 这算是认可了陆尔淳的存在。 屋子里只剩下陆尔淳和那个小女孩两人,陆尔淳妖娆的手指捏住小女孩的下颚,凝视着她的双眸,声音透着若即若离的缥缈,“你也是妖?” 女孩惊了一下,盯着陆尔淳的眼睛,点了点头。 “你已经失去一条胳膊,内里也一点点的流逝,那两个人也死了,不如我给你一个选择,以后就跟着我,我想办法帮你修复失去的那只胳膊,要么……我现在把你的妖灵吃了。” 小女孩惊了一下,张了张嘴,“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那就是你认同了我领养你的建议?”陆尔淳浅笑,看起来很明媚善良,完全不是刚才说出一番恶毒言辞的人。 小女孩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听话,陆尔淳继续问道:“你是什么妖?你叫小雏菊,难道是菊花变的?” “不是,我是狼人!”小女孩终于回答了陆尔淳,“我不是菊花变的。” 陆尔淳倒是意外了,“居然是一只小狼崽子,呵呵……”陆尔淳张开手指,其实她也是第一次这么做,纯粹就是想试试,没想到居然成功了,或许那个骨灰盒不能收纳活人,却能收纳妖灵和小鬼。 刚才还在外面的小雏菊突然就进入了另一个陌生的黑暗的空间里,随后就看到一个黑压压的古典的房屋,骨灰盒一样的房子打开了门,四只小鬼飘过来,分明就是纸扎人的模样。 “看来这里很适合你,你暂时就先住在这里,以后我再重新想办法安顿你。”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陆尔淳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牛逼,不仅打得过异能者,还能养小鬼和小妖给自己做小弟。 第六百零七章 不考虑你 殷燊再见陆尔淳的时候,已经是船靠岸的时候了,他看了看陆尔淳的身后,什么都没有,不禁疑惑:“那个小女孩呢?” “大少对一个小女孩这么念念不忘?”陆尔淳揶揄。 “陆小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殷燊耐着性子回答。 “自然是开玩笑的!”陆尔淳无奈,“说实话,你这个人太刻板,比殷夙还要刻板,不过有时候,殷夙又特别油腔滑调,不知道大少是不是也有这一面。” 殷燊不苟言笑,冷冷的瞥了一眼陆尔淳,显然她是不想告知自己那个小女孩的去处,既然说了交给她,也不该事后再来追问,便是转身要离开。 见殷燊要离开,陆尔淳突然问道:“大少,你觉得玉娆这个人如何?” 殷燊不明白陆尔淳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你不是已经解决了她么?而且,看你样子,也不在意她的存在,现在问我,有意义吗?” “我的解决办法,也是暂时的,把她留在殷夙身边,我不放心,可留在自己身边,日子久了,我看着也闹心,不知道……大少可愿意替我接手这个烂摊子?” 殷燊面无表情,“还以为你们真的是姐妹情深,原来不过是做戏罢了,陆小姐,看来你也不是那个出淤泥而不染的。” 陆尔淳一脸夸张的惊讶的表情,“我还真没见过什么东西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呢!” 殷燊不想陪陆尔淳耍嘴皮子,陆尔淳却是继续说道:“就说那莲花吧!我总记得,莲花开花的时候,不是在淤泥地下开花的吧?那花径早就过了水面,结了花骨朵,最后才开了花,是在不理解,和淤泥有什么关系。” “谬论!”殷燊不想理会陆尔淳这种强词夺理的歪理。 陆尔淳笑了,“大少,我先走了,后会有期。”陆尔淳临走时文绉绉的飘来这么一句,也没有问候大帅,不用猜也知道,大帅在停船的时候,就秘密安排离开了。 殷燊颔首,转身走向自己的专机,离开了码头。 陆尔淳长叹一口气,似是在自言自语,“玉娆同学,我可是尽心帮你了,无奈别人不肯做接盘侠。” 陆尔淳正欲离开的时候,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走过来,“是陆尔淳小姐吗?少帅安排我们来接你!” 陆尔淳愣了一下,狐疑的看着这两人,“少帅安排你们来接我?” 陆尔淳怎么不记得殷夙说要安排人在码头接自己,他应该知道,自己这次回来,是不打算让太多人知道的,就想和普通人一样回去。 更重要的是,怎么这么巧,殷燊离开了,他们出现了,怎么不等殷燊还在的时候,一起打个招呼? “是的!”两名军人回答,“车子就在那边,陆小姐,请。” 陆尔淳没有动,“不用了,我还想在这边逛逛再回去,你们不必送我了,少帅那边,我会和他说的。” “陆小姐,别让我们为难。” “很为难么?要不我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说一下?这样你们总该放心吧?” 看到陆尔淳要打电话,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就知道骗不了你!”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陆尔淳抬眸又见到熟人了,“司音?” 听到陆尔淳叫自己司音,司音露出一个浅笑,随后就听到陆尔淳的下一句话,“不,应该是七公子!” 司音顿了一下,露出一抹伤春悲秋的表情,却还是微笑着,嘴角挂着两枚漂亮的酒窝。 “我还是习惯听你叫我司音,不管我们之间是什么身份什么关系。”司音轻声说道。 “故意避开大少来接我,又想整什么幺蛾子?”陆尔淳反问。 司音无辜,“我的确是故意避开大哥,只是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但接你,也是真心的,我知道你去了耶鲁国,那边那么危险,你不该去的。” “可那边有我的男人,这就足够了。”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 司音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你的男人?你笃定要这样和他在一起了吗?那么之前,我提出的建议……” “说实话,你提出的那些建议,我的确有认真考虑过,但唯一不在考虑范围的就是你。” 司音没有多言,“先上车吧!就当是朋友,我送你吧!” 陆尔淳没有动,司音也固执的站在她身边不动,一男一女这么一动不动的对望着,旁边还站着两个穿军装的同样盯着他们,不免让周围人投来疑惑的目光。 陆尔淳最终还是败给了司音的这种诡异的执着,钻进了车厢里,司音浅笑着上了车,保持一个绅士的距离坐在车上,阳光下的他,完全就是一个邻家大男孩的形象。 “你最近风头过胜,司徒静已经盯上你了。”司音坐在车上,平静的说道。 陆尔淳挑眉,“我知道,他已经开始动手了。” 司音靠着真皮座椅上,仰着头侧眸看着陆尔淳,“已经动手了?” 陆尔淳突然侧过身盯着司音,问出一个疑惑的问题:“你想要摆脱司徒静的控制,那你想杀大帅吗?”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司音的目光透着几分忧郁的色彩。 陆尔淳优雅的靠在座椅上,“看你愿意告诉我真话还是假话?” “说实话,我没想过要杀他,他毕竟是我父亲,虽然他偏心,但不至于对我太坏,我毕竟也是嫡出,要比其他庶出的兄弟姐妹好的多。” 司音顿了一下,“可若是现在有人要杀他,我也不会救他,因为我心有怨恨。他保护了殷夙,却没有保护我。” 陆尔淳眯起眼眸,“我怎么觉得,你很受保护呢?殷夙今时今日这少帅的位置,他付出的几乎是生命的代价,他身上的肌肤,遍布狰狞的伤疤,而你,除了委屈,和不甘心,你总没有生命危险过?我倒是觉得,你这样被保护的太好的人,反而不知道知足。” “被保护的太好吗?”司音垂眸喃喃自言自语。 第六百零八章 不接受化缘 陆尔淳有时候真的是想不明白,司音身上的这种忧郁气质到底怎么修炼成的,司徒清走出来是自信和高傲,大帅则是军人的粗犷和睿智,就算是殷夙,也是锋芒毕露,怎么这个司音身上反而透着如此浓厚的忧郁。 司音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就算你真的决定要和殷夙在一起,也不是一定要拒绝我的建议,我当你是朋友,我们还是可以合作的,燕京城不是江州,你纵然有异能,也未必能在燕京城如鱼得水,多一个我这样的朋友照应,总不是坏事。” 陆尔淳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着司音,“七公子这话,是真心的?” 司音垂眸,“在你面前,我叫司音,不是七公子,其实七公子,也就是外人对我的称呼罢了。” “我可不就是一个外人。”陆尔淳轻笑。 司音摇头,有些怅然的望着窗外,“你是朋友,不是外人。” “七公子的宫心计当真是厉害,能做七公子的朋友,的确是我的荣幸。”陆尔淳巧笑如烟,顾盼生辉。 司音微微蹙眉,显得很悲伤,“我就知道,身份公开后,你对我的态度也会改变,现在的你,就像是刺猬一样,这不是我的本意。” 陆尔淳垂眸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情不自禁的说道:“是不是本意都好,结果就是这样。” 司音沉默了,坐在车里,一直看着窗外,终于车子停下来,司音率先下了车,陆尔淳看了一眼给自己开车门的保镖,也跟着下了车。 站在这里,可以看到一条人工湖,湖边一排的商店,司音已经迈着修长的腿走下阶梯,陆尔淳犹豫了片刻也跟着下去了,还以为司音要带她看什么,结果司音居然带着她来到一家甜品店。 甜品店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司音微微俯下身,看着橱窗里那些精美的蛋糕,甜品店里的营业员都被这个漂亮的大男孩给吸引了,伸头往外面看着,准备出来招呼。 陆尔淳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时间,只觉得很尴尬,“喂,你要吃蛋糕,就进去吃,别站在这里盯着看好不好?太丢脸了!” 听到陆尔淳这不耐烦的声音,司音居然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随即便是进了甜品店,门被推开的时候,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营业员立刻端上来两杯柠檬水,并拿了展示牌过来。 “两位想吃什么点心?这些后面有爱心的,是我们家的比较受欢迎的甜品。”营业员热心的介绍着。 陆尔淳冷冽的坐在沙发上,一脸的孤傲,让服务员一时间也不敢对她说太多了,只能对着司音笑脸相迎,事实上,她们也比较愿意和这样一个帅哥聊天,心里更祈祷着,陆尔淳这种坏脾气的、自以为是的女孩被司音甩掉,然后对她来个一见钟情,好像偶像剧里的灰姑娘和王子一样。 陆尔淳刚下船,在穿上又经历了那么一场恶斗,说实话,整个人都很疲倦,现在被司音莫名其妙的带到这里来,心情极度的不爽。 “这个怎么样?”司音指着图片上的其中一款点心问道,“喜欢吗?” 陆尔淳瞥了一眼,是一款舒芙蕾,“随便了,我没心情吃。” 司音也察觉到陆尔淳的不耐烦,便是点了几个甜品,又点了两杯果汁。 “七公子……” “能不能以后,叫我司音?”司音打断了陆尔淳的话问道。 陆尔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司音?当着外人的面也这样叫吗?如果只是私下里这么叫,我觉得没有必要,我们两个之间……” “我们两个之间,或许是可以有秘密的。”司音再次打断了陆尔淳的话,“不要急着拒绝我,我只是想做个朋友而已,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要和殷夙在一起,我不会那么卑劣的拆散你们,但如果他不要你……” “他不会不要我的。”这次轮到陆尔淳打断了司音的话。 “燕京城里,不是只有司徒静,你今后的敌人会很多,萧家就是其中之一,殷夙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保护你,虽说你不需要绝对的保护,但维护还是需要的。” 这时候,服务员端来两杯果汁和甜品,陆尔淳喝了一口果汁,思索着司音的话。 司音俯下身看着桌子上的甜品,突然抬眸浅笑,“要不要先拍个照?” “什么?”陆尔淳有些发蒙,迷惑的看着司音,“什么照片?” 司音星眸璀璨的盯着桌子上的甜品,嘴角浮起两颗漂亮的酒窝,“你一向喜欢外表精美的甜品,每次吃甜品之前,都会拍照留恋,你说吃了甜品,心情也会变好的。” 陆尔淳汗颜,猛地想起自己第一次和司音“偶遇”,为了配合他的戏份,故意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学着狗血剧里的那一套,带着司音去了甜品店,当时她一脸花痴的笑容,拉着司音合照,其实就是为了拍下他的照片回去确定他身份。 没想到司音居然记住了她这个“癖好”,还当真了。 “我现在不喜欢了!”陆尔淳生硬的回答。 司音的眼底掠过一抹失望,也只是一闪而过,拿出手机自顾自的拍照,“万一你哪天突然想要呢!” “万一我想要的时候,随时可以过来点一份更可爱的点心拍照。”陆尔淳没好气的回答。 司音顿时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说的也是。” 就在这时候,陆尔淳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逼近自己,司音也同时察觉到了,陆尔淳下意识的回眸,就看到古宁站在橱窗外,盯着自己看着。 司音蹙眉,显然也没想到古宁会在这里,而且盯上自己和陆尔淳了。 “你故意引我来,就是为了他?”陆尔淳突然盯着司音阴测测的问道。 司音摇头,“我没有,我很少能见到他,你不信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陆尔淳站起身,打算离开。 “古宁一向是独行主义,也不会轻易和人串通一气。”司音强调,“就算你不信我,也该相信他。” “可笑,我都不信你,又凭什么相信他?他可是我的宿敌!”陆尔淳嗤笑,心里烧起了一团火,刚才船上解决了两个惹事的,现在又来了一个古宁,古宁可不是那些人造异能者那么好对付的。 陆尔淳眯起眼眸,不打算和古宁周旋,正想着要怎么离开的时候,古宁已经推门进来了。 说实话,古宁顶着一个锃光瓦亮的大光头走进来的时候,那画面是相当辣眼睛了,两个服务员小姐姐愣愣的盯着他看了半天,大约也是没想到会见到和尚。 古宁走了两步后,两个服务员小姐姐终于反应过来了,连忙迎上去,不过却不是欢迎客人的那种,而是一种礼貌的驱赶,“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接受化缘,这样,我们给你五块钱,你去别家吧!” 服务员小姐姐拿出一张五元钱的钞票递给古宁,只怪古宁不仅是光头,还穿着一件白色的汉服,自然的被当成了和尚。 原本心情很差的陆尔淳,在看到这一幕后,突然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声音抑扬顿挫的讥讽:“想不到古宁大师也有这一天?” 古宁波澜不惊,似是为了显示自己是得道高僧,完全不受这种世俗眼光的影响,司音嘴角也扬起一抹浅笑,露出两颗漂亮的小酒窝。 “两位小姐姐……”陆尔淳突然招手让两个营业员过来,营业员不明所以,不过听陆尔淳刚才说话,也知道自己弄错了,这个和尚应该是和这两人认识的。 陆尔淳从包里拿出两张钞票递给她们,“你们这么善良,这算我对你们的支持。”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消费,两个营业员都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这个女孩从进来的那一刻开始,脸色就是一片阴霾,连个笑容都没有,没想到只是因为自己刚才施舍给那个和尚五块钱,她居然开心的打赏了他们一百元。 陆尔淳从古宁身边擦过,正要走的时候,古宁后退一步,拦在了陆尔淳的面前,“陆尔淳,别来无恙!” 陆尔淳挑眉,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古宁,“我和你很熟吗?” “陆尔淳,还记得我说的话,养小鬼,害人害己,小鬼是靠人多精血滋养的,你如今还养着他们,只怕也杀了不少人吧?” “呵呵………”陆尔淳仿若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眼中闪过寒芒,“我没听错吧?悲天悯人的古宁大师,收起你那些假慈悲,难道你的双手就比我干净吗?你敢说,你就没有滥杀无辜?” 陆尔淳阴阳怪气道:“只是没想到,身为驱魔人,你居然做了司徒静的走狗,这天下驱魔人何止你一人,怎就你如此独特?偏偏跑过去,帮着司徒静搜罗异能者,你认为你有多高贵,你骨子里就有多卑贱。” 古宁没有吭声,只是清冷的看着陆尔淳,陆尔淳不予理会,继续要离开,这次古宁又一次追着她出了门,拦下她的去路。 第六百零九章 为什么帮她 面对古宁再次拦下了陆尔淳的去路,司音快步追出去,挡在了两人中间,“古宁,你要做什么?” 古宁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七公子?我不管你和总统之间有什么打算,但现在是我和陆尔淳之间的事,请不要妨碍我们。” 陆尔淳嗤笑一声,“古宁大师,我和你之间能有什么事?”媚眼如丝,轻佻的问道,“难不成古宁大师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那可不好意思了,本小姐对和尚没兴趣。” 古宁蹙眉,明显是有些生气了,“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陆尔淳目光凌厉,语气也森冷了几许,“曲解又如何?臭和尚,我偏就讨厌你,整日里装着一副圣人的样子,明明就是个刽子手,何必在我面前装清高。” “我不是刽子手!”古宁怒了,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陆尔淳手指动了动,随时准备迎战,“你敢否认你不是总统阁下的一条狗吗?那些人造异能者,我不相信你一无所知,我猜,你也是参与了吧?孤独的驱魔人,你是想利用那些人造异能者来称王称霸吗?” 肮脏的内心被戳穿后,古宁素日里冷静终于被打破了,伸手抽出几张符咒,跑向半空中,口中念念有词,那些符咒立刻围住陆尔淳。 陆尔淳看着那些包围住自己的符咒,想要召唤出小鬼,却发现,这些符咒完全限制了自己的行动,却也不能立刻靠近自己。 司音见陆尔淳被困住,有些着急,看了看四周,突然抬起手指,只是一个挥手的动作,竖立在街边的一个巨大的广告牌倒下来砸向古宁。 差点被砸到的古宁连忙逃开,也同时收回了符咒,广告牌砸下来的时候,在地面上掀起浓烟般的灰尘,也惊动了其他的商家,都跑出来看了。 浓烟过后,古宁发现司音已经带着陆尔淳逃离了现场,眼中闪过一抹怨怒。 “是刚才那个和尚?”甜品店的营业员认出了古宁,小声说道。 “没看到刚才那一对情侣,会不会被砸死了?” “不管了,快报警……” 也有人上去关心古宁,“喂,小和尚,你没事吧?”相较于这些普通人,就没有几个能认出这是古宁大师的。 司音带着陆尔淳上了车,便是让司机开车快速离开现场,陆尔淳坐在车里,心情才稍稍的平复,扭头看着司音,“这一出苦肉计,唱得不错?” 听到陆尔淳声音里的揶揄和讥诮,司音顿了一下,“你以为刚才,是我和古宁在演戏?” “若不然呢?” 司音苦笑,“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能相信我?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差劲吗?” “我会怀疑你,是理所当然,我若不怀疑你,那才奇怪,不是吗?” 司音若有所思的点头,“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需要演一场苦肉计,随便安排几个人造异能者就够了,何必要古宁这么一个难对付的人来配合演戏?古宁也不是会听我话的人!” 司音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陆尔淳不再针锋相对了,只是选择了沉默,“送我去机场,我要回去了。” 司音失望的看了看陆尔淳,“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古宁会出现在那里。” 陆尔淳没有说话,只想立刻离开这里,至少不愿意再和司音单独待在一起说废话了,司音知道陆尔淳不开心,也不再说话,两人沉默了一路,一直到机场。 车子到达机场后,司音下车要陪陆尔淳一起进去的时候,陆尔淳开口了,“不用了,你不用陪我了。” 迈出去的脚又收回来了,司音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一路顺风。” 陆尔淳想了想,突然问道:“你今天帮了我,回去以后,古宁会不会为难你?” “不会,你也说了,他不过是司徒静的走狗,就算司徒静对我有所不满,我终究也是大帅府的七公子,司徒静还不至于会对我怎么样。” “如此看来,大帅府七公子这个身份,才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司音目光忧郁的看着陆尔淳,“你以为呢?父亲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也不是只有殷夙一个儿子,还有其他兄弟虎视眈眈。” “听起来,的确是一个悲剧。”陆尔淳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是转身走进门。 司音站在外面看着陆尔淳的背影,许久保镖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手机,沉声道:“七公子,总统的电话!” 看来是为古宁的事情打来的,这么快就要秋后算账了,司音接过电话,眼底掠过一抹憎恶,却还是淡淡的开口了:“喂,舅舅!” “你和陆尔淳在一起?”司徒静的声音很温润,仿若一个慈祥的长辈,完全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没有,她刚刚离开回江城了。” “为什么要帮他?”这次,司徒静虽然依旧温和,却已经让人感觉到了话音里浓浓的威胁和怒气。 司音垂眸,想了想,“我不觉得古宁那样和她针锋相对是一种好办法,她不该是我们的敌人,应该是我们的伙伴才对。” “可她已经选择了殷夙,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只是选择了殷夙,不代表不会放弃。”司音漫不经心的说道,“可若是今天她彻底的和古宁翻脸,我不觉得她一定会输,但事后,到了殷夙那边,就不这么容易解决了,要知道,殷夙手里的武器,可是异能者的克星。” 司徒静沉默了片刻,似是在考量司音说的话,“你觉得你还有几分把握能策反她过来帮我们?” “我觉得有把握很大,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一张王牌。”司徒静的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你是说……”司徒静也明白了司音的意思,却是冷笑一声,“你舍得吗?这张王牌出来,可就没你的事了。” “王牌,始终只是一张牌,并不代表能取代我,用完了,就丢弃了,不必一直留着,只要初步让她和殷夙能反目,就可以不让这张王牌功成身退了。” 第六百一十章 对你无需正经 因为是回江城的航班,自然也遇到了一些熟人,其中就有陆尔淳的两个同学,而且很巧的就坐在她的前排。 “陆尔淳?”一个女同学惊喜的喊道。 陆尔淳愣了一下,盯着这个女生看了半天,很快就想起她是自己的同学,“张美惠?徐佳妮?”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你也去东平玩的吗?”另外一个叫徐佳妮的女同学也主动问道。 “嗯……”陆尔淳怔怔的点头,面对她们这样的热情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我们也是去东平玩的,怎么不早说?你就一个人?”张美惠怪嗔道,看着陆尔淳的目光也透着几分敬畏,毕竟陆尔淳如今已经是陆氏集团和华浓企业的董事长,而他们还只是学生一枚,论家世,自家也不能和陆尔淳比,陆尔淳的故事如今就是一个传奇。 “嗯,一个人!” “你现在可是厉害了,董事长!”两人开始谄媚了,“我爸爸整天就拿你来做榜样,让我好好学习你,说我只会吃喝玩乐。” “能有人纵容着你吃喝玩乐也不错。”陆尔淳淡然的说道。 听到陆尔淳这样说道,两人也听明白了话中的弦外之音,毕竟谁能想到,陆氏集团前任董事长陆旭阳居然不是陆尔淳的亲身父亲,甚至不是陆家的血脉,还意图谋夺陆尔淳的一切。 想到陆旭阳如今的下场,两人都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战,便是岔开了话题,“说起来,没想到当初在学校里看起来很圣洁的那个孔欣茹,居然会动手杀了自己的母亲,太可怕了。” 陆尔淳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两个女生一言一语的聊着这些自己曾经都已经经历或是亲眼见证的往事,才发现,时间竟是过得如此快,一眨眼,前世的这些人和事都彻底成了过去式,只留下她一个人。 下飞机的时候,两人再次热情的邀请陆尔淳去自己家玩,都被陆尔淳谢绝了,要知道,这时候能和陆尔淳做朋友,必定会让自己的父母高看自己一眼,谁不想和陆氏集团合作。 “董事长!”知道陆尔淳要回来,许薇带着丈夫罗永康还有女儿艾薇儿一起来接机。 “我的大小姐,一个人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也是另类了。”罗永康是知道陆尔淳去了耶鲁国的,虽然陆尔淳一直不说,但他如今也已经猜到了,她身边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军阀派的权贵了,而且和这次的耶鲁战场有关。 “最近公司忙吗?”陆尔淳随口问道。 许薇点头,和陆尔淳上车后,便是开始汇报最近公司的运转情况,“很忙,你现在回来了,可一定要给我放假。” 面对许薇难得的撒娇,陆尔淳也忍不住的笑了,“行,这次回来,我做事,你休假。” 果然,陆尔淳回到江城后,只休息了一日,便是投入紧张的工作中,仿若之前在耶鲁国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如今梦醒了,她依旧在江城做她的千金总裁。 陆尔淳心里很清楚,这不是做梦,耶鲁国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杀戮、战争、绝望…… 值得庆幸的是,她终于可向殷夙坦白自己的身份,也证实了殷夙对自己的心意,丝毫不介意自己是人还是妖。 陆尔淳捧着杯子,站在办公室的窗前俯瞰整个城市,这一刻开始,她无需要在患得患失、诚惶诚恐的面对殷夙了,她是妖,无需再躲躲藏藏,古宁显然已经盯上自己了,就看最终鹿死谁手了。 陆尔淳摊开自己的掌心,一朵红色的光源色盘旋在她的掌心里,映的她双眸越发璀璨。 陆尔淳握住拳头,收拢了那朵红色光元素,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陆尔淳几乎下意识的感应到,这是殷夙给自己打来的电话。 “喂!”电话那边果然是殷夙的声音。 陆尔淳站在窗前,指尖抚上玻璃,“嗯?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回去那么久,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殷夙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醋意,哀怨无比。 陆尔淳噗嗤笑了一声,“这不是怕打扰我的少帅大人做事吗?什么时候能结束回来?” “很快了,就这两天,提前告诉你一下,也许我会给你一个惊喜。”殷夙傲娇的说道。 “惊喜说出来就不惊喜了!”陆尔淳揶揄,随后又叮嘱了一句,“还是要当心。” 殷夙沉默了几秒,声音也没有了刚才的轻松惬意,“听大哥说,回去的船上,你们被攻击了?” “嗯!”这事儿陆尔淳没有告诉殷夙,只是殷夙这会儿说起来,她想起了自己领养的那个小狼崽子。 “大哥说,你救了他和我父亲?”殷夙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与有荣焉,自己的女人强大,他不觉得自卑,只觉得更自豪了。 “是啊,我这么厉害,你可要当心了,说不定,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陆尔淳轻笑着。 殷夙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的确要当心,免得你在床上造反。”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猝不及防的又被这个坏胚子给调戏了,“少帅大人,能正经点说话吗?” “对你不需要正经!”殷夙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一直奇怪,你是怎么让父亲突然对你改观的,现在看来,我已经有结果了。” “大帅需要的是一个强者在你身边帮你,我自然就要让他知道我是强者了。”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若不然,我拿什么筹码和大帅谈判?大帅可是心心念念着那位萧明兰。” 殷夙听出了陆尔淳语气中的酸味,“女人都是这么喜欢吃醋吗?” “若不然呢?”陆尔淳反问。 “醋吃多了,伤胃!”殷夙淡淡的飘来一句,“我是你的胃!” “切……这情话谁教你的,老土!”陆尔淳揶揄道。 “本帅自创。”殷夙硬着头皮回答,虽然他也觉得很肉麻很老土,却打死不愿意承认。 两人正闲聊着,陈秘书按了内线进来,“我要做事了,先挂电话了,早点回来。” 第六百一十一章 邀请 陆尔淳挂断电话后,便是接听了内线电话,电话里传来陈秘书的声音,“什么事?” “董事长,外面有人要见您,说是齐老想邀请您过去齐公馆作客。” 陆尔淳挑眉,有些诧异,这齐老又约见自己做什么?只是这次没有贸然在楼下拦住自己,而是特别安排人上门邀请自己,倒真是让人想不通他到底要做什么了。 “知道了!”陆尔淳没有说让他们上楼,而是直接下班出门了。 陆尔淳走到楼下,就看到两个男人西装笔挺的等着自己,看到陆尔淳出来了,快步走上前,“陆小姐,你好,齐老想请你过去小聚一下。” 陆尔淳轻笑,“我头次见到,有人是这样邀请人的,不是应该先打个打电话,确定一下我的时间安排么?还是你们觉得,我整日里闲得很?” “抱歉,陆小姐,是我们的疏忽。”两人很乖巧的承认错误。 陆尔淳挑眉,齐老这时候突然又要见自己,上次莫名其妙的拦在自己面前,让她上车,就带着她去山庄见了萧老和云海,这次又见她,总不会又是有什么老朋友要引荐吧? 陆尔淳越发猜不透这齐老到底想要做什么,让自己认识那些人有什么意义价值?她和齐盛又不可能,重点是,齐老也不喜欢自己,很明显的讨厌自己。 “我怎么瞧着,你们两个不像是邀请我,更像是要胁迫我过去呢?” 两人摇头,连忙解释,“怎么会?齐老只是让我们来接陆小姐过去坐坐!有些话要和陆小姐谈,至于说什么,我们就不清楚了。” 陆尔淳想了想,反问道:“若是我不去呢?” “齐老也交待,若陆小姐不愿意去,那我们也不能勉强的。”两人刻板的回答了陆尔淳的问题。 陆尔淳若有所思,听这意思,的确不是威逼,单纯的是邀请,说实话,陆尔淳不觉得自己和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可聊的。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回去也没有什么事,如果不是殷夙还在耶鲁国处理后续的事情,她还真没心情去搭理一个老头子,而且他们也说了,齐老找自己有些话要说,陆尔淳也想看看齐老要和自己说什么大道理。 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声音听来若即若离的傲慢,“那走吧,既然齐老诚心邀请,我也是盛情难却了。” 司机率先上了车,另一个男人则是打开车门,手掌放在车顶上,护着陆尔淳的脑袋上了车。 上车后,坐在副驾驶座的男人随手拿了一本杂志和一瓶矿泉水给陆尔淳,“抱歉,陆小姐,这边到齐公馆有一段路程,可以看看杂志。”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这个保镖,接过杂志和水,却并没有喝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随便为难人。” 男人点头,随后就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一直盯着后视镜和前方,观察四周的动静,也算是一个比较合格的保镖了。 陆尔淳随手翻看了那本杂志,一些明星的八卦绯闻,要么就是富二代又和哪个小嫩模小明星出门被抓拍了。 至于那瓶水,陆尔淳本着保持警惕的状态,没有随便在车上喝别人给的水。 车子终于到达了齐公馆,陆尔淳这是第一次来到齐家,她看了看四周,虽然不能和私人山庄的环境相比,但齐家的布景要比陆公馆品味高太多了。 “陆小姐,这边请!” 陆尔淳颔首,跟着保镖走向主屋,却意外的遇到了准备出门的齐悦,在齐家见到齐悦并不奇怪,只是经历了之前那么多事,如今再见面,已经不可能如过去那般毫无芥蒂了,她们心里都有一根刺,就是陆泽熙。 “齐小姐!”陆尔淳想了想,还是主动微笑着主动打招呼。 齐悦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看着陆尔淳的目光透着清冷和孤傲,“陆小姐?”已经不可能如过去那般叫她尔淳了,仔细想想,陆尔淳也是如此,自始至终都不曾直呼她名字,每次都是“齐小姐”,哪怕之前她还和陆泽熙在一起的时候。 齐悦抬眸疑惑的看了一眼陆尔淳身后的保镖,保镖立刻读懂了齐悦的眼神,“是老爷子的意思,老爷子特地安排我们去接陆小姐过来。” “爷爷的意思?”齐悦有些不解,又看了看陆尔淳,“爷爷邀请她做什么?”这话没有任何的敌意,纯粹就是想不明白,齐老和陆尔淳之间能有什么可谈的。 “这个……老爷子的心思,我们就不清楚了。”保镖垂眸,又对陆尔淳说道,“陆小姐,请,齐老就在上面书房等你。” 陆尔淳抬眸看了看齐悦,说实话,对齐悦,陆尔淳心里多少有一点愧疚,陆泽熙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却成了齐悦无法抹灭的殇。 “我先过去了,齐小姐!” 陆尔淳说着便是要离开,从齐悦身边走过的时候,齐悦突然忍不住的开口了,“他……有消息吗?” 他……无疑是陆泽熙! 陆尔淳顿了一下,摇摇头,“我也许久没有他的消息,一直派人寻找打听,都没有任何线索,想来,他是不希望再回这里了,也不希望和我们这些过去的人有任何的联系了。” 齐悦苦笑,“我们这些……过去的人……陆尔淳,你现在一个人住在陆公馆,你不觉得悲伤吗?” 陆尔淳一言不发,迈步跟着保镖走向了齐老的书房。 陆尔淳刚离开,一个姿态雍容的贵妇就走过来了,她正是齐家大方的遗孀,也就是齐悦父亲齐少华的大嫂,齐盛的母亲:沈梦雨。 沈梦雨抬眸瞥了一眼大屋二楼的方向,那里是老爷子的书房。 “大伯母!”齐悦虽然不喜欢齐盛的吊儿郎当和玩世不恭,一副被宠坏的纨绔子弟模样,但是对这个大伯母还是很敬重的。 沈梦雨看了一眼齐悦手里的公文包,随口闲聊着:“齐悦?你这是刚下班还是准备去加班?“ “单位临时有事要加班,我现在就要过去!” 第六百一十二章 交谈 齐悦点头,抬眸看了一眼齐老书房的窗户,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爷爷为什么突然要邀请陆尔淳过来?” 沈梦雨目光闪烁,露出一个温润的浅笑,“这个……我也不清楚,大约是为了齐盛的事情吧!齐盛那孩子一直都喜欢这个叫陆尔淳的女孩,可你爷爷一直不肯答应这事儿,尤其是后来她居然还和自己的哥哥传出那样的绯闻……” 沈梦雨话说到一半,意识到陆尔淳的哥哥就是陆泽熙,齐悦的前男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实话,我虽然是齐盛的母亲,但齐盛的婚事从来也轮不到我做主,你爷爷反对他们两个,那也没办法。” 齐悦不愿意多谈这些感情上的事,尤其是涉及到陆泽熙,“大伯母,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沈梦雨很体贴的关心了一句。 齐悦离开后,沈梦雨回眸看着齐老书房的窗户,这才吩咐佣人,“老爷子有客人,你们好生照应着。” 陆尔淳站在齐老的书房门外,和所有人家一样,家主的书房总是一个很神圣的地方,未经允许,谁也不能随便进去。 陆尔淳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齐老苍劲有力的声音,“进来!” 陆尔淳推门进去,随手关上门,齐老在陆尔淳进来后,并没有看她一眼,一个眼神都没有,目光一直盯着桌子上的一副字画。 纵然陆尔淳对名家字画不了解,也看得出来,这字画出自大家之手,而且还是古董,字画能保留到今时今日,也是耗费心思了,如今市面上的古董,大多是铜器、玉器、金器以及瓷器,这样的字画很难保存,可以说,在古董市场,有价无市。 陆尔淳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也不多言,齐老不开口,她便是安静的站在一边不去打扰他赏画的雅兴。 齐老看了许久之后,终于抬眸看着陆尔淳,“你来了?” “我来很久了!”陆尔淳嘴角勾起一抹纯真无邪的笑容。 齐老宝贝疙瘩一样的抚摸着这张字画,“这字如何?” “我对这方面没研究,平日里也习惯了电脑和手机打字,这样的名家之作,我是欣赏不来了,更别说评论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回答,没有一点因为自己不懂而感觉羞耻,也不屑做不懂装懂的蠢事。 齐老抬眸,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故意卖了一个关子,“那你知道这画是哪里来的吗?” 齐老这个问题问的有些莫名其妙,陆尔淳一度怀疑他是在试探自己。 “别人送的?”陆尔淳试探性的问道,心里却忍不住腹诽,总不会是盗墓得来的吧? 齐老抬眸看了看陆尔淳,只觉得陆尔淳这话听着有些刺耳,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有一种腐败分子的感觉。 齐老哼哼道:“送是送,不过别想得那么肮脏……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陆尔淳轻笑,“我这个人一向很单纯,很难想到肮脏的地方。” 齐老吹了吹胡子,对陆尔淳的这种耍嘴皮子不屑一顾,也知道陆尔淳依旧还是误解了自己,索性也不急着解释了,反正他一会儿就会知道这画是谁送的。 “你觉得萧老如何?”齐老轻描淡写的问道,目光却是一直盯着陆尔淳的眼睛,仿佛是要看穿她的心思。 陆尔淳狐疑的看着齐老,不明白他怎么就没头没脑的问出这个问题了,失笑,“齐老不会是怕我缠上你的孙子,竟是打算把我介绍给一个老头子吧?” 齐老面色一僵,只觉得这陆尔淳真是脑洞大开,什么都敢说,“胡说,我做不出这种龌龊事。” 陆尔淳挑眉,“那我对萧老还真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印象,毕竟他是萧明兰的爷爷。” 齐老想了想,“如果他是你的爷爷呢?” “我的爷爷?”陆尔淳愣了一下,“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省的我费心思去解决萧明兰了,不过……这个假设有意思吗?” 齐老打量着陆尔淳,又垂眸看着那副字画,“听说这次你去了耶鲁国?胆子不小?想来也给少帅添了不少麻烦。” “齐老消息倒是很灵通,不过……怎么就认定,我是去给殷夙添麻烦呢?” “难道不是吗?”齐老笃定陆尔淳到了耶鲁国就是那种被保护的很好的大小姐,根本不会真正见识战场的残酷。 “齐老这么说,那就是这样吧!”陆尔淳轻描淡写道。 “耶鲁国那边情况如何?我得到消息说,大使馆撤离的飞机在半空被打落了,死伤无数。” “是的,这事儿闹得很厉害,大帅和大少也亲自过去谈判了。”陆尔淳想了想,“总算是让那边答应,让所有的侨民安全撤离耶鲁国。” “大帅也去了?”听说大帅也去了,齐老的双目发光,整个人表情也变得精神了很多,随后又狐疑的打量着陆尔淳,“这么说,你也见过大帅了?” 陆尔淳点头,耸了耸肩膀,“是!” 齐老蹙眉,意味深长的打量着陆尔淳,继续问道:“大帅就没有为难你?” “大帅英明神武,又怎么会为难我这么一个小女生?”陆尔淳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别和我贫嘴,你知道我的意思,难道大帅肯接纳你,也同意你和少帅?” “原本是不同意的,不过后来被我的真情感动了,就同意了。”陆尔淳夸张的解释。 “大帅居然同意了?怎么可能?大帅一向中意萧家的姑娘。”齐老一脸的不可置信。 陆尔淳耸肩,“谁知道呢?也许是我太可爱,大帅最终还是觉得我才是最适合殷夙的女人。” “不可能!”齐老依旧是很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陆尔淳轻笑着,“为什么不可能?齐老你讨厌我,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要讨厌我?” 齐老盯着陆尔淳那得意的笑容,心里一片感慨,这或许就是命数,陆尔淳和殷夙之间注定在一起的命数,原本这两人是不被看好的,如今大帅居然松口了,看陆尔淳的样子,不像是在吹牛,重点是,陆尔淳的身份,萧家正经的嫡亲孙女。 第六百一十三章 你的身世 陆尔淳想了想,漫不经心的说道:“说实话,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么讨厌我,从你看我的眼睛里,只有嫌弃和厌恶。” 陆尔淳如此直白的问出来,齐老反而有些讪讪的,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我何时讨厌你了?你们这些小女孩子,就喜欢胡乱猜测。” 陆尔淳轻笑,“从齐老你见我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那时候,我能理解,你觉得我是会勾引走你宝贝孙子的狐狸精,但是现在……我已经和殷夙在一起了,我怎么也不会作出丢了西瓜拣芝麻这种蠢事,您还担心什么呢?” 听到陆尔淳形容齐盛是芝麻,齐老生气的瞪眼睛,“齐盛年少情况,假以时日,不会差到哪里去!” “你也说了,假以时日!女人青春有限,这世上最笨的女人,便是用自己的青春去成就一个男人的成长,你觉得我是选择已经成功的殷夙,还是正在成长的齐盛呢?” 齐老不语,陆尔淳挑眉,“我们两个在这里讨论男女问题,的确有些多余了,但是齐老,我自认为,我待你不薄,怎么也算是你的半个救命恩人吧?” 听到陆尔淳说起救命恩人这个话题,齐老猛然想起王家老爷子猝死的事情,“你说,王家那个老家伙死了,真的与那块血翡有关吗?” “不然你以为呢?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是不是?到了您这个年纪,很多事,你要比我们年轻人更见多识广,若不然也不会和云海大师有往来了。” 齐老眯起眼眸,上下打量着陆尔淳,说实话,云海对陆尔淳的袒护,自己也是看得出来的,云海也说她非池中物,现在看来,她的确不是寻常人。 陆尔淳想了想,继续说道:“那血翡,可是收集人的精血养成的,就跟养小鬼是一个道理,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个邪物,你若能驾驭,那便是你的本事,若不能驾驭反被他要了你的命,那就是灾难。” 听陆尔淳讲述这块血翡的来历,齐老也忍不住的心惊起来,忍不住的开口说道:“那血翡……听说后来王子那个败家子送给你了?” 陆尔淳垂眸,“是啊,或许王子就是沾染了这个血翡的邪气,才会命丧黄泉。” “你呢?如今拿着这块血翡,你就不怕给你自己带来灾难?” 陆尔淳笑了,“我说过,这样的血翡,若你能驾驭,便是你的本事,若不能驾驭,便是灾难,我既然收下,便是能驾驭的。” “你能驾驭?”齐老眯起眼眸,“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家的千金大小姐,现任家主!”陆尔淳笑得一脸无辜。 “陆家的千金大小姐?我瞧着,不止如此吧?”齐老继续说道,“也不知我那个不长进的孙子,怎么就看上你了,临行去警校的时候,还叮嘱我不要找你麻烦,要帮忙照顾你,你还敢说你一点没有勾引他?” “说来说去,齐老你始终认定是我勾引了你孙子?”陆尔淳轻笑,“齐老还记得,之前在姜官县赌石会,那场莫名其妙的大火,齐盛被绑架的事情?就在那天,也有一批人在追杀蒋家的家主蒋月,我不知道和绑架齐盛的是不是一批人,虽然最终是陆泽熙找到齐盛并救了他,但如果我没有我的线索,你以为陆泽熙能那么快那么轻易的找到齐盛?” “你的线索?” “是啊,在你们派人找他的时候,我已经先一步找到他了,并且也见过他了,他原本就受了伤,再被绑架,差点没命,等你们去救他,他早就是一具尸体了,那天,高烧昏迷的齐盛是见过我的,大约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喜欢我吧!” 陆尔淳眨眨眼睛,“男人总是会对救了自己的女人特别动心,武侠剧里都是这样演,都说戏剧来自现实,大约就是这个意思吧!” “你先一步找到齐盛,为什么你不带他回来?” “因为我有我的理由,你们肯定会问,我为什么能找到他?为什么可以救他?为了避免这些麻烦,我宁愿花费一些心思,让陆泽熙去救他,比我更容易说服力。” “你的理由?”齐老打量着陆尔淳,陆尔淳继续说道,“那天去姜官县的路上,齐盛已经被人伏击追杀了,你觉得是什么人对他狠下杀令?他当时在你面前故意搭着我的肩膀搂着我,其实只是因为伤得太重,又不希望你担心,我也只能配合他在你面前演一个不自爱的女生了。” “齐盛被人伏击追杀?”齐老到今天才知道这件事,微微眯起眼眸。 “齐盛是得罪了谁,对方要花这样大的代价雇用职业杀人追杀?比起这些,齐老,你更应该谢谢我当时在齐盛旁边救了他。” 齐老若有所思的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谢谢你救了他。”这次,齐老相信了陆尔淳的话。 “其实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一件正事要告诉你,关于你的身世。”齐老的目光很严肃,也觉得应该说这个问题了。 “我的身世?”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她的身世,她已经知道一半了,就是自己的母亲才是陆家的血脉,陆旭阳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只剩下另一半了,就是她的父亲。 “对!”齐老垂眸,这时候佣人敲门进来了,端进来两杯茶和一些点心,放在陆尔淳面前的小茶几上。 齐老目光再次落在那副字画上,那眼神,仿若是在看一个情人,让陆尔淳发憷。 佣人离开后,齐老才念念不舍的收回目光,“想来萧老也真的是割爱了,这样的好东西,就便宜了我,只怪他自己没勇气和你说,偏要让我来开口试探你的态度,相识几十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患得患失的样子。” 陆尔淳没说话,结合到刚开始进来的时候,齐老问过她如果她是萧老的孙女会怎么样这个问题,隐隐的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 陆尔淳端起茶杯,抬眸看了一眼齐老,齐老继续说道:“你这么聪明,应该也已经猜到了,没错,你就是萧老的孙女,嫡亲的孙女,萧家真正的大小姐。” 第六百一十四章 齐老被杀 陆尔淳的手一抖,茶杯里的水竟是不小心泼洒在身上,她慌乱的站起身,“抱歉……我想去一下卫生间擦一下衣服……” 齐老总算是看到陆尔淳失态的样子,的确,这样的身世突然被知道,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正常,想来她也是想去卫生间安静一下,就让她静一静,一会儿出来了,再慢慢和她说。 陆尔淳站在镜子前发呆,水龙头一直在流淌着清水,萧老真的是自己的亲爷爷,自己居然是萧家的孙女?这算是惊喜还是惊悚? 回想起初见萧老的画面,突然就解开了为什么萧老会问自己父母的事情的疑团,原来他知道自己是他孙女。 对萧老,陆尔淳谈不上是讨厌还是喜欢,就是也一个陌生人,顶多就是萧明兰的爷爷这个身份,没想到,如今还多了一个身份,自己的亲爷爷。 老天真是滑稽,前世自己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只当自己是陆旭阳的女儿,是自己害的自己家人家破人亡,却没想到,重活一世,连带的自己的身世秘密都被挖出来了。 陆尔淳平静之后,决定回去听齐老讲讲自己父母的事,萧老想要认她这个孙女,说实话,陆尔淳还没想好是不是要接受,接受了,自己是萧家大小姐,大帅那边就没有任何别的心思了,对殷夙来说,也是一个比较好的消息,可不接受……也就不用受到萧家这种军阀豪门的规矩牵绊。 陆尔淳回到齐老书房后,只看到那幅被齐老当宝贝的字画,被随意的仍在桌子上,其中一半已经从桌上垂下来了。 “齐老?齐老……”陆尔淳狐疑的开口喊道,难不成这画是假的,他恼羞成怒走了? 陆尔淳胡乱猜测的时候,走到案桌旁,下一秒就惊恐的看到,齐老躺在血泊中,胸口就插着一把匕首,面目狰狞的仰面朝上,明显是死前情绪极其悲愤。 “齐老!”陆尔淳没想到,自己只是去了一趟卫生间,齐老就被杀了,“齐老……齐老……”陆尔淳连忙上去观察齐老是否还有气,同时灌输灵力给他。 “齐老,齐老……” 齐老终究是年岁大了,这一刀又在心脏上,身体已经在渐渐冰冷,陆尔淳输入灵力后,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张了张嘴唇,指着那幅字画,“盛……盛……” “齐盛吗?我马上打电话让他回来……”陆尔淳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然而,齐老终究是没能撑过去。 这时候,书房的门突然被撞开了,一个佣人出现在门外,发出惊恐的叫声,“啊!救命啊……出事了,老爷死了,老爷被杀了……” 这一声尖叫,惊动了整个大宅里所有的人,大房夫人沈梦雨也在第一时间跑过来,“怎么了?爸爸怎么了?” 沈梦雨跑进书房,惊恐的看到齐老倒在血泊中,而陆尔淳就在他身边,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声,眼泪涌出来,“爸爸……陆尔淳,是你……是你杀了他是不是……” 面对沈梦雨的控诉,陆尔淳有些发懵,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加上刚给老爷子输入了灵力,整个人都有些飘。 “不是的,我没有,我来的时候……他已经这样了……” “不可能,爸爸见你的时候,明明就是好好的,怎么可能会这样?你们两个单独在房间这么久,不是你杀了他,还有谁?” 佣人也颤抖着开口了,“我送茶点进来的时候,老爷还活的好好的……” “不用问,一定是她杀了齐老!”其他人也站出来义愤填膺。 陆尔淳也怒了,“你们凭什么笃定是我杀了他?你们亲眼看见我杀他了吗?还有,我与齐老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他?” “还不是为了齐盛的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老爷子一直不同意你和齐盛交往,甚至还把齐盛送去警校,就是想让 你们断绝来往,但是你还是缠着不放,老爷子才找你来谈判……一定是你恨毒了老爷子,才动手杀了他!” 沈梦雨泪流满面,指控陆尔淳,端庄的贵妇,即便是在哭的时候,都不失仪态。 “爸……爸爸……”这次赶回来的是齐家二房的夫人,齐悦的母亲杨丽琪,“怎么会这样?大嫂,爸爸为什么会这样……” 杨丽琪就要过来的时候,却被沈梦雨拉住,嘤嘤的哭着,“爸爸死了,以后怎么办?我没有丈夫,现在连公公也不在,我和齐盛以后怎么办……” 陆尔淳静静的站在原地,总觉得这一幕,哪里有问题,却又一时间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齐少华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出警了,他在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老父亲,悲痛欲绝,靠在门框上,让警员将现场封锁起来,再由法医和法证部门的同事来收集证据。 法医走到齐少华身边,遗憾的说道:“齐老已经送去医院急救了,希望还能有奇迹。” 法医说奇迹的时候,多半已经没有希望了。齐总点头,“这里交给你们,我先去医院!” 转身看到陆尔淳的时候,眼中迸发出滔天的仇恨,仇恨的怒火几乎要将陆尔淳给吞噬了,他快步走到陆尔淳的面前,鹰爪扼住了陆尔淳的呼吸。 “是你杀了他……你为什么这么恶毒?连一个老人都不放过?他哪里对不起你?” “齐总……别这样……”几个警察同事连忙上来劝阻齐少华,“这事儿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会让齐老白死,但是你这时候动手,闹不好就被人抓住把柄,别为了这么一个杀人犯,毁了自己的前程。” 陆尔淳被松开后,目光复杂的看着齐少华,“我没有杀齐老……” “不是你还有谁?你说……不是你,那你看到是谁杀了我爸爸?”齐少华歇斯底里的吼道。 “我不知道!”陆尔淳很诚实的回答。 “你不知道……”齐少华愤怒一拳砸向陆尔淳,最终这一拳还是砸在墙壁上,双目赤红的瞪着陆尔淳。 第六百一十五章 疑点太多 陆尔淳被带回警局暂时监禁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齐老被杀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警署外面被一群记者包围了,都想还要探听到最新的头条消息。 齐悦赶到医院的时候,齐老已经盖上白布被推出来,医生遗憾的摇头,“抱歉,请节哀!” “爷爷……爷爷……”齐悦当场就悲伤的哭了出来,她不过是去加个班,爷爷就死了,换谁都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齐悦……”齐悦的母亲杨丽琪抱住齐悦安慰着,“齐悦,你别这样,你爷爷会不安心的……” “为什么会这样?我爷爷怎么会死?我就不该去加班,我应该在家好好陪他的……那样爷爷就不会死了……” 杨丽琪擦着泪水,“这一切,都是那个陆尔淳干的,如果不是她,你爷爷不会死,我今天如果在家,绝对不会让你业而言和她单独在书房,你爷爷也不会出事了……” “陆尔淳……”齐悦这才想起来,陆尔淳今天被齐老邀请过来。 “对,这个陆尔淳,就是害人精,她逼得杜家家破人亡,还拆散你和陆泽熙,害的陆泽熙到现在都下落不明,她这样的害人精,就该死。”周丽淇狠厉的骂道。 齐悦看着周丽淇怨恨的表情,“陆尔淳杀了爷爷?她为什么要杀爷爷……你确定?” “家里的佣人亲眼所见,十几双眼睛都看见了,就是她杀了你爷爷……”杨丽琪咬牙切齿。 齐悦双拳紧握,“陆尔淳……你害我和陆泽熙还不够,现在还要杀了我爷爷……” 杭誉匆匆赶来,看到哭成泪人的齐悦,很是心疼,连忙跑过去,“齐悦、伯母!我听说齐老的事情了,请节哀。” 滚烫的泪珠从齐悦的眼中落下,“是陆尔淳杀了我爷爷!” “陆尔淳?”杭誉震惊,显然也没想到,居然是陆尔淳杀了齐老,“你确定?” “这根本就是现实!”齐悦愤慨,“她杀的人还少吗?她根本就是个魔鬼。” 杭誉想要抱抱齐悦,安慰她,但碍于杨丽琪在一旁,自知身份配不上齐悦,只能黯然伤神。 此时此刻,陆尔淳就坐在聆讯室,目光透过一面单面玻璃,分明的看到玻璃另一边,有一群人正盯着自己,其中就有如今犯罪调查科新上任的督察炳哥。 “陆尔淳,说说看,你为什么会去齐家?”审问陆尔淳的正是当初跟着陆泽熙做事的徐朗,另一个则是海涛,陆尔淳见过,并不熟。 “我能进入齐家,自然是齐老邀请我过去的。”陆尔淳漫不经心的回答,比起刚才的惊慌,此时她已经平静了很多。 徐朗瞥了一眼身边的海涛,海涛已经做了记录,徐朗继续问道:“齐老邀请过去谈什么事?” 陆尔淳的眼底波光流转,“个人隐私,我有权不告知。” 徐朗拍了一下桌子,“现在你是嫌疑人,你必须配合我的问题,齐老找你过去的目的是什么?” 陆尔淳挑眉,“徐朗,还记得之前那个叫马力的变态连环杀手吗?那样的人,明明已经有了证据,你都不能让他承认杀人,你觉得你这样的审问方式,对我有用吗?” 徐朗蹙眉,那个案子当时很轰动,也是那个案子,陆泽熙成了高级督察,而那次的审问,最终还是陆尔淳的一个办法,让那个马力主动开口说出自己杀人过程了。 “陆尔淳,你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杀了齐老,如果你还想为自己脱罪,就应该配合我们。”徐朗认真的说道。 “威逼利诱这一招,徐警官,对普通人或许有点用,但对我……”陆尔淳遗憾的摇头,“我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倘若你这三言两语就让我对你知无不言,我岂不是太愚蠢了?” “陆尔淳,不要扯东扯西!”徐朗终于炸毛了,拍了一下桌子。 这时候炳哥进来了,看了一眼陆尔淳,又看了看徐朗,这才沉声道:“阿朗,注意自己说话的态度!” 炳哥垂眸看着陆尔淳,这个年轻的女孩每一次见,都给自己一种不同的感觉,她在快速的成长,成长成一个强者,不再是那个会对哥哥撒娇的少女了。 “我该说的已经说了,剩下的,我等我的律师过来。”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门被敲响了,许薇带着助理进来了,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后,许薇很干练的开口道:“我是来保释我的当事人,基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除非你们拿出直接证据证明我的当事人杀了被害人,否则我都有权保释我的当事人。” 炳哥看了一眼许薇,“我们警察也是按规矩办事,有警察做事的一套流程,许律师。” 警察都出去了,聆讯室内只剩下陆尔淳和许薇两个人,许薇这才担忧的问道:“怎么回事?” 陆尔淳微微蹙眉,“我不知道,我当时只是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齐老就死了。” “老罗就在外面等你,这事儿他也不相信你做的,你和齐老素来没有交集,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他说了,一定会调查清楚这件事。” “我总觉得,这是一个陷阱,一场局,但布局人,我却不知道是谁。” “你放心,我已经办理了保释手续,很快就可以带你出去。”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门再次打开了,炳哥带着徐朗进来了,“抱歉,恐怕许律师你暂时不能保释陆尔淳小姐了。” 许薇蹙眉,“什么意思?怎么?你们打算强权压人、屈打成招吗?” 徐朗当下炸毛了,“你们做律师的龌龊,就别把我们警察也看的和你们一样不干净,什么叫强权压人?强权能压得住人,还有你们这些律师在这里耍嘴皮子吗?” “徐警官,注意你的言辞和态度,我可以告你职业歧视和出言诽谤的!” “随便你,你尽管去告好了……”徐朗还是年轻,总是沉不住气。 “算了,许律师,徐警官和我也算是旧相识,他就是这样口无遮拦,就不必再生事端了。”陆尔淳终于开口了,这一开口,也让徐朗偃旗息鼓了。 对啊,他们是旧相识,曾经,陆尔淳会提着下午茶到办公室问候他们,也是自己暗恋过的女神。 炳哥也开口了,“是啊,许律师,你即便不相信警察,也该记得,陆尔淳也曾是陆泽熙的妹妹,冲这个关系,我们也不会为难她的。” 许薇轻蔑,“人心隔肚皮,更何况人走茶凉呢!” 炳哥轻笑,严肃的说道:“刚刚得到一个新的证据,那把匕首上,有陆尔淳的指纹,而且只有你的指纹。” 陆尔淳震惊,许薇同样惊讶的扭头看着陆尔淳,凶器上只有陆尔淳的指纹,这可是致命的证据。 炳哥继续说道:“我记得,我们问你的时候,你否认你见过和碰过那把匕首,甚至在齐老死后,都没有碰过那把匕首,但那把匕首上却有你的指纹,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陆尔淳没有说话,炳哥看着陆尔淳的眼睛,突然开始咄咄逼人,“我听说你和齐老的孙子关系匪浅,但齐老一直不看好你们,反对你们交往,甚至将齐盛送去了警校,但你们还是藕断丝连,惹怒了齐老,齐老才找你去谈判,你们谈判的结果很不愉快,发生争执,你失手杀了齐老……是不是?” “梁警官!”许薇都听不下去了。 陆尔淳原本也是很生气的,却在这时候主动平息了许薇的怒气,漫不经心的问道,“故事编的很好,不过疑点很多,既然那把匕首上只有我的指纹,证明我也很清楚这一点,为什么还要否认自己在齐老死后没有碰过那个匕首,我完全可以回答你,齐老死后,我太紧张想救他,所以碰过那个匕首,或者事后应该擦干净那把匕首上的指纹,这种事,就算是三岁小孩也知道怎么善后,当下破案电视剧这么泛滥,这点手法都不知道,我是这么愚蠢的人吗?” “还有,匕首是哪里来的?齐老是临时派人去我公司请我去齐公馆,我哪里来的时间去找一把匕首,另外……你们也搜过我的包了,我包里有一把枪,我如果要杀他,为什么不用枪杀,反而费心找一把匕首去杀?齐老是军人,就算老了,也不至于退化到没有一点反击能力吧?” 陆尔淳一口气提出了三个疑点,弄得炳哥和徐涛都哑口无言了,的确,这是一个漏洞,原本单凭一个指纹就可以定罪,但是被陆尔淳这么一分析,他们也感觉这个案子不简单,没有人会傻到杀了人还留在杀人现场,凶器上还留着自己的指纹,这些年,他们破的案子里面,有几件谋杀案,能在直接凶器上找到罪犯指纹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陷害你?那么,你觉得是谁在陷害你?匕首上的指纹又是怎么回事?”炳哥追问。 陆尔淳挑眉,似笑非笑,“这种事,我如果能回答,还要你们警察干什么?” 第六百一十六章 疑点重重 炳哥和徐朗被刺得哑口无言,最终只能闷闷的说道:“虽然你提出了疑点,但是按照规矩,你还是不能被保释,只能暂时委屈一下了,但是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的。” 许薇急了,陆尔淳眯起眼眸,“没关系,那我就继续留在这里,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齐老,是谁要陷害我。” 炳哥点头,“谢谢你的配合!” “我有些公司的事情要交代一下,你们不介意吧?”陆尔淳反问。 这一次炳哥和徐朗很识趣的离开了,刚走到外面的徐朗就很头疼的抱怨了,“遇到一个口才厉害的嫌疑人可真是麻烦,哪里是我们在审问她?根本就是她在审问我们,还翻过来教我们怎么做?” 炳哥走到外面走廊,低头点燃一支烟,似是要突出所有的烦躁,“她说的也的确有道理,再说……她是头儿的妹妹,不管怎么样,我们的确不该太为难她!” “情分这种事,遇上法治就是麻烦!”徐朗抓了抓脑袋,“也不知道老大现在在哪里?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炳哥拍了拍徐朗的肩膀,“去忙吧!我一个人想想。” 许薇见两人离开,就郁闷问道:“怎么就突然冒出一个证据了?” “法证做事,一向有效率,何况一个指纹,很容易取证的。”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让他们出去,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齐老不是普通人,在金国的地位举足轻重,不是那些小人物,死了就死了,总有办法解决,齐老不同,很多军官都是他曾经的老部下,这次齐老被杀,必定会掀起风波,一个不小心,我就会死的很惨。” “你想让我做什么?”许薇紧张的问道。 “我现在对你说的话,你回去告诉罗永康,现在我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罗永康可以帮我了。” 陆尔淳认真的说道,“齐老书房里有一副古董字画,他十分的宝贵,齐老死的时候,那个字画被凌乱的挂在桌子上,如果可以去现场调查,我怀疑对方杀了齐老的时候,不小心碰过那个字画。” “可匕首上都没有凶手的指纹,字画上难道就会有?”许薇提出疑惑。 陆尔淳摇头,“字画上没有指纹,但是这种古董字画能保存到今日,表面用了一种特制的锡粉,我看过那个字画,他真正独特的地方,是表面的字体下面隐藏着一幅画,表面看只是书法字迹,其实里面有一副画,所以才说是字画,能做出这样的字画,必定材料不同。” 陆尔淳顿了顿,“我发现齐老被杀的时候,也留意到那个字画上被蹭花了,应该是凶手不小心碰到了,虽然这个发现能查到凶手的机会很渺茫,但也是一个机会。” “我明白,我一定会一字不漏的转告给罗永康。” “还有……我当时我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当时那个佣人进门的时候,直接就尖叫齐老死了,被杀了……而她那个角度,根本不可能看的这么清楚,甚至不能确定到底发生什么,很明显,她早就知道了……我刚回书房的时候,就没有看到倒在地上的齐老,一直到走到案桌旁,才发现齐老被杀,所以那个佣人的反应很可疑……” “如果是这样的话,杀死齐老的人,就是这个佣人了?” 陆尔淳摇头,“一个佣人,没这个胆子,而且齐老的性子,那样的佣人也不可能毫无防备的那么接近齐老并杀了他,除非是……” 许薇当头棒喝一样的反应过来,“除非这个人是齐老很熟悉很亲近的人……所以毫无防备?” 陆尔淳点头,“暂时我只想到这些,我想罗永康如果去现场,一定会发现更多线索。” 炳哥独自一人来到了总警监的办公室,“齐总!” 齐少华眼眶红红的,显然还处于一种疲倦和悲伤的状态,在看到炳哥进来的时候,动了动手指,示意他坐下。 “陆尔淳承认了吗?”齐少华幽幽的问道。 炳哥目光闪烁了一下,原本齐少华作为涉案人直接亲属,是不能干涉这个案子的,但无奈,人家是总警监,如果自己想要往上爬,就不能忤逆他的意思。 “没有!”炳哥摇头,“法证那边,一边采了指纹,匕首上的指纹就是陆尔淳的,而且只有这一个指纹,但她依然不承认,还提出了疑点。” “她提出疑点?”齐少华蹙眉。 炳哥立刻将陆尔淳提出的疑点汇报给齐少华听,齐少华的眼底掠过一抹寒光,“她倒是很懂得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那现在怎么办?”炳哥试探性的问道。 齐少华眯起眼眸,“她不是提出疑点了吗?就依照她的疑点去调查,免得她不肯死心。” “明白了,齐总,那我先出去了。” “嗯!” 炳哥出门后,整个人也松了一口气,总有一种做间谍的感觉,齐少华双手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 许薇离开警署后,一上车,罗永康就很意外,“怎么?陆尔淳没能保释吗?” “本来已经办理了保释手续,但是警方那边突然出来了一个新证据,要暂时留下她,还是一个致命证据。” “致命证据?” “对!法证科在匕首上找到了一组指纹,证实是陆尔淳的指纹,而且只有这一组指纹,加上齐家佣人言之凿凿的指控,所有的证据都对陆尔淳不利。” 罗永康很头疼,“这次案件闹得很大,我根本不能获取资格去现场调查取证……” “那就麻烦了……”许薇将陆尔淳提出来的疑点以及让自己转告的话,全部都转告给了罗永康。 “的确很可疑,她就说了这些?” “嗯!只有这些了!” “那也还是很麻烦,虽然有疑点,但我们还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匕首上有她的指纹,她又没碰过那把匕首,为什么会有指纹?” 第六百一十七章 齐盛发疯 许薇蹙眉,这的确是个麻烦,凶器是关键,可偏偏陆尔淳的指纹就在凶器上,而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指纹怎么在匕首上的,她一直否定自己碰过那个匕首。 “我可是将自己的未来都赌在她身上,她可千万不能在这时候给我出事。”许薇瘫坐在车坐上。 罗永康蹙眉,“你这么担心她,就是因为她是你的老板?” 许薇挑眉,看着罗永康,“不否认,作为朋友,我的确是担心她,但是……我和她自始至终都只是合作的关系,谈不上都深厚的友谊,不过我还是不会让她有事的,首先我是她的员工,再者,我是她的代理律师。” 罗永康微微眯起眼眸,苦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是真心当她是朋友的。” 许薇垂眸,“在我心里,只有你和艾薇儿才是我的家人,就算我说,我把陆尔淳当做最好的朋友,所以很关心她,很紧张她,你觉得有多少人会相信,我想,就算是陆尔淳自己,也不会相信。” 罗永康不想和妻子讨论这个沉重的人性话题,“现在这个情况,只有暂时想办法拖时间了,拖得了一时是一时,总会有办法的。” 许薇也赞同罗永康的意见,“只是……要怎么拖?死的是齐老,就如陆尔淳说的,齐老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小人物。” 罗永康眼底掠过一抹幽光,“这就要看你手底下的公关团队办事效率了。” 许薇蹙眉,狐疑的看着罗永康,“你有好办法?” “如你所说,这可是齐老,齐家的地位在江城影响力很大,一举一动都被媒体关注,齐老被杀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头条,但媒体那边一定希望大做文章,不如你就送个新闻给他们。” 许薇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给齐家制造麻烦?” “对,齐老被杀的案子扑朔迷离,涉及很多利益关系,如果这时候将齐少华给拉下水,齐家也就不会轻易给陆尔淳定罪,否则堵不住悠悠众口。” 许薇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我知道怎么做了!” 原本在警校的齐盛也在接到齐老被杀的消息后,匆匆赶回来,他身上的警服都没有来得及脱下,就一路来到了警署,快步冲进了齐少华的办公室。 “爷爷呢?”齐盛双目赤红的盯着齐少华。 齐少华素来就知道齐盛和齐老的关系很亲近,他是齐老最疼爱的孙子,如今齐老死了,齐盛应该是很难过的。 “齐盛,你回来了……”齐老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绝望。 “我问你,爷爷呢?”齐盛大声质问。 “你爷爷还在法医那边,案子没有结,你爷爷的尸首暂时不能领回去火化。” “你们警察在做什么的?到现在都没有抓到凶手……”齐盛一把揪住齐少华,完全没有一点晚辈对长辈的礼貌。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传来齐家三爷齐少安的呵斥声,“齐盛,你住手,别乱来!” 齐盛大多时候还是比较听这个三叔的话,扭头盯着齐少安半晌,还是松手放开了齐少华,齐悦是和齐少安一起过来的,没想到会看到齐盛居然忤逆的对自己父亲动手,顿时也火了。 “齐盛,你自己是学警,以后也是警察,你就是这么看警察的吗?”齐悦厉声道,“谁说凶手没有抓到,凶手早就抓到了,只是没有认罪罢了。” “凶手抓到了?哪个混蛋,我要去杀了他……” “陆尔淳!”齐悦冷声道,“是陆尔淳杀了爷爷!” 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齐盛的动作几乎在这一秒僵硬了,眼中涌上不可思议,齐少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一直看着齐盛的反应,狐疑的重复了一遍:“陆尔淳?陆家那个丫头?” “对,就是陆尔淳,你去啊,去杀了她啊!”齐悦讥诮。 “齐悦,够了,别说了……”齐少华疲倦的呵斥了女儿。 齐悦抬眸看着齐少华,再次控制不住的伤心的哭了,齐盛怔怔的看着齐悦,又看了看齐少华,喃喃着,“不可能……怎么会是她?不可能是她?你们骗我……” “谁要骗你?”齐悦泪流满面,“当时书房里只有她和爷爷两个人,而且大伯母也看到了,还有家里的佣人,他们总不会骗你吧?” “陆尔淳……她为什么要杀爷爷?”齐盛始终有些不明白,去警校的时候,他就想着,等自己成长的和陆泽熙一样的厉害,就能成为陆尔淳心中成熟稳重的男人,是不是就有机会真正追求她了。 但是,这才多久,自己的爷爷死了,陆尔淳就是凶手,他这个学警又算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齐悦擦着泪水,“就是因为爷爷反对你们交往,她才杀了爷爷……” “不可能……”齐盛就不信这个。 “你就是被她迷了心窍,我们还能愿望她不成?”齐悦控诉。 齐盛神情恍惚的站在办公室里,突然眼中有了一道狠绝,“爷爷呢?我要看爷爷……” 齐少华点头,“我带你们去,也该见见他们最后一眼。” 冰冷的储藏室,法医打开其中一个冰柜门,将齐老的尸体拉出来,然后默默的站在一边。 齐盛在看到全身僵硬冰冷的躺在冰柜里的齐老,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涌出来,站在一旁的齐少安一下子也没能控制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出来,“爸……” 齐盛咬着牙齿,鼻涕眼泪一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不能接受,原本还好好的爷爷,突然就死了,他还没有看到自己成才的样子,他还没有和老爷子斗嘴斗个够……怎么就死了…… “爷爷……是怎么死的……”齐盛咬着牙齿一字一句的问道。 齐少华垂眸,“一刀毙命,匕首就插在心脏的位置。法证那边也有了新的证据,匕首上的指纹,就是陆尔淳的。” 齐盛一拳砸在墙壁上,猛地转身冲出去,齐少华眼神一凛,齐少安也站起身,大喊着:“齐盛,你回来……齐盛……” 齐少华怕齐盛闯祸,立刻追出去,并让人堵住齐盛,齐少安凝视着自己的父亲,又回眸看了一眼齐悦,沉痛的说道:“齐悦,你也去看看齐盛,别让他闯祸,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陪爸爸说说话。” 齐悦犹豫了片刻,也就转身离开了,齐少安凝视着齐老那张僵硬发青的面孔,双目通红,眼泪流淌下来,“爸……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齐盛终于还是被人给截住了,齐少华赶过来,看着发狂的齐盛,狠狠的给他一个耳光,后来赶到的齐悦都被吓了一跳。 “齐盛,你爷爷已经死了,你什么时候能懂事一点?”齐少华呵斥。 齐盛怒目相视,“我要杀了她,我要给爷爷报仇……” “你疯了是不是?”齐少华没想到齐盛居然真的想要杀了陆尔淳,他以为他知道是陆尔淳后,一定不会相信的,没想到他真的就疯了。 “警校是怎么教你的?这里是江城,是法治城市,她陆尔淳杀了人,自然有法律来制裁,你杀了她算什么?你也想做杀人犯?你让你爷爷九泉之下怎么安心?” “什么九泉?死了,就没了,别和我说这些……” “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不适合见陆尔淳,她目前只能算是嫌疑人。” 齐盛不吭声了,齐少华拍了拍齐盛的肩膀,“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也一样,但是……别乱来,知道吗?” 齐盛沉默了片刻,终于平静的飘出一句:“我要见陆尔淳!” 齐少华蹙眉,齐盛很坚持,“我要见陆尔淳,放心,我不会乱来。” 最终,齐少华还是答应了齐盛的要求,安排了他们两人见面。 封闭的屋子里,齐盛见到了陆尔淳,陆尔淳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齐盛,还是以这种方式,但是在齐盛的双眸中看到了对自己的仇恨,她冷笑一声,随即就明白了。 看到陆尔淳的这一声冷笑,齐盛怒火攻心,咬牙切齿的问道:“陆尔淳,为什么要杀我爷爷?” 陆尔淳眯起眼眸,有些心寒,“你也觉得,是我杀了你爷爷?” “所有人都亲眼看见是你杀了他,你怎么解释?当时书房里只有你和爷爷,那把匕首上也有你的指纹,你怎么解释?” 陆尔淳摇头,“我无从解释,我也不知道,匕首上为什么会有我的指纹。” “无从解释的原因只有一个,是你杀了我爷爷……陆尔淳,他是唯一的亲人,你为什么要杀了他?”齐盛一拳砸在桌面上。 陆尔淳摇头,遗憾的说道:“看来警校没有教给你一个聪明的头脑,只锻炼了你四肢发达,看你这样,就算以后做了警察,也不见得有多大的出息,尤其是现在齐老死了,你的靠山没有了。” 陆尔淳的话刚落音,齐盛就恼怒的扬手甩了她一个耳光,咆哮道:“你闭嘴!” 陆尔淳被这一巴掌打得头偏向了一边,时间仿若也静止在这一秒,就在齐盛以为陆尔淳会愧疚的忍下这一耳光的时候,陆尔淳突然也扬手还给他一记耳光。 第六百一十八章 宿命 “齐盛,不管齐老的死因是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打我这一耳光。”陆尔淳声音听来阴恻恻的森冷狠厉。 “陆尔淳,你别以为仗着我喜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这一刻开始,我不喜欢你了!”齐盛双目赤红的瞪着陆尔淳,仿若是要吃了她一样。 “你这种性格和智商,活该上辈子死得那么惨!”陆尔淳恶毒的骂道。 “你说什么?”齐盛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陆尔淳微微抬起下巴,就算是阶下囚,也不代表她就要低头,结果还没出来,真相还不知道,她未必就是死的那个。 “齐盛,想不到你翻脸不认人的本事一流啊!我过去倒是小看了你。”陆尔淳冷冷的说道,“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当初没有我,你早就死了,现在还轮得到你在这里打我?” 齐盛被陆尔淳的话堵的一时间无言以对,陆尔淳继续说道:“我就后悔不该帮你,你才是那个扶不上墙的阿斗。” “陆尔淳,你胡说什么,我要杀了你……”齐盛恼羞成怒的竟是拔出一把私藏的枪,抵着陆尔淳的脑袋,想要杀了陆尔淳,“你该死,陆尔淳,我要杀了你……” 听到里面动静的警察都闯进来了,制止了齐盛的行凶,齐少华没想到齐盛居然真的差点要杀了陆尔淳,可见齐老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几乎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哪怕这个人是他曾经很喜欢的女孩。 “齐盛,你是不是真的想要知法犯法?”齐少华呵斥,齐悦震惊的看着发狂的齐盛被押出来,再看里面的陆尔淳,因为刚才的争执,发丝有些凌乱。 陆尔淳抬眸,对上齐悦的瞳孔,“我说过,齐老不是我杀的,你信不信?” 齐悦怔怔的看着陆尔淳,“不是你杀的,是谁杀的?爷爷找你过去,到底说什么?” 陆尔淳眯起眼眸,“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齐悦冷笑一声,“希望在法庭上,你继续用这四个字回答法官。陆尔淳,陆泽熙走了,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谁可以来帮你?” 陆尔淳没说话,齐悦转身离开,陆尔淳再次被送回去,这一次,她直接被关进了牢房里,和她一起关进来的,还有几个女人。 从被关进来的那一刻开始,陆尔淳就看到她们几个女人虎视眈眈的目光,这眼神似曾相识,让她想起了前世那个精神病院里,自己被勒死的画面。 三个女囚一直看着陆尔淳,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为难她,这一天似乎也就是这样相安无事的度过,没有之前那次遇到的想要称王称霸的女囚。 陆尔淳坐在长椅上,这种临时监禁的牢房,设计上似乎有些不合理,她这样的有杀人嫌疑的居然和其他人关在一起,又不是酒驾、聚众斗殴的小问题。 匕首上的指纹……陆尔淳闭上眼睛,努力的回忆着,为什么那把匕首上会有自己的指纹,自己可从未碰过那把匕首。 回忆着齐老临死前发生的事情,画面好像电影倒放一样在陆尔淳的脑海中快速播放着,突然一道灵光闪过,画面仿若定格了一样,陆尔淳猛然想起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的确是微不足道,就是太微小,微小到基本被人忽略了。 齐老派人来接她到齐公馆的时候,上车后,那个保镖突然很好奇,却也很多余的拿着一本杂志和一瓶水给她,当时那个保镖是戴着手套的,一个司机和保镖戴着手套做事,并不奇怪,如今想想,奇怪的就是,哪有这么热心的保镖,居然拿出杂志给自己解闷。 自己伸手接过那个杂志的和水的时候,指纹都留在那上面,也就是说,水没有问题,从一开始,对方就是为了套取自己的指纹。 陆尔淳知道一种技术,可以用胶带将指纹粘上,再粘到另一个地方,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到底是谁处心积虑的要杀了齐老并且栽赃给自己? 陆尔淳长吁一口气,有些头疼,原来有些人的宿命终究是无法改变的,她当初一直想要凭借自己的本事改变前世的历史,例如唐紫萱、例如齐老、例如齐盛。 然而现实是如此的残酷,唐紫萱虽然没有如前世那般被唐妃琳盗走设计图,被曝光丑闻赶出唐家,但这一世的唐紫萱,依旧还是死在空难中; 齐老前世骤然猝死,沈梦雨跳出来指证齐盛是杀人犯,逼得齐盛成了通缉犯,最后还惨死收场。 这一世,她帮助齐老避开了那个血翡,齐盛去了警校,她以为,这一次,齐盛总不会被人栽赃成杀人犯了,没想到反而是自己被栽赃了,齐老还是被杀了,谁杀了齐老,到现在都不知道。 至于齐盛,不用想也知道,失去齐老这个靠山,他在齐家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最终也是要离开齐家的。 原来,有些轨迹,即便中途偏离了,最终的结局总会回归原点,并非凭借她的那一点重生的蝴蝶效应就能改变的。 陆尔淳想到这里,心一惊,却不知道前世的殷夙是什么结局,发生过什么。 就在陆尔淳冥思的时候,危险一点点的靠近,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根绳子已经勒住了自己的脖子,前世死亡之前的那一幕再次涌入脑海中…… 难道这边是传说中的宿命么? 陆尔淳奋力反抗,召唤出小鬼,袭击了那三个女囚,女囚痛苦的松开手,反而卡住自己的脖子,痛苦挣扎着,陆尔淳摘下脖子上的绳子,回眸盯着那三个女囚,这一次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三个是有备而来,明显是受人之托。 陆尔淳收回小鬼,眼底掠过一抹幽光,既然她们要杀自己,索性就将计就计。 “救命啊……救命啊,她们要杀我……救命啊……”陆尔淳放开嗓子尖叫着。 那三个女囚听到陆尔淳的叫声,也慌了,其中一个索性拔出藏在木板床下的匕首,扑向陆尔淳,企图杀了陆尔淳。 “快,杀了她,别让她乱叫……”另外两个女囚也扑上来,缠住陆尔淳。 第六百一十九章 有内鬼 陆尔淳的尖叫声还是引起了外面警察的注意,刚巧犯罪调查科的同事也过来巡视,听到声音的时候,心一惊,脸色大变,立刻冲进来,一眼就看到三个女囚此时正抓着陆尔淳,企图谋杀她。 “不许动,双手举起来,再动我就开枪了!”徐朗大声呵斥道,并拔出手枪对着那三个女囚。 听到徐朗的呵斥声,那三个女囚也不敢乱动了,没想到她们不仅没能得手,还惹来了警察,亲眼看到她们意图谋杀陆尔淳。 警察赶紧打开牢门,将陆尔淳保护起来,随即将那三个女囚给按住,徐朗走到陆尔淳面前,看着她惊吓的模样,很是不忍心,“你没事吧?” 陆尔淳摇头,“还好,没死!” 听到陆尔淳如此生冷的回答,徐朗勃然大怒,“谁让你们把这三个人和陆尔淳关在一起的?她是嫌疑人,怎么会和三个囚犯关在一起?咱们警署牢房这么紧张吗?” 一时间没有人回答徐朗的问题,都一声不吭的看着他,陆尔淳嗤笑一声,“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了!” 徐朗也听出了陆尔淳话里的弦外之音,警署内出了内鬼,被人收买了,才会故意安排了三个女囚和陆尔淳关在一起,目的就是杀了陆尔淳,分明就是杀人灭口。 若真是如此,那就表示,齐老的死,有内幕,绝对不是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陆尔淳分析的没错,疑点太多,什么时候一桩谋杀案件能如此顺利的找到指纹证据了? “走吧,我带你出去!”徐朗护着陆尔淳走出牢房说道。 “带我出去?”陆尔淳停下脚步,狐疑的打量着徐朗,“去哪儿?释放我么?” “不是,是齐总警监要见你!”徐朗平静的回答。 陆尔淳的眼底波光流转,嘴角扬起一个魅惑的弧度,齐少华这时候要见她?这倒是让她很意外。 陆尔淳从那三个被控制的女囚面前走过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她们三个人,对徐朗说道:“徐警官可要看好她们三个,这三个人可是关键的突破点,可别让她们再被幕后人灭口了。” 听到陆尔淳说灭口两个字的时候,那三个女囚眼中都流露出惊恐的目光,她们收了钱,就是进来杀了陆尔淳的,现在任务失败,只怕自己也没命花钱了。 看到这三个女囚面露惊恐,陆尔淳只觉得报应不爽,声音若即若离的缥缈,“其实……就算今天你们杀了我,也一样会被灭口。” 三个女囚对陆尔淳的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反应,显然她们知道今天这个任务难逃一死,只是失败了,被灭口不是重点,而是她们原本想要保护的人只怕也逃不过厄运。 徐朗带着陆尔淳走进警署大楼电梯的时候,炳哥就在等她,看到陆尔淳脖子上的一圈红色绳索勒痕,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徐朗面色愧疚,“一会儿再说。” 陆尔淳乘坐电梯来到了齐少华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炳哥敲了敲门,齐少华亲自起身开了门,看了一眼陆尔淳,身为警察的他,同样也没有错过陆尔淳脖子上的勒痕。 这个发现让齐少华微微蹙眉,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尔淳,“进来吧!”只是让陆尔淳进来,并没有让其他人进来。 陆尔淳进去后,齐少华便是出门了,并随手关上门,这个举动让炳哥和徐朗很诧异,原本以为齐少华要见陆尔淳是有话要问,没想到他自己也出来了,却把陆尔淳留在办公室里。 齐少华也看出了两人的好奇,冷声道:“陆尔淳的脖子是怎么回事?” 炳哥站直身子,“齐总,我也不是很清楚怎么回事,正要问徐朗。” 齐少华的目光再次落在徐朗的脸上,徐朗严肃的回答:“齐总,我怀疑咱们警署内部出了内鬼。” “什么意思?”齐少华隐隐的猜到一些了,但是内鬼,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 “陆尔淳差点被人谋杀!我觉得,根本就是杀人灭口!有人想要杀了陆尔淳,造成她自杀的样子。”徐朗继续说道,“陆尔淳作为齐老被杀案件的嫌疑人,虽然被扣留,原定是单间禁闭,但是有人擅自将三个女囚一并关进去了,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三个女囚正在实施谋杀计划。” 齐少华也听出来了,这根本就是有人收买警署的警察,刻意安排这三个女警和陆尔淳关在一起,目的就是杀了陆尔淳。 既然有人在这时候要杀了陆尔淳,很显然是想要掩盖犯罪事实,那么齐老被杀的案子,绝对没有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 齐少华也分析了陆尔淳说的那些疑点,发现这些疑点都无法解释,无法解释的疑点,就表示这个凶手杀人行动存在漏洞,这些漏洞都会成为破案的关键。 “立刻去调查清楚,那三个女囚是谁放进去的,找出这个内鬼。”齐少华下达了命令。 炳哥敬礼,“是,总警监!” 陆尔淳走进齐少华办公室,就看到一个老人背对着自己坐着,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个背影,陆尔淳还是认出来,这个老人正是萧家老爷子。 萧老缓缓的转过身,平静的看着陆尔淳,但颤抖的眼神却还是出卖了他此时激动的心情。 陆尔淳停下脚步,凝望着萧老,这便是自己的亲爷爷,说实话,陆尔淳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个老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 “过来坐吧!”萧老此时的心情说不出来的复杂,他听到齐老被杀的噩耗时,很震惊很愤怒,但是在听说凶手居然是陆尔淳后,除了震惊便是不相信,所以连夜飞过来见她。 这是自己嫡亲的孙女,二十年了,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存在,一直任由她流落在外,受尽委屈,如今自己找到她了,又怎么能让她继续委屈下去? 陆尔淳垂眸,还是走到萧老的对面坐下,萧老坐的是齐少华的位置,而自己所坐的这个位置,一般都是高级督察以上的职位的人才有机会坐在这里,没想到今日自己居然有机会坐在这里。 萧老凝视着陆尔淳的脸颊,嘴唇动了动,“我只问你一句,你有没有杀齐老?” 陆尔淳看着萧老,“我没有,你信吗?” “信!”萧老斩钉截铁的回答了一个字。 陆尔淳有些震惊的看着萧老的反应,自己出事到现在,不过一天的时间,这个老人就赶到了自己面前,这便是真正的亲人吗? “为什么?”陆尔淳幽幽的问道。 萧老眯起眼眸,“我自己的孙女,我不信,难道还求着别人去信?” 陆尔淳双拳紧握,一言不发,萧老也察觉自己这话说的太突然,想到齐老死的这么突然,不知道是否来得及和陆尔淳说那些话。 “有件事,我不知道齐老有没有来得及和你说,我其实……是你的爷爷,亲生的爷爷。”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沉寂,哪怕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陆尔淳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对萧老的话没有任何的回应。 萧老突然紧张起来,担心这个孙女不肯承认自己,“我真的是你爷爷,我做过DNA鉴定了,你爸爸叫萧卫宁,你妈妈叫安茜,当年我不是不要你的,我不知道有你这个孙女……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让你流落在外的。” 陆尔淳长长吁了一口气,抬眸看着萧老,“齐老那天约我去齐公馆,已经告诉我了,如果没有百分百的确定,他不会告诉我这些,我知道,你是我爷爷。” 萧老无力的点头,“对,其实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确定你是我的孙女了,但当时我又不能立刻和你相认,我怕你不相信我,我也怕自己弄错,所以拿到DNA报告后,才想立刻告诉你,但又不知道如何对你开口,只好让齐老先试探你的态度。” 面对萧老患得患失的姿态,陆尔淳的心情有些复杂,这个老人是自己的爷爷,亲爷爷,他在自己出事后,第一时间赶来,并且无条件的相信自己,只凭自己一句话,这世上有多少人能做到这一点? “那天,齐老在告诉我,你是我爷爷的时候,我的确很意外,也因为这个意外,不小心洒了水,才会去卫生间,其实也是想静一静,只是没想到,回书房的时候,齐老已经被杀了。” 萧老蹙眉,齐老是自己的老朋友,老朋友死了,他怎么能不难过,但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就是有人将齐老的死嫁祸给了自己的孙女。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杀了齐老,一定不可能是外面的人,还有……齐老约你,就是为了告诉你的身世,偏偏在这时候被杀了,同时栽赃给你……” 听着萧老的分析,陆尔淳挑眉冷笑一声,“如果是为了我的身世杀齐老,那一定是萧家的人了,不知道我的出现,会威胁到谁?” 萧老惊了一下,随即有些不相信,若有所思的摇头,“不可能,她还不知道这事儿……” 第六百二十章 父母故事 陆尔淳垂眸,“她是谁?萧明兰吗?” 萧老眯起眼眸,“你对她是不是有误会?” “我没有见过她,谈不上误会,但我相信,她一定很恨我,毕竟,我可是抢走殷夙的人。” 萧老点了点头,“对,你和殷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你是我萧家的女儿,和殷夙也是门当户对,我会让你如愿的嫁给他的。” 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我能不能知道一些关于我父亲的事?” 萧老望着陆尔淳的瞳孔,许久才点头,陷入了悲伤中,“可以……你也是该知道的。” 萧老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子,陆尔淳一眼就认出这个男子是母亲那个相册最后一页封皮里藏着的照片里的男人。 果真是他!这个男人当真是自己的父亲,同时也是萧家人萧卫宁。 “这是你父亲,他曾经是我最骄傲的儿子,你母亲是孤儿,却也是一个知性聪慧的女人,说实话,虽然他们两个不是门当户对,但我从未反对过他们两人。他们两个结婚后,一直很幸福,只可惜燕京是一个残忍的地方,萧家也有死敌。” 萧老说到一半,捏了捏眼睛,似乎是要擦去泪水。 “卫宁和安茜两人很向往那种平静的生活,婚后不久就一起出门去旅游了,然而,他们却被我们的仇家给杀了,那场爆炸,尸骨无存,我很悲痛,恨不得和蒋家拼了,我知道,是蒋家人干的……但我没想到,你母亲居然还活着,并且当时怀了你,她没有回萧家,或许也是害怕了,心寒了,不想带着你一起再回来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也或许是因为卫宁死了,她不想一个人回萧家……” 陆尔淳突然能明白,安茜为什么会在怀孕的时候义无反顾的离开,哪怕是活着,都没有回萧家,更多的是为了保护她这个女儿。 “妈妈一定是想要保护我,想让我远离萧家这样的是非之地,没有人知道,当年他们真正被人追杀的原因是什么,或许是你说的蒋家,也或许,往往是最亲近的人,我外公、我妈妈不都是死在那个最亲近的人手里吗?” 陆尔淳的话让萧老震惊,仔细回想起来,竟是有些后怕了,“你习惯了最先怀疑自己身边的人。” “所以……”陆尔淳抬眸盯着萧老的瞳孔,“我不适合在萧家这样的传统豪门生存是吗?” “你不想回去吗?”萧老听出了陆尔淳的弦外之音。 “我妈妈带我离开,就是希望远离萧家不是吗?一直到死,都没有人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对……一直到死,都没有人知道,如果不是你前段日子,自己挖出自己的身世,我也不会注意到,原来你的母亲就是我儿媳妇安茜,原来她当年离开后,还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生活就是这么戏剧化。”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在母亲留下的相册里,看到过父亲的照片,母亲很爱他,所以才会保存的这么好。” 萧老叹气,“卫宁死的时候,我恨毒了老天的不公平,为什么要害死我最疼爱的儿子,也是在那时候,我捡到了一个女婴,就是明兰,我当做是老天的补偿,是卫宁留给我的孩子……” 陆尔淳挑眉,“如此说来,萧明兰,岂不是代替了我的身份,在萧家高高在上的生活了二十多年?” “尔淳,我已经和齐少华说了你的身份,这次来,我要保释你出去,我不能让你继续在这鬼地方受罪。” 陆尔淳摇摇头,“谢谢你肯相信我,但是……我暂时不想被你保释出去,我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是你孙女的事,毕竟真正的凶手还没抓到。” “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不想认我这个爷爷?尔淳,就算你不想认我,也别在这里委屈自己。”萧老急了。 “我没有委屈自己,事实就是,我也很想知道,到底谁是凶手,处心积虑嫁祸给我的目的是什么。”陆尔淳顿了顿,垂眸诺诺的说道,“更不希望外人说,因为我是你的孙女,萧家根本是强权压人,逼迫警署放了我。” “我萧红英的孙女,谁敢说,我毙了谁!”萧老的军阀脾气又上来了,明显就是个护短的。 陆尔淳眼底染上一抹笑意,这样的爷爷,多一个,或许也不是坏事,并不讨厌。 “萧老!” 听到陆尔淳叫自己萧老,萧老很不满,这个称呼太生疏,“你应该叫我爷爷。” 陆尔淳戛然,“给我一点时间!”没有顺从也没有拒绝。 萧老也没辙了,“尔淳,我是真心想要接你回去好好弥补这二十年的缺失,你是我萧家的血脉,萧家的千金大小姐。” 陆尔淳颔首,“我知道……”突然抬眸,“为什么要告诉齐少华?他值得信任吗?你有没有怀疑过他?” 萧老没想到陆尔淳会有这样的揣测,摇了摇头,“齐老曾经说过,他的儿女当中,齐少华最孝顺也是最憨厚的,谁都会背叛他,唯一这个儿子不会。” “你也这样觉得?” “我也算是看着齐少华长大,尔淳,齐老死了,齐少华肯定很伤心,他对你可能有些为难,也不必太计较,他不是那种人。” 陆尔淳没想到齐老和萧老对齐少华的评价这么高,倘若齐少华没有狼子野心,那么前世那些流言蜚语又是谁传出来的? 前世,齐盛杀了齐老,后来齐盛死了,又传出流言蜚语,是齐少华觊觎齐盛是长子嫡孙的身份,怕被抢走家产,才陷害齐盛,并且利用职权,杀了齐盛。 这一环套一环,陆尔淳感觉齐老被杀的案子里,分明就有一双幕后黑手在推动这一切,而他们所有人都成了这场阴谋的旗子,最终棋局的目的是杀了她和齐老两人。 萧老见陆尔淳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慈善的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我已经着手让人调查了,一定不会让你平白受冤。” 陆尔淳突然想到了什么,“萧老,可否帮我一个忙?” 第六百二十一章 无辜 虽然还是很不喜欢听到陆尔淳叫自己萧老,但是听到陆尔淳需要自己帮忙,萧老觉得自己还是被这个孙女认可的。 “什么忙,你只管说!”萧老的声音很沉,铿锵有力。 “我有一个做侦探的朋友,叫罗永康,曾经在国外当过警察,受过海豹特种部队的训练,我想请你,征用他做这个案件的协助调查。” 陆尔淳也大概能猜到,齐老被杀的案子,罗永康只怕是很难插手,齐家未必能让他进去勘察现场,即便自己提出自己的怀疑,他现在恐怕也是束手无策,倘若萧老能提供帮助,无疑是雪中送炭。 “罗永康吗?好!”萧老不觉得这有什么,只要能帮陆尔淳查出真相,洗脱冤屈,谁来调查都可以。 “谢谢!”陆尔淳由衷的致谢。 “你是我的孙女,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萧老淡淡的说道,“我们好不容易相认,我如何都不能让你有事,尔淳……我希望你不要拒绝我、拒绝萧家的存在。” 陆尔淳诧异的看着萧老,微微颔首,“我会认真考虑的。” 萧老既是欣慰又很遗憾,欣慰的是自己还找到了这个孙女,遗憾的是,她对自己始终有一份戒备。 “在萧家,你上面有三个叔伯和三个堂兄,萧家男儿多,你是萧家唯一的女孩了。”萧老感慨,说到底,萧明兰始终不是自己的亲孙女。 陆尔淳垂眸,对陌生的萧家不予评价,她能预估到,未来萧家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多少。 “那……我出去了!”陆尔淳站起身就要离开。 “尔淳……”萧老始终是不舍得这个孙女回牢房里受苦,“你……照顾好自己,待不下去,就告诉我,我立刻让他们放人。” 陆尔淳会心的笑了,还以为自己从此就没有亲人了,原来老天不薄,她还有亲人。 陆尔淳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炳哥和齐少华站在走廊说话,看到陆尔淳出来,炳哥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很好奇陆尔淳到底在里面见了谁? 从齐少华的态度来看,这个人的身份必定是在齐少华之上,甚至是自己无法攀登的高度。 陆尔淳走到齐少华的面前,抬眸看了一眼齐少华,微微颔首,“谢谢!” 炳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了,是带陆尔淳回牢房,还是就这么放了,只能沉默着等待齐少华 的发话。 齐少华凝视着陆尔淳,意味深长的问道:“你和梁炳说的那几个疑点,我都知道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其实,齐总警监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齐老不是我杀的,不过现在,我比你更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他。” 齐少华蹙眉,没有说话,陆令萱轻笑,“信不信我会算命?” 算命?炳哥有些迷茫,怎么突然就扯到算命的话题上去了,就算是会算命又怎么样?算命这种事,谁信? 齐少华若有所思的回答,“我是警察,警察做事,要的是证据。不过……你想说什么?” “之前在姜官县的赌石会上,我初见齐老,就发现他印堂发黑,掐指一算,他命中注定有血光之灾。” 齐少华听着陆尔淳的信口开河,一个字都不相信,但是接下去的话,又让他开始半信半疑。 “所以当时,我其中一块毛料开出了一块稀世血翡,齐老原本是想要买下这块血翡的,不过被我阻止了,我告诉他,这血翡是邪物,谁沾染了,必定会有血光之灾,果不其然,王家老爷子买下那血翡没多久,真的就死了。” 关于血翡的事情,齐少华也听自己父亲说过,但是当时只当做无稽之谈,如今再听陆尔淳说一遍,只觉得太过巧合,“你真的会算命?” “一知半解!”陆尔淳耸肩,“可惜,我违背天意,老天爷都惩罚我了,原本背黑锅不该是我,没想到我替他躲过这一劫,反倒害了自己。” 齐少华抬眸看了一眼炳哥,炳哥识趣的转身离开,不去打扰两人的谈话。 “你说……原本背黑锅的不是你?” “齐总警监的心里,不是已经确定,我是无辜的吗?只可惜,我现在的处境,不是你一句无辜就能结案的。” 齐少华承认陆尔淳某些时候很聪明,没错,当萧老过来找自己说明了陆尔淳身份的时候,他联想到之前陆尔淳提出的那些疑点,也觉得齐老被杀,背后还藏着一个阴谋。 就如萧老所说,那日父亲约见陆尔淳,是替他做说客,告诉陆尔淳她是萧家千金小姐的身份,这可是一件好事,萧家的千金小姐,无上的荣耀,她根本不会也没必要杀齐老。 陆尔淳说自己中途去过卫生间,自己也调查过家里二楼走廊的监控,表面看,这段时间走廊上没有任何的动静,陆尔淳根本没有出门过,但经过技术鉴定科还原,发现这一段监控记录根本就是被人合成的,也就是说,那一段时间原本真正的监控被删除了,换了之前的一段视频插入。 “你说原本背黑锅的不是你,那是谁?” 陆尔淳挑眉,沉思了片刻,“刚才萧老说,这世上谁可能背叛齐老,唯独你不可能,他说齐老也这样说的,那么……齐总警监,我能相信你吗?” 齐少华目光幽邃,凝视着陆尔淳的瞳孔,许久才说道:“我相信你不是凶手,但……就如你所说,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对你不利,不是我一句无辜,就能解决的。” “原本背黑锅的人,应该是齐盛。” 听到这个答案,齐少华蹙眉,有些不相信,陆尔淳继续说道:“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说,我算的!我觉得,齐老之前突然意志坚定的将齐盛送去警校,也是为了保护他吧?我不知道齐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实话,我真的想过帮齐盛,所以他问我要不要去警校的时候,我是赞成的。” “没错,父亲当时很坚定的要送齐盛去警校,要么就是送去军队,齐盛最终选择的是警校,警校毕竟离家不太远,而且又是我的管辖范围。” 第六百二十二章 不是亲生的 第86章 齐少华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也问过父亲,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父亲说,觉得齐盛如果继续这样留在家里,就是害了他。我当时也觉得,齐盛太过纨绔,的确是该送去历练一下。” 陆尔淳没说话,齐少华继续问道:“既然能算到父亲有这一劫,也说原本该背黑锅的事齐盛,那你可算到是谁杀了我父亲?” 陆尔淳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出来,“齐总警监,你可是警察,当真要相信我信口开河吗?” 虽然陆尔淳这样说,齐少华还是对她的话有所保留了,陆尔淳想了想,“我能不能问一件事?” “请问!”齐少华很礼貌,丝毫没有上位者的倨傲。 “齐盛和他母亲沈梦雨的关系,是不是非常不好?” 齐少华眼神闪烁了一下,狐疑的看着陆尔淳,“你怀疑大嫂?” “我没这么说,就是好奇一下他们母子关系罢了!齐总警监可不要随便捕风捉影,我还是知道,这诽谤和污蔑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陆尔淳似笑非笑的揶揄,齐少华若有所思,“这是齐家的一个秘密,其实也迟早会被曝光,没错,齐盛并不是我大嫂的儿子,是我大哥和外面一个女人生的。” 陆尔淳眯起眼眸,目光迷离,片刻后嘴角扬起若即若离的笑,“沈梦雨的确是很可悲了,丈夫和小三的孩子,换做是我,我也不喜欢。” 齐少华有些尴尬,被陆尔淳这样说出来,就有一种肮脏龌龊的感觉,过去从不觉得沈梦雨多可怜,可陆尔淳这么一说,突然也觉得的确是亏欠了她。 “大嫂没有生育能力,所以……” “女人的作用,难道就是为了做生孩子的机器吗?”陆尔淳挑眉,“这么一说,我真觉得,齐盛……的确是不该出现在这世上的产物,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齐少华眼中染上了怒气,“这是齐家的事,你不清楚真相,就不要凭自己的直观想法去议论,沈梦雨固然可怜,但二十年来,没有人不肯她离开,她若真是恨,可以潇洒的离开,何必在齐家浪费这二十年青春。” 陆尔淳顿了一下,齐少华说的更有道理,“莫非是……太爱你大哥了?” 齐少华冷笑一声,沈梦雨很爱大哥吗?说实话,虽然每次,大哥回来,她都会很温柔很体贴的嘘寒问暖,但是……大哥也说过,沈梦雨从未有一刻是对自己真心的,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 陆尔淳也不再继续和齐少华讨论沈梦雨的事,“其实……除了那几个疑点,当时还有其他客观问题,齐总警监,若你真是相信我无辜的,能不能回去调查清楚,你家那个指证我杀了齐老的佣人,当时她站在门口,就尖叫着,说齐老死了,被我杀了,后来仔细想想,那个角度,根本看不到齐老倒在地上,更不可能知道齐老死了,但是她就那么笃定的喊出来,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齐少华蹙眉,也觉得陆尔淳说的有道理。 “还有,是谁来引导你们往我和齐盛的故事上想,说因为齐老反对我和齐盛交往,所以我恼羞成怒杀了他?” 齐少华若有所思的点头,“我一定会查清楚,包括今晚有人要杀你灭口的事情。” 炳哥接到齐少华的命令,将陆尔淳送回单间牢房,并给她准备了一份夜宵,“陆小姐,就暂时委屈一下,事情调查清楚后,我们就会放你出去。” “那就麻烦你们了!”陆尔淳淡淡的回应。 经过了之前那三个女囚意图谋杀陆尔淳的事情,徐朗也不放心把陆尔淳交给别人看守了,索性自己亲自盯着,他走进牢房,递给陆尔淳一杯咖啡。 “这么晚还喝咖啡?”陆尔淳接过咖啡,反正也睡不着,索性就和徐朗聊聊天。 “提神醒脑,今晚我要睁大双眼盯着你!”徐朗调侃,并做着滑稽的动作。 陆尔淳轻笑,“怕我跑了?” 徐朗摇头,抱歉的说道,“之前在聆讯室对你那样的态度,不好意思,正常的审问程序,你懂得。” “就因为我懂,所以我才说,你那招对我没用。”陆尔淳掌心里捧着咖啡,“说实话,你当时对我的那个态度,真的是让我开始怀疑人生了,是不是每一个人在改变之后,都会变得这般六亲不认。” 徐朗喝了一口咖啡,没有回答陆尔淳,陆尔淳垂眸,同样沉默着。 “老大失踪后,我觉得六亲不认的那个是你!”徐朗终于开口了,“陆尔淳,说实话我……最不想审讯的就是你,当年陆家的案子,最终牵扯太深,原本只是调查十三年前绑架的案子,但是没想到最后……反而查到了伯父……” 陆尔淳耸肩,徐朗继续说道:“你后来有没有去看伯父?” “徐朗,我对当圣母婊没兴趣,他害死我妈,我外公,甚至还要杀了我,你要我在这时候原谅他、怜悯他,换做是你,你做得到吗?” 徐朗没说话,大约也是觉得陆尔淳说的很有道理,待了一会儿便是出去了。 陆尔淳一个人坐在牢房里,利用神笔小七画出两张纸片人,随后召唤出小鬼附体在纸片人身上,轻轻一吹,纸片人便是飘出去。 陆尔淳瞥了一眼坐在外面玩手机的徐朗,安静的躺在折叠床上,集中精神力操控着小鬼。 纸片人飞出警署,丝毫没有人留意到这纸片人,只当是谁随便乱扔的垃圾。 纸片人一路飘到了齐公馆,齐公馆此时一片死寂,已经挂了白,但因为齐老的尸体还没有能运回去,所以葬礼也只不能立刻举办。 之前指证陆尔淳的那个佣人从齐盛的房间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针筒,随后走到另一个房间,“夫人!” 沈梦雨就坐在旋转老板椅上,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佣人走进来,将那个针筒放在桌子上,“已经给小少爷打了针,小少爷这会儿睡着了。” “你做的很好!”沈梦雨拿出拿出一个档案袋,里面装的厚厚一打一打的钞票,“这些是你的酬劳,在齐家这些年,辛苦你了。” 第六百二十三章 真凶 女佣用袋子装好那一沓一沓的钞票,千恩万谢后便是离开了沈梦雨的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梦雨的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杀戮,穿着丝缎吊带睡衣的沈梦雨过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晃着杯中的红酒,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似是在自言自语,“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我终于可以为我的孩子报仇了。” 这时候,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走进来的人居然是齐家三爷齐少安,在外人眼中,齐少安就是一只闲云野鹤,不问世事、与世无争,谁有知道,他是金国中情局的局长。 “那个佣人你就这么打发了?”齐少安走进房间,随后关上房门,完全不避讳此时就穿着一件吊带睡衣的沈梦雨,两人看起来关系很亲密的样子。 沈梦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怎么?你不信我?” 齐少安走到沈梦雨的身边,端起她手里的酒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没有,我当然相信你,但是那个佣人可信吗?” 沈梦雨挑眉,“你的意思是……” “斩草除根,永除后患!”齐少安放下手中的酒杯,“死人才能真正守住秘密。” 沈梦雨的心咯噔了一下,总觉得这话也是在对自己说,她抬眸看着齐少安,“你说的没错,死人才能真正守住秘密。” 齐少安拥着沈梦雨,亲吻着她的肩膀,最后靠在她的肩膀上,好像一个渴望母爱的孩子,“大嫂,你知道吗?我以为,他死了,我不会难过的,但是看到我父亲躺在那个冰冷的地方,我这里……好像被人划了一刀,很疼很疼……” 沈梦雨的掌心抚上齐少安的脸颊,柔情似骨,“他是你父亲,你会难过,是理所当然的,你……恨我吗?” 齐少安摇头,“我怎么会恨你,你知道我最心疼的就是你了。” 沈梦雨依偎在齐少安的怀里,“这些年,我犹如行尸走肉一样活着,若非是你,我早就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少安,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全部,比我的命还重要,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 齐少安又岂会不知道沈梦雨对自己的情意,他们两个郎情妾意,可无奈命运弄人,沈梦雨嫁给了大哥,偏偏大哥那样的人渣,不懂得珍惜这个好女人,一次次的伤害她。 “我没想到,我还有亲手杀了他的这一天,就算是现在让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沈梦雨闭上眼睛,一行清泪滑落。 没错,杀死齐老的真正凶手是沈梦雨。 齐少安的眼底一片幽暗,淡淡的说道:“就在今晚,发生了一件事,陆尔淳在牢里差点被人谋杀!是你做的吗?” 沈梦雨惊了一下,齐少安捕捉到了她的紧张,“真的是你?” “是萧明兰的意思,她说,只有陆尔淳死了,这个案子就能结了,否则只会一直查下去,迟早会被发现破绽的。” “萧明兰?”齐少安头疼的坐在沙发上,“就不该让这个女人知道这件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要杀了陆尔淳,目的还不是为了殷夙?就怕殷夙赶到,救了陆尔淳,我还能不知道她那点儿心思。” 沈梦雨蹙眉,“怎么?是不是出事了?” “陆尔淳不仅没死,这次的谋杀,也惊动了二哥的疑心,有人要杀陆尔淳,这无疑就是挑明了,这个案子有问题,杀人凶手不是陆尔淳,否则根本不需要杀人灭口。” 齐少安阴鹜的盯着窗外,“只怕老二已经开始调查了,原本我们计划,是嫁祸给齐盛,可老爷子把齐盛保护的太好,我们无从下手。老爷子有不少部下,以前又是萧系军阀的,这次嫁祸给陆尔淳,也是打算挑起萧系和殷系两大军阀之间的战火,殷夙知道陆尔淳出事,无论如何都会袒护她,他只要袒护了这个女人,我们齐家以及过去那些老部下都不能善罢甘休,同时也得罪了萧家,到时候我们只需坐收渔翁之利,可现在……” 齐少安觉得这件原本计划好的事情,只怕要被萧明兰和沈梦雨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我知道齐盛去警署闹过,甚至差点杀了陆尔淳,我原本就想,只要陆尔淳死了,这事儿就可以嫁祸给齐盛,齐盛必死无疑。”沈梦雨说道。 “齐盛什么时候都可以死,老爷子已经不在了,没有人可以保护他,杀了他,不过分分钟的事情,比如现在,他不是被注射了药物吗?” 齐少安发怒道,沈梦雨后知后觉,也发现自己闯祸了,“现在怎么办?齐少华这个人,素来是一根筋,必定是要查个水落石出。” “让我想想!”齐少安疲倦的靠在沙发上。 原本就是想利用嫁祸陆尔淳杀死齐老的事情,逼着殷夙出手,只要殷夙一旦利用权势出手,他们再大肆宣扬一番,必定会引起民愤,加上齐家和萧家的打压,大帅府必定会受重创,重点是殷夙这个少帅,肯定是做不成了。 若是殷夙不出手,必定也能让陆尔淳寒心,到时候自己在关键时候站出来,拨乱反正,帮陆尔淳洗刷冤屈,陆尔淳也必定感激涕零,自然会投靠总统府,统一阵线对付大帅府。 怎么看,这都是一石二鸟之计,可现在殷夙还没到,破绽已经露出来了,必须想办法让这件事速战速决,不能就这么功亏一篑。 纸片人从门缝里飘出去,好像从未来过一样,离开了齐公馆,回去了警署,亏得这齐公馆没有放什么驱鬼的门神,若不然两只小鬼还进不来,也不会得知这么一个惊天秘密。 陆尔淳一直躺在牢房里的折叠床上闭目养神,徐朗则是一直在玩手机,不敢睡觉,生怕这一晚再发生其他的意外事件。 纸片人很快就飘回来了,陆尔淳睁开眼睛,动了动手指,召唤回小鬼,连接精神力,听着小鬼汇报成绩。 在知道杀死齐老的凶手真的是沈梦雨的时候,还是很诧异的,虽然早有这个怀疑,但是真正证实后,陆尔淳还是忍不住的惊讶了一把,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沈梦雨如此固执的要杀了齐老。 第六百二十四章 谁敢拦 沈梦雨说是为了给孩子报仇,也就是说,沈梦雨曾经有过孩子,只是那个孩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死了,而且和齐老有关。 可齐少华却说,沈梦雨根本不能生育,这又是怎么回事?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沈梦雨一定是有过孩子的,因为这话是她自言自语的时候,小鬼偷听来的。 如此说来,齐少华在撒谎?可齐少华为什么要撒谎? 陆尔淳躺在折叠床上,眯起双眸,以前没觉得,如今才发现,齐家的事才是乱成一团浆糊,齐老一死,所有被隐藏和腌臜事都一点点的浮出水面。 例如,谁能想到三爷齐少安居然和大嫂沈梦雨无媒苟合,狼狈为奸? 沈梦雨杀齐老,一半是她自己的恨意,另一半是齐少安的授意。 这齐少安这也是心狠手辣了,为了司徒静的那点千秋大业,居然连自己的父亲都要杀,目的就是为什么嫁祸自己算计殷夙? 可惜的是,又被萧明兰给坏了好事。 这才是最让陆尔淳诧异的,这事儿,居然幕后还有萧明兰插手,她只是为了殷夙吗? 陆尔淳不觉得,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萧老来的时候,自己就差点被人谋杀,只差一步,就见不到萧老了。 想来,萧明兰恐怕也知道她才是萧家真正的孙女了,因为怕自己威胁到她的地位,便是让沈梦雨找人杀了自己,这沈梦雨也是没脑子,当真做了萧明兰的枪子儿。 陆尔淳长长吁了一口气,其实原本,她还犹豫要不要认萧老这个爷爷,回归萧家,但是这一刻,她突然就决定了,回去,为什么不回去?虽然对萧家不了解,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她就该拿回来。 陆尔淳翻了个身,想起小鬼带回来的讯息里,齐盛被人注射了药剂,是什么药剂,陆尔淳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齐盛……虽然躲过了第一劫,但终究是没能躲过最终那一劫。 “人性啊,就是这么可怕,千万别轻易的去试探,试探人心的结局,往往都是残忍的。”陆尔淳嘲讽的自言自语。 正在玩游戏的徐朗听到陆尔淳这自言自语的声音,也放下手里的手机,狐疑的问道:“你刚才是在和我说话吗?” 陆尔淳侧过脸,隔着牢门看着徐朗,讥诮的笑了,“我就是想到了一个曾经的朋友,原本我还以为,他真的是那种任何时候都力挺我的好朋友,甚至曾经遗憾过,为什么上辈子没有发现他的好,不过现在……” 徐朗的情商不高,脑子转不过弯儿,“上辈子?你这朋友死了?” 陆尔淳挑眉,沉死了片刻,嫣然一笑,“或许这样的朋友,从来就没有活着过。” “哎,你们都是上过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徐朗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做警察,就该抓坏人。” 陆尔淳轻笑,“警察……也有官场,你这样直白简单的想法虽然不错,但若是没有一个护着你的好上司,只怕你这样的抱负和理想也很难实现。” 徐朗觉得陆尔淳有时候说的话就很有道理,例如那次在赤峰监狱外面,杨曼迪死了,当时陆尔淳就对自己说过,每个人都在改变,若是你觉得别人变了,只能说,你一直都在原地不动。 “我觉得我现在,就是在视线我的理想和目标。“徐朗强调。 陆尔淳嗤笑,“你的理想和目标,就是把我当做坏人关在这里吗?” 徐朗顿了一下,面红耳赤,“虽然我也愿意相信你是无辜的,但警察还有法庭上,最终看的是证据,那三个女囚现在已经控制起来了,如果她们肯说清楚是别人指使他们来杀你的,你就有一大半的机会洗白,但如果她们一口咬定,就是因为看你不顺眼才要打死你,那你就没有洗白的机会。” “所以我才说,千万要盯紧了她们,我怕他们不小心也死在监狱里,谁知道是怎么死的呢!或许是自杀,或许是灭口。” 徐朗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可以和陆尔淳说什么好了,“你放心好了,我们的人都盯着呢!” 陆尔淳翻了个身,打算继续休息,可耳边却清楚的听到沉重有力的脚步声,随即外面就有了喧哗声,最后还传来一声枪响。 枪响过后,一切都恢复了安静。 殷夙这一枪打得是天花板,他此时很是震怒,一身军装帅气逼人,他原本是要再过一天回来的,但是这边传去消息,陆尔淳被抓了,理由居然是,她是杀了齐老的凶手。 殷夙绝对相信,齐老不是陆尔淳杀的,以她的本事,要杀一个齐老,完全可以悄然无息,怎么会闹得这般风风雨雨,还被人抓到监狱? 这分明就是栽赃陷害!他在前线浴血奋战,这帮混蛋就在后面拆台,抓了他的女人,孰可忍孰不可忍。 “少帅要见的人,你们也敢拦,活腻了是不是?”一个准尉官一挥手,后面几个士兵都举起了手中的枪。 警署的警察们顿时怂了,警署配枪从来就是为了治理一方平安的,怎么比得上这些军人的专业军火。 “少帅?”听到准尉官介绍说殷夙是少帅,原本阻拦的几个警察面色发白,这是得罪了金国的战神? 警察局和军队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各管一方,今晚这样的架势,他们几个人还是第一次碰见,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处理,便是让人去通知齐少华,也不再阻拦殷夙了。 知道殷夙要见的是陆尔淳,都不由得大吃一惊,都知道这陆尔淳是犯罪调查科前任高级督察陆泽熙的妹妹,也听说了一些她的传奇故事,只是没想到,她的背后,还有一个男人,正是金国的少帅大人。 殷夙目光凌厉的扫过所有人,踩着军靴,迈着大步走向临时监禁陆尔淳的地方,每一个脚步声似乎都敲打着人们的心脏上。 徐朗听到动静的时候,还以为出事了,连忙拔出手枪,只是在看到一个气场强大的军官后,眼中闪过迷惑。 “你来了?”陆尔淳坐起身,看着殷夙,微微一笑。 第六百二十五章 别带我走 殷夙风尘仆仆的来到临时监禁的牢房外,就看到陆尔淳已经端正的坐在折叠床上看着自己,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你来了!” 看到这般悠然自得的陆尔淳,殷夙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仿若刚才硬闯进来的那种气魄都变成滑稽的笑话,“陆尔淳,你出息了,这才几天不见,你就把自己给整到监狱里来了?”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陆尔淳一脸的轻松,“你知道,我素来运气好,总是能逢凶化吉。” 殷夙瞥了一眼徐朗,徐朗惊了一下,一把枪就抵着他的脑袋,“开门!” 徐朗很想硬气一把,但是在殷夙子弹上膛的时候,还是怂了,如果这殷夙是真的歹徒,他硬气的还有价值,显然并非如此,刚才自己也从同僚口中听到,这个男人正是金国最尊贵的少帅。 徐朗按了密码解锁,殷夙迈步走进去,站在陆尔淳的面前,很霸气的直接抱起陆尔淳就要走,却被陆尔淳阻止了,“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出去再说!”殷夙坚持要立刻带陆尔淳离开。 陆尔淳同样很固执的不肯走,从殷夙的身上跳下来,抓住殷夙的手,殷夙蹙眉不悦,“尔淳,听话……” “我想在这里和你说!”陆尔淳的固执终于还是让殷夙退步了。 或许他一直都是如此的容忍着陆尔淳,容忍着她所有的有理和无理。 殷夙一个挥手,他带来的士兵便是背过身,将无关人等都驱赶出去,守在外面,不让人进来打扰他们两个人的对话。 殷夙搂着陆尔淳的腰,低头摩挲着她的鼻尖,“陆尔淳,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不会听你的。” 陆尔淳有些不好意思的避开殷夙的摩挲,总觉得在这里做这么亲密的动作很怪异。 “我们坐下来好好谈!”陆尔淳拉着殷夙坐在折叠床上。 殷夙看着陆尔淳严肃的表情,也端正坐着,看着盘腿坐着面对自己的陆尔淳,“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齐老被杀,我显然是被栽赃嫁祸的,你有没有想过,幕后人嫁祸给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殷夙没说话,陆尔淳继续说道:“表面上来看,纯粹是把杀人的罪名推给我,可实际上,却是在等你。” 殷夙蹙眉,狐疑的打量着陆尔淳,“你确定?”虽然这个假设自己也考虑到了,但并不能完全确定。 “我确定!”陆尔淳斩钉截铁的回答,随即说道,“你忘了,我可是妖,我有我的办法,弄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继续说!” “他们杀了齐老,将罪名嫁祸给我,把我关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你来救我,若不然你以为,你远在国外,又怎么会这么快就得知我被捕入狱的消息?” 殷夙若有所思,“瓮中捉鳖?即便如此,又怎样?你在这里,我就该来救你!” “可我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很好,暂时谁也动不了我,还没有到一定非你来救我不可的地步。”陆尔淳耸肩,显然对这次的坐牢完全不放在心上。 殷夙抬起手宠溺的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陆尔淳,也就是你了,智商欠费,居然把坐牢这种事当做一种乐趣。” 陆尔淳挑眉,“我智商可不欠费,我若智商欠费,早就打电话向你求救了,说实话,我也很想抓出这个凶手,看他们怎么收场!” “他们是谁?是谁杀了齐老?”殷夙知道陆尔淳一定知道答案。 陆尔淳摇头,狡猾的回答:“不如就留一个悬念,等凶手浮出水面不是更有意思?” 殷夙没说话,眼神示意陆尔淳继续说下去。 “你若是今晚就这么不管不问的带走我,正中他们下怀,不用等到明日早晨,少帅大人利用权势包庇杀人犯的事情就会传得沸沸扬扬,总统府那边,必定会趁机打压你,我可还等着做少帅夫人呢!若是你这个少帅的位置保不住了,我这少帅夫人找谁要去?” 殷夙嗤笑,他自然知道陆尔淳并不是真心要少帅夫人这个头衔,这头衔原本就是个虚头。 “我本来就是被冤枉的,有凭什么要背上杀人犯的罪名?”陆尔淳反问,“若是你就这么离开了,着急的人,也就是他们了。” 殷夙眯起眼眸,捏了捏陆尔淳的下颚,“也就是说,我没有救你,沉不住气来找你的那个人,就是凶手?” “少帅大人英明!” “少拍马屁,我来的时候,可是听说,你差点被人谋杀。” “你信么?”陆尔淳反问。 “不信!”这次,殷夙对陆尔淳充满信心。 陆尔淳继续说道,“不过有件事,还是需要少帅大人你帮忙的。” 殷夙挑眉,高深莫测的打量着陆尔淳,“你还有事要找我帮忙?” “当日齐老派过去接我的那个司机和保镖,一定要找到!”陆尔淳慢悠悠的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为什么那把凶器上有我的指纹……” 陆尔淳抬眸看着殷夙,将自己的推理说出来,“那本杂志和那瓶水的表面,都留下的是我的指纹,因为是保镖,所以带着手套做事,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和注意,现在想想,从那个保镖出现开始,就是一个圈套。” “事后你都没有见过那个保镖?”殷夙反问。 陆尔淳摇头,“没有,还有齐家那个指证我的女佣,虽然现在齐少华也怀疑她,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先一步控制住这个女佣,我怕晚一步,就被人灭口了,到时候就没有人帮我作证的。” 殷夙单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神色也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愤怒和紧张了,取而代之的是悠闲,仿若是在陪陆尔淳看一场大戏。 “坐了两天的牢,你这脑瓜子聪明了许多。”殷夙揶揄。 陆尔淳得意,“平心静气,很多时候,越是在绝境,越是能激发一个人的潜能,比如我,我觉得我真的是一个破案的高手,一下子就发现了这么多细节和漏洞,干脆我也改行去做侦探吧!” 第六百二十六章 我尊重你 殷夙瞥了一眼陆尔淳,漫不经心的飘来一句,“我没兴趣种萝卜!” “跟萝卜有什么关系?”陆尔淳被殷夙说迷糊了。 “咸吃萝卜淡操心!”殷夙的冷笑话让人完全笑不出来,“你的智商依然在欠费。” “什么鬼!”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表示和殷夙无法沟通。 殷夙掌心盖在陆尔淳的脑袋上,下颚抵着陆尔淳的额头,低沉的嗓音仿若是八二年红酒那般甘醇,让陆尔淳的耳朵都酥软了。 “陆尔淳,对不起,一次一次的害你被卷入我的争斗风波。”自从认识陆尔淳后,殷夙的道歉和后悔也变多了。 “你知道的,我的能力,注定我不可能不被卷进来,没有你,他们也不会放过我,所以……”陆尔淳撒娇的拽住殷夙的耳朵,“少帅大人,请保护我吧!” 殷夙被陆尔淳这俏皮的模样逗笑了,也就是她,在这时候,还能这般的开心,有时候,他都看不透,陆尔淳的性子到底是乐观还是悲观,有时候很阳光灿烂,有时候又很阴郁忧愁。 陆尔淳想到了另一件事,“殷夙,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还有什么事?”殷夙盯着陆尔淳的瞳孔,那里一片浑浊,看不清她的心思。 陆尔淳想了想,“萧老也来了,找过我!” 萧老?殷夙没有什么表情,他可不觉得萧老这时候来找陆尔淳,是为了萧明兰和自己的婚事,萧老三番两次的来找陆尔淳,绝对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其实之前殷夙在看到陆尔淳那张父母合照后,就觉得那个男人很面熟,随后听说萧老来找过陆尔淳,又想起那张照片,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调查,萧老又来了。 “你不好奇他来找我做什么吗?”陆尔淳盯着殷夙的反应。 “找你做什么?” 陆尔淳踟蹰了片刻,盯着殷夙的瞳孔,终于还是将自己的身世说出来,“萧老说,我是他的孙女。” 殷夙的瞳孔骤然收缩,凝视着陆尔淳的面孔,自己猜对了,“所以?” “所以……”陆尔淳以为殷夙会很开心自己是萧家孙女的身份的,却没想到他就是这样一个反应。 “他希望我回去,他说……如果我回归萧家,我和你之间就再无阻碍……” “你想回去吗?” “我不知道!”陆尔淳很认真的回答,“你希望我回去吗?” “陆尔淳,这件事,我尊重你的选择,你不必问我,但是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殷夙捧着陆尔淳的脸,让她正视自己的眼睛,“你是我殷夙认定的女人,不需要别人对你身份的肯定,有没有萧家人这个背景,你一样是我的女人,谁都不能阻拦我们。” 陆尔淳盯着殷夙,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说好你是我包养的男人,怎么又变成我是你的女人了?” 殷夙愣了一下,“我在和你认真说话。” “我也很认真的和你说话!”陆尔淳抓起殷夙的手,突然咬了一口,殷夙没有躲开,“殷夙,我可是妖,被我咬了一口,你只能跟我在一起,否则……你就会中毒而死。” “你不会是狐狸变得吧?”殷夙蹙眉。 陆尔淳眨了眨眼睛,“你猜呢!” “狐妖应该不是你这个样子,你这么笨,可能是乌龟变得。” “殷夙,你可能是想挨打吧!”陆尔淳咬牙切齿。 殷夙勾起陆尔淳的下颚,“等你出去了,我躺着任你折磨,不过……在这之前,照顾好自己。” 陆尔淳被殷夙这暧昧的话弄得面色发红,却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是狠狠感动了一把。 殷夙离开牢房后,就有一个警卫兵跑过来,敬了一个军礼,“少帅,萧老请你过去见一面。” 殷夙眼底波光流转,这只老狐狸,这么快就沉不住气要见自己了? “恩,知道了!”殷夙点头。 夜色中,萧老的车子就停在外面,殷夙直接上了车,让自己的人在周围保护着,“萧老,好久不见!” 萧老呵呵的笑了两声,“殷夙,我们两个……这种时候,就不必再假客套了。” 殷夙垂眸,靠在座椅上,睥睨了一眼萧老,“尔淳告诉我,你来找她,说她是你的亲孙女?” “这丫头,果然是真的很爱你,若不然也不会迫不及待的告诉你这个消息,你呢?知道她是我萧家的女子,是不是也觉得如释重负?” “如释重负?”殷夙的眼中掠过一抹寒芒,“萧老觉得,尔淳过去的身份对我来说是一个负担吗?” 萧老顿了一下,诧异的看着殷夙,殷夙继续说道:“尔淳要不要回萧家,这一点,我尊重她的决定,她若不愿意,我不强求,她若是愿意,回了萧家,我也不会放任你萧家的蛇鬼牛神欺负了她。” 听到殷夙这番话,萧老整个人都轻松下来,“少帅,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无论是明兰还是尔淳,都这么钟情于你,尔淳选择是没错的。” 萧老叹了一口气,“这丫头聪明的很,我以为你会带她出来,不过看来,也没成功,她拒绝了我,也拒绝了你,我倒是觉得公平了。” 萧老继续说道,“我也是后知后觉,才想明白,齐老的死,或许是谋杀,但这也是一场阴谋,算计的不只是尔淳,更是你殷夙,挑起的则是萧系军阀和你们大帅府的祸事。” “萧老看的也很透彻。”同是军事上的佼佼者,谁又看不出这其中的阴谋。 “若非是尔淳,只怕我们这次,已经掉进陷阱了。”萧老淡淡的说道,“有时候,不够理智和冷静,也容易破坏分析能力。” 殷夙目光阴霾,“算计我的人,就要有胆子接受我的报复。” “司徒静这次,的确是低估了我们!”萧老也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殷夙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轻描淡写的问道:“倘若尔淳愿意回萧家,萧老,你打算怎么处理萧明兰?” 萧老蹙眉,“什么意思?” “萧明兰到底不是萧家的血脉,永远不能代替萧家嫡亲的大小姐,不是吗?”殷夙腹黑的说道。 第六百二十七章 一视同仁 在这个问题上,萧老是不忍心的,总觉得就因为找回了自己的亲孙女,而要舍弃萧明兰,这未免太残忍了。 或许有人说,对于萧明兰而言,她顶着萧家大小姐的身份在萧家养尊处优的二十年,已经很对得起她了。 但是在萧明兰看来,她宁愿从未拥有过这二十年,也比一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滋味好的多。 “殷夙!”萧老直呼殷夙的名字,其实以萧老的资历和地位,的确没必要叫殷夙一声少帅,萧家屈居殷家之后,但萧家始终也是军阀派系中的领导者,在金国有着一定的影响力。 萧老若是没有退位,如今也是大帅,萧家的子孙里面也一样会出来一个新的少帅。 殷夙颔首,回眸看着萧老,等待着萧老的下文,“你也算是和明兰一起长大的,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她?甚至现在,还这般反感她?就为了尔淳么?” “为了尔淳,这个理由还不足够么?”殷夙漫不经心的回答。 萧老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这时候是不是该欣慰殷夙如此重视自己的亲孙女,又忍不住的为爱了殷夙二十年的萧明兰悲哀。 手心手背都是肉,让他难以抉择啊! 殷夙想了想,又说道:“正因为一起长大,所以太熟悉了,熟悉到……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都很清楚。” 萧老微微蹙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萧老该知道,我更多时候对明兰做的那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过是看在您的面上。”殷夙淡淡的说道,“可她若是敢动尔淳,那我便是谁的脸面都不给。” “明兰怎么会动尔淳?”萧老说出这句话后,自己也惊了一下,他凭什么替萧明兰保证,只因为是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孙女吗? “萧老,有一种人,就算给她最上等的教育、最优越的生活环境,也改不了她骨子里的卑贱。”殷夙的声音听来若即若离的轻蔑。 萧老生气了,“殷夙,你不要以为,如今尔淳是我的亲孙女,我就容着你这般诋毁明兰,我告诉你,不管是尔淳,还是明兰,都是我的孙女,我会一视同仁。” 殷夙的眼底涌上嗜血的杀戮,“这句话,你不必对我说,对尔淳说,也好让她知道,这萧家与她而言是何等凉薄?一视同仁?你确定?” 殷夙顿了顿继续说道:“一个在你身边二十多年,一个刚刚找回来,你如何一视同仁?萧老,我只一句话,我素来护短,我的人,谁都不能欺辱她。” 萧老沉默了,觉得气氛有些僵硬,原本他们两个不是应该高兴有个圆满大结局,然后一起对付司徒静这个共同敌人,怎么现在,殷夙莫名其妙的要把萧明兰列入敌人的行列? 齐盛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都很疲倦沉重,他晃了晃脑袋,以为自己可能是感冒了,倒了一杯水喝下去,依然觉得口干舌燥。 “齐盛!齐盛!”刚走到楼下没多久,外面就传来愤怒的咆哮声。 “你不可以随便进去……快出去……”齐家的佣人阻拦着。 齐盛头疼的看了一眼外面,“外面什么事?” 唐嘉北还是冲进来了,他最近在唐家混的正是风生水起,自从唐紫萱死后,他似乎也一下子长进了很多,让唐毅注意到了这个儿子,唐嘉乐几次都在唐嘉北手里吃了亏。 “齐盛你这个混蛋!”唐嘉北冲上来就是对着齐盛一拳,齐盛遂不及防,被唐嘉北重重的打了一拳,脑袋有些发蒙。 “唐嘉北,你他妈有病是不是?”齐盛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你才是有病,我算是看透你了,齐盛,平日里嘴上喊着喜欢陆尔淳,一出事,你就翻脸不认人,我听说你冲到警署差点要杀了她是不是?” 直到唐嘉北是来为陆尔淳打抱不平的,齐盛也怒了,反手给了唐嘉北一拳,“你懂什么?死的不是你的亲人,是我的爷爷,陆尔淳她杀了我爷爷,你凭什么在这里指责我?” “我呸,陆尔淳吃饱撑着,为什么要杀你爷爷?分明就被人冤枉的,你就是这么不相信她的?想想过去,她总在我面前说你好,拿你和我比,我现在都觉得不值,陆尔淳帮过你多少次,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你他妈就是个人渣。” 齐盛低着头,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唐嘉北给骂醒了,唐嘉北看着齐盛那颓废的模样,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开。 唐嘉北离开后,齐盛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闪过一个个画面,他怎么就糊涂了,陆尔淳怎么会杀了他爷爷? 江城的今日头条再次炸锅了,报刊几乎都销售一空,每个人都在关注着齐老被杀一案,毕竟嫌疑人现在已经被定为是江城的传奇人物陆尔淳。 齐悦手里就拿着一本杂志,头条的内容让她的面色很难看,这些日子,齐少华每日都忙得没空回家,就算是休息,也都在警署休息,他说他怕爷爷一个人躺在警署太孤单。 “爸爸!”齐悦赶到警署,推开总警监办公室的门,就发现齐少华的手里就拿着今天最新的报纸,看到的是和自己看到的同样内容。 齐悦眼神沉了沉,走过去,“爸,你也看到了?” 齐少华放下手中的报纸,捏了捏发胀的眼睛,“恩,看了……这把火越烧越大,终于烧到我们身上来了。” “这些人根本就是在造谣生事?我可以投诉他们这几家报刊。”齐悦义愤填膺。 齐少华挥挥手,“别折腾这些了,现在的重点是,找出真正的凶手,这些流言自然就不攻自破。” 齐悦愣了一下,“爸,你的意思是,陆尔淳不是真正的凶手?” “你不觉得,沈梦雨说的陆尔淳杀死你爷爷的那个动机太过牵强吗?因为你爷爷反对她和齐盛,所以恼羞成怒的杀了你爷爷?你信吗?” 齐悦垂眸,说实话,当时是太过愤怒和悲伤,如今冷静下来想想,陆尔淳根本就从未喜欢过齐盛,从开始到现在,齐盛在陆尔淳的感情世界里,都只是一个局外人。 第六百二十八章 齐悦出面 齐悦蹙眉,“爸,你也觉得,陆尔淳是无辜的?” 齐少华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报纸,“这就是证据,逼着我们查下去,现在这个情况,这个案子是如何都不能轻易结束。” 齐悦抿了抿嘴唇,齐少华继续说道:“陆尔淳的背景,不是你我想的那么简单,那日你爷爷的确是找了她去谈事,但绝对不是为了齐盛的事,而是另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说,一定要有人为这件事杀了你爷爷,也绝对不可能是陆尔淳,毕竟她是受益人。” “到底是什么事?”齐悦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齐少华摇头,“这件事你暂时不需要知道,总之现下,这个案子,我们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对了,家里的情况怎么样?” 齐悦沉着脸,“家里就那样,死气沉沉的,大伯母心情低落,很少出门,三叔不知道在忙什么,可能是为了爷爷的后事,至于齐盛……” 齐悦有些恨铁不成钢,“还以为他去警校以后,会成长很多,却没想到,还是那个鬼样子,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他还在睡觉。” 齐少华蹙眉,“你出门的时候,齐盛还在睡觉?” “恩!”齐悦点头,“爸,我想去见陆尔淳一面。” 齐少华犹豫了片刻,点头同意,“去吧,好好和她谈谈,警署内部出了内鬼,昨晚有人安排了三个女囚和她关在一起,打算杀人灭口,幸好犯罪调查科的同事及时赶到。” “昨晚有人要杀陆尔淳?”齐悦震惊了。 “这件事,我暂时对外封锁了,倘若这事儿传出去,你觉得今天的头条是不是会更轰动?” 有人要杀了陆尔淳,这就表示,这个案子不是表面这么简单了,陆尔淳看来是真的被人冤枉了。 齐悦坐在禁闭室里等着陆尔淳,心中百感交集,陆尔淳被带过来的时候,很意外看到想见自己的人居然是齐悦。 “齐小姐!”陆尔淳主动开口打招呼了。 齐悦缓缓站起身,“陆小姐!” 陆尔淳点头,两人同时坐下,齐悦双手交握,盯着陆尔淳很悠闲的模样,完全没有一点坐牢的痛苦,“听说昨晚,有人要谋杀你?” 陆尔淳耸肩,“幸好没事,你来见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齐悦摇头,“你在牢里,外面的事情,可能未必知道的很清楚,今天早晨,江城头条里面,说的都是关于我爷爷被杀的案子,从两天前,断定你是杀人凶手,到现在,情节扑朔迷离,竟然说,是我爸爸为了夺权篡位,弑兄杀父。” 齐悦苦笑两声,“弑兄杀父?这些人可真是会乱写,居然把我大伯的死也归咎到我爸爸的身上。” “媒体一向如此,不够博人眼球,怎么赚钱!”陆尔淳轻笑,“查明真相就好了。” 齐悦若有所思的点头,“你说的没错,现在的情况,就是我爸爸和你都被冤枉了,我今天来见你,就是想了解一下,爷爷死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尔淳挑眉,“齐老死的时候,发生过什么,我若是清楚,或许他就不会死了,我回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陆尔淳想了想,声音里透着几分蛊惑,“如果你真的想调查清楚这件事,我不介意透露一个线索给你,想来齐家现在只有你能自由出入了,也只有你和齐总警监是最理智的了。” 齐悦也听懂了陆尔淳这话里的讥讽,“你还在怪齐盛?” “怪他?你觉得他还值吗?”陆尔淳冷笑,“我当他是朋友,他若有事,我绝对相信他,可他对我呢?不分青红皂白,单凭别人一面之词,就断定是我杀了齐老,你觉得他真的当我是朋友吗?” 陆尔淳侧眸,“和齐盛这样的人谈朋友,简直就是侮辱了朋友这两个字。” 齐悦有些尴尬,有时候想想,自己也觉得人生就是一场戏,处处是意外,就好像自己现在,居然和陆尔淳坐在这里平静的聊天,目的只是为了帮她洗脱罪名。 “刚才你说,你要透露一个线索给我,是什么?” 陆尔淳盯着齐悦的眼睛,很严肃的说道:“凶手当日杀了齐老,虽然心思紧密,但还是不小心留下了破绽,齐老的书房里,有一副珍贵的古董字画,这样的字画能保留到现在,必定不是普通的材料,我留意过那个字画的纸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类似荧光粉的材质,我当时发现齐老被杀的时候,那个字画有一半垂下来了,桌沿的那一边被人不小心擦过……” 齐悦立刻明白了陆尔淳的意思,“你是说,这个凶手的衣服上,一定会沾上这荧光粉材质?” 陆尔淳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虽然我也把这个问题告诉了我的私家侦探,但目前的问题就是,他未必有机会接近齐家内部的人。” “为什么是齐家内部的人?”齐悦隐隐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你觉得,外面的人,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算计的那么精准,还能让齐老毫无防备之心的被杀死吗?”陆尔淳反问。 “你的意思是,是齐公馆里的人杀了爷爷?怎么可能?”齐悦不敢相信。 “为什么不可能?别人都能想到你父亲弑兄杀父了,你觉得还有什么不能想象的呢?” 陆尔淳眯起眼眸,“其实你父亲心里也有了计划,他就一点都没有透露给你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日,是谁一口咬定,是我因为被阻止不能和齐盛在一起,恼羞成怒的杀了齐老?你仔细想想,那天齐老刚被发现,那个佣人一口咬定齐老已经死了,更诡异的是,那种时候,居然没有人说要送齐老去抢救,而是忙着指证我是凶手,打电话报警,这套逻辑流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齐悦闭上眼睛,努力的回想着,突然就想明白了一件,“救护车,是我妈妈打的电话,最先发现爷爷死去的人……是大伯母,她却先让人打电话报警了!” 陆尔淳耸肩,“所以,能接近沈梦雨的人,应该只有你了,也只有你,最不会让她怀疑。” 齐悦握紧拳头,盯着陆尔淳胸有成竹的样子,“陆尔淳,你是不是心里早就有想法了?” “我有想法有什么用?我被关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 “可我不觉得,你是那种会听天由命的人!” 陆尔淳魅惑的笑了,“谁也不愿意坐以待毙,不是吗?” 另一边,原本还一筹莫展罗永康,正利用这次媒体的力量给齐家施压,就是为了争取帮陆尔淳查明真相的时间,却在这时候,接到了警署的正式文件,聘请他为本案的顾问,参与破案行动。 罗永康盯着手里的文件,又看了看许薇,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警署脑子进水让他协助破案,根本就是陆尔淳在里面动了手脚,具体是怎么动手脚的……罗永康一时间真是猜不透。 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可死的是齐老,齐家可不缺钱,在江城也是呼风唤雨的豪门世家,除非是更大的势力让齐家在这件事上低头,愿意配合调查。 许薇露出胜利的笑容,“我就说,我没有押错赌注,陆尔淳总是有贵人相助,可以化险为夷的。” 罗永康蹙眉,“她的贵人,有时候恰巧是可以要了我们命的敌人。” 许薇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做事了。”罗永康戴上自己的助理出门去调查齐老被杀的案子了,这次有了警方的授权,做什么都方便了很多。 齐公馆里,齐少安在听到消息说殷夙回来了,但只是去牢房看了一眼陆尔淳后,便是离开了,并没如自己计划中的那般不管不顾的带走陆尔淳。 齐少安独自一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捏着拳头,目光如炬,分析着殷夙这次的心思,一边自言自语:“殷少帅,我真的是低估了你的理智和忍耐力。” 沈梦雨今日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裙,端庄典雅,站在沙发的后面,“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很差?” 齐少安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沈梦雨,“齐盛呢?” “她?”沈梦雨的眼底掠过一抹不屑和憎恶,“一早起来就喊着头疼,说去警署看老爷子的尸体了。” 齐少安蹙眉,“没事不要让他乱跑,说到底,他也是大哥的孩子,我们这样对他,我心里有愧。” 沈梦雨面目狰狞,“我们这样做,对他有愧,谁又对我死去的孩子有愧?” “大嫂……”齐少安知道,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就是沈梦雨的一根刺,这辈子都拔不掉。 “不要说这些,就算老爷子死了,我依然不能忘记这股恨意。”沈梦雨冷声道,“你怎么了?一个人坐在这里心事重重?” “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要发生,今天早上的头条新闻,都是关于二哥的,说二哥才是杀死老爷子的凶手,目的是为了夺家产。” 第六百二十九章 以德报怨 “这谁的杰作?”沈梦雨冷笑,“只是这样一来,陆尔淳的案子就更加不能判决了,依着齐少华的性格,必定是要查个水落石出。” “你以为昨晚那几个人意图谋杀陆尔淳,二哥就无动于衷了吗?” 面对齐少安的责怪,沈梦雨有些抱歉,若非是自己听了萧明兰的蛊惑,也不会坏了齐少安的计划。 “现在怎么办?”沈梦雨轻声问道。 齐少安眯起眼眸,眼中闪烁着嗜血的杀戮,“那就下狠手,我就不信殷夙能眼看着陆尔淳受罪也不肯出手救她。” 正在这时候,齐悦突然回来了,陪着她一起回来的还有杭誉,齐悦也是依照陆尔淳对沈梦雨的怀疑,回来想要查明真相,却又害怕自己一个人万一不小心被发现会有危险,便是让杭誉陪着一起回来了。 齐悦在看到沈梦雨居然站在沙发边和齐少安说话,眼底掠过一抹幽光,齐少安极少回家,沈梦雨什么时候和齐少安这么熟悉了? 沈梦雨身子挪开一点距离,关心的问道:“齐悦,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齐悦点头,齐少安站起身,一脸长辈对侄女的那种宠爱和关心,“说说看,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报仇。” “三叔,你有没有看今天的报纸?”齐悦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怒气。 原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突然怒气冲冲的回来,齐少安抬眸看了一眼沈梦雨,沉声道:“我看到了,刚才就在和大嫂说这件事。” 齐悦顿了一下,难道两人刚才就是在谈这件事的?那自己岂不是多想的?陆尔淳的暗示是不是在误导自己? “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过分?把爷爷的死栽赃给我爸,就连大伯的死,居然也说是我爸爸害的,还说是我爸爸为了谋夺家产,害死了大伯和爷爷,甚至传言说,三叔你这些年出去游历,就是为了躲避我爸的迫害,三叔……你说,我爸是这样的人吗?” “这就是放屁,你爸当然不是这种人,那些报社记者纯属瞎编,就是为了卖销量,什么都编造的出来。”齐少安骂道。 齐悦是真的激动了,眼泪都不自觉的掉下来,“爷爷死了,现在爸爸又被人乱说,咱们家到底这是怎么了?” “别哭了,你爷爷的死,大家都很难过……”沈梦雨上前安慰,说着便是带着齐悦去房间安慰了。 杭誉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有些尴尬,看了一眼齐少安,这个就是齐悦的三叔,听说是一个向往闲云野鹤生活的男人,看起来也没有齐少华那么严肃,不过…… 杭誉总觉得齐少安这个男人给人一种诡秘莫测的感觉,并非如表面看到的这般随和。 “你叫杭誉?”齐少安侧着身子,“坐,别拘谨。” 杭誉垂眸坐下,看了一眼齐悦离开的方向,齐少安淡淡的说道,“以前听齐悦说起过你,说你是陆泽熙的朋友。” 杭誉点头,“齐老的事情,我很难过,请节哀!” 齐少安靠着沙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嗯……” 齐悦坐在沈梦雨的房间里,环视了一眼四周,她过去也偶尔会来沈梦雨的房间,对这里谈不上熟悉,但也不陌生。 沈梦雨温和的说道:“我知道,你爷爷的死让你心里很难过,越是这种时候,你越是要坚强,齐盛这孩子,你知道的,整日里就是不上进,还以为他这次去了警校会有所改变,没想到……你看,他颓废什么样子了……” “齐盛大约,也是太难过了……”齐悦淡淡的说道,目光却是不经意瞥到一件被丢在椅子上的衣服,这件衣服正是齐老死的那天,沈梦雨身上披着的衣服。 齐悦想起了陆尔淳的话,起身走到椅子边,瞥了一眼那件外衫,只是一眼,并不能发现什么。 “大伯母,爷爷死了,你以后正打算怎么办?”齐悦随口问道。 这话似乎也说到沈梦雨的心里了,她叹了一口气,回眸看了一眼齐悦,“能怎么办?和过去一样过着,只是……可能要搬出齐公馆了,毕竟以后,估计齐家的家主就该是你爸爸了。” 齐悦目光闪烁了一下,“你若不想离开,没有人可以让你离开的。” 沈梦雨有些感动,微微一笑,“我也想去追求自己的生活,被困在这里太久了。” 被困在这里?齐悦对这个困字很不解,沈梦雨对齐悦也没有太多的防备,或许这个屋子里也没有什么需要防备齐悦的秘密。 “我去一下卫生间!” “哦……”齐悦点头,看着沈梦雨进入卫生间后,连忙拿起椅子上那件外衫,仔细的看了看,果然在后腰部位看到一点浅白色粉末,这应该就是陆尔淳说的那幅画上的粉末了。 齐悦连忙将这件外衫塞进自己的包里,沈梦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齐悦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发呆。 “怎么盯着手机发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齐悦摇头,“没有,只是看到网上那些人说的话,特别生气。” “都说不要乱想了,清者自清。”沈梦雨淡淡的说道。 齐悦站起身,“谢谢你,大伯母,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梦雨愣了一下,齐悦怎么突然就要走了,却也没有多想,毕竟刚才两人并没有聊什么。 “嗯,那些事,不要多想。” 齐悦点头,下楼看到杭誉正和齐少安聊天,齐少安见齐悦下来了,目光落在她的包上,这个眼神让齐悦顿时紧张起来。 齐少安只是在那个包上停留了片刻,才取笑道:“你已经是大人了,朋友来了,自己躲在房间里不出来,让人家很尴尬的。” 齐悦淡淡的说道:“我就是和大伯母聊了一会儿,杭誉,走吧,送我去单位。” 杭誉起身,告别了齐少安,便是和齐悦一起离开了。 两人一起回到车里,齐悦捂着包,此时心跳突然剧烈加速,整个人都后怕起来,若是刚才被发现,后果不知道是什么。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今天齐悦突然让自己陪她回家,杭誉就觉得很奇怪。 “杭誉,你刚才和我三叔在聊什么?” “没聊什么,就是问了我一些工作生活上的事,也问到了……泽熙的事。” 听到陆泽熙的名字,齐悦居然破天荒的没有任何的反应,一点难过的情绪也没有,甚至都没有去关注一下齐少安是不是有陆泽熙的消息。 “杭誉,你觉得……我三叔是一个怎么样的人?”齐悦盯着杭誉的眼睛,很严肃的问道。 杭誉有些不解,“你三叔,平易近人,没有豪门少爷的架子……” “只是这样?”齐悦想起齐老曾说过,三个儿子里面,表面看起来让人无法靠近的是齐少华,但真正让人看不透的,还是齐少安这个儿子。 杭誉想了想,“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齐悦没说话,双目直勾勾的盯着杭誉,杭誉万花从中走,偏偏就是栽在齐悦这个女人手里。 “我觉得……你三叔,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么乐观、温和,因为太过阳光的背后,阴影也往往越大。” 齐悦挑眉,“所以……你也认为,我三叔有问题。” 杭誉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齐悦的意思,“齐悦,你突然急匆匆让我陪你回来,突然又匆匆离开,还问我这些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我说,我想帮陆尔淳查出真凶,你信吗?” 杭誉诧异,没想到齐悦居然是想要帮陆尔淳,“你这样……算是以德报怨吗?” “以前我对陆尔淳心有怨恨,但是经历了这么多,我觉得亲人比什么都重要,爷爷突然死了,我开始后悔,我很多时间都忙于学习、工作,甚至最后还为了陆泽熙伤心难过,让爷爷我也为我操碎心,而我却没有花多少时间陪他。齐家的确是名门,可名门却也凉薄。” 第六百三十章 障碍物 陆尔淳坐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无聊的拿着一本书打发时间,这里是临时监禁的牢房,也算是一个设立在警署内部的安全屋,四面都是墙壁,看不到外面日出日落,只有一盏灯亮着。 好在徐朗还算有人性,给了一本书她看,而且还是一本时下流行的言情。 交班时间到了,陆尔淳只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并未抬眸去看,对她来说,外面换谁盯着都一样。 交班后的警员站在牢门边,手中的警棍敲了敲金属管,发出刺耳的回音,陆尔淳微微蹙眉,这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没事来找自己麻烦。 陆尔淳不悦的抬眸,只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站在牢门外,手中抓着一个警棍,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楚对方的面孔,陆尔淳挑眉,轻描淡写的问道:“这么玩有意思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都能清楚的看到。” 殷夙抬眸,摘下帽子,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尔淳,“心情不错,还在这里看书?” 陆尔淳上下打量着殷夙,“你这是在玩COSPLAY?” 殷夙睥睨了陆尔淳一眼,并没有打开牢门,直接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外面看着陆尔淳,“你不让我带你出去,那我干脆就进来陪你了。” 陆尔淳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可真是委屈少帅大人你了!” 殷夙挑眉,“你差点被人暗杀,我想来想去,还是自己盯着比较安全。” “原来少帅大人是担心我啊!”陆尔淳笑眯眯的说道,“有你在这里陪着我,似乎坐牢也不那么无聊了,下次你如果坐牢了,我也这样陪着你如何?”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殷夙瞥了陆尔淳一眼。 陆尔淳咯咯的笑道,“开玩笑而已,何必当真?对了,那个……当日去接我的保镖找到没有?”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殷夙面色凝重,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没找到?” 殷夙沉了沉声说道:“嗯,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很奇怪的就是,你说的那个保镖好像凭空消失,从未出现过。” 陆尔淳眯起眼眸,若有所思道:“希望不会已经被灭口了,一个人,而且是齐老身边的人,怎么就能突然消失了?” 殷夙靠在椅子上,隔着牢门看着陆尔淳,“如果找不到这个人,即便你告诉警方,那天这个保镖套取你指纹的事情,警方也只会认为你是在撒谎,甚至会将你列入幻想症患者,我查过资料,在国外曾经就有这样一个例子。” “现在,所有的问题,首先要证明凶器上我的指纹是怎么回事。”陆尔淳一脸无奈。 殷夙挑眉,“你不像是这么轻易就认命的人,我在你们公司看过监控,也看到那个男人的样子,就算是挖地三尺,也会把他找出来。” 陆尔淳轻笑,“那我这条小命,可就捏在你手里了。” “我见过萧老了!”殷夙突然说道,陆尔淳愣了一下,“是吗?” “你不关心我和萧老谈了什么?” “不用问也知道,萧老一定是希望我回归萧家,并且告诉你,我回归了萧家,就可以名正言顺和你在一起了,没有人可以阻拦,对不对?” “那你觉得我会如何回答?”殷夙一脸的高深莫测。 “少帅大人你这么自恋的人,不用想也知道你一定是不屑我这个萧家正宗嫡亲大小姐的身份了。”陆尔淳笑得阳光明媚,“只是……你真的不想要我回归萧家?” “萧家不比大帅府复杂到哪里去!但……一定比你陆家复杂很多,尤其是萧家和蒋家的矛盾。” 陆尔淳愣了一下,“萧家和蒋家的矛盾?” “蒋家如今的当家人是蒋月,你和她也算是旧相识了,若你是萧家大小姐,不知道以后你们两个见了面会如何?” “能如何?”陆尔淳一脸不在乎,“萧家和蒋家的矛盾,不代表我和蒋月之间也要有矛盾。” “外界一直有传言,当年你父亲就是被蒋家害死的,你母亲也是死里逃生才生了你。萧老也是因为这件事,才恨毒了蒋家。”殷夙觉得有些事,还是要让陆尔淳知道的。 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终究是沉默了,许久之后,突然抬眸看着殷夙,目光灼灼,“我已经决定了,要回萧家,其实这几日,我在这里想了很多,如果我要拒绝回萧家,第一天我就拒绝萧老了,说要考虑考虑,不过是……为自己端着一个矜贵罢了。” 如此坦白的回答,殷夙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萧老这几日一直在外头活络,并让你的御用侦探罗永康光明正大的参与这次的案件调查。” “听你这样为他说话,你也赞成我回去?”陆尔淳反问。 殷夙目光幽邃,“我说过,这件事,我尊重你的决定,若你不愿回去萧家,任何人都不得强迫你,可若你愿意回去,如果有人敢欺负你,便是和我为敌。” 陆尔淳狡黠的笑了,“萧明兰也一样么?” “你这么喜欢把我和萧明兰扯在一起?”殷夙不爽的看着陆尔淳,对着陆尔淳勾勾手指,陆尔淳一脸迷惑的走到牢门边,两人靠在一起。 殷夙凝视着陆尔淳的瞳孔,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声音透着若即若离的蛊惑,“陆尔淳,我也很想看看你的本事,如何把萧明兰从天堂坠入地狱,然后狠狠践踏在脚底下。” 陆尔淳顿了一下,对上殷夙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眸,仿若是无底的漩涡,要将自己吞没。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恶趣味,据我所知,萧明兰也算是和你青梅竹马了,你就这么讨厌她?” 殷夙冷哼,“我对她没什么讨厌不讨厌的,但是你回归萧家,她一定是你的障碍物,所以你必须清除了这块障碍物。” “障碍物?”陆尔淳想到自己之前派出小鬼去齐公馆,在沈梦雨那边里听到的话,派来谋杀自己的那三个女囚,根本就是萧明兰的意思,也就是说,萧明兰可能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第六百三十一章 牙尖斗嘴利 “对,障碍物!”殷夙强调了这三个字,“正因为我们几个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萧明兰到底是什么货色,我很清楚。” 殷夙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一般不会骗我,可以看透人心的。” 陆尔淳妩媚的笑,手指从牢笼的缝隙传过来,轻轻戳了戳殷夙的胸口,“哦?是吗?少帅的眼睛这么毒辣?那少帅有没有看透我的心?” 殷夙挑眉,睥睨着陆尔淳,“你的心?幼稚无聊,坐在牢房里,还不忘看那些拉低智商的言情?莫不是又在做那些白日梦了?” 陆尔淳回眸瞥了一眼还放在折叠床上的言情,笑道:“我都有少帅大人你了,哪里还需要做白日梦?是不是?言情里的男主角再美,也没有少帅大人你一半的英俊。” “少拍马屁!”殷夙讥诮,“太虚伪!” 陆尔淳耸肩,“好吧,其实你除了是少帅这个尊贵身份之外,其他还真是一般般,到底是里的男主角更让人憧憬,甚至那些男二都很让我心疼。” 听到陆尔淳说这话,殷夙的面色阴沉,“陆尔淳,你今天可能是皮痒了?” 陆尔淳对上殷夙那张扑克脸,得意的笑了,“是你说的,夸你,就是拍马屁,太虚伪了,为了表现我这个人高风亮节,我当然要说一些比较客观的话。” “你这算是客观?我听着就是主观!”殷夙睥睨着陆尔淳。 “所以……少帅大人,你这是在和里的人吃醋?”陆尔淳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殷夙背过身,靠在牢门上,“我怎么记得,某人经常吃醋,甚至连一个男人的醋都吃?” 殷夙说的是玉娆,原本陆尔淳是吃醋玉娆经常跟在殷夙的身边,甚至有传言说两人青梅竹马,经常同床共枕,后来知道玉娆是男人后,还是担心玉娆和殷夙会搞断袖。 陆尔淳见殷夙背对着自己,索性也回到折叠床坐下,慵懒的翻阅着那本言情,“我连男人的醋都吃,那少帅大人你可真的要检讨一下自己的性取向了。” 殷夙头皮发麻,转身看到陆尔淳正悠哉的坐在折叠床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牙尖嘴利了。” “当然是你这位名师出我这个高徒了。” 殷夙就差没有被陆尔淳给气吐血了,怎么就宠出了这么一个白眼狼来对气自己了。 见殷夙真的被自己气到了,陆尔淳起身走到他面前,手臂伸到殷夙的面前,“生气了?” 殷夙挑眉,“你觉得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陆尔淳点点头,殷夙不语,陆尔淳继续说道:“要不,我的手给你咬一口,让你解气?” 殷夙瞥了一眼陆尔淳的如玉的手臂,“你以为我属狗的?谁教你的这些花招?又是那些没脑子的书上学的?” “那倒不是,是电影里常有的画面。”陆尔淳一本正经的回答。 殷夙嗤笑一声,“要不我把手臂给你咬一口如何?” “好啊,我咬你一口,留一个牙印,就算是我在你身上留下属于我的烙印,你这辈子就只能是属于我的。”陆尔淳的声音透着若即若离的魅惑。 殷夙当真伸出了手臂,“信不信你咬一口,我就碎了你的牙齿,把你变成老太婆。” “什么鬼?”陆尔淳表示,殷夙真的是一点也不浪漫,“少年,你果然是凭实力单身三十年,如果不是我拯救了你,你现在还是一个老光棍。” 殷夙宠溺的弹了一下陆尔淳的脑门,自恋的说道:“我看你是欠揍,谁是老光棍?信不信,只要我愿意相亲,追我的女人从这里排队到太空。” 陆尔淳摸了摸脑门,一本正经的说道:“少帅大人,撇去各种地理因素和地球环境因素,不用排队到外太空,到港口那边排队的女人就可以淹死了,至于上外太空的,基本都缺氧憋死了。” 殷夙没兴趣陪着陆尔淳继续胡扯这些废话,他也知道陆尔淳就是在开玩笑,纯碎就是无聊才会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就是打发时间而已,总比大眼瞪小眼好。 正在这时候,外面一个警员走进来,他并不认识殷夙,只当是上面刚派过来盯着陆尔淳的警员,“有人来探视陆尔淳,在禁闭室。”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殷夙,眼中闪过一抹狐疑,“是谁要见我?” 警员回答:“唐嘉北!” “唐嘉北?”陆尔淳自入狱后,还真是没想起这号人了,大约也是很久不见了。 提起唐嘉北,就自然的想起了唐紫萱。 唐嘉北坐在禁闭室里等着陆尔淳,陆尔淳出现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站起身,上下打量着陆尔淳,随即就看到一个警员跟进来,不悦的说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我们有话要说!” 殷夙原本就是来陪陆尔淳的,如今有另一个男人要见自己的女人,他当然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也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目的来见陆尔淳,说白了,少帅大人还是有些吃醋了。 陆尔淳看了一眼殷夙,连忙说道:“算了,他就是公事公办,我现在身份敏感,齐老的死还没有调查清楚,我见任何人,都要有人跟着的。” “真把你当犯人盯着了?个人隐私都没有了?”唐嘉北炸毛,“我要投诉,不对,是不是齐家人故意刁难你……” 陆尔淳头疼,真的是服了唐嘉北的想象力,“你就当时齐家人的意思吧!我之前在牢房差点被几个女囚谋杀,齐家可能也是不想我被灭口,打算弄清楚真相。” “什么?你差点被谋杀?”唐嘉北急了,伸手抓住陆尔淳的手,“你有没有哪里怎么样?齐盛那个混蛋……” “说话就说话,不要有肢体接触。”殷夙咬着牙冷声接触。 陆尔淳抽回自己的手,捂着嘴轻笑,唐嘉北不以为然,他素来当陆尔淳是姐姐一样,“我告诉你,我去找齐盛那小子了,那小子居然要杀了你,我刚从外面出差回来就听说了,直接冲到他家里去,狠狠的揍了他!” 第六百三十二章 逼良为娼 陆尔淳的眼中掠过一抹幽光,原以为齐盛这样一个共患难过的朋友都可以如此不信任自己,这世上或许很难有真心朋友了,却没想到,唐嘉北在这时候反而格外的讲义气。 陆尔淳觉得,大约是因为自己和唐嘉北的处境比较相像,对唐嘉北来说,唐家所有人都是他的敌人,唐紫萱死了,他的生命里大约也没有像齐老对齐盛那般重要的人出现了。 “他爷爷死了,外界传言是我杀了齐老,他会恨我也是正常。”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他爷爷死了,他就应该更积极的去调查清楚到底是为什么死。在这里偏听偏信,冤枉你,不是男子汉所为。” “你这么有男子气概,我反而有些不适应了!”陆尔淳调侃。 殷夙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欢快,越看越刺眼,心里极度不爽,“时间差不多了。” 唐嘉北不悦的瞥了一眼殷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站起身塞进殷夙警服胸前的口袋里,“这里面有二十万,你一年工资差不多了,麻烦你给我们一个单独的空间,出去等会儿。” 殷夙拳头紧握,在陆尔淳之后,竟然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用钱来打发自己。 陆尔淳看着唐嘉北这贿赂的动作有些诧异,再看殷夙那几乎奔溃的表情,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唐嘉北一脸迷惑,回眸看着陆尔淳。 陆尔淳摇头,“没事,觉得北少你长大了,也学会了这一招。” “我一直都会,只是过去不屑。”唐嘉北的过去是荒唐的,现在已经改变了很多。 陆尔淳站起身走到殷夙的身边,再次将那张银行卡放好,“警官,收好这笔钱,二十万,不少了。” 殷夙瞪着陆尔淳,陆尔淳笑得一脸狡猾,用唇语提醒殷夙:别动气,当心暴露自己,总统府的人无处不在的盯着你呢! 殷夙阴鹜的盯着陆尔淳,这丫头就是故意的。 “陆尔淳!”唐嘉北见陆尔淳一直站在警员的身边,有些莫名其妙,“你现在准备怎么办?一直这样蹲着吗?” “你觉得坐以待毙是我的风格吗?”陆尔淳挑眉。 唐嘉北摇头,手指敲打着桌面,“我也是这么觉得,你绝对不可能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你打算怎么做?” 陆尔淳坐在桌子旁,身子前倾,眯起眼眸,“我怎么做?你想知道吗?” 唐嘉北对上陆尔淳那双迷离的眼眸,猛地打了一个冷颤,摇摇头,“不用,我不想知道。不过,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就说一声。” 陆尔淳点头,随即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你说你去齐公馆找了齐盛?” “是啊,还打了他!” “那你可有留意到,齐盛当时的状态?” “状态?”唐嘉北努力回想着,“反正不是很精神,刚睡醒的样子。” 陆尔淳眯起眼眸,眼中透着高深莫测的光芒,唐嘉北每次看到陆尔淳这个表情的时候,就知道有事情发生,“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陆尔淳淡淡的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要回牢房了,你如今在唐家正是风生水起的时候,少往我这里跑,要知道,你老爸可是在观望呢!” “观望?他观望什么?”唐嘉北想了想,“我想,对他而言,你是不是杀人凶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能不能继续做陆氏集团和华浓企业的董事长。” 陆尔淳轻笑,“孺子可教也!” 陆尔淳和唐嘉北告别后,便是乖乖的回去了牢房,刚一进牢房,殷夙就跟着进去了,并反手关上了牢门。 陆尔淳优雅而慵懒的坐在折叠椅上,单手支托着下颚,似笑非笑的看着殷夙,“少帅大人,你现在可是在扮演一个看守我这个嫌疑犯的警官,你这样进来,不怕我趁机逃跑吗?” 殷夙眯起眼眸,盯着陆尔淳那张妖孽的笑容,“就怕你不肯走!和那个小子聊得很开心?” “呵呵呵……”陆尔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起身走到殷夙的面前,从他的口袋里拿出那张银行卡,“二十万?出手可是比我大方多了。” 想到陆尔淳第一次和自己发生关系,也是这般,要么给钱要么就帮他重新安排一份工作。 殷夙挑眉,讥诮:“比你好一点,你当初可是正宗的逼良为娼。” 陆尔淳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一脸嫌弃的表情,“逼良为娼?你么?” 殷夙步步迫近陆尔淳,陆尔淳有些紧张的后腿两步,最后坐在折叠椅上,殷夙俯下身,双臂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陆尔淳禁锢在自己的手臂之间。 陆尔淳抬眸凝视着殷夙那双漆黑的瞳孔,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说出了一段广告台词,“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就把你吃掉了。” 殷夙的眼底波光流转,戏谑:“哦?那么,少帅夫人打算怎么开吃?是从上到下还是从下到上?不如我亲自帮你?”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松开警服的纽扣,陆尔淳的脸颊蓦的红了,连忙伸手抓住殷夙使坏的手指,“这里是警署,你不要乱来!” “什么叫不要乱来?”殷夙的眼中盛满了笑意,这丫头是害羞了。 陆尔淳一本正经的说道:“听说这里很多女警都是单身,我怕他们看到你完美的身材,会把持不住,饿狼扑虎一样把你给吃了,骨头都不剩。” 殷夙脸上原本的邪魅笑容一瞬间消失了,掌心盖在陆尔淳的脑袋上蹂躏着,揉乱了她的头发,“陆尔淳,我确定你今天是真的想找死。” “少帅大人你今天这般好心来陪我,与其等你那张毒舌来挖苦我,不如我先发制人,哈……原来,挖苦别人也是一种乐趣,难怪少帅大人你的口才这么厉害。” 殷夙不理会陆尔淳,走到折叠床那边半躺着,双手撑在自己的脑袋后面,看着陆尔淳问道:“如今江城因为齐老被杀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虽然之前有你的人故意散播谣言,将矛头指向了齐少华,但是现在,那些矛头再次指向了你。” 第六百三十三章 创造一个证人 陆尔淳不以为然,冷笑一声,“不用想也知道,这应该是幕后那些人的主意,不过目标不是我,而是……”陆尔淳手指妖娆的点在殷夙的胸口,“你!” 殷夙捉住陆尔淳的手指,身体逼近,“那……少帅夫人说说看,我们该怎么做?” 呼吸喷洒在陆尔淳的脸上,陆尔淳抬起眼睑,晶亮的眸子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你不是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吗?既然他们越是希望你有动作,你就越是不动,看谁沉得住气,左右我们需要的是时间,慢慢调查清楚这个凶手。” 殷夙挑眉,打量着陆尔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 陆尔淳扬眉,笑的高深莫测,“当然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妖!” “谁是凶手?”殷夙漫不经心的问道,既然陆尔淳知道谁是凶手,那么这件事就有了一半的把握,至少有了方向,就差证据了。 “现在告诉你,就不好玩了,是不是?”陆尔淳狡黠的说道。 殷夙嗤笑,“不信我?怕我坏你好事么?” 陆尔淳睥睨殷夙,思索了片刻,还是告诉了他,“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这个人……正是沈梦雨。” “沈梦雨?谁?”殷夙对齐家的人并不了解。 陆尔淳轻笑,“你确定你要帮我搜罗证据证明我清白么?连齐家的人都不清楚,你怎么帮我?” 殷夙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我只需要保证你没事就可以了,谁敢伤你,我便是杀了谁。” 殷夙一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姿态,陆尔淳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我尊贵的少帅大人,你确定你是战神吗?我怎么瞧着,你是杀神呢?” 殷夙不语,陆尔淳继续说道:“沈梦雨,就是齐盛的嫡母,但并不是齐盛的亲妈,齐盛应该是哪个小三儿的孩子,沈梦雨对齐老又恨,似乎也不难理解,不过这事儿,牵扯甚广,沈梦雨不过是齐三爷的一把刀,同时也被萧明兰利用了。” 殷夙蹙眉,“萧明兰也参与这件事了?” “萧明兰的目的是我,齐三爷齐少安的目标则是你。”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就知道这女人不会安分,果然……”殷夙的眼底涌上了嗜血的杀戮。 “不急,我迟早要和她见面!”陆尔淳越发觉得这事儿有趣了,重点是,知道殷夙的心意,对萧明兰一点意思都没有。 “萧家内部很复杂,萧明兰作为萧家唯一的女孩,一直都很受宠,你即便是萧家嫡亲的女儿,恐怕一时也很难取代她在萧家的地位。” “不是还有少帅大人你撑腰么?”陆尔淳撒娇,却是笑得一脸狡诈,“我回萧家,取代的可不是萧明兰的地位,我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至于我想取代的……” 陆尔淳抬眸看着殷夙,“我挺崇拜蒋月的。”只是这么一句话,已经凸显了陆尔淳的野心,真正的曝光了她的野心和贪婪。 殷夙嘴角扬起冷魅的笑,“少帅夫人,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正在两只狐狸奸笑的时候,殷夙的手机响了,他接听电话后,脸色突然阴冷下来,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 只是这么一个表情,陆尔淳也猜到有不乐观的消息,狐疑的问道:“怎么了?” “你要找的那个保镖,找到了……”殷夙面色凝重的说道,“不过已经死了。” 陆尔淳靠在椅子上,“我们终是晚了一步!希望那个女佣还没有被灭口。” 殷夙眯起眼眸,也觉得这事儿有些棘手了,原本已经沉默的陆尔淳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个保镖的尸体还在吗?” 殷夙蹙眉,狐疑的盯着陆尔淳的眼睛,“你想做什么?” “既然现在,重要的证人都死了,我们只有先发制人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他们逼着你出手,不如我们也逼着他们动手,沈梦雨虽然有些心机,可到底是一个常年养在深闺的女人。” 陆尔淳摊开掌心,召唤出神笔小七,殷夙在看到陆尔淳变魔术一样的变出一支毛笔的时候,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太意外。 陆尔淳闭上眼睛,挥舞着手中的画笔,在墙壁上凭借印象画下了那个保镖的模样。 殷夙看着墙壁上栩栩如生的保镖,就好像是拍照一样的,再看陆尔淳掌心里的毛笔,总觉得这支毛笔很熟悉,却又说不出哪里熟悉,毕竟他从未用毛笔写过字。 下一秒,墙上的保镖竟然复活了,动作僵硬的走到陆尔淳的面前,殷夙蹙眉,戒备的看着这个幻象保镖。 陆尔淳回眸看着殷夙,“这只是一个幻象,维持时间不长,最多两个小时,既然真的保镖死了,我们就制造一个假的去对峙,没有人知道,这世上还有人会操控傀儡。” “傀儡?”殷夙挑眉,上下打量着这个保镖,“你说它是你的傀儡。” “对,只盼一切顺利,不要遇上驱魔人。”陆尔淳想到处处和自己作对的臭和尚古宁就觉得很头疼。 殷夙随即也明白了陆尔淳的意思,再次看了一眼那个傀儡保镖,突然觉得陆尔淳的妖法很多很杂,但不知道是不是古宁那个怪物的对手了。 陆尔淳召唤回小七的时候,小七并没有如平时那么配合立刻回骨灰盒,而是一直停留在半空中。 “小七……”陆尔淳不明白小七为什么今天这么不对劲。 殷夙盯着小七,缓缓抬起手,神笔小七竟是意外的飘到了他的掌心里,仿若他才是小七的主人一样。 陆尔淳诧异的看着这一幕,嗤笑一声,“小七?你就这么没骨气?要背叛我么?” 小七晃了晃的笔杆,却是没有吭声,殷夙笑陆尔淳的孩子气,亲手将笔还给了陆尔淳,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一个梦。 梦里,自己也是这般,将一支笔送给了一个白衣阙阙的少女。 陆尔淳召回小七,这次小七很配合的回去了,她再次差使小鬼附体在傀儡保镖身上,让他走出牢房去找沈梦雨。 第六百三十四章 她也有孩子 陆尔淳回眸看到殷夙一直在发呆,疑惑的问道:“喂,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殷夙没有和陆尔淳说自己做的那个梦。 齐悦带着从沈梦雨房间里投来的那件外衫一路来到齐少华的办公室,神色凝重,十分的紧张,自从齐老被杀后,齐家人的气氛都变得诡异起来。 就如外界说的那样,齐老这个主心骨没了,齐家的兄弟也该散了,接下来就该是齐家内部的争斗了,齐家大房还有齐盛这个嫡孙,可齐少华和齐少安也都还活着,齐家的家主轮到谁来做,还是就此分家,各自为家。 “爸爸!”齐悦来到齐少华的面前,将一个密封袋拿出来放在齐少华的面前。 齐少华看了一眼那个透明密封袋,里面装的是一件女人的衣服,他抬眸又看了一眼齐悦,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一向做事很靠谱,不会再这时候平白的拿一件衣服过来。 “怎么回事?”齐少华沉声问道。 齐悦指了指密封袋里的衣服,“这是我从大伯母的房间里找到的,想来大伯母自己也不知道,这件衣服上沾到了至关重要的证据。” “什么意思?”齐少华一下子不能听懂女儿的意思。 齐悦清了清嗓子,“我去见过陆尔淳,和陆尔淳谈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即便到了这时候,她还是能保持一份冷静去判断整件事,找到最有利的疑点和证据。” “如果陆尔淳没有撒谎,那么她当日回到书房看到爷爷倒在地上的时候,爷爷最宝贝的那幅字画有一半悬挂着,其中一块被人的衣服摩擦了,她说这种字画能保留至今是有特别涂料的。” “特别涂料?”齐少华眯起眼眸。 “嗯!”齐悦点头,“的确,爷爷得到这幅古董字画后,一直很宝贝,爷爷死后,书房被封锁,但现场的东西都被作为证物带回警署了,这幅字画就在其中。” 齐少华点头,“书房里带回来的证物,一直都没有一件有用的,如果你这次的发现是真的,就真的帮大忙了。” “那我们赶紧去找法证科……”齐悦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清楚,是不是沈梦雨杀了齐老。 “等一下!”齐少华摇头,长叹一口气,“说实话,我最近越来越觉得身不由己,我虽然是警署的最高总警监,但至今为止,还没抓出内鬼,也不知道警署内部有多少人被收买了,参与了这次的案件。例如陆尔淳差点被灭口的事情……” 齐悦也明白齐少华的顾虑,“其实我来的路上,一直想不明白,如果真的是大伯母,大伯母为什么要杀爷爷?如果不是大伯母,这件衣服,又怎么解释?我想查出真正的凶手,又怕冤枉了大伯母……” 齐少华头疼的扶了一下眼镜,“这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了,你知道,齐盛不是沈梦雨的儿子……” “这件事我知道,那不是因为大伯母不能生育么?” 齐少华摇头,“说来,也是我们齐家欠了她。其实你大伯母不是不能生育,她也有一个孩子,大哥是外交官,常年在国外,其其实早就和身边的秘书同居了,还有了一个孩子,就是齐盛,沈梦雨一直被瞒着,后来她还是知道了,就想要离婚,离开齐家,可你爷爷如何能容忍齐家子女离婚这种事发生,就说一定会解决了那个女人,给沈梦雨一个交代。” 齐少华想起这段陈年往事,仿佛还发生在昨日,“可沈梦雨对大哥有了怨恨,也死了心,自然就不愿意留在齐家,大家都没有发现她的异常,突然有一天她就病倒了,医生诊断才知道,她居然怀孕了,而且已经有五个月了……你爷爷震怒,觉得沈梦雨给大哥带了绿帽子,丢了齐家的脸,沈梦雨坚持要离婚,可爷爷依旧不同意,甚至还开始对付沈家,沈家不堪压力,只能求着沈梦雨委曲求全。” “沈梦雨答应了,但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留下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送回沈家抚养,当做是她大哥的孩子……你爷爷虽然不愿意,但还是答应了,就这样,沈梦雨生下了一个孩子,并且送去了沈家抚养,而沈梦雨答应,这辈子都留在齐家,把齐盛当做自己的儿子抚养,直到后来没多久,大哥出了事……” “听起来有点乱……”齐悦蹙眉,没想过这其中有这么多渊源,“那么就是说,沈家舅舅那个和齐盛差不多大的少年,就是大伯母的儿子?” 齐少华没说话,齐悦觉得,这其中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但齐少华不说,自己也没必要问下去了。 “大伯母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出那个男人是谁吗?” 齐少华摇头,“她很刚烈,就算过了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说出来,这些年也比较安分,我们也查不出来到底是谁,往事已矣。” 齐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总觉得,大伯母的孩子还是我们齐家的血脉。” 齐少华惊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年大哥一直在国外,就没有回来过,他和沈梦雨的婚姻就是政治联姻,一直都很排斥,如果沈梦雨的孩子是齐家的孩子,总不能说是和自己有一腿吧?他齐少华可做不出这种事,等一下…… 齐少华震惊的盯着齐悦,齐家……不是只有他齐少华,还有一个齐少安,“齐悦,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就是……感觉,因为回去的时候,看到大伯母和三叔正在说话,虽然没有靠在一起,可那种感觉,就是不像叔嫂,说不出来……” 齐少华目光一片阴霾,若真是如此,那就太可怕了。 “爸,先不说这些,这件衣服,不去找法证,该怎么做?” 齐少华沉思了片刻,想到了一个人,“罗永康,把罗永康找过来,如今这件事,这么复杂,绝对不能再打草惊蛇,警署里面,必定有沈梦雨的耳目,我如今已经不敢相信自己身边的人了,哪怕是犯罪调查科的人,我都担心他们会不会被收买。” 第六百三十五章 圈套 罗永康被齐少华找到警署法证科时,整个人都有些蒙圈,突然的怎么齐少华就要见自己了,还搞得和做贼一样。 “齐总警监这是……”站在化验室里,看着那些精密的仪器,却只有自己和齐少华还有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 齐少华也不多言,直接拿出齐悦送来给自己的那个密封袋丢在桌子上,“这里面装的是沈梦雨那天身上穿的外衫,那边的字画,就是从证物房拿出来的,父亲被杀当日桌子上的那副古董字画。” 罗永康诧异的看着齐少华,要知道陆尔淳让许薇转达了她对齐老被杀的几个疑点后,他一直都在找机会接近齐家人,想知道谁的衣服沾染了这幅古董字画上的特有的颜料墨粉。 却没想到,瞌睡有人送枕头,齐少华居然亲自找自己,还把这关键的证物给自己了。 “齐总警监这是也怀疑齐老不是陆尔淳所杀?”罗永康反问。 “罗永康,我知道你过去在国外坐过警察,而且已经做到督查的位置,至于你为什么会突然放弃国外的一切回国发展,我也略有耳闻,我相信你的办案能力,现在这两样东西都在这里,这个是我们警署法证科的小黄,从国外进修回来,一会儿他会将衣服上沾染的粉末和字画上的做比对,你在旁边帮忙。” 罗永康不解,“齐总警监为什么突然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齐少华叹气,“你也该听到一些风声,陆尔淳差点在牢房被暗杀,我怀疑警署里已经有了内鬼,现在我不能相信任何人,你是陆尔淳特别聘用的私家侦探,我也相信你的职业操守,这个案子,交给你来做。” 罗永康眯起眼眸,“齐总警监是觉得,犯罪调查科里,也会有内鬼吗?” 齐少华蹙眉,目光锐利,“内鬼的问题,我之后会处理,当务之急,你应该替你的主子查清楚真相。” 罗永康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即又继续说道:“其实齐家现在的状况的确很不明朗,我有线人告诉我,有白货流入了你们齐公馆,至于是谁在用,我目前不清楚。” 齐少华的心咯噔一下,齐公馆里有人在吸白货,这可不是小事,但到底是谁? 齐少华一个人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心情十分复杂,他曾经很希望自己可以和齐老一样,经营好齐公馆,让齐家人都一团和气的生活在一起,但现实给了他一个狠狠的耳光,齐家暗藏杀机,根本不似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平静,每个人都是各怀鬼胎。 齐少华烦躁的点燃一支烟,静静的等待着结果,挂钟上的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罗永康终于来到齐少华的办公室,齐少华转身看着罗永康,面色凝重,“怎么说?” 罗永康点头,“齐总警监怀疑的没错,沈梦雨衣服上沾染的粉末和字画上的墨粉完全来自同一处,而且完全不可能是巧合,因为这样的墨粉,就如陆尔淳所言,两百年历史的古董字画能保存至今,墨粉绝对不是寻常墨粉,沈梦雨不可能在其他地方能沾染到,这幅字画有它本身奇特的地方,就是在黑暗之中,可以呈现出一副金漆涂料画出来的画,白天的时候隐藏在诗词下面,只有在黑夜中才会发出荧光亮,沈梦雨身上沾染的墨粉只可能是这幅字画上的,不可能是其他地方的。” 齐少华虚脱的点头,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罗永康疑惑,“齐总警监似乎也很希望凶手是沈梦雨?而不是陆尔淳?” 齐少华凉凉的瞥了一眼罗永康,“若是无法为陆尔淳洗脱冤屈,只怕这江城要乱了。” 罗永康蹙眉,只觉得齐少华这话里有更深层的意思,“江城要乱?什么意思?” 齐少华没有回答罗永康,转而谈论正事,“那么证据都收集好了吧?这可是关键的一个。” “放心,这个证据,多谢齐总警监了。” 一夜的雷雨交加,雷声轰鸣,闹得人心惶惶,不得入睡,沈梦雨烦躁的坐起身,只觉得全身都好像被汗水浸湿了,黏答答的,怎么都睡不着。 沈梦雨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手指附上自己的胸口,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门突然被撞开,沈梦雨惊了一下,猛地转身,一道惊雷劈下来,闪电照亮了那个跌跌撞撞的人影,沈梦雨惊恐的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去接陆尔淳来齐公馆的保镖,他遍体鳞伤的走向沈梦雨,目光阴冷。 沈梦雨吓得后退两步,“你……你为什么没死……” 保镖一步一步的走向沈梦雨,愤怒的指控沈梦雨,“沈梦雨,你可真是心肠歹毒,我照你的吩咐做事,你却在事成之后,想杀我灭口?幸好我命大,才留着一口气回来找你……” “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杀你灭口了?” “你还敢否认?”保镖暴躁的骂道,“当日是你让我想办法去套取陆尔淳的指纹,印在匕首上,把齐老的死嫁祸给她,你答应我,事成之后,会满足我的要求,我真是不该相信你……” 保镖伸手卡住沈梦雨的脖子,“我掐死你这个歹毒的女人……” “你……救命……”沈梦雨挣扎中抓起花瓶砸破保镖的头,保镖倒在地上,晃了晃脑袋,很快就爬起来了。 “沈梦雨,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现在就去警署自首,我要告诉齐少华,这些年你背着他们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你是怎么害齐盛的,是怎么杀死齐老的……” “你闭嘴!那是他们该死,我杀了他们,不过是为我自己、为我的孩子报仇,至于你……你真是愚蠢,既然逃过一劫,还敢回来找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去警署高发我的……” 沈梦雨咬牙切齿的盯着保镖,保镖甩开沈梦雨,“兔死狗烹,你利用完我,就杀我灭口,我没那么蠢……” 保镖一边说着,一边要往外冲,沈梦雨盯着保镖的后背,突然跑到梳妆台那边,拿出一把私藏的枪,对着保镖的后背就是一枪,保镖的身体顿了一下,僵硬在愿意,半天才缓缓的转过身。 “你说的没错,狡兔死,走狗烹,做人从来都是这样,鸟尽弓藏,我感谢你帮我取到陆尔淳的指纹,嫁祸给她,但你也该早想到,做出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让你还继续活着成为我的威胁和把柄?” “你……你这个贱人……”保镖恨恨的盯着沈梦雨。 沈梦雨再次朝着他的胸口开了一枪,保镖身体因为子弹的射穿震颤了一下,最后直直的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沈梦雨握着枪,一步一步的走到保镖的身边,踢了踢保镖的身体,见保镖一动不动,还是不放心的朝着保镖的头部又补了几枪,直到确定保镖死透了,才肯松懈。 沈梦雨虚脱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掌心里的枪,连忙拿出手机想要给齐少安打电话求助,但是电话打到一半,又挂断了,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觉得这事儿已经解决了,就不必去烦齐少安了,免得齐少安又要说自己做事不谨慎,居然让这个保镖还活着回来找自己。 也亏得这个保镖愚蠢,逃过一劫后,居然是来找她报仇,而不是直接去的警署,若不然自己现在就麻烦了,这样亲自动手也好,至少确定他死了,以绝后患。 沈梦雨动作麻利的找来一个进口的大行李箱,将保镖塞进行李箱,大约是紧张,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一米八大个儿的保镖居然很轻易的就被塞进了行李箱。 要知道,很少有人的柔韧性这么好,何况这还是一个死人,死人的身体相对要更僵硬一些。沈梦雨将保镖塞进行李箱的时候,完全没有留意到,这个保镖的骨头是软的。 有句话说,画皮难画骨,说的大约就是这个意思了,傀儡终究是傀儡,没有人类该有的骨气。 黑夜中,瓢泼大雨中,一场毁尸灭迹正在进行,沈梦雨连夜开车来到郊外,从后备箱里拿出汽油和酒精泼洒在车子上,随即一把火丢出去,车子瞬间燃烧爆炸了。 沈梦雨被火光的热气烧的脸颊发烫,转身快步离开了现场。 陆尔淳一直在牢房里操控着小鬼,天亮时,小鬼都召唤回来了,也带回了陆尔淳处心积虑的制造这一场谋杀的证据。 陆尔淳看着掌心里的SD卡,又看了看一直在外面等着自己的殷夙,将SD卡放在殷夙的掌心里。 “搞定了,看来我应该很快就要离开这鬼地方了。”陆尔淳笑得胸有成竹。 殷夙垂眸看着掌心里的SD卡,目光幽邃,这次齐老的事情上,自己其实并没有能帮上陆尔淳多少忙,基本都是她自己在操控着全局,从一开始,她就很有把握自己能找出凶手。 第六百三十六章 被怀疑 沈梦雨正坐在客厅里喝咖啡看书的时候,佣人突然进来了,“夫人,外面来了一帮警察,说要见您!” 沈梦雨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二楼,齐少安此时就在书房里,“让他们进来吧!” 炳哥带着下属来势汹汹的进入大厅,看了一眼沈梦雨,沈梦雨抬眸扫视了这些警察一眼,优雅的开口了:“各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我公公的案子有结论了?” 炳哥沉声道:“沈梦雨女士,不好意思,齐老被杀一案,我们需要你去一趟警署配合调查。” 沈梦雨惊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咖啡,微微蹙眉,不悦的反问:“要我配合调查?什么意思?之前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 “有一些疑点,需要再想您确认一下。”炳哥拿出一张盖了章的文书,“我们怀疑,你和齐老的死有关。” “你们怀疑我?”沈梦雨的瞳孔骤然收缩,“简直可笑,你们警察到底是做什么吃的,凶手明明已经抓到,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回应给我们,我公公的尸体还在那里躺着,难道你们一天不破案,我们一天不办丧事吗?” “沈女士稍安勿躁,有什么去警署再说。”炳哥耐着性子回答,来的路上也做好被骂的心理准备了。 这时候,听到的动静的齐少安从房间里走出来,“怎么回事?” 沈梦雨没有回答,炳哥硬着头皮打了招呼:“三爷,是齐老的死,我们刚得到新的线索,怀疑和沈梦雨女士有关。” 齐少安蹙眉,“和我大嫂有关?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不可能!” 炳哥没有说话,齐少安继续问道:“我二哥知道这事儿吗?” 炳哥点头,“正是齐总警监亲自盖的章,下的命令。” “齐少华的命令,齐少华让你们来抓我的?”沈梦雨的心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回眸看着齐少安,齐少安面无表情,看不出他此时的心思。 沈梦雨侧过身,“好,你们等我换个衣服,我跟你们去警署,另外,我要找我的律师过去。” 沈梦雨回到房间后,立刻打了一个电话给萧明兰,这个时间萧明兰正在军区行政部上班,接到沈梦雨的电话后,还是很意外的。 “喂!”萧明兰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接电话,“不是说,没有什么事别给我打电话吗?” 沈梦雨蹙眉,对萧明兰的这种态度很不满,典型的过河拆桥,难怪齐少安说自己是被萧明兰算计了。 “警察怀疑上我了!” 沈梦雨的一句话如同丢入平静湖水中的石头,激起千层波浪,萧明兰惊了一下,抓着扶栏的手指紧了紧,指骨分明,几乎要捏碎这扶栏。 “怎么会怀疑上你的?你做了什么?” “呵呵……”沈梦雨冷笑两声,“我做了什么?还不是你的杰作?若非是你骗我派人去暗杀陆尔淳,也不会引起警方的怀疑,现在陆尔淳没有死,反而引起了齐少华的警惕,傻子也知道,这是杀人灭口。” 萧明兰挑眉,“我可什么都没让你做!” “萧明兰,你……我真是低估了你,年纪轻轻,心机这么阴险。” “沈伯母,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不过……沈伯母还是要当心,别让那些警察就这么平白的愿望了你,是不是?” 沈梦雨捏紧拳头,“萧明兰,你就不怕我把你抖出去?这件事,你可是一开始就参与了,齐老虽然不是你杀的,可却是你让我去嫁祸给陆尔淳的。” “沈梦雨!”萧明兰开口了,“我想,只要你不乱说,警察也未必能调查到什么,不过是现在有所怀疑,你应该知道,法律上,疑点利益归于被告。” 门外传来不耐烦的敲门声,沈梦雨只得挂断电话,打开门,看了一眼炳哥,炳哥上下打量了一下,只是换了一件外衫,不需要这么久吧? 心有怀疑,炳哥并没有说出来,只是淡淡的说道:“警署冷气足,的确是该多加一件外衫。” 沈梦雨经过齐少安的时候,抬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才跟着炳哥离开。 齐少安在沈梦雨和警察离开后,也立刻取车跟上去了警署找齐少华。 萧明兰挂断电话,越想越不安,立刻开车前往总统府,现在也只有司徒静才能帮她了,她很清楚司徒静想要什么,也只有和司徒静才有谈交易的筹码。 司徒静原本正在开会,听说萧明兰有急事要见自己还是很意外的,还是交代自己的特助照应好萧明兰,让她等自己开完会。 司音原本是来总统府有事的,意外的看到萧明兰居然也在这里,眼底掠过一抹幽光,漫不经心的走过去,萧明兰同样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司音。 “七公子!“萧明兰主动打招呼。 司音浅笑,露出两颗酒窝,“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萧明兰目光闪烁了一下,“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来找总统阁下。” “工作?”司音挑眉,萧明兰的工作不过是在军区的行政办公室,还真是想不出来她能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找司徒静。 不过司音也没有戳穿她这不靠谱的谎言,萧明兰是萧家的千金小姐,这样的工作,说白了,不过是萧家养着她打发时间的,难道还能指望她真的做出什么大事业? “那你继续等,我先走了!”司音卖着优雅的步伐走开,看到司音离开,萧明兰也松了一口气。 司音离开后,并没有走远,回眸看着萧明兰所在的那个办公室,果然不多时,司徒静已经散会过来了,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萧明兰站起身,急切的对着司徒静说什么。 司徒静随即就关上门,拉上窗帘。 司音的眼底掠过一抹寒芒,这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谈?孤男寡女的,拉上窗帘谈什么? 不过司音可没有往龌龊方面想,若这两人真要有什么沟壑,根本不需要在总统府见面,看萧明兰那样子,一定是有什么紧急的却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求助司徒静。 第六百三十七章 求助总统 能让萧明兰这么火急火燎的求助司徒静的事……司音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他还真是一点都不好奇呢! 司音嗤笑一声,转身离开,不再去看司徒静和萧明兰所在的办公室方向,若是他知道萧明兰来找司徒静,是和陆尔淳有关,他是如何都不会这般轻易离开的。 “四小姐找我什么事?”司徒静露出一个绅士般的笑容,他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但是保养得体,走出来翩翩君子一枚。 萧明兰握了握拳头,“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拉拢我们萧家,我愿意帮你。” “帮我?”司徒静挑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总统阁下,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来找你,的确是有事要找你帮忙,你若是肯帮我,我愿意帮你拉拢萧家!” 司徒静眯起眼眸,对萧明兰的话不置可否,“四小姐这话真是让我迷糊了,我承认,我是想拉拢萧家,但……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你又怎么帮我拉拢萧家?” 萧明兰的脑回路千回百转,“我想请你帮我杀了陆尔淳,就是和殷夙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司徒静顿了一下,“陆尔淳?你要杀陆尔淳,就是为了殷夙?这听起来并不是什么好交易,你知道我和殷夙的关系,我帮你杀了陆尔淳,成全你和殷夙?你还凭什么帮我拉拢萧家?” 萧明兰就知道这一条行不通,司徒静这个老狐狸,从不不做亏本交易,对司徒静来说,如果陆尔淳这么轻易可以杀死,就不是他想要拉拢的人了。 “言归正传,齐家三爷齐少安是你的人吧?”萧明兰终于开口了。 司徒静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萧明兰继续说道:“你也该知道,齐老被杀的事情。” “我知道,凶手就是陆尔淳!” “真正的凶手,你也该知道的,是沈家大嫂沈梦雨。” 司徒静若有所思的点头,“是吗?这个我还真是不清楚,那陆尔淳岂不是很无辜。” “总统阁下,我是真心来找你帮忙的,也是真心要帮你的。” 司徒静轻笑,总觉得萧明兰太过稚嫩,但这并不影响自己与她之间所谓的合作,毕竟萧明兰还是萧家的四小姐,萧家的掌上明珠。 “继续说。” “我妒忌陆尔淳,妒忌她抢走殷夙,所以我曾经让沈梦雨派人去暗杀陆尔淳的,不过失败了,现在沈梦雨杀死齐老并嫁祸陆尔淳的事情东窗事发,警方怀疑上她了,她威胁我,要把我供出去,我不能在这时候出事,如果被殷夙知道,他必定不会放过我的。” “就为这事儿?你想我怎么帮你?”司徒静并不意外,萧明兰喜欢殷夙,众所周知。 萧明兰凝视着司徒静的眼眸,“可不可以让沈梦雨闭嘴,抗下所有的罪,警方既然找上她,我知道,必定是有绝对的证据了,殷夙就在江城,以他的性子,这事儿必定是会查个水落石出。” 司徒静靠在沙发上打量着萧明兰,“四小姐难得开口求人,这事儿我如何都要帮你摆平,不过……四小姐刚才说要帮我拉拢萧家,你打算怎么帮我?” 萧明兰苦笑,“陆尔淳不死,殷夙必定是要带她回江城了,你觉得我和殷夙的婚事还有可能吗?既然我与他不可能了,那我也要报复他,报复他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嫁给他的敌人,夺走他少帅的位置。” 司徒静鼓掌拍手,“都说最毒妇人心,四小姐不愧是女中豪杰,拿得起放得下,我也是这个意思,你一腔柔情却被他弃如敝帚。” “总统阁下可愿意帮我?”萧明兰倔强的看着司徒静。 司徒静点头,“当然愿意,可惜我年纪大了,又没有子女,不然真的是希望你能给我做儿媳妇了。” 萧明兰没说话,司徒静优雅的笑了笑,“放心,我是不可能乘人之危的,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女孩了,我对你不会有那种非分之想的,但是……嫁入大帅府,并不是一定要嫁给殷夙,殷家的儿子不是只有殷夙,其他也有很多优秀的,例如……殷洛也不错。” 殷洛?七公子?萧明兰想到刚才自己见过的男子,明艳的不食人间烟火,说实话,她和殷洛的来往不多,并不太了解殷洛,只觉得他是一个非常温柔又有些木讷的大男孩。 见萧明兰不说话,司徒静也觉得不必急于一时,“这事儿以后再说,这次的事情我帮你摆平,但空口无凭,你既然找我帮忙,总要给我一个保证。” 萧明兰想了想,陆尔淳是萧家真正嫡亲大小姐的事情,现在不能让司徒静知道,若不然他不肯帮自己,选择去拉拢陆尔淳,那就更麻烦了,她当务之急,就是不能暴露自己,否则别说殷夙,就是萧老,也不会帮自己了。 萧明兰抿了抿嘴唇,作为一个女人,最大的筹码,无非就是身体,“今晚元月山庄见。” 司徒静愣了一下,“四小姐,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我对你……” “我知道,但其他的,我没有什么筹码了。” “你的筹码就是萧家,好,今晚元月山庄见。”司徒静淡淡的说道,“萧家这些年一直占据一方,你一定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萧明兰抬眸看了一眼司徒静,犹豫了片刻,还是出卖了萧家大少爷,“我知道,大哥一直在私下开发原子能。” “私自开发原子能,这可是死罪!核武器素来是禁忌,萧家的野心也不小啊!”司徒静没想到今天居然能知道这么一个消息。 萧明兰不说话,司徒静浅笑,“这就是你最大的诚意,放心,我会帮你搞定这件事的,沈梦雨会将整件事扛下去,不会提到你一个字。” 萧明兰得到司徒静的保证,也放心了一些,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司徒静在萧明兰离开后,也打了电话给齐少安。 齐少安在接到司徒静的电话后,目光阴鹜,拳头握得紧紧的,最终也只是低头服从了命令,“是,我知道怎么做了!” 警署聆讯室里,沈梦雨从进来开始,一直都沉默不语,不管警察怎么盘问,她什么也不说,直到罗永康进来。 “梁督查!”罗永康主动和炳哥握手,炳哥点头,之前就接到上级通知,罗永康会作为本案的特别顾问一起参与这次的聆讯。 “罗侦探,久仰!”炳哥寒暄了两句,就将主导权交给了罗永康,罗永康既然要提审沈梦雨,必定就是有证据和把握了。 罗永康坐在沈梦雨的对面,拿出那个密封袋,沈梦雨顿了一下,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的衣服,“这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拿我的衣服?” 罗永康微笑,“这么说,沈女士是承认这件衣服是你的,对吗?” “你在玩什么把戏?”沈梦雨不耐烦的狐疑。 “齐老被杀当天,沈女士你穿的就是这件外衫吧?那天的监控,虽然有一段被人做了手脚,但是后面的就恢复正常,可以确定,那天沈女士你身上穿的的确是这件外衫。”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梦雨蹙眉,声音阴冷。 “我们在你的衣服上检验到了一种墨粉成分,是来自齐老那个古董字画上,齐老很宝贝这个古董字画,除非是他死了,否则这幅字画不会被人蹭花一块,蹭花的这一块刚巧就是你这衣服上沾染到的。” 那种不祥预感越发浓烈了,沈梦雨盯着罗永康,阴恻恻的问道:“我拒绝回答你任何问题,我要我的律师过来。” “抱歉,这件衣服的问题上,我只是告知你,有没有律师在场都一样,我没有要诽谤和侵犯你隐私的意思,你该知道, 我的妻子也是一个优秀的律师,这一块,我很清楚,就算是你的律师来了,结果也没有什么区别,没有绝对的证据,我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说的。” 沈梦雨不语,盯着罗永康,算是耐着性子听他说下去了。 “这种古董字画保存至今,用的都是特别的涂料,加上三百年的时限,所以沈女士,你也别说你是碰巧在其他地方不小心沾染到的,就江城而言,除了齐老这幅画,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让你沾染到如此贵重的三百年墨粉了。” “这也不能代表什么,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后期陷害我的。”沈梦雨嗤之以鼻。 “我们没必要这么做,而且,我现在能拿结果来找你,也是做了完全的准备,你知道这件衣服,是谁拿来的吗?” 沈梦雨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之前齐悦突然回到家里,还去了自己房间,后来突然就匆匆要离开,现在想想,根本就是有诡异,只怪自己当时没有多想,一点都没有怀疑过齐悦,没想到最先出卖自己的是齐悦。 “齐悦……呵呵,居然是她,这些年来,我待他不薄,当自己女儿一样的,没想到她居然……”沈梦雨凄涩的笑了,“人性,果然如此!” 第六百三十八章 曾有一个孩子 沈梦雨冷笑一声,看着罗永康,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是陆尔淳的人,我有权怀疑你们根本是一开始就串通好了要陷害我,我也可以说,这衣服上的墨粉,是你们时候故意沾染上去的。” 罗永康挑眉,轻笑,并没有因为沈梦雨的话恼怒,“沈女士,你是齐家正经夫人,齐家在江城也是有头有脸的,若非没有绝对的把握,你觉得我会贸然把你请过来吗?” 沈梦雨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罗永康继续说道:“陆尔淳小姐已经可以办理保释手续,至于您,上了法庭,我们也是有绝对的证据证明你杀了齐老,人证物证俱全。” “你少糊弄我!”沈梦雨冷声道,“我不知道什么人证物证,我没有杀齐老,我为什么要杀他?他是我的公公……” “你为什么要杀他,这个答案,或许只有你自己能解释了,但是……据我所知,沈女士你其实曾经有过一个孩子的。” 沈梦雨双手紧握,目光颤抖的盯着罗永康,她不明白,这个秘密,罗永康是从哪里得知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没关系,我们言归正传,你杀了齐老,嫁祸给陆尔淳,这件事不可能是你一个人的主意,是谁在背后怂恿,你心里很清楚,如今东窗事发,谁又能保护你?” 沈梦雨目光闪烁了一下,嗤笑一声,“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如果你继续这样污蔑我,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罗永康耸肩,“沈女士可能还不清楚,你已经正式被起诉了。”罗永康说完便是拿出一张纸放在沈梦雨的面前,“之所以还在这里聆讯,也是希望能得到你的配合。” 沈梦雨盯着罗永康,这时候聆讯室的门打开了,沈梦雨的律师走进来,“你好,我是沈梦雨女士的律师,我要求暂时终止聆讯,我的当事人需要休息。” 罗永康眯起眼眸,看了一眼对方律师,缓缓站起身,“好的,自便。” 罗永康走出聆讯室,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点燃一支烟,说实话,沈梦雨的心理素质还是很强大的,明明已经看到了那样的证据,还能如此淡定的装傻,到底是她觉得她背后那个人的势力强大到可以摆平一切还是其他原因? “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炳哥走到罗永康的身后,齐总警监说了,两日之内,必须做出结论。 罗永康回眸瞥了一眼炳哥,“两天,看来齐总警监已经受不了外面的舆论压力了。” 齐少华此时正在和下属开会,齐少安突然气势汹汹的闯进来,齐少华抬眸看了一眼齐少安,便是让下属先散会,办公室里只剩下齐少华和齐少安兄弟两人。 “二哥,是你让人把大嫂抓来的?”齐少安质问道。 齐少华眯起眼眸,打量着齐少安,“她有杀死爸爸的嫌疑,把她抓过来,也是例行公事。” 齐少安怒气冲冲,“什么嫌疑?大嫂怎么可能杀死爸爸?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是不是你容不下大嫂,容不下齐盛?” 这话格外的刺耳,齐少华的面色越发阴霾,“少安,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过去我一直羡慕你过得很潇洒,但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你并不是潇洒的那个,你是我们兄弟里面,最深藏不露的那个。” 听到齐少华这番话,齐少安眯起眼眸,心里明白,齐少华可能已经知道什么了,“二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齐少华长叹一口气,“爸爸是怎么死的,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沈梦雨一直对爸爸对我们齐家怀恨在心,别说是我容不下她、容不下齐盛,我从未想过要争夺什么,容不下齐盛的,是沈梦雨和你。” 齐少安全身气息瞬息万变,没有了之前的莽撞,或许应该说,之前的莽撞,都不过是他伪装出来的面具。 “二哥,我怎么会容不下去齐盛呢?” “齐盛的身世,你我一清二楚,当年爸爸如何都不让沈梦雨的那个孩子出生,最后虽然出生了,但却不允许留在齐家,有时候我就在想,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齐少安的瞳孔骤然收缩,阴鹜的盯着齐少华,齐少华继续说道:“少安,那个孩子,其实是你的吧?” 齐少安的心脏仿若是被谁撞击了一下,沉痛着,没错,当年沈梦雨怀孕,出轨的对象不是别人,就是他齐少安,那个孩子也是齐家的骨血,只是当时他们不能面对叔嫂沟壑这种流言,谁都没有站出来承认。 “如果当时,你说出来,爸爸一定会留下那个孩子,也不会让他在沈家流落这么多年……” “什么在沈家流落这么多年?你以为沈家那个孩子是我和大嫂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孩子,早就死了,是爸爸杀死的,他亲手害死了他的亲孙子,那个孩子不过就是沈梦雨的大哥在外面的情妇生的,假借这个名义抱回来养的,沈家大嫂一直以为这孩子是沈梦雨的孩子,所以才肯以自己和丈夫生的名义养着,其实所有人都被骗了……” 齐少华震惊,“你说你们的孩子早就死了?” 难怪,那就能解释,沈梦雨为什么对齐老恨之入骨,甚至要杀了他,原来根源还是在这里。 “所以,你承认,爸爸是沈梦雨杀的?” 齐少安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齐少华暴怒的揍了齐少安一拳,“你疯了,那可是我们爸爸!” “死去的那个,是我的儿子。”齐少安冷冷的说道,在齐少华再次挥拳的时候,抬手挡住,并回了他一拳,这一拳格外的狠厉,竟是将齐少华给打趴下来了。 “爸爸死了,我也很难过……”齐少安冷冷的看着齐少华说道,“但是事已至此,你现在就算杀了大搜,爸爸也不会活过来,这是我们齐家欠她的,当初大哥背叛她,齐家就该放她离开,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悲剧了。” 第六百三十九章 最后一次委屈 齐少华盯着齐少安,“她杀了人,就该付出代价,何况杀的是我们的爸爸,还有,现在不放过她的是陆尔淳,你以为陆尔淳是那么好对付的。” 齐少安冷笑一声,“我知道,不就是有个少帅在背后撑腰么?我等的就是殷夙来救她。” 齐少华越发看不透齐少安了,“这些年,你到底在做什么?” 齐少安垂眸,“比你这个警署总警监的职位要高很多。”一句话便是给了齐少华答案。 “你在总统身边做事?”齐少华后知后觉。 齐少安的手机也在这时候响了,他瞥了一眼齐少华,转身出去接电话,然而在听到电话那头传达的命令后,脸色一片阴霾,回眸看着走廊尽头,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悲伤和绝望,许久才回答:“是!” 陆尔淳此时已经从牢房里保释出来了,她和殷夙站在对面的楼道里,这个角度刚巧可以看到齐少安所站的走廊。 看到齐少安在接过一个电话后,那面部表情复杂的变化,陆尔淳轻笑,“你觉得是谁在这时候给他打电话?” 殷夙挑眉,“能让情报局局长脸色这么难看,却还要服从命令的,只有一个人,司徒静。” 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看来沈梦雨这条线索就要在这里断了,不过也罢了,至少可以还给我清白就好。” 殷夙轻笑,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你就是活该,这也能被人设计?” “人家有心要害我,我哪里能躲得开?”陆尔淳一脸无辜,“罢了,不折腾了,原本我也没指望凭着沈梦雨就能扳倒萧明兰。” 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危险的寒光,陆尔淳突然问道:“你觉得,我若是告诉萧老,是萧明兰要杀我,你觉得萧老会信我吗?” 殷夙鄙视的翻了一个白眼,“萧明兰即便不是萧老的亲孙女,却也是萧老一手养大的,你到底不是萧老身边长大的,你觉得他会相信你吗?” 陆尔淳若有所思,“那倒是,闹不好,还要以为我是妒忌萧明兰,容不下萧明兰,开口污蔑她。” “那你……容得下萧明兰么?”殷夙反问。 陆尔淳摇头,“当然容不下,就好像精品店里,你能容忍一个冒牌货和一个正品摆在一起吗?” 殷夙轻笑,这个形容倒是有趣,“你是说,你是正品?” “对啊!”陆尔淳微微抬起下颚,眼角的余光扫过对面楼里的齐少安,“萧明兰,就是那个九块九的仿品。” 殷夙凝视着陆尔淳的侧脸,“原先还要带你去燕京,如今……你自己就要冠上萧家千金小姐的头衔去燕京了,江城这边的生意怎么说?” “自然是要一点点的迁到燕京,我是商贾出身,就算是去了燕京,也依旧是做生意,难不成当官?”陆尔淳反问。 “萧明兰在军部行政办公室工作,也算是行政官员了,谁都清楚,这是萧家给的体面。”殷夙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不想要?” 陆尔淳挑眉,“萧家给的体面?我怎么会不想要?不过……做了萧家千金小姐,再嫁给少帅大人,我不是应该如那个玛丽皇后一样,每天都躺在家里混吃等死吗?” 殷夙睥睨着陆尔淳,“没出息!” 陆尔淳笑得阳光灿烂,亲昵的挽住殷夙,“我怕我太有出息,就会让少帅大人自卑啊!” 殷夙双手抱胸,傲慢的睥睨着陆尔淳,“少看点没脑子的偶像剧,你就很有出息了。至于自卑,陆尔淳,能让本帅自卑的人,只怕还没有出生。” 沈梦雨一个人坐在聆讯室,手心里握着咖啡,目光一片怅然,想到自己死去的孩子,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 这时候,门打开了,沈梦雨抬眸看到齐少安走进来,顿时豁然泪下,只觉得看到他来了,也安心了不少,“少安……” 齐少安面无表情,但沈梦雨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悲戚,顿时心里也有底了,只是浅笑着看着齐少安走到自己的面前坐下。 “你怎么样?”齐少安坐在沈梦雨的身边,主动的伸手握住她的手。 沈梦雨愣了一下,看着齐少安握住自己的手,“没事,我什么都没说。” 齐少安凝视着沈梦雨,伸手缓缓的将沈梦雨拥入怀中,这一刻,他丝毫不介意外面是否有人看到这一幕,只是静静的抱住沈梦雨,“对不起……” 沈梦雨的心彻底沉下去了,一片冰凉,“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当年是我无能懦弱,才会让你一个人背负委屈,也让我们的孩子……”齐少安说不下去了,“对不起,这一次,又要让你委屈了。” 沈梦雨绝望的看着齐少安,“二十多年都委屈了,还在乎这一次,只是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齐少安眼眶红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有流下来,“对不起……这次的事情,你必须一个人扛下来。” 沈梦雨也早就猜到这个结局了,二十年前就是如此,自己扛下了所有的罪名,到最后都没有说出那个男人是齐少安。 沈梦雨抬起手指,抚上齐少安的脸庞,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六岁的男人,苦笑,“其实来的时候,我就做好准备了,这一次,我是逃不过去了,我知道你有你的事业,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原本齐老就是我杀死的,至于陆尔淳,我不过是顺便嫁祸给她而已……” 齐少安盯着沈梦雨的眼睛,“你放心,如果他们证据不足,我一定会帮你找最好的律师,可如果……” “那个侦探说,既然能请我来这里,必定是人证物证俱全……”沈梦雨想了想,“也或许是诈我的。” 沈梦雨其实对活下去并没有太多的期待,她或许是爱齐少安的,但她也清楚,自己比齐少安大六岁,她是他的大嫂,这辈子他们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孩子死了,她如今也报仇了,还毁了齐盛,这辈子算是没牵挂了。 第六百四十章 谈判 沈梦雨被抓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各大媒体将目光锁定在沈梦雨身上,齐老被杀一案一波三折,可谓是朴素迷离,这次沈梦雨被抓,肯定是要牵扯出齐家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所有人几乎都在关注这次齐老被杀的案子。 山庄里,萧老坐在红木椅上,看着对面的少女,陆尔淳如今安然出狱,他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地,同时另一块石头再次吊起来了。 “听说现在已经证据确凿,凶手就是那个沈梦雨,就等着开庭审判了。”萧老找了一个话题开始。 陆尔淳点头,“嗯,如无悬念,就是这个结局了。” “没想到齐老要强一辈子,最后居然是被自己身边的人杀死的,你知道那沈梦雨为什么要杀齐老吗?” 陆尔淳摇头,“我怎么会知道?我一直在坐牢,这事儿,我也还没来得及问罗永康。” 萧老不疑有他,若有所思的点头,浑浊的双眸盯着陆尔淳的眼睛,“我说的事,你……考虑的如何?” 陆尔淳想了想,“你确定我是你的孙女?” “我当然确定!”萧老急切的说道,“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更不做没把握的事,我说你是我的亲孙女,你就是。” 陆尔淳点头,微微一笑,“我想了很久,觉得上天还是很怜悯我的,我失去了爸爸和妈妈,也失去了外公,我以为我身边没有亲人的时候,却又让你找到了我,爷爷……” 听到陆尔淳开口叫自己爷爷,萧老几乎要哭了,哽咽着声音点头,“乖,乖孙女……” 征战沙场一辈子的老人,这一刻就是一个寻常人家的慈祥长辈,面对的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孙女,恨不得将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摘下来给她。 “我要向所有人宣布,我找到我的亲孙女了,尔淳,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你说的没错,你不想让别人以为你是被我包庇的,现在真相大白了,不能就这样结案,这次开庭审判,一方面是让沈梦雨的罪名大白于天下,另一方面,也宣布你是我的孙女,我萧家嫡亲的千金大小姐。” 陆尔淳顿了一下,想了想,“嫡亲的大小姐?那萧明兰呢?” “明兰怎么了?”萧老不太明白小女儿家的心思。 “听闻萧明兰虽然不是萧家的血脉,却也是萧家的四小姐,我回去了,我算什么?五小姐么?”陆尔淳反问。 这的确是一个麻烦事!其实陆尔淳年纪比萧明兰年纪小,做五小姐,也没什么,但看陆尔淳的样子,明显是介意的。 “尔淳,你想怎么样?”萧老微微蹙眉,若是陆尔淳开口要赶走萧明兰,他也会很失望,到底是二流豪门长大的,商贾之女,始终是缺乏容人的大度。 陆尔淳自然没有错过萧老不悦的表情,说实话,她已经有些不愿意回萧家了。 “就如你所言,我是萧家嫡亲的千金大小姐,那么回到萧家,就是萧家大小姐,唯一的大小姐,我是女孩,不依着萧家男儿的排辈,萧明兰继续做她的四小姐,而我要做大小姐。” 萧老顿了一下,没想到陆尔淳会如此强势的提出这样的要求,“大小姐?” “对!”陆尔淳淡淡的回答,“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之前我在陆家,还不知道陆旭阳的狼子野心时,陆旭阳也有一个干女儿,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只可惜……千方百计的陷害我,想要取而代之,所以我对这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姐妹,已经有了免疫。不妨直接说明,回到萧家,我与萧明兰也不会相处的多和睦,毕竟我与她之间还隔着一个殷夙,她若不招惹我,我也不会招惹她,可她若招惹我……” 面对陆尔淳的直白,萧老沉默了片刻后,反问道:“我若不同意呢?” 陆尔淳耸肩,“我不是一定要回萧家的,以我如今的财力,我在江城一样可以生活的很好,别用殷夙和我之间的身份差距为难我,我不在意这个,殷夙也不在意,同样我有我的办法和手段,让大帅必须认可我。” “你的手段?你不回萧家,你这是在威胁我么?”萧老生气了。 陆尔淳一脸无辜,“我威胁你什么了?不回萧家而已,怎么会是威胁你呢?反倒是,我不回萧家,对萧明兰来说,是少了一个威胁吧?” 萧老盯着陆尔淳看了许久,突然爽快的笑了,“好,干脆利落,雷厉风行,不愧是我的萧家的子孙,行,就听你的,你是萧家的大小姐,至于明兰,这孩子我一手带大的,她素来和善,你放心,她不会和你为难的。” 陆尔淳抬眸看着萧老,萧老这是答应自己了? 陆尔淳很清楚,并非是因为自己的干脆利落让萧老欣赏,而是因为自己是他亲孙女,他才会欣赏自己的这份强硬,若是换做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人,萧老必定要觉得是不识好歹,找死! 血缘关系是一种很微妙的关系,它可以让两个原本素不相识的人产生共鸣。 萧老看着陆尔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陆尔淳疑惑,“怎么了?我……让你很不满意么?” “瞎说!”萧老瞪圆了眼睛,“我的亲孙女,谁敢不满意,瞎了狗眼。” 萧老的护短让陆尔淳露出了暖心的笑容,这笑容如和煦的阳光,暖化了萧老的铮铮铁骨。 “看着你,让我想起了你爸爸,说实话,你这脾气,像极了你爸爸,刚硬不屈,我总说大丈夫在外,就是要懂得能屈能伸。” 陆尔淳挑眉,刚硬不屈?她么?那萧老还真是抬举她了? “我倒是觉得刚硬不屈的那个,是爷爷你,若说我这脾气像谁,也该是像你了。”陆尔淳娇俏的拍马屁。 萧老顿时心花怒放,“是,像我,萧家的子孙,就该是这样的臭脾气,不过……嫁人以后,还是要柔顺一些的……”到底是亲孙女,哪怕过去二十年没有生活在一起,萧老依然要唠叨两句。 “卫宁英年早逝,好在给我留下了你这个女儿,总算是让我死前和亲孙女团聚了,我这也算是老怀安慰了。”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萧老,卫宁,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每次听到萧老说这个名字的时候,陆尔淳还是觉得很陌生。 第六百四十一章 开庭 开庭这日,法庭外面围满了记者,所有人都在关注今天的这场审判,这关系着谁才是杀死齐老的真正凶手。 许久不见的齐盛也出现在法庭上,他坐在听众席上,看了一眼陆尔淳,嘴唇动了动,陆尔淳自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沈梦雨依旧如平日里那般优雅,只是眼中多了几分视死如归,虽然齐少安说一定会想办法帮自己脱罪,但是从齐少安说出要自己扛下所有罪名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了。 沈梦雨目光落在陆尔淳的身上,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般认真的打量这个女孩,虽然不知道萧明兰为什么要陷害她,但是看得出来,她绝对要比萧明兰更会做人。 陆尔淳注意到沈梦雨正在打量自己,微微一笑,完全没有因为她嫁祸自己而有半分的恼怒,或许陆尔淳潜意识里,对沈梦雨的遭遇也是充满同情的,也知道,真正要陷害自己的人是萧明兰和齐少安,并不是这个可怜的女人。 沈梦雨愣了一下,随即也露出一抹浅笑,审判正式开始了,沈梦雨的代表律师最先站起来。 “法官阁下,齐老的死和我的被告方并无任何的关系,我们有绝对的证人,可以证明当日看到是陆尔淳杀了齐老。” 法官敲了敲法槌,“被告律师,你只负责为你的当事人辩驳,不要随便给其他人定罪。” “好的!”沈梦雨的律师点头,“我请求,让我的证人上来。” 法官允许了,证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指证陆尔淳的那个女佣,女佣有些怯懦的看着四周,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居然要自己上庭作证了。 许薇也在这时候站起来了,看着女佣问道,“你好,能不能先请你自我介绍一下。” 女佣点头,详细的做了一个自我介绍,许薇笑道:“这么说,就是你在齐公馆也做了很多年了。” 女佣点头,“是!” 许薇浅笑,“法官阁下,我问完了!” 许薇的问话让对方律师莫名其妙,却也不敢松懈,许薇虽然年轻,但已经在这一行崭露头角,如今还在陆令萱的公司里当了总裁,前途不可小觑。 沈梦雨始终都很平静的坐在被告席上,一言不发,对律师为自己辩驳的结果都不太关心。 陆尔淳挑眉,不得不说,这种时候,沈梦雨的这份气度,自己是很佩服的,没有任何的歇斯底里,而是淡定的笑看生死,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当日,你是不是可有看到沈梦雨女士杀害齐老?”律师问道。 女佣摇头,“我和夫人是听到动静一起过去书房的,就看到陆小姐杀了齐老。” 许薇也在这时候站起来,“你刚才说,你是亲眼看到我的当事人杀了齐老?那么当时,你看到她是哪只手拿着匕首杀了齐老的?” “左手……”女佣目光闪烁。 “你确定?” “好像是右手,对,右手……”女佣言辞闪烁,让人怀疑。 许薇浅笑,“好,那么这一刀是刺在齐老身体哪个部位?” 女佣有些懵了,她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这里……是这里……” 女佣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许薇嗤笑,举着手中的笔让人打开视频,里面是一张齐老死后的照片。 “齐老被杀,这一刀刺在他的胸腔以下、腹腔以上这个部位,这个角度,刚好是一个人手臂呈现九十度弯曲造成的,也就是说,这个人是在齐老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杀了齐老。” 许薇继续说道,“我的当事人既然是因为齐盛的事情和齐老发生争执,怎么能做到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杀了齐老?还有,我们发现一件外衫,正是沈梦雨女士的外衫,外衫上沾染的正是那副古董字画的墨粉……” “我反对!”对方律师站起来辩护,“单凭一件外衫不能证明什么,我有权怀疑,这根本就是对方故弄玄虚,陷害我当事人,据我所知,许律师的丈夫也参与这次的案件调查,这个结果很恰巧就是从你丈夫手中流出来的。” 罗永康被传上法庭,齐盛看着罗永康,目光一片冷然,齐老被杀的案子一波三折,原以为是陆尔淳,现在突然变成了沈梦雨,这让他很难以接受。 罗永康拿出陆尔淳交给自己的那个SD卡,“我侦查过齐公馆,当时女佣所站的那个位置,根本无法看到齐老倒下的样子,但她却一口咬定是陆尔淳杀了齐老,显然是在说谎。” “我这里有一个视频,看到里面的内容,就足以真相大白了。” 齐少安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罗永康怎么又冒出一个SD卡?他却一点不知道? “三叔,你怎么了?”齐盛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我相信,不可能是你母亲害死你爷爷的。”齐少安淡淡的说道。 齐少华冷笑一声,“警署有内鬼,我自然是要让罗永康去调查,你也没想到,他手里有这个。” 齐少安扭头盯着齐少华,齐少华面若冰霜,齐悦则是淡淡的看着法官席,她是检察官,原本是可以做陪审团的,但是这次的案件牵扯齐家,自己当然不能作为陪审团出席。 齐少安眯起眼眸,怨怒的看了一眼齐少安,却意外的看到萧老居然也来了,心咯噔一下,萧老什么 时候来的?为什么会来这里? 站在萧老身边的,正是殷夙,齐少安隐隐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低声问齐少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你不是都知道吗?”齐少华嗤笑,这对兄弟彻底反目了。 沈梦雨在看到视频内容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视频里正是自己和那个保镖的对话,从保镖的话语中,已经足以证明匕首上的指纹,是自己嫁祸给陆尔淳的,尤其是在最后,自己突然开枪打死保镖的画面,听众席不少人都吓坏了。 谁都没想到,看起来高雅的沈梦雨,竟也是如此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齐少安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他看着沈梦雨…… 第六百四十二章 公开 沈梦雨从一开始的震惊,最后整个人都平静下来,回眸看了一眼齐少安,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这笑容透着决绝。 从一开始,就没必要开庭,她心里清楚,这是一个死局,自己根本逃不过这一劫,齐少安得了总统的命令来让自己抗下所有罪名,就表示,这次凶多吉少。 “不用继续审问了,我承认,是我杀了齐老!”沈梦雨缓缓站起身,亲口承认了自己杀了齐老,全场哗然,尤其是那些现场直播的记者。 许薇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陆尔淳,陆尔淳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沈梦雨。 齐盛当时就崩溃了,“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爷爷?” “为什么?”沈梦雨冷笑一声,看着齐盛的目光充满了憎恶,“为什么你不知道吗?你根本不是我的儿子,你只是你爸爸和外面那个贱人生的野种……”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焦距都集中在齐盛的脸上,齐盛面色如灰,其实他早已知道,但这些年,他是真的把她当做自己的母亲,却没想到,她如此铁石心肠,怎么都无法暖化。 “我知道所有人都会觉得我这个人太过恶毒,为了这么一件事居然要杀了齐老,可并不是!”沈梦雨擦了擦泪水,字字铿锵有力。 “我也曾有过自己的孩子,我根本不是什么不能生育,当年,我的丈夫,齐少平常年在外,居然和自己的女下属暗度陈仓,并且还有了一个孩子,齐家所有人都把我当傻子一样蒙在鼓里,直到我发现,我要求离婚,但是齐老用我沈家人的未来要挟我,继续留下做这个齐家大少奶奶,因为他们齐家丢不起离婚这个脸面。” 沈梦雨冷笑一声,“我也是女人,我的丈夫背叛我,我为什么要为他守贞?倘若他对我一心一意,就算他死了,我也甘心为他守寡,但不是,他,让我成了齐家的一个摆设。” 沈梦雨叹了一口气,“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怀了他的孩子,我要求离开齐家,但是他们不让,最终我不得不妥协,齐老答应我,生下这个孩子后,把孩子交给沈家抚养,当做我大哥的孩子……” 听众席上,陪着沈家大哥大嫂一起来的那个年轻人也吓了一跳,难道自己是沈梦雨的儿子? “老天有眼,齐少平死了,你们眼里他是为国殉葬,其实我知道,他是和那个女人一起被炸死的,齐家把齐盛抱回来交给我,从此以后,我就变成齐盛的母亲,我不能照顾我自己的孩子,但若是他能好好的,我也满足了……” “做母亲的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生的!”沈梦雨指着听众席的少年,“那根本不是我的孩子,不过是我大哥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的野种,我的孩子早就死了,是你和齐老联手害死我的孩子的。” 全场哗然,没想到还能挖出齐家这么一段黑历史,陆尔淳平静的看着沈梦雨,她今日视死如归,必定也要鱼死网破了。 “我不该为我的孩子报仇雪恨吗?齐盛,我每次看到你,都恨到骨子里去,凭什么我的孩子死了,你却可以潇洒的活着,不过没关系,我不会让你好过的,齐盛,自从回来以后,是不是觉得很疲倦很难受?因为我在你睡着的时候,注射了药水,你从此以后都不能回头了,警校也不会要你了……” 齐盛震惊的站起身,愤怒的盯着沈梦雨,“你说什么?” 齐少华闭上眼睛,从自己听到消息说有白货流进齐公馆,再调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到底是没有能提大哥替父亲照顾好齐盛。 “我要杀了你……”齐盛暴怒的冲向沈梦雨,却被人拦住了。 沈梦雨癫狂的哈哈大笑,“陆尔淳,只怪你运气不好,刚好在齐公馆,所以才被我嫁祸,你是齐盛喜欢的女孩子,我就是要看到你们两个相互折磨的痛苦。” 沈梦雨终究还是讲所有的罪名都一个人扛下来,陆尔淳走向沈梦雨,许薇拦住她,“尔淳小姐……” “没事,我有些话要与她说!” 陆尔淳走到沈梦雨面前,沈梦雨看着陆尔淳,以为陆尔淳要打自己的,陆尔淳却是浅笑,“一个人抗下所有的罪,是不是很委屈?” 沈梦雨的心颤抖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陆尔淳平静的说道,用一种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萧明兰!” 沈梦雨的瞳孔骤然放大,随后释怀的笑了,“这样也好,我总算没有任何的遗憾!” 沈梦雨是不甘心自己这样被萧明兰陷害的,但是陆尔淳既然知道这件事是萧明兰在背后使坏,必定也不会放过萧明兰的。 法官敲下法槌,宣判了沈梦雨故意杀人罪名的刑罚,陆尔淳则是当庭释放。 “等一下!”一直坐在后面做观众的萧老突然站起身,他的声音也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这时候,所有人注意到,陪同萧老的还有警署总警监齐少华和江城的市长,众人都对萧老的身份好奇起来。 法官也站起身,齐少华向众人介绍了一下萧老的身份,全场再次沸腾,没想到今日这场审判,居然还来了燕京城的大人物。 “齐老弟是我多年的好搭档,我们曾经一起上过战场,他的死,我很愤怒,我失去了一个好朋友,但是我这次来,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为了我的孙女,陆尔淳,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孙女。” 亲孙女?陆尔淳居然是燕京军阀世家萧家的亲孙女? 原本,陆尔淳扳倒陆旭阳已经是一个传奇了,却没想到,她居然还是萧家的女儿,这简直就是一个传说,让人羡慕的传说。 “其实,之前她和陆旭阳对峙当场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个孙女,在确定后,又诚惶诚恐,怕吓到她,所以才委托齐老帮我做说客,那日齐老见她,就是为了告诉她,我是她亲爷爷的事情,却没想到被一些狼子野心的人利用了。” 沈梦雨诧异的看着陆尔淳,突然能明白,为什么萧明兰一定要嫁祸陆尔淳了,根本就是要杀了陆尔淳,因为陆尔淳的出现会威胁她的存在。 “尔淳入狱的那天,我就来到江城了,但是她拒绝我的保护,说一定要为齐老查明真相,也是怕你们误解是我在利用权力包庇她,现在真相大白,我今天就在这里向所有人宣布,陆尔淳,是我萧家的女儿,我的亲孙女。” 齐少安震惊的看着这一幕,陆尔淳居然是萧家的嫡亲孙女,这意味着什么?陆尔淳的身份尊贵,再无可阻挡她与殷夙的理由了?难怪殷夙这次可以这么淡定,原来殷夙也早知道了。 齐少安已经可以想象,司徒静知道这个消息后,如何的暴怒,他帮了萧明兰,却是帮了一个冒牌货,若是这次交出萧明兰,或许还能争取到陆尔淳的好感。 萧老就是要在这里宣布陆尔淳的身份,也是怕再夜长梦多,他看着陆尔淳,陆尔淳浅笑。 沈梦雨就要被警察待下去的时候,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被萧老这边的事情转移了,突然撞开身边的一个女警,从她腰间拔下配枪。 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所有的警察都戒备的盯着沈梦雨,拔枪对着沈梦雨,同时也冲进来一拨人将萧老保护起来,萧老下意识的将陆尔淳护在身后。 这个动作让陆尔淳动容,她抬眸看了一眼萧老,这或许才是真正的亲情。 “放下枪!”炳哥带头用枪指着沈梦雨,让她放下手里的枪。 沈梦雨手里举着枪,盯着所有人,齐少安整个心都提起来,他连忙冲下去,安抚着,“别开枪,冷静下来……大嫂……” 沈梦雨看着齐少安紧张的表情,他其实还是爱自己的,只是这世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不顾一切的。 第六百四十三章 真正害你的人 沈梦雨看着齐少安,突然露出一脸温柔的笑,脑海中似是回忆起她和齐少安相处的点点滴滴,虽然不多,但足够回忆一辈子了,只是这一辈子太过短暂。 沈梦雨不能接受坐牢,她是高贵的沈家大小姐,她刚才不管不顾的扛下所有罪名,甚至说出自己给齐盛注射药物的事情,就已经做好这个决定。 只是没想到中途会被萧老公布陆尔淳是他嫡亲孙女的事情打断。 沈梦雨手中的枪口突然反方向对准自己的喉咙,齐少安意识到沈梦雨要做什么,整个人都慌了,“大嫂,不要……千万不要……” “我承认,我杀了齐老,但我这辈子,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杀他,是因为他该死,如今我了无牵挂,就是死也不会低头去坐牢。” 沈梦雨闭上眼睛,扣动扳机,对着自己的下颚就是一枪,子弹直接穿透了头颅,沈梦雨身子震颤了一下,最后直直的倒下去,血溅当场。 法官脸色煞白,从业十几年来,他可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直接在法庭上自杀的人,这个人可不是小人物,是杀了齐老的齐家大少奶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陆尔淳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沈梦雨,满眼的诧异,对沈梦雨,她可以说没有半点怨恨,只有同情,这个女人太傻,自始至终都在被人利用,就算是最后的死亡,也被心爱的男人利用了。 齐盛身体僵硬的走到沈梦雨的面前,这个自己叫了二十年妈妈的女人,没想到还是死了。 滚烫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一下子失去了两个亲人,这打击谁能受得了,更可怕的是,沈梦雨给他注射了药物,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一下子,所有的闪光灯再次指向齐盛,“齐小少爷,你是不是今天才知道自己被注射了药物?” “齐盛,你以后准备怎么办?是不是要去戒毒所?” 齐盛面对这些记者杂乱的问题,最后却如胆小鬼一样的逃离了现场,整个人都漫无目的的跑到大街上,只觉得头晕目眩,就在差点被车子撞到的时候,唐嘉北突然冲过来将他一把拉到路边。 “齐盛,你这是要自杀?”唐嘉北讥诮的打量着齐盛。 齐盛甩开唐嘉北,曾经他自认比唐嘉北高贵不知道多少,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做人,他都比唐嘉北这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要好太多。 但是现在,唐嘉北在经理唐紫萱的死亡后,成长起来了,而自己呢……却被沈梦雨毁灭的干干净净。 “滚开,要你来同情我?”齐盛甩开唐嘉北。 唐嘉北冷笑一声,“若不是陆尔淳让我来盯着你,你以为我要来?还有,你以为我要同情你么?当日我如丧家犬的时候,你难道同情过我么?齐小少爷?” 齐盛抬眸阴鹜的盯着唐嘉北,“那你得意了,不用继续盯着我了,你来,也不过是陆尔淳的意思,说来说去,你不过是依着她罢了……” “是,我承认我依着她了,难道你就没有么?” “我当然没有!”齐小少爷到这时候也是骄傲的。 唐嘉北嗤笑一声,“是,你没有……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当初沈梦雨想陷害的人原本是你,只是你恰好去了警校,刚巧那时候陆尔淳去了齐公馆,沈梦雨就给了齐少安一个顺水人情,陷害了陆尔淳。” 齐盛惊了一下,抬眸盯着唐嘉北,“顺水人情?唐嘉北你疯了是不是?这和我三叔有什么关系?” “齐家所有人都知道,恐怕只有你不知道了!”唐嘉北冷笑,“连我这个外人都知道了,你还看不出来吗?沈梦雨当年那个孩子,其实也是齐家的孩子,不过孩子的父亲是齐少安,你还觉得你的三叔对你是齐家最好的人吗?” “你胡说!” “陆尔淳亲口证实,我怎么就瞎说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陆尔淳以后都不会再见你了,至少不会再把你当朋友了,最后让我来告诉你这些,也是仁至义尽,让你不要再认贼作父,如今的齐家,齐老死了,可以帮你的,大概只有齐少华,这个你一直以为是害你的人,而真正害你的人,是齐少安,你认为一直在保护你的人,世界就是如此的可笑。” 齐盛盯着唐嘉北,“是陆尔淳让你告诉我这些的?” “不然呢?你以为谁会告诉你这些?”唐嘉北耸肩,“这样的事情,你真以为我对你齐家的八卦感兴趣。” 齐盛握紧拳头,突然转身跑了,唐嘉北挑眉看着齐盛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故作潇洒的一甩头发。 司徒静坐在电脑屏幕前看着屏幕中,萧老宣布陆尔淳是他的亲孙女,整个人都濒临暴怒,终于在看到沈梦雨自杀的那一幕,愤怒的将桌子上的茶杯摔碎在地上。 一直跟在司徒静身边的秘书周一鸣的镜片下闪过一道精光,波澜不惊,“总统阁下!” 司徒静在摔碎茶杯后,人也平静下来,“萧明兰,竟敢算计我,还以为她真的是为了殷夙才要杀陆尔淳,原来陆尔淳居然是萧老的亲孙女,比她这个冒牌货金贵多了。” 秘书周一鸣垂眸,“事已至此,我们只能继续走下去,再者……即便这次我们不出手帮萧明兰,陆尔淳也依然是和殷夙要走在一起,并不会领我们的情,倒是萧明兰那边,毕竟她是萧家养育了二十年的女孩,萧家从老爷子开始都宠着她,就算如今陆尔淳回归萧家,也未必能取代萧明兰在萧家所有人心中的地位,萧明兰这次为我们所用,倒也是一件好事。” 司徒静听着周一鸣的话,也觉得很有道理,“没错,虽然生气被这个贱人摆了一道,不过她还是出卖了萧家大少爷萧明鹤,想来这位宠妹如命的萧大少爷一定没想到,自己放在心尖上宠爱的妹妹居然会出卖自己。” 第六百四十四章 烂泥扶不上墙 齐少安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齐公馆,此时的齐公馆一片萧条和漆黑,连个佣人都看不见,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这些都不是齐少安要关心的,他走进大厅,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回想起沈梦雨自杀的画面,竟是笑了出声,笑着笑着就哭了,手指扶着额头,控制着自己悲愤的情绪。 齐少安知道,沈梦雨是被自己逼死的,是被萧明兰坑死的,是司徒静逼死的,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齐少安伤心的时候,齐盛一步一步的出现在齐少安的身后,“三叔!” 齐少安顿了一下,回眸诧异的看着齐盛,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怎么一点没有察觉到? “齐盛?你……怎么样?”齐少安整顿了一下情绪,虚伪的问道。 “这些年,三番两次追杀我的人,是你的人吧?”齐盛阴恻恻的问道。 齐少安顿了一下,“你在胡说什么?是不是药性发作,你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够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我母亲……不是,沈梦雨当年怀的那个孩子是你的,这些年来,她恨我,你也恨我,你们都想我死,在我面前扮演了这么多年的好三叔,你不累吗?” 齐少安盯着齐盛,突然冷笑两声,“也对,如今你爷爷不在了,没有人可以护着你了,齐盛,没错,不只是沈梦雨要你死,我也一样要你死,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凭什么在齐家过得这般潇洒,你不过是你爸爸和一个小三生的野种,偏偏要沈梦雨为他们荒唐的产物买单,原本计划这次嫁祸的人是你,不过你运气好……” “我杀了你!”齐盛冲向齐少安,齐少安又岂是吃素的,他一个闪身,躲开齐盛的攻击,一拳打飞了齐盛。 看着被打倒在地上的齐盛,齐少安嗤笑,“在警校训练了这么久,就这样的成果,就是个废物。” “就算你恨我,为什么要杀爷爷……” 齐少安抬起脚,踩在齐盛的脸上,碾压着他的骄傲和尊严,“你以为我想?只怪他不识时务,我与他政见不同,我不是没有劝过他,可他冥顽不灵,就是不肯听我的……居然还派人悄悄调查我。” 齐盛挣扎着甩开齐少安的脚,爬起来,再次攻击齐少安,齐少安这次没有手软,几个连环拳击后,一腿将齐盛踢飞撞在桌角上。 “齐盛,要怪就怪你没脑子,说是陆尔淳杀了你爷爷,你就信了,还跑去要和她拼命,如今你和她反目成仇,她不会再帮你了,齐盛,你以为齐家还容得下你这样的瘾君子吗?” 齐盛头破血流,扶着桌子爬起来,鲜血模糊了双眼,他最敬爱的三叔原来一直以来都当自己是仇人、是绊脚石。 “你们两个住手!”匆匆赶回来齐少华大声呵斥,齐悦就跟在身后,显然也是没想到家里两个人居然打成一团。 “二叔,爷爷是他害死的……”齐盛指着齐少安控诉着。 齐少安蔑视着齐盛,“你有证据吗?沈梦雨已经承认了,所有一切都是她一个人做的。” “你好卑鄙……” “够了!”齐少华在关键时候还是比较稳得住大局,“如今沈梦雨负罪自杀,父亲的丧礼也该举办了,你们两个这样,是想让外人看我们齐家的笑话吗?父亲刚死,家里就脑开了?齐家的笑话,还不够多吗?” 齐少安冷冷的看了一眼齐少华,“二哥,说实话,我素来就看不上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样子!”说完便是回去了房间。 齐盛颓废的看着齐少华,想到唐嘉北说的话,如今的齐家,能帮他的只有齐少华了,但是这些年,他与齐少华的关系不咸不淡的,这种时候,他反而不知道如何对他开口了,之前的几次追杀,他一度怀疑是齐少华做的。 齐悦见齐盛头破血流的样子,还是怜悯的走过去,“你受了伤,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家里佣人都去忙碌爷爷的丧事了。” 齐盛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好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头上的痛,齐悦无奈的摇头,沈梦雨和齐少安有句话没说错,齐盛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齐悦……”齐盛从未叫过齐悦一声姐姐,即便这时候,也叫不出口,“你恨陆尔淳吗?” 齐悦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齐盛,“真相大白,凶手不是她,我为什么要恨她?”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陆泽熙的事!” 齐悦的心咯噔一下,垂眸看了看齐盛,为他伤口贴上创口贴,淡淡的说道:“谈不上恨,反正这辈子也不可能是朋友。” “三叔说……我和陆尔淳反目成仇,陆尔淳从此以后都不会理我了。今天,唐嘉北也这样告诉我的,说陆尔淳从今以后都不会见我了。” “难道你还想见她?”齐悦冷笑一声,“你没听见吗?她如今是高高在上的萧家千金大小姐,你呢?爷爷在的时候,尚且如此,如今爷爷不在了,你又凭什么身份去见她?” 齐悦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两个这辈子是没可能了,以前她不喜欢你,以后,她更看不上你,她身边已经有个男人了,那个男人你也看到了,你还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吧?咱们金国的少帅,传说中的战神。” “少帅?那个小白脸?”齐盛见过殷夙很多次,一直都觉得,陆尔淳身边的男人,都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如今算不算是现世报? 他往后的人生,难道就比那些小白脸好到哪里去? 齐老的丧礼办得很隆重,毕竟是江城的名门望族,齐老又是军门出身,当过司令,也曾指点沙场,江城所有高官显贵都到场了,更重要的是萧老和少帅本人亲自到场吊唁,另外来的还有云海大师,多少人家都无缘高攀这两人。 远在燕京的几大豪门世家都派人送来花圈吊唁,足以可见对齐老的重视,也是对齐家的重视,其中就有大帅府和总统府的人。 第六百四十五章 刮目相看 陆尔淳跟在萧老的身边走进灵堂,看着齐老的遗像鞠躬,这一次她不是以陆氏集团的名义来参加葬礼,而是以萧老的孙女的身份陪同萧老一起来吊唁,她抬眸淡淡的瞥了一眼齐少安,齐少安此时也正盯着自己。 看到陆尔淳投向自己的目标,顿了一下,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知道的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多,至少她已经猜到栽赃嫁祸她的事情和自己有关,若不然也不会怂恿齐盛回来和自己反目。 陆尔淳走到死者家属面前,目光淡淡的扫过一边的齐盛,他看起来状态并不好,齐盛也同时抬眸看着她。 “节哀顺变!”陆尔淳最终是对着齐少华和齐悦说出这句话,“谢谢你们这次帮忙,若不然我也不能这么快洗脱罪名。” 齐悦微微颔首,没有说话,齐少安盯着陆尔淳,许久才说道:“陆小姐果然是深藏不露。” 陆尔淳浅笑,“我还以为齐局长会说,要对我刮目相看的。” 听到陆尔淳喊自己齐局长的时候,齐少安顿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站在另一边的殷夙,看来自己的身份已经不成迷了。 齐少华愣了一下,回眸看着自己的弟弟,虽然知道齐少安的职位不会比自己低,但是听到陆尔淳叫齐少安一声齐局长,也让他惊了一下,在总统身边做事的局长,无过于那几个部门了,看齐少华这样子,应该就是CIB的局长了。 殷夙吊唁过后,便是离开了,完全没有要过来和齐家人寒暄的意思,或许齐家除了齐老,便是没有人能入他的眼了。 陆尔淳瞥了一眼扬长而去的殷夙,这才轻描淡写的说道:“齐局长这次的计谋失败,心里一定也很失望吧?” “的确,尤其是没想到,你是萧老的孙女。” 陆尔淳颔首,“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谁能想到沈梦雨为了保全你选择自杀?” 唐毅为首的几个江城高官豪门此时都围在萧老周围巴结他,让他不厌其烦,开口催促道:“尔淳!” 陆尔淳点头,转身插入人群中,亲昵的挽住萧老的手臂,完全就是一个听话乖巧的孙女形象,“走吧,爷爷!” 唐毅看了一眼身边的唐嘉北,“小北,你还不过去送一下陆小姐!” 如今知道陆尔淳的身份,唐毅越发看重唐嘉北了,没想到这个当初大家都不看好的败家子,这次居然赌对了,不只是和萧家攀上关系,未来也是大帅府的少帅夫人。 “人家有司机,不用我去送。”唐嘉北淡淡的说道,陆尔淳成了萧家千金小姐,自己在唐家的地位一夜间也跟着水涨船高,若是唐紫萱还活着,该有多高兴。 “你……” “爸,还是我去送吧!”唐嘉乐适时地插话。 唐毅心里不爽,冷哼道:“你去送?你和陆尔淳很熟吗?” 唐嘉乐无话可说了,唐嘉北越发得意了,“爸,我和尔淳约了晚上见面,不必急于这一时,今日毕竟是齐家的葬礼。” 听到唐嘉北这么说,唐毅顿时眉头舒展了,多一个投资总是多一个保险,司徒清固然是他的靠山,但司徒清这个人阴晴不定,谁能保证她哪一天不踹了自己。 “你刚才和齐家那些个谈什么?”萧老走在陆尔淳身边问道。 陆尔淳轻笑,“齐家三爷说,我让他刮目相看了。” “齐家三爷?齐少安?”萧老挑眉,“那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 “爷爷知道?”陆尔淳一脸疑惑。 “别看我退休了,可这外头的事情,我还是知道的,齐家三爷,情报局的局长,过去那些年,一直没机会和这个神秘的局长见面,其实齐老年前就对这个儿子有所怀疑,让我帮忙调查。” “所以……齐老也知道,齐三爷是情报局局长?” 陆尔淳挑眉,“那就难怪了……” “难怪什么?”萧老狐疑。 “难怪齐三爷对齐老的死,表现的没有那么伤心,这样的大事都瞒着自己的父亲,想来他们父子两个之间有很深的芥蒂吧?”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萧老陷入了沉思,陆尔淳自然不会在萧老面前把什么话都说出来,那样只会适得其反,让萧老觉得自己整日就回搬弄是非,有些话有些事,得要人慢慢品尝。 “陆尔淳!”齐盛突然追出来。 萧老回眸狐疑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也知道他是齐老的孙子,只是不知道他这会儿追出来找陆尔淳什么事。 陆尔淳转身看着齐盛,思索了片刻,对萧老说道:“爷爷,你先上车,我一会儿就过去。” 萧老对这个温柔乖巧的孙女越看越满意,说到底还是因为是自己的亲孙女,当然也离开不了陆尔淳太能伪装的本事。 萧老走后,陆尔淳看着齐盛,“什么事?” “对不起……”齐盛看起来有些颓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大约和药物有关。 陆尔淳挑眉,“我没打算接受你的道歉!” 齐盛听到这话,差点要哭出来,“陆尔淳,小爷我都这样和你道歉了,你还不肯原谅吗?” “你怎样和我道歉了?齐盛,就算你下跪,我也不可能接受你的道歉。”陆尔淳嘴角扬起一抹恶毒的笑容,“你当日打我一个耳光,说我是杀人凶手,骂我的时候,你可有想过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齐盛双拳紧握,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着,“那时候,我真的以为……” “你真的以为,就是你以为的吗?”陆尔淳反唇相讥,“我这个人很小气的,更重要的,你太愚蠢,我不想和你这么沉不住气、又愚不可及的做朋友,指不定哪天就会被你给坑死。” “我愚蠢?” “难道不是么?被人随便挑拨两句,不去想着查明真相,直接冲过来喊打喊杀,齐小少爷,你以为是黑社会吗?这是法治社会,若当时你真的杀了我,你现在是不是要对我的坟墓说对不起?你觉得你的道歉对我而言还有意义吗?” 陆尔淳微微抬起下颚,“所以,无论我是什么情况,你的道歉对我而言,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第六百四十六章 这身份管用 陆尔淳转身要离开的时候,齐盛慌了,伸手拽住陆尔淳,“别走,陆尔淳……我害怕……” 下一秒,就被强势插入的殷夙打开他的手,陆尔淳的身体被一个有力的手臂揽住,“我的女人,你也配阻拦?” 齐盛抬眸看着比自己高一头的殷夙,强大的气场压得自己喘不过气,这一刻他真正明白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殷夙眯起眼睛,轻蔑的睥睨着齐盛,却是对着怀里的陆尔淳说道,“这就是那个那个比你智商欠费还要多的蠢货?” 赤果果的羞辱,让齐盛敢怒不敢言,陆尔淳娇嗔的瞪了殷夙一眼,“少帅大人,别忘了,这次的真相可是我破案的,论智商,我不觉得我比你差多少。” 殷夙凉凉的瞥了陆尔淳一眼,再看向齐盛的目光分明就是淬了毒,让齐盛不寒而栗。 “齐老戎马一生,为你创造了最好的生活,却没有给你一个脑子。”殷夙这次的话是真正的毒舌了。 “我不许你这样说我爷爷……”齐盛发怒的要和殷夙拼命,却被殷夙一脚踹飞出去几米远。 殷夙鬼魅的声音仿若是从地狱底层传来的,“你该感谢齐老即便死了,还存着几分颜面,否则就凭你之前差点要杀了我的女人,我就该杀了你。” 齐盛挣扎着要爬起来,但是殷夙这一脚是真的太重了,明显就断了肋骨,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陆尔淳看着齐盛痛苦挣扎的样子,仿若看到前世的齐盛,原来命运的轨道,即便中途偏离了,却还是会驶向最后的终点。 萧老在车里把这边发生的一切都收入眼底,看到殷夙那般维护陆尔淳,对陆尔淳的占有欲表现的如此明显,无奈的叹气,这或许就是宿命,是缘分。 陆尔淳在殷夙的陪同下走到萧老的车子边,殷夙见到萧老的时候,只是微微颔首,陆尔淳则是浅笑着准备上车的时候,萧老终于开口了:“我就不做你们两个的电灯泡了,好不容易出狱,你们两个就好好相处一下,之后就准备一下,我们回燕京城,我也该正式宣布你的身份了。” 陆尔淳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没有说话,萧老让司机先开车,留下空间给这一对小情侣。 目送萧老的车子离去后,殷夙挽着陆尔淳的手指,低沉的嗓音仿若是甘醇的红酒那般醉人,“少帅夫人,准备好了吗?” 陆尔淳举起两人交扣在一起的手指,“若没有准备好,我又怎么会轻易的答应萧老?说来,这次,我可要好好见一见你那位青梅竹马了。” 看着陆尔淳狡黠的笑容,殷夙挑眉,“我的青梅竹马多了,你说的是哪个?” 陆尔淳白了殷夙的一眼,笑得风情万种,“不如少帅大人你先列一个清单,好让我先见识一下,你有多少青梅竹马,然后……” “然后怎样?”殷夙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俯下身,凑到陆尔淳的眼前,两人鼻尖对鼻尖,只剩下一公分的距离。 “然后……”陆尔淳对上殷夙那双幽邃的眸子,轻笑,却是说出比十二月寒风还刺骨的话,“我一个一个的杀了他们。” 殷夙目光闪烁了一下,笑得越发邪魅了,一本正经的回答:“目前而言,我的青梅竹马大概就是萧明兰了,那么……少帅夫人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有没有需要我效劳的地方?” 陆尔淳傲娇的昂起小脸,“那就要看少帅大人,你希望她怎么个死法了?” 殷夙盯着陆尔淳那张傲娇的面孔,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怎么都好,你别把自己给坑了就行。” “你就这么瞧不上我?”陆尔淳眨了眨眼睛。 这时候,接送殷夙的专车也在他们面前停下来,梁诺平从车上下来,忍不住多看了陆尔淳几眼,“少帅,尔淳小姐!” 殷夙和陆尔淳上车后,车子便是启动了,梁诺平再次公式化的开口了:“玉娆就在山庄那边准备接待萧老和少帅了。” 殷夙没说话,陆尔淳挑眉,有些惊喜,“玉娆来了?” “他来了,你就这么高兴?”殷夙明显是吃醋了,那可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虽然外表打扮成女人。 “你可是答应要把他送给我的,怎么?这是舍不得?想要要回去?”陆尔淳讥诮的反问。 殷夙冷哼一声,“我倒是没想把他要回来,只是想着,南非那边的驻军缺少人管理,他挺适合。” 正在山庄准备各项事宜的玉娆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哆嗦了一下,这是谁在背后说自己坏话么? 梁诺平心里很赞成殷夙这个建议,他素来瞧不上玉娆这种整日里想着爬上少帅床的女人,显然他到现在也不知道玉娆的真正身份。 “尔淳小姐,大帅让我向你问候,大帅府随时欢迎您去做客。”梁诺平传达了大帅的话。 陆尔淳回眸看了一眼殷夙,殷夙面无表情,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大帅如今这般看得起我了?一个月前,大帅看我的眼神,那是各种嫌弃,觉得我配不上少帅大人你,这会儿突然就欢迎我了,看来萧家千金大小姐这身份还是很管用的,省去了不少麻烦。” “的确如此!”殷夙淡淡吐出这四个字,垂眸看了一眼陆尔淳。 梁诺平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一阵汗颜,虽说这逻辑没错,可也没必要这样直白的说出来,还以为自家少帅会各种霸气的来一句,不管陆尔淳是什么身份,他都会和她在一起这类的肉麻情话,却没想到,殷夙就那么不咸不淡的飘出四个字:的确如此。 回到山庄的时候,陆尔淳和殷夙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在看到站在回廊外面的玉娆时,陆尔淳眼底掠过一抹疑惑,还是忍不住的悄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玉娆一脸无奈的耸肩,倒是许久不见的雷哲走过来,“萧老在你们之前回来,莫名其妙的对着玉娆发了一顿火,我瞧着,就是在给你出气立威。” “给我出气立威?”陆尔淳还真是被说蒙了。 第六百四十七章 护短的爷爷 陆尔淳大概的猜到了萧老的心思,不由得失笑,这个老人,该说他什么好呢?对自己这个亲孙女是真的很维护,恨不得要给她最好的一切,连这种男女之间的事情都要插手了。 陆尔淳这一刻的心里是感动的,要知道,就算是之前萧明兰和殷夙之间那般,自己这个人都光明正大的公开了,萧老都没有来找过自己,那次来找自己,真正的目的也是为了确定她这个孙女,而非自己所想的那样,是为萧明兰来出气的。 “你回房间等我,我进去看看萧老!”陆尔淳拍了一下殷夙的手臂,殷夙的眼底闪过一道暗光,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将这事儿交给了陆尔淳自己去解决。 陆尔淳来到萧老所住的那个房间时,萧老正泡了一壶茶自己和自己下棋,偶尔也会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老伙计,你就这么走了,今天我替你和我自己下这盘棋。” 陆尔淳知道萧老是在缅怀齐老,到底是曾经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即便后来的地位不同,也不能影响他们一个战壕里出来的情分。 “爷爷!”陆尔淳搬了一张板凳坐在萧老的身边,“一个人下棋这么无聊,要不要我陪你?” “你也会下棋?”萧老的眼里闪过一道欣喜。 “这个……略懂皮毛!”陆尔淳尴尬的笑了笑,又问道,“你刚才,是在缅怀齐老吗?” 萧老怅然的看着外面,“我们不是没想过自己是怎么死的,病死、老死、战死、被暗杀,唯独没想到,齐老是被自己的儿媳妇给杀死的,只因为家庭内部矛盾。” 陆尔淳没说话,萧老继续说道:“ 你这次被栽赃嫁祸的大多数原因,我想,还是因为总统那边想要逼殷夙出手,若是殷夙当时不管不顾的出手带走你,都会中了他们的圈套……” “还是爷爷聪明,一眼就看穿。”陆尔淳浅笑。 “你也不必拍我马屁,我瞧着,你早就看穿了这把戏,只是不与我明说罢了,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这个爷爷。” “那倒不是!”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是那种喜欢嚼舌根、谈是非的人。” “你活的太谨慎了。”萧老有些心疼。 “若不谨慎,也就活不到今天了。”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 “尔淳,你放心,回去以后,我会加倍的补偿你,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陆尔淳终于也提起了玉娆的事,“爷爷,玉娆他是怎么惹您生气了?这样毒辣的太阳,你让他站在外头?” 萧老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的白了陆尔淳一眼,“是殷夙那小子让你来帮那小妖精说情的吗?” “啊?”陆尔淳有些懵了,“没有……” “你不用瞒着我,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看的明明白白,你知道那玉娆是个什么东西吗?” 陆尔淳挑眉,“什么东西?” “在燕京,谁不知道,这殷夙不近女色,但这房里偏偏就留了那么一个可人儿,那玉娆自小和殷夙一起长大,一直跟在殷夙身边照顾着,后来还经常留宿殷夙的房中,之前明兰的婚事……” 提起萧明兰和殷夙的婚事,萧老顿住了,大约是怕陆尔淳听了不舒服,“总之,你看不出来,我是在给你立威吗?那样的小妖精就不能一直留在身边,迟早坏了你和殷夙的关系。” “所以爷爷你就故意找茬罚他站在外面晒太阳?”陆尔淳轻笑,“那……现在这么久了,爷爷你是不是也消气了,就算了?” “你啊你,真是没出息,那样的小妖精,不赶紧打发了,还真的过来帮着求情……” “爷爷这会儿当真是忘了我的性子?我岂是那么宽容大量,能容得女人在殷夙身边的那种贤良淑女?”陆尔淳娇俏的笑道。 萧老猛然想起,陆尔淳之前针对萧明兰说过的那些话,若是她陆尔淳做二房,那必定是萧明兰嫁给殷夙后不过一个月就猝死的前提下。 陆尔淳如此善妒,容不下萧明兰,又岂会容下玉娆这个小妖精? “你有主意了?”萧老不管自家孙女到底是不是善妒,反正他就是护短的,谁都不能欺负了他的亲孙女。 “殷夙已经答应,把玉娆送给我,以后就跟着我,照顾我、帮我做事,其实把她送出去,倒不如留在自己眼皮底下盯着更好。”陆尔淳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萧老觉得陆尔淳说的很有道理,“你既然有了你的计划,那就听你的,但是我还是那句话,那小子若是敢欺负你……” “他不会欺负我的,我也说过,他若是敢负了我,我便是杀了他。”陆尔淳笑得阳光明媚,却让萧老感觉到飕飕凉风。 “你当真这般说过?”萧老不信。 陆尔淳浅笑,不再多言,萧老半信半疑,“总之你自己把握着尺度,那小妖精厉害的很,之前明兰找过她,还被她气的哭了好几日。” “哦?”陆尔淳笑得越发明艳动人了,玉娆这么给力,那她可要好好奖励一下他了。 “对了,”萧老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此番回归萧家,自然要认祖归宗,冠上我萧家的姓氏,你们这一辈排到明字辈,你上面有三个堂兄,老大萧明鹤、老二萧明浩、老三萧明丰,老四就是萧明兰,你的名字……” “爷爷,你可是答应过我的,我回到萧家,便是萧家的大小姐,而不是什么五小姐!”陆尔淳撒娇着,可声音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决绝。 萧老自然也知道陆尔淳的心思,这个孙女还不容易找回来,他当然是竭尽所能的想要弥补她。 “当然,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不会食言,我会举办宴会,公告天下,你是我的亲孙女,萧家的大小姐,但你的姓氏……” 萧老更担心陆尔淳不愿意改名换姓。 “其实,我叫了这么多年的尔淳,突然让我换名字,有些不习惯,这样,户口本上,我改名换姓,姓萧,平日里,还是叫我尔淳,就当是小名儿,如何?” 第六百四十八章 萧明真 陆尔淳的这个提议可以说是两全其美,萧老也赞成,毕竟叫了二十年的名字,说变就变,还是需要时间的,远的不说,就眼前来说,让殷夙莫名其妙的对陆尔淳换一个称呼,只怕也是难以习惯的。 “好,就照你说的做!”只要陆尔淳肯答应改名,认祖归宗,其他一切都好商量。 亲孙女好不容易才找回来,萧老可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再闹出麻烦,气走这个乖孙女就不值当了,何况陆尔淳已经让步了,他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这两日一直在想着给你取一个好名字,思来想去,萧明真如何?”萧老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给陆尔淳改自家的名字了。 陆尔淳愣了一下,没想到萧老如此着急,“萧明真?” “对,众禽里,真彩凤,独不鸣,就是这个真。”萧老还是很讲究诗情画意的,想了那么久,最终选择了“真”字,寓意陆尔淳是他萧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真正的凤凰。 陆尔淳对这个名字无感,自我感觉,叫明媚都比明真要好听,但萧老喜欢,就由着他了,左右都不过是一个名字。 “挺好的,就叫萧明真!”陆尔淳回答的有些敷衍。 萧老听出了陆尔淳话中的敷衍,不开心了,“看你这样子,分明就是不满意这名字,那你说,你想叫什么名字?” 陆尔淳还真是没有想过要改名换姓的事情,若不是今日萧老提出来,她打算这辈子都只叫陆尔淳的,不过就是一个名字,她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我……女孩子么,叫明媚,会不会更好一些?”陆尔淳笑了笑,语气中透着几分撒娇。 “明媚?我萧家的女儿,名字能叫这么俗气?”萧老翻了一个白眼。 “那你还问我,你都决定了……”陆尔淳嘀咕着。 萧老听到陆尔淳的嘀咕,有些挂不住面子了,“我以为你有更好的名字,媚字,素来是女子的大忌,你以后是要嫁给殷夙的,做少帅夫人,还是不要让人说你是祸国殃民的妖精比较好。” “呃……”陆尔淳一时间哑口无言,这萧老考虑的似乎有些长远了,“我什么时候说我一定要嫁给殷夙的?” “胡闹,你不嫁给他,你还想嫁给谁?”萧老瞪圆了眼睛,“别以为我年纪大了,就老眼昏花,你们两个早就私定终身了吧?难道你还真想给他做小不成?我萧国邦的孙女嫁给他,都是抬举他了。” 陆尔淳终于忍不住的笑了,知道萧老护短,从不知道他如此的护短,“我只是觉得,我现在还年轻,需要多玩两年,不然就太亏了。” 萧老叹气,萧明兰恨不得能立刻嫁给殷夙,偏偏殷夙不识抬举,不肯娶萧明兰,到陆尔淳这边,殷夙那小子明显是恨不得立刻把她领回家,反而陆尔淳不那么着急了。 “你们这些小辈,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怎么我才刚回到你身边,你就开始嫌弃我了?”陆尔淳眨了眨眼睛,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别跟我在这里装戏。”萧老哼哼道。 “那……玉娆那边?”陆尔淳撇撇嘴,嬉笑着看着萧老。 “去吧,你的人,你做主。” “谢谢爷爷!”陆尔淳说完便是起身离开了萧老的房间,看着陆尔淳欢喜离开的背影,萧老的眼中染上了宠溺的色彩,这陆尔淳笑起来的时候,就特别像自己死去的小儿子。 陆尔淳离开萧老的房间后,收起脸上的笑容,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萧老的房门,眼底掠过一抹不明朗的色彩。 陆尔淳来到玉娆面前,看着他那张被太阳晒红的脸,没好气的说道,“走吧,萧老放过你了。” 玉娆听到陆尔淳这话,如蒙大赦,整个人都松懈下来,“还是你有本事!” “不是我有本事,是我现在的身份本事!”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玉娆跟在陆尔淳的身边,来到山庄的人造小溪边,这条小河的水都是引用的活水,保持流动,也因此能保持清澈。 玉娆蹲下身,直接捧起水洗脸,洗去脸上的潮红,陆尔淳就那么站在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玉娆洗脸。 玉娆擦了擦脸,抬眸看着陆尔淳,“没想到,你如今的身份,又多了一层,还是萧老的亲孙女,那……那个萧明兰这次岂不是要气死?” “她不是气死,而是终日惶惶不安,毕竟她不过是个养女,还是个没有见过养父养母的养女,当年萧老领养她,也是将她放在我父母的名下养着的,如今我回来了,你觉得她该以什么身份在萧家生存?” 玉娆挑眉,“看你这幸灾乐祸的样子,怎么觉得你很乐于看这场好戏呢?” 陆尔淳侧过身,“其实她若不招惹我,没有这么多野心,我或许还能容得她留在萧家做这个四小姐,不过现在……” “她招惹你了?为了少帅?”玉娆能想到的就是这个。 “你知道我这次被栽赃嫁祸,最大功劳的人是谁吗?” 玉娆一愣,试探性的问道:“萧明兰?” “萧明兰让沈梦雨暗中派人去监狱谋杀我,真正的目的就是怕我回萧家,影响她的地位,不过可惜……她真的是低估我了呢!” 陆尔淳露出一个艳绝的笑容,玉娆嗤笑一声,“自不量力罢了!都说妖可怕,我觉得人心才是最可怕的。” “没听过一句话吗?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陆尔淳似笑非笑的说道。 玉娆没说话,陆尔淳弯腰,手指捏住玉娆的脸颊,打量着他那张红彤彤的脸蛋,讥诮:“你不是剑魂么?怎么皮肤也这么娇嫩,被太阳晒几下,就红了?不该是铁打的皮肤,怎么都不轻易变色吗?” 玉娆鄙视的甩开陆尔淳的手指,“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陆尔淳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正笑着,玉娆就被一脚踹进水里去了,陆尔淳顿了一下,扭头看着始作俑者,正是殷夙,他正一脸阴鹜的盯着刚才和陆尔淳“谈笑风生”的玉娆。 第六百四十九章 不委屈 殷夙一脸占有欲的将陆尔淳拉到身边,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变成落汤鸡的玉娆,“我让你跟在她身边保护她,不是让你披着羊皮扮色狼!和我的女人打情骂俏,你还不够资格。” 玉娆气恼的从水里站起来,愤愤不平的盯着殷夙,却还是沉住气说道:“少帅,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和尔淳小姐在打情骂俏?根本从一开始,都是她陆尔淳在欺负我。” 殷夙眯起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瞥了一眼陆尔淳,“是么?” 陆尔淳挑眉,“怎么你觉得,我会和这个断袖打情骂俏?” 殷夙当然不会这么觉得,只当是玉娆在借着自己漂亮的皮囊勾引陆尔淳,万一他的陆尔淳沉不住定力,真的被这个玉娆给勾引走了怎么办? 现在听到陆尔淳提请他,玉娆就是个断袖,他顿时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怎么就忘了,这货暗恋的是自己的大哥殷燊。 看着玉娆全身湿哒哒的从水里爬上来,殷夙只是淡淡的飘来一句:“尔淳欺负你,是你的荣幸,不必管我,继续!”说完便是迈开长腿走了。 “什么鬼的荣幸?”玉娆恼羞成怒,陆尔淳却是在一边笑弯了腰。 “尔淳小姐,怎么说,我们两个也是同类,看到我被人类欺负成这样,你还这么幸灾乐祸,那可就没意思了?” 陆尔淳轻笑,“我和你可不是同类,我怎么说也是有父母生养的,不过是后期成妖,至于你……这皮囊原本也不该是你的吧!” 玉娆不说话,陆尔淳继续说道:“我看你,顶多就是个行走的武器仓库。” 陆尔淳说罢便是转身去追殷夙了,玉娆抖了抖身上的水,那动作倒是和落水的哈士奇有几分相似,一转身就看到梁诺平正盯着自己,那眼神阴冷的好像淬了毒一样,玉娆微微蹙眉,从没发现这梁诺平如此的厌恶自己,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了? 陆尔淳追上殷夙的脚步,如猫儿一样的从后面跳上殷夙的后背,手臂紧紧的抱住殷夙的脖子,“干什么?少帅大人的醋坛子又打翻了?” 殷夙顺势背着陆尔淳,让她更舒适的趴在自己的背上,掌心则是拍了一下陆尔淳的臀部,“三岁么?以后你可是少帅夫人,人前要学会端庄。” 陆尔淳不以为然,“你也说了,是人前,现在是人后,何况……我装逼的本事,你又不是没见过?雍容典雅的贵妇,我可以比你母亲扮演的更完美。” 殷夙失笑,背着陆尔淳走在山庄里,也亏得这山庄里没有什么人,否则看到这一幕都要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高傲冷漠的少帅大人居然这般宠溺陆尔淳,任由她趴在自己的背上,像个孩子一样。 若是殷夙现在是公主抱那样抱着陆尔淳,或许就给人一种霸道总裁的既视感,关键并非如此,此时殷夙就如哄小孩一样的背着陆尔淳。 “萧老把玉娆当成我的情敌了,就差要替我斩草除根了。”陆尔淳趴在殷夙的背上,在他耳边嬉笑着。 殷夙眼底波光流转,倒是很认同萧老这个想法,“我也觉得这个建议不错。” “是么?只是不知道,这玉娆到底是我的情敌,还是你的情敌了?”陆尔淳若有所思道。 “左右是个情敌,你这么在意,不如就杀了他!” 陆尔淳立刻摇头,“我这人善良,何况他自小跟着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若是这么杀了他,岂不是太残忍了?” 殷夙不去理会陆尔淳的种种理由,玉娆,他自然不会杀,就如陆尔淳说的,自小跟着自己,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帮他解决了很多麻烦,也算是劳苦功高,为了帮他应付外面那些人的追查,甘愿以女人的身份活着,一装就是二十多年。 陆尔淳从殷夙的背上跳下来,殷夙直起身子,睥睨着陆尔淳,“不要我背了?” “我又不是瘸了!”陆尔淳长叹一气,感慨道:“有时候,就特别感动蓝色生死恋里面的最后一个画面,夕阳下,男主背着生病的女主在海边走着,仿若是要走到天涯海角,虽然最后女主还是死了,但是死在男主的背上,那画面……” 就在陆尔淳回味的时候,殷夙很不解风情的泼了他冷水,“有病就要去医院,这就是典型的作死。” 陆尔淳噎了一下,抬眸凉凉的瞥了一眼殷夙,“那是绝症,既然是绝症,为什么还要荒废最后的岁月躺在医院里生不如死,还不如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希望将来,我死的时候……” 不等陆尔淳这话说完,殷夙就抬手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少说这些没用的,有我在,你不可能死。” 陆尔淳知道这是殷夙对她的紧张,心里淌过一阵暖流,“生老病死很正常,我若不可能死,那不是成老妖怪了?” “你不是已经是妖了么?”殷夙轻描淡写的飘来一句。 陆尔淳一愣,眨了眨眼睛看着殷夙,“对啊,我已经是妖,妖是可以活很久的,那……你可有想过,几十年后,我们两个,你已白发苍苍,而我却依旧年轻,到时候,我肯定会嫌弃你的。” 殷夙挑眉,“只怕几十年后,我每日对着你一沉不变的脸,比你还要先腻味。” “殷夙,你这张嘴,还真是一点不饶人啊!”陆尔淳也是彻底无语了,完全没法打击这个男人,太过自恋啊。 陆尔淳走在殷夙的身边,谈起刚才萧老和自己说起的改名换姓的事情,“萧老说,我要认祖归宗,要改名换姓。” 殷夙没说话,陆尔淳继续说道,“萧老给我定了一个名字,萧明真,如何?” “不怎么样!” “我也是这样觉得,和萧明兰的名字太过接近,真的是不想和她扯上关系。”陆尔淳说的很直接,她讨厌萧明兰,讨厌到不能容忍他们的名字有一点相似。 “你打算改什么名字?” “没什么打算,一个名字而已,顺着萧老就是了,我既然决定要回萧家,就不能太过忤逆。” “你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的。”殷夙目光幽邃,停下脚步,抬起手指勾起陆尔淳鬓角发丝。 陆尔淳微微抬起下颚,仰望着殷夙,“谈不上委屈,萧老答应我,户口上改名叫萧明真,但尔淳,依旧是我平日里的名字。” 殷夙俯下身,和陆尔淳的目光保持直视,“陆尔淳,你回答我,你答应回萧家,是不是因为我?”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为了你什么?” 殷夙掌心盖在陆尔淳的脑袋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言细语道:“我说过,你配不配得上我,只有我说了算,没有人可以勉强你,也没有人可以阻拦我们,所以,如果是因为我,你不需要这样委屈。” 陆尔淳对上殷夙那双如墨般漆黑的瞳孔,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我真的没有委屈自己,有时候觉得,既然活着,就该接受更大的挑战,萧家是燕京一流的高门世家,我亲生父亲生长的地方,我也想回去看看。再者……我不会因为你,要去委屈自己,若是这样,我自己都不开心,又凭什么要成全你的开心呢?” 第六百五十章 狗急跳墙 今晚的晚餐相对比较清淡,但也有七八个菜了,主要都是为了迎合萧老的口味和身体状况,他到底是年岁大了,比较注意养身,口味清淡、素菜为主。 陆尔淳安静的坐在桌子边,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玉娆,玉娆翻了一个白眼,便是拿起公筷开始为陆尔淳布菜,真把自己当皇后了?居然让他在后面伺候着,他又不是太监。 玉娆心里腹诽着,可偏偏又不能发作,这也是他和陆尔淳说好的,至少要在萧老面前做个样子。 殷夙抬眸看了一眼玉娆,又看了一眼优雅的吃饭的陆尔淳,不得不说,陆尔淳装起大家闺秀,有些过分了,就是自己的母亲,都未必这般的做作。 陆尔淳眼观鼻、鼻观心,当真是做到了食不言、寝不语,萧老吃了两口菜后,终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的开口了。 “尔淳,你过去都是这样吃饭的吗?” 陆尔淳抬眸,清冷的看了一眼萧老,“怎么了?爷爷?” “没事,就是觉得……是不是太麻烦了?”萧老不忍心责怪这个孙女太过矫情,但还是要开口教导一下。 陆尔淳挥挥手,让玉娆先离开餐厅,玉娆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解脱了。 “爷爷,我过去经常都是一个人吃饭,我有手,怎么会这样假手于人呢?” “那你怎么让玉娆给你夹菜?” 陆尔淳轻笑,“爷爷说的对,有时候就该立威,我这不是在立威么?先折磨她一番,就和驯兽一样……” 萧老愣了一下,这个傻瓜,这样的话怎么能就当着殷夙的面说出来,他眼角的余光扫过殷夙,见殷夙面无表情,心里有几分掂量,这个男人能做少帅,他是心悦诚服的,他萧家的子孙里面,可没有一个比得上殷夙这般厉害的。 只是,殷夙越是没有反应,萧老也越是猜不透他的心思,到底是赞成陆尔淳这么做,还是心中不满,当面不发作,等着秋后算账。 “殷夙!”萧老开口了,“尔淳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殷夙没想到萧老会在这时候来试探自己的意思,这是担心他欺负了他的乖孙女么? “没什么不妥,我说过,只要是尔淳想杀的人,那都是该死的人,何况她不过是小小的给玉娆一个下马威,合情合理。” 殷夙的心里,巴不得陆尔淳狠狠的折磨玉娆,但明显,这两人刚才的里应外合,都不过是在萧老面前做戏罢了。 “当真?”萧老有些不敢相信。 殷夙颔首,“萧老知道,我这个人没有那么多拐弯抹角的花花肠子。” 萧老听到殷夙这话,顿时眉开眼笑,“这般我就放心了,尔淳刚回到我身边,我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给她,你可不能欺负了她,还有你那个花心萝卜老爹,听说之前对我家尔淳诸多不满,若是我听到他敢欺负我家尔淳半分,我就是拼上整个萧家,也要拆了他大帅府。” 看着萧老吹胡子的样子,陆尔淳温馨的笑了,这才是亲情的温暖,暖到了心扉,“爷爷放心,我不会让人欺负了的。” 萧老喜欢看到孙女对自己撒娇的样子,觉得自己还能被她依赖,这份迟来的亲情和血缘还能连接起来。 吃过晚餐后,殷夙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七点半了,萧老站起身说道:“我去散散步。” 陆尔淳立刻站起身,“爷爷,我陪你吧!” “不用了,你们两个年轻人不用陪着我了,我走一会儿,就要睡了。” 殷夙眼底掠过一抹幽光,淡淡的开口了:“萧老,有没有兴致下盘棋。” 萧老挑眉看着殷夙,许久才点点头,“也好,我与你父亲下过棋,倒是没有和你下过。” 陆尔淳浅笑着,“那我去让人准备一些水果。” 黑暗中,狙击枪的瞄准镜已经对准了房间窗户边正在下棋的殷夙和萧老,而正在下棋的殷夙和萧老此时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期盼,完全没有注意到危险正在一点点的逼近。 手指动了一下,子弹飞出去,射穿了玻璃,直接打穿了萧老的脑袋,下棋的动作几乎是在这一刻静止了,殷夙惊恐的看着萧老的脑袋被打爆,直直的从椅子上倒下来。 下意识的跳起来,后退两步,躲到墙壁后面,那边看到萧老倒下后,立刻子弹上膛,瞄准那扇窗户,等着殷夙出现。 躲在墙壁后面的殷夙动了动,枪声响起,躲在暗中的狙击枪也同时开枪,似乎并没有打中。 “在那边,快!”通过子弹射过来的方向,梁诺平判断出狙击手的方位。 玉娆则是握着狙击枪躲在暗处,伺机寻找敌人,或许是已经惊动了山庄的保镖,也或许是觉得杀了萧老也算是完成任务一半了,为了突围,对方改用突击枪和梁诺平发生了一场枪战。 “判断声音,应该来了有四到五个人!”玉娆对着耳麦说道。 梁诺平眯起眼眸,不断的和对方发生枪战,少帅预估的没错,今晚绝对不是个平静的夜晚,陆尔淳的身份公开,萧老又在这里,只怕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也是狗急跳墙了,毕竟如今少帅和陆尔淳的婚事也算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萧家和大帅府联手,必定是要威胁到某些人的利益,他们一定会抓住江城这边戒备松懈的机会,暗杀萧老和陆尔淳甚至是自己,破坏这场联姻。 枪声还是惊动了正在下棋的萧老,他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殷夙,他一脸平静,继续下棋,完全不被外面的情况影响,而陆尔淳也同样完全没有一点紧张,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 “外面怎么回事?”萧老蹙眉。 陆尔淳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看来有些人还是沉不住气了,少帅大人,这算不算是你说的狗急跳墙?” 殷夙抬眸凉凉的看了一眼陆尔淳,“还以为你的智商又要被电视剧拉低一级了,现在看来,还有救。” “切!”陆尔淳撇嘴,“若非是我,这瓮中捉鳖的局能布的这么完美?” 第六百五十一章 瓮中捉鳖 听着陆尔淳和殷夙的对话,萧老也猜到了,有人害怕萧家和大帅府的联姻威胁到他们的利益和权势,就着急了。 萧老觉得,萧家和大帅府的联姻,无疑就威胁到燕京城那么几个人家,总统府、大帅府内殷夙的其他兄弟、还有就是蒋家。 “你觉得是谁派来的人?”萧老问道。 “现在还不确定!”殷夙也不会妄下定论,毕竟这时候,想要杀他们的人太多,未必就是司徒静。 没错,萧老和殷夙都没事,狙击手射杀的萧老和殷夙,根本就是陆尔淳用神笔小七幻化出来的傀儡,从殷夙提出要和萧老下棋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开始布局了。 不得不说,殷夙这个人不仅擅长运筹帷幄,也会预估风险,但……陆尔淳挑眉,光凭殷夙一人,顶多就是保护好萧老,未必能引蛇出洞。 陆尔淳动了动手指,刚才坐在那里表面是在看电视剧,实则一直都在操控傀儡。 外面的枪声不绝于耳,房间里的两位大佬却是气定神闲的继续下棋,一副笑看生死的气度。 大约有两个钟头,外面终于安静下来了,陆尔淳抬眸,目光穿透一切障碍物扫视了一眼外面,缓缓站起身,“看起来似乎没事了,我出去瞧瞧。” “不许去!太危险了!”萧老呵斥,随即站起身,“你一个女孩子往前冲什么,这屋子里还有两个男人,还是两个战士。” 陆尔淳失笑,“对,还是两个将军。” 殷夙瞥了一眼陆尔淳,缓缓的起身走到她身边,“萧老说的没错,你就乖乖给我待在这里等我。” “你不信我的能力?”陆尔淳反问。 殷夙目光幽邃,却是漫不经心的飘来一句:“信,但偶尔也要给你男人一个逞英雄的机会。” “哦……原来如此!”陆尔淳手向下35度角指指了指墙壁,“差不多五百米的距离。” 殷夙立刻听懂了陆尔淳的暗示,转身走出去,萧老这次并没有听明白,也要跟着出去的时候,却被陆尔淳拉住了,“爷爷,你去哪儿?” “怎么?看不上我老了?我告诉你,我现在出去一样可以以一敌百!”萧老急于在孙女面前表现自己的威武。 “你们都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害怕!”陆尔淳眨了眨眼睛,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萧老听着这话很受用,“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怎么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往外跑?” 陆尔淳笑了笑,她当然不能在这时候让萧老出去冒险,萧老可以说是她现在手里的王牌,如果在这里出事了,她还怎么回去萧家? 殷夙快步走出屋子外,目光凛冽,梁诺平看到殷夙出来了,立刻走过去,“少帅,敌人已经歼灭,原本抓到活口,不过对方自爆体内芯片,七窍流血而死。” “能被派过来暗杀我们的人,都是训练过的死士,不会轻易被策反,不必留活口,没有价值。” 殷夙一边说着,一边从一个武装的保镖手里拿过一把AK47,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跳到一个假山岩石上,寻找到最适合的制高点,手臂架着枪杆,目光透过瞄准镜,果然在陆尔淳说的那个方向五百米外看到了一个潜伏的杀手。 那杀手此时就匍匐在地上,寻找最后的机会暗杀他,大约是觉得萧老死了,如果能再杀了他殷夙,就是真正的立功了。 这世上想杀他的人多了去了,就凭这么一个狙击手也想杀了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子弹飞出去,直射向那个狙击手的方向,等敌方狙击手察觉到那颗子弹目标是自己的时候,已经晚了,闷哼一声,身子颤抖了一下,挣扎着要站起来逃离的时候,又一颗子弹飞过来,这次是真正倒下去了。 梁诺平一惊,扭头看了一眼闻声赶来的玉娆,他们巡视了这么久,没想到居然还有个漏网之鱼,这便是他们工作上的失职。 “少帅……”梁诺平蹙眉,殷夙从岩石上跳下来,将手中的狙击枪丢给他,“去清理!” “是,少帅!”梁诺平接住殷夙丢过来的枪,立刻带人过去做事了。 玉娆垂眸,一言不发,殷夙就要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回眸上下打量着玉娆,“尔淳为什么要把你留在身边?” 玉娆表示很无辜,少帅大人这是又在吃飞醋吗?抬眸对上殷夙那双探究的眸子,玉娆确定,这次殷夙并不是在吃醋,而是真的怀疑他了。 “少帅,我跟在你身边也有快二十年了吧?若是别人问我和你之间的事,我还能说几句,但你问我尔淳小姐的事,我还真是没法回答,尔淳小姐那天发现我对大少有些许的钦慕,就担心我对您也会……” “行了!”殷夙不想从玉娆的口中听到那么恶心的话,迈步走开了。 玉娆无所谓的耸肩,回眸看了一眼刚才被殷夙打死的狙击手的地方,有点远呢! 殷夙再回到萧老和陆尔淳所在的房间时,爷孙两人正在下棋,显然陆尔淳并不是萧老的对手,已经连续几盘输了。 “要不要我让你一局?”萧老再次问道,怕打击了陆尔淳学习下棋的积极性。 “落棋无悔,爷爷这个道理都不懂?”陆尔淳巧笑如烟。 萧老是觉得陆尔淳这棋局惨不忍睹,有几次刚走两步就被自己将军了,不过陆尔淳从未有过一次撒娇要悔棋,这也是让萧老意外而欣慰的地方,和明兰比起来,陆尔淳似乎更多几分大气。 “虽说下棋输了可以重来,但是……若是下了赌注,就不是这么随便了,你可要和我赌一把?” 陆尔淳轻笑,“我明知会输,为什么要和你赌?这对我不公平,不是吗?” “这么说,你不敢赌?”萧老反问。 “那要看赌什么了,有些东西可以死输,有些东西却不能输。” “原来你也有输不起的时候?”萧老意味深长。 “谁都有输不起的时候!”陆尔淳扭头见殷夙进来了,欢喜的站起身,走到殷夙的身边,“例如他,便是我输不起的东西了。” 萧老看了看殷夙,哼哼道,“女生外向,果然没错,你就紧张他。” “我自然也输不起你了,爷爷!”陆尔淳嬉皮笑脸,“我若是舍得拿你去冒险,刚才就不会阻止你出去了,白白陪你在这里下棋,谁都知道,我不喜欢下棋的。” 萧老一顿,如今回想起来,也终于明白了陆尔淳刚才害怕的样子根本就是装的,一时间哭笑不得。 萧老看着殷夙,目光凛然,“外面的事情都搞定了?” 殷夙点头,“都处理好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越快离开江城越好,我已经安排了专机。” 萧老点头,看着陆尔淳,“早些回去也好,尔淳,你准备一下,和我一起回去。” “这么快?”陆尔淳蹙眉。 “怎么?你不愿意?” “怎么会?只是我这边公司的事情,还需要交待!”陆尔淳想了想,“不如爷爷你先回去……” “一天的时间够不够?”萧老严肃的问道,“一天的时间够不够你处理公司的事情?” 陆尔淳默了默,萧老留在这里一刻,就是一刻的危险,但他坚持留在这里等自己,主要还是担心自己会临时反悔。 “不用,半天就够了!”陆尔淳最终也是不想让萧老冒险了。 萧老此时却是强硬了,“说一天就一天,你不用太迁就我。” “呃……”陆尔淳表示这时候没必要和萧老争执了,“我明天早点忙完就好了。” 萧老叹气,慈祥的看着陆尔淳,最终却是淡淡的说道:“早点休息吧!” “哦……那,爷爷,我们去休息了。”三个人走出了这个屋子,看到陆尔淳和殷夙两人一起离开的时候,萧老的问题又来了。 “尔淳,我知道现在年轻人思想比较开放,但你是个女孩,还是要好好保护自己,还是回你自己的房间吧!” 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寒芒,开始后悔让陆尔淳和萧老相认了,居然干涉起他们的私生活了。 陆尔淳也愣了一下,说实话,一般来说,和殷夙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基本都没有分房过,突然间被萧老这样点名,除了有些不好意思之外,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要住哪个房间了。 “萧老……”殷夙正欲开口,就被陆尔淳打断了。 “爷爷说的对,我当然会好好保护自己,男女授受不亲,我现在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陆尔淳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得意的朝着殷夙噘嘴。 殷夙不言语,只是淡淡的看着陆尔淳离去,萧老也满意的走向自己的房间了。 陆尔淳让玉娆给自己在三楼重新准备了一个房间,站在这个房间的阳台上,可以看到更远更多。 “今晚那个潜伏的狙击手,如果我没猜错,是你透漏给少帅的吧?”玉娆靠在门上,剥开一块糖丢进嘴里。 陆尔淳挑眉,“是啊,那又如何?” “没什么,就是那么远的距离,如果不是异能者,谁能如此准确无误的判断出来。” 第六百五十二章 哪里来的小贼 玉娆挑眉,“你告诉少帅那么远的地方有敌人,少帅就没有怀疑你?” 陆尔淳仰着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并没有回答玉娆的问题,玉娆了然于心,“少帅知道你是异能者?” 陆尔淳摇头,看着玉娆说道:“他知道我是妖。” 玉娆愣了一下,半信半疑,“他知道你是妖?就没有要杀你吗?” “那是你,不是我!”陆尔淳讥诮,“我的男人,为什么要杀我?” 玉娆翻了一个白眼,对陆尔淳这种自恋表示鄙视,“我还以为少帅开窍了,不排斥异能者甚至是妖了。” “那你可真是想多了,不过……没有谁是绝对讨厌谁的,重点还是看大家是不是有共同的利益。” “你的意思,只要我效忠于你,你就能保证他日少帅知道我是妖,也不会用那可怕的射光枪杀了我?” “你可是剑魂,这么怕死?”陆尔淳挑眉,“你不是应该有无限武器吗?” 玉娆没说话,他当然怕,怎么会不怕?他刀枪不入,可没说那射光枪也奈何不了他。 陆尔淳侧卧在沙发上,食指点着嘴唇,打量着玉娆的面孔,若有所思的问道:“玉娆,你什么时候开始作妖的?” 玉娆想了想,“很久很久以前了,有几千年了吧?我都忘记我在做妖之前是什么了。” “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非要去想的话,还是能想起来的,我千百年前,我是铸剑师,我打造的刀剑,从来都是最锋利的,我有自己的铸剑山庄,后来皇帝畏惧我的存在,就派人围剿铸剑山庄,我这辈子为铸剑而生,死也因铸剑,所以最终我没有投降,而是置身于熔炉之中,我以为我必死无疑的,没想到我怨气太深,居然和剑合二为一,成就了剑魂,拥有无限的兵器。” “听起来更像是干将莫邪的故事。”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可不是什么干将,我就是个铸剑师。”玉娆轻描淡写的说道,“后来我就成了妖。” “你不是剑魂么?不是应该去地狱做鬼么?怎么就变成妖了?再不济,也该是变成一把有灵魂的剑,然后找个有缘分的主人。” 玉娆鄙夷,“少帅有一句话没说错,你真的是电视剧看多了,我是铸剑师,我原本又不是一把冷冰冰的剑,再者,我有自己的主体,为什么要去找别人来操控我?没有自己主体的,那就是鬼,我现在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我就是妖。” 陆尔淳想到骨灰盒里那四个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小鬼,虽然不能完全明白,但也差不多听懂了,就是玉娆是妖,不是鬼。 “那……你一定知道妖域?” “我是妖,妖域是所有的妖生存的国度,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不过,妖域在千年前就覆灭了,我在妖域的时间也不算长,不过是一个有一点小修为的妖罢了。” “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经常会做梦梦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不如你给我说说妖域的故事如何?” “这个……”玉娆沉思了片刻,“妖域的故事,就好像现在的金国,你突然的让我讲,我还真不知如何给你讲,只能说,妖域是妖的国度,进出都是一面可以影射人心的镜子,能穿过这面镜子的,必定是妖,就算是魔尊也同样不能轻易的闯入。” “听起来有点玄幻!” “怎么就玄幻了?”玉娆不容陆尔淳看不起妖域,“妖域是一个神秘的地方,传说妖圣法力高强,妖域没有人敢忤逆他,也有传闻说,妖圣美艳妖娆,我总觉得,妖圣一定是蛇妖。” “你这是什么逻辑!”陆尔淳就郁闷了,美艳妖娆的,就一定是蛇妖吗? “你是我见过的最不称职的妖了,对妖的一切都不清楚。” 陆尔淳无语,继续问道:“那妖圣现在在什么地方?” “谁知道呢?或许死了,或许消失了……妖圣若还在,妖域又怎么会被摧毁?” “驱魔人摧毁的吗?” “没错,驱魔人,就是那些自以为是的灵山道士。” 妖圣消失了?陆尔淳越发想不明白了,自己如今变成妖,居然不知道自己的老大去哪儿了?还有比这更滑稽的事情吗? “那你刚才说的魔尊,又是什么鬼?”陆尔淳蹙眉。 “魔尊不是鬼,是魔,魔界和妖域之间一直都有来往,甚至有联姻,虽然我没有遇到过,但听说过。” 深夜时分,陆尔淳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闭上眼睛,又开始做梦了,耳边都是玉娆说的那些话,那个陌生的国度妖域。 窗户外面有动静,陆尔淳猛地坐起身,眯起眼眸,看向窗外,手指摸向枕头下的手枪,果然黑暗中看到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的翻窗户来到她的窗外。 陆尔淳赤足下床,手中紧紧的抓着手枪,走向窗户边,然而在看清楚这个“小贼”后,陆尔淳顿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笑,收起手枪,恶作剧的走过去,将窗户重新落锁。 殷夙原本已经要打开窗户悄悄潜入陆尔淳房间的时候,却发现窗户落了锁,他抬眸对上陆尔淳那双戏谑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陆尔淳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枪,殷夙才知道,自己被这个丫头摆了一道,指了指窗户,示意让陆尔淳立刻放他进去。 “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少帅大人这么晚潜入本小姐闺房,是打算做采花大盗吗?”陆尔淳对着殷夙说道,她知道殷夙可以看懂自己的唇语。 殷夙目光幽暗的盯着陆尔淳,显然,陆尔淳这个做法就是在挑战他的极限,动了动嘴唇,“打开!” “我偏不打开!”陆尔淳越发的得意了,势必要好好整蛊一顿殷夙。 殷夙直接开始敲窗户,并用口型威胁陆尔淳:“信不信我现在大喊,惊动萧老过来看!” 说完这句话,便是作势要大喊,陆尔淳吓得连忙去打开窗户,殷夙顺势跳进来,抱住陆尔淳转了一个圈,两人就那么倒在床上。 第六百五十三章 你不想要? 殷夙得意的搂着陆尔淳躺在床上,从她手里夺过手枪,“怎么这么快就认怂了?” “算你狠!”陆尔淳忿忿不平的低头一口咬在殷夙的肩膀上,殷夙不动如山,任由陆尔淳咬着,知道这小猫儿有脾气,却也不会下死手。 果然,陆尔淳只是狠狠咬了一口,却没有让他出血,很快就松口了,挑衅的看着殷夙,看着她这般小人得志的样子,殷夙有些哭笑不得,“小猫儿,你这咬人的毛病可要治。” “怎么治?”陆尔淳反问。 殷夙眼里波光流转,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怎么治?这么治……”说完便是低头覆上陆尔淳柔软的嘴唇。 陆尔淳惊得瞪大眼睛,看着殷夙,这个坏胚子,就会耍流氓,每次都这样。 原本这只是一个吻,可殷夙正值壮年,过去三十年那是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如今理智上告诉自己应该浅尝辄止,可行动上却是欲罢不能。 天色有些蒙蒙亮的时候,殷夙才不舍的放过了陆尔淳,她趴在床上,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眯起眼眸,看着窗外微亮的天空,“你该回房间了,免得让人发现。” “我们两个光明正大,为什么要怕被人发现?”殷夙在陆尔淳的耳边轻笑,手臂搂着陆尔淳不肯松开。 陆尔淳不满的挣扎了一下,嘟囔着:“什么光明正大,没听到萧老说吗?我们两个男未婚女未嫁,男女授受不亲。” 殷夙低笑,亲吻着陆尔淳的发丝,“你也说了,男未婚、女未嫁,凑在一起正合适。” “不要脸,谁要和你凑在一起?”陆尔淳嘀咕着。 殷夙掰过陆尔淳的身子,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玩世不恭的笑道:“对,不是凑在一起,我早就被你给包养了。” 陆尔淳推了一下殷夙,“少帅大人,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若是再不起床,我不介意让你接下来三个月都别想上我的床,一、二、三……” 果不其然,刚数到三的时候,殷夙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身下地,随手披上睡袍,俯身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也就是你有这胆子敢威胁我,今日我就顺你一次,下次……” 陆尔淳看着殷夙悠哉的穿好睡袍,将枕头丢在他身上,却被殷夙准确无误的接住,“说起来,你那支笔的来历,我倒是很好奇。” 听到殷夙说好奇自己的神笔小七,陆尔淳挑眉,姿势妩媚的侧卧在床上,打量着殷夙,“少帅对我这支神笔有兴趣?” 殷夙垂眸看了陆尔淳一眼,“若我有兴趣,你是不是要送给我?” 陆尔淳咯咯的笑了,摊开掌心,神笔小七便是呈现在掌心里,好似变魔术一样,让殷夙大开眼界。 “你若想要,我就送给你好了,只是……”陆尔淳抬眸,媚眼如丝,眼中却分明的藏着寒芒,“不知道你能不能驾驭这支笔了?这小东西,可不是谁都能驾驭的,就算是古宁,也未必!” 这样的陆尔淳,全身如芒,让人难以靠近,殷夙没说话,陆尔淳手掌一动,那支神笔便是飘到了殷夙的面前。 看着悬浮在自己眼前的毛笔,殷夙顿生一股熟悉的感觉,不自觉的回忆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场梦,梦里面,一个白衣少女在自己面前撒娇,还送给自己一样宝贝,而作为回报,自己也送了她一个礼物,就是这样一支笔。 自始至终,殷夙都没有看清楚那个少女的面孔,如今再看到这支笔,只觉得格外熟悉,而陆尔淳的面孔似乎也渐渐的和梦里那个少女重合在一起了。 一直觉得,那只是黄粱一梦,却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在现实中看到这支笔。 殷夙抬眸看着陆尔淳,陆尔淳被殷夙这眼神看的全身发毛,“你盯着我做什么?” 殷夙缓缓抬起手,神笔小七很顺从的落在了殷夙的掌心里,这让陆尔淳很震惊,她错愕的看着殷夙手握神笔小七,只在墙壁上画下一扇门,那扇门竟是成真了。 殷夙打开门,门的那边直接就到达了殷夙的房间,这让陆尔淳更加震惊了,要知道殷夙的房间并不在这一层,而是楼下,现在他只是画下一扇门,就能直达自己的房间,这叫什么? 殷夙同样可以操控这支神笔小七,神笔小七不是谁都能操控的,为什么殷夙可以? 殷夙在震惊和意外之后,迅速的恢复了平静,心里同时也很想弄清楚那个梦境和这支笔的关系。 “看来我今天再爬窗户回房间了。”殷夙自嘲的说道,随即便是学着陆尔淳那般挥手,神笔小七重新回到了陆尔淳的手里。 看着陆尔淳讷讷的表情,轻笑一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怎么?傻了?怕我抢走你的宝贝?好好收着你的宝贝,不许用它做其他的坏事。” 陆尔淳握着神笔小七,反手一变,神笔小七就消失了,“为什么你也可以驾驭神笔?” 殷夙也很想知道,见陆尔淳这般在意,自恋的回答:“因为我是你的男人,我连你都驾驭了,一支笔而已。”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说话都没个正经。 “你就不想要这支笔?”陆尔淳反问,可殷夙还是看出来了,陆尔淳是在试探。 “我若想要,刚才就不会还给你了。”殷夙挑眉,声音里透着几分讥诮。 陆尔淳脸颊一红,才察觉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意外……” “我也很意外!”殷夙索性坐在陆尔淳的身边,叮嘱道:“不过这东西还是留在你手里最好,千万别被有心人得到。” 陆尔淳有些诧异的看着殷夙,沉默了片刻才问道,“你当真一点都不妒忌我有这样的宝贝?就一点就不想占有?” 说实话,人性有多可怕,陆尔淳心里很明白,就算是再相爱的两个人,有时候面对利欲的时候,内心多少都会有贪婪和自私。 “你年纪轻轻,整日里思想这么阴暗,你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占有?我若想占有,刚才就不会给你了。” 听到殷夙这么说,陆尔淳垂眸不好意思的笑了,“我的确是有些小人了。” “尔淳……”殷夙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我能不能知道,这支笔你是如何得到的?” 陆尔淳回忆了一下,“家传之宝吧!先前也听说陆旭阳一直留着我的命,不只是为了那一点股份,同时也是想知道陆家的传家之宝是什么,不过后来失去耐心了,才想要杀我,也觉得我外公骗了他,根本没有传家之宝,这支笔一直都在陆公馆里,只是没有人注意罢了,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发现的。” “这东西应该不是机缘巧合,不过是认主罢了!” “你还信这个?我以为你不信这些东西的!” 殷夙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睛,沉思了片刻,“我做过一个梦,梦里面,我见到一个白衣少女,也梦见过这支笔,梦里面,我将这支笔送给那个少女,并告诉她如何使用这支笔,这支笔只有认主后才能被驾驭,可以随意穿越三界,当时,我只觉得这就是一个可笑的梦,不过现在……” “穿越三界?”陆尔淳若有所思,对殷夙的话很是相信,因为殷夙刚才的确驾驭了这支笔,不是所有人都能操控这支笔的,“那……你那梦里白衣少女长什么样子?可有我好看?” 女人的话题绕来绕去,又绕到这个原点上了。 殷夙失笑,“我没看见脸,不过听声音,应该比你漂亮。” 陆尔淳顿时炸毛了,“好看也不许看,声音也不许听,否则……我戳瞎你眼睛。”说着还比划着手指要戳瞎殷夙的眼睛。 殷夙伸手握住陆尔淳的手指,牙齿磕了一下,陆尔淳条件反射的要缩回去,却被殷夙紧紧的抓着,“你这醋吃的就没道理了,就是做梦,我可是连人家脸都没瞧见,我把那笔送给她了,说不定,那少女就是你呢?” “可拉倒吧!你这是拐着弯儿要告诉我,这支笔的主人原本应该是你么?那真是可惜了,少帅大人,就算你才是原来的主人,但……恕不奉还,这神笔已经是我的了。” “我人都是你的了,何况一支笔?”殷夙耍嘴皮子。 这时候外面有了动静,看来是萧老起床了,陆尔淳连忙推了一下殷夙,“快回去,别让萧老瞧见了!” “我就这么见得不得光?”殷夙蹙眉。 “你自然见得光,我怕我一会儿见不得人。”陆尔淳没好气的说道,殷夙也不为难她了,转身便是从那扇用神笔画出的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在关上门的那一刻,陆尔淳就诧异的看到那扇门竟是消失了,好似从来不曾出现过。 萧老起得很早,他虽然退休,但是依旧保持每日早起锻炼的身体的习惯,瞥了一眼殷夙的房间,便是迈步走过去,始终是不放心,怕自己的孙女吃亏,正要敲门的时候,殷夙已经开门走出来了,“萧老?” 第六百五十四章 离开 看到殷夙从房间里出来,萧老有些尴尬,刚才还想着,如果殷夙不在房间,自己一定会立刻冲到陆尔淳的房间去把这小子揪出来,这会儿看到他出来了,顿时觉得自己思想有些龌龊了。 “嗯,你这么早就起了?”萧老随口问道。 “准备去跑步,萧老要一起吗?”殷夙主动邀请。 萧老点头,“也好。” 萧老还没有和殷夙一起跑步过,殷夙一直是他中意的孙女婿,当初一心就是想让萧明兰嫁给殷夙,结果没想到最终嫁给殷夙的,是自己的亲孙女。 “这次你和尔淳的事,闹得也是沸沸扬扬,如今尔淳回归我萧家,势必在燕京城那边掀起风波,你们两个人的婚事也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你可有心理准备?” 殷夙自然明白萧老这话里的意思,他和陆尔淳的婚事,不再是两个人的事了,而是大帅府和萧系军阀的联姻,触犯了无数人的利益,只怕那些人会对陆尔淳下手。 “萧老放心,我会保护好尔淳的。”殷夙没说别的话,但这么一句话,足以表明他对陆尔淳的真心了。 萧老长叹一口气,“我总觉得,这燕京城的天啊,要变了。” 萧老和殷夙跑步回来后,就听说陆尔淳一大早就去公司交代事宜了。 公司里,许薇坐在陆尔淳的对面,到现在还是一脸的不敢相信,“你真的决定要去燕京?” “对,所以公司,暂时要交给你帮忙打理,另外就是……过些日子,我还是想把公司一点点的转到燕京去,虽然是萧家大小姐,但是,还是自己口袋有钱才硬气。” 许薇无奈的笑了,“这话没错,到什么时候都是这个理儿,若是萧家让你不舒坦了,只管走人。” 陆尔淳若有所思的摇头,“萧家一定会让我不舒坦,不过……我尽量让萧家更不舒坦。” 许薇挑眉,“你这是回归萧家做大小姐啊?还是安了心准备去找萧家的不痛快啊?” “两者都是,我是萧家大小姐,并不代表萧家的某些人会欢迎我这个大小姐。” 许薇靠在椅子上打量着陆尔淳,“公司的事你放心,只是没想到,你保密工作这么厉害,那个男人居然是金国最尊贵的少帅,难怪了,有他在你背后,做什么都那么顺利。” 陆尔淳挑眉,“你这话的意思,我都是在依靠这个男人吗?” 许薇顿了一下,笑着摇头,“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是人脉,人脉……不是谁都有的。” 正在这时候,秘书转入内线电话,“董事长,赤峰监狱那边打了电话,说陆旭阳先生请求见你一面。” 猛然听到陆旭阳这个名字的时候,陆尔淳甚至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陆旭阳这个人似乎已经彻底从她的世界里被删除了,如今突然要求见自己,倒是让她很意外。 陆尔淳看了一眼时间,她和萧老约好要早点回去的,但私心里,还是想去听听陆旭阳到底想对自己说什么。不管怎么说,也是生活了二十年的父亲,哪怕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陆旭阳在监狱里看到陆尔淳的时候,并不意外,不过大半年不见,他看起来苍老了很多,整个人都颓废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陆旭阳并不意外陆尔淳会答应来见他,“当了萧家大小姐,你一定会来我面前耀武扬威一下吧?” 陆尔淳坐在椅子上打量着陆旭阳,“你倒是很了解我。” “我怎么说也养了你二十年,怎么会不了解你?你一向争强好胜,怎么样,萧家可不是陆家,燕京的名门贵族,当了萧家大小姐,是不是特别得意?” 陆尔淳挑眉,看着陆旭阳嘴角讥诮的笑,只觉得很刺眼,“我还以为,你要见我,是要向我痛苦求饶的?没错,我的确是很得意,想到当初我遭受的那些背叛和陷害,我真的是很期待看到你们后悔的样子,尤其是……孔欣茹。” 陆尔淳也不介意说出自己内心里最阴暗最憎恶的事情,她从来都不是善男信女,所谓善良,不过是人性本恶的面具罢了。 陆旭阳阴森的笑了,“痛苦求饶?陆尔淳,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已经被判了终身监禁,什么都没有了,求你什么呢?你会把陆氏集团还给我吗?既然不会,我为什么要求你?留在这里也不错,或许有一日,可以等到我儿子来救我。” “陆氏集团本来就是我的,什么叫还给你?”陆尔淳反驳。 “你的?你不过是捡了个现成,陆氏集团若是没有我,就不会有今时今日的壮大,这一切都是我的功劳,你根本就是猴子摘桃。”陆旭阳拍案而起。 陆尔淳讥诮的笑了,“对啊,那么你呢?若是没有当年我外公从孤儿院里把你领养回来,你以为你能有机会霸占陆氏集团三十年?你以为你能过养尊处优的生活?” 陆旭阳目光阴鹜的盯着陆尔淳,终于问出口:“泽熙呢?你有没有找到他?我之前那样求你,你都没有去找他,如今还要去燕京城享福做你的萧家大小姐,你有什么资格再开口让我求你?” 提到陆泽熙,陆尔淳便是陷入了沉默,对陆泽熙,陆尔淳不得不承认,是有亏欠的,这辈子,陆泽熙没有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但她却一次次的伤害他,最终还逼得他远走他乡,到现在都没有陆泽熙的半点讯息。 “抱歉,我找不到他!”这一次,陆尔淳收起了刚才的锋芒,淡淡的声音里透着怅然的失落。 陆旭阳盯着陆尔淳,“没想到,你是燕京萧家的女儿,难道安茜当初死都不肯说出你亲生父亲是谁,我一度以为她是被人欺负了,原来……这是怕我们去找萧家吗?我若知道你是萧家的女儿,一定不会反对你和泽熙的事……” 陆尔淳挑眉,“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能做这样的白日梦,陆旭阳,你真的是没救了。” 陆尔淳说完这句话,便是起身离开了,今日来见陆旭阳就是一个错误,完全都是一些毫无意义的废话,她以为她还能找到报复的快感,但并没有。 陆尔淳走出监狱的时候,就看到殷夙的车子停在外面等着自己,她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殷夙,你这是来接我的?莫不是怕我反悔,不跟你们去燕京吧?” 殷夙瞥了陆尔淳一眼,“你若真想反悔,我也支持你。” 陆尔淳原本就是开玩笑的,没想到殷夙会这样说,怅然的垂眸,“我是不是很幼稚很无聊,这时候还跑过来见陆旭阳?” 殷夙想了想,理所当然的说道:“既然要去燕京,也的确该和这里的人道别,不然多没礼貌。至于幼稚这个问题……” 殷夙给了陆尔淳一个“你自己品味”的眼神,率先上了车,“你不是一直都如此么?” “什么叫我一直都如此?殷夙,你的意思就是我一直都很幼稚吗?”陆尔淳炸毛了。 车子渐行渐远换,陆尔淳目光飘向窗外,她终究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前世,她到死都没能离开这个几乎让她窒息的城市。 第六百五十五章 上古情结(一) 上古苍澜大陆,分位人、魔、妖三界,各自统领自己的领域,人类虽然渺小,寿命短暂,却有着天山上的玄宗门庇护,世人都说玄宗门人就是法力无边的神,因为有这些神在,所以人界才得以和平,不受魔界和妖界的侵扰。 而对魔界和妖界来说,天山上住的这些人,他们还有一个代名词,就是“驱魔人”。 妖域的大殿,是一个五光十色的溶洞,美轮美奂,若说瑶池仙境,也就不过如此,谁言妖域乌烟瘴气,比不得天山的仙气缭绕,不过都是一些鼠目寸光的文人罢了。 “魔镜、魔镜,告诉我,这世上谁最美?”一条美女蛇站在一面镜子前搔首弄姿。 这修炼了几千年的美女蛇,正是妖域的万妖之王,平日里也是要上朝议事,接受万妖朝拜的。 “玩了几百年的游戏,你也不觉得腻味!”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突然出现在大殿里,慵懒的开口了。 一身白衣阙阙的少女,更像是仙女下凡,透着一股仙气儿。 美女蛇在看到少女的时候,立刻收起尾巴,恭顺的站在这个少女的面前,天知道,这少女看着稚嫩童颜,其实早已在妖域活了六万年,可不是自己这等几年前修为的蛇妖可以比的。 “妖圣!”美女蛇王垂眸。 没错,眼前这个透着一股仙气儿的少女正是妖域的妖圣,真正的统治者,在妖域,谁都不能忤逆她,所谓的万妖之王,都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在妖域,谁都知道,真正的统治者是妖圣阿缘,而非是这个美女蛇。 历代以来,妖域不知换过多少任妖王,要么是自己请辞的,要么是被杀了,所以,妖王这个位置,也不是那么好坐的。 妖圣阿缘,原本是一件上古神器八卦铜镜坠入妖域,最终修炼成镜妖,曾经有妖王想要掌控镜妖,却反被镜妖吞噬。 镜妖,顾名思义,站在镜子前看到的都是自己,要打败镜妖,首先要打败自己,这世上又有多少人可以真正战胜自己呢?镜妖,折射出的往往是人心最贪婪最阴暗也是最脆弱的一面,久而久之,妖域的妖都被阿缘掌控了,却没有谁能掌控她。 阿缘懒洋洋的坐在软塌上,看着美女蛇,无精打采的说道:“最近可真是无聊了,整日里都不知道做什么好。” 美女蛇眼珠子转了转,谄媚道:“前些日子,魔尊让人送来几个新鲜玩意儿,要不我去拿来给你?” “新鲜玩意儿?”阿缘挑眉,摇曳着手中的扇子,漫不经心的说道,“他能有什么新鲜玩意儿,该玩儿的我都玩过了。” 美女蛇也犯难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阿缘了,阿缘勾勾手指,一只色泽光亮的蓝狐跑到阿缘的脚边,阿缘伸出手,那只小狐狸便是跳到了她的怀中。 美女蛇在看到那只小狐狸的尾巴时,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这蓝狐曾经也是妖域里法力高强的狐妖,就因为忤逆了阿缘,硬生生被毁了三千年修为,打回原形,如今也只能做一只小宠物。 美女蛇越发的小心翼翼了,生怕自己不小心得罪了这个阴晴不定的主儿,一怒之下把自己也打回原形,她没有毛茸茸的尾巴,打回原形,恐怕连做宠物的机会都没有。 美女蛇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阿缘对着小狐狸问道:“不如你说说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若是说不出来,我就剪断你的尾巴。” 小狐狸急了,连忙开口献计:“西山那边的一片林子,此时正是开花的时节,尤其是海棠花,盛开的格外漂亮,妖圣可以去欣赏一下繁花似锦。” 阿缘挑眉,狐疑道:“西山那边?西山那边可就是人类的地盘了,你知道,人妖殊途,当初有约定,妖是不可以随便去人界的。” 小狐狸紧接着说道:“约定是死的,虽说如今人类和妖魔两界的关系日益激烈,可这么多年来,别说是咱们妖域里面有小妖偷偷去私会凡人,也有很多凡人忍不住和妖界的女孩偷尝禁果。” 阿缘若有所思,这事儿她早有耳闻,只是不去管罢了,男女之事,从来没有理智可言,只是听闻,人魔生下的孩子很多都是天赋异禀,也就是异能者。 至于人和妖的孩子么……阿缘倒是没有听说过人和妖生下的孩子有什么好结果的,要么是夭折,要么就是半人半妖的怪物,最终这些怪物都被丢在了人界和妖域之外的极苦之地,不被接纳。 海棠花树下,一个身穿青绿色长衫的男子正坐在磐石上,背靠着树干看书,整个人悠然自得,享受着世外桃源的宁静。 阿缘就趴在海棠树枝头俯瞰着树下的男子,从这个角度看去,这个男子的侧脸很俊美,阿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比魔尊还要好看。 男子一直在看书,似乎并未察觉到自己正在被偷窥,阿缘挥了挥手指,林子里起风了,海棠花瓣漫天飞舞,飘落在男子的肩膀上、书页上。 男子终于抬起头,仰望着树枝,和阿缘的双眸便是不期然的撞在一起了,阿缘显然是没想到这男子会突然抬眸看自己,一时间有些慌乱,目光撞进了男子那双幽暗如星空般璀璨的瞳孔中。 男子只是淡淡的看了阿缘片刻,重新收回视线,垂眸合上手中的书,起身要离开,阿缘撇撇嘴,“喂……你是谁?” 男子并未理睬阿缘,迈着步子,踩着一地的海棠花瓣离开,清风微微,撩起他的衣摆,阿缘看着这男子的背影,竟是看得有些痴了,自言自语道:“这世上竟是有如此好看的男人?” 阿缘回到妖域的时候,还在想着明日这个时候还要再去西山的林子见这个男人。 “小狐狸,你这次的主意不错,我暂时就不要你的尾巴做衣领了。”阿缘笑眯眯的拍打着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小狐狸听到这话的时候,也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保住自己这条尾巴了。 第六百五十六章 上古情结(二) 翌日,阿缘早早的就去了西山的林子,和昨日一样藏身在海棠树上等着那个青绿色长衫的美男子,阿缘只记得他长得很好看,有一双如星空般璀璨的眸子。 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那个男子,阿缘就要放弃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男子,他手里依旧拿着一本书,习惯性的坐在树下的磐石上看书。 阿缘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趴在枝干上,晃着两条腿,看着男子的修长的手指,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这男人的手也好看,白皙修长,指骨分明,只是看着,都忍不住心痒痒,想要伏在他的膝盖上,由着他的手指穿过自己的发丝。 正在阿缘花痴偷笑的时候,树下的男子再次蓦然抬首,仰面看着阿缘,阿缘愣了一下,就那么呆呆的看着男子。 一滴雨点落在男子的睫毛上,男子收回视线,垂眸合上手中的书,又抬眸看了一眼天空,灰沉沉的天色,显然是下雨了。 阿缘对下雨没有什么概念,也学着男子伸出手,看着雨点落在自己的掌心里,随即想到了什么,利用法术变出了一把伞,想着用这把伞做主动搭讪借口的时候。 一个妙曼的女子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来了,“师兄!” 听到那女子叫男子师兄,阿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却见那女子穿着一件藕粉色的裙褂,发髻上戴着一支精致的步摇。 女子撑着伞来到男子的身边,很主动的为他撑起伞,“我看天要下雨,知道你没有带伞,就赶紧来寻你了。” 男子淡淡的看了一眼女子,缓缓的站起身,从女子的手中接过雨伞,“走吧!” 阿缘坐在枝头,看着男子撑着伞和女子并肩离开,眼底掠过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落寞。 那女子倒是生的几分漂亮,好像书里说的沉鱼落雁之貌。 阿缘一身白衣从树上飘落下来,轻轻挥着手中的美人扇,站在之前男子坐过的磐石,缓缓的坐下来,学着男子仰头的动作,原来这个姿势可以看到树枝上一朵盛开的海棠花。 阿缘挥了挥手中的美人扇,一只躲藏在暗处的小狐狸立刻跳出来,迈着小短腿跑到阿缘的脚边,阿缘手中的美人扇轻轻摇曳着,轻描淡写的问道:“那个女人是谁?” 小狐狸想了想,“那女子叫他师兄,想来应该是他师妹了。” 阿缘手中的扇子敲了一下小狐狸的脑袋,“师兄师妹,我能不知道么?” 小狐狸晃了晃被砸晕的脑袋,竖起两只小耳朵,开始敬献馊主意了,“妖圣是想要和那男子认识吗?其实,我有个好办法。” 阿缘的眼底波光流转,撅了撅樱桃小口,“说。” “人类都怕蛇,就随便安排一条蛇游过去咬他一口,然后妖圣你趁机英雄救美,这人类特别看重男女之别,又重情重义,妖圣若是救了他,他必定是会以身相许的。” 阿缘手中的美人扇掩着嘴唇,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英雄救美?那不是戏文里才会有的桥段吗?你确定这样做,他就能留在妖域?” 小狐狸看出来了,妖圣这明显是春心荡漾了,只可怜魔尊陪伴她几万年,都不及这才见了两次的男子更让阿缘动心。 “这个……应该是这样!”小狐狸摇了摇尾巴,“不过,人妖殊途,只怕您这么带一个人回去,被魔尊知道了,必定要大发雷霆。” 阿缘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带个人回去,他凭什么大发雷霆,何况,我只是带回去养着,又不是要吃了他。” 小狐狸也不好多说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魔尊发怒的时候,不要牵连他这个无辜。 都说春雨贵如油,却不知一夜风雨后,花落知多少。 殷夙站在窗前,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脑海中竟是不自觉的浮现出白日里藏在海棠树上的那个少女,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就那么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 “师兄!”白日里去接他的那个女子端着茶壶走进来,殷夙侧过身,看了一眼女子,“这些事,府里有下人做。” 女子浅笑,“没事,在天山上的时候,这些都是我在做,倒不至于下了山,我就十指不沾阳春水了。” 殷夙继续坐在案桌边看书,女子迷恋的看着殷夙,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打扰他,转身悄然离开了书房。 她自幼就喜欢他,为了能和他在一起,少时就追随他去了天山,对世人来说,殷夙就是传说,他出生时,紫微星格外明亮,选宗门大长老就预言:两生花开、帝王星现。 他是紫微星转世,是天定的帝王星,肩负这天下的兴衰责任。 自己只是名门世家的贵女,是有机会日后成为他皇后的人,即便如此,她还是抛弃养尊处优的生活,追着他去了天山,只为能和他在一起。 女子离开后,殷夙也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扇门,他自然知道她喜欢自己,这十年的相伴,身边也没有比她更适合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了。 但是殷夙总觉得心里缺了什么。 连续几日的下雨,阿缘每日都在海棠树枝头等着殷夙,却一直没有见过他,海棠花瓣被风雨打落了一地,不免有些令人惋惜。 一团黑雾席卷而来,直闯进阿缘所住的溶洞宫殿,阿缘此时就坐在一棵已经修炼千年的梧桐树精下面荡秋千,一边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都说梧桐可以招引凤凰,你都在这里待了一千多年了,修炼成了老树精了,怎么连个凤凰毛都没见到,彩雀倒是见到不少。” 老树精听着阿缘的抱怨,继续老树盘根,一动不动,由着她借助自己的枝干荡秋千,没能招来凤凰,是他的错吗?那凤凰不来,他又什么办法?再说了,谁见过凤凰,反正他是没见过。 黑屋的袭扰,并没有引起阿缘的任何波澜,她自然知道是魔尊“阎魔御”来了,除了他,没有谁有这样的胆子随便闯入妖域,而且还不被阻拦,就如自己要去魔界,随时都可以去一样。 阎魔御站在阿缘的身后,听着她对老树精说的话,不仅哑然失笑,一身黑色蟒袍烘托出他君临天下的霸气,剑眉如峰,赤红色的眸子透着魔魅的光芒。 第六百五十七章 魔尊阎魔御 “凤凰若是这么容易就能被招引来,就不是上古神兽了。”阎魔御轻描淡写的说道。 阿缘撇了撇嘴,不满的说道:“这话你都说了一千年了。” 阎魔御的眼中闪烁着宠溺的柔光,蹲下身摊开掌心,一颗金色的元丹便是呈现在阿缘的眼前,“这枚一个修炼了有三千年的元丹,就送你了。” 三千年的修为,何等难得,何况这样的元丹就这么被阎魔御取了,又是十分的残忍,拿来送给阿缘,实在是浪费,因为阿缘压根就瞧不上这东西,大约是见得多了,不太当回事。 阿缘从阎魔御的手中接过这枚三千年的金色元丹,放在掌心里观赏着,“你这次又是杀了谁?取了这元丹?” “一个妄图谋权篡位的叛徒罢了。”阎魔御的声音里透着不屑。 阿缘轻笑,“总有那么些个不怕死的笨蛋抢着把自己好不容易修炼了几千年的修为送上门给我们。只是这东西,见多了,就不那么稀罕了,你不如自己留着。” “你之前说你的溶洞不够亮,这元丹的金光不错,刚巧能照亮溶洞,看起来金光灿灿的,很是漂亮。” 一个三年前的元丹就这么被当做照明工具,该是有多浪费。妖域的那些妖精听到这话,都要气的吐血了。 阿缘端详着元丹,“说的没错,我溶洞的色彩斑斓,若是有这金光照着,或许就更漂亮了。” 阎魔御抬起手,宠溺的抚摸着阿缘的脑袋,“怎么瞧着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日子过久了,都觉得很无聊了,突然很羡慕人类,可以只活短短的百年,我已经是九万年的老姑婆了,每天的日子都好像在复制,没有一点意思。” “凡人有凡人的苦恼,生闹病死的痛苦。”阎魔御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们许久没有一起玩了,今日我无事,就陪你去散散心。” “散心?”阿缘突然想到什么,“不如我们去人界走走如何?” 阎魔御挑眉,“怎么突然想到要去人间了?你素来对人类不喜欢的。” “日子久了,枯燥无味了,就想要寻点乐子。我前些日子瞧见一个男人,长得可真是好看。” “好看也是人,人妖殊途。”阎魔御不厌其烦的给阿缘灌输这个思想,有些吃醋的说道,“看来我得早点和你成亲,让你安了心。” “成亲?”阿缘蹙眉,“为什么要成亲?我们两个就这么在一起了几万年,不是很好吗?就算是成亲了,还是一样的不会改变现在的生活方式,难道我不要这妖域跟着你去魔界吗?还是你想连着我的妖域一起接手,吞并这妖界?” 阎魔御蹙眉,“每次和你说起这事儿,你就用这些没影子的话来搪塞我,我有魔界,要你这妖域干什么?你在不在妖域,谁还能忤逆了你不成?” “那可不一定,就例如这个小狐狸……”阿缘一边说着,一边捡起一颗小石子丢出去,砸了一下原本趴在不远处的石头边睡觉的小狐狸脑袋上,“几百年前,他可不就是自不量力的忤逆我了?” 原本睡得正酣的小狐狸突然被砸了一下脑袋,顿时龇牙咧嘴,扭头看到阿缘那诡异的笑容,惊悚了一下,偃旗息鼓的趴下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眼神无比的哀怨。 阎魔御瞥了一眼那只小狐狸,“留着它做什么?干脆杀了,正好做一条围脖儿。” 小狐狸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身子都不敢动了,魔尊都这么开口了,自己岂不是难逃一死? 阿缘咯咯的笑了,“你吓到它了!我暂时不缺围脖儿,被我剥皮的狐狸,又不是只有它一只,这只漂亮伶俐,留着做宠物不错。” 阎魔御瞧着阿缘一副懒懒的样子,终于大发慈悲的开口了,“这几天外面天气不错,我也没什么事,就带你出去转转。” 听到阎魔御说要带自己去转转,阿缘立刻喜笑颜开,“你答应了?” “你都噘着嘴了,我还敢不同意吗?”阎魔御没好气的说道。 几百年前,阿缘来过一次人界,不过印象不深,只记得人界到处都是战乱,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也因此,她对人界的生活并没有太多的期待,时隔几百年,再次来到人界,看到的却是另一番国泰民安、繁荣昌盛的国情,到处歌舞升平。 “没想到才过了几百年,人界变化这么大。”阿缘走在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人群,以及那些琳琅满目的小商品,“赶上妖域的饕餮盛宴了。” “妖域的饕餮盛宴?”阎魔御看了看阿缘,说实话,妖域在人类眼中看来,到处充满了杀戮,但这就是妖域的生存模式,弱肉强食。 所谓的饕餮盛宴,就是每年一次的晚会,连续七天七夜,妖精们可以聚在一起吃喝玩乐,目的就是交流修炼的成果和心得,更重要的也是男女妖精们之间的相亲活动,动物需要交配,妖精也是需要感情交流的。 阿缘走进一家首饰店,掌柜的见她气质不凡,立刻摆出上等的翡翠首饰和金饰,“姑娘,这都是本店的镇店之宝,这支珠花上的珍珠可是东海珍珠,极为难得,就是宫里的娘娘们,也只有皇后才有那么几颗。” 阿缘的眼中掠过一抹狐疑,回眸看了一眼阎魔御,东海珍珠?她不是没有东海夜明珠,可这玩意儿,怎么看也就是河里产出来的质地好点儿的珍珠。 “这是东海珍珠吗?”阿缘反问。 “当然了,我能骗姑娘你么?我打开门做生意,童叟无欺。”老板信誓旦旦的保证,“这珠花,姑娘你戴上正合适,还有这支步摇,姑娘可以试试看。” 阿缘捏起那支手工精致的步摇,脑海中浮现出那日撑着伞叫那个海棠树下男子师兄的女子,她头上就带着这样一支步摇,走路的时候摇曳生姿。 阎魔御见阿缘盯着这支步摇发呆,知道她是喜欢这支步摇,便是走过去为她戴上步摇,“喜欢就买了。” 阿缘抬起手指抚摸着步摇,不知怎么就突然来了脾气,突然摘下步摇摔在地上,“不喜欢,不要了。” 首饰店老板被阿缘这个阴晴不定的态度弄得莫名其妙,不过在看到阎魔御拿出的一锭银子的份上,也就舔着脸笑着:“大爷,要不要包起来?” 阎魔御也捉摸不透阿缘的心思,捡起那支步摇追上阿缘的脚步,“这步摇,你当真不要了?” “不要!”阿缘回答的很干脆。 阎魔御挑眉,“那我可就丢了?” “原本我就丢了,是你自己偏要捡回来。” 阎魔御被呛了一句,脸色不太好看,刚巧迎面走来一个女子,阎魔御直接将手中的步摇戴在那女子的发髻上,“送你了。” 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受宠若惊,尤其是看到眼前这男子衣冠楚楚、面若皎月,分明就是一个贵公子,顿时心花怒放,强忍着女儿家的矜持行礼。 倒是陪在女子身边的两个丫鬟急了,怒斥道:“哪里来的登徒浪子,胆敢对我家小姐不敬,如此轻浮,实在该死。” 阎魔御压根就没有看清楚这女子长什么样子,不过就是因为阿缘说了不要这步摇,便是随便插在一个女人的头上,早知道这般麻烦,还不如直接丢了。 “莲儿,不得无礼!”那女子开口了,秋水剪眸、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阎魔御,“小女子秦灵珊,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阎魔御并未理会这个女子的问话,镜子擦肩而过,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打击了一个女孩子的自尊心,她扭头咬了咬牙,有些委屈的看着阎魔御追上另一个少女的脚步,那少女显得有些不耐烦,偏偏那样一个男子如此耐心的陪着,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 第六百五十八章 人性不过如此 阎魔御追上阿缘的脚步,看着她微冷的神色,淡淡的问道:“那步摇你不喜欢,何必生气?” “就是不喜欢了!”阿缘的性子就是这般,可偏偏她有任性的资本。 “是你自己闹着要来人界玩,我早说过,人界并无什么好玩的。”阎魔御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时候,一匹马车突然横冲直撞的在路道上引起了恐慌,不少的小摊都被破坏了,之前被阎魔御莫名其妙戴上发簪的女子见一个小孩子就站在路中间,眼看马车就要撞上来的时候,她一时情急,冲上去护住那个小孩,吓得她的两个丫鬟都脸色煞白,要知道,小姐出了任何事,她们都是要掉脑袋的。 阿缘淡定的站在人群中,冷眼看着横冲直撞的马车,一眼就瞧出这马是受了惊才会这般,只怕坐在马车里的人,要为这事儿背黑锅了。 阎魔御原本也是冷眼旁观的,看到之前那女子竟是奋不顾身的冲到路中央护住一个小孩,眼神一凛,身形飘然而去。 那女子此时一惊吓得魂飞魄散,只是紧紧搂着小孩双目紧闭,等待那致命的一脚,然而没有等到那疼痛的马蹄踹,身子落入一个宽厚的胸膛,整个人都腾空而起。 女子缓缓睁开眼睛,错愕的看到是刚才那个男子救了自己,阎魔御一手抓一个,稳稳落地,两个丫鬟看到自家小主平安无事,都松了一口气,“小姐,小姐……” 小孩的父母也找过来了,千恩万谢,女子含羞带涩的抬眸看了一眼阎魔御,“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刚才公子送我这枚步摇,我还未曾来得及询问公子尊姓大名、师承何处。” 阎魔御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这女子,“我姓严!” “严公子!”虽然只是一个姓,但女子已经很开心了,“小女辛芷林,方才若非是有公子相救,只怕……” 阎魔御没有耐心听这个女子的谢辞,抬眸环视四周,却是发现已经不见阿缘的身影,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这让阎魔御很担心,没等那女子说完,便是走开了。 “喂……”两个丫鬟生气了,“这男子好是无礼,也不等小姐你说完就走了,小姐瞧得上他,是他高攀了才是。” “你们两个闭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许你们诋毁,刚才怎么不见你们两个这般忠心护主?”辛芷林冷哼一声。 两个丫鬟吓得跪下来,“小姐恕罪,奴婢该死……” 辛芷林看了看四周,“还不起来,在这里丢人现眼么!” 阎魔御被人缠住的时候,阿缘就自顾自的揍了,没有阎魔御跟着,一个人或许会更自在,她原本也没有什么心情继续在这里逛了,不过就是来人界看看热闹罢了。 不知不觉来到郊外的官道,阿缘经过一个茶摊的时候,便是走进来坐下,这样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女独身一人出现在这里,还是引起不少人注意的。 “姑娘,要什么?”小二盯着阿缘的眼睛都直了,就差没有流口水了。 “一杯茶!”阿缘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男人们都在盯着自己看,其中还有几个衙役,角落里则是蹲着一个被上了枷锁的囚犯,凌乱的头发、脏兮兮的面孔,让人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 几个衙役见阿缘正好奇的盯着那囚犯看,便是开口说道:“姑娘别怕,那囚犯已经被枷锁禁锢了,不会对你如何。” 阿缘颔首没说话,再次看了一眼那个囚犯,小二上了茶,还送了花生米,“姑娘一个人吗?再往前,可就不太平了,有山贼。” “我还有朋友没来。”阿缘淡淡的回答。 “有朋友就好……” 小二的话刚落音,那几个衙役突然就晕倒在桌子上了,小二惊了一下,“怎么会……官爷……”小二的样子,显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阿缘看着碗里的茶水,也不喝了,只觉得周边气息都变了,杀气重重,随即就看到一个少妇独自一人走过来,而原先一直沉默不语的囚犯在看到少妇的时候,整个人都激动了。 “罗娘,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告诉你,别来的吗?”那囚犯大喊着。 少妇跑到囚犯面前,“你我夫妻同心,我又怎么能留下一个人?我知道他们抓了你,就是为了引我出来,我如今来了,我看他们能奈我何?” 少妇说着便是要摘下男子身上的枷锁,刚一伸手,就触电般的缩回来,男子摇头,“没用的,他们在这枷锁上下了捉妖符,你根本不能靠近。” “捉妖符……捉妖符又如何?我今日绝对不能留下你一个人。”少妇变出一把剑,奋力的劈下去,与此同时,一道强大的力量也将她给弹回去了,少妇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罗娘!”男子见少妇受了重伤,心急如焚,与此同时,身上的枷锁也终于打开了,他跑到罗娘的身边扶着罗娘,“你怎么样?” “快走,我们快离开这里……” 两人就要离开的时候,三个驱魔人突然从天而降,围住了夫妻两人,“人妖殊途,你们两个早该知道这道理。” “说什么人妖殊途,不过是你这么衣冠楚楚的驱魔人想要杀我的借口,我是妖,可我不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们抓了我相公,不就是为了引我而来吗?你们的目的,以为我不知道吗?就是为了我体内的元丹。” 三个驱魔人相互看了一眼 ,“你们妖,为虎作伥,在人界作乱,我们不过是替天行道。” “不是所有的妖都如此!”罗娘尖叫,“我修炼千年,自从跟我相公在一起,一直都是乐善好施,为何你们就是苦苦相逼?” “妖就是妖,低劣卑贱,不配和我们人在一起。” 三个驱魔人不再和少妇废话,左右围攻少妇,罗娘很快就败下阵来,倒在地上,再无反击的力量。 阿缘见他们当真要取出那小妖的元丹时,终于出手了,一刀冷锋甩出去,生生的断了其中一个驱魔人的手臂,鲜血直喷,所有人都惊恐的扭头看着这个一直被遗忘的白衣少女。 第六百五十九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你是什么人?敢来这里多管闲事?你可知道我们是谁?我们可是天山的驱魔人。” “天山驱魔人多了去了,你又是谁家训练出来的狗?”阿缘轻描淡写的问道,一边轻轻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 罗娘紧紧的抓着自己的丈夫,看着阿缘,一时间也摸不透这少女到底是敌是友。 阿缘缓缓的站起身,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声音透着若即若离的缥缈,“我这个人素来不喜欢多管闲事,可就是看不得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驱魔人这般辱骂我们妖域,你欺负妖,我就不答应。” “你也是妖?”驱魔人立刻就捕捉到了这个信息,“那正好,今日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我们就杀一双。” 阿缘挑眉,眼角的余光轻蔑的瞥过其中一个已经被断臂的驱魔人,“就是玄宗门的老祖见了我也不敢说这样的大火,你确定,你们可以杀了我么?” 听到阿缘这么说,几个驱魔人也一时拿不定对方身份了,罗娘已经抓住机会,跪在地上磕头,“上仙,求您救救我们……若上仙愿意出手相救,我愿意奉上我的元丹。” 三个驱魔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对阿缘围攻,奈何他们的等级不够,架不住阿缘手中那把美人扇的几下,便是重伤倒地。 阿缘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三人坐在地上,连忙调理气息,见她并没有立刻杀了自己。 “上仙到底是何人,又何必和这种小妖同流合污?”其中一个驱魔人开口了。 阿缘想了想,“我说了,只是瞧不惯你们这班欺负妖,我的妖,只能我自个儿欺负,还轮不上你们这等低等的驱魔人。” 低等?这少女竟是说他们低等?要知道,他们驱魔人走到哪里,都是受万人敬仰的,就算是皇室显贵,对他们也是以礼相待的。 “那你为何还不杀了我们?” “哦……我是在等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等着收渔翁之利的小人自己出现。”阿缘讥诮的回答。 听到阿缘说还有人躲在暗处坐等收鱼翁之利,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阿缘摇曳着美人扇,四面八方突然窜出了狼群,随即就听到一声惨叫,第四个驱魔人仓皇的从暗处逃出来了。 一边跑着,一边挥剑对付那些狼群,但还是被狼咬住了手臂,场面十分血腥。 “姓陈的,你居然一直躲在暗处,也不出来帮忙,你太卑鄙了……”三个驱魔人愤怒了。 阿缘咯咯的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都说妖没人性,我瞧着这人性也不过如此,不要也罢。” 阿缘一挥扇子,那些狼群发了疯一样的撕咬着四个驱魔人,硬生生的将他们活剥生吞了,鲜血染红了草地。 匆匆赶来的阎魔御在看到这一幕腥风血雨后,眼底闪过一道寒芒,这才走到阿缘的身边,“我只不见一会儿,你就闹出这样的动静。” 阿缘却是满不在乎,“我平日里已经很容忍那些驱魔人的嚣张了,不代表我要一直做缩头乌龟。” 阎魔御挑眉,“倒不需要做缩头乌龟,人界占据最好的天时地利,却还是不满足,的确是该惩罚一下,只是还不到时候。” 阿缘愣了一下,敏锐的察觉到阎魔御有其他的打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阎魔御也不避着阿缘了,“这片苍澜大陆,人类这般低等无知,凭什么掌控?” “你想要统一苍澜大陆的三界?”阿缘算是听明白了。 “不是我,是我们。”阎魔御强调。 罗娘见阿缘帮他们解决了那些驱魔人,跪在地上,“多谢上仙的救命之恩,我愿履行我的诺言,将我千年的元丹送给你。” “罗娘……”男子抓住妻子,要知道,妖精没有了元丹意味着什么,就是没有了生命,会打回原形的。 “罢了,区区一个千年的元丹,我还真是瞧不上,你自个儿留着吧!他日修炼了万年,再来送给我还差不多。” 罗娘有些诧异,阿缘想了想,又继续问道:“你接下来是要跟我回妖域吗?还是……” 罗娘摇头,“我夫君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这些驱魔人已死,我会和我夫君去寻个别人不认识的地方生活。” 阿缘没表态,转身化作一缕烟雾消失了,阎魔御随即也消失了。 二人回到了妖域,阿缘慵懒的坐在老树精下的秋千上,“这人界,当真是无趣。” “你就容着那小妖继续留在人界,迟早会出事。”阎魔御幽幽的问道。 阿缘摇头,“妖域的小妖有千万,她这等修炼了不过千年的小妖更是多不胜数,留在人界会死,不见得回了妖域就不会死,妖域可是一个弱肉强食、到处充满杀戮的地方。” 阿缘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说白了,那些个小妖去人界作乱,也就是仗着手里的那点法术,在人界寻找一点虚荣罢了,回了妖域,你以为他们算什么?见了驱魔人,不是死就是仓皇的讨回来,然后夹着尾巴作妖。” “你倒是看的透彻!”阎魔御的掌心盖在阿缘的脑袋上,认真的凝视着她的瞳孔,“我说的事,你考虑一下,如今是人界先违反游戏规则,三番两次的挑衅我们妖魔两界,难道我们还要坐以待毙吗?” 阿缘想了想,“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等他们杀上门再说。” 阎魔御为此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阿缘,刚巧接到属下的汇报,魔界那边有事发生,便是匆匆离去。 阿缘慵懒坐在秋千上,逗着小狐狸,“人界还真是没什么意思!” 小狐狸见魔尊离开了,才敢说道:“有些妖去人界作乱,的确是为了那点虚荣心,可有的妖并非如此,妖圣可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问世间情为何物,此恨绵绵无绝期!” 阿缘挑眉,有些鄙视了,“我倒是听闻过直教人生死相许,你这话又是从何而来?” “咱们是妖,不是人!哪能生死相许?”小狐狸又开始出馊主意了,“天气不错,若不然,妖圣去西山林子悄悄,说不准那位谪仙般的男子会来呢!” 第六百六十章 要含蓄 听到要去见那个青衫男子,阿缘突然就有了精神,走到镜子前,一番梳妆打扮,“我今日这般去见他,可好看?” “特别好看!”小狐狸点头,心中暗探,女为悦己者容,就算是法力无边的妖圣也免不了,只叹魔尊是没有希望了。 还是那颗海棠花树下,殷夙今日一身白色的长袍坐在磐石上,背靠着树干,姿势透着几分不羁的散漫,把玩着手中的玉箫,目光怅然的看着前方。 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躲在海棠树上的那个少女,忍不住的仰头,只是今日有些失望,树上并没有她的身影,这两日都不曾见过她,或许她不来了吧? 阿缘出现在海棠花枝头的时候,就趴在枝干上俯瞰着坐在磐石上把玩着一支玉箫的殷夙,他今日真的在? 把玩了一会儿玉箫的殷夙收起玉箫,重新开始看书。 阿缘挑眉,突然倒挂在树枝上,一张脸就那么贴近了殷夙俊美的面孔,殷夙也没想到阿缘会突然用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长得真好看!” “……” “你叫什么名字?”阿缘双腿挂在树干上,倒挂的身子轻轻晃着,眼中闪烁着狡黠的目光。 “……” 殷夙依旧没有理会阿缘,垂眸继续看书,阿缘不乐意了,翻身跳下来,蹲在殷夙的面前,眨巴着璀璨的眸子,伸手盖住那本书上的字,“我和你说话呢?你怎么都不理我?你是哑巴么?” 殷夙垂眸对上阿缘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阿缘不满的撅了撅嘴,就是不肯放开自己的手,“我知道你不是哑巴,我听见你说过话,和上次来的那个女子说的话。” “你偷窥我?”殷夙终于开口了。 “没有啊,我是光明正大的看你。”阿缘挑眉,理所当然的回答。 殷夙被反击的哑口无言,对这种脸皮比城墙后的女孩,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看我做什么?”殷夙淡淡的问道。 “嗯……我喜欢你啊!” 殷夙蹙眉,哪有女孩子把对一个男子的爱慕如此放在嘴上说出来的,却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喜欢我什么?” “你长得好看!” 话题再次回到了原点,殷夙终于被阿缘的鬼畜台词给逼成了哑巴,垂眸要去拿回自己的书,无奈阿缘就是不肯放手,“书有我好看么?每日都看书,你不乏么?” 殷夙凉薄的看了一眼阿缘,“把书还给我。” “我不想还!”阿缘得意的微微抬手,挑衅的看着殷夙。 殷夙不说话了,索性也放开手,打算放弃这本书,阿缘见他要放弃,也觉得没意思了,“你真的想看书?” “这是我的书。”殷夙再次强调了一遍。 阿缘挑眉,松开手,“那你看吧!” 殷夙也没想到阿缘这么爽快的放手了,原以为她会继续胡闹一会儿的,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竟是有几分空了。 殷夙垂眸看书,在看到书上的内容完全变了之后,眼神一凛,全身竟是燥热了几分,猛地合上书,瞪了一眼阿缘。 阿缘笑得越发狡猾了,“怎么不看了?不是要看书么?” “你故意的?” “什么啊?不是你自己要看书的吗?我就瞧瞧,你是不是什么书都看得下去。”阿缘满不在乎的说道。 殷夙目光微凉,丢下那本书,起身要走,阿缘有些急了,好好地怎么这就要走了,连忙拦住他的去路,“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阿缘大约也知道自己刚才玩过火了,捡起那本被殷夙丢弃的书,递给殷夙,“我又不是故意的,开个玩笑而已,那不过是个障眼法,还是你的书。” 殷夙垂眸对上阿缘的瞳孔,“书我不要了,姑娘喜欢,就自己留着吧。” 阿缘看着殷夙头也不回的走了,有些失望,坐在磐石上随手翻阅了一下那本书,说实话,刚才她就是开个玩笑,把书里的内容变成男女之情的图画,怎奈那男子竟是如此脸皮薄,真的就生气了。 阿缘高高举起书,仰望着书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这样古板的书,有什么可看的,莫不是一个读书读傻了的书生吧?” 午夜梦回,殷夙竟是从床上惊醒了,他坐在床上喘气,许久才平静下来,倒了一杯水喝下去。 他居然做梦了,梦里面,就是那个白衣少女今日让自己看到的书里的那些画面,他梦见自己和一个女子缠绵,而那女子的面容就是那个白衣少女。 殷夙头疼的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他素来清心寡欲,怎么就做起了这样的春梦?难不成是遗精的年纪到了? 五光十色的溶洞里,阿缘趴在床上逗着小狐狸,“你说……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小狐狸晃了晃尾巴,若有所思道:“他打你了吗?” 阿缘立刻板着脸,“他敢!我还没见过,这世上,谁敢打我的。” “妖圣,你到底是个女孩子,不要这样凶神恶煞的,会吓跑男人的。”小狐狸一副过来人的态度教育着阿缘。 “可我没有对他凶。” “这个……”小狐狸也犯难了,“我觉得,重点还是您给他看了那些不该看的东西,人和妖不一样,人就是喜欢这样,口是心非,内心里可闷骚了。” 阿缘挑眉,“当真?” “我觉得,人妖殊途,那是因为人和妖的思想不同,那些人类都太喜欢装矜持,可我们妖就不一样了,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得拿下,所以才很难走到一起去。” “我也觉得,我应该主动一些,直接把他抓进我的溶洞里给我暖被窝。” 小狐狸差点被呛到,“咳咳咳……妖圣,您可不能学蛇精女,作为女孩子,还是需要一点含蓄的,蛇精女那已经不能用女孩子能形容了,充其量就只是一个母的。” “呵呵呵……”阿缘咯咯的笑了起来,小狐狸说的蛇精女正是如今妖域的万妖之王,她素来喜欢男色,碰上喜欢的、有几分姿色的男的,都会掳来。 第六百六十一章 多读点书 翌日,阿缘早早就来到西山的林子,占据了那棵海棠花树,坐在枝干上晃着两条腿,等着殷夙。 坐在这块磐石上看书,似乎已经成了殷夙的习惯,除非是刮风下雨,否则他定是每日都要来这里坐一会儿。 看到殷夙出现的时候,阿缘喜上眉梢,想到小狐狸说的话,窃喜的自言自语:“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那我主动追他,岂不是事半功倍?” 今日的殷夙没有带书来看,而是静静的坐在磐石上打坐,吸收日月精华,阿缘则是静静的侧卧在枝干上欣赏着殷夙的侧脸,捏起一朵海棠花,轻轻一吹,花朵飘落在殷夙的肩膀上。 殷夙缓缓的睁开眼睛,摘下肩膀上的海棠花瓣,他知道,那白衣少女就在树枝上,也因此,自己练功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喂,你是不是也喜欢我?”阿缘晃着两条腿问道。 殷夙头都没有抬,只是安静的坐着,阿缘则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一定是喜欢我,不然今天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分明就是为了见我!” 殷夙面无波澜,可心底还是因为阿缘的话有了涟漪,他为什么又来这里?当真是因为习惯吗?习惯在这里看书,还是习惯来这里被她偷窥? 阿缘又摘下一朵海棠花丢在殷夙的头上,“喂,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我不能一直这样叫你喂吧?” 殷夙依旧不语,阿缘继续说道:“我叫阿缘,我是妖,你是凡人?还是驱魔人?” 阿缘的这句自我介绍倒是引起了殷夙的诧异目光,他其实也早猜到这个少女是妖,这里是西山,最靠近妖域,当然也不排除她有可能是魔,毕竟她昨日的法术运用那般自如,又不是天山的人,那只有这两种可能了。 “我若是驱魔人,你还要喜欢我吗?”殷夙不自觉的反问出这句话。 阿缘想了想,“我挺讨厌驱魔人的,不过……我也挺喜欢你的。” 殷夙不语,阿缘觉得这般交流有些费劲,从树上飘落到殷夙的面前,“你呢?你讨厌妖吗?” 殷夙看着阿缘那双璀璨的瞳孔,许久才回答:“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阿缘一点都不难过,反而笑了,“幸好,你不像那些驱魔人那般古板,与其说你们憎恶妖,其实还不是为了捕杀妖族,拿到他们体内的修炼几百年乃至几千年的元丹。” 殷夙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阿缘又回到了原先的话题,“你叫什么名字,我想知道。” 殷夙吸了一口气,终于回答了阿缘的好奇心,“我叫殷夙,我已经有一个媒妁之言的未婚妻了。” 阿缘立刻想起上次那个穿着粉色纱裙的女子,“那个唤你师兄的女子?” 殷夙颔首,“正是,所以你的心悦,请收回去。” 阿缘瞪圆了眼睛,“你见过有人把爱慕收回去的?听过一句话没有,问世间情为何物,此恨绵绵无绝期。” 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一本正经的纠正道:“若是闲来无事还是多读些书,免得一张口就贻笑大方。应是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你这是在提醒我自作多情么?”阿缘挑眉反问。 殷夙目光清冷的看着阿缘,面上波澜不惊,“可以这么理解!” 阿缘炸毛了,指着殷夙气道:“我这么喜欢你,你凭什么不喜欢我?” 阿缘问得理直气壮,却不知,这句话,也是阎魔御要问的。 殷夙不理会阿缘的无理取闹,起身就要走,阿缘再次张开双臂拦在他的面前,“你干什么又要走?” 殷夙一个闪身,身子就那么穿过阿缘,阿缘愣了一下,她知道玄宗门的弟子法力高强,但是没想到殷夙可以如此轻易的穿过自己,完全不忌惮她体内的那面镜子。 这世上,能过了她镜妖那一关的人不多,殷夙还是第一个。 阿缘看着殷夙离开的背影,一挥手中的美人扇,一条蛇快速的游向殷夙,殷夙察觉到危险,回眸就看到一条红色的赤链蛇对着自己吐信子。 殷夙眼角的余光瞥过阿缘,身后快速的躲开赤链蛇的攻击,几根银针从指间飞射出来,毫无悬疑的当场杀死了赤链蛇,完全就没有阿缘英雄救美的机会。 殷夙看了一眼地上的赤链蛇,又抬眸看了一眼阿缘,只是吐出两个字,“无聊!” 阿缘心里真的是骂死小狐狸了,什么英雄救美,根本就是骗人的。 此时正匍匐在老树精树洞里睡觉的小狐狸无故的打了一个喷嚏,抬眸看了看四周,自言自语道:“今天有点冷的?” “那你明天还来吗?”阿缘大声问道。 殷夙顿了一下,到底是没有 回答阿缘,径自走了。 阿缘不死心的又喊了一句:“明日我们约好了,就在这里,不见不散!” 睡的正香的小狐狸突然被抽了一鞭子,疼的它龇牙咧嘴,正要发火的时候,抬眸就看到阿缘站在他面前,立马就歇菜了,陪着笑脸,“妖圣,谁惹您不开心了?” “我像是那种随便迁怒别人的吗?”阿缘反问。 小狐狸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不敢多言,阿缘拎着小狐狸的耳朵说道:“没文化,就别瞎显摆,明明就是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还有,什么英雄救美,根本就是让我在唱独角戏,还是跳梁小丑的那种。” 小狐狸算是听明白了,阿缘今日必定是在西山林子的那个男子那里吃了亏,便是自己这里来发火了。 “妖圣,别恼,这就证明,这男子绝非寻常男子,您应该开心才对。” 阿缘再次抽了小狐狸一鞭子,“我信你才有鬼了!你这狡猾小东西,我当日真不该留你一条命。” 小狐狸疼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抬眸就看到阿缘已经怅然的坐在秋千上,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说我读书少,一开口就闹出笑话。”阿缘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怨,“既然如此,我就多看两本书,偏不让他小瞧我。” 第六百六十二章 不见不散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春风和煦,正是一个郊游的好日子。 阿缘就躺在海棠花树枝上,脸上盖着一本书打瞌睡,虽然下定决定要多看两本书,但是枯燥无味的文字,还是让她越看越疲倦。 纯白的衣摆随风飘动着,不少前来赏花的人都以为是海棠花仙女下凡,不自觉的朝着这边拜了拜,心里默念着祈求的话语。 阿缘就这么从早晨一直等到天黑,都没有等到殷夙的身影,西山的林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了,只剩下她形单孤影的坐在树上等着。 阿缘合上手中没看多少的书,从树上飘落下来,环视四周,“说好不见不散,他竟是放我鸽子,当真是不待见我?” 殷夙原是铁了心不来的,只是待到天黑的时候,还是不自觉的来了,他告诉自己,就是来看看而已,她那样欢脱的性子,也不可能等到天黑。 殷夙站在海棠花树下,抬眸看着枝头,潜意识里还是期待能看到那一抹白衣,却是不见任何的踪迹,不免有些失望,自嘲的讥笑,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 阿缘突然蹦跶到了他的面前,张牙舞爪,“哇!” 殷夙惊了一下,抬眸诧异的看着阿缘,她居然还在? “你在找我吗?”阿缘眨了眨狡黠的眸子,“说好的不见不散,你以为我会走吗?不过,你到这个时间才来,是想给我下套子吗?” “下套子?什么意思?” “我从天亮等到天黑,早就没耐心了,你偏在这个时候才来,若是我走了,你明日见了我,岂不是就要说是我失信于你。” 殷夙垂眸,心里荡起一波涟漪,坐在磐石上,“你一天都在这里?” “当然了,说好的不见不散!” 殷夙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却还是被阿缘捕捉到了,“你笑了?你对我笑了?” 殷夙立刻收敛笑容,只是清冷的看了一眼阿缘,起身道:“天色已晚,姑娘也早些回去休息。” “殷夙!”阿缘猛地拽住殷夙的衣袖,“夜色正浓,难得的星空,急着回去做什么?陪我玩会儿可好?” 殷夙蹙眉,正要拒绝的时候,阿缘已经一个猛劲儿,将他重新拽回了磐石上,自己则是顺势枕着殷夙的大腿上,带着浓浓的撒娇:“还有,我不叫姑娘,我叫阿缘,有缘千里来相会的缘。” 听到阿缘卖弄文采,殷夙才留意到阿缘的手里还有一本书,“你也看书?” “我是不喜欢看书的,不过你让我看,我便是看了!”阿缘晃了晃手中的书,“借给你看。” 殷夙想要推开阿缘,但终究是没有推开,任由她躺在自己的膝盖上,嫌弃的说道:“这本书,七岁孩童都能倒背如流了,你还在看?” 阿缘随手翻看了一下,“七岁孩童都会?我七万岁了,都不会。” “七万岁?”殷夙挑眉。 “是啊,七万岁,他们说,我这个年纪,该是老妖婆了。” 殷夙看了一眼阿缘,并不相信她说的话,她即便是妖,也不见得有七万年,妖域里面,能活到七万年的, 那可不是单纯的妖了,可以说是上仙了。 “我每天晚上没事做的时候,就回躺在梧桐树下看星星,不过这星星不是每天都能看到,我种了一棵梧桐树,等他引来凤凰,但是等了一千年,都没有等到,连凤凰的羽毛都没瞧见,燕子窝、彩雀倒是不少。” 殷夙依旧一言不发,阿缘突然坐起身,直视着殷夙,“你还不曾唤过我的名字,唤一声可好?” 殷夙抿着薄唇,不愿理会阿缘的要求,阿缘可没这么轻易放过他,突然张牙舞爪的扑向殷夙,“快叫我阿缘,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这般被一个少女抱住,殷夙还是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的将阿缘给推出去,阿缘遂不及防,竟是被推了一个四脚朝天,很是狼狈。 “阿缘!”殷夙不自觉的唤出声,伸手去扶起阿缘。 阿缘趁机搂住殷夙,狡猾的笑道:“你叫我阿缘了。” 殷夙这才察觉自己上当了,再次甩开阿缘的手,“无聊!” “哪里无聊?”阿缘嘟囔,“你整日里就捧着一本书在这里看,才是无聊,若非是你长着好看的皮囊,你以为多少女子愿意看你一眼,你那个师妹也不会瞧得上你。” “你喜欢我,也是喜欢的我这幅皮囊?”殷夙有些不舒服。 阿缘点头,“那当然!” 殷夙耻笑,“我若是毁了这皮囊,你是不是就不再烦着我了?” 阿缘瞪圆眼睛,“好好的脸,为什么要毁掉?再说……我喜欢你了,就算你毁掉这好看的皮囊,我也有办法给你变出更好看的皮囊。” 殷夙不想和阿缘对牛弹琴了,根本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她完全抓不住重点。 见殷夙又要走,阿缘有些莫名其妙了,“又生气了?你们人可是有意思,有事没事就生气,难怪短命。” 殷夙差点没被阿缘这话气的吐血,走了两步后,见阿缘没有再次追上来,忍不住犯贱的转身去看她,只见阿缘就站在原地,双眼哀怨的看着自己。 殷夙无奈的叹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阿缘喜笑颜开,张开双臂对着殷夙撒娇,“我想要你抱我。” 殷夙的心咯噔一下,“你可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可我是妖,你是人!”阿缘理所当然的说道,“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抱过我,你是不是也不愿意抱我?” 听到阿缘这么说,殷夙动了几分恻隐之心,终于走向阿缘,完全没有仔细推敲一下阿缘刚才这话中的歧义,她说没有人抱过她,并没有说没有被妖和魔抱过。 殷夙站在阿缘的面前,眯起眼眸,“你可知道,在人间,一个男人若是抱了一个女子,便是要对这个女子负责的。” “怎么负责?” “娶她!” “那你就娶我呗!” “我有未婚妻的。” “那又如何?” 殷夙彻底无语了,却听到阿缘下一句能气死他的话:“我也有未婚夫啊!” 殷夙顿时发怒,“胡闹!”说罢转身就要走。 “殷夙,你还没有抱我……” 殷夙这次是走的很坚决,头也没回,阿缘目送他远去,终是没有追上去,离开这片林子,彻底是人界的范围。 殷夙回到别院,便是取出自己的九重剑一阵群魔乱舞,也不知是真的练功,还是有心发泄心中郁结。 “师兄!”粉色长裙的女子看着殷夙,殷夙也同时收剑,冷声道:“你怎么又来了?” 女子愣了一下,虽然习惯了殷夙的冷漠,但是这般冷漠还是头一次,“我就是来瞧瞧你,明日我便是要回帝都了,师兄你……” “我暂时不会回去!”殷夙想也没想就回绝了女子。 温宁月有些失望,没想到殷夙拒绝的这般直接,完全没有半点对自己这个未婚妻的眷念和关切,或许对他而言,自己永远只是政治联姻的棋子而已。 “那……我就先不打扰师兄了,说来,芷林郡主这次也是要随我一起去帝都的,皇后娘娘很是想她。” 温宁月说这话的时候,一边留意殷夙的态度,殷夙看起来心不在焉,并不曾将辛芷林放在心上,要知道,有资格嫁给殷夙的人,不是只有自己,还有辛芷林,那可是成王郡主。 溶洞里,阿缘侧卧在一张铺着柔软的动物皮毛的床上,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溶洞里被一颗金色的元丹照亮了,四壁的五彩斑斓也被投射的越发迷离。 不知道想起什么,阿缘突然化作一缕烟雾消失在溶洞中,很快便是出现在另一个溶洞中,这溶洞明显比不上她的溶洞那般奢华了,却也四处都是罕见的宝石镶嵌着。 一个半人半蛇的健硕伟岸男子就趴在床上,银色的蛇尾在地面上蠕动着,突然看到阿缘出现在自己床边,吓得他连忙收起蛇尾,化为人形起身行礼。 “妖圣!”这蛇精男垂眸道,“妖王她今晚并不在我这里。” 这蛇精男就是妖王蛇精女的亲弟弟,同样也是蛇精女的丈夫,在妖域,近亲成亲的,不在少数,本也不觉得有什么,多半是了生下的子女血统更纯正。 “不在也没关系,我只有一件事要问你。” 蛇精男有些莫名其妙,有事要问自己?妖圣素来神秘,除了和妖王有交集之外,其他妖基本就没机会见到她,更别说和她说话了,她这会儿居然会来找自己,这让蛇精男有些受宠若惊。 “妖圣只管问,小妖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说……”阿缘若有所思的问道,“这天下的男子,一般都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蛇精男没想到阿缘会问出这样怪异的问题,一时间还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了,“妖圣是有喜欢的男子了?其实妖圣喜欢的男子,只要开口,定是愿意为您赴汤蹈火,在妖域,妖圣可是所有男子爱慕的对象。” “包括你么?”阿缘狐疑的打量着蛇精男。 蛇精男笑道,“包括我。” 阿缘摇头,“送上门的男子,我不喜欢,你只说,男子一般都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子。” 第六百六十三章 你喜欢的女子 蛇精男被阿缘这句话送上门的男人不喜欢给惊悚了,随即讪讪的回答:“咱们妖域的男子多喜欢妩媚妖娆的女子。” 蛇精男随即想到了魔界的魔尊阎魔御,那可是和妖圣金童玉女、天作之合的一对,要说这阎魔御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子,似乎也成了一种没有答案的答案。 不可否认的事,阎魔御喜欢的女子是阿缘,可阿缘是什么样的女子?活泼可爱的?不见得!温婉贤淑型?更不像!要说是妖娆妩媚,那更是与她不沾半点边。 反正阎魔御喜欢的是阿缘,似乎也就没有再瞧得上其他的女子。 “妖娆妩媚的?”阿缘挑眉,这妖娆妩媚该是个什么样子的? 阿缘坐在老树精下的秋千上,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一脸的苦恼,老树精都忍不住的开口了:“妖圣,这又是为何事烦扰?” 阿缘荡着秋千,漫不经心的问道:“妖娆妩媚的女子,是个什么样子?这天下男子,都喜欢这样的吗?” 老树精还真是被问住了,“这个……我就不太懂了,不过我所听闻,男子多喜欢的,大多是才华横溢、端庄贤淑的女子。” “才华横溢、端庄贤淑?那又是什么?”阿缘又听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答案,整个人都糊涂了。 “应该是看过很多书、知书达理的那种。”老树精若有所思。 阿缘顿了一下,整个人都恍然大悟,犹如醍醐灌顶,“没错,他就喜欢看书,肯定是喜欢这种知书达理的女子,思想迂腐,一点不开窍。” 老树精呵呵的笑着,梧桐树叶飘落,“妖圣是有喜欢的男子了?听起来并不是魔尊?” 阿缘没有告诉老树精,只是继续荡着秋千,看书是个头疼的事情,每次看书,她都想要睡觉。 阿缘开始耐着性子坐在海棠树枝头看书,晃着两条腿,不知不觉中,又是一天过去了;就这样日复一日,阿缘每日都在海棠树枝头等着殷夙的身影,却怎么都没有等到他。 “莫不是他把我给我忘了吧?”阿缘自言自语道,“还是我去找他好了!” 阿缘再次来到了人界的范围,找到了殷夙的别院,殷夙的别院里也是繁花似锦,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 阿缘并不知道殷夙在人界的身份,只知道他是玄宗门的弟子,也是驱魔人。 白色的纱裙飘过天际,阿缘稳稳的落在房顶上,果真找到了殷夙的身影,他此时就在院子里舞剑,挥剑如虹。 “还以为他是个只会看书的书呆子,没想到还会舞剑?”阿缘轻笑,蜷着腿,托着脸腮看着殷夙舞剑。 练功时候的殷夙耳力何其灵敏,立刻就察觉到有梁上君子,挥剑飞身袭向屋檐,阿缘身轻如燕的躲开这一剑,对上殷夙有些诧异的目光。 殷夙收剑落地,看着阿缘就坐在自己寝室的屋檐上,晃着两条腿,说不出是喜悦还是生气,“你怎么在这里?” “自然是来找你,你这段时间都没有去西山那边,我怕你把我给忘了。”阿缘理直气壮的说道。 殷夙只记着阿缘说过自己也有未婚夫,心里很是吃醋,她明明都有未婚夫,为何还要来招惹自己。 “在你们妖域,你是不是可以有不止一个夫君?”殷夙终于问出口。 “为何这么问?”阿缘有些莫名其妙。 “你明明有夫君,却还要一次次的招惹我,还是你以为,我会跟你去妖域陪着你整日胡混?”殷夙冷声道。 阿缘愣了愣,随即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殷夙,你是不是在吃醋?吃醋我有未婚夫?” 殷夙不语,表情已经回答了阿缘,阿缘却是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这个未婚夫不能算数的,我就没想过要嫁给他,我当他是哥哥一样,反正对他,没有我看见你的时候那种心怦怦跳的感觉。” 殷夙怔了怔,有些不自在的侧过脸,这少女怎就如此直白,这般孟浪的话也就她说得出口,面不红耳不赤。 阿缘飘然而至,外面镇守的士兵似乎也听到了动静,立刻冲进来,却是意外的看到殷夙居然和一个妙曼美貌的少女在一起。 “滚出去!”殷夙不喜欢别人这般盯着阿缘看,怒斥道。 士兵们后知后觉,惶恐的退下,心里也很疑惑,这三殿下何时在内宅养了那么个小娇娘? “怎么又生气了?”阿缘迷惑的抬起手指,试图抚平他眉心的紧锁,“他们惹到你了?还是你不乐意看到我?” 殷夙凝视着阿缘那双黑白分明的瞳孔,许久才侧过脸,“你来做什么?” “我说了,想你了,怕你把我给忘了。”阿缘张开双臂,“你还没有抱我呢!” 殷夙背过身,假装不理阿缘,阿缘站到殷夙的面前,再次张开双臂,“抱抱我!” 殷夙不为所动,阿缘问道:“都说世间男子最爱那温婉贤淑、知书达理的女子,你是不是也喜欢这样的女子?” 阿缘说这话的时候,就想起那日撑伞找殷夙的粉衣女子,说的大概就是她那样了。 “谁告诉你这些的?” “难道不是么?就是说,你并不喜欢你那个未婚妻了?” 殷夙冷着脸,“谬论。” 阿缘眨了眨眼睛,“既然不喜欢她,就不要娶她了,不如娶我吧?” 殷夙终于发怒了,“你当真不知羞耻?整日里就把这些男女之事挂在嘴边?” 阿缘被殷夙吓了一跳,“你冲我吼什么?你若是想娶她,娶了便是,我也没有逼着你一定不要娶她。” 殷夙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对牛弹琴,她根本不明白自己在生气什么,也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罢了,你这般厌恶我,我走就是,今后都不会来烦你了。”阿缘说着便是飞身要走。 殷夙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她,却只抓住了她的白色衣衫,空气中传来裂帛撕碎的声音,两个人都同时愣住了。 阿缘的身子就悬浮在半空中,而外衣已经被殷夙扯破了,露出圆润的藕臂。 殷夙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阿缘缓缓落地的时候,殷夙已经拿起挂在一边的外衫披在阿缘的身上,恨不能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阿缘趁机伸手抱住殷夙的腰,仰头嬉笑着:“这是你主动抱我的?” 殷夙无奈,哭笑不得,终究也是遂了自己的心意,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若下次要来见我,不必这般做梁上君子了。”殷夙在阿缘耳畔轻语。 “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人界,不如你带我出去玩玩可好?”阿缘提议,“反正我这几日是不想回去了,太无聊。” 殷夙原本就没想急着回去帝都,如今留在这里闲暇,自然也乐意陪阿缘出去走走。 “好,换件衣服去!”殷夙让人照着阿缘的身形送来一套男儿装,自己则是坐在外厅等着。 阿缘换上男装后,站在镜子前自我欣赏着,打开折扇,一边自恋:“这是谁家的俊俏小郎哥?” 阿缘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袍出现在殷夙的面前,让人眼前一亮,不得不说,阿缘换上男装后,也是雄雌难辨,分明就是一个俊俏书生,出了门,不知要迷倒多少女子了。 阿缘一展折扇,抛了一个媚眼,“怎么样?我是不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殷夙不语,阿缘却是变魔术一样的拿出之前阎魔御送给自己的那颗金色的元丹,“送给你!” 殷夙一眼就看出,这是一颗有几年前修为的元丹,可谓是难得一见,自己的法力一直停滞不前,就需要这样一枚金丹来突破瓶颈,只是…… “这么贵重的千年元丹你舍得送给我?” “为什么不舍得?”阿缘满不在乎,“这东西,我有太多了,不过就是个照明的玩意儿,我瞧你屋子里有几颗夜明珠,倒是很漂亮,可以送给我回去照明。” 第六百六十四章 定情信物 殷夙又岂会不知这是阿缘的托词,她不可能不知道这枚金丹的珍贵和稀罕,但她就这么毫不在乎的送给了自己,到底是说她傻还是该说她傻? 殷夙看着掌心里的这颗金丹,又看了看阿缘,也摊开掌心,一支毛笔呈现在阿缘的眼前,“这是什么?” “这是神笔,一件上古神器,我唤它小七,通灵性,除了不能化身人形,与人交流毫无障碍。” 殷夙将神笔小七放在阿缘的掌心里,并注入了神识,“从今以后,你便是这支神笔的主人了。它不仅可以幻化出世间万物,还可以打开通往三界之门,来回穿梭于三界之中。” “这么厉害?”阿缘爱不释手,“能穿梭在三界之中,那就是说,我以后想要去找你,就可以随时去找你了,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殷夙默认了,阿缘很是兴奋,“没想到,你还藏着这样的宝贝,那你日后可不许不见我了,我岂不是随时都可以见你,想想都觉得很兴奋,这支笔还能幻化出世间万物……我若是想你了,就可以用这笔画一个你,然后每天陪着我。” 殷夙有些郁闷,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可听过,画皮画骨难画心?” 阿缘狡猾的笑了,“听你的意思是……你这心里也是喜欢我的?” 殷夙不吭声了,阿缘窃笑着,拿着神笔显摆着,心里也知道,这神笔必定是玄宗门的圣物,殷夙能有这样的宝贝,想来在玄宗门等级也是十分的高。 “你说,我们两个现在这样,算不算是交换了定情信物?”阿缘眨巴着眼睛。 殷夙摆着一张扑克脸,“你想多了,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阿缘自动的屏蔽了殷夙的这句话礼尚往来,把玩着那支神笔,凝神在空中挥洒如墨,殷夙就看到无数冰蓝色的蝴蝶围绕着他和阿缘翩翩起舞,仿若是到了另一个仙境。 两人来到繁华的街道上,阿缘兴奋的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小摊,摘下两个糖葫芦,一个递给了殷夙,“给你!” 殷夙嫌弃的扭头,拒绝接受糖葫芦,阿缘见他不要,便是执着的将糖葫芦送到他的唇边,殷夙只好张嘴咬了一个,真的是酸到牙根子。 见殷夙酸的眉心紧锁的模样,阿缘也忍不住的笑了,之前同样是和阎魔御一起这般逛街,却觉得很是无聊,可如今却是处处都很有趣。 街道还是那个街道,只是陪你的人变了,原来和喜欢的人一起,无论做什么,都会觉得很开心。 望江楼上,阿缘和殷夙就坐在围栏边喝茶,阿缘好奇的趴在栏杆上,看着河边的少年少女往河里放着莲花灯,还有一些人则是往天上放着灯笼,不免好奇的问道:“他们在做什么?” 殷夙品着杯中的苦茶,目光清冷的看着那些少年少女,倒是过来送点心的小二哥回答了阿缘。 “这是一年一度花灯节,那些年轻男女都在放花灯许愿,也是希望能在新年里遇到一个心仪的对象。” “许愿?”阿缘从未许过心愿,她之所以是镜妖,也就是无欲无求,该有的都有的,这世上,还真是没有她特别想要却得不到的。 “是啊,一会儿那边还有猜灯谜的游戏,两位公子可以去试试,兴许能遇上一个美貌的才女呢!听说今晚,王员外家的女儿也会来,那可是个才女。” “才女?”阿缘歪着脑袋,挥挥手,让小二下去,却是看着殷夙问道:“他们说,一会儿有个才女要来,你可要去看?” “是你自己想去看吧?” “你没去西山的这几日,我每日都有看书,只是那些书,真心是看的心烦。” “看书就是为了静心,若是看书让你心烦,还看书做什么?”殷夙轻描淡写的说道。 阿缘一口喝下杯中的茶水,随即一口喷出来,“这是什么水?这么苦?” “苦茶!”殷夙波澜不惊的喝下杯中的苦茶,“入口苦涩,回味香醇。” 阿缘挑眉,“这世上的好茶,我基本都喝过了,要说这入口苦涩,回味香醇,那都是自己骗自己的,味觉这东西,就不存在回味香醇,说到底,也就是那些个文人喜欢搞得花头,这茶喝的就是入口的那一瞬间的味道,喝下去后,还谈什么回味?” “强词夺理!” “我可没有强词夺理,那中药也是极苦的,难不成你喝下去后,还要回味一遍?这世上,熬过了苦,没有谁愿意再去回味过去的苦。”阿缘说着便是捏起盘子里的一块糕点送入口中,故作回味无穷的表情,“真甜,甜到心里去了。” 殷夙不理会阿缘,阿缘却是执着的再次捏起一块糕点送到殷夙的唇边,“尝尝,我觉得很好吃。” 殷夙看着阿缘送过来的那块糕点,终究是没有张嘴,扭过头看着外面,“我不喜甜食。” 阿缘有些郁闷了,只好将手中的糕点丢回盘子里了,“你不喜欢吃,那我也不吃了,一个人吃,好没意思。” 夜色下,阿缘看着各种各样的花灯,每个花灯下,都吊着一张纸,让人猜灯谜,都说可以通过猜灯谜找到自己的另一半,说白了,也是一种变相的相亲活动,不过是看缘分了。 阿缘展开一个花灯下吊着纸条,喃喃自语的念着:“画时圆,写时方,有它暖,没它凉……” 阿缘盯着张字条思索了半日,却听身边一书生嗤笑,“这可是最简单的谜面了,想来那头对上的姑娘,也不见得有多少才气,仁兄,你不会连这样的花灯都要挑吧?” 阿缘还真是想不到谜底,忍不住的回眸去看殷夙,“这是个什么鬼?” 殷夙瞥了一眼阿缘,冷声道:“答出这谜底,便是要带上花灯去另一个有缘人。” “有缘人一定是女子吗?” “也可能是男子。”殷夙被噎了一句,这样的猜灯谜,一般来说并不能促成多少姻缘,很多时候,拿着同样花灯谜底的人,要么都是女子、要么都是男子。 第六百六十五章 猜灯谜 “那你就告诉我,谜底是什么?我也好去找找,我那个所谓的有缘人。”阿缘兴奋的问道。 殷夙想了想,“日,日月可鉴的日!” “日?那我现在就是要拿着这个灯笼去找那个和我一样有日的人?”阿缘环视四周,这样的游戏,自己也是第一次玩,日后回了妖域,定是要将这游戏带回去,也好热闹热闹。 “你在这里等我,我找到我的有缘人就来见你。”阿缘摘下花灯便是去找人了。 殷夙看着阿缘穿梭在人群中,目光柔和,随即也转身开始在花灯中寻找着那个谜底是日的谜面。 几个年轻女子在看到阿缘一副翩翩郎君的模样,都不免脸红了,“公子的谜底是……” “我吗?”阿缘挑起灯笼,“你们呢?” 女孩们立刻亮出自己的谜底,阿缘摇头,“你们不是我的有缘人。” 女孩们不愿意错失这样的翩翩公子,“其实这样的灯谜游戏不过是图个乐子,不能当真的。” “是不能当真,可我就是想看看,我的有缘人是什么样子。是男是女,是老是是少。” 女孩们见阿缘这般固执,也只能失望的离开,阿缘走了一圈,却在桥上看到殷夙提着一盏兔儿灯走过来。 “你也来找你的有缘人?”阿缘问道。 殷夙亮出灯笼的谜面:“旧人一去不复还,我的谜底就是日。” 阿缘愣了一下,随后眉开眼笑,“所以我们两个才是有缘人?” 殷夙侧过身,面向湖面,手里提着那盏兔儿灯,谁有知道他刚才有多着急的寻找着这一盏花灯,阿缘脚尖一踮,站立在桥栏杆的墩子上。 “殷夙,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殷夙才意识到,阿缘可不是那种傻乎乎的小女孩,又怎么会轻易的被自己的那点小把戏骗了。 “你是故意找到这个灯笼的?你怕我和其他人变成有缘人?” 殷夙侧过脸,“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说罢便是转身离开,阿缘连忙追上殷夙的脚步。 这会儿,前面有人摆了擂台,正是一家青楼的花魁招揽客人的营销手段。 擂台上,三五个妙龄女子正跳着最妖娆的舞姿,中间站着的便是今日的花魁了,她蒙着面纱,纤腰不堪盈盈一握,妙曼的舞姿令人迷乱。 这时候,那五个女子列成一排,手里都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放着一个物件,一张红绸缎展开,上面写了一个谜面,老鸨站出来讲解游戏规则了。 “各位官爷,今日是花灯节,这位是我们醉红楼的花魁水烟,身后的谜面,谁若是能都猜对,就能成为我们水烟的入幕之宾,不过这谜面猜对了,还不行,还要射中相应的谜底。” 听到老鸨这个游戏规则,好些日跃跃欲试的书生都失望了,“这是要文武双全的人吗?” 阿缘和殷夙也在人群中看热闹,她看着红绸缎上的谜面,又看了一眼那蒙着面纱的花魁,微微挑眉。 “白蛇渡江,头顶一轮红日;乌龙卧壁,身披万点金星。”阿缘轻声念出来,看了一眼身边的殷夙,“你一定知道谜底,要不要也去试试?” 殷夙目光冷冽,一直盯着擂台上的水烟,“嗯,好。” 阿缘诧异,原以为殷夙会不屑的,没想到他同意了,“你也看出来了?” 殷夙眯起眼眸,看了一眼阿缘,便是走出人群,拿起一把弓箭,要知道,猜出谜底不难,射中物件也不难,难的是射中物件的同时,不射伤端着物件的女子,这也是让不少看客却步的原因,毕竟谁都不想再今天见血。 殷夙拉弓,瞄准一个女子手中的油灯,却是换了一个角度,一箭射出去,灭了那盏油灯,第二支箭则是稳稳的落在秤杆的托盘上,只差一点,便是要伤到那端着托盘的女子,也是让人捏了一把冷汗。 花魁水烟不免对这个俊美如斯的男子青睐有加,摇曳着手中的羽毛扇,暗送秋波。 红绸缎再次拉开,又是一个上下联的灯谜,只是这次有些难度了,不少人都在思索着答案。 “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狼狸狗仿佛,既非家禽,也非野兽;诗也有,词也有,论语上也有,对东西南北模糊,虽为短品,也是妙文。”有书生反复咀嚼着这个谜面。 阿缘站在殷夙的身后,看着殷夙手中的弓箭,又看了看台上的水烟,只见殷夙突然对着水烟射出一箭,所有人都惊呼出声,然而这一箭却是险险的从水烟的头顶擦过,射穿的是她身后悬挂在高处的一盏花灯。 花灯上写着的就是“猜谜”二字,所有人顿时恍然大悟,谜底可不就是这“猜谜”二字。 花魁水烟挥手让那几个女子都下去,走到殷夙的面前,“公子当真是才华横溢、箭法精准,想来公子的武功也是超凡的,小女子水烟,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殷夙看了一眼身边的阿缘,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姓袁。” “袁公子,今晚水烟就是你的人了。” 听到水烟这话,不少人都对殷夙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要知道,这醉红楼,不仅是青楼,也是文人雅客最爱去的地方,也难怪,有那么一个词语来形容这些书生:衣冠禽兽。 嘴里说着“书中自有颜如玉”,可青楼却没少去。 红鸾帐中,水烟披着一件薄如轻纱的外衫,对镜点妆,桌子上还点着一盏迷情香。 殷夙走进屋的时候,就嗅到了这股香味,淡淡的看了一眼水烟,水烟扭着纤腰走到殷夙的面前,“袁公子!” 水烟的手还没有碰到殷夙,就被一把剑挡住了,水烟触电一样的缩回手,惊恐的看着殷夙手中的那把剑,那把剑绝对不是普通的剑,素来是天山的那些驱魔人和捉妖师才会用这种剑。 “你是谁?”水烟隐隐的察觉到自己今日落入圈套了。 殷夙抬眸阴鹜的盯着水烟,“你是妖,三界有契约,你们妖是不能随便踏入人界的范围,但你不仅私自闯入人界,为非作歹,利用你现在这个身份,吸了不少活人的阳气吧?” 第六百六十六章 别生气 水烟立刻张牙舞爪的要攻击殷夙,却被殷夙一招制服,重重的坠地,吐了一口血,伤得很重。 殷夙盯着倒在地上的水烟,拔出手中的剑就要杀水烟的时候,阿缘突然甩出一鞭子,阻止了殷夙的这一剑,也救了水烟。 水烟趁机化作一缕青烟消失,殷夙追到窗边,早已看不到水烟的身影,都说狡兔三窟,兔子狡猾起来,狐狸都比不上。 但是……殷夙眯起眼眸,目光清冷,他又何尝不知,刚才救了水烟的神秘人,就是阿缘。 水烟一路逃亡到自己的另一个藏身之所,倒在地上喘气,她受了重伤,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了,只盼那个驱魔人不要再追过来。 正在这时候,兔子耳朵灵敏的察觉到有人进来了,转身要做最后的殊死一搏时,就已经挨了一鞭子,疼的她嗷嗷尖叫。 水烟抬眸看着眼前这个白衣翩翩的公子哥儿,这一鞭子她很熟悉,刚才就是这一鞭子救了自己,若不然自己已经死在殷夙的剑下了。 水烟忍着身上的伤痛,跪在阿缘的面前,“多谢上仙的救命之恩,水烟愿做牛做马报答上仙。” 阿缘挥手,讥诮:“做牛做马你就不用了,你一个兔妖,还妄想变成牛马么?” 水烟顿了一下,抬眸看着阿缘,“小妖有眼不识泰山,不知上仙是……“ 阿缘侧过身,“若是还想活命,就早些滚回妖域去,再有下次,未必有这般好运了。” “是、是……水烟明白!”水烟低着头,“水烟也不想触犯妖规,但是我们这样弱小的妖精从来都被欺负,很难修炼,只怕还没修炼完,就被吃了,不得已才私闯人界……还请上仙恕罪。” “你这一鞭子,废了三百年修为,也算是惩罚了,我瞧着你也不过五百年修为,天亮时候,你就会打回原形,若不想死,就早些回去妖域。” 听说自己已经被废了三百年修为,水烟身体都颤抖了,三百年修为啊……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才熬到的,但如今……废了三百年修为总比被杀了好。 阿缘回到殷夙的院子时,却见殷夙坐在院子里吹箫,“殷夙……” 殷夙没有理会阿缘,阿缘抿了抿嘴,“你生气了?” 殷夙放下手中的玉箫,看着阿缘,“人妖不两立,你可知道,那水烟杀了多少人?” 阿缘蹙眉,“我也是妖,我也踏入了人界的范围,是不是你也要杀了我?” 殷夙握着玉箫,盯着阿缘的眼眸:“你为什么要救她?” “我和她都是妖,再说……她就算是杀了人,那些人难道不该死?放着家中妻儿,去青楼寻欢作乐,这种男人就该死。” 殷夙突然伸手扼住阿缘的脖子,阴鹜的说道:“人界有人界的规矩,和你们妖域不同,在人界,男子寻欢作乐,本就理所当然,若不然青楼是做什么的?说来,人界的男女之事总是有些遮掩的,比不得你妖域那般开放,什么都是明面上来。” 阿缘到不觉得有哪里痛苦,只是无辜的看着殷夙,“你就为我救了一个兔儿精与我发这样的火?那我现在就帮你把她抓来,杀了她,左右我已经废了她三百年修为,她现在已经被打回原形了,杀一只兔子,还是很容易的。” 殷夙愣了一下,“你废了她三百年修为?” “是啊,不过五百年修为,被我废掉三百年,她这人形都撑不了多久,若这次不能修炼好,没准半途就被其他野兽吃了。” 殷夙真不知道这阿缘到底在想什么了,松开手转过身,背对着阿缘,一言不发,废掉一个妖三百年修为,想来她在妖域的等级肯定很高了。 妖域和人界不同,人界里面,皇权至上,有高门贵族和平头百姓之分,人们追崇的是权势;而在妖域里面,则是崇尚武力值,弱肉强食,统治者一定是法力高强的妖。 殷夙见过妖域的万妖王,是一条美女蛇,并非是眼前这个明眸皓齿的少女。 “不生气了?”阿缘从殷夙背后探出脑袋,她就是这般的好脾气,不管殷夙对她如何的冷漠,她都能如狗皮膏药的贴上去。 “你厢房准备好了,若要留下就去睡!若不愿留下,就早些离开。”殷夙说完便是回房,见阿缘还要跟来,斥责道,“不许跟进来,我要沐浴更衣,你是女子。” “哦……”阿缘当真是没有跟进去。 殷夙泡在浴桶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总想着,阿缘会不会偷偷进来,但直到洗完,都没有见到她,好奇心下,他决定去她的厢房找她。 夜色正浓,阿缘就站在院子里,放出一盏孔明灯,但试了几次,都没能放起来,最后还不小心给点燃了。 阿缘又重新拿出一个,她自己不会做,这都是晚上在街上小贩哪里买的。 连续放了三盏孔明灯,都没能放起来,阿缘有些泄气,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区区一个的灯笼……” 阿缘手指动了动,准备施法让灯笼飘起来,殷夙却在这时候出现了,“笨手笨脚的,还是我帮你吧!这种许愿灯若是用法术,就没意思了,若不然为什么你们妖域不放许愿灯?” 阿缘看着殷夙帮她升起那盏孔明灯,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你不是不肯见我的吗?” “我只说,我洗澡的时候,你不许进去。”殷夙冷声道,“我要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阿缘可不会乖乖的睡觉,立刻追上殷夙的脚步,“我要和你一起睡!” 殷夙差点被被这句话吓到,果真是惊世骇俗了,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行!” “不行也要行!”阿缘无视殷夙的拒绝。 这厢,殷夙刚宽衣解带准备躺上床,却见阿缘已经坐在他的床上了,“你怎么进来的?” “你忘了,我是妖!”阿缘亮出手中的神笔小七,“我还有这个宝贝,这可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我现在有理由相信,你送我这支笔,就是为了暗示我晚上来你房间。” 第六百六十七章 陪我睡 殷夙侧过身,背对着阿缘,狠心拒绝道:“出去!” “我不,我偏要钻你的被窝,我要和你一起睡。”阿缘很固执的说道。 “我和你都有婚约在身。”殷夙冷声道。 阿缘却是满不在乎,“原来你是介意这个,这一刻开始,我的婚约就此解除,我从不会委屈自己的。” 殷夙知道阿缘素来肆意潇洒惯了,但自己和她不同,他背负的不只是婚约,更是殷氏王朝的兴盛,是玄宗门的使命。 若阿缘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或许他还能给她承诺,但她是妖,他们之间根本不会有未来。 阿缘见殷夙生气的模样,最终只好让步,从床上跳下来,“罢了,我自己回去睡,不过……殷夙,我们妖族素来喜欢掠夺,若是你一直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就强抢了。” 殷夙瞧着阿缘一副女土匪的样子,一时间哭笑不得,“你若有本事抢了我,也算你的本事了。” “当真?”阿缘眼珠子一转,伸手偷袭殷夙,殷夙反应机敏的抵挡了阿缘的偷袭,两人竟是在屋子里切磋起来,一路打到了屋顶,惊动了府邸的侍卫,都站在下面看热闹。 “三殿下被刺杀,快去……”一个二愣子一边喊着一边要跳起来去给殷夙做帮手,却被另一个人给拉住。 “你个憨货,没瞧出来么?这就是打情骂俏,要是真打,能一直打到现在?三殿下是什么人?岂是一个小姑娘能对付的?这都过了几招了?” 那憨货顿时明了,“还是二哥哥慧眼独见,若是我,只怕要坏了三殿下的好事,还要挨军棍。” “大家都散了去!”为首的侍卫挥手让所有人都散去,免得在这里看殷夙的热闹。 阿缘几招过后,倒是尽兴了,翩然落地,“不与你打了,没意思,只是……” 阿缘若有所思道:“你既然不让我留在你屋里,那我就回妖域了,你那厢房比不上我的溶洞舒服,我住不惯。” “随你!”殷夙也不留她。 阿缘气恼,“对了,你们人界,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么?” 殷夙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阿缘会说出这番话,“你想做什么?” “你与那女子有婚约,总不见得这辈子只娶她一人吧?” “当然不会。”殷夙是皇子,任何一个皇子,都不会只有一个妻子,更何况他是有机会当太子的,未来的皇帝,后宫佳丽叁仟,更不会只有一个皇后。 殷夙突然想到了什么,回眸看着阿缘,“你不会是想给我做妾吧?” “有何不可?我又不是凡人,根本瞧不上这名分的事情。” “胡闹!”殷夙没想到阿缘竟是愿意这般委屈自己,“你是妖,我是人,我们不可能的。” “怎么会不可能?其实三界共存于苍澜大陆,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我不是非要和魔界联姻的。”阿缘挑眉。 “和你有婚约的,是魔界?”殷夙突然意识到,阿缘的身份,只怕很不简单,绝非只是一只小妖。 “你到底是谁?”殷夙目光如炬。 阿缘浅笑,“你猜!” 殷夙凝视着阿缘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你刚才说 ,你要给我做妾?可是真的?” “我何时开玩笑了?”阿缘眨了眨眼睛,双臂环住殷夙,“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动了心,让我留下和你睡在一起?” 殷夙沉默了,阿缘以为他是默认了,却没想到,殷夙下一秒很粗鲁的将她给推出去,“我这屋子周边已经布了阵,你轻易进不来,劝你也别硬闯。” 星空下,夜色微凉,阿缘并没有回殷夙为她安排的厢房休息,而是飞身来到一棵大树的枝头,平躺在枝头上,仰望着星空。 小狐狸趁着夜色跑到阿缘的身边,停歇在另一个树枝上,“妖圣,您当真就要留在这里不回去了?” “回去做什么?这里多有趣?” “不怕那些有谋逆之心的小妖妄图谋权篡位,例如蛇精女?” 阿缘轻笑,“有谋逆之心的,这千年来,也就只有你了,万妖王可没你那样的野心和胆子。谁若有心谋权篡位,给他便是,只怕他没本事做这个位置,你以为我乐意做?你当日倒是想做,可你成功了吗?” 小狐狸瞬间炸毛,“瞧你面善,做起事真是心狠手辣,生生的断了我一万年的修为,你可知道,在妖域,有我这样一万年修为的狐妖,可不多了。” 阿缘伸手弹了一下小狐狸的脑袋,“再啰嗦,我可不只是把你打回原形了,我正想着要找个狐狸毛做围脖送给殷夙,你这皮子不错。” 小狐狸立刻认栽,不敢多言了,阿缘叹气,怅然到:“说什么女追男隔层纱,我感觉,我追他的时候,中间隔了两座山,费劲。” “是有些费劲了,就是个闷骚的,我就不该怂恿你来找他。” 阿缘不说话了,小狐狸继续说道:“你可知道这殷夙是何人?” “什么人?” “当朝三皇子,乃皇后所生的嫡皇子,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只是皇帝的妃子所生。” “难怪……那他岂不是会当皇帝?以后就要三妻四妾了?” “何止是三妻四妾,后宫佳丽三千,我如今觉得,还是魔尊对你钟情,他可是魔界的君王,可为了你,身边都没有那些个花花草草的小妖精。” 阿缘被小狐狸逗笑了,“我还是妖域的妖圣,我身边不是也没有小妖精?” 小狐狸翻了一个白眼,“妖圣可听说过这个殷夙的传言?” 阿缘摇头,小狐狸继续说道:“坊间传闻,殷夙出生那日,玄宗门大长老就预言到,两生花开、帝王星现。就是说,你们两个闹不好,就是宿敌。” “可我不想和他为敌,这就行了。” 小狐狸忍不住开始念诗了:“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哎呀!”刚念出这首诗,就被阿缘用一个果子给砸下去了。 翌日清晨,殷夙一身锦袍站在院子里,环视了四周,当真是没有看到阿缘的身影,昨夜后来,她也真的没有去骚扰自己,难道她真的走了? 想到这里,殷夙有些失落,刚走出庭院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丫鬟错愕的眼神,“三殿下……” “怎么回事?”看到丫鬟如此错愕惊慌的眼神,殷夙隐隐觉得有事发生。 丫鬟吓得跪在地上,“奴婢愚钝,三殿下恕罪,方才奴婢在阿缘姑娘的院子里刚见过殿下,这会儿突然又见到殿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奴婢失了规矩,请殿下恕罪。” 阿缘没走?自己在她的院子里?这是怎么回事?殷夙猛地想到了什么,快步跑到阿缘的厢房,当真在阿缘的院子里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不过这个“殷夙”却是一个行尸走肉,毫无灵魂的傀儡。 阿缘则是很惬意的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吃着水果喝着小茶,傀儡“殷夙”则是站在一边伺候着,当真是养眼。 殷夙没想到阿缘居然真的用神笔幻化出一个自己,不由得气不到一处,“你在做什么?” 阿缘愣了一下,仰头看着殷夙怒气满面,一脸无辜的回答:“吃水果,你要吃吗?” 殷夙一挥手,那傀儡幻影便是消失了,“你为什么要画一个我?” “当然是陪我睡觉了!你不愿意和我睡,那我肯定要想办法了,幸好有 你送我的神笔,我灵机一动,就画了一个你,陪着我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夜。” 殷夙真的是要疯了,“你让一个傀儡陪你睡了一夜?” “是啊!”阿缘回答的理直气壮。 “你们都做了什么?” “你猜!” 殷夙阴冷的盯着阿缘,最终才说道:“神笔给我。” “送出去的东西,概不退还的。”阿缘觉得小狐狸这个馊主意不错,殷夙明显是当真了,便是继续添油加醋,“谁让你不肯和我一起睡的,我只有找替身了。” 殷夙恨不能掐死这个女人,终于还是克制住自己的怒气,很不自在的冒出一句:“今晚,和我睡。” 第六百六十八章 他走了 阿缘一脸得逞的笑,欢快的跳上殷夙的后背,“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殷夙假意挣扎了两下,“下来,成何体统。” “你答应我了,殷夙终于答应我了……”阿缘得意的喊着。 殷夙的嘴角流露出止不住的笑意。 春暖花开季,两人或是骑马射箭、或是阿缘看着殷夙舞剑,要么就是出门玩耍,时日过得很快。 今夜,窗外雷雨滂沱,枝头的花朵也没能躲过飘零的命运,殷夙坐在书房里,展开一封信,这是这个月的第三封信,是皇城那边递来的,也是皇帝的旨意,让他即刻回帝都城。 这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快的他几乎都忘记自己的使命和身份了。 阿缘坐在床边绣着一朵牡丹花,这是她最近刚开始学的刺绣,这牡丹花绣得实在是不尽人意,乍一看,更像是一团红日,完全没有勾勒出牡丹花的轮廓。 殷夙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阿缘正在刺绣的画面,“你在做什么?” “刺绣!刚学会的,我瞧着人家女孩子都会送心仪的男子亲手做的荷包,我也准备做一个送给你。” 殷夙瞥了一眼那一团红,伸手从阿缘的手中拿过来,“我不用荷包,这东西别秀了,伤眼睛。” 阿缘却是满不在乎,“我不觉得伤眼睛,已经快结束了,等我绣好了,你一定要每日都呆在身边,一刻都不许摘掉。” 殷夙哭笑不得,盘腿坐在床上看着阿缘低头继续刺绣,安静时候的她也像一个贤妻良母,但殷夙知道,她骨子里并非如此,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阿缘侧着脑袋问道。 殷夙沉默了片刻说道:“我要走了!” 阿缘倒是没当回事,“去哪儿?” “回帝都,我父亲是天朝的皇帝,我是三皇子,父皇连下三道旨,让我即刻回帝都。” 阿缘抬起脑袋,想了想,“即刻回帝都?让你成亲么?” 殷夙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阿缘的话,阿缘倒是没有太当回事,“那就回呗。” 殷夙诧异,“就这么简单?” “难不成,你还要我送你回去么?”阿缘似笑非笑。 殷夙垂眸讥诮的笑了,“也罢,我原就不该信你,你这样的女子,怎么会给我做妾?” 阿缘挑眉,“做妾也没什么,我做妾,你那正房必定是要香消玉殒的。” 殷夙就知道,这才是真正的阿缘,“你不跟我回去吗?” “暂时不跟你回去,我恰好也要回妖域处理一些事情,殷夙,你还会回来接我吗?” 殷夙凝视着阿缘的眼眸,“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废话,我若不想和你在一起,我缠着你做什么?”阿缘轻笑,“我听闻,人界的结发夫妻,是要将两人的头发缠在一起的。” 殷夙不理解阿缘这话的意思,阿缘已经勾起殷夙的一缕发丝,手指拂过,便是割下了一小撮头发,又割下自己的一小撮发丝,找来红丝带绑在一起,在殷夙的眼前晃了晃,“如何?” “孩子气!” 阿缘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这可不是孩子气!” 殷夙去沐浴的时候,阿缘坐在床上看着那一撮头发,又看了一眼殷夙所在的沐浴温房。 殷夙披着袍子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床上就摆着一个还未完工的刺绣,他想到什么,四处寻找了一番,终是没有找到阿缘的身影,她竟是连说一声都没有,就这么走了。 无奈自己又将穿越三界的神笔送给了阿缘,自己如今也无处去找她。 翌日天亮,殷夙就领着自己的军队回了帝都。 溶洞里,小狐狸趴在地上看着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的阿缘,“妖圣,你当真就不去送送他?” “送他做什么?人界就那么大,难不成我还要送他到帝都?”阿缘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倒是一点不伤心,哎,这男人啊,总是这般薄情,不如我们妖域的男子,个个都是情深义重的。” “哟哟,你这是在自个儿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么?”阿缘的脚尖踢了踢小狐狸。 小狐狸肉滚滚的身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又爬起来。 一团黑雾从天际快速飞来,阎魔御就那么出现在阿缘的面前,面色看起来很不好,“阿缘!” “阎魔御!”阿缘坐在秋千上轻晃着,“你来了?正好我有事要和你说。” “我也有话和你说。” 阿缘挑眉,“真的是很巧。” “我们成亲吧!”阎魔御想都不想的开口了。 阿缘愣了一下,抬眸看着阎魔御,小狐狸感觉到一股硝烟弥漫,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爬着逃离现场。 “我不会和你成亲的。”阿缘淡淡的说道,“你觉得妖圣和魔尊成亲,真的合适吗?我们各自为王,我早说过,这样就很好。” “妖圣和魔尊不适合?难道你和那个人界的皇帝就适合吗?”阎魔御显然已经知道了阿缘和殷夙的事情,若不然也不会突然急匆匆的来开口。 “我喜欢他!”阿缘理直气壮道。 “你喜欢他?你对他有几分了解?他是你的宿敌,你难道不知道吗?” “他是你的宿敌吧?”阿缘冷声道,“你想统治整个苍澜大陆,将来,不只是殷夙是你的宿敌,只怕我也是你的宿敌了。” “阿缘……”阎魔御觉得,阿缘就是一个怎么说都不开窍的,沉住气问道,“你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好看!” “好看?”阎魔御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那简单,我变成他的模样,你总是满意了吧?” “你是你,他是他,你变成他,能一样么?” “阿缘你到底想怎么样?”阎魔御感觉头疼,“是我把你宠的太坏,才让你这般无法无天了?” 阎魔御的怒气汇聚在一起,一时间竟是引得地动山摇,阿缘跳下秋千,飘到老树精的枝头,一挥手,一道寒光射过去,阎魔御擦身躲开,冰冷的气息也让他冷静了一些。 妖域的一些小妖因为刚才的地动山摇都吓得四处窜逃,还以为是火山爆发了。 “阎魔御,你当真要在我这妖域闹事?” 第六百六十九章 到此为止 骤然间,风云变色,阎魔御和阿缘就站在天际的火山口上,妖域法力高强的妖都聚拢在山脚下看着这妖魔两界的王者,要知道,他们两个曾经可是最要好的一对了。 万妖王就站在山脚下仰望着火山口,眼中有着崇拜,倘若有一日,自己也能这般站在顶端,该是有多威风啊? 阎魔御和阿缘几乎是同时动手的,打得难舍难分,火山口也因为这强大力量的震撼开始咆哮着,不少小妖都吓得瑟瑟发抖,生怕这火山爆发,殃及他们这些无处可逃的小妖。 阎魔御差点坠入火山口的时候,阿缘一挥鞭子,铲除他的手臂,将他拉回来,抬眸看了一眼天空,阿缘使出全部的力量,挥出一道金色的结界笼罩在火山口外。 自己也虚脱的站在火山口旁,阎魔御抬眸看着阿缘,他知道她不会真的要自己的命,在关键的时候,她也一定会救自己,可就是偏偏不爱自己,这是多么可笑的讽刺。 “这火山口的结界一旦被震破,必定是要岩浆爆裂出来,届时整个妖域就会生灵涂炭,也不知这火山是不是妖域的诅咒?”阿缘站在火山口,看着无底深渊说道。 阎魔御站在阿缘的身边,只问了一句:“你当真不爱我?一点都没有?” “爱,只是爱过,几万年前了,但终究不是我对殷夙的那种感觉,我也以为,我们两个会是最适合的,不过原来爱情这玩意儿,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阿缘深沉的说道:“阎魔御,七万年,我一直当你是我最亲的大哥。” “他已经离开了,你却还在这里,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等他来接我,要么……我去找他。” “希望你别后悔。”阎魔御咬牙,“阿缘,你我情分,到此为止。”阎魔御说完便是化作一缕黑雾从妖域消失了。 山脚下,万妖欢呼,生怕他们继续打下去,这火山口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夜深时分,正是妖域最为狂欢的时候,今日是妖域一年一度的饕餮盛宴,他们也学了人界的游戏,挂起了五彩缤纷的灯笼,做了流水席,还有美艳的妖精表演歌舞。 阿缘就坐在铺了一层白虎皮毛的宝石打造的椅子上,透着慵懒的妩媚,看着下面那些载歌载舞的妖们,连万妖王都加入了狂欢的阵列。 小狐狸趴在她的脚边嘀咕着:“邀请了魔尊,不过他未来,想来是真的恨毒了你。” 阿缘的眼底掠过一抹怅然,自从那日和阎魔御诀别后,便是有大半年未见了,同样,也有大半年未见殷夙了。 妖域的时间过得很快,眨眼睛的功夫,便是一年过去了,因为一年中有大半时间都在修炼,自然不会察觉到时间的流逝,尤其是有些妖会冬眠。 “不来就不来吧!他自己也说了,我与他的情分,到此为止,他若是来了,岂不是自打嘴巴。” 小狐狸无语,“就不说这魔尊吧!人界的那位三殿下,您也不去找他么?” 阿缘若有所思的靠在椅子上,看着那些狂欢的妖精,许久才说道:“我在等他来接我。” 小狐狸轻笑,“他如何来接您?” 阿缘没说话,小狐狸继续说道:“听闻殷氏王朝如今动荡不安,皇储之争很残酷,也不知道您那位三殿下如何了!” “皇储之争?”阿缘挑眉,“我宁愿他不做这个皇帝,跟着我来妖域,陪着我,我一样可以让他做这妖域的王。” 小狐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所以说,妖圣你永远都不懂人心呢!” 春去秋来,转眼已经是三年后了,殷氏王朝新帝登基,新皇帝正是三皇子殷夙,也应验了当年那句:两生花开、帝王星现。 殷夙当了皇帝,皇后正是他的师妹温宁月,温宁月的娘家是高门世家,也是支持殷夙的一党,温宁月做皇后,也是当初先帝定下的,而成王女儿辛芷林郡主也被封为贵妃。 辛芷林是不愿意嫁给殷夙,进宫做妃子的,但是这是她的命运,永远都无法改变,她没办法忤逆父亲的意思,要知道,她背负的是整个王府的兴衰,她还有母亲、还有兄长,只有她做了贵妃,才能保家族昌盛。 辛芷林坐在房间里,看着掌心里那步摇发呆,三年过去了,她依然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还记得他当日给自己戴上这支步摇的画面,那时候,她便是芳心暗许。 “郡主,你又在看这个步摇发呆了。”最贴身的宫女是她从王府带回来的,“奴婢知道你念的紧,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该忘了,不过就是萍水相逢,现下最重要的是抓住陛下的心,这陛下除了你入宫的头两日来了这里,到现在都不曾来过,您虽是贵妃,但分位可不比那皇后低。” 辛芷林并不伤心,那两日殷夙在自己的寝宫里,也只是看书,并未与自己同床共枕,“这些话都不要说了,若是让有心人听去了,必定是要闹得不痛快。” 婢女继续说道:“听闻今日,宫里今日又要进一个美人了,是陆将军的女儿,这一进宫,怎么也要是个妃子了。” “陆将军的女儿?”辛芷林纳闷,“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陆将军有个女儿。” “陆将军常年在边境镇守,又是陛下的得力助手,这女儿必定也是养在闺中,不让外人知晓,如今他的女儿进宫,陛下必定也是为了笼络陆将军的心,只是多了一个人分享恩宠,郡主您可不能继续这样了。” 殷夙坐在帝王的主位上,左右手两边,坐着的都是朝廷重臣,知道这陆将军将自己的女儿献给皇上,都好奇的翘首以盼,想要看看这传说中有着沉鱼落雁美貌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传镇远将军之女陆尔淳上堂觐见。”戴着锅炉一样高帽的宦官高喊一声,众人就看到一袭红衣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不同于寻常女子的出现方式,这陆将军的女儿是从天而降,而不是从大门走进来的。 第六百七十章 淳贵妃 殷夙看着烟雨台中央的女子,这便是他的阿缘,在自己登基后,便是去了西山寻她,果真,她一直都在那里等自己。 为了让她名正言顺的来自己身边,殷夙特地给她虚拟了一个身份,就是路将军之女,取名陆尔淳。 阿缘一身红衣似火,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所有人都伸直了脖子盯着她,阿缘的舞剑也让他们耳目一新,原以为女子的表演大多是琵琶古筝或是娇艳的舞姿,却不曾想到,这陆将军的女儿表演的是剑舞。 “不愧是陆将军的女儿,虎父无犬女。”几位大臣摸不透殷夙这个新帝的心思,嘴上说着一些恭维的话。 殷夙也淡淡的开口了:“镇远将军为孤征战沙场,守卫天朝,孤不胜感激,镇远将军之女陆尔淳贤良淑德,孤决议侧缝她为皇贵妃,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面面相觑,这事儿可不好说,一进宫就做皇贵妃,没这个规矩啊! 对殷夙来说,让阿缘做皇贵妃都是委屈了她,他是想让她做皇后的,无奈皇后人选先帝早就定下,所以只能用皇贵妃的位置来补偿她。 “陛下,此举不妥,虽说镇远将军护国有功,但若是让其女入宫就做皇贵妃,只怕成王那边有意见,依微臣之见,就先册封为贵妃,今后再寻个理由升为皇贵妃。” 一个老臣斗胆提议,众人都看得出来,殷夙对这个陆将军之女很满意,只怕这二人早就有事情,今日不过是明面上寻个理由罢了。 殷夙蹙眉,显然不悦,他侧封一个贵妃,还要看成王脸色不成? 阿缘也察觉到殷夙的怒气,微微一笑,密音传耳,“不必为难了,随便封个贵妃就是了,我不在乎那些虚衔。” 殷夙的耳边传入阿缘的声音,原本还阴鹜的眸子终究是柔和了几分,这丫头哪里是体谅他,分明是在这里待着不耐烦了。 “册封陆尔淳为淳贵妃,不得有异。”殷夙说完这句话便是挥手,让人带阿缘先下去。 几位大臣不敢多言,这新帝已经很给面子了,只怕若是再多言,必定是要惹恼他了。 新帝的手段,在座的大臣也是知道的,当年几位皇子争夺皇位,晋江之变的战役中,这位新帝杀出重围,硬生生的割下了大皇子和五皇子的脑袋,二皇子如今已被流放,只怕也活不到目的地,四皇子被囚禁,拥护他的六皇子如今也被封为云南王,享受无上的荣耀。 阿缘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跟着宫女太监来到了殷夙给她安排的宫殿,“凤梧宫?” 阿缘抬眸看着宫门外挂着的牌匾,念出声。 “娘娘,这三个字是陛下亲笔题字,这宫殿一只都悬空着,如今娘娘您得了陛下的宠爱,赐住这凤梧宫,可是无上的荣耀,就是皇后殿下,也没能有这等荣宠住进来呢!” 一个小宫女讨好着,阿缘轻笑,那日她说,自己种了一棵梧桐树,却从未招引来凤凰,没想到殷夙还记着,才建了这个宫殿,取名为:凤梧宫。 “贱婢,皇后殿下也是你这样的贱婢能随便妄议的!”一个年轻的姑娘杀气腾腾的走过来,一耳光甩在刚才讨好阿缘的那个小宫女脸上,那小宫女的脸一下子就被打肿了。 小宫女跪在地上求饶:“瓶姑姑,奴婢该死,奴婢错了,奴婢不敢了!” 阿缘冷眼看着跪在地上自扇耳光的小宫女,又看了看那个瓶姑姑,什么也没说,抱着小狐狸转身就要走。 瓶姑姑见阿缘居然不理她,火上堂屋,“淳贵妃,皇后殿下请你去中宫殿训话。” “训话?”阿缘挑眉,眼中闪烁着轻蔑,声音透着若即若离的讥诮,“皇后么?怎么?我刚入宫,她就迫不及待的立威?你去回了皇后,训话就免了,我没兴趣她皇后的位子,大家互不相干,井水不犯河水。” “淳贵妃,你好大胆子,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抓起来……”瓶姑姑大声呵斥。 几个太监和宫女就要扑上来的时候,殷夙的声音阴恻恻的传来:“谁敢!” 看到殷夙来了,瓶姑姑也吓得跪在地上,恶人先告状:“陛下,淳贵妃目无尊上,忤逆皇后殿下,竟是连皇后殿下的训话都不放在眼里。” 殷夙走到阿缘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阿缘,她则是抱着一只小狐狸慵懒的靠在柱子上,让他无奈,他白紧张了,她这般狡猾,谁能让她吃亏? “皇后近来是闲得很,要给孤的新晋贵妃训话?” 瓶姑姑惊了一下,一直以来,后宫寡淡,只有皇后温宁月和惠贵妃辛芷林,其他几个美人都不曾得到殷夙的恩宠,所以他们一直都以为殷夙是独宠皇后温宁月的,毕竟他们两个还是师兄妹。 却没想到,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少女,一进宫就做了贵妃,听闻原本殷夙是要册封她做皇贵妃的,碍于大臣们的反对,这才让她做了淳贵妃,即便如此,也已经是破例了。 “陛下,宫中规矩,皇后主管后宫……”瓶姑姑想要为皇后多说两句。 殷夙已经冷声道:“宫中规矩,首先这得是孤的后宫,皇后是孤的皇后,淳贵妃今后就在这凤梧宫,不必去皇后那边晨省请安。” 瓶姑姑惊了一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奴婢告退……” “等一下!”殷夙再次开口了,“你刚才说谁是贱人?要说目无尊上,你一个奴才,也敢辱骂贵妃?果真是没了规矩,还是在皇后身边久了,也学会狗仗人势了?” 阿缘听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殷夙瞪了她一眼,这才开口说道:“淳贵妃,你说,这奴才出言不逊,辱骂你,该当何罪?” 阿缘歪着脑袋思考着,那一脸纯真无邪的模样,让人生不出讨厌,只觉得她也不会太为难瓶姑姑,或许就罚她学狗叫一下。 “出言不逊、辱骂我,那可是死罪!”阿缘漫不经心的说道,她不是瞎说,在妖域,敢这样对她的妖,那都是死无葬身之地,被废修为,打回原形。 第六百七十一章 祸国妖妃 瓶姑姑脸色苍白,没想到自己今日居然会被一个新进宫的妃子为难,她是皇后温宁月从娘家带过来的,在宫里一直很有体面,谁见了她都要礼让三分,但今日…… 瓶姑姑低着头,不敢去看殷夙,她很清楚,今日这淳贵妃恃宠生娇,那都是有皇帝在后面撑腰。 “不过……”阿缘漫不经心的开口了,“念着她到底是皇后身边的人,就免了她的死罪,拖下去,五十鞭子算是小惩大诫了,以儆效尤。” “什么……淳贵妃,你怎如此歹毒,我可是皇后的人……”瓶姑姑大声喊冤,“陛下,陛下救我……” 阿缘挑眉,“对啊,就是因为你是皇后的人,若不然……你这会儿已经被横着抬出去了。” 殷夙面无表情,一干奴才立刻执行阿缘的命令,心里也开始发憷,这淳贵妃一进宫就深得陛下的宠爱,闹出这样的风波,只怕也是个祸国妖妃了。 瓶姑姑被拖出去后,阿缘便是放了小狐狸自由,让它自个儿在宫里玩耍。 “阿缘,抱歉!”对于没能让阿缘做皇贵妃,殷夙心里始终有一根刺。 阿缘轻笑,“抱歉什么?” “原本想,即便皇后之位不是你,也要许你皇贵妃的,只是朝中那帮老东西……” “呵呵……”阿缘咯咯的笑了,“皇后也罢,皇贵妃也好,我可不稀罕,我就想和你在一起。” “你倒是要的简单。”殷夙目光柔和。 阿缘风情万种的笑了,“自然是简单,只要你只属于我一人,其他的我都不在乎,我知道你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就行了。” “你又怎么确定,我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的?”殷夙对阿缘的自信好整以暇。 “我就是知道,难不成你除了我还有别人?”阿缘撅起嘴。 殷夙打横抱起阿缘,大步走进寝室,“的确是只有你一人,整整三年,我无时不在想你,你倒是绝情,手里握着神笔,也未曾来见我一次。” 阿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你怎么知道我没趣见你?我就是远远的,偷偷瞧你一眼,怕坏了你的大事。” 寝宫的门合上,一班宫人则是在外面守着,耳朵竖的和兔子一样,屋子里传来愉悦的笑声,格外的娇媚,众人心中叹息,皇后和惠贵妃都属于内敛温婉的,怎么这陆将军的女儿竟是如此的放浪。 皇后温宁月原本是在自己的中宫殿里等着瓶姑姑带新进的淳贵妃来请安,也好让她悄悄,到底陆将军的女儿是一个什么样的美女,让皇帝差点封为皇贵妃。 “皇后殿下、皇后殿下,不好了……瓶姑姑回来了……”一个小宫女跑进来,咋咋呼呼的。 温宁月蹙眉,“大呼小叫什么?没规矩,瓶姑姑回来又如何?” “不是……”小宫女欲言又止,“瓶姑姑是被抬回来的……” “抬回来的?” 温宁月起身走到外面,就看到瓶姑姑全身是血的被抬回来了,奄奄一息的趴在院子里,顿时勃然大怒:“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皇后殿下,是淳贵妃惩罚的瓶姑姑,说瓶姑姑以下犯上。” “淳贵妃?好大的胆子,难道她不知道瓶姑姑是本宫的人吗?” “是……淳贵妃说,就是念着瓶姑姑是殿下您的人,所以才赏了五十鞭子,若不然就该死是打死了。”小宫女战战兢兢的回答。 温宁月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立刻去找阿缘,却被小宫女拉住了,“殿下不可……陛下就在淳贵妃的寝宫里。” “陛下在淳贵妃那里?” 温宁月听到这个消息后,差点摔倒,只觉得整个人失去了主心骨,当初殷夙在宫里建了一个宫殿,并取名《凤梧宫》,她一直以为有朝一日自己可以住进去,却没想到,自己始终没能有机会住进去,反而便宜了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陆尔淳。 “一个镇守边界将军的女儿,凭什么住在凤梧宫……”温宁月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小宫女一脸为难,“皇后殿下,还是先让御医给瓶姑姑诊治,那淳贵妃的事,眼下陛下宠着,不能在这时候逆着陛下的心思,倒不如从长计议,您到底贵为皇后,她始终是妃子,说白了就是妾,再大也越不过殿下您去。” 温宁月听了宫女的话,也只能暂时作罢,“拿我的令牌,去请御医过来。” 阿缘入宫,就如一块石头摔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波,辛芷林那边也得到消息,同样是很意外。 “当真?那淳贵妃打了皇后身边的瓶姑姑?”辛芷林诧异,不敢置信。 “千真万确,郡主,奴婢前去打听了,那瓶姑姑被抽了五十鞭,皮开肉绽,命也去了一半,抬回去的时候,几乎没有气儿了。”宫女的声音里透着惊恐。 辛芷林狐疑的看了一眼宫女,“这么厉害?” “可不就是,陛下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宠着她,这会儿还在她那凤梧宫呢!当初都在议论,谁能入住凤梧宫,没想到是这个陆将军的女儿,郡主,您可不能这么懈怠下去了,王爷都托人问过几次了,您得抓紧有个孩子,才能笼住陛下的心。” 辛芷林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她和殷夙就没有同房,又怎么会有孩子?若是自己有了孩子,殷夙还不得杀了她? “父王整日里就顾着他自己的权势和地位。”辛芷林冷声道,若非如此,也不会逼着她进宫做妃子。 皇帝得了一个宠妃的消息不胫而走,传言这个宠妃生的很是妖艳妩媚,蛊惑君王心,魅惑君上为她不早朝,不理朝纲; 传言这个宠妃是祸国妖姬,蛇蝎心肠,刚进宫,就活生生的鞭打死了好几个奴才。 传言这个宠妃不把当朝皇后放在眼里,三番两次的出言侮辱皇后,气得皇后卧病不起。 传言,三宫六院,皇帝独宠她一人,其他的妃嫔只能独守空房。 阿缘躺在庭院里的秋千床上,轻轻摇晃着,听着小狐狸说着外面关于自己的传言,完全不见任何的恼怒,轻笑一声:“三宫六院,皇帝独宠我一人,这个我承认,前面几个传言,就有些夸张了,那瓶姑姑不是还活着么?怎么就变成我打死好几个宫女奴才了?还有这殷夙不早朝,也就那么几次而已,至于天天不早朝吗?传言太虚,太夸张了。” “自古以来,人界就是如此,一点风吹草动都喜欢夸大其词,尤其是亡国论,总是要牵扯上皇帝的妃子,说妖姬祸国殃民,要我说,这些做皇帝就该剃头做和尚,方能保一国宁静,心无杂念啊!” “哈哈哈……”阿缘被小狐狸给逗笑了,“你这话说的有道理,回头我给殷夙建议一下。” 第六百七十二章 坐实传言 皇后温宁月来到凤梧宫的时候,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阿缘银铃般的笑声,拳头紧握,眼中仿若是淬了毒,这才迈步走过去。 阿缘还在秋千床上慵懒的晃悠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温宁月的到来,站在皇后温宁月身后的太监终于尖着嗓子喊出来:“皇后殿下驾到,淳贵妃,还不下跪恭迎?” 阿缘这才后知后觉,却没有下来,而是侧过身,依旧半躺在秋千床上,目光迷离的打量着温宁月,一眼就认出,这皇后,正是殷夙的那位撑着伞、穿着粉丝衣裙的师妹,没想到,他们两个果然成了夫妻。 温宁月见阿缘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面部肌肉几乎要扭曲了,却还是沉住气,没有发怒。 阿缘是妖域的妖圣,习惯了受万妖的朝拜,就算是万妖之王在她面前也要伏低做小,到了人界,就让她跪拜一个人类,简直是可笑至极。 “大胆淳贵妃,看见皇后,还不下跪叩首?”旁边的公公再次尖声呵斥道。 阿缘挑眉,“下跪叩首?皇上都不要我下跪叩首,难道这皇后还能大过皇帝?再者说,陛下亲口许诺,在这宫中,我无需跪拜任何人。” 温宁月紧握着手指,她没想到,殷夙居然这般宠着这个小贱人,免了她去中宫殿的晨昏定省,如今还免去了她的跪拜 礼仪。 “罢了,既然是陛下的旨意,就不必勉强淳贵妃了。”温宁月胸口一阵波涛起伏,最终还是归于平静,故作大方。 温宁月扶着宫女的手臂缓慢而优雅的坐下,看着半躺在秋千床上的阿缘,耐着性子说道:“妹妹进宫以来,本宫都不曾有机会和妹妹见面,只听闻妹妹生的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今日一见……” 温宁月卖了一个关子,没有说下去,原以为阿缘会好奇的追问,却不想,阿缘则是逗着自己的小狐狸,完全没有听她说话。 温宁月终于怒了,“淳贵妃,本宫在和你说话。” “我听着呢!皇后今日见了我如何?怎么不说下去了?”阿缘挑眉,漫不经心的问道。 “大胆,敢对皇后殿下出言不逊?”狗尾巴公公再次尖声呵斥。 只是这一次,阿缘没有这么忍耐了,手一挥,手中的鞭子便是抽在公公的脸上,公公尖叫一声,半边脸就被抽得皮开肉绽。 “啊……我的脸……皇后殿下,救命啊……”那太监在地上打滚哀嚎着。 温宁月也终于忍无可忍了,站起身怒斥阿缘,“淳贵妃,你好大胆子,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你三番两次打了本宫身边的奴才,分明就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阿缘也终于坐直了身子,轻蔑的看着温宁月,“我早前就让你的奴才传话给你,我在这凤梧宫,你在你的中宫殿,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是皇后你偏要带着这些不懂规矩的奴才来我这里叫嚣。” 阿缘绕着手中的鞭子,“我打狗,是从不看主人的。狗就是狗,打死了,也是贱命一条,难道你真的会在乎他们的命?说来说去,你在乎的也只是你的脸面罢了,同样,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触怒我,我很在乎我的脸面的。” 温宁月彻底被激怒了,也顾不得皇后的体面了,踩着轻功袭向阿缘,从宫女手中拔出自己的剑,她是皇后,也是殷夙的师妹,是玄宗门的弟子,当初也是获得恩准,佩剑入宫的。 阿缘没想到温宁月会拔剑要杀自己,一甩鞭子,两个女孩就这么打起来了,鞭子缠在剑刃上,温宁月紧紧抓着剑,想要刺阿缘,阿缘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一甩鞭子,竟是将温宁月整个人都甩飞了。 “啊!”温宁月重重的摔在地上,她一向自诩武功高强,却没想到会惨败在一个小丫头手里,她知道武将的女儿肯定会武功,但没想到这个陆尔淳的武功这么厉害。 阿缘一甩鞭子,那一把剑就被丢进了池塘里,再次挥着鞭子抽向温宁月,温宁月吓得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脸,等着那一鞭子抽下来,等了许久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温宁月这才壮着胆子抬眸,看到殷夙居然挡在自己的面前,手里还抓着鞭子,温宁月终于控制不住,委屈的哭了,“陛下,淳贵妃她目中无人,太猖狂……” “闭嘴!”殷夙不想听到温宁月哭哭啼啼的声音,命令奴才扶着温宁月回宫休息。 温宁月如何能甘心,“师兄,你当真就这么宠着她吗?” 阿缘丢开鞭子,一个翻身回到秋千床上,阴阳怪气道:“皇上,你的师妹这是在吃醋呢!” 殷夙很是头疼,这后宫女人闹腾起来也是烦心,“皇后你想孤怎么惩罚她?” “当然是……”温宁月原本想说的话,在对上殷夙的目光后,也咽回去了,“全凭陛下做主。” “皇后,你今日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臣妾就是想来看看淳妃妹妹。”温宁月低着头说道。 “孤说过,你不必来这凤梧宫。” “可是……”温宁月还想狡辩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是,臣妾遵旨。” “淳贵妃今日以下犯上,罚半月紧闭,不奉召不得出凤梧宫半步。”殷夙这是摆明了袒护阿缘,阿缘素来就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不随便乱跑,也懒得走动。 温宁月愤愤的盯着阿缘,最终也无可奈何的甩袖离去,那被打残半边脸的太监爬起来正要跟着离开的时候,阿缘轻飘飘的开口了:“那个狗奴才留下,本宫身为贵妃,怎么轮不到一个狗奴才公然放肆。” 太监吓得脸色发白,“皇后殿下,皇后殿下……救奴才……” 温宁月嫌恶的甩开太监,这时候,为了一个太监再多生事端,实在不值得。 看着温宁月头也不会的残忍离开,太监绝望的跪在地上,转身向阿缘磕头,“淳贵妃饶命,奴才该死,淳贵妃饶命……陛下,饶命啊……” 殷夙这次没有任何的表态,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他身边的大太监立刻奉茶,陪着他看戏,看阿缘如何处置这个太监。 “外面都说我这个妖妃祸国殃民,打死了几个宫女太监,本宫若是不坐实这个传言,实在是冤枉,本宫不喜欢被冤枉,也不喜欢去辩解,唯一解决的法子,就是坐实这个传言。” 殷夙听到这里竟是不厚道的笑了出来,“那你说,你要怎么做?” 阿缘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来人,把这个狗奴才拖出去,到冰窖去取几块冰打碎灌在他嘴里,然后掌嘴,让宫里的奴才都瞧清楚了,这就是忤逆本宫、胡乱叫嚣的下场。” 第六百七十三章 竟然是她 宫中人人自危,都知道新帝的宠妃心狠手辣,生怕一不小心做错事被打死,那日他们都是亲眼瞧见那个太监口中灌满了冰块,用锤子硬生生的敲碎了一口牙,那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痛,当真是生不如死了。 传言,新帝对这位淳贵妃宠爱到骨子里去了,无论她做什么,新帝都不会责怪,甚至纵容她继续变本加厉。 此时,阿缘就在自己的凤梧宫里,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歪着脑袋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看书的殷夙。 “喂,殷夙,他们都说你把我放在心尖儿上宠爱,说我是祸国殃民的妖妃,我怎么不觉得你宠我?”阿缘不满的问道。 殷夙睥睨了阿缘一眼,讥诮回答:“那是他们闲得慌,编纂的故事,你也信?” “可外面的人都信了。” “那是外面的人没脑子。”殷夙漫不经心的翻开一页,“有这闲工夫想这个,不如赶紧抄完那本书。” 阿缘看着厚厚一本书,自言自语道:“那两日明明就是你自己身子不舒服,偏偏要让侍奉的太监们传言你是因为宠我,不去早朝……每日还要我背书,你知道我最讨厌看书了,背不掉这会儿又罚我抄一遍,外头那些人不是笨,根本就是瞎了眼,你何时宠着我了。” 殷夙听着阿缘嘀嘀咕咕的抱怨着,放下手中的书,似是在大发慈悲,“抄完这些,你就可以出去玩一会儿了。” 阿缘笑了,手一拂,字迹赫然呈现在纸张上,嬉笑着的跑到殷夙的身边,“我抄完了!” 阿缘坐在地上,脑袋撒娇的枕着殷夙的膝盖,“我可不想出去玩,我就想让你陪着我玩。” 殷夙垂眸看着阿缘,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阿缘有一头柔顺的长发,从不挽发髻,就喜欢这样散着,那是一种挣脱世俗束缚的自由。 “法术作弊,也算是你抄的?”殷夙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宠溺。 阿缘安逸的闭上眼睛,懒洋洋的说道:“你只说抄完就行,没说一定要我亲手一笔一划的写完。” “你这是投机取巧。”殷夙鄙视。 阿缘蹭了蹭自己的脑袋,“投机取巧也是我的本事,你明知道我最讨厌看书,偏偏让我背那些无聊的东西,我瞧着你分明就是在整我。” 阿缘抬起头,盯着殷夙的眼睛,“你这样整我,不怕我生气了,就走了。” 殷夙眯起眼眸,“凤梧宫周围我布下了结界,你走一个试试?” 阿缘也不恼,起身跨坐在殷夙的腿上,双手环住殷夙的脖子,“你就这么舍不得我走?” 殷夙顺势搂着阿缘的腰,“孤的贵妃,岂是说走就能走的?除非是死了!” 阿缘顿了一下,双目瞪圆了,“你就这么残忍?想想真是冤枉,外面那些人还说你把我放在心尖儿上宠着,这会儿就想着要杀我了。” 殷夙见不得阿缘这委屈的模样,低头咬了她一口,“难道你舍得离开?” 阿缘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当然是舍不得了。我若是舍得,又怎么会从妖域来这里?” 这时候,一个宫女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禀报:“陛下,惠贵妃殿下在外面求见陛下。” 惠贵妃?辛芷林?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幽光,辛芷林是成王的女儿,自小和自己也算是认识的,他知道辛芷林并不喜欢自己,但碍于成王的命令,只能进宫做了贵妃,他对辛芷林素来也只是当一个妹妹,谈不上什么情分。 辛芷林极少会主动找自己,今日居然主动找上自己,而且还找到了凤梧宫,若非是有急事,也不会来了。 “让她进来。”殷夙说着拍了拍阿缘,让她下来。 辛芷林进来的时候,刚巧看到阿缘从殷夙的身上下来,这等放荡孟浪的姿势,她是从不敢想的,不自觉的脸红了几分。 “臣妾参见陛下,见过淳妃妹妹。”辛芷林请安后也主动和阿缘打招呼。 殷夙免了她的礼,淡淡的问道:“惠妃找孤,什么事?”他娶辛芷林,实则娶得的是成王的势力,辛芷林不过是双方利益的连接点。 辛芷林垂眸,“奴才来报,说母亲身子不爽,臣妾特请旨出宫去探望母亲。” 殷夙倒也不为难她,母亲身子是不是真的不爽,这不是重点,但成王一定是有话要和这个女儿说,殷夙心知肚明,自阿缘入宫后,那些传言,想必成王也是急了。 “去吧,带几个侍卫跟着!” 辛芷林谢过后,也终于抬眸想看看那个传言中的宠妃,自淳贵妃入宫以来,她都不曾有机会见她,倒是听过不少关于她的传闻,大多都是骂她是妖妃的。 辛芷林一眼就认出阿缘,正是那日和阎魔御一起逛街的少女,午夜梦回,她无数次妒忌过那个少女,因为阎魔御对阿缘的那种宠爱是毫不掩饰的。 阿缘被辛芷林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你这般盯着我,我们认识么?” 辛芷林尴尬的收回视线,没想到会在宫中遇到这个少女,还成了新帝的宠妃,那么严公子呢? “本宫觉得淳妃妹妹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阿缘对辛芷林可是毫无印象,“见过吗?” “或许只是觉得亲切罢了。”辛芷林转身看着殷夙,“臣妾先告退了。” 守在外头的宫女看到辛芷林出来了,连忙迎上去扶着,“郡主,陛下准了吗?” 辛芷林脸色有些苍白,半天才反应过来,“准了。” “郡主,你脸色不好,可是那淳贵妃为难你了。” “没有……”辛芷林突然抓住婢女的手,“你知道那淳贵妃是谁吗?那日和严公子一起的那个少女。” “居然是她?”婢女捂住嘴,满眼的震惊,“怎么是她?可是严公子……哎呀,郡主,您可不能再想着那位严公子了。” “那日严公子对她,明明就是未婚夫妻,怎么就突然……”辛芷林只觉得脑子发涨,快步回了自己的寝宫,殊不知自己和婢女的话被一个太监听见了。 那太监掉头就跑向中宫殿,向皇后温宁月汇报了自己听到的消息。 温宁月一直苦无机会对付阿缘,如今听到这个消息,眼底掠过一抹窃喜,“当真?” 第六百七十四章 甘愿被利用 “奴才听得真真儿的,那惠贵妃亲口说,淳贵妃和一个姓严的公子是未婚夫妻。” 温宁月挑眉,“也就是说,本宫只要找到这个严公子,就能将陆尔淳这个贱人置于死地,至少要让她失宠。” 殷夙一早就在练功,因为有阿缘给他的那枚一万年修为的金丹,他终于突破瓶颈期,法力大增,玄宗门内,当属他是最出色的弟子,也是未来接班玄宗门门主的人。 阿缘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侧卧在树枝上,打量着殷夙,她就喜欢这样看着殷夙,不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也是因为自己喜欢看着。 “你今日又不去早朝?那些大臣们,只怕又要说我是祸国殃民的妖妃了!”阿缘摇曳着手中的扇子,漫不经心的说道,“如今外头的人,不只是说我是妖妃,还说你是迷恋美色的昏君,你当真要做这个昏君?” 殷夙端起杯中茶一饮而尽,讥笑阿缘,“你有祸乱朝纲、让我变成昏君的本事吗?” “呵呵呵……”阿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昏君或者明君,我都无所谓,我只要你是我的夫君。” 殷夙浅笑,一言不发,阿缘仰望着天空,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我常常在想,西山的那些日子,想着那时候的你,拒我千里,每日你去海棠花树下去看书,我就像这样藏在树上看你,可如今进了宫,总觉得少了什么。” 殷夙没说话,目光幽邃,他又何尝不怀念那段时光,但他更珍惜当下的时光,说实话,面对阿缘,虽然外人看来,每次都是阿缘主动,他懒懒的很被动,但……只有他心里明白,他才是患得患失的那个,总是没有真正抓住这个少女的感觉。 殷夙在凤梧宫周围布了符阵,就是怕这丫头哪日不高兴了,就跑回妖域去。 殷夙甚至开始思考和筹谋,待他执掌玄宗门,第一件事,就是灭了妖域,让阿缘彻底无家可归,从此只能留在自己身边,生生世世。 他不是昏君,不过是做给外界看的表象,他是新帝,朝中一些元老不把他放在眼中,他便是要假装昏庸,让这些人露出狐狸尾巴,自投罗网,到时候自己来个瓮中捉鳖。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阿缘俯瞰着殷夙,不满的抱怨。 殷夙抬眸看了一眼阿缘,淡淡的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利用了你,你会恨我吗?” “你现在不就是在利用我吗?”阿缘轻描淡写的说道,“你见我恨你了吗?” 阿缘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一脸的不在乎,殷夙顿了一下,“你知道?” 阿缘轻笑,“你要装昏君,我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妃难道演的不像?” 殷夙目光闪烁了一下,阿缘继续说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前朝那些老臣一个个都是倚老卖老,欺你年少,你不能明目张胆的对付他们,倒不如借我的手去敲打一下他们。” “你看出来了?”殷夙目光幽邃。 阿缘挑眉,轻轻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她又如何看不出来这点把戏,她是妖域的妖圣,掌权者,见多了这样的把戏,只是妖域要比人界更直白一些。 “你生我气吗?”殷夙有些担忧。 阿缘翻身,白衣飘飘的落在殷夙的面前,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声音透着若即若离的蛊惑,“我们成亲了,你是我的夫君,我自然也是心甘情愿的帮你的,原本也就应该帮你对付那些老家伙。” 殷夙凝视着阿缘的眼眸,他喜欢阿缘的直白,她爱自己的时候,没有半点其他的心思,一心一意的爱着自己,不计较任何事。 阿缘想了想,“依着我的性子,就该是直接杀了那些不听话的。” 殷夙哭笑不得,“你知道他们在宫中盘根错综,不是轻易能动的。” “那你想我如何帮你?”阿缘笑得如一只狡黠的狐狸。 殷夙敲了一下阿缘的脑袋,“乖乖待在这凤梧宫,便是帮我了。” 辛芷林坐在马车里,自从回到成王府后,成王便是对她说了很多要争宠、巩固权势的话,但她一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在凤梧宫见到的阿缘,更多的是对只有一面之缘的阎魔御担心。 手里还握着那支步摇,这是阎魔御那日随手插在她头上的,但就是这样一个随意的举动,偏偏就俘虏了她的芳心,三年来,她对那个男人都是念念不忘,无数次在梦中梦见那个男人。 正在辛芷林盯着那支步摇独自叹息的时候,抬眸不经意的看到帘子外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 是他! 辛芷林的心一惊! 即便是过了三年,她也绝对不会忘记阎魔御! 他已经被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里、眼中。 “停下!”辛芷林从马车上跳下来,四处寻找着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婢女连忙过来问道:“郡主?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马车太颠了?” 辛芷林提着裙子就要走,她又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一抹身影,“别跟着我!”说罢便是提着裙摆再次追向那个身影。 “郡主、郡主……”婢女喊了几声,已经不见辛芷林的踪影,不免担忧起来,对着车夫喊道,“还不赶紧找人去找郡主!” 辛芷林寻着那一抹身影,一直追到了郊外的一片竹林,就听到刀剑嘶鸣的声音,循着声音看过去,惊恐的看到一群人正在追杀阎魔御。 阎魔御的身上已经被划破几道刀伤,地上死伤一片,看到一个黑衣人对着阎魔御刺出一刀,辛芷林想都不想的喊出声:“小心!” 阎魔御抬手挡住那一刀,并拼尽全力杀了那些黑衣人,自己也透支体力的倒在地上。 “严公子……”辛芷林快步冲到阎魔御的身边,扶住阎魔御,“严公子,你受伤了?为什么你会被追杀?” 阎魔御目光阴鸷的盯着辛芷林,“是你……” “你还记得我!”辛芷林心中一片狂喜,“你怎么会在这里?三年前,你不是和你的未婚妻……为什么她现在进宫了?” “你见过她?”阎魔御抓着辛芷林问道。 第六百七十五章 我的人 辛芷林的胳膊被阎魔御的手指抓的生疼,忍不住痛呼出声,“严公子,你抓疼我了!” “对不起……”阎魔御收回手指,“我不是故意的……” 辛芷林摇头,却依旧很疑惑,“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 阎魔御背靠着树干,一副很绝望的模样,“是阿缘……” “阿缘?”辛芷林不知道阿缘是谁。 阎魔御垂眸看着辛芷林,淡淡的说道:“就是陆尔淳,是尔淳她派人追杀我的。” 辛芷林震惊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淳贵妃?她……”辛芷林随即明白其中的缘由,“她是要杀人灭口吗?她如今做了陛下的宠妃,怕被陛下知道你这个未婚夫的存在,所以就要杀了你以绝后患吗?” 阎魔御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辛芷林的理论,辛芷林义愤填膺道:“她真是太卑鄙了!我原本在宫中见到她,就很意外了,没想到她居然还要杀你,她怎可如此歹徒心肠?也难怪,朝堂之上,那些大臣们都说她是祸国殃民的妖妃,就连陛下都为她不上早朝……” 阎魔御垂眸看着辛芷林,淡淡的说道:“我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 “严公子,你受伤了,我先带你回去疗伤吧!”辛芷林扶着阎魔御站起身。 阎魔御瞥了一眼辛芷林,手指一挥,在他们走出一段路程后,那些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体瞬间化作一团黑雾消失的无影无踪。 之前阎魔御和阿缘说了到此为止,也就是一时气话,几万年的感情投入,他岂是会善罢甘休的人,他是魔界的魔尊,有属于他的骄傲,原本就是想着晾一晾,等阿缘冷静下来,对那个人类失去兴趣也就会回到他身边。 但是阎魔御这次显然是低估了殷夙的影响力,阿缘是动了真心,竟是为了这个男人抛弃妖圣的身份,来到人界做一个贵妃,还不是皇后,谁都替她憋屈。 阎魔御知道殷夙是玄宗门的弟子,还不是普通的弟子,将来是要传承玄宗门门主衣钵的,他魔界暂时不能和玄宗门正面交锋。 思来想去,阎魔御决定先杜撰一个身份进宫,至少要从毁了这殷家王朝的根基开始。 辛芷林便是他接近的目标人选,也就是辛芷林天真,居然真的相信,是阿缘派人追杀阎魔御的。 此时,阿缘正坐在园子里摆弄着小狐狸,一边听着身边的小太监汇报朝堂上又有哪位大臣给殷夙出难题了。 “殿下,这张大人就是皇后派系的人,温家虽无人在朝堂,可却有不少门生在朝堂上,都是举足轻重的官位,如今这成王也馋了一脚,只怕他们是要拿殿下您大做文章了。”小太监捏着嗓子说道。 阿缘摇曳着手中的扇子,嗤笑一声,“我还是没都没做呢!就想着拿我做文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你们都下去吧!” 太监宫女们立刻都退下,谁也不敢多言,保不齐这淳贵妃一怒之下又要了谁的脑袋。 阿缘抚摸着小狐狸的皮毛,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些个老家伙铁了心要和我过不去,你说说看,该怎么做?” 小狐狸想了想,“妖圣,你看朝堂上,都是皇后和惠贵妃娘家的人,您顶着陆将军女儿的头衔入宫,可陆将军镇守边界,怎么也不能成为你的后盾,所以……” “所以我得朝堂上有人!”阿缘算是听懂了小狐狸的暗示,手指轻抚着小狐狸,“你倒是聪明,也听话,可偏偏是一只狐狸,就算我让你化作人形,你又如何进的朝堂?权倾朝野?” “化作人形,自然要从头再来,要权倾朝野,首先必须有这个实力。”小狐狸若有所思的说道。 阿缘眼睛一亮,“我有办法,我可以取你妖灵,找一具躯壳给你附体,至于你这狐狸身子,我可以先替你养着。” 小狐狸愣了一下,没想到阿缘竟是想到这样的法子,“妖圣?你当真?” “听闻朝堂上,工部侍官倒是年轻有位,官拜二品,你若是取代了他,倒是不错。” “工部侍官?”小狐狸挠了挠耳朵,“才二品,不过也罢了,只是他有了妻子,难不成……我还要替他行房?” 小狐狸贼笑着,阿缘敲了一下它的脑袋,“他的妻子,我会让其他的小妖化身,你只管听我意思做事,这朝堂上,只有你一人,也没用。” “辅政大臣官拜一品,倒不是皇后和惠贵妃一党派的人,只是……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我可不愿意去当。” “那老头不过是先帝的老师,没有实权,不当也罢。”阿缘突然想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情,“温家那边可有青年才俊,倒是可以提拔一下,然后和皇后党派的人作对,是不是会很有趣?” “妖圣果然是妖圣,这样的恶作剧您都想的出来,我这就去让小妖们调查。”小狐狸从阿缘的膝盖上跳下来。 阿缘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轻描淡写的说道:“明日,我便是帮你附体那工部侍官身上。” 不再只做一只小狐狸,他当然乐意了,附体就附体吧! 殷夙下朝后,直接去了凤梧宫,这让准一直在书房等着殷夙的皇后温宁月得知后,恼怒的打翻了辛苦准备的补品,原本想着,他们夫妻二人许久不曾在一起了,便是准备了汤来看殷夙,却没想到,殷夙下朝后直接去了凤梧宫。 “贱人,她当真是要这三千后宫独宠她一人吗?”温宁月愤怒。 “娘娘息怒。”瓶姑姑又开始出谋划策了,“如今陛下对这淳贵妃是一股子新鲜劲儿,后宫说起来是三千,可谁都知道,只有您、惠贵妃再加上那小贱人三个人,陛下刚登基,还不曾收心,倒不如就例行祖宗的体制,先给陛下广纳后宫,美人多了,陛下也就不会被那个淳贵妃迷惑了,娘娘你是一宫之主,统领了后宫,陛下自然就发现你的好了。” “如何发现我的好?”温宁月头疼,“一个不够烦,难道还要许多来烦我吗?” “娘娘!”瓶姑姑小声道,“奴婢说了,娘娘统领后宫,陛下自然就知道娘娘的好了。” “你的意思是?”温宁月蹙眉。 “先对付了那陆尔淳,那些个小妃嫔还不是任由娘娘您拿捏?” “对,先对付这个贱人再说。”温宁月转身离开了书房。 殷夙来到凤梧宫的时候,就看到阿缘躺在秋千床上小歇,撩开袍子坐在石凳上,没有去打扰阿缘,奴才给他端上一壶茶水,便是退下了。 阿缘一觉睡醒后,便是看到殷夙就坐在石凳子上看书,嘟囔道:“你何时来的?怎么也不叫醒我?” “叫醒你做什么?”殷夙漫不经心的说道,“叽叽喳喳的烦扰我不成?” 阿缘撇嘴,不以为然,“你若真是嫌我烦,就不会来我这里了。” 阿缘翻身跳下来,蹲在殷夙的膝盖边,抬起手指戳着殷夙的眉心,“苦大仇深的?朝堂上,那些老家伙又为难你了?” 殷夙目光幽邃的盯着阿缘,握住她的手指,“没有!” “明明就有,你不说,我也知道。”阿缘奶声奶气的说道。 殷夙就是不想让阿缘知道自己那些糟心事,可偏偏这丫头太聪明,一眼就看穿。 “那些个老家伙,又说你昏庸无道了?说你沉迷我这个美色中,让你打我入冷宫?” 殷夙敲了一下阿缘的脑袋,“你不必去管他们说什么。” “我自然是不管他们说的,只是……我看不得你这么为难。”阿缘站起身,又给殷夙倒了一杯茶水,“我在朝堂上安排了我的人,今后会帮着你,你只需寻个理由,提拔了便是。” “你的人?你的什么人?”殷夙被阿缘说的有些糊涂了。 阿缘侧过身,偎依在殷夙的怀里,“自然是听我话的人,怎么?你不放心?怕我的人要谋权篡位?” “就你?也有谋权篡位的心思?”这一点殷夙绝对相信她,“说说看,你都安排的什么人?” “工部侍官朱成恩!”阿缘报出名字。 “工部侍官?”殷夙蹙眉,“朱成恩是张无为的门生,这张无为可就是左丞相,温家的走狗,你确定你没找错人?” “朱成恩过去是张无为的门生,可今后,便是你和我的刀。”阿缘狡黠的眨了眨眼睛,“这朝堂上,不能总是一面倒,需要有个权衡的人,张无为和成王联合起来要求清君侧?只怕终有一日,也会逼宫,倒不如提拔一个和他们唱反调的人。” “你确定这朱成恩是你的人?”殷夙挑眉,“可别忙碌半日,为他人做嫁衣。” “我其实那样愚蠢的人,我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我的把握。”阿缘得意的笑道。 殷夙的眼底染上浓浓的宠溺,既然阿缘都开口了,不管哪个朱成恩是否能用,他都愿意为她冒险一次。 “来人,传旨下去,工部侍官朱成恩年轻有为,加封为右丞相,官拜一品。”殷夙下达了命令。 第六百七十六章 狐狸精当丞相 工部侍郎朱成恩在接到自己被提拔的旨意时,还是一脸懵逼,完全不明白,这皇帝陛下怎么就突然就将自己提到了一品大臣,还是右丞相,这可不是人人都有的荣誉,更重要的是,他的老师,就是当朝左丞相,他们师生二人,一左一右,这皇帝当真是这般看得起皇后党羽的人? 工部侍郎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欢喜了一阵子,便是亲自去左丞相张无为府上谢恩,总觉得,一定是左丞相帮了忙,皇帝才会提拔自己。 左丞相张无为也是一脸懵逼,他同样没想到新帝居然会提拔了自己的学生,但还是装了一把,“陛下即是提拔了你,便是器重你,你今后更要为朝廷效力。” “是,学生明白!”朱成恩心里欢喜,却不知,自己即将死亡。 张无为在朱成恩离开后,越发疑惑了,“这皇上为什么突然提拔了成恩?难不成……陛下也觉得自己有失帝王体统,这才想着提拔朱成恩来表明自己不是昏君?哼哼,先帝在位时,就说过我是国之栋梁,他到底也是怕了。” 张无为一番自言自语后,便是给自己下了定论,必定是殷夙在朝堂上和自己争执后,回去就后悔了,这是要给自己赔礼道歉呢! 工部侍郎朱成恩离开张无为府上后,刚要打道回府,却在半路被羽林卫截下了,“朱大人,陛下让你即刻去宫中。” “陛下?”朱成恩有些茫然,抬眸看了一眼夜色正浓,这刚宣读了圣旨,怎么就突然要他进宫觐见了? 羽林卫知道朱成恩不信,拿出令牌,这次也由不得朱成恩不信了,连忙跪地接旨,随即便是跟着羽林卫进宫了。 入宫后,朱成恩被太监带着七绕八绕的来到了凤梧宫,抬眸看到凤梧宫这三个字时,朱成恩惊了一身冷汗,“这里不是御书房?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淳贵妃殿下有请。”太监呵呵冷笑两声。 朱成恩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转身要跑,一把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朱大人,请吧!娘娘在里面等着您呢!” 朱成恩就这么被强制性的推入了阿缘的宫中,此时阿缘就半躺在软榻上吃着草莓,这草莓倒是有几分甜味,但也有些酸涩。 阿缘挑拣了一颗青中一点红的草莓,“新摘的草莓,味道还不错,朱大人这一路也是渴了,这草莓赏你了。” 立刻有太监从阿缘手中接过草莓送到朱成恩面前,“娘娘赏你的,你敢不吃?” 此时的朱成恩纵然威武不能屈,却也只能吞下这颗酸涩的草莓,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知淳贵妃娘娘深夜召见微臣,有何要事?” “倒是没什么要事找你,只是想借你命一用。”阿缘慢悠悠的说道。 听到阿缘这话,朱成恩警铃大作,知道自己今日是栽了,连忙起身骂道:“妖妃,我可是一品大臣,朝廷命官,你敢杀我?” “呵呵……你以为你这个一品大臣,当朝右丞相是怎么来的?自然是本宫的意思了,皇上不过就是听了本宫的话,才封你为右丞相。” “你……你这个惑乱君王的妖妃,你……你这样做,天理不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百无一用是书生,陛下其实最瞧不上的就是你们这些整日里文绉绉的书生了,纸上谈兵,真正遇到战乱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 “你……你胡说……我忠君爱国……我……”朱成恩气的一口老血吐出来。 阿缘挥手,“不与你废话了!”张开五指,摄住朱成恩的魂魄,一点点的从朱成恩的躯壳中提出来,另一只衣袖一挥,小狐狸的魂魄便是飞入了朱成恩的躯壳中。 阿缘收住那朱成恩的魂魄,便是将它锁进了一个小瓶子里去,看着那一抹白色团雾,阿缘冷笑一声,“还以为是什么金贵的灵魂,也不过如此,这世上,金色的魂魄还是很难找的。” 原本已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朱成恩突然站起来,并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微臣参见妖圣。” 阿缘知道,小狐狸的妖灵已经和朱成恩的躯壳融为一体了,“小狐狸,现在我帮你做了人,你也该帮我了。” “当然,妖圣,明日朝堂上,必定有好戏,那张无为,只怕要被我这个好门生给气坏了。” 阿缘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少了你这么一只可爱的毛茸茸的小狐狸,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小狐狸拉下脸,哭丧着哀求道:“妖圣,你何必说这种话来吓我,狐狸一点不可爱,还有狐臭,那小兔子才可爱呢!” 阿缘被逗笑了,“好啊,明日就等着看你的好戏了。” 小狐狸突然想起一件事了,“话说,今晚那皇帝陛下去了皇后温宁月的宫中,虽说这是规矩,但你就一点都不吃醋?不怕他们两个孤男寡女的,万一就动了情……” 阿缘轻笑,一边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一边笃定的说道:“不会的,他和那个温宁月什么都不会发生。” “妖圣,自信是好事,可太自恋,就是坏事了。”狐狸精附体的朱成恩摇头叹气。 “我不是自恋,是因为我有万全之策,从我和殷夙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对他下了诅咒,生生世世,只能碰我一个女人,其他女人都无法引起他的反应,甚至会让他厌恶,引起他身体上的不良反应,例如红疹、鼻塞、刺痒……” 狐狸精朱成恩打了一个冷颤,完全没想到阿缘会这样恶毒,竟是对殷夙下了那样的诅咒,“妖圣,还是您英明神武,您……是怎么做到?” 阿缘挑眉,“他想要短时间内修为更上一层,自然是需要我帮忙,我可是耗损了我两万年的修为帮他冲破瓶颈,我的修为和他的骨血融合在一起,他生生世世都不能爱上除了我意外的女人。” “生生世世?”狐狸精朱成恩震惊,更震惊的是,阿缘居然耗损了两万年的修为,两万年啊,何其珍贵,而且不是其他小妖的两万年修为,而是妖圣两万年的修为。 这妖圣阿缘两万年修为,抵得上那些妖精四万年修为了。 只是……生生世世?都碰不得其他女人!狐狸精朱成恩内心里对殷夙充满了深深的同情,如果下辈子,他找不到阿缘,岂不是要孤独终老? 第六百七十七章 广纳后宫 张无为原以为自己的门生升了右丞相,自己必定是要如虎添翼,但没想到,在朝堂上,朱成恩并没有如预期中那般和自己同气连枝,好几次,都对自己的话提出了反驳,气的他差点厥过去。 张无为突然发现,自己低估了新帝,殷夙表面是提拔了自己的门生,实际就是在架空自己的势力,谁甘愿一辈子屈居人下,朱成恩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如今他做了右丞相,与自己平起平坐,又怎么会甘愿做自己的跟屁虫? 新帝这招当真是阴毒,用他的学生来对付他,招招都戳在软肋上,张无为觉得自己是看走眼了,没想到这朱成恩竟是如此的忘恩负义。 “呵呵……”阿缘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听着狐狸精朱成恩给自己讲朝堂上发生的事情,“那张无为这次也算是吃了亏。” “就差没有中风厥过去了。”朱成恩轻蔑的笑着,“不过……今日在朝堂上,这张无为又提出了一个新的缺德主意。” “哦?说说看,他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阿缘好奇的问道。 朱成恩正色道:“请皇帝广纳后宫,雨露均沾,说皇上后宫太冷清,需要充沛后宫,按照祖制,得要选秀。” 阿缘若有所思道:“选秀?” “是啊,妖圣,是不是心里不开心了?女人都善妒的,我很明白。” 阿缘手中的美人扇敲了一下朱成恩的脑袋,“你没有反驳他?” “不曾,这事儿不好反驳,都说了是按照祖制,我如何能反驳,顶多就是揶揄了他一句,说他年纪虽然大了,可依旧有心有力,府里养了十来个小妾。” 阿缘被逗笑了,“这样的馊主意,亏他想出来,张无为提出要为殷夙广纳后宫,他是温家的走狗,说出这样的话,就不怕温宁月心里不舒服,不过既然说出口,不用想也知道,是温宁月的意思了。” “皇后温宁月?她受刺激,傻了?” 阿缘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若有所思的说道:“她不是傻了,她是狗急跳墙,这女人之间的争斗,有时候可以写成一本兵书,温宁月是想借刀杀人,找一些年轻貌美的女人进宫和我争宠,对付完我以后,才慢慢去对付那些女孩,我说的对不对?” 朱成恩竖起大拇指,“还是妖圣您想的透彻?你在妖域的时候,何时要在这种事情上花过心思,也就是到了这低贱的人界,才会经理这些。” 阿缘翻了一个白眼,“人界的人,尤其是驱魔师,都觉得我们妖域是最没有理性和感情的畜生,也正因为如此,自以为是的驱魔人总是对妖赶尽杀绝,自诩是为了正义……” 朱成恩叹了口气,“我觉得,魔尊没说错,人界是卑鄙的,你不应该放弃他,魔界和妖域联手,才能抵御人界的杀戮。” “苍澜大陆上,谁都觉得自己才是无辜的,可谁都不是无辜的,谁都有野心。”阿缘长叹一气,意味深长的说道。 “那么……现在广纳后宫这个事儿……” “你只管盯着前朝发生的事情,广纳后宫这事儿,我自有办法,皇后不是要广纳后宫才彰显她的贤德么?我看她就是闲得慌,正好给我一个带人进来的借口,我倒要看看她以后如何为自己今日的决定后悔。” 朱成恩离开的时候,殷夙正好进来,他连忙行了礼,便是退下了。 殷夙瞥了一眼离开的朱成恩,不经意中,竟是看到了他的狐狸尾巴,眼神一凛,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你之前说朱成恩是你的人,我还不信,现在看来的确如此。”殷夙这话一语双关。 阿缘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假装不曾听懂殷夙这话中的意思。笑眯眯的撒娇着:“我已经听说了,今日朝堂上,那张无为被朱成恩怼了,差点没气的吐血。” 殷夙的眼底染上了宠溺的色彩,“你这是在幸灾乐祸?” “那是,难道不该么?谁让他总是针对你,我就是要让他吃点苦头。” “这苦头的确是够他吃的了!”殷夙翻身跃上秋千床,将阿缘搂在怀中躺在秋千床上,轻轻荡漾着。 “当心这小床支撑不住我们两个,断了就完了。” “断了就重新做一个更牢固的。”殷夙漫不经心的回答。 阿缘趴在殷夙的胸口,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殷夙问道:“听闻今日在朝堂上,大臣们又想了一出,让你广纳后宫?” 殷夙怕阿缘吃醋,解释道:“都是他们一厢情愿罢了,妄想用租制来逼我就范。” “你拒绝他们了?” “嗯,是的,我说我现在后宫暂时不需要其他人,但这帮老家伙执迷不悟,尤其是那个成王,这次居然开口说要推举一个能人异士入朝为官。” “成王要推举一个人入朝为官?你没去问问那位芷林郡主,成王口中的这个能人异士是什么人?说来,你是玄宗门的弟子,驱魔人难道还不算是能人异士吗? “罢了,朝中的事就不要你管了,免得跟着操心,重点是,后宫不得干政。” 阿缘轻笑,娇嗔道:“我才懒得干涉你的事,不过……既然大臣们一直要求你广纳后宫,你就顺他们这一次。” 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寒芒,看着阿缘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阴森,他能理解阿缘的小性子,也能包容她的醋意,但不能容忍她居然一点不吃醋的同意自己广纳后宫。 “你当真这么想?”殷夙眯起眼眸,阿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殷夙翻身调下秋千床,冷声道:“既然如此,我如你所愿。” 阿缘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合着殷夙是生气了,她跳下地面,从后面扑上去搂住殷夙,“不许走!刚来就要走,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难道不是孤的皇宫吗?”殷夙傲娇道。 阿缘窃笑,“可这里是你送我的凤梧宫,送出去的东西,就是我的。” 殷夙的脸色一片阴霾,明显是不开心,阿缘继续说道:“你真当我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你?你就这么不了解我的性子?只是,那些老东西一个劲的为难你,索性就顺了他们,回头有的他们后悔莫及,就好像朱成恩这事儿一样。” 第六百七十八章 我就喜欢看你 听到阿缘这么说,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也知道阿缘一定是有自己的主意了,“你打算怎么做?” “前朝的事情我不得干政,可这后宫的事情,是不是应该交给我这个小女人去处理?”阿缘眨了眨眼睛,撒娇着。 殷夙哭笑不得,“野心不小,看来不让你做皇后是个损失。” 阿缘轻笑,“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东西的,皇后也好、皇妃也好,重点是,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她们只有尊贵的头衔,却得不到你的心有什么用?” 面对阿缘这种肉麻的表白,殷夙还真是有些招架不住,让奴才准备了膳食上来,“吃东西了,你整日里就躺在这里,打算把自己养成小猪么?” “我这么漂亮,哪里像小猪?”阿缘撅了撅嘴巴,殷夙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阿缘对美食没有什么特别的追求,但只要是和殷夙一起吃饭,什么都好吃,殷夙加了一块翡翠萝卜放入口中,看了一眼阿缘,漫不经心的说道:“多吃一点蔬菜,别总是吃肉。” “我又不是兔子,干嘛要吃萝卜。”阿缘满不在乎的说道。 一旁的太监终于忍不住的开口说道:“淳贵妃娘娘,陛下也是怕别人发现你的饮食喜好,有机可趁的伤害您。” 听到太监这话,阿缘看着殷夙问道:“当真是这样?” 殷夙垂眸平静的吃东西,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姿态,阿缘窃笑着,却是很乖巧的夹起一大块萝卜送入口中,当着殷夙的面嚼碎吃下去。 殷夙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却是不自觉的又夹了一块虾放在阿缘的碗里,算是对她听话的一种奖励。 “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出去玩会儿?”阿缘提议道。 殷夙抬眸看了一眼阿缘,垂眸淡淡的说道:“我还有很多奏折要批阅!” 阿缘也没说话,打算继续回秋千床上躺着,殷夙见阿缘什么都没说,也有些不忍心拒绝她了,“我尽量一个时辰内看完那些奏折,然后陪你出去走走。” 阿缘立刻喜笑颜开,“当真?那我一会儿在旁边给你端茶研磨。” “你就这么想出去?”殷夙反问。 “也不是,就是如果在宫里,你肯定就是一直看书,我则是继续躺着,若是出去了,你必定是要一直陪着我了。” 殷夙轻笑,“你这是在怪我没有陪你?” 阿缘嬉笑,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殷夙的鼻尖,“你说呢?” 殷夙没有食言,真的在一个时辰内看完了那些奏折,然后乔装打扮后,带着阿缘微服出巡了。 坐在马车里的阿缘,依偎着殷夙身边,偶尔挑开帘子看路边来往的行人,终于马车在一间酒楼停下。 殷夙先下了马车,随即便是转身,看着正要从车上跳下来的阿缘,伸出手臂直接将她公主抱,阿缘惊呼一声,伸手搂住殷夙的脖子,有些诧异的看着殷夙。 “怎么这样看着我?”殷夙揶揄,“吓到了?” “受宠若惊。”阿缘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却不知这一幕落在众人的眼中,也落在了隐藏在人群中的一双幽邃的眸子里。 “两位客官里面请!”店小二将两人引到二楼的雅间,并给他们上了西湖龙井。 阿缘站在窗前,推开窗户,看着楼下的摊贩和行人,一转身看到殷夙正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 “你在看我?”阿缘坏笑着。 被阿缘这么一说,殷夙有些尴尬的收回视线,却是口是心非:“没有!” “没有?刚才明明就瞧见你在盯着我看。”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盯着你看?”难得殷夙也孩子气了一把。 阿缘咯咯的笑着,扑到殷夙的身边,晃着脑袋对上殷夙的瞳孔 ,“我就是在看你,我喜欢看你,看一辈子都不够。” 阿缘的甜言蜜语当真是太过直白,殷夙虽说早就知道殷夙的直白和热情,但还是不能完全的习惯,偏偏又控制不住的沉溺在她的热情如火中。 殷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一辈子那么长,你做得到?” “做得到,我说得到,就做得到。”阿缘再次回到窗前,看到楼下一个卖糖葫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因为她看到了阎魔御的身影。 为什么阎魔御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魔界吗?他来这里做什么? “我下去看看,买点东西。”阿缘随便扯了一个借口。 殷夙看了一眼阿缘,“买什么?我让人给你去买。” “我就是想逛逛,你有没有东西让我帮你买?” “没有,你不要走太远,就在这楼下逛逛。”殷夙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一会儿就回来!” 阿缘离开后,殷夙的目光幽暗,对着暗卫命令道:“跟着贵妃,别让她出事。” 阿缘下楼后,跑到糖葫芦的摊贩那边,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到阎魔御的身影,“姑娘,要糖葫芦吗?” “哦……”阿缘买下一串糖葫芦,却是心不在焉的环视四周,突然一团黑雾卷过,阿缘就被阎魔御带离了街道。 “阎魔御?”阿缘站在巷子里,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阎魔御,“真的是你?为什么你……” 话还没说完,阎魔御一拳砸在阿缘身后的墙上,目光透着阴鹜和绝望,“阿缘,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阿缘也知道阎魔御想说什么,侧过身淡然的回答:“我当然知道……” “那个男人,是帝王,你是妖圣,现在却委曲求全的给他做嫔妃,和一群的女人分享他,阿缘,这就是你要的生活的吗?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牺牲?” “我没有牺牲什么!”阿缘从不觉得男女感情中,需要谁去牺牲什么来成全对方,“我就是觉得,我这样和他在一起很快乐。” “你想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不让他去妖域陪你?”阎魔御低吼。 “那样他会不开心。” “难道这样你就开心?”阎魔御目光紧紧锁住阿缘的面部表情,想看到一点点不开心的神色。 第六百七十九章 为你挡刀 “我开心啊!”阿缘满不在乎,“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在意权势和地位这些东西,妖圣这个位置,我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强者为尊罢了!我是强者,到哪里都是强者,但是现在,我想和他在一起,我喜欢他,就这么看着他我都喜欢。” “那我呢?”阎魔御不甘心,“我们过去算什么?这几万年又算什么?” “朋友、兄妹,都可以算,也可以算是同甘共苦过的生死之交。” “你哪里学来的这些谬论?”阎魔御气急。 “书上学来的,我看了很多书,自然也就明白了很多东西,阎魔御,他给我的那种感觉,是你从不曾给过的,从我见他第一眼,我就瞧上他了……” “够了!”阎魔御听不下去了,“阿缘,你该清楚的,我们和他是宿敌,他是玄宗门的人,以后会是玄宗门门主,你想和他在一起,你想过你们结果吗?” 阿缘面色微凉,“为什么要想那么远,若是他注定要和我做敌人,我也会离开他的。” 阎魔御双拳紧握,“阿缘,你别后悔。” 阎魔御转身要离开,阿缘连忙伸手抓住他,“等等,你为什么来人界,你……”阎魔御没有理会阿缘的问题,化作一团黑雾消失的无影无踪,阿缘追了两步,也没能追到他。 殷夙此时就坐在雅间里看书,桌子上已经摆上了阿缘喜欢的点心,就在他聚精会神看书的时候,眼神一凛,随即合上书,翩然跃起,避开了身后的攻击。 一支利剑钉在墙壁上,随即又有弓箭射进来,殷夙打翻桌子抵挡攻击,随即两个侍卫也拔刀保护。 几个黑衣人冲进来刺杀殷夙,双方陷入了一阵殊死搏斗,侍卫挡在前面,给殷夙腾出抽身的时间,殷夙连续杀死了几个黑衣人后,便是从楼上跳下去寻找阿缘,生怕阿缘也惨遭黑手。 此时阿缘正在回去的路上,因为阎魔御的话,整个人都有些低落,看到殷夙快步冲向自己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殷夙?” “阿缘!你没事吧?”殷夙急切的问道。 阿缘才意识到可能出事了,“我没事,怎么了?” 殷夙就看到原本站在路边卖糖葫芦的人突然从插着冰糖葫芦的那个柱子里拔出一把长剑砍向阿缘。 殷夙条件反射的抓住阿缘,将她拉倒自己的身后,自己的手臂也就被砍了一刀。 “殷夙……”阿缘没想到居然有人在这时候胆大妄为的敢行刺殷夙,尤其是看到殷夙受了伤,她整个人都怒了,一挥手,那刺客就被打飞了。 “你的手臂……”阿缘抓着殷夙的手臂,很是心疼,又生气,“你傻啊,干什么要替我挡这一剑,他劈过来好了,我又不会死!” 殷夙有些哭笑不得,“死不了,被砍一刀难道就不疼?你这么愿意挨刀子,回宫后,我看你几刀就当补偿我了。” 阿缘被殷夙给逗笑了,再回眸就看到那些刺客已经追上来了,阿缘捡起地上的剑,也加入了厮杀。 殷夙一剑挥断拴马的缰绳,翻身跳上马背,伸手拉住阿缘的手,将她整个拉上马背,策马离开现场。 两个人骑着马跑了很远,将那些刺客给远远甩掉了,殷夙停下来,看了一眼前方的河流,这才跳下马背,又伸手去扶阿缘下马。 殷夙来到河边,撕开自己的衣袖,看了一眼那刀伤,从腰间拿出金疮药,这东西他是随身带着的。 阿缘走到殷夙的身边,看了一眼他手臂上的伤,“那些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你?” 殷夙自己处理好伤口后,看了一眼阿缘,指了指那被撕开的衣袖布料,“帮我包扎一下!” 阿缘坐在殷夙的身边,抬起手掌, 抚上殷夙的伤口位置,殷夙感觉到伤口一片灼热,当阿缘挪开手掌的时候,就看到原本的伤口已经痊愈了。 殷夙眼中闪烁着诧异,“好了?” “是啊,好了!”阿缘很是得意的回答,“我法力高强,你不知道吗?” 殷夙看了一眼阿缘,也知道她不是普通的小妖,隐隐的也猜到恶劣她真正的身份,只是有时候逼着自己去忽略和遗忘罢了。 “既然有这个法术,刚才为什么不帮我?宁可站在一旁看我自己笨拙的处理伤口?”殷夙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让你吃点苦头,我心里不痛快,谁让你逞能要挡那一剑……”阿缘嘀咕着。 殷夙终究是服软了,他才知道自己也爱极了这个女人,伸手将她拉入怀中搂着,声音透着若即若离的缥缈,“让我看着你受伤而无动于衷,我做不到。” 阿缘顿了一下,晶亮的眸子对上殷夙幽暗深邃的瞳孔,心脏仿若被什么撞击着,这便是心动的感觉吧! 阿缘没说话,只是静静的靠在殷夙的怀里,就算有一天他们注定做敌人,她也会努力的守护这个男人。 殷夙的人很快就得到信号,找到了他们,回到宫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皇后温宁月焦急如焚,尤其是知道殷夙遭遇刺杀还受了伤的事情。 看到殷夙回来了,皇后温宁月立刻冲上去,“陛下,臣妾很是担心你!听说你受伤了……陛下……” 殷夙挥挥手,什么都没说,辛芷林身为贵妃之一,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并没有如温宁月这般积极的上前关爱。 “孤没事,皇后不必挂怀!” 面对殷夙这般冷漠的态度,温宁月只觉得很是委屈,看到站在殷夙身后的阿缘,将所有的委屈和怨恨都发泄在她身上了。 “淳贵妃,你该当何罪?你魅惑陛下与你出宫,让陛下置身危险中,要本宫说,那些刺客根本就是和你一伙的。” 阿缘挑眉,讥诮的笑了一声,“皇后这是欲加之罪吗?” “你还敢狡辩……” “够了,闭嘴!”殷夙威严的开口了,“淳贵妃是孤带着一起出宫的,刺客一事与她无关,皇后,没有证据,不要妄加揣测,冤枉孤的爱妃。” 爱妃?温宁月身子晃了晃,好在瓶姑姑及时扶住她,“娘娘……” 第六百八十章 扩充后宫 温宁月沉了沉心,让御医进来给殷夙检查身子,自己则是让所有人先下去,包括阿缘。 寝宫里只剩下温宁月和殷夙两人,温宁月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了,“师兄,你变了很多!自从下山后,你整个人都在变,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殷夙没说话,下山后……他就遇上了阿缘,所以才变了吗? 温宁月跪在窗前,抓着殷夙的手,“师兄,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为什么你要负我?我宁愿留在山上,我们永远都无忧无虑的师兄妹。” 殷夙目光微凉,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温宁月,凉薄的开口了:“你是孤的皇后,便永远都是孤的皇后,这一辈子都要在一起,孤怎么就负了你?” “师兄,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比起皇后的位置,我宁愿我只是你唯一的妻子……” “皇后!孤是帝王,你早该明白这个道理,从你跟着我上山开始,你就该明白,温家人也是这样教你的吧?温家费心培养你,甚至让你跟着我上山,当真就是为了让你上山学艺吗?” 温宁月脸色煞白,从未想过,这样血淋淋的话是从殷夙的口中吐出来的,“师兄……” “这里是皇宫,你是皇后,我是皇帝,以后不要再叫师兄了。”殷夙说完便是从床上缓缓做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是出了门,温宁月知道他是去找淳贵妃了。 “呵呵……呵呵呵……”温宁月坐在地上又哭又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瓶姑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温宁月坐在地上自言自语,心疼的上去扶起她,“皇后,你这是怎么了?” “瓶姑姑,你说,父亲当初让我进宫……”温宁月话问了一半,又问不下去了,其实她早就知道,父亲让她做皇后的野心,当初父亲也是明白的和她说清楚的,她的出嫁,代表的是温家的荣誉。 殷夙来到凤梧宫的时候,就看到阿缘一身白衫半躺在软榻上,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 “我还以为,你要留在皇后那里的。”阿缘酸溜溜的说道。 殷夙轻笑,“你想我留在她那里?那我就过去了……”说着作势就要走,阿缘如兔子一样的从后面扑上去,如无尾熊一样挂在殷夙的后背上,“不许去!” 殷夙抱着阿缘将她放在软榻上,从袖子里拿出玉箫,阿缘眼睛一亮,还记得就那么一次,殷夙坐在磐石上拿着这根玉箫发呆。 “你要吹箫给我听?”阿缘反问。 殷夙没有说话,直接开始吹箫,阿缘听着听着便是入了迷,竟是拿着美人扇翩翩起舞。 有人欢喜有人哭,还有一个辛芷林此时此刻就坐在自己宫里忿忿不平,婢女见她这样,以为她是吃醋了。 “郡主,您这会儿知道急了?早前奴婢就劝你,一定要抓住陛下的宠爱,您听,凤梧宫那边这会儿还在歌舞升平,陛下不是受了伤么?那女人当真是个狐媚子,连陛下受伤了,也不放过。” 辛芷林又岂是为了这事儿而吃醋,只是为某人不甘心罢了。 “的确是个狐狸精,她和陛下在这里浓情蜜意,又可曾想过严大哥?这样恶毒的女人,就该诛杀。”辛芷林咬牙切齿。 “郡主,你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 “郡主,陛下要扩充后宫了,您可不能这样自甘堕落了,后宫女人一多,您以后就更难出头了。” 辛芷林听得有些烦了,站起身说道:“你以为我稀罕他的恩宠?” “哎呀,我的郡主,您可不能瞎说,当心隔墙有耳!”小丫鬟被吓坏了。 选秀女进宫的事情终于被提上日程,各官宦之家都千挑万选出自家未出阁的女儿送入宫中,由着尚宫姑姑教了规矩。 这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御花园里,二十来个年轻美貌的女孩婀娜多姿的站成几排,正前方则是坐着皇帝殷夙,而她身边坐着的是皇后温宁月,另外两边的就是唯二的贵妃辛芷林和阿缘。 阿缘相对比较慵懒,此时优雅妩媚的靠在椅子上,手指捏起一颗草莓送入口中,目光漫不经心的浏览着那二十来个少女。 “陛下,开始了!”温宁月提醒道,心里却很不是滋味,看着这些如花似玉的女孩,若非是为了对付淳贵妃,谁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殷夙对着身后的太监颔首,太监将一个小笼子打开,一只蝴蝶飞出来,这些秀女的发髻上都有一朵花,这些花是宫内准备的,没有任何的区别,就看蝴蝶会在哪些花朵上停留。 秀女们在看过英俊帅气的殷夙后,都期待着那只蝴蝶可以停在自己头上的花朵上,被蝴蝶选中的少女都欣喜万分,被放弃的则是很沮丧,这场看似公平却又不公平的选秀在蝴蝶的飞离后终于谢幕了。 “陛下,被蝴蝶选中的秀女一共有十二个,分别是安国公府的芙蓉姑娘、李郎将的女儿……” 殷夙听着太监的汇报,挥挥手,“直接送入后宫,品阶日后再议。” “喏!”太监挥挥手,让被选中的姑娘留下,其他人则是要离开。 殷夙还有其他事要做,便是先离开后,御花园里只剩下温宁月、阿缘还有辛芷林三个人以及那些被选中后的秀女,她们依着规矩请安后,温宁月便是疲倦的交代了一些话,这才离开。 阿缘看着温宁月那副嫣嫣 的模样,轻笑一声,“自讨苦吃。” 偏偏温宁月听见这句话了,不止温宁月,不少人都听见了,秀女们低着头不敢吭声,在外面都听闻,这位淳贵妃是陛下的宠妃,就算是皇后,都不被放在眼里,这会儿算是见识到了。 “淳贵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温宁月厉声道。 阿缘缓缓的站起身,看了一眼温宁月,又看了一眼那些秀女,“难道我说错了吗?这么多女人,皇后,你今后可有的忙了。”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 温宁月气得面容扭曲,曾经她也是这般温婉的女子,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善妒喜怒了? 辛芷林属于那种中立派,她站起身朝着皇后温宁月俯身,便是转身离开了,她的身份地位不比温宁月低,当初是先帝的意思,温宁月做了皇后,原本她也是有机会做皇后的,只是,温宁月太过会讨好先帝,自己么……就没那个心思。 秀女们低着头,等待着仅剩下的皇后温宁月发话,温宁月哪里还有心情给这些秀女训话,想到她们以后可能会得到恩宠,就越发的糟心,转身离开了。 阿缘坐在自己的凤梧宫里,闲来无事,便是找点趣事儿玩玩,这会儿便是开始搭积木,看自己能搭多高不倒下来。 “淳贵妃殿下,外头来了几位秀女,说要给殿下您请安呢!”一个宫女走过来说道。 阿缘眯起眼眸,嘴角扬起一抹轻笑,“让她们进来吧!” 被选中的秀女有十二个,如今来给阿缘请安的秀女就来了八个,至于剩下的四个,阿缘也不管了,或许是安分守己的待着,或许是按照规矩去给温宁月请安了。 第六百八十一章 妖妃入宫 “妹妹们给淳贵妃姐姐请安!”八个如花似玉的女孩站在阿缘的面前下跪叩拜。 阿缘没说话,挥挥手,让屋子里的奴才都退出去了,于此同时,狐狸精朱成恩也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嗤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小妖,也有胆子和妖圣称姐妹?” 这时候八个如花似玉的女孩也显出原形,她们都是朱成恩从妖域安排过来的小妖,附身于那些秀女身上,那只蝴蝶自然也是做过手脚的,“拜见妖圣!”八只小妖匍匐在地上叩拜阿缘,不敢放肆。 阿缘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一副慵懒的姿态靠在软榻上,“人前,的确是该叫我一声贵妃姐姐,不过人后……还是照着规矩来。” “是,妖圣!”八个小妖低着头,恭顺的回答。 阿缘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都抬起头来让我瞧瞧,我为殷夙寻的美人都长什么样子~!” 八只小妖抬起头,这皮囊当真都是美人胚子,阿缘轻描淡写的说道:“当朝皇帝是我的人,你们谁若是胆敢染指,这边是下场……”阿缘一挥手中的美人扇,众人就看到屋里的笼中金丝雀化作一阵青烟,一时间都如芒在背,不敢再多言,这可不是打回原形这么简单,而是灰飞烟灭,她们丝毫不怀疑妖圣的法力。 阿缘继续说道:“不过为了做戏,我也会安排一个假的皇帝陪你们在人前寻欢作乐,入了这后宫,就尽情的祸乱吧!” 几只小妖女相互看了看,都露出了魅惑的笑容,“惑乱后宫,这素来就是我们狐妖的本事。” 阿缘挥挥手,让八个女孩都退下去,狐狸精朱成恩站在阿缘的身边,献媚的问道:“妖圣,我安排的可还满意?” 阿缘手中的美人扇敲了一下朱成恩的脑袋,“你若是为我办好这事儿,我就赏你三千年的修为。” “多谢妖圣,妖圣只管放心,我必定让你满意。”小狐狸得意的笑着,转身走出去的那一刻,眉眼周边盛开了艳红的花纹,那是狐族的象征,他也曾是狐族的王。 夜幕降临时,殷夙习惯的回到凤舞宫,远远的就看到湖心中央亮着灯火,他走到亭子里,太监宫女们看到殷夙过来了,连忙下跪:“陛下!” 蹲在河边的阿缘转身看着殷夙,笑逐颜开:“你来了!快来陪我放花灯!” “花灯?”殷夙看着阿缘手中捧着一朵荷花灯,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纯真无邪,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一抹浅笑,“不知不觉都三年过去了……” 阿缘拉着殷夙的手蹲在河边,将手中的荷花灯丢入河水中,“是啊,三年前的花灯节,你还带我去街市猜灯谜了,也是那次,我们都选中了一对灯笼。” 殷夙当然不会忘记,那哪里是巧合,根本就是事在人为,他在她转身离开后,找遍整个花灯市,直到找到那个和她手中谜底一样的谜面花灯。 “如今这后宫又多了十二个妃嫔,这可是你招惹进来的,你打算如何解决?”殷夙将一盏花灯放入河面上,漫不经心的问道。 阿缘扑倒殷夙的背上,蹲在河边的殷夙差点没稳住身体掉下河里去,他下意识的伸手搂住阿缘,两个人一起坐在地上,也不管脏了的衣摆,“小心点!”殷夙在阿缘的耳边轻语。 “不怕,掉进河里,咱们就当是泡个澡!”阿缘撒娇着。 殷夙抬起手敲了一下阿缘的脑袋,“傻!”说着便是要扶着殷夙起身,阿缘眼珠子转了转,在殷夙起身的时候,突然用力一拉,竟是将殷夙给推入水中。 “哈哈哈……” 看到殷夙落入水中,阿缘竟是欢快的笑了起来,宫女太监们则是被吓坏了,连忙跑到河边尖叫着:“陛下……陛下……娘娘,您怎么……” 阿缘原本就是逗一下殷夙的,却见殷夙落水后,挣扎了两下,就沉入水底,阿缘也慌了,“怎么?他不会水性吗?” “陛下、来人啊……”太监是真的被吓坏了,这皇帝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脑袋不保啊。 “殷夙、殷夙……喂,殷夙,你别吓我……”阿缘也被吓到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是跳入水中,沉入水底寻找殷夙。 “娘娘……娘娘……”见到阿缘跳水,宫女太监们更是吓得不行。 阿缘在水底寻找殷夙,却怎么都不见殷夙的身影,越发焦急,打算使用法术,将河水分离,这时候,一条强壮的手臂搂住阿缘的纤腰,阿缘正欲反抗的时候,殷夙已经将她带入怀中。 “殷夙?”阿缘在水中还能自如交流,殷夙眼中闪烁着狡猾的光芒,他哪里是不善水性,根本就是水性极好,刚才就是恶作剧惩罚一下阿缘。 “你吓死我了……”阿缘怒目圆瞪。 殷夙低头吻上阿缘的唇,似是在惩罚,又似是在缠绵,河边的太监和宫女们急疯了,正要去喊侍卫的时候,就看到殷夙抱着阿缘破水而出。 “陛下、陛下没事……”太监们喜极而泣,纷纷跪在地上。 原本听说殷夙落水的事情而赶来的温宁月也恰巧看到了这一幕,目眦欲裂,正要上去质问的时候,却被瓶姑姑拉住,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这时候去惹怒陛下。 “这个贱人,整日里就知道魅惑陛下。” “殿下,如今宫中有了新人,那淳贵妃必定很快就会失宠,咱们只需等着看好戏就是。” “就怕没这么容易失宠,我看着贱人狐媚手段很多。”温宁月咬牙切齿。 狐狸精朱成恩在朝中很快就发展了一片党羽,一时间朝堂之上,分庭对抗,倒是让殷夙省心了不少。 民间再次有了传言,新帝后宫佳丽三千,个个都是妖娆美艳,新帝沉迷美色,整日里歌舞升平,淳贵妃的恩宠却是经久不衰。 温宁月咬碎一口银牙,她原先计划是让后宫多一些女人来分散殷夙对淳贵妃的宠爱,但现实却很残忍,殷夙沉迷美色,不仅让淳贵妃失宠,反而多了一堆女人在自己面前花枝招展,甚至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第六百八十二章 宋美人私通 “瓶姑姑,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现在好了,那个贱人不仅没有失宠,反而彻底成了摆设,新进宫的女人都得宠了,我呢?我算什么?外面的人都耻笑我这个皇后无能。” 瓶姑姑倒是淡定,“娘娘,这淳贵妃手段的确厉害,咱们是低估了她,但是娘娘,越是这时候越是不能松懈,如今还有一个人可以帮您,首辅大人是先帝的恩师,陛下怎么也要给几分脸面……” “首辅大人?”皇后疑惑的看着瓶姑姑。 “对,温家那边已经有了动作,去玄宗门请长老了,皇后您一定要镇住这边。” “我如何坐镇?就算让首辅大人参基本,也不见就能让陛下对那妖妃动手。” “陛下动不了,总是要冷几分的,毕竟那也是首辅大人,若是连首辅大人的话都不听,难不成陛下真的要失了人心不成?” 温宁月盯着瓶姑姑看了片刻,终于也就点头同意,“立刻传我的话给首辅大人。” 这日阿缘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有一只小蝴蝶飞到她的美人扇上,阿缘缓缓的抬起美人扇,看着那只小蝴蝶,这小蝴蝶正是她派出去的小间谍。 “妖圣,不好了,朝堂上,首辅大人正逼着陛下处置您呢!说你是狐媚君王的妖妃,这会儿摘掉乌纱帽,正跪在地上磕头呢!” 阿缘挑眉,对朝堂上的事情也知道一些,这首辅大人虽然没有实权,但很有威望,曾是先帝的恩师。 “看来又是温宁月在背后搞鬼了!”阿缘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放飞了小蝴蝶,对宫女吩咐道,“去请宋美人过来!” 小宫女愣了一下,立刻便是去请皇帝的新进嫔妃宋美人,很快,宋美人就来了,正正经经的拜过阿缘后,阿缘便是让其他人都下去了。 宋美人这才开口问道:“妖圣,可是有事要的吩咐?” 阿缘想了想,“你知道首辅大人的儿子吗?” “首辅大人的儿子?”宋美人不解,“那首辅大人的儿子顶多就是个纨绔子弟,又能如何?” 阿缘轻笑,“听说他儿子可是个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坏胚子,做了不少坏事,都是他爹给兜着,若是这坏胚子染指陛下的妃子,你觉得会如何?” 宋美人立刻就听懂了阿缘的暗示,“妖圣英明,我也听说了,那首辅大人一直都针对妖圣您呢!” “你现在占有的这个皮囊的身份,宋家女儿,听闻和首辅大人的儿子也是儿时玩伴了,青梅竹马……” “小妖明白!”宋美人妩媚一笑,阿缘的意思她已经很清楚。 宋美人离开后,阿缘便是继续悠闲的躺在秋千床上荡漾着。 朝堂上,首辅大人字字铿锵,就跪在地上,让殷夙进退两难,舍弃阿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现在首辅大人就跪在地上,这么多人盯着,也不是个事儿。 殷夙终于失去了耐心,一挥手,“首辅大人,你这是在逼孤吗?” “不敢,老臣也是秉承先帝的遗愿,尽心辅佐陛下,不想这江山被一个妖妃给毁了。” “你……”殷夙气的不行。 正在这时候,一个太监急吼吼的走到殷夙的面前,“陛下,出事了,宋美人她……” “宋美人怎么了?”殷夙猛地站起身,一副很紧张美人的样子。 “首辅大人的公子今日跟着首辅大人入宫,不知怎么就闯入了后宫,竟是和宋美人……被几位主子瞧见了……” 太监隐晦的说着,众人都明白这其中发生的事情,那首辅大人虽然刚正不阿,可偏偏有个不成器的儿子,整日里调戏良家妇女、逛窑子。 “不可能,我儿不可能这么做……我儿今日不曾跟我进宫……”首辅大人双眼发黑,连忙辩解。 宋大人一听说自己的女儿出事了,也吓得脸色苍白,跪在地上,“陛下,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女儿……陛下明鉴……” 这宋大人也是郁闷了,前些日子还因为听说自己的女儿得宠很得意,怎么这会儿突然就出了这种事。 殷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离开了龙椅,冲向后宫,俨然是一副要抓奸夫的丈夫姿态。 此时此刻皇后温宁月同样是气得双目发黑,首辅大人在前庭据理力争,他的儿子却在这里和陛下的妃子沟壑,这样一来,首辅大人如何还能站得住脚。 “淫妇!”温宁月气得上去就扇了宋美人一个耳光。 此时宋美人衣衫不整,哭哭啼啼着,“皇后殿下,臣妾错了、臣妾是被这林公子迷了心窍……” 首辅大人姓林,林公子自然就是说的他的儿子。 殷夙赶到现场的时候,就看到一男一女衣衫不整的跪在地上,首辅大人、宋大人还有朱成恩等人也都跟着来看热闹了,看到这一幕,都觉得辣眼睛,侧过身不愿意多看一眼。 “爹、爹救我……”林公子一看到首辅大人来了,大声哀嚎着求救。 “孽子、孽子……我没有你这个儿子……”首辅大人痛心疾首,又回首对着殷夙解释,“陛下,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儿子,陛下……” “陛下,臣妾错了,臣妾鬼迷心窍,这林公子与臣妾自幼青梅竹马,也不知他今日怎么就来了这后宫,寻了臣妾,臣妾……臣妾也是被骗了,臣妾对不起陛下……” 殷夙嫌恶的踢开宋美人,温宁月也开口了:“陛下,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他们……” “问题?什么问题?狗男女背着孤在这里私通,就算是有问题,私通一事总是真的,他动了孤的妃子,孤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殷夙一副暴怒的模样。 温宁月也说不出话了,的确,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容忍戴绿帽子,无论是什么原因。 “爹、你救救我……是这个女人引诱我的,是他勾引我的……”陈公子此时将所有的错都推给了宋美人。 “陛下,臣女无辜,臣女一定是被骗的……”宋大人此时也明白其中的利弊,纵然平时恭维这首辅大人,但是这一刻,关系生死存亡,他不能妥协。 第六百八十三章 炮烙 “林公子!”宋美人突然站起身,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对着自己的脖子,“我勾引你?我被关在这后宫,如何能勾引你?分明是你蓄意侵犯我,今日我原本在这园子里赏花,偏就你突然跳出来,还抱住我,我不从,你便是要挟我,说你爹在朝中势力大,如若我不听,你便是让你爹对付我家人,你甚至说,你爹权势滔天,就算是最得宠的淳贵妃都要被打入冷宫了,我一个小小的美人,又如何能斗得过你……” “贱人,你血口喷人!”首辅大人气得浑身哆嗦。 “我若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陛下,臣妾有罪,只求陛下饶恕我的家人,臣妾愿意以死明鉴。” 宋美人悲愤的说完这句话,手中的发簪便是刺入自己的脖子里,血溅当场,直直的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林公子也被这一幕吓得瘫坐在地上,“我……不是的……爹……” “畜生、畜生,平日让你收敛,你闯大祸了……”首辅大人也是气得要厥过去了。 宋美人自杀前说的有鼻子有眼睛,这种时候也没有人去追究她到底是不是被人指使这么做的,重点是,宋美人死了,死无对证。 “陛下、看在老臣就这么一个儿子的份上,陛下,求您大发慈悲,开恩啊……”首辅大人再次跪在地上磕头。 殷夙冷着脸,“首辅大人今日磕头有些勤快了?” 首辅大人灰白的脸色,看了一眼皇后温宁月,温宁月脸色苍白,毕竟是自己让首辅大人去逼着殷夙废了淳贵妃的。 “陛下,首辅大人是先帝恩师,三朝元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望陛下念着他这些年的苦劳,饶了他。” “皇后,孤从未说过要为难首辅大人,孤对首辅大人一直很尊敬的。”殷夙目光阴鹜的盯着温宁月,温宁月惊了一下,说不出话了。 阿缘摇曳着美人扇,姗姗来迟,“听闻这后宫除了大事,本宫就来瞧瞧,宋美人怎么就死了?陛下?” 殷夙不语,阿缘看着倒在地上的宋美人,扭头却见那吓得魂飞魄散的林公子此时正盯着自己看,微微蹙眉。 “陛下,你瞧……他居然还用那种眼神打量臣妾……”阿缘一开口,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林公子到了这时候还贪恋着美色,重点是,这是陛下最宠爱的淳贵妃。 殷夙这次是真的怒了,他的女人,谁都别想染指,“来人,把他眼睛给孤挖了!” “爹、爹……救我啊,爹……” “陛下!”阿缘开口了,“宋美人可是陛下的爱妃,林家小子犯下的可是淫乱后宫的死罪,要我说,挖了双眼就太便宜他了。” 殷夙将阿缘揽入怀中,“哦?那你说,要怎么做?” “臣妾最近刚听闻一种有趣的死法,不仅可是惩治犯人,还能杀鸡儆猴。”阿缘轻描淡写的说道。 “说说看!”殷夙沉着脸问道。 朱成恩就在这时候站出来开口了,“此等罪大恶极之人,炮烙死刑,最为适合!” “炮烙?”首辅大人吓得整个人直接晕过去了。 阿缘瞥了一眼晕过去的首辅大人,淡淡的说道:“还不赶紧将首辅大人送到御医所休息,让御医好生诊治,毕竟他还要等着见自己儿子最后一眼,将这个淫棍先关入大牢,明日行刑!” “喏!”侍卫们赶过来,将首辅大人和他儿子一同拖走了。 此时宋大人还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阿缘遗憾的说道:“宋美人就这么走了,真是可惜了,陛下,臣妾瞧着,罪不及家人,林家那小子犯下的罪,不该是宋家人承担。” “对外宣称,宋美人暴毙而亡,厚葬!”殷夙看了一眼阿缘,淡淡的说道,也算是全了自己的面子。 宋家感恩戴德的跪在地上磕头谢恩,阿缘浅笑着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皇后温宁月恨得咬牙切齿,阿缘也知道这温宁月此时对自己,必定是恨不得吃她肉和她的血。 后宫发生这样的大事,殷夙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便是先和朱成恩等人离开了,阿缘也准备走的时候,皇后温宁月终于忍不住了。 “陆尔淳,你给我站住。”温宁月愤怒的开口了。 阿缘轻蔑的傲视温宁月,“怎么?皇后又想要和我打一架才罢休?” “你这个狐狸精,整日魅惑陛下,如今还提出炮烙这样残忍的刑罚,你想要天下人说陛下残暴吗?” “那也比被天下人说戴绿帽强吧?”阿缘挑眉。 “今日我一定要教训你,你当真以为陛下宠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温宁月挥舞着手指,默念咒语,召唤出符咒,攻击向阿缘。 “哼!”阿缘讥诮,“雕虫小技!” 在那些符咒靠近自己的时候,阿缘一挥手中的美人扇,那些符咒便是被烧毁了,温宁月震惊的后退一步,再次挥舞手臂,使出必杀技,摘下脖子上的一块玉佩。 阿缘后退一步,差点被这玉佩上的寒芒打伤,她眯起眼眸,温宁月驾驭着玉佩中的灵力对抗阿缘,阿缘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原本不打算理你的,不过,看你这么兴致高昂,我不介意陪你玩玩!”阿缘挥舞着手中的美人扇,一个跳跃,火舌四射,包围了温宁月。 最终那块玉佩也被火舌吞噬,化为灰烬,温宁月被打成重伤倒在地上,很是狼狈,吐了一口老血,抬眸惊恐的盯着阿缘,“你……你是妖……还是魔?” 阿缘一身白衣飘然而落,清冷而高傲的俯视着狼狈不堪的温宁月,“连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凭你,也想和我斗,简直笑死人了。” “你……你这个贱人……”温宁月话刚落音,阿缘手中美人扇一挥,温宁月就挨了一个耳光。 “我早过说,我不去惹你,你也别用皇后身份来招惹我!”阿缘轻蔑的说道,“要对付你,我办法多的是,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来招惹我。” “你根本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妃,你想毁了殷夙吗?” 阿缘瞥了一眼温宁月,“我比任何人都爱他,又怎么会舍得毁了他?你以为你是他师妹,你就真的很了解他么?” 第六百八十四章 酒池肉林 面对阿缘如此倨傲的姿态,受伤的温宁月歇斯底里的喊道:“我和师兄从小一起长大,我们认识了十年了,我们青梅竹马,我怎么不了解他?你凭什么说你比我更爱他?你才认识他多久?” “这世上青梅竹马多了去了,不是所有的青梅竹马都能终成眷属的。”阿缘讥诮的丢下这么一句话,便是转身离开了。 皇后被打伤,这样的消息是不会传出去的,但是皇后被淳贵妃打,这种小道八卦还是不胫而走。 中宫殿里,温宁月卧在床上疗伤,奈何心中郁结,怎么都无法痊愈,每日喝了不少汤药,也不见好转,如此外头的流言蜚语传的更加厉害了。 都说皇后善良,被刁蛮傲慢的淳贵妃气得病倒了,终于辗转病榻,越发的严重了。 首辅大人在御医所醒来后,便是跑到皇帝的书房外跪着磕头,只求殷夙能放过他的儿子,然而殷夙这次对首辅大人避而不见,用阿缘的话说,他越是铁了心要杀鸡儆猴,拿首辅大人开刀。 “陛下、老臣有罪,老臣教子无方,老臣该死,只求陛下老臣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放过犬子吧……”首辅大人在外面大声喊着。 阿缘坐在步辇上,由着几个太监将她抬到了皇帝的书房外,阿缘这才缓缓的起身下来,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走到首辅大人身边,“听闻首辅大人辅佐三朝君王,如今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孽子在这里对陛下以死相逼,这就是忠臣该做的事情吗?首辅大人,有时候,以死相逼这种陛下,用多了,就让人烦了,尤其是你这种总是自以为是先帝恩师,就居功自傲的老臣子。” “你……妖妃,你霍乱朝纲,魅惑君王不早朝,你这样的狐狸精,就该得而诛之。” “相比起来,您的宝贝儿子才是那个应该得而诛之的人,本宫可是听说,你这位宝贝林公子在外头强抢民女,身上也是背负了几条人命,每次都是你给摆平了,这次……他动的,是陛下的妃子,若是陛下放过他,天下人如何耻笑陛下?说陛下无能,自己的妃子被人染指了,却只能忍气吞声?” “你根本是在信口雌黄。” “难道本宫说错了吗?本宫可是听说了,首辅大人也是三妻四妾,难道你的妻妾被其他男人玷污了,你也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你……你简直是血口喷人……”首辅大人当真就被阿缘气得吐血了。 阿缘嫌弃的后退两步,生怕自己的衣裙被鲜血溅脏了。 殷夙看到阿缘进来的时候,只是淡淡的抬眸看了一眼,阿缘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坐着,“那老头子气晕了,刚被人拖走!” “你这是存了心要气死他!”殷夙漫不经心的说道。 阿缘嬉笑着,“他太顽固太碍事了,不这样他不肯乖乖走,要我说,赶紧行刑,什么是都省了。” 殷夙凝视着阿缘的眼眸,“你可知道,一旦行刑,你就必定要被万人唾骂心狠手辣,阿缘,你……” “骂就骂呗,我又不会少一块肉。”阿缘满不在乎的说道,“你都不在乎做昏君了,我更不在乎做妖妃了。” 殷夙轻笑,看着阿缘的目光充满了宠溺,“今日这一局,是你故意设下的吧?” 阿缘点头,“你看出来了?”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殷夙淡淡的说道,只是那林家小子和宋美人的的确确发生了关系,还被人抓了现成,不管是不是被陷害,殷夙这个绿帽子是戴定了,自然,林家小子也是死定了。 “那老家伙在前庭一再为难你,我当然要帮你一把。” 殷夙挑眉,似笑非笑:“你又如何知道前庭的事情?” “自然是有我自己的办法。”阿缘傲娇的说道。 这时候有太监进来禀报,说成王要见皇帝,阿缘很识相的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阿缘走出御书房的时候,恰巧遇见刚进来的成王,成王瞥了一眼阿缘,目光很冷,阿缘轻笑,完全没有给成王一个正眼。 成王要向殷夙说什么,阿缘是没兴趣了,但这炮烙行刑,既然说出去了,就必定是要实行的。 阿缘回去的路上,意外的遇到了站在园子里的辛芷林,记忆中,辛芷林可以说是与世无争的那种,今日出现在这里,必定是故意在等自己。 看到阿缘来了,辛芷林缓缓的转过身,“淳贵妃!” 阿缘垂眸,目光闪烁了几下,“惠贵妃?” “可否单独说两句?”辛芷林表面平静,但阿缘还是感觉到她内里的愤怒。 眼底掠过一抹疑惑,她与辛芷林并不熟悉,她对自己愤怒什么? “好!”阿缘点头。 两个女人便是走到亭子里,辛芷林看着阿缘,“从前我还不知道,你竟是陆将军的女儿。” “啊?”阿缘被说的一头雾水。 “陆尔淳,你还记得你的未婚夫严公子吗?” “我的未婚夫?”阿缘这次是彻底懵了,怎么又冒出一个未婚夫来了。 辛芷林更加愤怒了,“你当真是薄情寡义,是真的忘了还是假的忘了?还是你根本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你这段过去?甚至不惜为了隐瞒这件事要杀他灭口?” “等一下!”阿缘狐疑的盯着辛芷林,“你说的我未婚夫?严公子?难道是……” “没错,就是严墨玉,在我眼中,他就是如墨玉一般高贵的人,却被你逼到那样的份上,为了贵妃这个位置,你不惜始乱终弃,对你而言,贵妃这个头衔就这么重要吗?是我,宁愿不要。” 阿缘没说话,原来是阎魔御搞的鬼,他果然也来了人界,还改了名字,叫墨玉?倒是个有意思的名字。 “惠贵妃?你喜欢阎魔御?”阿缘漫不经心的问道。 辛芷林的心思被戳破,整个人都慌了神,完全没有注意到阿缘说的是“阎魔御”,而非“严墨玉”,或许两个名字听起来就没有区别。 “淳贵妃,你不要血口喷人,宋美人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难道你现在还想用同样的法子对付我和严公子吗?” “呵呵呵……”阿缘千娇百媚的笑了,“宋美人的事,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本就该死。” “你……”辛芷林恼羞成怒的指着阿缘,却是骂不出一句话。 阿缘打开辛芷林的手,“惠贵妃,你若安分守己,我尚可留你一条生路,可你若也想和皇后一样处处针对我,可别怪我狠下杀令。” 阿缘说完便是转身离开,辛芷林咬着嘴唇,倔强的泪水都没有流出来。 首辅大人躺在床上,没有办法救自己儿子,只有差人去求皇后温宁月帮忙,他很清楚,这次若非是帮皇后对付淳贵妃,自己的儿子也不会被人设计。 皇后此时接到首辅大人的秘筏后,气得摔碎了杯子,“老家伙,竟敢威胁本宫!他不知道,那陆尔淳根本就是妖。” “娘娘,莫要发怒,既然那淳贵妃是妖,那就更不能姑息养奸了,过些日子玄宗门长老就要来了,也好对付她。” 温宁月咬着牙,“不行,我还是要去找一下陛下。” 温宁月问过管事太监,才知道殷夙这会儿并不在凤梧宫,而是在瑶池那边,这瑶池是殷夙为阿缘建的,就是为了方便她偶尔在这里沐浴。 快步来到瑶池的时候,入眼的便是一幕酒池肉林、声色犬马,殷夙此时端着酒杯,身边是两个刚进宫的美人,还有一群美人则是嬉笑着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都说新帝贪恋美色,温宁月从未想到,殷夙会如此的堕落,难道权欲真的可以让一个变得如此彻底? “陛下,我喂你喝酒……”说话的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 温宁月环视四周,竟是没看到阿缘的身影,“臣妾参见陛下!”温宁月大声道。 殷夙眯起眼眸,醉醺醺的看着温宁月,“皇后?过来……孤今日心情好,皇后一起过来饮酒一杯……” 温宁月如何能忍受自己和那些品阶低下的妃嫔一起伺候殷夙,看起来就是很荒诞,“陛下,臣妾有话要说,是关于首辅大人……” “别和孤提那个老东西,整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约束孤,哼,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 ,就知道在朝堂上和孤作对,他这样的人就该死。”殷夙发怒的将酒杯摔在温宁月的脚边。 温宁月很是委屈,“陛下……” “皇后!”阿缘也在这时候出现了,依旧是一身白衣飘飘,和这里的奢靡格格不入,“陛下难得好心情,皇后当真要在这里坏了陛下的雅兴?” “是你?淳贵妃,根本就是你,故意魅惑陛下,现在还纵容陛下在这里沉迷美色,你是要毁了陛下吗?” 阿缘轻蔑的笑了,“这些美人,难道不是皇后你安排的吗?说来,刚才陛下已经对右丞相下了命令,要搜罗天下美女入宫,皇后你可还有好推荐?” “陛下,你怎么能这样?”皇后目眦欲裂,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勾起了一个男人好色的本性。 第六百八十五章 妖气冲天 “皇后,你若继续在这里无理取闹,孤就要生气了。”殷夙突然发怒了。 “陛下,臣妾……”温宁月还想劝说什么,瓶姑姑及时拉住她,不让她再多言,温宁月只得气的转身离开,却是在离开的时候,狠狠的瞪了阿缘一眼。 皇后离开后,阿缘这才慢悠悠的走到殷夙的面前,却是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殷夙,挥挥手,“你们都下去!” 瑶池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妃嫔都站起身,对着阿缘福了福身,便是离开了瑶池,原本还在寻欢作乐的殷夙,也恭顺的站在阿缘的面前,“你只管继续伪装成陛下,待陛下回来的时候,再消失,切不可让人看出破绽。” “是!”没错,这个殷夙根本不是真正的殷夙,而是阿缘用神笔画出来的傀儡,又安排了小妖附体,这才有了刚才醉生梦死的画面。 真正的殷夙,就在今夜,已经悄悄出宫,他刚登基不久,还有一些居心叵测的党羽,意图将他拉下马,扶持其他皇子登基,甚至成王,虽然将女儿嫁给自己,但其实也包藏祸心,所以他才让阿缘配合自己伪装成昏君,实则背地里调查乱党。 炮烙之刑这日,众大臣都到了现场围观,看到那被烧的滚烫的铁柱子,都不由得心头一颤,“救命啊……爹……救命啊……”林家公子被拖上刑台的时候,口中还在不停的喊着自己的父亲,“不要……不要,我不要死啊……陛下,我错了,饶了我吧……” 不管这林家小子如何哀求,也反抗不了两名壮汉,他们一左一右将林家公子按在炮筒上,顿时林公子发出凄厉的叫声,空气中都弥漫着烤肉的味道,画面极其惨不忍睹。 阿缘则是摇曳着扇子,坐在看台上,仿若是在看一场笑话,那些个大臣都忍不住的打怵了,首辅大人逼着陛下废了淳贵妃,结果儿子落得炮烙的下场,自己也被气得吐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左丞相张无为看了一眼自己曾经的门生,如今已经和自己并列的右丞相朱成恩,冷声道:“听说这炮烙还是你提出来的,朱成恩,你的良心不会疼吗?” 朱成恩轻笑,“左相这话就错了,首先,我们是效忠陛下的,为陛下分忧才是做臣子的分内事,首辅大人和他儿子不仅没有为陛下分忧,反而一再的为陛下增添烦扰,若不诛杀,谁人能服?” “好一招杀鸡儆猴,朱成恩,我也要看看你能笑到何时。”张无为气的满脸横肉都哆嗦了。 “听闻陛下派遣你去寻各地美色,运入宫中,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另一位官员走过来说道,“你这是助长不正之风,让陛下沉迷美色。” “本官只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今不过是让臣去各地搜罗美人,这点事再做不好,我这个臣子就太不合格了。” 殷夙的确是让人去搜罗各地美人,但这只是一个幌子,宫中看似平静,实则风云变幻,他虽然是皇帝,可军权却分散了,那些皇兄都虎视眈眈,尤其是大皇子,表面看起来闲云野鹤,实则一直在暗中招兵买马,他必须运筹帷幄,那些所谓的美人,其中大多都是精兵。 首辅大人躺在床上,听闻自己儿子被活活烫死后,口吐鲜血,当场气绝而亡,这林家一下子就办了两门丧事,父子一同,让不少人唏嘘。 就在一切都在阿缘的掌控中度过的时候,这日朝堂上多了几个人,让朱成恩都脸色大变,尤其是其中一个人,他一眼就认出来,正是魔界的主君,阎魔御,他居然成了成王麾下的军师,说是能看天命,而另外两个,就是殷夙的熟人了,玄宗门的长老,除去皇帝这个身份,他也是要向长老问候的。 这两位玄宗门长老,一个叫钟离,另一个就是云海,钟离一进宫,便是打开八卦罗盘测天象,只说了一句:“陛下,这宫中妖气冲天。” 殷夙没说话,他心里又如何不清楚,阿缘是妖,后来进宫的那些个妃嫔,基本都是妖,自己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此时,阿缘就躺在秋千床上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小狐狸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妖圣,出事了!” 阿缘半睁着眼睛,挑眉看着慌慌张张的朱成恩,漫不经心的问道:“出什么事,让你急成这样?” “今日朝堂上,成王带了一个人,说是能人异士,举荐给陛下,妖圣可知那人是什么人?” 阿缘想了想,又想起前些日子辛芝林说的话,“阎魔御吗?” “妖圣你怎么知道?”小狐狸懵了。 “前些日子,惠贵妃和我说起过阎魔御,称王带来的人,只怕就是他了。” “我不晓得这魔尊是怎么想的,但今日还有两人,玄宗门的驱魔师。”小狐狸很着急,“妖圣,咱们是不是应该回妖域避一避?” “呵呵,驱魔师又如何?我如何要怕了他们?”阿缘完全不把此事放在心上,“我相信,殷夙也不会让他们伤害到我的。” “妖圣,这男人是天下间最不可信的,你不能把一生修为都赌在他身上。” 阿缘轻笑,“你也是男子,我是不是也不能信你说的这些话?再者说,他是我的夫君,我若不信他,还能信谁?” “那两个驱魔师一进来,就说妖气冲天,只怕是要有动作了,妖圣,您可要想明白了。”小狐狸不安的劝说道。 阿缘眯起眼眸,挑起小狐狸的下颚,“怎么?你害怕了?” “我乃是千年灵狐,我有什么可害怕的,只是……撕破了脸,便是妖域和人界的战乱,几百年来,人界一直有野心要统一苍澜大陆,甚至对妖族赶尽杀绝,妖圣,当年契约上说明,妖是禁止踏入人界的范围,可如今,您不只是踏入了,还被说是魅惑君王,只怕玄宗门那些家伙,会咬着不放。” 阿缘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若有所思,许久才叹气:“这天,怕是要变了。” 第六百八十六章 两个男人 阎魔御和成王并排走着,不知道在聊什么,虽然阎魔御是成王麾下的军师,但是两人站在一起,阎魔御身上更有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两人走了一段路后,就看到阿缘站在前方,明显是在等人,成王目光闪烁了一下,原先听说这阎魔御是淳贵妃的未婚夫还有些不相信,现在看来,不得不信了。 阎魔御目光幽暗,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阿缘,阿缘一身白衣翩翩的走到两人面前,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成王。 “阎魔御,我有话要问你。”阿缘单刀直入。 阎魔御不用猜也知道阿缘想要问自己什么,阿缘看了阎魔御一眼,转身便是离开,成王不悦,“这个淳贵妃……” 话还没说完,阎魔御已经跟上阿缘的脚步走了,气得成王是七窍生烟,还以为这阎魔御是个拎得清的,这次温家找了玄宗门的人来,他自然也要想办法找一个能人异士,瞌睡送枕头,辛芷林就把这阎魔御带上门了。 原本成王也没把这阎魔御放在眼里,直到那晚,他不经意的经过他的房间,看到他正在练功,那一团漆黑中的紫色闪电,一看就知道很强大。 回想到那晚发生的事情,成王还有些后怕,自己的女儿还真以为这阎魔御是个无辜被未婚妻抛弃并且还被追杀灭口的可怜虫,就他那样可怕的力量,岂是能轻易被人追杀的。 那晚自己因为撞破了阎魔御的秘密,差点被杀了,但是跟在自己身后的侍卫却都被杀死了,阎魔御说,他可以帮他对付淳贵妃以及温家人,并且让辛芷林当上皇后。 阎魔御跟着阿缘走着,阿缘身子飘然而起,飞到了城楼之上,阎魔御随即也跟着上了城楼。 “阎魔御,你为什么要来这里?”阿缘盯着阎魔御的眼眸。 阎魔御眯起眼眸,“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你是魔尊,魔界的帝君,我想不出来,你要来这里的目的?总不可能也是为了爱情吧?”阿缘讥诮。 阎魔御有些恼怒,“我为什么来?你不是应该心知肚明吗?你还打算在这里闹到什么时候?别忘你的身份,你也是妖域的君王。” 阿缘侧过身,城楼的风很大,掀起了她的裙摆,“你是不是还没有放弃你的野心?你还想要一统这苍蓝大陆吗?” “想要一统苍澜大陆的,可不是只有我,也包括殷夙,他是人界的帝王,你以为他就不想吗?阿缘,我只怕你会后悔,他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这几百年来,玄宗门对妖族可谓是赶尽杀绝,若非是你,他们恨不能攻入妖域。” 阿缘目光闪烁了一下,她自然很清楚这件事,“没错,我是妖圣,他们也不见得能奈我何!倒是我听说,朝堂上 ,还来了两位玄宗门的高级驱魔师,你是魔,他们如何不对你动手?” “朝堂上,他们不也没对你的那个狐狸精动手?”阎魔御漫不经心的说道。 阿缘的眼底掠过一抹狐疑,阎魔御继续说道:“阿缘,我来这里,是想保护你,不管你信不信。” 阿缘的心颤抖了一下,“阎魔御,我相信,有他在,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 “你这么信任他?”阎魔御的眼中透着悲戚的苍凉。 阿缘垂眸,继续说道:“阎魔御,听我一句劝,打消那个念头,我相信,只要你在魔界,没有人可以动的了魔界,也不会有人去动妖域的,我们各自管理好自己的地盘不是很好吗?” “这句话,你对他说过吗?”阎魔御反问。 “他只知道我是妖,并不知道我是妖圣。”阿缘很笃定的说道,“但我就是肯定,她也一定会同意我的想法。” 阎魔御苦笑,缓缓抬起手,抚上阿缘的脸颊,眼底透着受伤,“好,阿缘说的,我都答应,但是……只要殷夙能做到这一点,我也可以做到,保持苍澜大陆的现状,三足鼎立。” 阿缘怔怔的看着阎魔御,“谢谢……” “只是一句谢谢吗?”阎魔御伸出手,“阿缘,跟我回去可好?” “阿缘!”殷夙不知何时也出现在这城楼之上,目光阴鹜,透着嗜血的杀戮,两个男人的战争一触即发。 “阎魔御,你先走吧!”阿缘开口了,她想要避免这两个男人的战争。 “阿缘……”阎魔御伸手要抓阿缘的手,殷夙已经先一步抓住阿缘的手,手中的诛天剑一挥,一道金色的寒芒劈向阎魔御,阎魔御侧身避开,也不得不放开阿缘的手。 殷夙趁机将阿缘紧紧的搂在怀里,手中的长剑指着阎魔御,“从你出现在朝堂上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魔尊。” “既然知道了,那就不必废话了。”阎魔御直接动手了,殷夙将阿缘拉倒自己的身后,自己飞身上去迎战,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人魔大战,天地风云变幻。 阿缘紧盯着两个男人的战斗,挥着手中的美人扇,一道火龙撕咬着冲向两人,逼迫着两人分开。 阿缘飞身站在两人中间,“够了,别打了!” 殷夙紧握着拳头,鲜血沿着手臂流淌到手背上,滴落在地上,阿缘抬眸看着阎魔御说道:“阎魔御,你答应我的事,你别忘了,剩下的,我会处理。” 阿缘都出手了,阎魔御纵然愤慨,但终究也平静下来,深深的看了一眼阿缘,转身离开了。 阿缘看着殷夙阴霾的面孔,又看了看他流血的手臂,终究是没说话,殷夙已经先一步将她拽入怀中,刚才听说她和阎魔御一起离开的时候,自己的胸口都好像被挖了一个洞,想也没想的就追过来了。 “阿缘,你说过的,你喜欢我,会一直喜欢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殷夙此时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只知道说这些了。 阿缘愣了一下,轻笑一声,“你这是在吃醋?还是在害怕?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在乎我。” 殷夙没说话,面色有些发红,紧紧的拽着阿缘的手,离开了城楼,阿缘心情还算不错,“刚才那算不算是表白?殷夙,不如你再说一些好听的话给我听?” 第六百八十七章 护短 殷夙只是睥睨了阿缘一眼,也不肯多说一句肉麻的话了,阿缘垂眸偷笑着。 “殷夙,有件事,我要告诉你。”阿缘回到凤梧宫后,便是遣散那些宫女奴才,很认真的看着殷夙说道。 殷夙心里也猜到一些了,“好,你说。” 阿缘微微一笑,“我是妖,镜妖,你该知道的,镜妖就是妖域真正的掌管者,我是妖圣。” 殷夙眼中波澜不惊,“妖圣?传言说,妖圣也曾是亿万年前的神镜,可看透世间百态,包括人心,天地崩塌的时候,神镜遗落到了妖域……” 殷夙没有继续说下去,接下去的事情,谁都能猜到了,阿缘凭借上古的无边法力在妖域修炼成了妖,还做了妖圣。 “对,我是妖圣,你是人界的帝王,阎魔御是魔尊,苍澜大陆,人、魔、妖三者共存,这些年不管有多少争斗,我希望,能不能都到此结束?” 殷夙蹙眉,“到此结束是什么意思?” “我和你在一起,算不算是妖域和人界的联姻,我不想发生任何的战争,阎魔御也答应我了他放弃一统苍澜大陆的想法,只要你同样能放弃。”阿缘这话有些天真。 “我何时有过这样的想法?”殷夙反问。 阿缘惊喜,“你从未想过,要吞并妖域和魔界吗?” “契约说明,三界不相干涉,除非是妖和魔踏入人界的范围。” “可是……你也知道驱魔人的野心,拿到妖和魔的修为,就可以提升自己的法力。”阿缘漫不经心的说道,“人性都是贪婪的。” “我会继任玄宗门的门主,届时,我会正是宣布我和你的关系,无论是妖还是人,谁主动攻击了对方,都要受到惩罚。”殷夙淡淡的说道。 阿缘轻笑,“好!”偏就她如此的相信他,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信。 原本过来找殷夙的驱魔师云海恰巧听到了阿缘和殷夙的对话,眼底掠过一抹幽邃,终究是没有进去找殷夙,转身悄然离开了。 驱魔师那句“宫中妖气冲天”已经闹得人心惶惶,却没有引起阿缘的任何波澜。 这日,阿缘如往常一样躺在秋千床上休息,后宫的一众嫔妃突然浩浩荡荡的冲进了凤梧宫,都跪在了阿缘的面前。 “妖圣,救救我们……”这些嫔妃正是妖域的小妖们。 阿缘缓缓的睁开眼睛,慵懒的睥睨着这一众小妖,“怎么了?” “妖圣可知道,宫里来了两个驱魔师,还被封为国师。”一只小妖问道。 阿缘坐起身,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知道又如何? ” “今日他们来到后宫,刚巧玉姐姐在园子里玩耍,被那个叫钟离的驱魔师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抓了玉姐姐,玉姐姐根本他的对手,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妖圣,我们离开这里吧?这里太危险了。” 阿缘目光一凛,“玉儿被抓了?” “是啊,妖圣,那该死的驱魔师在后宫布了阵,我们根本无法离开,到处都是符咒,稍不小心,就会灰飞烟灭。”小妖们哭诉着。 阿缘眯起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突然从秋千床跳下来,径自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殷夙。 殷夙瞥了一眼那一群妃嫔,此时小妖们也顾不得请安了,都恐惧的后腿两步,不敢盯着殷夙看。 “你要去哪儿?”殷夙淡淡的问道。 阿缘想了想,“我听说,玉良人被国师抓了?” 殷夙侧过身,“国师说,她是妖,霍乱后宫,不得不抓。” 阿缘没想到殷夙会这样说,“我也是妖,是不是我也在霍乱你的后宫?” 殷夙蹙眉,盯着阿缘,“阿缘,这件事,你不要管。” 阿缘挑眉,“殷夙,你应该很清楚,她们都是妖,是我带来的,来的目的是帮你,现在你的人妖杀我的妖,这算什么?” 殷夙手臂挡在阿缘的面前,“我说了,不许去!为了一个小妖,和玄宗门长老正面冲突,值得吗?” 阿缘不可思议的盯着殷夙,突然轻笑一声,“没错,的确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妖,但是……我的子民,无论我怎么惩罚她,是把她打回原形、还是让她灰飞烟灭,都可以,但不容许别人动她。” 殷夙没说话,阿缘淡淡的看了一眼殷夙,越过他快步走出去,一众小妖也都跟着过去了。 走到半路,阿缘抬眸看了一眼天空,这两个老家伙当真在这里布下结界,阿缘丢出手中美人扇,挥舞着手势,几道寒冰冲向天空,竟是将结界硬生生给打碎了。 “你们立刻离开,回妖域去!”阿缘冷冷的命令。 “可是妖圣你……” “不必多言,立刻走!” 几个小妖不敢抗拒,连忙翻身消失在后宫中,阿缘转身看到殷夙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美人扇,对着殷夙伸出手。 “殷夙,你会帮我的,对吗?” 殷夙走到阿缘的面前,伸出手握住阿缘的手,“我还能拒绝吗?” 阿缘嫣然一笑,和殷夙一同来到抓玉良人的地方,云海大师在看到阿缘的时候,目光闪烁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钟离国师却是很得意,“陛下,这可是一直修炼了千年的狐妖,你朝堂上那个右丞相同样是狐妖,不过修为怕是有几千年了,待我取了他的金丹,就能功力大增。” 钟离国师的眼中全是贪婪,阿缘看了一眼玉良人,她在殊死搏斗中,已经被打回原形了,身上贴满了符咒,她还是来晚了一步。 “国师的野心不小,这么想要功力大增,不如试试我这个如何?”阿缘冷笑一声,眼中仿若是淬了毒,阴冷锋芒。 皇后温宁月原本还在得意自己抓到后宫中的一只狐妖,看到阿缘出现了,立刻喊道:“师父,是她,她是妖。” 皇后这一喊,也让殷夙的目光越发的阴鹜,透着嗜血的杀戮,让温宁月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师兄,她真的是妖……” “她是妖,难道我会不知道吗?”殷夙盯着钟离国师说道,“国师,既然那狐妖已经被你打回原形,此事就到此为止,孤知道这宫中谁是妖、谁是人、谁是鬼!” 殷夙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瞥了一眼温宁月,温宁月全身一冷,“师兄,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你还要……” 第六百八十八章 杀了他 “闭嘴!”阿缘一挥手中的美人扇,一个耳光甩在皇后温宁月的脸上,“平日里你找我麻烦也就罢了,可今日,你存了杀心,我就不会再放过你了。” “妖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外徒儿不敬,她也是当朝皇后。”钟离怒斥道。 阿缘轻蔑的讥笑:“呵呵,这么宝贝你这徒儿,怎么早不教育好的?瞧你这么紧张她,你们两个不会是打着师徒的关系,做着见不得光的勾当吧?” “你血口喷人……”温宁月怒了,提剑就要刺杀阿缘,却被殷夙一掌打飞了,“不自量力。” 温宁月从未曾想过,有一天殷夙会对自己动手,“陛下……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殷夙无动于衷,阿缘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一步一步的走到被打回原形的玉儿狐狸旁边,伸手就要将她抱起来的时候,钟离终于忍不住了,“妖女,看我今日不打你显出原形。” 钟离放出符咒偷袭阿缘,云海大师也惊了一下,没想到钟离居然会做出这种偷袭的小人行径。 阿缘抱着小狐狸飞身躲开,但其中一张符咒还是贴到了小狐狸的身上,小狐狸再次痛苦的挣扎着,身体竟是在不断的燃烧殆尽。 阿缘立刻用寒冰封住了她的身体,玉儿也在弥留的最后一口气幻化出人形,倒在阿缘的怀中,但身体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妖圣……妖圣……”玉儿痛苦的看着阿缘,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来了!”小狐狸也出现了,他原本就操控着朱成恩的身体,之前修为又被阿缘打散了一些,如今法力早不如当初了。 “狐王、狐王……”玉儿在看到狐妖朱成恩的时候,整个人双眼都迸发出神采奕奕,看得出,她也是暗恋狐王的。 “玉儿……”狐王扶着玉儿,有些悲伤,毕竟她是自己带来的,却没想到落了如此的下场。 “狐王,玉儿有话要和你说……”玉儿抽噎着。 狐王俯下身,侧耳倾听,玉儿却在这时候,将自己千年的金丹吐给了狐王,她希望狐王还能恢复当年的骁勇善战。 “玉儿……”狐王在发现玉儿做了什么时候,那种悲愤的情绪激发了他体内的能量,竟是显出了本身,一个漂亮的美男子,眉眼间是火红色的妖艳刺青,背后飞扬的十二根尾巴是他狐王的象征。 全身燃烧着烈火走向钟离,钟离没想到还能再见到狐王,“是火狐,没错,是火狐,狐妖的王族……” 阿缘目光苍茫的看着狐王,当年她并未真正打散他的修为,只是封印起来,将他打成原形,实则法力还在体内,没想到今时今日,玉儿的死,爆发了他所有的潜能。 “你该死!”狐王张开利爪冲向钟离,一场人与妖的大战爆发了,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钟离到底是玄宗门的高级驱魔师,狐王虽然强大,但双方势均力敌,钟离趁着狐王不注意,竟是下了暗器,致使狐王受伤。 “想杀我?先让我灭了你!”终于召唤出冰封符咒,打算将火狐冰封起来,冰锥刺向火狐的时候,阿缘一挥手,两条火龙冲向冰锥,将冰锥给吞没了。 钟离抬眸看着阿缘,阿缘已经张开双手,天地变色,她是镜妖,镜妖天生可以利用一切的光芒,钟离的身体竟是被制热的光芒给打伤了。 阿缘冲向钟离,抬起手就要杀了钟离的时候,殷夙开口了,“阿缘!” 阿缘停住手里的动作,抬眸看着殷夙,她想起自己和殷夙说好的,三界要和平共处,若今日自己杀了钟离,必定是两界撕破脸,拉开战争。 阿缘正要放过钟离的时候,一把剑穿透了自己的心脏,阿缘震颤了一下,瞳孔不可思议的盯着殷夙,殷夙同样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你这个妖女,你去死吧……如果不是你,师兄爱的人只会是我,如果不是你……师兄不会这样对我……”温宁月歇斯底里的悲鸣着,手里又用了一分力气,恨不得千刀万剐了阿缘。 阿缘垂眸看着穿透自己胸口的剑,又抬眸盯着殷夙,“为什么诛天剑会在她手里?” 殷夙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诛天剑竟是被温宁月偷走了,可阿缘不这么想了。 “这世上,只有 你玄宗门的诛天剑同是上古神器,可以伤了我,为什么诛天剑会到了温宁月手中?”阿缘盯着殷夙问道。 “阿缘……”殷夙一掌打伤温宁月,夺下诛天剑,搂住阿缘,“阿缘,别怕,我会救你的,你不会有事的……” 阿缘推开殷夙,冷笑一声,手中的美人扇突然变成一把锋利的倒钩银鞭,“都说我这个妖妃心狠手辣,不若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凶残。” 阿缘举起手中的鞭子,手腕一动,一鞭子甩在温宁月的脸上,温宁月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失去了光明,一片黑暗,“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温宁月捂着流血不止的双眼,痛苦的哀嚎着,然而,她哪里还有双眼,只有两个黑洞。 “温宁月,你真以为,我动不了你么?我真后悔,那日我就该杀了你。” 温宁月此时跪在地上,想要找到自己的眼珠子按回去,但那都是徒劳。 云海大师一直没有出手,却没想到短短几日,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他一直也不主张战争,但如今看来,妖域和人界的战争一触即发,是避免不了了。 “阿缘……”殷夙走到阿缘的身边,“你不信我吗?” “我信你,所以我杀了他们,若我不信你,我必定也杀了你。”阿缘再次发力,千万道金光穿透了钟离的身体,钟离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死的这么快。 所有人就那么看着钟离的身体灰飞烟灭了,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仿若从未来过。 殷夙只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甜腥味,伸手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时候,阿缘的手指却扼住了他的呼吸,“殷夙,你可知道,没有了我,你要这江山还有什么意思?” 第六百八十九章 真正有野心的人 “殷夙,没有了我,你要这江山还有什么意思?”阿缘盯着殷夙的双眸淡淡的问道。 殷夙一直想要调节他和阿缘之间的矛盾点,但没想到,这一日来的这么快,“的确,没有意思。” 阿缘轻笑一声,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皇后温宁月,“殷夙,你明知道,这后宫的妖妃,都是为你巩固这江山做的诱饵和障眼法,但你今日纵容你玄宗门的人杀了我的妖,在我看来,这就是背信弃义。” “所以,你想离开我,是吗?”殷夙问道。 阿缘没说话,转身的动作已经给了殷夙答案,殷夙手掌动了动,诛天剑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剑刃架在阿缘的脖子上,“阿缘,你若今日敢离开这里,我便杀了你!” 阿缘挑眉,讥诮的冷笑一声,继续走着,殷夙双目赤红,渗出泪水,却强硬的不肯流落,“阿缘,你走不了的,我布下结界,你离开不了这里的。” “妖圣……”受伤的狐王走到阿缘的身边,“我想办法打开结界,你快点离开。” 阿缘双目透出黄金色,掀起一条水龙化成冰柱,竟是将殷夙部下的结界打破了一个洞,“小狐狸,你快走!” “妖圣……”狐王捂着自己的伤口,“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 殷夙已经挥剑刺向阿缘,阿缘再次发功,火龙四串,殷夙跳跃着躲开火龙的攻击,召唤出符咒,并用诛天剑划破自己的手指,沾染上自己手指鲜血的剑刃充满了杀伤力。 “快走!”阿缘抵御着殷夙的攻击。 狐王只能先行逃离现场,阿缘再次发力,手中的倒钩银鞭甩向殷夙,这一次殷夙没有躲开,那一鞭子生生的将殷夙胸口刮下一块肉皮,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殷夙单膝跪在地上,他自知欠了阿缘的,所以用这种方式逼着阿缘伤害自己。 阿缘没想到殷夙居然没有躲开这一鞭子,“殷夙,你……”刚要过去,但是诛天剑的威力让她不能轻易靠近,身上还有诛天剑留下的伤,这伤严重,根本不能自愈。 “阿缘……”阎魔御在关键时刻赶到,从后面搂住虚弱的阿缘,看了一眼受伤的殷夙,“你居然伤了她,我说过,谁若敢动她,我便杀了谁!” 阎魔御正要对殷夙动手的时候,却被阿缘阻止了,她抓住阎魔御的手,“别……别杀他……算了,我们走吧!” 阎魔御真的是对阿缘恨铁不成钢了,到了这种时候,还护着殷夙这个负心汉。 阎魔御抱着阿缘,张开十六翼黑羽,飞身冲出了结界,消失在半空中。 “阿缘……”殷夙见阿缘被阎魔御带走,正要追过去的时候,云海大师已经拦住他了。 “殷夙,你受了伤,这里还有很多事要你处理,钟离的死,玄宗门不能就这么算了。” 殷夙抬眸看了一眼云海大师,一剑扎在地上,缓缓的站起身,“师叔,怎么做,才能让魔界彻底从苍澜大陆消失?” 云海大师没回答,只是扶着殷夙,“先回去疗伤……” “陛下……师兄,你在哪里……你在哪里……”瞎了眼的温宁月还在到处哀嚎着。 殷夙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温宁月,让人送温宁月回中宫殿,找御医来为她治疗眼睛的伤。 深夜时分,殷夙一个人卧在软榻上,面色阴霾,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这时候有太监来报,御医来了。 “陛下!”御医进来后,便是叩首请安。 殷夙身上有伤,就那么侧卧着,“皇后的伤怎么样?” “回陛下,皇后眼疾,只怕此生难恢复,加上皇后身子虚弱,只怕……不久于世。” “很好,劳烦御医你,继续好好照料皇后,为她悉心诊治。”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阴森。 他不明着杀了温宁月,不代表他就回放过温宁月,他只是要换一种方式让温宁月死的更痛苦。 “喏?”御医就是殷夙的爪牙,听懂皇帝的意思后,便是继续给温宁月下毒了。 御医离开后,屋子里再次只剩下殷夙孤零零一人,他打量着手中的荷包,这原本是之前在别院,阿缘一声不吭离开时留下的半成品,后来入宫了,闲来无事,她又将这荷包做好了,这或许就是她留给自己的唯一的念想了。 辛芷林来到殷夙的宫中时,就看到殷夙一个人坐在这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最宠爱的女人走了,他应该是伤心的,至少也是愤怒的。 阎魔御带走阿缘的时候,辛芷林也亲眼看到了,那一刻,她真的是伤心绝望了,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始终是忘不了那个女人。 更无法接受的是,原来阎魔御是魔尊,那么一开始,接近自己就是他设下的局,只是为了让父亲带他入宫,他想要毁了殷夙,只是事情来得太突然,他的计划还未实施,阿缘就和殷夙翻脸了。 “臣妾参见陛下!”辛芷林站在殷夙的面前,“臣妾知道陛下近日心中烦闷,特来陪伴陛下。” 殷夙抬眸打量着辛芷林,突然伸手将辛芷林捞入怀中,“怎么?你想在这个时候,取代阿缘,获得孤的宠爱?” 辛芷林惊吓的挣扎了两下,却还是顺从了,“臣妾没有……” 殷夙粗暴的将辛芷林推倒在地上,“你当然没有,你想取代阿缘,不过你的目标不是我,是阎魔御,从你出宫见到阎魔御开始,我就一清二楚,你为了这个男人,让你父王招揽他,你可有想过,你父王的野心?也对,你无心与我,你当然更希望,能有机会和阎魔御在一起,温宁月当时离得那么远,她如何能拿到诛天剑?” 殷夙拔出诛天剑,指着辛芷林的脖子,“是你偷走诛天剑,并给了温宁月,你想借温宁月的手杀了阿缘!” 辛芷林盯着殷夙手中的剑,“陛下,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世人皆知成王有野心,可谁能知道,真正有野心,不是成王、也不是成王世子,而是你这个看似柔弱的郡主。你暗中招兵买马,你招揽人才,你看上了阎魔御,你不仅想招揽他帮你夺江山,也想要占领这个男人,辛芷林,我没说错吧?” 第六百九十章 没有你的江山 辛芷林盯着殷夙的眼睛,嗤笑一声,“原来,陛下你所谓的昏庸好色,都是伪装的,淳贵妃一直都在陪你演戏,你早就在暗中调查我了?” 殷夙没说话,辛芷林扶着柜子站起身,“我倒是没看出来,枉我一直以为,我才是伪装的最好的那个,殷夙,算你厉害,没错,我是有野心,凭什么只有男子才能做皇帝,从小,父王最重视的只有哥哥,培养哥哥,却从不真正关心我这个女儿,可我那个废物哥哥有什么用,无论怎么栽培,那都是废物,我才是天之骄女,我要超越我哥哥、超越我父亲,甚至超越你这个所有人都夸赞的皇子。” 辛芷林面目狰狞,“我要做皇帝,做女王,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们男人才可以,我也可以!殷夙,你忙着在这里为另一个女人伤心的时候,我背后,已经是兵临城下,你发现了,又如何?” “兵临城下?”殷夙眯起眼眸,“你与大皇子联手,兵临城下,杀了我,然后以大皇子谋逆的罪名再杀了他,你来做女王,天下人服吗?” “对天下人来说,谁做皇帝没什么区别,兵权在我手中,大皇子那个蠢货,只是一个傀儡罢了,亏得他还以为,他真的掌握了千万兵马。” 正在这时候,门打开了,辛芷林回眸惊恐的看到成王就站在外面,殷夙残忍的说道:“你那些兵临城下的兵,已经被如数剿灭。”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殷夙抬眸看了一眼成王,“成王,惠贵妃,就交给你了。” 殷夙说完便是起身离开了宫殿,辛芷林也害怕了,“父王,父王……” 成王没有帮辛芷林,他从未想过女儿有这样的野心,甚至算计了自己,沉痛的下了命令,“弓箭手,放箭!” 随着成王落音,数十支箭射向辛芷林,辛芷林则是万箭穿心而死,她睁大眼睛,不甘心的倒在血泊中,女王梦就这么破灭了。 春去冬来,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是五年过去了。 阿缘依旧是一身白衣坐在老树精下,狐王则是坐在石凳上喝茶,“听闻外头,下雪了,只有咱们这里,看不到雪花。” 阿缘轻笑,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你又想框我出去么?你想看雪,只管回你的狐族去,每日都能看着雪花,等春天来了,还能瞧见鸟语花香。” 狐王笑起来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奸诈,反而很漂亮,尤其是两颗漂亮的酒窝,格外的动人。 “我才不去!你知道,我们狐狸最怕冷了,我去受那份罪干什么?”狐王漫不经心的说道,又喝了一口茶。 自那日受伤归来后,阎魔御折损了万年的修为给阿缘疗伤,恢复期就整整三年,至于狐王,也是三年的修复期,自康复后,都在忙着修炼,强大自己。 “不过……我突然很想看雪了!”阿缘从秋千上跳下来。 狐王见阿缘要走,也连忙追上去,“去哪儿?” “看雪啊,你不是怕冷么?我自个儿去就是了。” 阿缘转身便是从悬崖边飞出去,狐王连忙追上去,“谁说我怕冷来着?” 这是五年来,阿缘第一次踏足西山,海棠花树枝头早已凋谢,白皑皑的冰雪厚厚的堆积在磐石上。 阿缘伸出手,雪花落在她的掌心里,竟是凝结成了冰块,她苍凉的叹了一口气,望着光秃秃的海棠花树,树还在、磐石也在,可树下的人不在了。 狐王走到阿缘的身边,亲自为她披上一件雪白色的裘皮斗篷,这画面倒是十分的温馨。 “小狐狸,你说……当年,若是我没有跟他离开这西山,没有进宫,是不是现在,我们或许就还能像之前那样,每日在这海棠树下见面?”阿缘这个问题似是在自言自语。 “妖圣,你还想着那个人?那你……还要嫁给魔尊吗?” 阿缘挑眉,看了一眼狐王,“我自然是想着他,我又不是得了失心疯,怎么会忘了这个人,只是觉得有些惋惜罢了。阎魔御折损万年的修为救我,我似乎真的应该嫁给他。” 狐王没说话,阿缘伸出手,狐王也习惯的抬起手臂,学着宫里太监那样,让阿缘的手落在自己的手臂上,“陪我走走!” 这是这些年的习惯,阿缘经常会这般和狐王一起静静的走上一段路程,无论走多远。 狐王浅笑,“过去,我还是狐狸的时候,每日都是屁颠屁颠的跟在你后面,要么就是你抱着我戏弄我,现在,我幻化成形,还是我跟着你这么走啊走啊。” “你那会儿可不是狐狸,吃得多,睡得香,养的肥,和猪一样。”阿缘取笑。 两人走了一段路后,远处突然传来凄凉哀怨的萧声,阿缘停下脚步,“小狐狸,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狐王到真是没有注意,只是摇头,“没有!” 箫声依旧,阿缘缓缓的侧过身,目光若即若离的望着海棠花树的方向,突然快步跑向海棠花树,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脚印。 殷夙就坐在海棠花树下的磐石上,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是他在吹箫,阿缘对这萧声再熟悉不过,这是殷夙的萧声。 五年前离开是伤心,也有绝望,只当是一段感情终究是结束了; 五年后再见到他,往事如烟,所有的恼恨都不计较了,原来她还爱着他。 阿缘走到殷夙的面前,微微一笑,“公子的萧声很美!” “只是萧声美么?”殷夙放下手中的玉箫,抬眸看着阿缘。 阿缘手中的美人扇挑起殷夙的下颚,“人更美!” “那……姑娘可愿收留在下?” 阿缘目光闪烁了一下,有些狐疑,“公子为何要小女子收留?” “在下妻子亡故,孤身一人出行,已经无家可归。”殷夙平静的回答。 阿缘目光闪烁了一下,“温宁月死了?” 这一点上,无论是阿缘还是殷夙,都不曾否认过,温宁月是殷夙明媒正娶的妻子,即便殷夙不爱这个女人,甚至杀了这个女人,但从未否认过温宁月是妻子的身份。 第六百九十一章 魔尊大婚 “她本就该死!”殷夙平静的说道,他缓缓的抬起手,抚上阿缘冰冷的脸颊,“你说的没错,没有你的江山,没有任何的意义。” 狐王远远的看着,这一对痴男怨女再次站在一起,站在海棠花树下,漫天飞舞的雪花似乎是为了他们的重逢在飘的如此美。 灯笼被一颗夜明珠照亮,透着柔和的光晕,照亮整个溶洞,阿缘和殷夙坐在偌大的床上,阿缘轻轻摘下殷夙的上衣,看着他胸口狰狞的疤痕,从肩膀一直贯穿到肚皮,这是自己当时一鞭子挥过去造成的。 阿缘安静的躺在殷夙的膝盖上,温顺的如一只小猫,“殷夙,你以后是不是就陪我留在妖域了?” 殷夙手指梳理着阿缘的发丝。“会陪着你,但宫里也需要偶尔的走动。” “就是两边走?也没关系!有神笔小七,可以随意在三界来回,我不能去人界,只有你来妖域陪着我了。” “阿缘……”殷夙低头,亲吻着阿缘的发丝,“对不起……” 阿缘浅笑,“嗯……你是对不起我,所以 你要补偿我。” 当阎魔御知道,这次阿缘又不会嫁给自己的时候,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去阻止阿缘,也没有质问她为什么又要和殷夙在一起。 “阎魔御……”阿缘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她并不曾答应过要嫁给阎魔御,只是在阎魔御这次救了自己之后,她说会考虑这个问题,但终究是……不爱。 “没关系!”阎魔御这一次表现的很大度,“你开心就好,这一次,他肯来妖域陪着你,我也放心,若是你再去皇宫和他在一起,我一定会阻止你的。” “阎魔御,你不恨我吗?”阿缘总有些不相信阎魔御如此的想得开。 “恨你有用吗?”阎魔御反问,“何况,你也没说要嫁给我,只是说不会嫁给我。” 阿缘垂眸,阎魔御继续说道:“既然要留他在身边,那就废了他的修为,这样安心一些。” “我会考虑你这个建议的。” 阿缘离开后,阎魔御终于露出了愤怒,血瞳绽放,透出嗜血的杀戮,将自己准备的婚房全部粉碎。 “阿缘,你又一次背叛了我!”阎魔御咬牙切齿。 就这样,殷夙三两日穿梭在皇宫和妖域之间,闲来无事,就和阿缘游山玩水,时间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十年。 直到有一日,阎魔御突然让人送来一张请帖,“妖圣,魔尊大婚,特地让属下来请妖圣过去参加婚礼。” “阎魔御要成亲?”阿缘倒是很诧异,“他何时找到的妻子?怎么之前一直未曾听他提起过?” “魔尊的事情,属下自然不好多言,但魔尊这次,的的确确是找到一个可心的女子,那女子也是魔界的,一次受伤刚巧遇上魔尊,一来二去的……” “哦……”阿缘暧昧的笑了,“爱情来的太突然,阎魔御自己也没想到吧?” “妖圣,属下说了这些,已经是越距了,若是让魔尊知道,必定要治罪的。” “阎魔御就这样,素来讨厌人家说八卦,他自个儿也无趣的很,你告诉他,我按时参加,还会带上大礼去恭贺他。” 阿缘拿着请帖给殷夙看的时候,很是欢喜,“殷夙,那日你陪我一起去吧?” 殷夙侧眸,瞥了一眼那个请帖,很是嫌弃,“你觉得我有兴趣参加情敌的婚礼?” “瞎说什么,阎魔御都娶妻了,若是让人家姑娘听见,你便是坏了一桩婚事。” “你就相信,阎魔御会乖乖成亲?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一个满意的女子?” “我与他认识了几万年,和你,还不是短短几日,便是在一起了?”阿缘轻笑。 殷夙挑眉,“我那日宫中有事,去不成。” “什么事?” “塞北狩猎,我膝下本无子,托你的福,我如今儿孙满堂,这次狩猎,便是从子嗣中挑选出最佳人选,册立太子。”殷夙搂着阿缘的妖说道,“我本想让你陪着我一同去,看看你为我准备的这些儿孙。” “那……只能分道扬镳了?” 殷夙敲了一下阿缘的脑袋,“什么分道扬镳,应该是各有各的事?早点回来,别让我去抓你。” “那你去抓我吧!正好让大家都看看,本妖圣的男宠有多英俊。”阿缘笑道。 阎魔御大婚这日,阿缘早早就去了,还备了一份大礼,不仅是阿缘,狐王也都到场,反倒是万妖王蛇精女没有到场。 “阎魔御,恭喜你!”阿缘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新娘子呢?” 阎魔御看着阿缘,目光幽暗深邃,“你和他过得好吗?” “自然是好,别说我的事了,让我瞧瞧你的新娘子。” “在屋里,正好,你也去陪陪她,免得她孤身一人。” 阿缘揶揄的笑着,“十年不见,你倒是学会怜香惜玉了。” “我与你一起的时候,难道对你不够怜惜么?”阎魔御反问。 阿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去瞧你的新娘子了。” 新娘子一身黑色的纱裙礼服,用夜明珠点缀着,很是璀璨,看得出阎魔御很重视这场婚礼,给了这个女子最好的。 婚房亦是富丽堂皇、金碧辉煌,床沿上都镶嵌着宝石,颇有土豪的气息。 “见过妖圣!”新娘子拜见了阿缘。 阿缘连忙伸手扶着她,细细打量着这女子,长得有几分异域风情的美,倒是少见的美人。 “你叫什么名字?”阿缘轻声问道。 “新月!”新娘子回答。 阿缘摇曳着手中的美人扇,“新月……这名字不错,听闻是你受伤的时候,遇到了魔尊?” “尊上仁慈,救了我,还带我回了魔宫,原本我只是留在尊上身边做侍女报答尊上的。” 阿缘的眼底掠过一抹精光,哟,合着是小白兔宫女爱上霸道魔尊的狗血故事? 这时候,阎魔御也进来了,“阿缘,新月!” 阿缘看着阎魔御将娇气搂在怀中,坏坏的笑着,“哟,这么宝贝,还怕我欺负了你的新月不成?” 第六百九十二章 是你害了妖域 “你这性子,我倒真是怕了。”阎魔御轻笑,可这笑,却不透入眼底。 新月垂眸,一脸的娇羞,阎魔御这才说道:“走吧,观礼的时候到了。” 阿缘站在首席的位置上,看着阎魔御挽着新月的手,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一步一步的登上神台,站在制高点,这是一个帝王和帝后的仪式,自然不会是寻常人家的婚事。 当两人登上神台后,四周的圣火也点燃了,魔界的子民都欢呼着跪下叩拜,阿缘则是静静的站在首席的位置上看着阎魔御和新月,忍不住回想到自己和殷夙,似乎还未曾这般站在妖域的神台上,接受万妖的恭贺和朝拜。 就算是在皇宫里,她也只是以妃嫔的身份入宫,没有一场真正的婚礼。 从前她一直不计较这些,但今日看到这一幕,突然羡慕起来。 阎魔御垂眸看着阿缘,目光幽暗,站在他身边的新月悄声道:“尊上,妖圣她应该没有怀疑吧?” “她如今被一个男人迷晕了脑袋,看什么都是美好的,自然不会怀疑。”阎魔御的声音里透着阴鸷。 正在众人庆贺阎魔御大婚的时候,突然一个壮汉跌跌撞撞的冲进来,他全身是血,一条胳膊不知何时被砍断了,众人看到他的时候,都惊了一下,魔界侍卫纷纷拔剑。 “等一下,是山妖!”狐王最先认出了这个壮汉是山妖。 “妖圣、狐王……”山妖倒在地上,抓住阿缘白色的衣摆,阿缘蹲下身,给山妖灌输了灵力,“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伤?” “驱魔人攻入了妖域……屠杀了万妖国子民……妖圣……我……”山妖是拼尽最后一口气逃到魔界报信的。 阿缘眼睁睁的看着山妖在自己面前灰飞烟灭,化为尘土,如流沙从自己的指缝里流淌着。 “驱魔人、玄宗门……”阿缘扭头盯着狐王,狐王面色阴鹜,转身对阎魔御说道:“魔尊,妖域有难,我和妖圣需要先回去了。” 阿缘抓住狐王的手,盯着狐王的眼眸,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会不会是……” 狐王知道阿缘的猜测,“先回去看了才知道。” 阿缘和狐王赶回到妖域,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离开前,妖域还是一片平和,鸟语花香、风和日丽,如今却是一片生灵涂炭,满眼的猩红,整个世界仿佛都被鲜血染红了一样。 这是她的妖域,就算她平日里不怎么管事,不代表她对妖域没有感情,妖域是她生存了几万年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这里的小妖,她都是熟悉的。 阿缘手中的美人扇已经变成了倒钩银鞭,一步一步走向溶洞,到处都是横尸一片,这里是妖域的宫殿,所有的妖都全副武装,却还是被屠杀了。 “妖王……”狐王看到了蛇精女,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她的下半身蛇尾,也被人硬生生的砍断一截,此时狼狈不堪的躺在尸体中,身边躺着的是蛇精女已经被杀死的弟弟蛇精男,也是她的丈夫。 “妖王……”阿缘跪在地上,抱起蛇精女,给她灌输灵力,蛇精女是近些年陪着她的妖王,也是最得力最听话的,两人相处了这么久,也算是半个姐妹情分了。 蛇精女终于醒了,她在看到阿缘的那一刻,眼中迸发出无边的恨意,抓起手中的剑扎在地面上,支撑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尾巴已经被砍断了,再也站不起来了。 蛇精女绝望而癫狂的笑了两声,伸手抓住阿缘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阿缘的肉里去,“妖圣啊妖圣,你沉溺儿女情长,却要整个妖域为你陪葬,我们妖域到底欠了你什么?” 阿缘的被重重的锤击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蛇精女用力将阿缘甩开,却让自己更加狼狈的倒在地上,眼泪滴落,蛇精女面目狰狞的控诉着阿缘:“若非是你带那个男人来妖域,若非是你一意孤行的要留他在妖域,他又如何能熟悉妖域的一切,是他带着整个玄宗门杀进了妖域……说来说去,都是你,是你害死了妖域的所有妖……” 阿缘此时却是异常冷静,盯着蛇精女问道:“你说,是殷夙带驱魔人来屠杀整个妖域?” “除了他还有谁?”蛇精女绝望的倒在地上,“我的弟弟死了,我现在也命不久矣,那些驱魔人还在屠杀,他们想要得到更多的力量,想要踏平整个妖域,妖圣,看看现在的妖域,这些都是你带来的灾难……” 蛇精女情绪激动下,口吐鲜血,狐王连忙上去查看,就看到蛇精女已经不行了,蛇精女死死的抓住狐王,目光却是决绝的看着阿缘的侧影,“你一定要……一定要帮她,妖域重整之日,你才是万妖王。” 阿缘蹲下身,将蛇精女抱在怀中,她知道她已经回天无术了,只能紧紧的抱着她,“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玄宗门杀了你,我要踏平玄宗门……让他们血债血偿。” 听到阿缘的话,蛇精女也闭上眼睛,最终灰飞烟灭,繁星点点,似是蛇精女弥留的魂魄。 “妖圣……”狐王跟在阿缘的身后,一边警戒周边的情况。 阿缘站在妖域的神台上,“别叫我妖圣,蛇王说的没错,是我给整个妖域带来了灾难。” 狐王想了想,“你相信是他背叛了你吗?” “我想亲眼证实。”阿缘看着狐王说道。 阿缘走在妖域的陆地上,她还要去救其他的妖,然而走了一段路后,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殷夙……是殷夙……” 阿缘刚要上去问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下一秒便是僵硬了脚下的动作,她亲眼看到殷夙杀了一个妖。 狐王同样震惊而愤怒的看着这一幕,刚要动手,就听到阿缘清冷的声音传出:“殷夙!” 身影一闪,阿缘甩出一道锋芒冲向殷夙,而殷夙转身就看到自己被攻击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挥出手中的诛天剑,一剑刺穿了阿缘的身体。 第六百九十三章 断臂 阿缘身体震颤了一下,不可思议的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胸口的剑,又抬眸看着殷夙,嗤笑一声,“殷夙,这次,这一剑是你亲手刺的,你当真要杀了我,要灭了整个妖域?” “妖圣……”狐王没想到殷夙会这般狠厉,竟是对阿缘挥剑。 然而狐王刚冲上去,就被四周包围过来的驱魔人给袭击了,狐王连忙迎战,然而他对付一个驱魔师尚且可以,但现在是一群驱魔人,加上两个驱魔师。 “妖圣?”一个驱魔师悬浮在半空中,盯着阿缘,“你这妖女,对我们玄宗门的君上倒是很痴情?但你千不该就是杀了玄宗门的钟离大师,今日我们要你血债血偿。” “阿缘……”殷夙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个条件反射的动作,刺伤了真正的阿缘,“阿缘,我不知道真的是你。” 殷夙手中握着剑,却不敢再轻易的拔出来,生怕会再伤了阿缘,想要上去搂住阿缘的身体救她的时候,阿缘却在这时候挥出手中的倒钩银鞭。 “殷夙,你毁了我的妖域,我凭什么还会再相信你?” 阿缘的声音里透着绝望的苍凉,竟是扬起手中的鞭子,带着一股强大的肃杀之气用力挥下去,钻心的痛蔓延了殷夙的全身。 殷夙身子猛地往后摔下去,狼狈的倒在地上,一条胳膊也同时落地,所有人都震惊的回眸看着眼前这一幕,匆匆赶到现场的云海同样见证了这一场绝望的厮杀。 阿缘抬眸盯着殷夙,金色的瞳孔闪烁着怨恨、悲鸣还有不舍,她生生的斩断了殷夙的一条胳膊。 鲜血流淌着,浸湿了殷夙的青衫,也溅了阿缘一身鲜血,白色的长裙上如盛开的梅花,无比的娇艳欲滴,夺目刺眼。 金色瞳孔中闪烁着晶莹的泪滴,阿缘从未哭过,没有人见过妖圣的眼泪,传说妖圣的眼泪一旦落下,便是妖域的覆灭,如今看来,这个寓言一点不假。 殷夙忍着肩膀上的痛缓缓站起身,目光同样是一片阴霾,盯着阿缘的眼泪,声音里同样透着若即若离的绝望,“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相信过我,从未听过我任何的解释,就将所有的的罪孽都加注在我身上,因为你心里,一直都觉得,我们两个始终是宿敌……你从来都不相信我……” 殷夙最后一句几乎是咆哮出来的,这一声咆哮也唤醒了阿缘心底的野性。 “对,你说的没错,你是人界的帝王,我是妖域的妖圣,我们同为掌权者,又怎么会轻易相信对方?”阿缘嘴角扬起一抹讥诮嘲讽的笑,“可是,殷夙,我常常在想,当年我若没有遇到你,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一天?” 殷夙全身是血的看着阿缘,“我说过,玄宗门的人,不是我带来的,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一切都变成这样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事情会这么巧,你去参加阎魔御的婚礼,偏偏驱魔师就在这时候攻入妖域?” “难道不是你吗?蛇王说,是你带人进来屠杀的!” “你到现在都不相信我!”殷夙目光阴鹜,突然冲上去,抓住插在阿缘胸口的剑柄。 “不要……不要……”狐王被殷夙这个动作吓住了。 “君上,杀了她,杀了这个妖女……”几个驱魔师在一边怂恿着。 阿缘盯着殷夙的手,却是咯咯的笑着,笑声很是清脆,仿若是银铃一般,就好像她从未生气过,什么也没发生过。 “殷夙,你知道我为什么说,没有我的江山,你要了没有意思吗?”阿缘的声音透着若即若离的缥缈。 “我知道!” “我帮你冲破瓶颈的时候,也同时给你下了蛊,就如当日我们的头发绑在一起做了结发夫妻一样,我给你种下的蛊就是:你殷夙生生世世,除了我阿缘,你碰不得任何一个女人,生生世世,哪怕你轮回转世,若你找不到我,你只能孤身终老。” 没有人知道,阿缘对殷夙下过这样恶毒的诅咒,殷夙盯着阿缘金色的瞳孔,“我知道。” 天边黑压压的魔界大军也在这时候赶到了,阎魔御降落在阿缘的身边,扶着阿缘的身体,一挥掌,将殷夙打飞出去,与此同时,阿缘胸口的那把剑也被拔出去了。 “呃……”阿缘身体都疼的蜷缩起来。 “阿缘,你怎么样?”阎魔御紧张的盯着阿缘。 阿缘苦笑一声,抓住阎魔御的手,抬眸看着阎魔御的眼睛,又回眸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魔界大军,其中就有一个女子,正是新娘子新月。 “阎魔御,我能说……我后悔了吗?”阿缘盯着阎魔御,眼泪终于滑落,手则是紧紧的抓着阎魔御的手。 阎魔御顿了一下,这句话他是等了多久,终于等到了,不枉费他和玄宗门联手设下这个局,若非有他阎魔御在背后帮忙,玄宗门又怎么能轻易的杀入这妖域,只有他阎魔御才知道如何进入这妖域。 所谓大婚,不过是一场骗局,就是为了骗走阿缘,随即对妖域进行一场屠杀。 阎魔御想要一统整个苍澜大陆,就必须逐个击破,过去他没想这么多,只觉得这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阿缘会和自己成亲,魔界会和妖域联手对付人界的驱魔师。 但他如何都没想到,会杀出一个殷夙,偏偏阿缘还爱上了这个男人,为了这个男人,甘愿放弃一切。 他爱护了阿缘几万年,凭什么那个殷夙一来,就抢走她的阿缘。 玄宗门不能容忍殷夙沉迷于阿缘的美色中,为了阿缘放弃玄宗门帝君的身份,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幸福的在一起,他不甘心。 因此才会有了这一圈套,他和玄宗门联手铲除妖域,不只是为了让阿缘和殷夙彻底反目成仇、从此分离,也是为了博得阿缘对自己的死心塌地,妖域也从此属于自己,然后再联手慢慢对付玄宗门。 就如当初辛芷林偷到那把剑交给温宁月去杀了阿缘,若没有自己在暗中帮忙,就凭辛芷林那个蠢货,又如何能轻易拿到那把剑? 第六百九十四章 你不舍得杀我 听到阿缘对阎魔御说自己后悔的时候,殷夙的瞳孔骤然放大,全是不敢置信,她始终还是不相信自己,所以才会说后悔吗? 看着手紧紧握在一起的两个人,殷夙第一次觉得,自己彻头彻尾的是一个笑话,是这两个人之间的调剂品。 阎魔御的眼中闪烁了激动,将阿缘紧紧的搂入怀中,“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救你的,我早说过,玩玩而已,玩累了就回来……” 阎魔御紧紧的抱着阿缘,阿缘的下巴搁在阎魔御的肩膀上,目光清冷的看着阎魔御的那位新娘子新月,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新月也看到了阿缘的笑,微微垂眸,仿若是没有看到一样,那场婚礼原本就是假的,阎魔御也从未喜欢过她,也不曾说要娶她。 没有人察觉到,阿缘嘴角的笑,分明就是盛开在地狱门边的彼岸花,两行金色的泪水滑落下来。 “呃……”阿缘呻吟了一声,阎魔御连忙扶着她,看着她胸口的伤,“阎魔御,我……是不是快死了……” “你不会有事的,阿缘,你不会有事的!”阎魔御紧紧地 抓着阿缘的手,回眸瞪着那些驱魔师,全身透着嗜血的杀戮,“你们竟敢伤她?” 他虽然和玄宗门联手,但并不代表可以容忍玄宗门杀了阿缘,若不然也不会将阿缘给支开去参见自己的婚礼,没想到,自己还是晚来了一步。 现在就算阿缘后悔了,若是死了,后悔有什么用? 驱魔师们刚刚踏平了妖域,此时哪里肯轻易放手,说白了,无论是玄宗门还是阎魔御,都有各自的野心和私欲。 阿缘被阎魔御抱起放在一旁靠着,将一块圆形齿轴放在她手中,“乖乖在这里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说着便是冲出去,一时间,人界和魔界终是陷入了一场厮杀,阿缘靠着一块岩石,看着手中的齿轴,她认识这个齿轴,只要转动齿轴,就会在周围打开一层保护障,阻碍外界的攻击。 阿缘一眼万里,她看到自己经常休息的那棵老树精也被劈开了,整个溶洞都被毁的很干净,这些驱魔人还真是贪婪,竟是连她溶洞里的那些宝石和夜明珠都被挖走了,可惜啊可惜,他们还没见到妖域真正可怕的实力,那是万妖王都不知道的阴暗力量。 阿缘抬眸看了一眼被自己砍断一条手臂的殷夙,殷夙此时同样在盯着他,他手里拖着沉重的诛天剑,一步一步的走向阿缘,鲜血在他身后连成一条线,阿缘看着殷夙这狼狈的样子,竟是笑了,笑得很开心,“呵呵……呵呵……呵呵……” 狐王率领着狐族加入了这场战役,但狐王显然已经力不从心,刚才他孤军奋战时,受了重伤,最后竟是被一个强大的驱魔师打飞到空中,又以极快的速度坠落,身体重重的坠在岩石上,“呕……”一口鲜血从狐王的口中喷洒出来。 殷夙终于拖着诛天剑来到了阿缘面前,这一路,他即便失去一条手臂,也不影响他的战斗力,任何阻挡他的魔族,都被他一剑斩杀了。 阿缘靠着岩石,仰望着殷夙,殷夙看着笑得很明媚的阿缘,缓缓的提起手中的诛天剑,剑端指着阿缘的脖子,阿缘就那么微笑着看着殷夙手中的剑,“阿缘,你可有爱过我?” “问这个问题,你不觉得你很愚蠢吗?”阿缘反问,目光却是飘向了战斗中的阎魔御,她可不是一无所知的傻瓜,阎魔御的野心又岂会因为自己的几句话被打消?他从未放弃过征战整个苍澜大陆的计划,只是自己太低估他了。 殷夙目光悲伤的看着阿缘,“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不信!”阿缘张开双臂,对着殷夙微笑着,“我不信,你舍得杀我!” 一行清泪从殷夙的眼角滑落,他龇牙强忍着不发出声音,看着做出这个张开双臂动作的阿缘,记忆中,她亦是如此,站在海棠花树下,对着自己张开双臂,说要他抱抱她。 “殷夙,妖域厉害的,不是妖,而是兽,放眼整个苍澜大陆,你可知道有多少妖兽和灵兽?”阿缘轻飘飘的问道。 殷夙的瞳孔骤然放大,突然猜到了阿缘的目的,喉咙哽咽了,“阿缘……” 阿缘突然伸手抓住诛天剑,猛地站起身,然后紧紧的拥抱了殷夙,在殷夙的耳边轻语:“你以为,我到现在还什么都不明白吗?” 一身白色衣裙的阿缘飞身到了上空,手中的倒钩银鞭挥下去,便是死伤无数,正与驱魔师打的不可开交的阎魔御也回眸震惊而狐疑的看着阿缘,阿缘张开双手,金色瞳孔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众人都不明白她要干什么,然而下一秒,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风云涌动,狂风呼啸,海水也汹涌起来,海浪不断席卷拍打着山崖的岩石,所有人都感觉到危险的逼近,终于有一个驱魔人指着天际喊道:“那边……” 铺天盖地的妖兽和灵兽从天际黑压压的飞过来,平日潜伏在海底的妖兽也都一步步的攀上悬崖峭壁的岩石,爬上的苍澜大陆这边领域,一场惨绝人寰的厮杀就在这一刻真正拉开了序幕,如果说之前魔界和玄宗门联手对妖域的屠杀只能算是开胃菜,那么此时此刻,阿缘召唤出来的野兽才是一场华丽的正餐。 阿缘还在不断的召唤出更多的妖兽,不断的涌入苍澜大陆这片领域,它们保持着野兽的天性,对陆地上的一切生物展开了厮杀和饕餮,魔界和玄宗门此时此刻只能再次联盟,共同抵抗阿缘召唤出来的妖兽,厮杀在不断进行,但妖兽却只增不减,很多人在精疲力竭、力不从心时,就被妖兽一口吞下去了。 “阿缘……”殷夙仰望着阿缘,她依旧很平静,但谁都明白,阿缘已经发了狂,恐怕再继续下去,她自己都无法控制这些妖兽了。 第六百九十五章 上古结束 殷夙挥剑冲进群兽之中,虽然只剩一条胳膊,虽然已经受了伤,但还是在战斗着,此时此刻,已经不是人魔妖三界的战争,这一刻,是整个沧澜大陆领域的灾难。 谁也没想到,阿缘背后藏着的是这样阴暗而恐怖的实力,这样毁灭性的灾难,就算是妖域,也难逃一劫。 鲜血溅在殷夙的脸上,身为玄宗门、人界的帝君,他此时此刻,面对心爱的女人,竟是束手无策。 妖兽越来越多,不断的攻击着整个苍澜大陆,人间陷入了水深火热中。 “阿缘,你疯了是不是?你这样会毁掉整个苍澜大陆的!”阎魔御呐喊一声,和殷夙站在同一阵列。 殷夙嗤笑一声,“阎魔御,你费尽心机,这个结局你满意了?” 阎魔御后悔了,他若是知道阿缘如此疯狂,他绝对不会这么做,“殷夙,你难道就没有责任?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想办法阻止他!” 火龙吞噬了无辜生灵,殷夙看着阿缘,幽幽的开口了:“阿缘,没关系,我马上就来陪你!” 听到殷夙这话的时候,阿缘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迷惘,只见殷夙闭上眼睛,六芒星阵图出现在他脚下,发出夺目的金光,将殷夙整个人都包裹着,好似蒙上一层金纱。 这金色的光圈越来越大,包围了整个世界,紧接着便是万里冰封,天地间一片银白色,那些妖兽也被冻结了。 玄宗门和魔界的人看到那些妖兽被冰封后,都疯狂的开始屠杀着,只需要一道力量,就可以将他们打碎。 “殷夙,你在和我作对?” “难道你真的想毁掉整个苍澜大陆?”殷夙挥出手中的诛天剑,剑气如芒,阿缘侧身避开。 “看看这这些人,可怜而可恨的面孔,明明是贪欲想要得到我妖域的力量,却偏偏要自诩是替天行道,你不觉得可笑吗?” 殷夙没说话,阿缘微微抬起下颚,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这世界本就该重新洗牌,不是吗?” 殷夙摊开掌心,神笔小七便是出现在他的掌心里,随即神笔又飘到了阿缘的面前,“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个礼物,你说过,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阿缘握住神笔小七,上下打量着,这次确实弃之如敝履,直接丢出去,准确的落入了火山口下面。 阿缘僵硬的扭过头,静静的看着殷夙,却是露出一抹浅笑,转身飞到了火山口,火山下喷洒着岩浆,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阎魔御在看到阿缘站在火山口上的时候,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快速的冲向阿缘,“阿缘……不要……不要……” 殷夙只是一步之差,便是来到了阿缘的身边,看了一眼火山口下的岩浆,“你想干什么?” 阿缘轻笑一声,“只有这火山下的岩浆爆发,一切都会消失,一切也都会重来。但,生生世世,你若找不到我,便是只能孤独终老。” “那就生生世世都在找,直到找到为止!”殷夙知道自己终究是无法阻止阿缘。 阿缘微微一笑,突然伸手抓住阎魔御,目光直直的盯着阎魔御,“阎魔御,苍澜大陆已经没有了,你愿意陪我一起跳下去吗?” 阎魔御没想到阿缘会对自己说出这番话,怔怔的盯着她的眼眸,又转身看了看远处,没错,苍澜大陆已经没有了,殷夙也撑不了多久,一旦阿缘唤醒火山岩浆,这里的一切都会覆灭。 阎魔御轻笑,“好啊!” 然而下一秒,阿缘锋利的手爪穿透了阎魔御的胸口,阎魔御痛苦而绝望的看着她,“你……” “这是你欠我的。”阿缘在阎魔御的耳畔轻语。 阎魔御紧紧的抓住阿缘的手,“我欠你什么了?阿缘?难道不是你欠了我的吗?” 阿缘轻笑,“是啊,我也欠了你很多……那我们算是互不相欠了。” 说完这话,阿缘便是抓着阎魔御一同跳下了火山口,一道刺眼的光芒几乎让所有的双目都无法睁开。 “阿缘!”殷夙跑到火山口边,看着阿缘和阎魔御一同跳下去了,一开始就是他们两个一同在这苍澜大陆生存了几万年,如今亦是他们两个一同从这苍澜大陆消失。 “呵呵……呵呵呵……”殷夙看着火山口,又回眸看了看那些自以为胜利的玄宗门的驱魔人,若是有来世,他也不要再做什么驱魔师了。 “帝君,我们赢了,魔尊和妖圣都死了,以后苍澜大陆就是我们的了……”一个驱魔人激动的喊道。 然而下一秒,火山爆发,岩浆喷洒出来,距离最近的殷夙自然是不能逃离,最后一刻,他看尽了世间百态,万物苍生面对这岩浆哭喊求救的模样。 炙热滚烫的赤红岩浆蔓延了整个妖域,谁都无法逃离这命运的杀戮。苍澜大陆也渐渐的沉入海底,从这世上消失,另一片大陆又再次诞生了。 上古的恩怨情仇,就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以免后面写的时候,看的时候有些没头没脑的,接下来回归现代。 东瀛岛国的一个地下试验研究大本营里,一个封闭的房间里,一张冰冷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若是陆尔淳在场,必定是会认出这个男人,正是消失了很久的陆泽熙。 下一秒,陆泽熙猛地睁开眼眸,眼中闪过一抹赤红色的幽光,缓缓的坐起身,一年前,他还在江城的时候,无意中苏醒了异能,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陆尔淳。 原本,知道陆尔淳有超能力,他曾经为陆尔淳担心过,嘱咐她不能告诉任何人,以免成为居心叵测的人的目标,同时也沮丧,自己没有超能力,就意味着不能保护陆尔淳。 只是没想到,很快他就觉醒了一部分的超能力,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是超能力,只是那日,他竟是也感觉到了白若水腹中的鬼胎。 加上发生了那么多事,他选择了离开,同时也带走了白若水和她腹中的鬼胎,目的就是将白若水养好,待到鬼胎成熟之时,他便是夺走了鬼胎的力量,真正的觉醒了自己的异能。 就是这样的觉醒,陆泽熙也想起了自己上古时代的身份,魔界魔尊,阎魔御。 第六百九十六章 回归萧家 燕京城是金国的帝都城,这里可谓是寸土寸金,到处林立着巍峨的高楼大厦,也有古色古香的王府宅院。 一辆低调而奢华的商务车一路开到了市郊的一个庄园,庄园大门缓缓打开,自动为车子放行,站在门口的两名保镖则是立正敬礼,即便萧老已经退位,但萧家依然保留了军人行礼的习惯。 陆尔淳坐在车里,抬眸看着一栋巍峨而富丽堂皇的别墅,好像城堡一样的端庄大气,这是萧家的主屋,从外面看,左右两边各有两座回旋的大理石阶梯,直通二楼,显然,二楼一般是用来举办大型宴会的,宾客们从左右两边的大理石阶梯走上去,更有隆重感。 汽车绕过喷泉,停在了主屋的门外,早就有人站在这里等待陆尔淳和萧老的归来了,萧老见陆尔淳一直盯着主屋看,慈祥的说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陆尔淳微微一笑,“嗯,知道了,爷爷!”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主动为萧老打开车门,弯腰伸手扶着萧老下车,在陆尔淳下车的时候,也同时伸出手,“大小姐!” 陆尔淳愣了一下,垂眸看了一眼这男人的白手套,又抬眸看了看男人,却是自己下了车,男人也不恼,收回手站在萧老的身边。 “欢迎大小姐回家,我叫孙逸,是呼啸山庄的管家,平日里主要负责照顾萧老将军的生活起居,大小姐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吩咐我去做。”男人主动的开口自我介绍。 陆尔淳没说话,萧老哈哈的笑着,“孙逸很能干的,是我身边的得力助手,也可以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初来乍到,不懂的东西只管找他,孙逸,好好照顾大小姐。” 孙逸点头,“当然,听到消息说三爷还有女儿的时候,我心中也是万分欢喜,为三爷高兴、为萧老您高兴。”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和卫宁年龄比较靠近,小时候你就喜欢屁颠屁颠的跟着卫宁后面跑,闯了祸你们两个一起挨揍,卫宁结婚的时候,你还是他的伴郎,这么说来,尔淳……” 陆尔淳抬眸,“嗯?” “孙逸虽是呼啸山庄的管家,但以他和你父亲的关系,你也可以说是你的叔叔了!”萧老一提到死去的儿子,就有说不完的话。 “孙叔好!”陆尔淳嘴甜甜的叫了一声。 孙逸顿了一下,目光瞬间柔和了许多,“大小姐,先进屋说吧!” 主屋的大厅很宽敞,目测有一百平米的样子,坐在沙发上的一个是萧家的大夫人,另一外两个则是萧家的二爷和二夫人。 萧老进屋的时候,见大厅里只有三个人,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一早就打了电话回来说过,自己要带亲孙女回家,让所有人都要在场,没想到只有三个长辈在,其他人都死了吗?这是故意在给自己置气? “爸爸!”沙发上的三个人到底是长辈,考虑事情没有年轻晚辈那么幼稚,尤其是,这个女孩还是三房唯一的血脉,萧老好不容易找回来,必定是要放在心尖儿上宠着了。 “怎么就你们三个?其他人呢?”萧老阴沉着脸问道。 大夫人有些尴尬,却还是平静的回答:“卫国他还在国外出差,不过他特别打电话回来,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侄女。” “我不是问他,我知道他在出差,他一早就和我说过了,我问的是明骜和明冠。” “明骜和明冠……明骜说他公司有事,明冠也说部队有训练,暂时不能回来。”大夫人很无奈的为两个故意放鸽子的儿子找理由圆谎。 萧老又盯着老二夫妇,“明丰呢?” “明丰他……”二夫人刚要解释的时候,老二卫邦已经凶神恶煞的开口了,“爸,这小兔崽子整日里不务正业,等他回来,我一定拧着他亲自赔罪,给他两个耳刮子。” 卫邦看起来一身正气,说话嗓门有点粗,倒是有几分萧老的气焰,一看就知道是军人出身,事实上,萧卫邦的确是少将军衔,常年在部队,没有一点文人的气质,反观他身边的二夫人,就是一个比较圆滑、八面玲珑的女人。 “军队很忙吗?明冠有那么多特训?”萧老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他素来知道明丰纨绔的性子,也就罢了,可明骜和明冠都没有回来,事情就不是这么巧合了。 “啊?那个……”卫邦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还是二夫人吴惠秋比较聪明,立刻就开始打圆场,“爸爸,你看孩子回来这么久,还一直让她站着,快过来坐,一路上累坏了吧?可怜的孩子,若不是你爷爷发现你,只怕我们永远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二夫人吴惠秋拉着陆尔淳坐在沙发上,一脸疼爱的说道:“你叫尔淳是吧?你的房间我们都准备好了,咱们就一直想要个乖巧的女儿,现在又福气了,以后家里多了一个女孩子,热闹了,你那房间啊,我们都是照着公主的房间布置的。” 二夫人吴惠秋极力哇啦的说了一大堆,总算是把几个孩子不在场的事情给扯过去了,大夫人沈福雅也开口了,“是啊,你喜欢吃什么菜?我让让给你准备,还不知道你的口味呢!” 大夫人沈福雅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张信用卡塞到陆尔淳的手里,“不知道你缺什么,你大伯啊,特地让我给你准备的,说年轻女孩的东西,就给钱让她自己去挑,怕我挑的东西太老气,你不喜欢,又不好意思拒绝。” “谢谢大伯母!”陆尔淳很礼貌的微笑,对这张信用卡倒不是很有兴趣。 二夫人吴惠秋酸溜溜的说道:“还是大嫂厉害,这一张卡,什么都给准备了,我这准备的东西,就有些小家子气了。” “大嫂是大嫂,你是你,你处处和大嫂比什么!”老二萧卫邦呛声道。 “那我准备就是我准备的,你给尔淳侄女准备什么了?”吴惠秋不爽的瞪了萧卫邦一眼,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 第六百九十七章 你了解我父亲吗 陆尔淳接过那盒子,其实在吴惠秋拿出这盒子的时候,陆尔淳已经透视看到里面装的是一枚玉观音,看得出来,也是一块上等翡翠,价值不菲。 “这玉观音是开了光的,你戴着,保平安。” “谢谢二婶。”陆尔 淳抬眸环视了一眼四周,“二婶,这个家里,怎么也不会是只有我一个女孩子,不是还有萧明兰么?” 陆尔淳分明就是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时间,二夫人吴惠秋怔怔的看着陆尔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燕京城里的这些大家族,有哪个不是人精,陆尔淳在回来之前,她们就通过各种渠道了解过了,是少帅殷夙公开承认的女朋友,那么陆尔淳肯定也是知道萧明兰存在的。 萧老原本看着几个长辈对陆尔淳很关爱的样子,心情才好了一点,听到陆尔淳问起萧明兰,脸上的笑容也没了,看了一眼身边的孙逸,“明兰呢?怎么也不见她?是不是也在闹情绪?” “这个……明兰小姐原本是回来了,不过后来……明骜少爷开车回来带走了明兰小姐。” 萧老恼怒的砸了手里的茶杯,“这个明骜,越来越不像话了,他是老大,怎么能带头教坏弟弟妹妹?” 陆尔淳很清楚,萧家这几个小辈,分明就是故意给自己下马威,给自己难堪,也难怪,萧明兰自小跟着他们,自己这个半路回来的嫡亲妹妹怎么能比得过他们从小放在掌心里疼爱的明兰妹妹? “爷爷,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儿!”陆令萱淡淡的说道,并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听到孙女说累了,萧老竟是松了一口气,“赶紧带尔淳去房间休息。” 孙逸立刻让一个女佣送陆尔淳回房,“大小姐的房间就在五楼,已经安排好了。” 孙逸领着陆尔淳走进电梯,来到她五楼的房间,五楼和六楼是打通的,所以陆尔淳的房间也算是一个楼中楼了,比较宽敞。 陆尔淳环视了一眼房间,的确是照着梦幻公主的那种布置来的,整个房间里以紫罗兰色为主色调,窗台上还放着薰衣草和百合花。而她带来的行礼,进门的时候,就有人先送到房间了。 “大小姐,这房间是否满意?如果有什么不满意,需要改的地方,只管开口,我立刻让人去办!”孙逸微笑着说道。 陆尔淳摇头,“没什么不满意的!” 孙逸垂眸,他知道,陆尔淳虽然不是在大家族里生长,但陆家在江城也是豪门,好东西陆尔淳是绝对不会少见的,所以对这些安排并不会有任何的惊叹,就算有,大概也可能是挑剔了。 “那我就不打扰大小姐休息了。” “孙叔!”陆尔淳开口了,“你了解我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孙逸目光闪烁了一下,“大小姐没有问过萧老吗?” 陆尔淳若有所思的回答,“爷爷自然一个劲的夸自己的儿子好了,可爷爷也说了,你自小和我父亲一起长大,应该对他有所了解,我想了解更多的关于我父亲的事。” 孙逸眼中划过波澜,“有空,我会讲给大小姐听的。” “好!”陆尔淳微笑着点头。 孙逸下楼后,萧老便是紧张的追问道:“尔淳她怎么样?” “大小姐没什么异样,大约是真的累了,倒是问起过我关于三爷的事情,说是想要多了解一些自己的父亲。” 听到孙逸这么说,萧老不免悲伤起来,“这孩子,我们还是亏欠了她,让她从小受那么多委屈,还差点被害死。” “萧老,您可别伤心了,如今大小姐回来了,以后加倍对她好,不就弥补了这二十年失去的亲情吗?”孙逸劝说道。 萧老也站起身,“我也累了,去休息了!” 三个晚辈目送萧老离开后,这才坐在沙发上,二夫人吴惠秋狐疑的开口了:“你们听见没有,孙逸叫那女孩大小姐,什么是大小姐?爸爸是怎么想的?” “什么那女孩,那是我侄女,尔淳,爸爸说了,过些日子,半个认亲的宴会,正式将尔淳介绍给所有人认识,还给她想好了名字,萧明真。” “萧明真?这是个什么名字?”吴惠秋撇嘴。 大夫人沈福雅也幽幽的开口了,“老爷子刚找到她,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她,自然是要对她百般好,大小姐这个头衔,就该听懂了。” “她刚才突然提到明兰,是个什么意思?当初明兰被领养,也是借着三房的名义领养的,如今三房真正的女儿回来了,那明兰怎么办?”吴惠秋好奇的问道。 “有你什么事?不过就是家里多了一个孩子,明兰还是和以前一样。”萧卫邦最听不得女人嚼舌根子,起身便是离开了家去军队了。 吴惠秋轻蔑的笑了,“若真是和以前一样,那我倒要看看,明兰和少帅的婚事还算不算?” 大夫人沈福雅也站起身,“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沈福雅自己经营一个公司,平日里也是很忙的,对家里的这些事,并不是很上心,知道三房的亲生女儿找回来了,倒也没有什么态度,不过就是丈夫多了一个侄女而已。 陆尔淳悠闲的坐在沙发上,这个角度刚好可以将整个呼啸庄园的地面都收入眼底,看到二叔萧卫邦和大伯母沈福雅的车子相继离开了庄园,嘴角微微上扬。 “你果然没说错,萧家的这些堂兄们的确是很不欢迎我的到来!”陆尔淳戴着蓝牙耳机,漫不经心的说道。 耳机那边殷夙的声音传入耳中,“怎么样?在那边待着还能习惯吗?觉得不舒服的话,我立刻就去接你走!” “我像是这么容易打退堂鼓的人吗?我怎么说也是萧家流落在外二十年的千金大小姐,现在回到萧家,也是名正言顺,又何必要怕他们?” 殷夙低笑两声,“陆尔淳,你这智商,还想和萧家那三个家伙斗?那萧明丰可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第六百九十八章 下马威 “那我不是还有少帅大人你替我撑腰吗?”陆尔淳笑眯眯的说道,“不过,目测我在萧家这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会很热闹,重点是,我要悄悄你那位青梅竹马的前未婚妻萧明兰有多漂亮,让所有人觉得你放弃他是一种损失。” 殷夙冷笑两声,“我也很有兴趣看看,你是用什么手段对付她的。” “呵呵……”陆尔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少帅大人,你这样看热闹,厚道吗?” “少帅夫人,什么时候有空,出来约个会?”殷夙挑眉,声音里透着魅惑。 “少帅大人这是想我了?”陆尔淳嬉笑着调侃。 殷夙沉声严肃的回答:“陆尔淳,我觉得,你的智商可能需要充值,和你约会,就是给你智商充值的机会。” 陆尔淳眯起眼眸,冷笑两声,“殷夙,你可能是想挨打吧?” “哦?是个不错的主意,不如约个时间,我洗干净躺在床上,任由少帅夫人你怎么折磨?” “殷夙,你不要脸!”陆尔淳炸毛,“你就不能正常说人话吗?” 殷夙被陆尔淳逗笑了,“不说这些,陆尔淳,有任何麻烦,立刻告诉我,别自己一个人受委屈。” “我像是会一个人受委屈,还忍气吞声的吗?”陆尔淳得意。 “不会,我怕你憋久了,一肚子坏水都馊了!” “殷夙,你这个笑话很冷。”陆尔淳皮笑肉不笑,这时候有人敲门,“不说了,有人敲门。” 陆尔淳挂断电话,起身去开门,原以为是孙逸或是其他什么佣人,却没想到居然是二婶吴惠秋。 “二婶?”陆尔淳诧异。 吴惠秋笑眯眯的问道:“我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睡?” “哦?”陆尔淳挑眉,这个问题有些怪异,如果她睡了,谁来开门呢?“没有,二婶你找我?” “是啊,这不是你刚来燕京城吗?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你出去逛逛,你刚来,肯定缺东西,不如我陪你出去看看。” 陆尔淳挑眉,这二夫人吴惠秋为人处世的确是很圆滑,对谁都很热情的样子,只是她这样的热情,让陆尔淳有些不感冒。 “可是……我今天真的是有点累了,不如明天?” “那行,就约定明天了!”二夫人吴惠秋完全没有因为陆尔淳的拒绝而生气,反而更欢快的约了明天,不得不佩服她这种人的处事方式。 此时此刻,香园茶社里的一间雅间里,萧家四兄妹各自占据一个位置坐着,这里可以看到楼下舞台上评戏的唱小曲儿,看起来老土,却是京城的贵家子弟喜欢流连的地方。 那些评戏的,表面上是在讲故事,实则每句话里,都透露出当局的一些矛盾和诡秘,寻常人家是接触不到这一层面的,也就是贵胄子弟才有这个兴趣。 即便是如萧明丰这样的纨绔子弟,也会时不时的过来瞧瞧。 例如今天,楼下那评戏的讲一个战国时代,一个流落在外的皇子被找回后继承大统的故事,其他人不知道,可燕京城的几个名门世家心里都很清楚,说的就是萧家亲孙女回归的故事。 萧明兰看起来一脸愁容,“大哥,我们这样不回去,会不会不太好?爷爷会不会生气?还有那位尔淳,不管怎么说,她才是爷爷的亲孙女,是你们嫡亲的堂妹。” “谁承认她是我们妹妹,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我的好妹妹,那个什么陆尔淳,现在跑回来想要鸠占鹊巢,做梦。”萧明丰脾气最爆。 萧明兰眼底掠过一抹得意,稍瞬即逝。 “在我们的心里,萧家的公主,只有你,爷爷找回她,是爷爷的事,和我们无关。”萧家大少爷萧明骜平静的说道。 “谢谢大哥,可是我担心……” “不用担心,哥哥们会保护你的,那个陆尔淳,我可是听说过她不少事,行径恶劣,手段卑鄙,尤其是,她还勾引了殷夙,明知道你……”萧明丰继续说道,提到殷夙,又怕萧明兰伤心,便是不说了。 萧明兰垂眸,一言不发,二少爷萧明冠一直没有吭声,萧明丰手肘顶了他一下,“二哥,你想什么呢?” “没有,只是觉得,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三叔的亲生女儿,倒也不用太为难她,只要不理会就是了。” “哼,就你善良,在部队待久,我看你是脑子不好使了。”萧明丰哼哼道,“反正我是那句话,谁要是敢欺负明兰,我就和谁拼了。” 大少爷萧明骜没说话,垂眸却是不经意看到大帅府的七公子殷洛一个人坐在楼下大厅的公众席上喝茶,优雅而贵气,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会被公开。 “七公子?”萧明骜眼中掠过一抹狐疑。 萧明兰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心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垂眸看去,果然看到了七公子,萧明丰挑眉打量着七公子,“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他,最看不惯他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整日里就会装逼。” “明丰,说话注意点,他到底也是大帅府的七公子。”萧明骜淡淡的说道,可声音里却是听不出他有多少尊重。 司音仿若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突然回眸,恰好对上了楼上看着自己的萧家三兄弟,微微颔首,露出两颗漂亮的酒窝。 萧明骜和萧明冠也同时颔首致意,算是打过招呼了,司音垂眸继续喝茶的时候,眼底掠过一抹阴沉,今日陆尔淳刚回到萧家,萧家四兄妹就在这里,分明就是给陆尔淳下马威,看来陆尔淳在萧家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了。 想到自己之前就提醒过陆尔淳,日后来了燕京城,总是需要人脉的,自己无疑会是她最好的一条人脉之一,不知道这丫头会不会主动来找自己。 “走了!”萧明骜最终没有去和司音正面打招呼,而是起身带着两个弟弟还有萧明兰一同离开了。 茶社的谈判,也是达成一致,就是不欢迎陆尔淳,萧明骜打算以这种冷暴力的方式对待陆尔淳,让她知难而退。 第六百九十九章 萧明骜的敌意 陆尔淳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这是她回归萧家的第三天,好不容易才克服了失眠,美美的睡了一觉,就被手机铃声给打扰了。 “喂……”陆尔淳接通电话,嘟囔着。 殷夙一听这声音,就知道陆尔淳还在睡觉,声音里透着慵懒的魅惑,“你昨晚没有给我打电话,看来失眠的毛病是治好了?” “嗯……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给我打电话?”陆尔淳不满的抗议。 殷夙轻笑,“已经九点了,你是打算继续养猪吗?” “九点?”陆尔淳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的呆,这才坐起身,翻身下床,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山,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射入眼中,不自觉的眯起眼眸。 “都九点了?”陆尔淳自从来了萧家后,还是第一次睡到这么晚才起床,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整夜都没有睡着,说不上是兴奋还是不安。 殷夙一身军装坐在皮沙发上,穿着黑色军靴的两条腿翘在桌子上,此时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大跌眼镜,哪里还是那个严谨的少帅,根本就是一个军痞。 “是啊,九点了,懒猪!”殷夙漫不经心的说道,“还以为你来了燕京城我们会有更多相处的时间,没想到萧大小姐你贵人事忙,到现在都没有能抽出时间来见我。” 陆尔淳听出了殷夙声音里的哀怨,忍不住的笑了,“爷爷说过些日子要给我举办一个宴会,正式公布我的身份,将我介绍给燕京城的豪门贵族认识,到时候我们两个就可以见面了?” 殷夙挑眉,其实这两日他也的确有些忙,并没有多少时间和陆尔淳约会,但又担心她初来乍到,会不习惯,怕她在萧家被为难,不过现在看来,这只小猫儿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 陆尔淳洗漱后,换了一身衣服便是下楼走出自己的房间,乘坐到达一楼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萧老的身影,往常她起床的时候,萧老正在花园里锻炼身体,然后就是吃早餐、看书,和自己聊聊天,今天显然是自己起晚了,并没有看到萧老的身影。 看到有两个佣人站在不远处聊天,陆尔淳便是走过去打算询问一下萧老的去处,这两个佣人完全没有察觉到陆尔淳的靠近,依然在自顾自的聊八卦。 “你看,新来的这个大小姐哪里比得上咱们的四小姐?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比不得萧家的教养。”女佣甲说道。 女佣乙也同意女佣甲的话,“就是,明兰小姐每次见到我们,都会微笑着打招呼,哪怕不开口,也会点个头,哪像她,仗着自己是萧老的亲孙女,看见我们的时候,从来没有一点反应,板着一张脸,好像是谁欠了她八百万一样。” 女佣甲叹气,“可怜我们的四小姐,虽说不是萧家亲生的,可到底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如今……三爷嫡亲的女儿回来了,让咱们四小姐处境多尴尬,情何以堪?” “就是,这个大小姐不只抢走了萧老对四小姐的宠爱,还抢走了四小姐的未婚夫,真的是太过分了,太卑鄙了。” “睡到现在还不起床……这些天我是越看她越不顺眼,如果不是有萧老护着她,我一分钟都不愿意搭理她。” 萧明骜今天终于回来了,这是老爷子下达的终极命令,如果他再不回来,只怕老爷子就要冲到他的公司打死他了,老爷子对这个失而复得的亲孙女太过重视,未免有些厚此薄彼,对萧明兰不公平。 萧明骜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么一出戏,两个佣人正在背地里说陆尔淳的坏话,全然不知陆尔淳就站在她们的身后。 陆尔淳抬眸,对上萧明骜锐利的眸子,什么也没说,转身便是要离开,萧明骜挑眉,还以为她会发火的,毕竟关于这个陆尔淳如何的有手段和城府的传言,他也是有所了解的,却没想到,陆尔淳明明听到了这两个女佣对她的议论,却没有发怒。 “大少爷?”两个女佣抬眸看到萧明骜走过来的时候,都愣了一下,一想到萧明骜也讨厌陆尔淳,又有些有恃无恐了,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定然是讨好了萧明骜。 萧明骜没有理会这两个女佣,而是对着陆尔淳的后背开口说道:“陆尔淳!” 两个女佣惊了一下,转身就看到陆尔淳,顿时脸色大变,难道刚才自己说的话,她全都听见了。 陆尔淳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缓缓的转过身,微微一笑,“大哥!” 两个女佣也不道歉,灰溜溜的离开了现场,完全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留下陆尔淳和萧明骜两个人。 萧明骜一步一步的走到陆尔淳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女孩,讥诮的说道:“我姓萧,你姓陆,你这一声大哥倒是叫的很顺口?” 陆尔淳垂眸,一言不发,萧明骜冷声道:“陆尔淳,你别以为你讨好了爷爷,你就能登堂入室的做萧家大小姐了,我告诉你,我不会承认你这个妹妹的,你也别妄想在这个家里取代明兰。” 面对萧明骜的警告,陆尔淳完全不放在心上,“就这些?” 萧明骜诧异的看着陆尔淳,她表现的太过反常,或许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她,对她的那些了解都不过是一些道听途说罢了,但是对陆尔淳在江城做的那些事,也的的确确的调查过,逼死养母,将养父送进监狱,甚至还逼得真心疼爱她的大哥陆泽熙远走他乡,销声匿迹。 “陆尔淳,如果你就是用这种虚伪的表象迷惑了殷夙,那我只能说,殷夙也不过如此庸俗肤浅,你是个什么货色我很清楚,现在在这里装清纯、装可怜甚至装大度,未免太可笑了,还是你觉得我和殷夙一样愚蠢的相信你?” 陆尔淳觉得,萧明骜比殷夙还要自以为是,重点是自作聪明,他从哪里看出她在装可怜、装大度、装清纯的? “我亲生父亲是萧卫宁,我需要费心取代萧明兰一个养女吗?养在我父母名下,萧明骜,我父母在九泉之下答应了吗?” 第七百章 牙尖嘴利 萧明骜盯着陆尔淳,目光阴沉,薄唇紧闭,硬挺的五官布满了阴霾,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他这一刻才真正确定了眼前这个少女的牙尖嘴利。 陆尔淳继续说道:“萧大少爷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殷夙喜欢我却不喜欢萧明兰就是庸俗肤浅,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世上所有不喜欢萧明兰的男人都是庸俗和肤浅?” 陆尔淳挑眉,媚眼如丝,讥诮道:“或者,我应该这么理解,萧大少爷你身为男人,其实也对萧明兰也有男女之情?” 萧明骜的脸色瞬间冷下来,目光阴鸷的盯着陆尔淳,“陆尔淳,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和陆泽熙之间那样暧昧不清的。” 陆尔淳不怒反笑,“萧明骜,这么宝贝萧明兰这个妹妹,就别让她挂名寄养在我父母的名下了,不如让她挂到你父母的名下,岂不是你名正言顺的亲妹妹?” 萧明骜被陆尔淳刺的竟是无言以对,陆尔淳有句话没说错,萧明兰当初被领养回来,是以三叔萧卫宁养女的名义领回来的,萧卫宁九泉之下可没有说同意。 “陆尔淳,我倒是低估了你!”萧明骜冷声道。 陆尔淳嗤笑,“是啊,我也高估你了呢!一直听说萧家大少爷成熟稳重,很是能干,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 萧明骜波澜不惊的看着陆尔淳,并没有因为她这话被刺激到。 “话既然说到这里了,我不如就多说两句,萧大少爷您呢……也别嫌我啰嗦。萧家在燕京城也是名门望族,军阀世家,我今儿才知道,萧家的家规和素养也不过如此。” “什么意思?”萧明骜反问。 陆尔淳轻笑,瞥了一眼刚才离去的两个女佣的方向,“知道刚才那两个佣人书里面会怎么形容她们吗?自不量力的恶仆,主人的是非,也轮得到她们来议论吗?看来萧家平日对佣人太过宽容了,难道不知道,一个佣人的言行举止,有时候也能反映出一个东家的气质涵养。” “陆尔淳!”萧明骜终于怒了,抓住陆尔淳的手臂阴沉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在侮辱整个萧家!佣人犯错,你凭什么说是萧家的错?” “哦……那萧大少你只管去爷爷面前告状,把我今日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他老人家。”陆尔淳挑衅道。 萧明骜紧紧的抓着陆尔淳的胳膊,抓的她有些疼,陆尔淳很不客气的用力甩开萧明骜的手。 萧明骜垂眸盯着陆尔淳片刻,自知说不过她,转身便是要走。 陆尔淳看着萧明骜的背影,轻描淡写的开口了:“萧明骜!” 萧明骜停下脚步,并没有转身,只是背对着陆尔淳,陆尔淳继续说道:“你觉得我的出现对萧明兰不公平,我倒是很想问问你,萧明兰在萧家这二十年的养尊处优,难道对我就公平?还有,为了萧明兰一个养女来给我这个萧家嫡亲女儿一个下马威,萧明骜,你觉得你就公平吗?” 陆尔淳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好像一把刀插在萧明骜的身上,后背如芒,他甚至自己今日对陆尔淳说的那些话有多恶劣,尤其是明知道陆尔淳回归萧家,还带着两个弟弟一起在外面避而不见。 换做谁,都会觉得不公平,心里会委屈! 不过……萧明骜从陆尔淳的身上感觉不到半分委屈和不平,显然,自己这几日的下马威,人家就没有放在眼里。 这一次,萧明骜什么都没说,径自走了,陆尔淳挑眉,殷夙说的没错,看来自己今后在萧家的日子没那么痛快了,可能会很热闹。 这天晚上,很难得的,萧家第一次所有人都到齐了,偌大的餐桌旁,主位上的萧老扫视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淡淡的说道:“今日倒是难得,你们几个小的终于都有空回来了?不是很忙吗?” “抱歉,爸爸,尔淳回来的那几天,我正好出差公干,今天才回到家。”老大萧卫国带着金丝边框眼镜,透着一股文人的书卷气,看起来是一个生活态度很严谨自律的男人。 萧老眯起眼眸,瞥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萧明骜,回答萧卫国,“我不是说你,你出国公干的事情我知道,我说的是明骜、明冠、明丰你们几个。” 萧明骜依旧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倒是混世魔王的萧明丰开口了,“回来干什么?又不是闲的蛋疼,老爷子你就是要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个新堂妹么?我们早就知道了,不用再介绍了。” “混账!”萧老还没有发怒,老二萧卫邦已经发怒了,筷子摔在桌子上,恨不得要上去揍三少爷萧明丰,“你说的什么狗屁混账话,尔淳是你死去三叔的女儿,就是你的嫡亲堂妹,你就是这个态度吗?” 萧明丰素来纨绔叛逆惯了,面对萧卫邦的发怒并不买账,“我的妹妹只有明兰一个,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三叔的女儿,要欢迎你们自己欢迎去,我可不认识她。” “明丰,你胡说什么呢?”二夫人吴惠秋小声斥责,一边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萧老的反应,心里却是越发不喜欢萧明兰,这个萧明兰不知道给自己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永远都这样维护她。 吴惠秋心里就是郁闷了,大嫂沈福雅有两个儿子,个个都争气,自己就明丰这一个儿子,偏偏还是个不听话的,让她操碎了心,都是萧家的孙子,差距怎么这么大? 萧老慢悠悠的开口了,“明丰这样一直在家荒废着也不行,我已经决定了,让他去部队待着,训练一下。” 在萧家,除了萧明丰之外,萧明骜、萧明冠还有萧明兰都是有工作的,只有萧明丰,整日里游手好闲,京城纨绔子弟排行榜里面,第一个就是他萧家三少爷萧明丰。 “爸爸……”吴惠秋急了,老公已经整日里待在军队让她担惊受怕的,现在还要让儿子去军区,她如何能受得了。 第七百零一章 若早知道我的存在 “我赞成!”萧卫邦第一个赞成,瞪了一眼妻子,“你少废话,慈母多败儿。” “我不去,我为什么要去部队……”萧明丰跳脚了,对萧明骜喊到,“大哥……” 萧明骜却是没有表态,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萧家的孩子,都是要在部队经过训练的,你也不例外。” 萧明骜这话刚说完,其他几个人都下意识的看向陆尔淳,萧家的孩子都要在部队经过训练的,陆尔淳刚回到萧家,怎么说? 萧明兰一直在悄悄打量着陆尔淳,这是她第一次真正面对陆尔淳,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美的妖冶、张扬,朱唇粉面、玉软花柔,安静而优雅的坐在那里用餐,仿若桌子上的一切暗潮都与她无关,或者是入不得她的眼。 过去,萧明兰知道陆尔淳存在的时候,是因为殷夙,因为知道殷夙在外面交往了一个出身很普通的女孩,并不当回事,豪门世家的联姻,就凭陆尔淳那样的三流豪门,永远也不可能进大帅府的门。 直到有一天,她无意中知道萧老在调查陆尔淳的时候,心中满是好奇,爷爷虽然疼爱自己,但并不会直接干涉小辈的感情生活,更不会做出去劝退“小三”这种掉价的事情。 就是因为这样的好奇,萧明兰特别的留了一个心眼,悄悄的调查了一下,意想不到的事,萧老居然是让人去做DNA亲子鉴定,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从未见过的那个死去的养父养母,三房的萧卫宁原来还有一个亲生女儿,就是陆尔淳。 那一刻萧明兰是真的害怕了,陆尔淳一旦回归萧家,自己这个萧家最宠爱的小公主的身份也会消失,不仅如此,陆尔淳有了萧家嫡女这个身份,和殷夙的婚事也会水到渠成,自己更加不可能有机会嫁给殷夙了。 萧明兰心底一片怨恨和阴冷,她千方百计的算计了陆尔淳,却没想到她还是回归了萧家,还是如此强势的回归了,让她措手不及。 好在,三个哥哥都很疼爱自己,排斥陆尔淳的回归,只要抓住三个哥哥,萧明兰知道自己在萧家的地位就不会轻易动摇,毕竟还有三个哥哥的保护。 另外,萧明兰和总统司徒静之间也有约定,她已经出卖了萧明骜,就只能出卖到底了,只要司徒静可以帮她在燕京城上流社会真正立足,不用依靠萧家的立足,到时候,她慢慢对付陆尔淳。 陆尔淳也察觉到了萧明兰一直在盯着自己,微微抬眸,对上萧明兰的眼眸,萧明兰倒是没有因为陆尔淳的突然抬眸而有半分的慌张,反而是微笑着开口了。 “是啊,萧家的孩子,无论男女都是要去部队接受训练的,三哥,你是肯定躲不开的,我那时候,也是在部队训练了两年,就是现在我在军区那边做行政工作,但偶尔也会有体能训练,三哥,你别抱怨了,爷爷也是为你好,大不了,我经常带好吃的去看你。” 萧明兰俏皮的说着,俨然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好妹妹,或许也是萧明兰的话,让萧明丰的心情好了一些,脾气也没有刚才那么暴躁,却不知这样让二夫人吴惠秋更加烦躁了。 自己的儿子,当妈说的话,听不进去,反倒是一个外人,随便放个屁他都喜欢。 萧明丰也不傻,脑子转的很快,立刻听懂了萧明骜和萧明兰的暗示,抬眸挑衅的盯着陆尔淳,“爷爷,她也算是萧家的人吧?” 萧老扭头看了一眼陆尔淳,有些为难,“她是你的堂妹,你三叔的女儿,当然是萧家的人,我已经决定了,三天后,举办一个宴会,正式将尔淳介绍给所有人,我萧家嫡亲的女儿找到了,你们到时候一个都不准缺席,尔淳的名字我也想好了,萧明真。” 一直不说话的萧明冠抬眸打量了一下陆尔淳,或许是因为长年在部队的原因,他肤色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 “爸爸,如果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安排我,尔淳回家是大事。”大夫人沈福雅微笑着说道。 “我也是!”吴惠秋也连忙跟着说道,不甘落后。 “你们就帮着尔淳参考一下那天的衣服,都是女人,更懂一些。”萧老淡淡的说道。 萧明丰却是不肯罢休,“爷爷,你放心,萧家女儿回归这么大的事,我肯定不会缺席,不过,既然都是萧家人,没道理我一个人去部队吧?她难道不去吗?” 萧老就知道萧明丰要说什么,瞥了一眼起头挑事的萧明骜,冷声道:“尔淳刚回来,暂时不用去。” “爷爷,你这可是偏心了?凭什么她就不要去,如果说她是女孩子,那明兰就不是女孩吗?” 陆尔淳端起桌子上的果汁喝了一口,轻笑一声,从萧明骜开口说萧家孩子都要去部队训练的时候,她就知道他的目的了,原本还是想着,既然萧家孩子都要去,自己也不必例外,她也不是吃不起苦的人,但是听到萧明丰拿她和萧明兰比的时候,那感觉就不好了。 “你笑什么?”萧明丰发怒,感觉陆尔淳这笑,更像是在嘲笑一个小丑。 “明丰 ,你干什么呢?”吴惠秋也生气了,“尔淳是你妹妹,她身子弱,你就不能让着点?” “三哥……”萧明兰抓着萧明丰的手臂微微摇头,似是很懂事的劝解着。 萧明丰最看不得萧明兰这般委屈的样子,刚要开口的时候,陆尔淳终于放下手中的杯子,漫不经心的开口了,“对爷爷来说,我是他失散二十年的亲人,尤其还是他死去的儿子留下的唯一的血脉,自然会很疼惜我一点,就凭这一点,难道不该偏心一点吗?” 萧明丰对上陆尔淳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时间表情好像吞了一只苍蝇那么难受,扭头看萧明骜,萧明骜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也没有要开口帮他的意思。 萧明兰目光闪烁了一下,一脸内疚的说道:“尔淳,你受委屈了,对不起,如果我早知道有你这个妹妹,我一定不会让你在外面受苦的。” 第七百零二章 晚餐风波 萧明兰一边说着,眼窝还红了,似是真的很心疼陆尔淳的样子。 陆尔淳挑眉,倒是半点没有被感动的样子,却是讥诮的反问道:“是啊,如果爷爷早知道我这个亲孙女的存在,或许明兰姐姐你……也没有机会被萧家收养了?” 这顿晚餐注定不会风平浪静、和乐融融,更不会有那种亲人回归,全家人幸福在一起的圆满大结局,从陆尔淳跨入呼啸山庄的一刻开始,萧家内部的矛盾开始上升到另一个层次了。 从前,很多人都羡慕萧老,除了小儿子萧卫宁英年早逝之外,父慈子孝,没有别的豪门世家那种兄弟阋墙的矛盾,可如今,这个表象即将被打破了。 “陆尔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流落在外,难道是明兰的错吗?你现在莫名其妙的回到萧家,才是对明兰的伤害!”萧明丰炸毛的站起来为萧明兰出头。 萧明兰垂眸一言不发,明显是自知亏欠陆尔淳而选择忍气吞声的样子。 吴惠秋更加着急了,老二萧卫邦也怒了,“臭小子,你对谁大呼小叫呢?还有没有规矩……”但也觉得陆尔淳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 “原来……我回归萧家,是对明兰的伤害?”陆尔淳轻笑,却是扭头看着萧老。 萧老只觉得陆尔淳的目光太刺眼,他这段日子都沉浸在孙女回到身边的兴奋中,却忘了,这个孙女是长着獠牙的毒舌,可不是个会安分守己的。 “明丰,说话注意点,这是你妹妹!”萧老开口了,扭头盯着陆尔淳冷声道,“我知道你这些年的委屈,但也不必事事针对明兰,收养明兰是我的意思,当初我也不知道你的存在,你要怪,就怪我吧!” 陆尔淳眯起眼眸,淡然的看着萧老,还以为萧老会一直站在自己这一边,毕竟自己也是他亲孙女,多少有弥补的心态,却没想到……也罢,萧明兰到底是他亲手养大的,感情不一样。 陆尔淳一言不发,萧老只当她是桀骜不驯,心情也不好了丢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不吃了。”说罢便是转身离开了,一直守在一边的管家孙逸连忙跟着萧老一同上楼了。 萧老离开后,餐桌上的气氛更加尴尬了,萧明骜也缓缓站起身,“我饱了,还有事,先回房间了。” 一直不言语的老大肖卫国抬眸有些复杂的看了看陆尔淳,倒是身边的 妻子沈福雅微笑着说道:“尔淳,不必理会明骜,吃饭。” 这时候萧明兰也站起身,却是垂眸一副很失落的样子,“我没什么胃口,大伯、大伯母、二叔、二婶,我先回房了。” 萧明兰离开后,萧明丰和萧明冠随即也都各自离开了,留下陆尔淳一个小辈,明显就是被孤立了,看着被孤立的陆尔淳,老大萧卫国竟是有些不忍心了,到底是弟弟的女儿,血浓于水。 “慢慢来,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不一样,你不必难过,日子久了,你也能融入他们,毕竟我们是一家人。”萧卫国安慰道。 萧卫邦也点头,“是啊,吃饭,别理他们,尤其我家那个臭小子,一会儿我就去揍他一顿,给你出气。” 陆尔淳没说话,大夫人沈福雅吃了几口后也站起身,“我去看看他们几个。” “我也去!”吴惠秋立刻起身跟着离开。 最后桌子上,只剩下陆尔淳一个人,所有人都离开了,灯光下,偌大的餐厅里,只有陆尔淳独自一人在用餐。 陆尔淳自嘲的笑了,原来她不只是被那三个所谓的哥哥给孤立了,而是被所有人给孤立了。 这时候女佣走过来,“大小姐,吃完了吗?”虽然面带笑容,可明显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陆尔淳抬眸,一眼就认出这两人是之前议论自己是非的那两个女佣,她们也知道那日陆尔淳什么都听见了,索性也是破罐子破摔,完全不买陆尔淳的仗,尤其是今天这顿晚餐看来,陆尔淳虽然是萧老带回来的亲孙女,可终究不会被萧家真正重视,毕竟她比不得萧明兰的受宠程度。 “还没吃完!”陆尔淳其实也没有什么胃口继续吃了,可偏偏就是不想如这两个女佣的意。 果然女佣甲蹙眉,“大小姐,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你还吃得下去吗?” 陆尔淳挑眉,反问:“为什么吃不下去?” 女佣乙耐着性子回答:“大小姐难道心里没数吗?您刚才啊,可是把一桌子人都得罪了,尤其是萧老爷子,他可是当你是亲孙女那样疼爱,好心接你回来,你却说那样的话让他生气,明兰小姐是哪里得罪你了……” 陆尔淳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我从不知道,原来佣人是可以不论当面还是背后议论主人的,还是你们在萧家日子待久了,觉得资历老了,就以为自己也是萧家人了?” “大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为萧家辛辛苦苦也快二十年了,也算是半个萧家人了。”女佣甲反驳道。 陆尔淳轻蔑的笑了,“为萧家辛辛苦苦二十年?难道这二十年,萧家没有支付你们应有的报仇,给燕京城名门望族的萧家做事,你们私下里也得到不少好处吧?”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 陆尔淳缓缓的站起身,也觉得自己这会儿和两个女佣在这里斗嘴有些无聊了,便是转身径自离开了。 “真是的,以为自己是萧家的孙女,就可以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了?”两个女佣嘀嘀咕咕着,却不知这一幕也被管家孙逸收入眼底,他不声不响的转身离开,并没有去点破这两个女佣。 萧明骜坐在房间里,看着桌子上的平衡仪,又抬眸看了看夜空,整个人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时候有人敲了门,萧明骜侧眸,以为会是母亲沈福雅来找自己说话的,却没想到,进来的居然是萧明冠,“大哥!” 萧明骜转过身,示意萧明冠坐在沙发上,“找我有事?” 萧明冠耸肩,坐在沙发上,翘起一条腿,漫不经心的说道:“今晚的事你怎么看?” 第七百零三章 萧明冠 “什么?”听到萧明冠这么问的时候,萧明骜还是有些疑惑的。 萧明冠继续说道:“不觉得你们今晚对她有些过分了吗?” 萧明骜挑眉,“难道过分的人,不是她吗?” 萧明冠相对是比较理智的那一刻,或许是因为三个兄弟里面,他和萧明兰的关系比不上另外两个人那么亲厚,因为从年少时候就一直混迹在部队里面,和萧明兰相处时间不长,所以也没有那么亲密。 “是,她说话,也的确是犀利了一点,可难道整件事不是你们先起的头吗?”萧明冠反问。 “犀利?这个词语用的不错!”萧明骜漫不经心的说道,“怎么不去找明丰说,反而来找我谈这事儿?” 萧明冠低头无奈的笑了,“明丰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死脑筋的很,他素来和明兰关系好,很维护明兰,我去说了,只会点燃他那个炮竹。” “所以爷爷才要让他去部队锻炼锻炼,他的性子不改,早晚闯祸。”萧明骜漫不经心的说道,“他和齐家那小子倒是很像。” 萧明冠点头,“那个齐盛的事情,你也知道的,想想也是,他就是太自负,结果被身份人给害惨了,如今染上了毒瘾,被警校开除,也不知去哪儿了。” “希望不要横死街头。”萧明骜凉薄的飘来这么一句话。 萧明冠继续说道:“我听说,当时他如果不被人挑唆,不怀疑陆尔淳,也就不是这个下场了,其实从某一方面来说,她也是一个很厉害很聪明的女人。” “聪明的女人?”萧明骜抬眸盯着萧明冠,“倒不如说是功于心计,城府极深,明冠,你怎么处处为她说话?” “我就事论事,重点是,爷爷年纪大了,别总让他为难。”萧明冠淡淡的说道,“还有,我觉得尔淳说的也没错,,流落在外二十年,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却被各种排斥,还拿一个顶替她身份养尊处优了二十年的人来做比较,甚至觉得她的归来,影响了明兰的生活,换做是你,这样的处境,你会甘心吗?” 萧明骜盯着萧明冠的眼眸,许久才问道:“是不是殷夙让你来说这些话的?” “如果是殷夙,刚才在饭桌上我就开口了。”萧明冠觉得自己的大哥就是太过戒备了,“你知道我性子的,况且我和明兰相处的机会不比你们多,自然也比不得你们那么亲厚,看问题就比较客观了。” 知道萧老今晚没有吃饭,陆尔淳还是亲自泡了一杯参茶去找老爷子,一路来到萧老的房间外,刚要敲门的时候,视线穿透墙壁,却是看到萧明兰就在老爷子的书房里,此时两人就坐在沙发上,依偎着赏月聊天。 “明兰,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尔淳就是这样的性格,自小受了很多委屈,才会对你充满了敌意,你受委屈了。”萧老慈祥的开解着萧明兰。 “我不委屈的,爷爷,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可以做您的孙女,您宠爱了我二十年,尔淳妹妹却在外面流落了二十年,她有情绪也是正常的,以后我会多关心她,我相信时间久了,总有一天可以消除她对我的成见。” 萧明兰倒是很会演戏,表现的像一个善解人意的姐姐。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也难过,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告诉你,明兰,从我接你回来萧家的那一开始,你就是我的亲孙女,一辈子都是,就算尔淳回来了,我也不会厚此薄彼,等以后你出嫁的时候,你的嫁妆和她一样。” “爷爷,我才不要出嫁,我要一辈子陪在你身边,照顾你、孝敬你!”萧明兰甜言蜜语哄得萧老很是开心,心里却是一片冷然。 在萧明兰看来,什么不会厚此薄彼,什么都是一样的亲孙女,若真是如此,为什么现在对她和殷夙的婚事只字不提了,分明就是要把殷夙留给自己的亲孙女。 “你留在我身边不嫁,那岂不是要变成老姑娘?爷爷可就是罪人了,将来死了也不安心。”萧老宠溺的怪嗔到。 “呸呸呸,不许你胡说,爷爷你会长命百岁,永远都不会死的。”萧明兰傲娇道。 “哈哈……傻丫头,永远不死,那就是老怪物了。”萧老笑声爽朗,眼前是一幕爷孙共享天伦的美好画面,陆尔淳觉得自己这时候进去,完全就是多余的。 嗤笑一声,转身离开,随后将手中的参茶丢进了垃圾桶里。 刚巧这一幕被从楼梯上下来的萧明冠看到了,他瞥了一眼萧老书房的方向,又看了看陆尔淳,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的幽光。 陆尔淳没有回房间,而是独自一人来到楼顶的天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整个呼啸山庄的夜色,都说她是明珠归来,是萧家的千金大小姐,然而这豪华的庄园又可曾真正的欢迎她的归来? 陆尔淳长吁一口气,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就不该回萧家,到底当初回萧家事为了什么? 为了名正言顺的和殷夙在一起吗?有必要吗?殷夙已经说了,不在乎她什么身份,他都会和她在一起,一切有他! 为了报复萧明兰么?似乎有点多余,萧家每个人都喜欢萧明兰,萧明兰就是他们护在掌心里的宝贝,谁也不舍得伤她的心,回归萧家,只会显得自己是多余和不被欢迎的那个。 身后的脚步声虽然很轻,但陆尔淳还是察觉到了,猛地转过身,诧异的看着萧明冠走过来,陆尔淳蹙眉,狐疑的看着萧明冠,今晚的晚餐桌子上,这个男人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出现在这里,又有何居心? 萧明冠看着陆尔淳,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面前,“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心情不好?” 陆尔淳挑眉,微微一笑,侧过身,双手支撑在扶栏上,眺望远处的华灯,“一个人就一定是心情不好吗?或许我心情很好呢?” 萧明冠目光闪烁了一下,也忍不住的笑了,“我以为今晚那种情况下,你应该是心情不好的。” “今晚那样的情况,所有人心情都不会好,不是吗?不过这会儿最伤心难过的,大概是萧明兰吧?你这个做哥哥的,不去安慰她,跑来这里干什么?” 面对陆尔淳的讥讽,萧明冠一点也不生气,“你也说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妹妹一个人躲在天台上,我更应该过来看看你,明兰那边……似乎不需要我去关心。” 陆尔淳愣了一下,突然发现,萧家这三兄弟里面,萧明冠是比较特别的一个,对自己没有什么敌意。 “你想要什么?”陆尔淳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让萧明冠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 陆尔淳眼角上挑,声音透着若即若离的孤傲,“萧家人都不太欢迎我,即便我是老爷子亲自找回来的,可你却是一个例外,我很想知道,你对我的这种特例,是有什么目的?还是你觉得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萧明冠失笑,“你觉得,你有什么可以让我得到?这里是燕京城,我似乎没什么有求于你,如果你是说殷夙的话……那就更不可能了,我怎么说,也是萧家的人,他虽然是少帅,可我也不比他差多少,如若当初是我们萧家做了大帅,这少帅的位置也不会是殷夙,所以你该明白,萧家在燕京城的地位,就算是大帅,也不会轻易得罪了。” “自然明白,若不然,大帅也不会费尽心思的找萧家女儿联姻了。”陆尔淳垂眸,凉凉的说道,心里也松了一口去,原以为,萧明冠可能也是知道自己异能的人,所以才会刻意接近。 “不过,的确有人拜托我,帮忙照顾你的。”萧明冠还是很诚实的回答。 陆尔淳回眸,晶亮的眸子看着萧明冠,“有人拜托你?谁?” “你猜呢?”萧明冠反问。 陆尔淳摇头,萧明冠无奈,“有时候你该聪明的时候,又不聪明了!” “燕京城,我也是认识几个人的,有人拜托你,我还真是猜不出来。” “你怎么不猜是殷夙呢?”萧明冠低头点燃一支烟,和餐桌那个稳重的男子判若两人。 “是他么?”陆尔淳反问。 萧明冠低笑两声,“不是!”萧明冠吸了一口烟,“是他的弟弟。” 陆尔淳一下子就想到了司音,“七公子?” 萧明冠打量着陆尔淳,“七公子找到我的时候,我还是很意外的,我没想到,他和你还有私交。” 那日在茶社,意外碰见同样去听评戏的七公子殷洛,萧明冠原本没想什么,自己与他虽是朋友,可萧家当时还有其他人在,立场不同,自然不会在那种时候打招呼。 可后来,七公子突然就找上自己了,拜托他在萧家照顾一下陆尔淳,他才知道,原来陆尔淳和七公子殷洛之间也有交集。 陆尔淳嗤笑一声,完全没有把萧明冠的话放在心上,“原来是他!” 第七百零四章 牛奶给你喝 “只是一句原来是他?”萧明冠似乎还想挖到更多的八卦。 陆尔淳眨眼,“那我还要说点别的吗?” “他还有句话让我问你,有没有兴趣出去见个面?”萧明冠问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陆尔淳的眼睛。 陆尔淳的唇线勾起一抹妖娆的弧度,声音透着若即若离的孤傲,“若是我不想继续留在萧家了,你觉得该如何?” 萧明冠蹙眉,“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吧?以你的性子,既然不想,随时都可以走的,难道还要我这么一个陌生人来替你决定?” “陌生人?”陆尔淳挑眉,意味深长的看着萧明冠,萧明冠的脸色骤变,突然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口误,他与她又怎么会是陌生人,说白了,他终究是没有真的当她是妹妹,是亲人。 “抱歉,我刚才……” “你说出了你的心声,不小心,就是出卖自己内心的最好证据,你其实和他们一样不欢迎我这个妹妹的到来,若不然那日,也不会和他们一起缺席我的归来了。”陆尔淳一针见血。 萧明冠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眸,“有没有人告诉你,女人太聪明了,就不讨喜了。” 陆尔淳垂眸妖娆的笑着,“那有没有人告诉你,女人太愚蠢了,往往会死的很惨?” 萧明冠半天都没说话,似是在细细品味陆尔淳的话,陆尔淳继续说道:“你不是女人,怎么品味,都不会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难道女人就不是人吗?”萧明冠讥讽。 陆尔淳若有所思的回答,“女人是一种比人还要强大却又特别脆弱的生物。” 和萧明冠聊了这么久,陆尔淳觉得有点浪费口舌了,倒是心情比刚才好了很多,“太晚了,我得睡觉了,睡晚了,就不美了。” 陆尔淳踩着高跟鞋,扭着纤腰离开了天台,萧明冠回眸打量着陆尔淳的背影,真正意识到,这个妹妹比他想象中更有趣,也更坚强。 翌日清晨,陆尔淳早早的就醒了,大约是昨晚睡得不太好,起来的时候还有些头昏沉沉的,站在衣柜前,随手挑了一件衣服便是换上了。 当陆尔淳来到餐厅的时候,再次意外的看到,除了萧老之外,萧家三兄弟还有萧明兰都在餐厅,还有就是二夫人吴惠秋了。 “尔淳起来饿了?”二夫人吴惠秋温柔的微笑。 “爷爷早,二婶早!”陆尔淳走到餐桌边坐下,佣人们也迅速为陆尔淳端上早餐。 “尔淳,吃完早餐,陪我去个地方。”萧老淡淡的说道。 所有人听到这话的时候,都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萧老,萧老却是面无表情的继续吃早餐,陆尔淳微微颔首,“好的,爷爷!” 同样是波澜不惊,今天的陆尔淳看起来要比昨日还要淡然,让人感觉不到对萧家的半点热爱。 萧明兰主动的开口了,“今天天气不太好,爷爷,你出门的时候,还是要多带一件外套的。尔淳,爷爷身子不太好,你路上多照顾一些爷爷,辛苦了。” 陆尔淳抬眸凉凉的看了一眼萧明兰,没有反驳,却也没有应声,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有些凉了,这才淡淡的开口了,“牛奶凉了,去重换一杯!” 这话是对昨晚那个女佣甲说的,女佣甲蹙眉,碍于萧老在场,只好点头应声,咬着牙微笑回答:“好的 ,大小姐。” 厨房里,女佣站在一边,看着厨娘新煮的一杯牛奶,哼哼道,“这个大小姐,可真是烦人,昨晚就和我横眉竖眼的,今儿一大早就给我找麻烦,说牛奶凉了,他怎么不说自己起晚了?要一家子等她一个人?” 厨娘回头无奈的看了一眼一直抱怨的女佣甲,“她是大小姐,咱们忍忍吧!” “凭什么?我来萧家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虽说是三爷的女儿,可到底是在外头长大的,没得规矩。” 女佣甲看着热牛奶,想到了什么,竟是转身从包里里拿出一包减肥糖出来,直接倒进了牛奶中。 厨娘一看,慌了神,“你做什么?” “没什么,帮大小姐清清肠胃,我这减肥糖很贵的,是好东西,吃不死人,不会有事的。”女佣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搅拌了一下牛奶,报复心十足。 餐桌上,萧明丰忍不住好奇的问道:“爷爷,你一会儿要去哪儿?不如让我陪你一起去?” 萧老抬眸,浑浊的双目瞥了萧明丰一眼,“带你妹妹去墓园祭拜一下你三叔,你有心一起去也不错。” 听到萧老说去墓园祭拜萧卫宁,萧明丰立刻打退堂鼓,他虽然对萧卫宁印象不深,但昨晚刚刁难了陆尔淳,一时间也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萧明兰垂眸,听说是要去墓园,目光变得幽暗起来,她虽然是养在死去的萧卫宁名下,但她对萧卫宁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如今听到萧老说要带陆尔淳去祭拜萧卫宁,心里那种滋味,说不出的复杂。 萧明骜瞥了一眼萧明兰,淡淡的问道:“明兰,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萧明兰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不了,我……今天还有别的事,还是不要打扰尔淳妹妹了,毕竟这是尔淳妹妹第一次去祭拜三叔。” 萧老破天荒的对萧明兰的话没有表态,“后天的宴会,我已经发出请帖,你们都不要缺席,有事没事,这两天尽快做完。” 这时候,女佣将热牛奶送上来了,“大小姐,你的热牛奶!” 陆尔淳看了一眼热牛奶,又看了看女佣,别人看不到,可她却清楚看到,杯子底下还有没有来得及完全融化的固体糖丸,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拿过去给三少爷吧!” “啊?”女佣甲有些懵了,不明白陆尔淳怎么突然让自己把牛奶送过去给萧明丰了。 陆尔淳却是淡淡的说道:“我看三少爷的面色不佳,看来是昨晚睡眠不好,肠胃功能紊乱,热牛奶有助于脾胃修复。” “那你……”女佣甲还想说什么,就被陆尔淳打断了,“快点!” 第七百零五章 我知你委屈 萧明丰昨夜的确没有睡好,可以说就是没睡,因为晚餐的事情,很是生气,干脆就打游戏了,这一玩就是一整夜,这会儿还有些困,没什么胃口。 “你别以为你一杯牛奶就能讨好我了,我告诉你,我……”萧明丰话没说完,就被吴惠秋打断了,“明丰,别浪费妹妹的一番好意,快喝了。” 吴惠秋是真的怕这个儿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再说了什么混账话惹怒老爷子。 吴惠秋几乎是将牛奶杯送到了萧明丰的嘴边,萧明丰被迫喝下那杯热牛奶,女佣在一边看的心惊肉跳,索性别过脸不去看,心里只盼着,三少爷别有什么事。 萧老也在这时候站起身,看了一眼陆尔淳问道:“尔淳,吃完了吗?” “嗯,吃完了!”陆尔淳乖巧的回答。 “那就出发吧!” 孙逸跟在萧老后面走着,一边说道:“萧老,去扫墓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真的不需要我陪着您一起去吗?” “不用了,你留在家里该处理的人和事都给处理了。”萧老吩咐道。 听到这话的陆尔淳愣了一下,抬眸看着萧老,什么叫该处理的人和事都处理了? “好的。”孙逸点头,为萧老拉开车门,送萧老上了车。 陆尔淳坐在车上,目光淡然的看着窗外,自从回到萧家后,她也是第一次出门,之前原本和二夫人吴惠秋约了要一起逛街,哪只那日吴惠秋有事,又没能出去。 萧老漫不经心的开口了:“你这丫头,倒是机灵,什么都欺不了你!还是个睚眦必报的,明丰昨晚招惹了你,你今天就让他吃了苦头。” 陆尔淳愣了一下,却是在装傻,“爷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里就我们爷孙两个,你就不必和我装傻了,初见时,你也让我知道你的厉害了,伶牙俐齿,绝不让自己吃亏。” 陆尔淳浅笑,萧老继续说道:“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和家里那个女佣有问题,故意找茬让她去重新准备热牛奶,看到那牛奶的时候,又给了萧明丰,我可不信你经过昨晚的事,还能对那小子既往不咎。” “在爷爷眼里,我就是一个这么不大度的人?”陆尔淳轻笑着反问。 “难道那杯牛奶没有问题?你是真心要给明丰喝的?”萧老似笑非笑的反问。 陆尔淳垂眸,“既然您知道那杯牛奶有问题,为什么不去阻止明丰?” “哈哈……”萧老爽朗的笑了,“那小子口无遮拦,无法无天惯了,也该吃点苦头了,就算是个教训了,至于那个佣人的事,我已经让孙逸去处理了,其实孙逸已经把昨晚你和那个女佣说的话告诉我了,我竟是不知道,我萧家还有这样欺主的恶仆,你是我萧家的大小姐,即便是刚找回来的,也不是她一个外人可以欺辱的。” 听到萧老这么说,陆尔淳释然了,“谢谢爷爷。” “是我让你受委屈了。”萧老悲凉的说道。 陆尔淳没说话,车子停在墓园里,萧老拄着拐杖下了车,某些时候,拐杖这东西并不是一定有用,只是为了体现一个人的地位。 萧老带着陆尔淳一路来到了萧卫宁的墓碑前,陆尔淳诧异的看到,这个夫妻同穴的墓碑上,还有母亲陆华浓的名字,很明显是新刻上去的。 “之前这里刻着的是你母亲安茜的名字,虽然没有她的骨灰,但也要让她和你父亲在一起,这次找到你,也找到了你母亲,欣慰的是,她也找到了自己的亲人,所以那几天我让人将你母亲的骨灰移到了这里,并重新刻上她的名字。” 萧老为陆尔淳解析心中疑惑,陆尔淳鼻子一酸,说不敢动是不可能的,她放下手中的鲜花,蹲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眼睛竟是湿润了。 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总觉得自己应该是哭不出来的,毕竟那个亲生父亲,她没有一点印象,甚至比不上陆旭阳那个算计和利用她的“父亲”,所有年少时关于父亲的印象,都只有陆旭阳。 但真正在这里的时候,陆尔淳还是红了眼睛 。 站在一边的萧老声音透着沧桑和破碎,“卫宁,你看见没有,这是你的亲生女儿,她叫尔淳,我带她来看你了。等后天她认祖归宗后,就正式改名叫萧明真,这个名字可好?” 陆尔淳盯着照片上的男人,这就是她的父亲,她知道自己还有个亲生父亲的时候,他却已经死了。 “爸,我来看你了,妈妈当初生了我以后,给我取名叫尔淳。”陆尔淳盯着照片,幽幽的说道,“妈,我带你回到我爸的身边了。” 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老陪着陆尔淳站了一会儿,“来,我带你去看看其他的。” 萧老指了指另一个墓碑,“这里是我留给自己的,这是你奶奶的,她很早就死了,没能看到你这个孙女的出生,甚至没能看到你父亲结婚,这也是她的遗憾,明丰对这个奶奶的印象也不是很深,那会儿他才出生。” 照片上是一个雍容典雅的女人,五黑的卷发,端庄的笑容,一看就知道出身富贵。 “这片都是萧家人的墓碑,这是你大伯和二叔的,这是你三个哥哥的,萧家所有人的墓碑都在这里,不论生死。” 陆尔淳站在墓园里,看着眼前这片墓碑,居然都是萧家人的。 萧老长叹一口气,“昨晚餐桌上的事,我知道你心里一定不开心,也会觉得很委屈,即便你不说,即便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还是知道,你心里很委屈。” 陆尔淳没说话,委屈或者不委屈,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昨晚她看到了萧老和萧明兰相处的片段,萧老也说萧明兰委屈了,现在又说自己委屈了,到底谁才是真的委屈? “明丰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若是那小子以后还敢欺负你,只管告诉我,爷爷帮你教训他。” 第七百零六章 祭拜遇刺杀 萧老见陆尔淳没说话,有一种无力的挫败感,不知道该如何去和这个孙女相处,“昨晚,你没有去找我,我就知道,你生气了,我原以为,你怎么也会去找我抱怨两句的!” 陆尔淳很想说自己去过了,不过看到萧明兰在他书房里,就没有进去,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陆尔淳缓缓站起身,扭头盯着萧老,“爷爷,你觉得,在这件事上,我的回归萧家,对萧明兰来说,是不是一种伤害?” “当然不是,你本就是萧家的女儿,就该回萧家。”萧老迫切的回答,“尔淳,为了一个殷夙,你要对明兰耿耿于怀到什么时候?” 陆尔淳轻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是耿耿于怀这件事呢?” 萧老蹙眉,许久,叹气,“尔淳,你知道昨晚,我一夜未眠,在担心什么吗?” 陆尔淳不语,却是疑惑的看着萧老,萧老拄着拐杖走了两步,眺望着无边的墓碑,“我担心,你一怒之下离开萧家。” 萧老继续说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回你,若是你就这么走了,我真不知道,黄泉路上,该如何对卫宁交代。” “我知道你不喜欢明兰,但明兰已经退步了,她不会介入你和殷夙的婚事,或许你会觉得我始终偏爱明兰,但你要想想,明兰是我当年从外面带回萧家的,那时候她才三岁,就在你爸爸被炸死的那个房子附近,我把她当做亲孙女一样的养着,不可否认,这二十年来,她也带给我很多快乐,有时候 ,我常常觉得,她真的就是卫宁送到我身边来陪我的。” 陆尔淳静静的听着萧老的话,“我将她从地狱带到了天堂,没有道理因为我亲孙女的回归,就抛弃她,那无疑是将她再次推入地狱,燕京城是一个人吃人的地方,她若从未有过萧家,也就罢了,就是因为她曾是萧家四小姐,这样抛弃她,她今后如何在这燕京城活下去?” 萧老这话说的很诚恳也很仁道,的确,没道理因为亲生孙女的出现,就抛弃和你生活了二十年的养女,若是这样做了,就太泯灭人性了。 “爷爷说的没错,手心手背都是肉。”陆尔淳微微一笑,“可是……爷爷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我在针对她,而是她在针对我呢?” 萧老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凝视着陆尔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尔淳浅笑,“爷爷那么聪明,何必事事要我说明白?其实,我没有想过要为难你来处理这件事,我和萧明兰之间的事,只会是我和她来处理,我从未想要要您来出面,事实上,你出面了,也未必能真正解决这件事。” 萧老无奈的叹气,知道这个孙女太有主见,“解铃还须系铃人,今儿这话,我算是明白了。” “山上阴气重,尤其是这墓园,不知有多少孤魂野鬼,爷爷,祭拜完了,我们早些走吧!”陆尔淳笑眯眯的说道。 萧老也是信这些东西,到没有觉得陆尔淳能看到什么,只是说道:“小小年纪,就会吓唬人,走了,今日我们去燕江楼吃饭。” “燕江楼?”陆尔淳挑眉,“听说燕江楼的菜品不错,只是名额有限,不是每次去都能吃的。” “今日我们两个就去大吃一顿。”萧老竟是小孩气起来。 陆尔淳浅笑,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 陆尔淳和萧老边走边说,来到车子旁边,司机为两人拉开车门,萧老正要上车的时候,陆尔淳突然停下脚步,扭头朝着山上的一片丛林里看去,这里是去墓园的必经之路,绿化做的不错,也很容易隐蔽。 果不其然,陆尔淳看到一个狙击枪口对准了萧老这边,那一刻她想也不想的将萧老给推开,子弹已经射出,一枪打在司机的身上,司机当场中弹而亡。 萧老一惊,扭头看着子弹射过来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嗜血的杀戮,到底是征战沙场的将军,面对这样的暗杀局面,完全没有慌张,“尔淳,你快上车!” “爷爷!”陆尔淳抓着萧老的手臂,“我开车,你快上车!” 陆尔淳的话刚落音,有一颗子弹射过来,这一次是萧老拽着陆尔淳躲开的,随即子弹不长眼的射在车上,萧老拽着陆尔淳躲在车子的另一边,利用车身挡住子弹。 “不行,开不了车了!“陆尔淳背靠着车子,子弹一直扫射的车子,这样下去,迟早被打成马蜂窝。 萧老的手中多了一把枪,他手法纯熟的子弹上膛,却是递给了陆尔淳,“给你,那些人看来是冲着我来的,你拿着枪,保护好自己。” 陆尔淳看着手中的枪,又抬眸看着萧老,“爷爷……你……” “这是命令,听见没有,一会儿我教你走,你就给我跑。”萧老呵斥道,这是他第一次对陆尔淳这么凶恶,却是让陆尔淳真正感动了,原先陆尔淳对这个爷爷还有些失望的,但这一刻…… 其实想想,萧老站在一个长辈的角度,对于平衡她和萧明兰的这种做法也无可厚非。 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印象中那么优秀的乖女孩,谁愿意去往坏处想,谁又愿意去猜忌自己的孩子?换做陆尔淳自己,大概也是这般护短了。 陆尔淳却是将枪再次还给了萧老,萧老目眦欲裂,瞪着陆尔淳,“你干什么?” 陆尔淳已经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把沙漠之鹰,这把沙漠之鹰是Calven送给自己的答谢之礼,之后还特地送来很多子弹,这枪火力比较猛,同样后座力也很大,不适合女孩用,但是现在……陆尔淳的力量,要驾驭这把枪还是绰绰有余的。 萧老在看到陆尔淳手中的沙漠之鹰时,眼中掠过一抹寒芒,随即就看到陆尔淳已经装好子弹,开始反击。 对方的火力也加大了,显然是要将他们置于死地,这一刻,陆尔淳都怀疑他们的目标到底是萧老还是自己,还是两个人的命都要。 萧老同样在战斗中,也不时的留意身边的陆尔淳,惊叹的她的枪法如此精准,想到昨晚萧明丰还咬着陆尔淳不放,意图要陆尔淳和他一起去部队军训,现在看来,萧明丰恐怕还不是陆尔淳的对手。 第七百零七章 吃了才有营养 “火力太猛,我已经发了救援,你快跑!”萧老抓着陆尔淳的手,逼着她离开。 “爷爷……”陆尔淳盯着萧老,摇摇头,没道理她这时候丢下他不管不问,这样薄情寡义的事情,她可做不出来。 又一颗子弹飞过来,陆尔淳几乎想都不想的飞身将萧老扑到,子弹射穿了她的腰部,鲜血喷射出来,染红了衣裳。 “尔淳、尔淳……”萧老狼狈的坐起身,扶着陆尔淳,“尔淳……”萧老拼着一股子老劲儿,将陆尔淳扶起来,拖着她逃离现场,然而那些杀手却是穷追不舍。 陆尔淳一手捂着腰上的伤口,一手还抓着枪,不停的射击,突然萧老脚下一歪,整个人都摔下去,陆尔淳也惯性的摔倒,后面的杀手扑上来,杀红了眼。 陆尔淳集中精神力,打算使用异能术,召唤出藤蔓,也不管会不会被萧老发现了。 这时候,身后传来枪声,那些杀手反被射杀,陆尔淳回眸,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安全的怀抱,殷夙一手将陆尔淳搂在怀中,一只手则是拿着一把突击枪,对着那些杀手一阵扫射。 “立刻撤走萧老!”殷夙对着身后的特工命令道。 “是!少帅!”这些都是天音门的特工,经过一流的训练。 陆尔淳诧异而意外的抬眸看着殷夙,殷夙始终没有放开那只紧紧抱着她的手臂,带着她快速朝着反方向逃离,其他人都纳闷了,“少帅……” “立刻带着萧老撤退!”殷夙再次下达命令。 少帅的命令,他们必须遵从,只好带着萧老撤离,萧老此时却是很不配合了,“殷夙,你要带尔淳去哪儿……尔淳……” “萧老,我们快撤离吧!”两个人一边各一个架着萧老,应是将他给拖走。 “殷夙,臭小子,你们造反是不是……”无论萧老怎么叫嚣,还是被拖着撤离了,而那些杀手也在这时候放弃了对萧老的追杀,大约是因为萧老这边火力太猛,转而去追杀陆尔淳和殷夙了。 殷夙扶着陆尔淳快步往偏僻的山上走着,走了很远才停下来,这里可以说是荒无人烟,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你的伤,怎么样?”殷夙扶着陆尔淳坐下,撕开她腰间的布料,伤口还在流血,看到陆尔淳受伤,殷夙恨不能立刻将这些杀手给活剥生吞了。 “谁要杀你?你知道吗?”殷夙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军刀挖出陆尔淳伤口的子弹。 鲜血涌出的更厉害了,陆尔淳咬牙坚持着,听到殷夙的问题,虚弱的回答,“我也不知道……刚开始是追杀萧老,不过后来,似乎又开始追杀我了……你说,到底是想杀我,还是要杀萧老,还是……” 子弹也在这时候被挖出来了,陆尔淳疼的都说不出话了,却是瞪着殷夙抱怨道:“殷夙,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 殷夙抬起手很不客气的敲打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我若要你的命,就不会来救你了!陆尔淳,现在胆儿越来越肥了,还学会见义勇为、舍己救人了?你当你的命很硬是不是?你要是死了,我就是下了地狱,也会把你抓起来狠狠打一顿。” 陆尔淳浅笑不语,殷夙却是一阵后怕,“陆尔淳,下次再让我发现你这样冒险,我一定会把你困在床上三天下不来。” 陆尔淳脸一红,“你说话能不能含蓄一点?” 殷夙挑眉,暧昧的凑到陆尔淳的身边调情,“我只是说把你用绳子捆在床上,你想到哪里去了?难不成是……” 陆尔淳脸颊微红,伸手推了一下殷夙,“难不成什么?我什么都没说,你少给我下圈套。” “哦?我还以为是某人饥饿难耐,迫不及待想要爬上本帅的床,其实只要你说一声,本帅都是你的人了,随时可以为你献身。” “殷夙,你……”陆尔淳正要骂回去,伤口的疼痛让她龇牙咧嘴,原来殷夙趁着刚才聊天的机会,已经给她简单包扎了伤口。 殷夙看着陆尔淳疼的额头冒汗的样子,很是心疼,低头亲吻了她的鼻尖,“乖,一会儿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必心软,什么都别想!” 陆尔淳也猜到了殷夙的目的,从他没有带着自己撤退,而是领着她往山上走的时候,她就猜到了。 “不怕坏了你的原则吗?”陆尔淳盯着殷夙的眼睛幽幽的问道。 “我说的话就是原则,事关你陆尔淳,就没有原则。”殷夙很霸道的回答。 陆尔淳轻笑一声,殷夙抱着陆尔淳一个翻身,再次躲开两颗子弹,子弹在地面上摩擦冒烟。 殷夙扭头盯着追上来的五六个杀手,他们手中都拿着枪,“下这么大血本找杀手追你们?看来我真的要查一查到底是谁敢对你动手了?” 陆尔淳挑眉,“要不要留一个活口给你?” 殷夙眼底掠过一抹精光,“不必,喂饱你再说,这种活口留下也不见得能说出什么有营养的话,给你吃了才能体现他的营养价值。” 殷夙说的冠冕堂皇,陆尔淳瞳孔中闪过一抹幽绿的冷光,那些杀手也察觉到了周边的杀气,随即数十根绿色藤蔓破土而出,将杀手们给缠住,藤蔓上的毒刺扎入他们的肌肤中,不断的汲取着他们的鲜血,麻痹的无力感让他们毫无反抗的力气了。 陆尔淳动了动手指,同时召唤出小鬼,小鬼们缠上这些杀手的呼吸,贪婪的吸取他们的精气,化为陆尔淳自身的灵力快速修复愈合伤口。 六个杀手死都没想到,自己会遇上这样的怪物,也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陆尔淳会一路往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跑,根本就是在引他们入圈套,好“吃”了他们。 看着地上干涸而枯萎的生命,陆尔淳也召唤回了小鬼,藤蔓再次缩回了地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仿若是从未来过。 殷夙则是一直站在一边,冷眼看着这些鲜活的生命被陆尔淳给摧毁了,在遇到陆尔淳之前,他一直都是很憎恶这种有超能力的人,但现在,他居然也帮着陆尔淳 吸取活人精气。 第七百零八章 絮絮叨叨 萧老被带回安全的地方后,一直都是坐立不安,这里是殷夙的私人庄园,周边都是天音门的人在守着,戒备森严,可以用插翅难飞来形容了。 萧老整个人显得坐立不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陆尔淳为了救他受了伤,殷夙又不知道带着她去哪里了,真是让人不放心,萧老都开始后悔了,今天就不该带陆尔淳去墓园,但去墓园是临时决定的,倒是是什么人要杀他? 萧老看了一眼站在门外好像木头一样的士兵,整个人越发的焦躁起来,“殷夙呢?他还没有回来吗?你们在做什么?还不赶紧出去找?” 两个士兵继续扮演木头,仿佛是没有听到萧老的话,这时候,许久不见的梁诺平踩着皮靴走进来,对着萧老行了军礼,“萧老!” 萧老在看到梁诺平来的时候,眯起眼眸,“梁特助,你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殷夙现在在哪里?” 梁诺平是殷夙的特助,殷夙到现在没有回来,他就不相信梁诺平一点不担心,除非梁诺平根本就知道殷夙和陆尔淳的下落。、 事实上,梁诺平也是来告诉萧老关于殷夙和陆尔淳的事情,“萧老别太担心,少帅和尔淳小姐已经回来了,这会儿医生正在为尔淳小姐处理伤口,少帅怕萧老太担心,特地让我来向萧老汇报情况。” “尔淳回来了?”萧老激动了,要知道,陆尔淳是为了救他才受伤,今日发生的事情,都是自己连累了陆尔淳,若非是自己,陆尔淳也不会受伤,“她在哪里?立刻带我去见她!” “那个……”梁诺平有些为难,“尔淳小姐正在处理伤口,没什么大碍,萧老暂时还是不要过去。” 萧老板着个脸,“怎么?你们当我是犯人,还是这少帅府有什么见得不得人的,不能让我随意走动?” 梁诺平汗颜,这个萧老还真是难缠,偏偏又得罪不起,只能小心翼翼的赔笑,“当然不是,既然萧老坚持要见尔淳小姐,那我这就带您过去。” 梁诺平怎么都没想到,陆尔淳居然有一天变成了萧家的嫡亲女儿,是萧老流落在外二十年的亲孙女,过去还为陆尔淳和殷夙之间的感情忧心了一把,心里很明白,殷夙的性子,认定了陆尔淳便是如何都改变不了,可陆尔淳的出身太过普通,大帅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如此一来,势必会造成少帅和大帅之间的矛盾,没想到,峰回路转,陆尔淳成了萧家的亲孙女,这么一来,她和殷夙的婚事也就变得水到渠成了。 梁诺平敲了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玉娆,看到玉娆,萧老的脸色越发阴郁了,玉娆自然也看出了萧老对自己的厌恶,也猜到萧老为什么会讨厌自己,无非是觉得自己勾引殷夙的狐狸精,担心他随时会破坏自己孙女的感情生活。 “萧老!少帅和尔淳小姐就在里面等您!”玉娆恭敬的说道。 陆尔淳这会儿就坐在床上,腰上的伤口也已经重新处理过了,其实子弹取出后,吸取了那些人的阳气,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受了枪伤,就算是做样子也要装一下,若不然就会被人发现她不是普通人。 “爷爷,你来了!”看到萧老进来,陆尔淳微笑着打招呼,动了动身子。 萧老连忙上前扶着陆尔淳,一脸的担忧,“你别乱动,你身上还有伤!”说着瞥了一眼殷夙,原本挨着陆尔淳坐在椅子上的殷夙察觉到萧老那不善的目光,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陆尔淳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无奈的光芒。 殷夙缓缓站起身,让道后面,“萧老请坐!” 萧老倒是不客气,倚老卖老的坐在椅子上,双手却是紧紧的抓着陆尔淳的手,眼中的担忧分毫不减,“怎么样?伤口疼不疼?医生怎么说?有没有后遗症?你说你傻不傻,你为我挡什么子弹,我年轻时候枪林弹雨,什么没见过,受点小伤也没事,你可是女孩子……” 萧老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每一句话透着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爱,陆尔淳微笑着看着小老头一样唠叨的萧老,此时此刻觉得他也十分可爱,虽然他对萧明兰有些偏爱,但也不妨碍他对自己的疼爱。 “爷爷,你说了这么多,渴不渴?”陆尔淳终于忍不住的打断了萧老。 萧老恨铁不成钢的瞥了陆尔淳一眼,殷夙已经适时的递过来一杯茶,“萧老,医生已经处理过尔淳的伤口,目前没有什么大碍,稍作休养,就可以了。” 听到殷夙这么说,萧老非但没有放心,反而炸毛了,将茶杯放在茶几上,又开始对着殷夙絮絮叨叨:“殷夙,按理说,这轮不到我来说教,但你这样的态度,我还是很生气的。” “哦?还请萧老赐教!”殷夙很配合的问道,这强调听起来更像是在唱戏。 “她是你的女人,虽说你们没结婚,但也是早晚的事,医生说她没事,你就真的放心了?你的女人受了枪伤,你怎么能因为医生一句话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心安?” 殷夙挑眉,看向陆尔淳,他表现的不够关心和紧张吗?他能说,刚救了陆尔淳的时候,也真的是很担心,不过亲眼看到陆尔淳吸收阳气后,伤口愈合,他还需要怎么担心和不安? “萧老说的是,所以我还有件事要和萧老商量一下,尔淳受了伤,我想亲自照顾她几天,不如就让尔淳暂时留在这里?” 听到殷夙这个建议,不只是萧老,就连陆尔淳都投来狐疑的目光,她可没说要留在这里,这个流氓会好好照顾自己吗?她的伤根本就没什么事,他来照顾自己?只怕反而折腾的自己不能下床了。 萧老眯起眼眸,“殷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尔淳受了伤,我是不放心交给你的,我萧家也有一条龙的医疗设施,何况我听说你最近很忙,也未必有空亲自照顾尔淳吧?” 殷夙没说话,他最近的确是有事,萧老继续说道:“还有,今天你为什么要带着陆尔淳往山上跑?她有伤在身,你就不怕……” “爷爷!”陆尔淳也真的是听不下去萧老的絮叨了,尤其是此时此刻的对殷夙的责备,“其实当时,是我要殷夙带我上山的,如果我和你一起撤退,那些杀手一定会对您狠下杀令,倒不如我引开他们,事实证明,这些杀手,目标并不只是你,还有我,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我。” 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但萧老听得出话中有弦外音,“那些杀手,我一定会查出幕后主使!” 随即,萧老看着陆尔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自己都受了伤,还想着替我引开那些杀手,卫宁真的是给我留了一个好孙女,你让我觉得,这二十年真的是亏欠了你太多。” “那爷爷你就用余生,好好补偿我。”陆尔淳笑眯眯的说道。 萧老点头,“补偿,当然要补偿,你要什么,都给你,就算是整个萧家,我也给你。” 陆尔淳咯咯的笑着,“爷爷,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会当真的,我若是当了真,萧明骜这个长子嫡孙,岂不是要恨死我?” “他是你大哥。”萧老还是希望儿孙们能和睦相处,不要有矛盾。 陆尔淳轻笑,这时候,玉娆走进来,穿着军装的玉娆看起来特别的帅气,“少帅,萧老的人来接萧老了。” 萧老不待见玉娆,淡淡的说道:“既然我的人来了,尔淳,你能动吗?还是让人用担架抬你上车吧!” 陆尔淳差点没喷出口水,担架,她是残废了吗? “不用,我真的没事,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其实打骗了,没有伤到要害。”陆尔淳连忙解释道。 “真的没事?丫头,你别逞能!” “真的,不信你问殷夙!”陆尔淳指了指殷夙 ,殷夙侧过脸,装作不知道。 陆尔淳郁闷了,索性就下了床,蹦跶了两下,吓得萧老的心脏都要跳出来,殷夙则是迅速的抱住陆尔淳,沉声道:“就算是没大事,也别这样乱折腾,当心裂了伤口,有你疼的。” 陆尔淳俏皮的笑了笑,玉娆继续说道:“少帅,关于杀手的事情,已经有一点眉目了,好像是蒋家的人。” 听说是蒋家,萧老愤怒了,“又是蒋家,欺人太甚,害死我的儿子不够,现在还要来害我的孙女,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蒋家。” 陆尔淳的眼底掠过一抹狐疑,抬眸对上殷夙同样幽邃的眸子,殷夙和蒋家的关系不错,和蒋月一直私交甚好,他也不信这事儿是蒋家人做的,至少不可能是蒋月。 “确定是蒋家吗?”陆尔淳反问玉娆。 “一定是他们,我倒是小看了蒋月这个女人,有其父必有其女,父女两个一样的卑鄙无耻,当初,蒋震做家主的时候,就和我们萧家过不去,甚至害死了你父亲,现在这蒋月竟是延续他父亲的老路。” 第七百零九章 你要宰了谁 萧老气得满脸横肉颤抖着,陆尔淳挑眉,“我与蒋月也算是认识,她不像是爷爷你说的那样的人。” 萧老冷哼一声,突然抬眸盯着殷夙说道:“说来,蒋家也是少帅你这党派的?”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的气氛都变得沉重起来,殷夙眯起眼眸,凝视着萧老,毫不避讳的承认:“的确,萧老没说错。” 陆尔淳挑眉,一个眼神,让玉娆给自己拿来外套披上,“我与蒋月相处时间虽不长,但以为对她的了解,她不是做事这么马虎的人,能当上名门望族的家主,有几个做事不是滴水不漏的,从我们被伏击到现在,不过短短半日,就能被你们查出蛛丝马迹,而且直指蒋家,我倒是觉得不可信了。” 萧老沉默,自己也是被愤怒和仇恨冲昏了头脑,陆尔淳说的没错,这才半日,就查出是蒋家下的手,那么蒋家做事也太不严谨了,他瞪了一眼玉娆,“事情未查清和证实,就不要胡乱结论。” 玉娆有些冤,“萧老,我只是说,怀疑是蒋家,并没有说一定是蒋家。” “你的意思是,我在栽赃蒋家吗?”萧老就是存了心找玉娆的茬,怎么看她怎么不顺眼。 “爷爷,该回家了,想来大伯他们也很担心你!玉娆,你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萧家。”陆尔淳漫不经心的吩咐。 萧老走了两步,听到陆尔淳让玉娆跟着一起去萧家的时候,又停下脚步,“你让她跟你一起回萧家?” “之前我就说过,回燕京城后,玉娆就会来我身边做保镖,爷爷你忘了?”陆尔淳提醒道。 萧老一直没太当回事,加上回到燕京城,各种事情也就没想到玉娆这号人,如今陆尔淳提出来,自己一下子想起来了。 “爷爷,我做事有分寸。” 萧老若有所思的点头,“也好,就让她跟着你,总比放在殷夙这边好。” 萧老说到底还是更担心孙女的婚事,怕殷夙三心二意,被这个所谓的青梅竹马给勾引了。 殷夙亲自送了陆尔淳和萧老上车,在陆尔淳上车的时候,他拉住陆尔淳的手,轻声道:“照顾好自己,三天后,萧家的宴会,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难不成?你要向我求婚?”陆尔淳揶揄着笑道。 “有何不可?”殷夙傲娇道。 陆尔淳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那我可要拭目以待,少帅大人!” “本帅都被你包养了,难道求婚的人,不该是你主动吗?”殷夙俯下身,在陆尔淳耳边轻语。 陆尔淳只觉得耳根子一阵瘙痒,下意识的避开,“那你就慢慢等着!” 萧老看着这小俩口卿卿我我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咳嗽一声,“尔淳,你身上还有伤,别站太久。” 陆尔淳得意的朝殷夙笑了笑,便是上了车,靠在座椅上,扭头对殷夙挥挥手。 殷夙双手插在口袋里,酷酷的目送陆尔淳离开,心中却是一百个不舍。 陆尔淳脑袋搁在车窗上,回眸看着殷夙。 萧老就看不得这小年轻依依不舍的样子,“别看了,再看,车都走 不了了!” 陆尔淳关上窗户,靠着车座,萧老继续说道:“你的伤口疼不疼?就这么好好坐着,后天给你办的宴会,现在也不知道要不要推迟了……” “那倒不用,爷爷,你都已经广发请帖,这时候推迟,反而会引起外界的各种猜疑和骚动,萧家是军阀世家,一举一动都被多少人盯着,这时候推迟,反而会让很多有机可趁。” “有机可趁?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有机可趁?” 陆尔淳浅笑,“谁知道呢?如果凡是都能预见结局,这世上就不会有成王败寇了。” 回到呼啸山庄后,陆尔淳和萧老刚下车,萧家一家人就冲过来了,都关切的看着萧老,二夫人沈福雅关心道,“爸爸,你没事吧?我们一听说你被人追杀,就赶紧回来了!” “爷爷,你吓死我了,你怎么样?”萧明兰扑到萧老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爷爷,下次你不能这样出去了,如果你有事,我怎么办?” 陆尔淳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所有人关心萧老,萧明丰脾气最火爆,原本被陆尔淳那杯牛奶算计了一把,一直跑厕所,连连放屁,都成了笑话,这会儿知道萧老和陆尔淳一起出了事,条件反射的将所有的错都怪罪到陆尔淳身上。 “你怎么照顾爷爷的?居然害老爷子受伤?我告诉你,老爷子要是有什么事,我宰了你!”萧明丰暴脾气的推了陆尔淳一把。 陆尔淳后退一步,撞在车门上,萧老却是怒了,拿着拐杖伸手就往萧明丰身上打,萧明丰疼的直跳脚,“爷爷,你干什么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要宰了谁?宰了谁?本事大了,六亲不认了,这是你妹妹,你三叔的女儿,我说过多少次,要好好爱护妹妹,尔淳身上有伤,你还敢对她动粗,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有伤?尔淳受了伤?”老大萧卫国垂眸看着陆尔淳,果然她脸色苍白无色,手还捂着腰间,显然,伤口在腰上,“枪伤?” 陆尔淳点头,“子弹已经取出来,没事了!” “什么没事!”萧老急了,连忙过去扶着陆尔淳,被推开的萧明兰有些失落,眼底掠过一抹阴暗。 “快,回房间躺着,让医生过来!”萧老喊道。 “没事的,爷爷,回来的时候,医生刚上了药,可能是麻醉过了,有点疼而已,玉娆懂一些医术,有她在,没问题的。”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所有人才注意到,家里还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时间,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隐晦起来,谁都知道玉娆是谁,殷夙身边的红颜知己。 殷夙虽说不近女色,但不表示女人就是绝缘体,从前有意让明兰嫁给他的时候,就知道玉娆的存在,是个难对付的人。 萧明兰的目光变得诡异起来,却是一脸担忧的对陆尔淳说道:“尔淳,你受伤了?疼不疼?如果我今天陪你们一起去,一定不会让你受伤的。” 陆尔淳轻笑一声,“是啊,如果明兰姐姐今天在,就轮不到我替爷爷挡子弹了。” 知道陆尔淳是为了救萧老才受伤,萧明骜的眼中掠过一抹晦涩的光芒,老二萧卫邦也忍不住的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萧家的女儿。” “尔淳,我陪你回房间!”萧明兰主动请缨。 陆尔淳挑眉,“不用,明兰姐姐就陪着爷爷吧!有玉娆陪我就可以了。” 玉娆已经走过来扶着陆尔淳走了,萧老看着陆尔淳离去的背影,这才对老大萧卫国还有萧明骜说道:“去查清楚,这次动手的到底是什么人?我怀疑是蒋家!” “蒋家?”萧明冠目光闪烁了一下。 “但也不排除,有人利用蒋家借刀杀人,也或者是蒋家自导自演,欲擒故纵。” “爸爸,放心,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我先陪您回房间。”老大萧卫国沉声道,目光阴沉。 陆尔淳回到房间后,一改刚才虚弱的目光,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玉娆环视了一眼整个房间的布局,仰头看着回旋楼梯,“回归萧家做大小姐的日子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处处都被那个萧明兰给蹩着,不过萧家对你倒是不错,这房间很有公主梦幻。” 陆尔淳抬眸打量着玉娆,声音若即若离的讥诮,“有些日子不见,你这张嘴变得更能说了,最近没有去对着你的殷大少犯花痴?” 玉娆瞥了一眼陆尔淳,“我说了,那是崇拜!” “崇拜和爱慕有什么区别?” 玉娆撇嘴,不想理会陆尔淳的揶揄,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话说,你查到的证据真的指向蒋家?” 玉娆点头,“没错,刚才在那边,你虽然否决蒋家和这件事沾边,但是……蛛丝马迹上,的确是和蒋家有关,或许真的是故意留下的线索,可就算是故意留下的,那也和蒋家有关,若非是蒋家人,那样的蛛丝马迹,不是谁都能做得出来的。” “那样的蛛丝马迹?到底是什么?”陆尔淳好奇的问道。 “蒋家的死士!”玉娆淡淡的说道,“就好像是天音门,若非是少帅,不是谁都能随便派出天音门的人执行任务的。” “蒋家还有死士?我倒是第一次听说,现今社会,科技如此发达,还有死士这东西?” “就和特工没什么区别,他们从进入组织接受特训的那一刻开始,身体就被植入芯片,随时控制他们的行踪和思想,一旦发现死士有背叛的意图,芯片会自爆。” “听起来有点残忍!” “大家族里面,都会培养属于自己的人,司徒静就偏爱培养异能者。”玉娆漫不经心的说道,“若不然也不会再东瀛岛国里面,弄一个大本营专门研发人造异能者。” 陆尔淳若有所思的把玩着手机,思索着要不要和蒋月见个面,又觉得后天萧家设宴,蒋月作为蒋家的家主,怎么也会到场的。 第七百一十章 你坑我 玉娆翻身坐在回旋楼梯上,轻描淡写的说道:“说起来,萧家那个混世魔王对你很有敌意,刚才居然对你动手,你居然一点都不生气,这不像你,难道你顾念亲情,所以不计较?” 陆尔淳慵懒而妖娆的侧卧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挂在墙壁上的液晶显示屏,手里还在打游戏,完全不像是受伤的人。 “难道狗咬了我一口,我还要咬回去么?”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打狗啊,就得要往狠了打,不然……不长记性!” 玉娆挑眉,讪讪的笑了笑,心里默默的为萧明丰点了长明灯,只怕陆尔淳要对他出手了,就是不知道陆尔淳会怎么对付他,就算不扒层皮,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我休息一会儿,你继续玩!”陆尔淳将手里的游戏机丢给玉娆,起身走上楼梯,玉娆看着陆尔淳从身边走过,耸了耸肩,继续打游戏机了。 不知过了多久,玉娆玩的正开心的时候,门铃响了,伸了个懒腰起身去开门,就看到萧家的管家孙逸站在外面,“孙管家?” 孙逸朝屋子里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陆尔淳的身影,微微蹙眉,“大小姐呢?” “在楼上睡觉!”玉娆随手指了指楼上。 孙逸点头,“萧老说,大小姐有伤,不方便下床,就让我把饭菜送上来给大小姐。” 孙逸走进房间,后面跟着一个男仆,还推着一辆推车。 “等一下!”玉娆拦住这个男仆,“就送到这里吧!我会叫尔淳小姐起床吃饭的。” 孙逸瞥了一眼玉娆,让那个男仆出去等着,“玉娆小姐倒是很谨慎。” 玉娆双手背在身后,摇杆挺得笔直,“这是自然,我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尔淳小姐。” “希望你说到做到,别对大小姐耍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孙逸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 玉娆关上门后,也觉得有些饿了,掀开那些盖子想看看里面是什么菜,结果在看到孙逸送来的菜色后,顿时垮了脸,“这什么鬼?” “怎么了?”陆尔淳不知何时从卧室出来了,趴在楼上的栏杆旁,看着玉娆问道。 玉娆指了指小推车上的菜,“看看这就是萧家给你准备的精美佳肴。” 陆尔淳瞥了一眼那一锅人参鸡汤,“挺好,适合伤患喝,不过我没胃口,你喝吧!” 玉娆干笑两声,“萧老爷子算是对我恨之入骨了,知道你是伤患,只能吃流食,就准备了粥和鸡汤,至于我的晚餐……呵呵,白米饭配榨菜,萧家这是有多磕碜,看来我得自己带饭盒了。” 陆尔淳轻笑,揶揄道:“要不,你索性就公开你男子的身份,他们就不会这么针对你了?” 玉娆立刻来劲了,“好啊,我早就想恢复男儿身了,反正现在,我是跟着你混的,不必担心殷夙拿我开刀,干脆我就恢复男儿身,也不必这般委屈自己。” 陆尔淳侧过身,阴阳怪气的说道:“你是男儿身这事儿,只有我和殷夙知道,你确定你现在要恢复你男子的身份吗?不想俘虏你家殷燊了?殷大少这会儿对你可能刚有一点朦胧的感觉,若知道你是男人,恐怕你的春梦真的要结束了。”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玉娆又紧张了,巴巴的望着陆尔淳,讨教着:“那你说,怎么办?” 陆尔淳魅惑的笑了,对着玉娆勾勾手指,“想我帮你啊?” 玉娆小鸡逐米一样的点头,“我现在唯你马首是瞻,你可要帮我。” “后天萧家为我的归来举办的宴会上,我会特别邀请殷燊过来,到时候你就换上一套帅气的西装,雄雌莫辩,看看你家殷燊的反应,若是对你换上男装的样子不反感,你差不多就可以恢复真身了。” 玉娆狐疑的打量着陆尔淳,“真的?你可别坑我!” “我何时坑你了?倒是你,那日若非有我,你早就死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玉娆偃旗息鼓了,没错,上次在耶鲁国,他们被叛军俘虏,掉在鳄鱼池上方,后来的大逃亡中,自己几乎被子弹打成筛子了,若非是陆尔淳在最后一刻,给自己度了灵力,他早就打回原形了。 “说起来,这只小狼崽子养了这么久,也该放出来溜溜了。”陆尔淳一挥手,玉娆诧异的看到一条狼崽子出现在地摊上。 “这只狼……”玉娆满脸的疑问。 陆尔淳蹲下身,手指轻轻的逗弄着小狼崽子,而这只小狼崽子对她也是很乖巧听话的样子,从第一次对陆尔淳的攻击,到现在的乖巧,也算是被陆尔淳给驯服了。 “和我们一样,她是一只小狼女!”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 “她也是妖?” “是啊,得找个适合的容器给她住着,不能总是养在骨灰盒里。” “这样的狼妖,须得找个玉器养着才行。”玉娆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错,那找玉器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你坑我!”玉娆炸毛了,他不过是给个建议,怎么就被赖上了。 陆尔淳挑眉,“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信不信,我随时可以把你打回原形。到时候,你家殷大少就被别的女人给……”陆尔淳做了一个咔咔的手势。 玉娆蹙眉,“什么意思?” “辣手摧花!”陆尔淳一字一顿的回答。 玉娆撇了撇嘴,“你就会欺负我。” “那还不是因为你可爱啊!”陆尔淳眨了眨眼睛,“研究表情,越是你这样可爱的男生,越是被成熟男人喜欢。有时候,他们欺负你,就是一种表达爱意的方式。” 玉娆翻了一个白眼,“你又不是成熟男人!” 陆尔淳暧昧的笑了笑,“可我是成熟女人啊!” 玉娆一口老血喷出来,爬起来坐到沙发上继续打游戏,“你快吃你的参汤吧!大补,可别欲火焚身,我可不给你泻火。” “玉娆,你跟着殷夙久了,都学坏了,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若是让殷大少听到,肯定会嫌弃你的。” 第七百十一章 探望 晚餐过后,萧明冠来到陆尔淳房门外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同样来看望陆尔淳的萧明骜,萧明冠挑眉,笑了笑,“大哥?这么巧,你也来看我们的妹妹!” 萧明冠特地将“妹妹”两个字说得很重,萧明骜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不自然,“既然你来了,我就不去了,我怕爷爷说我们做哥哥的一点不关心他。” 萧明冠伸手拉住转身要走的萧明骜,笑道:“别走啊,大哥,既然来了,就一起进去看看。” 萧明冠很了解这个大哥,整一个闷骚型,又是个宠妹狂人,这么下去,很难找到老婆了,有时候,萧明冠都觉得,反正萧明兰不是亲妹妹,没有血缘关系,不如就让萧明骜娶了萧明兰最合适。 玉娆听到门铃声,便是起身去开门,看到萧明骜和萧明冠兄弟两个站在门外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萧少?”又对着萧明冠行了军礼,“萧上校!” “这里不是军队,不必这么拘谨,叫我明冠就可以了。”萧明冠比较随和,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或许是皮肤太黑的缘故,才显得牙齿特别白。 两人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靠在沙发上擦拭小提琴,萧明骜微微蹙眉,没有说话,倒是萧明冠怪嗔到:“受了伤也不好好在床上躺着休息,怎么在这里擦小提琴了?” “爷爷说,后天的宴会是特别为我举办的,要向所有人介绍我这个萧家大小姐,那我是不是更应该一鸣惊人?”陆尔淳一点不谦虚的说道。 萧明冠呵呵的笑着,“所以你要表现小提琴?” 陆尔淳笑了笑,萧明冠继续说道:“之前就听说过,你小提琴曲拉的很好听,甚至连圣罗兰学院的魏校长都向你发出邀请,为什么不去?” “为什么要去?我都这把年纪了,去圣罗兰学院,不过就是镀金而已,我又不指望嫁入豪门。”陆尔淳对这一点看的很透彻。 “难道去圣罗兰学院,就是为了嫁入豪门么?”一旁的萧明骜也忍不住开口了。 陆尔淳挑眉,似笑非笑的问道:“圣罗兰学院这么厉害,不知道萧明兰有没有机会进去?” 萧明骜蹙眉,“你一定要这样针对明兰吗?” 陆尔淳咯咯的笑的花枝乱颤,“难道不是萧大少爷你先针对我吗?” 萧明骜就知道,陆尔淳睚眦必报,“那天……我道歉,为我那天说的那些话道歉,今天你救了爷爷……” “我救了爷爷,和你道歉,不成正比,你道歉,是因为你错了,我救爷爷,是因为我是萧家的女儿,与你无关。”陆尔淳目光犀利。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萧明骜知道自己和陆尔淳是谈不到一块。 “大哥,干什么急着走?”萧明冠却不肯放过萧明骜,“尔淳心里有气,也是正常的。” 陆尔淳靠在沙发上,看着萧明冠和萧明骜,“这么晚来找我,就是探望我这么简单?” 萧明冠想了想,“就是想问你,可有看到那些追杀你们的人长什么样子?” 陆尔淳挑眉,“当时那种情况,你觉得我会看清楚对方的样子?你们想要调查是谁追杀爷爷?” 萧明骜垂眸盯着陆尔淳的眼睛,“你也该知道,如今燕京城乃至金国的局势,都不明朗,我们萧家不是一定要站在谁的阵列,因为我们萧家也可以有自己的阵营,不是一定要给人做附属品。” “所以?你们现在有怀疑的对象吗?”陆尔淳反问。 萧明冠想了想,摇头,“爷爷说,玉娆小姐查到,幕后人和蒋家有关。” “所以你来,真正要找的,是玉娆?”陆尔淳笑了,“还以为我的两个哥哥是真心来看我的,原来……”陆尔淳撇嘴,啧啧道,“是来查案的!” 陆尔淳笑靥如花,可这样的笑容却偏偏让人觉得很刺眼,萧明冠汗颜,“尔淳,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我的妹妹,我当然是真心来看你的。” “其实,你们可以换一个角度来思考这件事!”陆尔淳漫不经心的开口了。 萧明冠挑眉,等待着陆尔淳的下文。 “你们确定,那些杀手,真正的目标是爷爷吗?” 萧明骜蹙眉,和萧明冠对视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殷夙赶到的时候,已经让人带着爷爷撤走,我和殷夙则是往山上走,你猜,那些杀手选择了谁?” 陆尔淳都这样问了,结局不言而喻,那些杀手肯定是追着陆尔淳和殷夙去的,萧明骜双臂交抱,“你的意思,从一开始,那些杀手真正的目标是你,杀爷爷,不过是障眼法?” “倒也不是,可能是想杀了我和爷爷两个人,不过……当我和爷爷分道扬镳的时候,对方权衡利弊,最终选择杀了我。” 萧明冠陷入沉思,一言不发,陆尔淳却是愉快的笑了起来,“你们说,我若是死了,利益最大的那个人是谁?” 萧明骜立刻听懂了陆尔淳的含沙射影,“你想说是明兰?” 陆尔淳拍手,“萧大少,这可是你说过的,我没说哦!” “陆尔淳,我看根本就是你自编自导,想要栽赃陷害给明兰,从你回到萧家的第一天开始,你就处处针对明兰,你处心积虑,就是要赶走她,你恨她,恨她占据你的位置在萧家生活了二十年。” 萧明骜目光阴鸷,对他而言,明兰是他最疼爱的妹妹,那个被萧老带回萧家的小女孩,楚楚可怜的眼神,萧家男丁多,没有女孩,所以对这个妹妹,萧明骜很是疼爱,小时候,若是谁敢欺负了明兰,他一定不会放过对方。 陆尔淳挑眉,阴阳怪气的说道:“原来你也知道,萧明兰是鸠占鹊巢?我还以为,萧大少爷你不知道这四个字的成语呢?” 陆尔淳放下手中的小提琴,抬眸对上萧明骜的目光,“你确定,从我第一天回到萧家开始,是我在针对萧明兰么?不是你们在针对我吗?” 第七百一十二章 跳脱的萧明冠 房间里的气氛一度陷入了僵硬,连萧明冠都不知道该如何缓和陆尔淳和萧明骜之间的硝烟了。 许久之后,萧明骜开口打破了沉寂,“陆尔淳,没有人欠你,明兰更不欠你的,当初明兰来萧家,谁也不知道你的存在,那时候,你还没有出生,你凭什么责怪她?” “萧明骜,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狼,叫喂不熟的白眼狼?”陆尔淳讥诮。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萧明骜反唇相讥,“你和陆泽熙的事情,沸沸扬扬,陆泽熙对你如何,你又是怎么回报他的?你难道不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吗?” 对陆尔淳来说,陆泽熙就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她始终是亏欠了他,好几次午夜梦回,她都在想着,陆泽熙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她从未真正想过伤害他。 见陆尔淳不说话,萧明骜冷笑一声,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一颗子弹从他耳边擦过,在墙壁上打了一个洞,萧明骜惊了一下,猛然回头,就看到玉娆手里的枪。 陆尔淳则是安静的站在那里,目光清冷的看着萧明骜,萧明冠显然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玉娆居然敢对萧明骜开枪。 “玉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萧明冠冷声道,就算有殷夙撑腰,也不该这么放肆,当他萧家人好欺负吗? 玉娆垂眸,“我只是在执行尔淳小姐的命令。” 萧明骜阴鹜的目光落在陆尔淳的脸上,“陆尔淳,你疯了吗?” 陆尔淳却是风淡云轻的说道:“我和陆泽熙的问题,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若你真以为,我陆尔淳是那么无能的,那你可真是低估我了呢!我不必对你下手,只是很想看看,你萧明骜能不能善始善终。” 萧明骜眯起眼眸,目光凌厉的扫过陆尔淳的脸颊,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陆尔淳的房间,萧明冠蹙眉,原本以为可以通过今晚让两人关系融洽一些,没想到反而闹得更僵了。 “尔淳!”萧明冠幽幽的开口。 陆尔淳侧眸,微微一笑,看着萧明冠,似乎完全不被萧明骜影响她的好心情,“嗯?” “你真的怀疑 ,是明兰?” 陆尔淳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打量着萧明冠,没想到萧明冠会这么问,“难道,你也怀疑?那可是你们心爱的明兰妹妹。” 萧明冠摇头,“我与明兰相处时间并不长,明兰来萧家的时候,我恰好在国外读书,只是过年的时候,回来相处几日,后来我回国了,又去了部队,所以对明兰,没有大哥那么深的感情。” 陆尔淳挑眉,“没有大哥那么深的感情?听你这意思,更像是要撮合萧明骜和萧明兰?” 萧明冠愣了愣,随后也呵呵的笑了,“你这眼睛,淬了毒吗?我承认,我真的有这么想过,你也看出来了,大哥那个性子,只怕很难交往女朋友。” 陆尔淳垂眸,对萧明冠的话不置可否,却是残忍的说出了另一个血淋淋的现实,“萧家的男人,还有恋爱自由吗?政治联姻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你对萧明骜能不能交女朋友的担心,是多余的。” 萧明冠情绪也低沉起来,“如此看来,还是你幸福,你和殷夙的婚事,水到渠成,两家门当户对的联姻,没有人可以阻拦你们。” “从前,我没有回萧家的时候,也不见得有人能阻拦我们。”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萧明冠失笑,“你有点像殷夙,一样的狂妄自大。” 陆尔淳眨了眨眼眸,“我说真的,我还记得,爷爷初见我的时候,当过一次棒打鸳鸯的恶人,问我凭什么嫁给殷夙,说我的身份配不上殷夙,你猜我如何回答?” 萧明冠想了想,“你一定是义愤填膺的告诉他,你和殷夙的感情至死不渝,没有人可以拆散?” 陆尔淳被萧明冠的话逗笑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每天躲在军区看狗血剧了!” “难道不是?还是你……真的被爷爷吓住了?” 陆尔淳摇头,眼底波光流转,仿若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当时我的回答就是,我若是委身给殷夙做二房,那必定是殷夙的原配妻子结婚不过一个月就香消玉殒了。” 萧明冠惊了一下,没想到陆尔淳竟是说出这样狂妄的话,“你当时真的这样说?爷爷肯定被你气坏了?” “是气坏了,可又能如何?”陆尔淳反问。 萧明冠若有所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萧家和大帅府反目,你会站在哪一边?” 陆尔淳挑眉,“这种假设性的问题……”陆尔淳的瞳孔中闪烁着兴味的精光,“你可有问过萧明兰?她是如何回答的?” 萧明冠被陆尔淳这晶亮的眸子给震慑的全身发毛,总觉得这丫的不怀好意,“额……那个……” “可别说,你从未问过她这个问题,却跑来问我,那我可拒绝回答,而且……明日一早,便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问萧明兰这个问题。” 萧明冠差点没被陆尔淳给吓死,“我的小姑奶奶,你真的是让我破功了,真怀疑,七公子那样谪仙般的人,怎么还能和你有私交?” “七公子那样谪仙般的人?你对他评价这么高,你不会是在军队待久了,性取向都变了吧?”陆尔淳狐疑的打量着萧明冠。 萧明冠真的要被陆尔淳给气死了,突然就后悔了,刚才就该跟着萧明骜一起离开,而不是留在这里被陆尔淳揶揄。 “你这话在这里说说就算了,出去可不要乱说,坏我名声。”萧明冠睥睨了陆尔淳一眼。 “呵呵,还以为你是个温柔体贴的正经兄长,原来这性子,也这般跳脱,装了这么久,你也不累得慌。”陆尔淳嘲讽。 “我一个部队大老爷们,你用脑子想也知道,那样文质彬彬的形象,也不该是我,倒是我大哥,面对你,应是恶声恶气的,也难为他了。” “难为?我瞧着他挺乐在其中的。” 第七百一十三章 萧明兰的魄力 陆尔淳觉得自己已经被萧明冠给带偏了话题,“别绕弯子了,言归正传,你刚才问我的那个问题,你有没有问过萧明兰?” 萧明冠想了想,“说实话,那时候大家都在讨论她和殷夙的婚事时候,我随口问过,那会儿她幸福的像个小女人,我知道,她是真的喜欢殷夙。” “我觉得,正常来说 , 女人都会喜欢殷夙,就冲着他那张绝美的脸蛋。”陆尔淳挑眉,客观的说道。 萧明冠被逗笑了,“就是那会儿,我问了这样一个很煞风景的问题。” 的确是很煞风景,一个女人怀着期待的心嫁给心爱的男人,却有人在这时候问她,如果你老公和你老爸打架,你帮谁?比我和你妈妈掉到河里,你先救谁这个问题更加狗血。 “明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说我整日里胡说,所有人都这样说我了,我当然也就陪笑着跳过了这个话题,但其实我知道,爷爷心里,一定还是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答案的。” 陆尔淳若有所思,“我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答案!” “那如果是你呢?你会如何选择?”萧明冠盯着陆尔淳的眼睛问道。 陆尔淳想了想,“那要看萧家是谁的!” “什么意思?”萧明冠被陆尔淳说的糊涂了。 “如果萧家和殷夙反目,除非是我在萧家当家做主,否则,我是不会因为萧家和殷夙反目的。”陆尔淳回答的很直白。 “除非你在萧家当家做主?你的意思是,你要做萧家的家主?”萧明冠调侃。 “轮得到我吗?”陆尔淳似笑非笑的反问。 “你觉得呢?这家主的位置,别说你一个女孩,就是我,也没机会,我也觉得,大哥更适合家主这个位置。” 陆尔淳嫌弃的白了萧明冠一眼,“你说这话,真的很虚伪。” “豪门世家,谁不虚伪,你不虚伪吗?你刚才的回答,若是爷爷知道了,定是会很伤心了。” “若是萧家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誉和利益,逼着我和殷夙反目,我也会很伤心的。”陆尔淳笑眯眯的说道。 “我是说不过你了,走了,早点休息,你的伤还没好,别只顾着玩游戏。”萧明冠站起身,又嘱咐了玉娆,“你照顾好尔淳。” 送走萧明冠后,玉娆关上门,狐疑的看着陆尔淳,“你说,这兄弟两个,大半夜的跑过来,说这些废话是什么意思?” “鬼知道!谁信谁见鬼!”陆尔淳懒懒的嘀咕了一句。 玉娆轻笑,“那你可不就是天天在见鬼,还养着小鬼呢!” 这话换来陆尔淳丢了一个花瓶,玉娆敏捷的接住了,随后又飞来一把飞刀,插在玉娆的脑门上,“啊!”玉娆悲催的倒在地上,配合的喊了一声,“我死了!” 翌日清晨,陆尔淳起床后,站在阳台上吸收日月精华,做了一个拉伸动作,便是下楼了,萧老已经练过太极回来了,看到陆尔淳居然下楼了,瞪圆了眼睛。 “尔淳,你怎么下楼了?玉娆呢?她怎么照顾你的?” 面对萧老的一惊一乍,陆尔淳很是无奈,“和玉娆无关,爷爷,你别总是咬着玉娆不放,我伤得不重,就想下来走走,一会儿还回床上躺着去。” 听陆尔淳这么说,萧老也松了口气,“那就一起吃早餐,吃过早餐就回去躺着,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真的不用……”陆尔淳话刚落音,就看到萧家兄弟几个和萧明兰一起从电梯里走出来,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大哥,你说真的吗?可不许反悔,拉钩!”萧明兰孩子气的举起小拇指。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萧明骜嘴上这么说着,还是伸手和萧明兰拉钩了。 “还有我呢!”萧明丰不甘寂寞,“你们去玩,不带我是什么意思?” 倒是萧明冠,一直悠闲的跟在后面,看到陆尔淳的时候,微微颔首,“早!” “早!”陆尔淳微笑。 萧明骜看到陆尔淳的时候,顿了一下,和萧明兰拉钩的手指也僵硬了几分,萧明兰显然也没想到陆尔淳会在这里,“尔淳,早上好,你的伤怎么样?怎么就起床了,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去准备。” 萧明兰的声音不是那种软糯型,反倒是透着几分英气,所以白莲花这三个字在她身上,肯定是看不出来的。 “还好,死不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回答,坐在餐桌边等着开饭。 “这说什么话,一大早的,什么死不死的!你是我萧家的千金大小姐,就该是长命百岁。”萧老这个年纪,很忌讳这些事情。 陆尔淳笑了,“是,还福寿延绵呢!”双臂交抱,好整以暇的看着萧明骜和萧明兰,“大哥对明兰姐姐真不是一般的好呢!爷爷,我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明兰姐姐和大哥也没有血缘关系,不如就让明兰姐姐嫁给大哥吧?这样明兰姐姐永远也不用离开萧家,还可以经常陪着爷爷。” 刚喝了一口水的萧明冠被陆尔淳这话给呛得都喷出来了,连忙拿出纸巾擦拭着,“抱歉、抱歉……”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萧明兰脸色一阵红一阵紫,“尔淳,你不要开这种玩笑, 一点都不好笑,我虽然和大哥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二十年来,大哥就是亲哥哥。” 陆尔淳挑眉,却是看着萧明骜问道:“大哥,明兰姐姐拒绝你了,你会不会很失望?” 萧明骜此时真的有一种要掐死陆尔淳的欲望,他终于明白,之前自己对她的那种语言暴力都不过是小儿科,她说着最和谐的话,却是最锋利的刀刃。 “陆尔淳,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立刻掐死你!”萧明骜阴恻恻的咬牙切齿。 陆尔淳一脸无辜,“开个玩笑,别生气嘛,大哥!” 萧明骜可不觉得这是什么玩笑,一旁的萧明丰是最看不惯陆尔淳的,阴阳怪气的说道:“有些人,自己和哥哥之间暧昧不清,所以看所有兄妹,都是用这种龌龊的心态来理解。” 陆尔淳目光嗖的冷下来,餐桌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陆尔淳身上散发出来的寒芒,萧明冠头疼的扶额,希望不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祈祷这顿早餐可以安静的结束。 “明丰,你少说话!”萧明冠斥责。 幸好刚才爷爷走开了,若不然听到萧明丰说的这些混账话,肯定又要发火了。 “尔淳,你别理他,他……”萧明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昨晚萧明骜提起陆泽熙,可是差点被一枪打死。 萧明兰却在这时候开口了,声音里透着凌厉,到底是萧家培养了二十年的天之骄女,“二哥为什么总是这样偏帮尔淳?是因为尔淳是萧家嫡亲的女儿,所以她可以肆意拿我开玩笑,践踏我的尊严,而我们却不可以说她吗?” 萧明兰直视陆尔淳的眼眸,有些咄咄逼人,“更何况,她拿我和大哥开这种玩笑,根本就是欲加之罪,反而是她自己和陆家大哥的事情,却是众人皆知的事实,三哥又不是在冤枉她。” 萧明丰为萧明兰这种强硬的态度拍手鼓掌,“明兰,就该这样,你是我们萧家的女孩,就该拿出这样的气魄,对付她那种小门小户的女孩。” 萧明冠真心是头疼了,沉声道,“萧明丰,你是嫌火不够大,还要在这里加油添醋吗?一会儿爷爷来了,你们想怎么收场?” 陆尔淳看着萧明兰,一时间也被她说的哑口无言了。 “萧明丰,我若是小门小户的女孩,那你算什么东西?”陆尔淳眯起眼眸,眼底涌上嗜血的杀戮,明显是已经对他动了杀心。 “我……”萧明丰刚要说什么,陆尔淳已经再次开口打断了,“萧家的女孩就该如此吗?不如明儿个,宴会上,你萧明丰就站在众人面前,把这句话再说一遍。” “你以为我不敢吗?”萧明丰很容易被激怒。 “你当然敢!”陆尔淳此时此刻显得很平静和优雅。 萧明兰终于忍不住了,“够了,三哥,你不必在为我的事和她争执,早餐我不吃了,我先去上班了!” 萧明兰冷冷的站起身,便是要走,那倔强很清冷的模样,反而越发惹人怜惜,只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都要自己扛着。 陆尔淳则是平静的坐在餐桌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萧明丰甩下手中的叉子,站起身追上去,“明兰,我送你!我也不吃了!” 萧明冠看了看萧明骜,“大哥,看来……这顿早餐吃不成了,一会儿爷爷问起……” 萧明冠的话还没说完,陆尔淳也站起身了,径自朝外走去,萧明冠惊了一下,“尔淳……尔淳……大哥,她是不是气得要离家出走?” “这点事,她就离家出走,倒是让大家省心了。”萧明骜也站起身,打算离开。 陆尔淳走到外面,玉娆已经将跑车开到陆尔淳面前停下,“尔淳小姐,这可是少帅为你专门定做的礼物。” 第七百一十四章 开车撞死他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萧明丰已经开出自己那辆拉风的银灰色跑车,明兰则是一脸生气的走在前面。 陆尔淳挑眉,讥诮的看着萧明兰生气的背影,呵,若真是吃不下早餐要去上班,应该也是开车走才对,萧明兰怎么说也是萧家宠着长大的四小姐,不可能没有车,分明就不是真心要走。 既然萧明兰想要把事情闹大,她陆尔淳不介意帮她加一把火,让这把火烧的更旺一些,这萧家也的确是太安静了。 “尔淳小姐,这是少帅特地给你定制的跑车!”玉娆已经帮陆尔淳将车子开过来了。 陆尔淳盯着萧明丰,自己也随即上了车,启动发动机,发出轰鸣的咆哮声,一脚踩下油门,直直的朝着萧明丰的车子撞过去。 萧明丰原本就是一肚子火,开车要送萧明兰去上班,也不想留在这个家里面对陆尔淳,同时心里也是一阵得意,毕竟刚才萧明兰将陆尔淳说的哑口无言。 “碰!”一声,萧明丰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没有任何的征兆,陆尔淳直接开着她的车子将萧明丰的那辆银灰色跑车给撞翻了。 萧明冠和萧明骜刚走到外面就目睹了这一幕,撞车这样的惊险画面,没想到居然会发生在呼啸山庄里面。 “她是疯了吗?”萧明骜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啊……”萧明丰的车子在地上滚了几番,终于撞在喷泉池上停下来,他自己也是惊魂未定。 萧明兰在听到巨响声的时候,条件反射的回头就看到萧明丰的车子被撞翻了,最后重重的落在喷泉的大理石边,她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谁都想不到,陆尔淳发起疯来这么可怕。 呼啸山庄的保镖在听到这样的动静后,都飞奔过来,随即就看到陆尔淳从自己的车子里下来,挑眉讥诮的看着已经被撞得彻底变形的车子。 “三少爷、三少爷……”这是萧家兄妹的内部矛盾,保镖们不能过问,只能赶紧去把萧明丰救出来。 “三哥!三哥!”萧明兰反应过来,大喊一声,便是跑到车子旁边,跪在地上,急切的喊着萧明丰,“三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他妈的,陆尔淳这个神经病……”萧明丰努力的从车里往外爬,保镖们则是帮忙将他拉出来。 萧明冠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随即就感觉一阵头疼,走到陆尔淳的身边,“尔淳,你是不是疯了?你想撞死他吗?” 陆尔淳嗤笑,“他不是没死么?放心,这样的豪车,安全性能都不差。” 萧明兰扭头愤怒的瞪着陆尔淳,突然站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向陆尔淳,“陆尔淳!”走到陆尔淳面前的时候,萧明兰就扬起手要扇她耳光。 陆尔淳眼疾手快的抓住萧明兰的手腕,目光森冷,“萧明兰,你这是要替萧明丰出头么?” “陆尔淳,三哥就算是说错了什么,你也不该这样残忍的想撞死他,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堂兄。” 萧明兰义愤填膺,“我告诉你,如果今天,三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会杀了你。” 陆尔淳甩开萧明兰的手,萧明兰踉跄了一下,没想到陆尔淳手上的力气这么大,“杀了我?你算个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想杀了我?如果你有本事杀了我,我现在还会完好无缺的站在这里吗?” 萧明兰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她知道,陆尔淳一定是知道什么,不由得紧张起来,随即又想到,陆尔淳知道又如何?她没有证据,如果有证据,也不会再这里和自己浪费时间了。 “这是怎么回事?”萧老听到声响后出来就看到这一片车祸现场,而萧明丰刚被人从车子里救出来。 “明丰、明丰……”二夫人吴惠秋见自己儿子差点被撞死,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连忙跑过去上下左右打量着。 萧明丰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此时却是一肚子的火,冲着陆尔淳大喊大叫着。 “陆尔淳,你他妈找死是不是?之前你给我喝下药的牛奶,害我在外面丢人,这笔账我还没有找你算,现在你还想撞死我?爷爷,你看到了,她这么歹毒,这种孙女要回来干什么?” 陆尔淳讥诮,“萧明丰,这是你胡说八道的惩罚,若是下次,我再听到你说那些话,就不是只撞了你车子这么简单了。” 萧明丰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说陆尔淳和陆泽熙之间的事,还说的那么刺耳难听。 萧明骜走到陆尔淳的身后,伸手抓住陆尔淳的肩膀,陆尔淳几乎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萧明骜整个的掰过去,随即就是一个耳光甩在陆尔淳的脸上。 萧明冠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萧老同样是震惊的看着萧明骜,要知道萧明骜这个人,虽然有些冷酷,对女孩子也是不太搭理,但是绝对不会动手打女人,可偏偏今天他打了陆尔淳。 陆尔淳生生的挨了一个耳光,玉娆诧异和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大事不妙。 “大哥……”萧明冠傻傻的看着萧明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只觉得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只怕难收场了。 “陆尔淳,萧家容不下你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萧明骜眯起眼眸,阴恻恻的说道。 陆尔淳盯着萧明骜,又回眸看了一眼萧老,嗤笑一声,“萧家容不下我?你以为,是我要回萧家吗?我陆尔淳,没有萧家,也一样可以活得很好,我之所以会来这里,不过是因为可怜你萧家的老人罢了,既然容不下,那我走便是。” 陆尔淳扬眉,讥诮的看着萧明骜,“萧明骜,我离开萧家,你是不是很满意?不过……在我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萧明骜狐疑的看着陆尔淳,或许也是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火了,又不忍心看到萧老失望的眼神。 萧老气得几乎要晕倒了,“明骜,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打你妹妹!萧明骜,你真的容不下你妹妹吗?” 第七百一十五章 我的人也敢动 一直以来,萧老都觉得老天爷垂怜,还能让他找到自己的亲孙女,但是陆尔淳的回归,并没有想象中的和乐融融,反而掀起了萧家的鸡飞狗跳。 对陆尔淳,萧老愧疚,想要弥补失去的亲情,但又怕委屈了萧明兰,天平就是这样的摇摆不定,为什么这两个女孩就不能友好相处呢? 萧明兰在看到萧明骜打了陆尔淳一个耳光的时候,就知道,萧明骜始终都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陆尔淳回到萧家又如何?她始终不被欢迎,没有了萧家的支持,她也没那么容易嫁给殷夙了。 萧明骜看着陆尔淳,不知道陆尔淳说的还有一件没有做的事情,是什么事。 陆尔淳突然抬起膝盖,用力顶了一下萧明骜的小腹,萧明骜没想到陆尔淳会出阴招,身子惯性的拱起来,陆尔淳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的摔在萧明骜的脸上。 众人震惊,萧家大少爷的骄傲就这么被一个刚回来的女孩给挑衅了。 “萧明骜,我的脸,可不是随便打的,你还不够资格!”陆尔淳冷声道。 “陆尔淳……”萧明骜目光阴鹜的盯着陆尔淳。 正在这时候,一辆越野车以飞快的速度闯进了呼啸山庄,谁都拦不住,尤其是看到车子上的标记,更是不会动用武力阻止,因为车身上印着大帅府的标志。 陆尔淳回眸,看着殷夙从车里下来,快步走到自己的身边,殷夙庆幸自己赶到了,若不然还不知道他的小猫儿被这些人欺负成什么样子。 “殷夙……”萧明兰在看到殷夙出现的那一刻,心跳就忍不住的狂跳起来,然而在看到殷夙径自走到陆尔淳的身边,连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不由得失落起来,对陆尔淳的恨意也加深了几分。 殷夙站在陆尔淳的身边,手指捏着她的下颚,看到陆尔淳的半边脸明显是被打肿了,眼中染上了嗜血的杀戮,“谁打的?” “是萧明骜!”玉娆抢先一步的回答了殷夙。 萧明冠越发的头疼了,这是嫌事儿不够大吗? “少帅,这可能是个误会!”萧明冠开始发挥他搅屎棍的本领了。 殷夙目光阴鸷的盯着萧明骜,周身散发出杀气,“萧明骜,我的女人,你也敢打?” “怎么?她动了我弟弟,我打不得?”萧明骜同样不甘示弱。 萧老不想看到矛盾继续恶化下去,冷声道:“殷夙,这是我萧家的事,不需要你来插手。” 殷夙目光凌厉的扫视了萧老一眼,霸气的宣示主权,“我让尔淳回萧家,不是来给你萧家人欺负的,萧家既然不欢迎她,我就带走她。” 萧明兰终于忍受不了了,“殷夙,你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偏袒她,你知不知道,她刚才差点撞死明丰?她简直就是个疯子。” 殷夙没有理会萧明兰,垂眸看着陆尔淳,声音里透着几分不悦,“陆尔淳,你车技不行,这样都没能撞死他?” 萧明丰气得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殷夙,你别以为你是少帅就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告诉你,如果不是我们萧家让给你们殷家,你以为你能做少帅?” 萧明丰的口不择言,让在场的人脸色都变得隐晦起来,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殷夙挑眉,看着萧老问道:“原来,萧家是这么想的?” “萧明丰,你给我闭嘴!”萧老恨不得打死这个愚蠢的家伙,这种话也能说,这不是挑拨萧系军阀和大帅府的矛盾吗? 萧明丰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殷夙,你就护着她,你以为你能护她多久?她如果杀了人,一样要坐牢。” 殷夙挑眉,“她如果杀了人,那也是这个人该死。” 陆尔淳终于也开口了,“走吧,别在这里废话了。” 听到陆尔淳说要离开,萧老急了,“尔淳,你真的要走吗?” 陆尔淳回眸清冷的看了萧老一眼,“你真的觉得我还能继续留在萧家吗?” 萧老却是不愿意放人,打起了感情牌,“尔淳,我知道今天这件事不怪你,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原因,你放心,我会把萧明丰这个臭小子绑起来教训一顿,但是……尔淳,我知道,你回来,是因为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那你能不能再看在我的面子上,别离开萧家……”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萧老今天算是体会到了,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自己的孙子,他要怎么处理这种小辈之间的矛盾。 陆尔淳没有说话,转身走向殷夙的越野车,便是上了车,玉娆也随即将陆尔淳刚才开的那辆跑车开走了。 一路上,陆尔淳坐在车上一言不发,殷夙坐在她旁边,打量着陆尔淳的侧脸,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脸颊,又是心疼又是责怪,“脸上疼不疼?没出息,他打你,你不会躲吗?你对我倒是能耐?” 陆尔淳躲开殷夙的手指,“没来得及躲,你以为我愿意挨打?” 殷夙的目光一片阴冷,“萧明骜看来是真的太闲了。” 陆尔淳瞥了一眼殷夙,长吁一口气,靠在殷夙的肩膀上,“我也打过他了,今日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就让我自己处理。” “你还打算回萧家?”殷夙听出了陆尔淳的弦外音。 陆尔淳挑眉,“为什么不回去?我是萧家嫡亲的女儿,不回去,岂不是便宜了他们?原本,我真的是想,离开萧家,左右萧家对我而言,也没有什么意义,不过经过这件事,我觉得我不能就这样离开。” 殷夙瞥了一眼陆尔淳,没有说话,他从来都知道,她很有自己的想法。 “我带你去个地方!”殷夙淡淡的说道。 陆尔淳狐疑,“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 “什么地方这么神秘?”陆尔淳轻笑。 殷夙带着陆尔淳来到一个地下酒吧,这不是那种高档酒吧,建在地下室里面,每晚都会迎来不少年轻人。 陆尔淳跟着殷夙走进地下酒吧,眼中全是好奇,“没想到你还知道这样的地方?不过……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总不会是为了喝酒吧?” 陆尔淳觉得自己虽然心情不好,但还不至于要喝酒买醉的地步。 殷夙对着一个黑人说了两句,黑人看了一眼陆尔淳,点点头,对着殷夙竖起大拇指,转身离开。 陆尔淳拍了一下殷夙的肩膀,“喂,你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陆尔淳的话刚落音,舞台中央的灯光突然亮了,酒吧里的客人也都下意识的朝着舞台那边看去,就看到鼓手和吉他手已经做好准备了,顿时兴奋起来,鼓掌等着一场表演。 “你不是喜欢唱歌吗?这里没有人会认识你,你就在这里,想怎么唱就怎么唱,还有这么多观众陪你一起唱。”殷夙挑眉,似笑非笑。 “什么叫这里没有人认识我?”陆尔淳崛起嘴巴,“你根本就是在嫌弃我唱歌难听?” 殷夙低笑,拿出两个耳塞,当着陆尔淳的面,塞进了耳朵里,“原来你还知道,你五音不全,不过没关系,我舍命陪君子。” “谁要你舍命,不听就不听!”陆尔淳锤了一下殷夙,却被殷夙抓住拳头,低头亲了一下她的手背,“快去吧!” 陆尔淳转身跳上了舞台,抓起麦克风,殷夙则是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酒杯,看着陆尔淳的目光里分明的闪烁着宠溺。 陆尔淳抓着麦克风,发泄一样的大声唱着,她需要的就是这种环境,而不是那些令人压抑的高贵和雍容。 陆尔淳的歌声并不好听,但重在气氛不错,很快不少人都被带动了,一起唱着歌,大声的歌唱着,也不管有没有唱错,唱得好不好听,似乎这样的地下酒吧,就该是这样一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气氛。 此时此刻,萧家的气氛却是极其的压抑,萧老沉着脸坐在床上上,窗外的夜色完全不能带给他们睡意。 萧卫国陪在萧老的身边,陆尔淳离开后,萧老就被气得病倒了,也让萧家人手忙脚乱起来。 萧明丰此时低着头站在一边,脸上还有淤青,这是萧卫邦打的,萧卫邦也是恨铁不成钢,这才一天没看住这个儿子,就闹出这样大的动静。 “萧明丰,你难道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萧老咳嗽了两声,盯着萧明丰的眼神有些浑浊,“我说尔淳今天怎么就发了疯的要撞你……” “爷爷,是她先说大哥和明兰的。”萧明丰狡辩。 萧老气得拍床,“她说那话,就是开玩笑,我还在一旁,但是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你可知道,那个陆泽熙,就是尔淳心里的刺,尔淳的母亲和外公都是被陆泽熙的父亲陆旭阳给害死的,你居然还说那种话……” 萧明骜一直站在一边,一声不吭,萧老也不想多说别的,“后天的宴会,是为尔淳的回家举办的,你们难道要燕京城看我们萧家的笑话吗?” 萧老急火攻心,喘了几口气,萧卫国很是焦急,萧明兰也跪在萧老的床边哭着,“爷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气坏身子,我明天就去找尔淳道歉,我离开萧家……我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第七百一十六章 去认错 “凭什么你去道歉?你什么都没错!”萧明丰急了,“你为什么要离开萧家,这里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就因为她陆尔淳回来了,你就要走,这什么道理?爷爷,你当真如此狠心?” 萧老没说话,看着萧明兰的眼神突然多了几分探究,萧明兰这话看似善解人意,却是将了自己一军,就为了亲孙女回家,让养育了二十年的萧明兰离开,传出去,别人如何唾弃他? 如果萧明兰这时候真的离开了萧家,无疑是将萧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无数人会用道德的枷锁在攻击萧家,舆论的压力也会让萧家应接不暇,甚至最终攻击的还是陆尔淳,这世上的人都是这样,喜欢自以为是的同情弱者。 “三哥,你什么都别说了,我很清楚,尔淳始终觉得,是我抢走了她的一切,只有我离开萧家,她才会回来,爷爷才能高兴。”萧明兰平静的说道。 萧老垂眸,疲倦的靠在软垫上,“明兰,今天的事,就是明丰这小子招惹的,你不必替他扛着,还有明骜……” “爷爷!”萧明骜走上前,看到萧老病倒的时候,他也是揪心了,“你想我做什么,我都做。” 萧老若有所思的点头,“你今日的确是失了分寸,整件事情,我就不信,你心里一点没数,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就真的容不得尔淳?” 萧明骜没说话,萧卫国却是开口了,“容不得,你就离开呼啸山庄,你在外面也有自己的房子,就不必经常回来了,免得两看相厌,也惹了你爷爷伤心。” 萧卫国对陆尔淳的态度是不一样的,那就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尤其陆尔淳是自己死去弟弟的女儿,做大伯的,总是想要补偿点什么。 萧老盯着萧明骜,就等着萧明骜表态了。 萧明骜终于还是开口了,“爷爷放心,我明日就去找尔淳,我亲自请她回萧家。” 听到萧明骜这句话,萧老也算是安心了,“你既然说了,就要做到,那是你三叔的女儿,你要明白这一点,是我们萧家嫡亲的孩子,萧家的孩子不能就这样流落在外。” 萧明兰的心咯噔一下,她还以为这一次可以成功将陆尔淳赶出萧家的,却低估了萧老对尔淳这个亲孙女的重视程度。 “你们都去休息吧!”萧老发话了,“明丰,你明天跟着你大哥一起去接尔淳回家,这件事是你惹出来的,别想着逃避。” 萧明丰还要发牢骚,却被二夫人吴惠秋拉住,让他少废话了。 房间里只剩下老大萧卫国一个人陪着萧老爷子,“爸爸,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老叹气,“你怎么看这件事?” 萧卫国目光闪烁了一下,“爸爸,今日这件事,明骜一定有责任……” “我不是追究谁的责任,尔淳是你弟弟的女儿,我才接她回来没几天,就闹出这样的风波,你怎么看这件事?” 萧卫国想了想,“表面看,是明丰闯祸,明骜动手,但始作俑者……”萧卫国看的透彻,“我不信和明兰一点关系没有。” “原来你看的这么透彻,反倒是我,一直都没有看明白。”萧老叹气。 萧卫国垂眸,“明兰是你一手带大的,自小就乖巧懂事,你当然不会愿意往那方面想,同样尔淳也不是那么单纯,好几次,她都是主动故意针对和攻击明兰,这两个女孩子……” 萧卫国无奈的叹气,“也不知她们两个是不是上辈子结了仇。”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殷夙这个男人,看来这次,要早点把尔淳和殷夙的婚事定下来,让明兰断了念头。” “明兰那丫头自小喜欢殷夙,只怕没那么容易断了这念头。”萧卫国沉声道。 “不断也要断,神女有心襄王无梦,执着下去对谁都不好,你让沈福雅帮忙物色一下,有没有适合明兰的男孩子。” 萧明兰就站在门外,听到萧老和萧卫国的对话,眼神仿若是淬了毒,早点把陆尔淳和殷夙的婚事定下来,就是为了断了她的念头。 说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说什么她也是他的亲孙女,呵呵……根本就是虚伪。 当初最先和殷夙议亲的是自己,现在陆尔淳回来了,立刻就撇开自己,她萧明兰可不是任人踢来踢去的皮球。 萧明丰回到房间后,就是一阵发狂的摔打东西,“该死的陆尔淳,气死我了,居然还要我去道歉请你回来,做梦。” 二夫人吴惠秋推门进来,随手关上房门,对此时恼羞成怒的儿子并不感觉奇怪,她就是太了解萧明丰的性子,才会过来劝解。 “干什么?又乱砸东西,让你爸爸知道,又要挨揍了。”吴惠秋漫不经心的说道。 “妈,老爷子太偏心了,居然让我去给陆尔淳道歉,她算个什么东西,干什么一定要让她回来?她要走,就让她走好了,回来只会让人不痛快。” 吴惠秋对这个儿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她是你三叔的女儿,是萧家嫡亲的孩子,当然要回来,亲生的孩子不回家,留着一个外人,传出去,那才是笑话。” “妈,你什么意思,明兰是萧家的人,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怎么是外人了。” 吴惠秋嗤笑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也就是你,傻乎乎的往枪口上撞,人家把你当枪使,你也不知道。萧明兰和陆尔淳之间的矛盾,就该是他们自己去处理,你插什么嘴,不知道那陆尔淳现在就是你爷爷最宝贝的亲孙女吗?还说那样的话?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笨蛋,萧明骜和萧明冠怎么不去多嘴,就你话多。” “妈,你这是在帮她吗?她差点撞死我。” “我不是帮她,我是看不惯,你什么都听明兰的,我这个当妈的说话都不管用。” “妈!” “行了,我劝你聪明点,想想你以后的路,真的惹恼了你爷爷,等着被赶出去吧?到时候,我看那个明兰会不会帮你。”吴惠秋牢骚了几句,便是离开了。 翌日清晨,殷夙就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把狙击枪,瞄准走进他私人庄园的萧明骜和萧明丰,扣动扳机,子弹打在萧明骜的脚下,也终止了萧明骜继续向前走的步子。 萧明丰跳了一下,抬眸就看到殷夙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把狙击枪,枪口瞄准的就是自己和萧明骜,“殷夙,你……” 萧明丰正要发飙的时候,萧明骜已经拉住他,让他稍安勿躁,殷夙是知道他们来的,不然也不会放他们进来了。 “大哥,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忍气吞声?这殷夙和陆尔淳根本都是疯子,昨天一个要撞死我,今天又要开枪打死我们。”萧明丰气急败坏。 萧明骜眼中一片冷然,“他如果真想打死我们,我们就不会还站在这里说话了,殷夙的子弹,可不会射偏。” 陆尔淳此时正坐在房间里打电话,听到枪声的时候,也惊了一下,回眸就看到殷夙手里举着一把狙击枪,而楼下站着的是萧明骜和萧明丰。 陆尔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么快就来了?还以为他们要折腾到晚上才来的,毕竟明天就是萧家为她办的宴会,萧家如何都不会让自己成为燕京城的笑话,所以一定会来找她回去。 萧明骜继续向前走着,殷夙再次开了第二枪,这一枪依然打在萧明骜的脚边,萧明骜抬眸盯着殷夙,这次没有停留太久,继续走着,殷夙连续开了几枪,都没有阻止萧明骜的脚步,反倒是萧明丰在后面几乎是小跑着躲开子弹,虽然知道殷夙不会真的杀了他们,但子弹无眼,万一不小心打偏了,自己就嗝屁了。 “好了,就这样,先把千秋珠宝在燕京城打开。”陆尔淳挂断电话后,也缓缓站起身,眸子里掠过一抹幽光。 陆尔淳下楼来到大厅的时候,就看到萧明骜和萧明丰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轻笑一声,“怎么?这是负荆请罪来了?” “陆尔淳,你别太得意!如果不是为了老爷子,你以为我愿意来找你?”萧明丰总是沉不住气,有时候陆尔淳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萧家的子嗣。 陆尔淳嗤笑,“我昨天就说了,我不是一定非要回萧家不可,我回萧家,是因为爷爷,而你们今天来找我,也是因为爷爷。” 萧明骜只觉得头皮发疼,沉声道:“尔淳,爷爷病了,很想你回去看看他。” 陆尔淳不说话,似笑非笑的看着萧明骜,萧明骜知道,陆尔淳是不会轻易罢休的,他是一个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担当。 萧明骜站起身,对着陆尔淳鞠躬,“对不起,我昨天不该动手,是我太冲动,请你回萧家!” 萧明骜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他是不愿意来找陆尔淳的,还要这般低三下四的道歉。 陆尔淳的目光落在了萧明丰的脸上,萧明丰虎躯一震,合着萧明骜都道歉了,她还不满意? 第七百一十七章 再回萧家 “陆尔淳,你别太得寸进尺!”萧明丰咬牙切齿道。 陆尔淳挑眉,嘴角扬起一抹无邪的笑容,可眼神却仿若是腊月寒冰,“昨天,我离开萧家的时候,不是已经如你们意了么?今天,你们想让我回萧家,是不是也该如我的意?” 萧明骜盯着陆尔淳,“你想怎么样?” 陆尔淳上下打量了一下萧明骜,手指动了一下,掏出一把左轮手枪放在桌子上,“我心情不太好,不如我们做个游戏,这里面有一颗子弹,你们两个兄友弟恭,昨天萧明骜你可是为了萧明丰打了我,今天就让我看看你们两个感情到底有多深。” “什么意思?”萧明丰急了,“你想玩死我们是不是?” “我陆尔淳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小人,说实话,我对你们已经很容忍很客气了,否则就凭你萧明丰说的那些话,我当时就想打死你。” 萧明丰嗤笑一声,“打死我?你有这个本事吗?” “闭嘴,明丰!”萧明骜不想再节外生枝,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让陆尔淳回家,萧老还在家里等着。 萧明骜拿起桌子上的枪,对着自己的脑袋便是开枪,吓得萧明丰一身冷汗,然而这是空枪,陆尔淳扭头看着萧明丰,“到你了!” 萧明丰觉得这个游戏代价太大,陆尔淳回不回去,他根本不在乎,大不了不去被打一顿。 “你疯了,我可不陪你发疯!”萧明丰转身就要走。 “怎么?玩不起啊?”陆尔淳快速的抓起桌子上的枪,对着萧明丰就是一枪,萧明丰真的是被吓坏了,惊恐的看着陆尔淳,又是一个空枪,他瘫坐在沙发上,惊魂未定的看着陆尔淳。 从昨天撞车到现在,萧明丰真的觉得陆尔淳是疯了。 陆尔淳并没有将手枪给萧明骜,而是继续指着萧明丰的脑袋,连续的开枪,萧明丰吓得的紧闭双眼,等待那致命一击,然而一圈打下来,都没有一颗子弹。 陆尔淳居高临下的看着脸色发白的萧明丰,讥诮道:“你的胆子,也不过如此!学人家耍狠,首先要对自己狠一点,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哼!” 陆尔淳将手枪如同丢废品一样丢在地上,抬眸冷冷的看了一眼萧明骜,萧明骜这一刻才真正的认识了陆尔淳。 这时候殷夙也下楼了,他穿着一身军装,不屑的瞥了一眼萧明丰,又看了一眼萧明骜,这才淡淡都对他说道:“若是这次,她回去,你们再敢让她受委屈,我不介意平了你萧家,正好也看看,萧家是不是有这个资格竞争大帅的位置。” 萧明骜的眼神嗖的冷下来,从未想过,自己和殷夙会有这般对立的一幕。 陆尔淳亲自送了殷夙出门,殷夙站在车子旁边,“决定回去了?” “还是那句话,我凭什么便宜了她萧明兰?”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何况,你不是也很有兴趣看我如何对付萧明兰吗?” “我是没看出你怎么对付萧明兰,倒是看出来她一直在给你苦头吃。”殷夙讥诮。 “对付萧明兰是其次,最主要的,我想查清楚,当年我父亲到底是被谁杀的,萧老说是蒋家,可我不觉得这么简单。” 殷夙目光闪烁了一下,“回去后,晚上记得找我!” 陆尔淳挑眉装傻,“回去了,怎么找你?爬墙出来吗?” 殷夙抬起手指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少装傻!”殷夙知道陆尔淳手中的神笔小七的厉害。 萧明骜远远的看着殷夙和陆尔淳的互动,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色彩,小女儿一样的陆尔淳,大约也只有殷夙能看到了。 陆尔淳再次回到了萧家,这一次,她的归来和第一次到萧家的场面截然不同,萧家所有人都在场。 孙逸主动为陆尔淳打开车门,“大小姐,你回来就好了,萧老一直很惦记你。” 陆尔淳微微颔首,对孙逸还是很尊重的,“爷爷呢?” “在书房等你!”孙逸沉声道。 陆尔淳径自走向书房,经过萧明兰的时候,四目相对,萧明兰目光森冷的盯着陆尔淳,陆尔淳挑眉,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 “萧明兰,看到我回来了,是不是很失望?”陆尔淳在萧明兰耳边轻语。 这声音不大,可也不小,靠的近的几个人都能听到,萧明兰干涩的笑了笑,“我没什么可失望的,重要的是爷爷,我说过,爷爷开心就好,至于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计较。” 陆尔淳这一次没有理会萧明兰,一路乘坐电梯来到了萧老的书房,门推开的时候,就看到萧老坐在阳光下打盹儿。 陆尔淳轻手轻脚的走进去,拿起一块毛毯轻轻盖在萧老的身上,不经意的看到萧老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相框,那是萧卫宁的照片,都说睹物思人,萧老到底是惦念着儿子,才会这般想着自己回归萧家。 萧老如梦初醒,抬眸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陆尔淳,愣了片刻后,有些激动,“尔淳,你回来了?” “爷爷!”陆尔淳拉了一个椅子过来坐下,“听说你病了。” “是气的,不过你回来,就好了!”萧老笑了笑。 陆尔淳浅笑,从萧老的手中拿起父亲萧卫宁的照片,萧老浑浊的目光看着陆尔淳,无奈的问道:“尔淳,你心里是不是在怪我?” 陆尔淳装傻,“怪你什么?” “怪我没有给你撑腰,怪我没有帮你在萧家立威,若不然他们也不敢这样对你。” 陆尔淳垂眸,漫不经心的说道:“立威是妖靠自己的,别人帮忙的,最终都不过是傀儡,何况这事儿,也不是你能摆平的。” “怎么?那两个小子还对你不好?”萧老气得瞪圆了眼睛。 陆尔淳抬起手,抚上自己的脸颊,“他们对我不好,我一定会讨回来,爷爷,有时候我觉得你很残忍,有时候我又觉得你很仁慈。” 萧老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着陆尔淳,许久才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了,放心,以后我不会让你受伤害的,明日的宴会,我就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萧家嫡亲的女儿,也是萧家的大小姐。” 第七百一十八章 宴会 萧家的嫡女回归,已经在燕京城上流圈子里传开了,这日萧老正式介绍亲孙女的宴会上,多少人都求着一张帖子可以进去一睹芳容。 呼啸山庄门外车水马龙,几乎燕京城所有的名流都到场了,萧卫国和萧卫邦忙着招呼宾客,管家孙逸也是忙的不亦乐乎。 陆尔淳坐在房间里,今日她穿着一条纯白色的礼服,勾勒出她妙曼的身材,一头大卷发透着成熟的妩媚。 玉娆趴在窗户上眺望着外面,陆尔淳揶揄道:“看了这么久,看到你家大少没有?” “还没有,大少会不会不来?”玉娆扭头看着陆尔淳问道。 “依照正常逻辑来说,他应该是到场的。”陆尔淳上下打量着玉娆,一身白色的制服,长发编成麻花辫垂在后脑勺,看起来的确是雄雌难辨。 “那如果是不正常的逻辑呢?”玉娆挑眉反问。 陆尔淳轻笑,“不正常的逻辑?谁知道呢!” 这时候有人敲门了,陆尔淳回眸,目光穿透障碍物,清楚的看到站在外面的人就是萧明兰,唇线勾起一个妩媚的弧度,萧明兰这时候来找自己做什么? 玉娆走过去开了门,随即对陆尔淳说道:“尔淳小姐,我下去看看。”说完便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陆尔淳和萧明兰两人。 “找我有事吗?”陆尔淳轻描淡写的问道。 萧明兰环视四周,“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陆尔淳浅笑,“那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了,目前没有需要你帮忙的。” 今日的萧明兰穿着一件藕粉色的轻纱长裙,透着一股飘逸的美,一头秀发披散在肩膀上,一看就是端庄淑女。 陆尔淳挑眉,萧明兰多大年纪了?怎么就偏爱这少女粉呢? 萧明兰看了一眼外面,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殷夙怎么会把玉娆安排给你的?” “自然是为了保护我!”陆尔淳轻描淡写的回答,也等着萧明兰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萧明兰摇头,“尔淳你难道不知道殷夙和玉娆之间的事情吗?” 陆尔淳故作一脸迷惑,“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萧明兰叹气,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玉娆是殷夙的红颜知己,这些年来一直跟在殷夙身边,好几次,她都在殷夙的房间里留宿,他们两个一直关系暧昧不清,当初原本大帅属意我嫁给殷夙的,奈何就是这个玉娆从中作梗,如今她跟在你身边,你还是要当心的。” 陆尔淳若有所思,“那我更要将她放在自己身边了,放在殷夙身边,不是很危险?” 萧明兰摇头,“玉娆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你将她留在设变,我更担心你会有危险。” “那……杀了她?”陆尔淳顺着萧明兰的话说下去。 萧明兰故作惊讶的模样,“尔淳,我就是告诉你这件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我觉得你有知情权。” 陆尔淳挑眉,“我现在知道了,又能如何?” 萧明兰觉得自己已经达到目的了,不便说太多,说多了,反而让人起疑,殷夙和玉娆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如果她能挑拨陆尔淳对付玉娆,毕竟会让陆尔淳在殷夙面前失了心,既然萧家不能讲陆尔淳赶出去,那么她只有换一个方式来对付陆尔淳。 这时候,司仪进来说道,“大小姐,宾客们基本都到了,萧老让你准备一下。” “好的,我这就下去!” 晚宴上,陆尔淳挽着萧老的手臂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都朝着这边投来好奇和打量的目光,打量着这个萧家失散二十年的女儿。毕竟关于这个陆尔淳,燕京城如今已经传出各种版本的故事。 当萧老带着陆尔淳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众人都开始鼓掌欢迎,萧老牵着陆尔淳的手站在中央,正式的介绍了陆尔淳。 “诸位,今天是我孙女回到萧家的大喜日子,老天垂怜,让我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自己的亲孙女,现在我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萧家的女孩,萧明真。” 萧明兰站在人群中,看着萧老和陆尔淳站在一起,从前,萧老身边的位置是自己的,现在却变成了陆尔淳,再这样下去,还有谁记得她这个萧家四小姐。 这时候,蒋家家主蒋月姗姗来迟,作为一个女人,她的出场自带气场,众人只能仰望她,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微笑着看着蒋月走到自己面前。 萧老看着蒋月,萧家和蒋家可以说是死对头,但该走的台面还是要走的,萧老皮笑肉不笑,“原来是蒋家家主大驾光临。” “萧老,恭喜萧老找到亲孙女!这样的福气不是人人都有的,何况还是这样一个乖巧伶俐的孙女。” 蒋月穿着一条明艳的旗袍,风情万种,在陆尔淳的印象中,蒋月特备喜欢穿旗袍,是那种能把旗袍穿得很有味道的女人。 蒋月递上一个锦盒,“尔淳,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在燕京城见面了,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陆尔淳伸手接过蒋月的礼物,“谢谢蒋小姐!” “不打开看看?”蒋月挑眉,眼中闪烁了戏谑的光芒。 陆尔淳愣了一下,还是伸手打开了,不少人都伸长脖子,想知道蒋月送的什么礼物给陆尔淳,毕竟这是她亲自拿出手的,意义不同。 锦盒里装的是一块老坑帝王绿打磨的玉观音,水头充足,一看就知道是极品翡翠。 都知道蒋月玩翡翠,但没想到她对萧家新回来的这个孙女这么大方,不少人都开始猜测着,蒋月是不是想要和萧家修好关系。 “谢谢,我很喜欢!”陆尔淳合上锦盒盖子。 随即到场的就是大帅府,大帅的身边是司徒清,这对夫妻也是貌合神离了,跟在后面的事七公子。 “恭喜啊,老萧,找回血亲,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大帅一进来就和萧老一阵寒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才是失散多年的血亲。 对大帅来说,陆尔淳过去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此时此刻她是萧老的亲孙女,这就意味着,殷夙和陆尔淳的婚事,也就是两家的联姻。 第七百一十九章 宣布订婚 “清夫人、七公子!”还没等陆尔淳和司徒清打招呼,萧明兰已经主动上前打招呼了,表现出了一种别人没有的亲厚。 在萧明兰看来,陆尔淳就算是回到了萧家,但这样的宴会中,她终究只是一个外人,燕京城上流圈子的人,陆尔淳又能认识几个? “有好些没看见你了,明兰,越来越漂亮了!”司徒清笑得很温婉,永远都是一副端庄贵妇形象。 萧明兰腼腆的笑了笑,随即主动拉着陆尔淳介绍到:“尔淳,这位是清夫人,这是七公子,清夫人,这就是今天的主角了。” 司徒清上下打量着陆尔淳,微微一笑,“别来无恙,陆小姐,哦……不,现在应该叫你萧小姐了。” 萧明兰顿了一下,没想到陆尔淳和司徒清一早就认识了,那自己刚才的介绍,岂不是成了跳梁小丑,一时间,萧明兰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原来你们认识……”萧明兰干涩的笑了笑。 清夫人轻笑,“算是有一面之缘,对了,殷夙呢?怎么没看见他?” 陆尔淳同样在等殷夙,说什么会有惊喜,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这都是什么鬼。 陆尔淳浅笑,清夫人也就不再追问下去了,萧明兰一向都喜欢讨好司徒清,仿佛讨好司徒清已经成了习惯,“清夫人,不如我陪你过去坐会儿!” “也好!”司徒清和陆尔淳之间也没有什么话可说,至少在这个场合里,没有什么可说的,抬眸看了一眼司音,“我和明兰过去坐会儿。” 司徒清和萧明兰离开后,司音终于开口了,“好久不见!”说着微微一笑,露出两颗漂亮的小酒窝。 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的确是很久不见了。” 司音低着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陆尔淳拿起一杯饮料递给司音,“萧明冠告诉我,你和他是朋友。” “我也听他说,你受了伤?还疼吗?” 陆尔淳侧眸,还没回答,司音继续说道:“若是还没痊愈,我帮你准备食物。” 陆尔淳惊了一下,抬眸盯着司音,司音也是异能者,也是知道自己是妖的身份,之前在江城那次受伤,她真正见识到了司音的变态,风淡云轻之间,便是一条条无辜性命枉死,只为让她吃饱。 司音继续说道:“我听说,你在萧家并不如意,萧家那几个人,一直针对你,闹得很厉害,之前我就说过,燕京城,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即便如今,你有了萧家大小姐这个身份,依旧是举步艰难。” “我没觉得举步艰难,你怎么不认为,我或许就乐在其中呢!”陆尔淳反问,“萧明骜对我有敌意,可最终又能如何?” “你的目标,难道不该是萧明兰吗?”司音反问。 陆尔淳迷惑的看着司音,司音浅笑,陆尔淳觉得,司音不能随便笑,一笑就要人命,不食人间烟火那般的谪仙,难怪大家都叫他七公子。 司音淡漠的说道:“我之前的提议,一直有效,你真的应该考虑一下,还是你想永远都依附殷夙,在他的羽翼下被保护着?” “难道你的提议,就不是变相的,做另一个羽翼吗?” 司音摇头,“燕京城需要的是人脉,这一点,你比我清楚。说起来,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在旁人眼中,便是陆尔淳和七公子相谈甚欢,要知道,七公子那样的人,看着温和,却极少和别人打交道,这萧家刚回来的女儿倒是与众不同了。 “你在江城被陷害入狱的时候,我曾在总统府见过萧明兰。” “就这个?”陆尔淳纳闷,自己之前被冤枉杀死齐老的凶手,的确是和萧明兰有关,就是萧明兰在幕后指使沈梦雨对付自己,甚至派人杀她灭口。 只是,萧明兰那个时候去找总统司徒静干什么?总不会,那件事,司徒静也有份参与? “就这个!”司音浅笑,温和的回答。 陆尔淳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音乐响起来了,这是宴会的规矩,作为今天宴会主角的陆尔淳,是要跳第一支舞的人,但这第一支舞,跟谁跳? 按理应该是萧家的大少爷萧明骜,但陆尔淳和萧明骜目前的关系,也不适合跳着一支舞。 所有人目光的焦距都放在陆尔淳和萧明骜身上,萧明骜沉默了片刻,还是优雅的走上前,朝着陆尔淳伸出手,陆尔淳垂眸看着萧明骜伸出的手,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了手。 萧明骜面无表情的牵着陆尔淳的手,走进舞池,垂眸对上陆尔淳同样冰冷的眸子,“大哥,我跳舞不太熟练,一会儿,你可要多担待啊!” 萧明骜蹙眉,只觉得接下来,陆尔淳一定会想法子整他,就是吃定他不会让自己在人前失礼出丑。 就在这时候,门再次打开了,少帅大人终于闪亮登场了,看到殷夙出现,萧明兰下意识的握紧拳头,目光死死的盯着他,看着殷夙一步一步的走到陆尔淳的面前,很霸道的从萧明骜的手中抢过陆尔淳的手。 “萧家大小姐的这第一支舞,当然应该跟本帅跳了。”殷夙握着陆尔淳的手,笑得一脸邪魅,“萧大小姐,是否赏脸?” 陆尔淳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殷夙的到来,微微一笑,“荣幸之至。” 舞池中央,殷夙带着陆尔淳轻快的翩翩起舞,郎才女貌。 “这会儿看起来,他们两个还真是般配啊!”大帅意味深长的说道。 萧老岂会听不懂大帅的意思,“的确如此。” 大帅看了看萧老,漫不经心的说道,“说起来,他们两个也交往了有段日子了,婚事也该提上来了,就怕萧老你舍不得,毕竟这孩子刚回到你身边。” 萧老挑眉,“这倒是真的,我是真舍不得我这个孙女,她还年轻,我就想着多留两年,也不着急。” 大帅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是年轻,不过订婚应该正适合。” 萧老呵呵的笑了,“所以说,咱们两个老家伙注定要做姻亲,原先还是明兰的时候,殷夙总是推三阻四的,我想着,既然没有缘分,就不必勉强了,没想到缘分在这里。” 陆尔淳挽着殷夙的手,在舞池中漫步着,“怎么这么晚才来?还说有惊喜,这就是你的惊喜?” 殷夙魅惑的笑着,“等急了?难不成还怕我跑了不成?” “我可不怕,追我的人多了去了,你自己瞧瞧周围,多少双眼睛盯着我。”陆尔淳傲娇的说道。 殷夙沉声道:“谁敢打你主意,我就挖了他的眼睛。” 陆尔淳瞥了一眼周边正在说笑的人群,“你母亲也来了,看不出来,萧明兰和你母亲的关系倒是很不错。” 殷夙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萧明兰和司徒清,“只可惜她心机用错了地方。” 陆尔淳嗤笑,“她的确很有心机,今日还来给我讲你和玉娆的故事。” “我和玉娆的故事?”殷夙蹙眉,“什么故事?” “自然是那些老掉牙的传言,红颜知己、青梅竹马。”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着,“这样明目张胆的挑拨我们的关系,少帅大人,你说该怎么办?” “乱棍打死,拖走喂狗!”殷夙精辟的回答。 “那就由着她先蹦跶两天,好戏太早收场,就没意思了。” 殷夙最关心的是陆尔淳在萧家的情况,“怎么样?回去后,心情如何?” “你觉得呢?”陆尔淳反问。 “至少目前,他们应该会收敛一些。” 一曲完毕后,两人松开手,陆尔淳微笑着颔首,这时候大帅突然端着酒杯站出来,“今天,是萧老的孙女回家的喜事,所谓双喜临门,我就借这个机会顺便宣布另一件喜事。” 众人翘首以盼,想知道大帅宣布的喜事是什么喜事。 “我和萧老已经拟定,萧明真和殷夙的订婚仪式,就在三个月后举办。”大帅是迫不及待的把萧家新回归的这个女儿给定下来了。 萧明兰脸色很是难看,曾经,也有她和殷夙要订婚的消息传出,现在就这样被晾着了,大帅又宣布了殷夙和陆尔淳的婚事,这根本就是在打她的脸。 萧明兰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面,陆尔淳的出现,让她彻底沦为了燕京城上流社会的一个笑话。 “很不甘心?”坐在一边的司徒清轻描淡写的开口了,将萧明兰的愤怒分毫不差的收入眼底。 被戳破心思的萧明兰慌乱的收起自己的情绪,牵强的笑道:“清夫人,你说什么?” “别装了,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你狰狞扭曲的面容,你心里可是恨毒了陆尔淳吧?恨她抢走你的一切,无论是萧家的地位、还是殷夙这个未婚夫。” “清夫人,我……”萧明兰不知道该给司徒清什么样的反应。 “你找我弟弟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所以现在,你不必在我面前伪装纯良,同是女人,你是什么心思,我会看不出来?” 第七百二十章 询问 司徒清并不喜欢萧明兰,因为觉得这个女孩和自己很像,一样的虚伪,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越是相像的人就越是讨厌,但即便讨厌,并不妨碍她与萧明兰的合作。 萧明兰脸色有些难堪,但是有惧于司徒清的势力,“清夫人,我的确是不甘心,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甘心的,不是吗?” 司徒清轻笑,“你真的觉得她适合殷夙吗?” 萧明兰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着司徒清,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清夫人,你是觉得陆尔淳不适合殷夙吗?你也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司徒清挑眉,“我只是在问你,可没有这么说!” “尔淳可是萧家的嫡亲的孙女,大帅都已经宣布了订婚的事,清夫人难道不满意她?”萧明兰试探性的问道。 司徒清端着高脚杯,喝了一口酒,“萧家嫡亲的孙女,我又怎么会不满意?只是……萧家这个刚回归的嫡女,如今在燕京城可是炙手可热,不是只有殷夙才配得上!” 萧明兰蹙眉,不太明白司徒清这话的意思,不是只有殷夙配得上?她还想怎么样?总不会是想要留给她司徒家的男人吧?总统司徒静可没有孩子。 萧明兰一直都知道大帅府的局势,司徒清虽然是大帅的夫人,是殷夙的母亲,但司徒清偏爱的是小儿子殷洛,更重要的是, 司徒清的心里,永远都是司徒家的利益和荣誉才是第一位。 大少殷燊出现的时候,玉娆的眼中都发光了,她努力压制住狂跳的心脏,沉着冷静的走到殷燊的面前,“大少!” 殷燊垂眸,有些诧异的看到一身西装制服的玉娆,过去的宴会中,玉娆一直都是喜欢穿长裙的,怎么今天一改风格? “嗯!”殷燊自然不会对一个女人的衣着打扮指手画脚的。 玉娆却是很期待看到殷燊对自己这一身打扮的反应,“大少,我帮你拿酒!” 玉娆谄媚的端过来两杯酒,殷燊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殷夙和陆尔淳的身上,眼底掠过一抹幽光,才一段日子没见,没想到她已经成了萧家的嫡女,如此一来,父亲也无法阻挡她和殷夙在一起了。 其实,从看到陆令萱的超能力后,大帅就已经开始动摇了,心里开始衡量殷夙到底是娶陆尔淳这样一个自身实力强大的女人好,还是娶一个有雄厚背景的萧明兰好。 不得不说,老天爷还是偏爱陆尔淳的,这两者最终都集结于她一身,看大帅这会儿眉开眼笑的样子,就知道,他很中意这门婚事。 殷燊端着酒杯,环视四周,看到蒋月的时候,微微颔首,礼貌性的举起酒杯,算是敬过她了,蒋月也是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意思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 “大少,我今天这一身打扮如何?”玉娆走在殷燊的身边,声音很小,小的几乎都要听不见了。 殷燊停下脚步,他还是听见了,所以看向玉娆的眼神有些复杂,“怎么突然改风格了?” 玉娆一愣,殷燊居然知道自己改了风格,那是不是说,他其实一直都有关注自己。 “尔淳说这样穿很漂亮,我就穿了。” “是不错!”殷燊就这么淡淡的三个字,迈步走向大帅那边。 “父亲、萧老!”殷燊主动打了招呼。 要说大帅的几个儿子里面,萧老最满意的还是殷燊,沉熟稳重,做事滴水不漏,待人接物都很得体。 “殷燊,最近有些日子没见你,工作很忙?”萧老淡淡的问道。 “前些日子一直在国外,刚回来。”殷燊回答的很有礼貌。 萧老满意的点头,“说起来,殷燊也还没娶妻,大帅,你可要抓紧忙了。” 提起殷燊的婚事,大帅也是头疼的,偏偏当初,自己也是答应了殷燊,不会干涉他的婚姻大事,若不然,早就拉他出来联姻了,对殷燊,大帅相对要比对其他几个孩子更包容一些,多半也是因为处于对殷燊死去的母亲的愧疚。 大帅呵呵的干笑两声,谦虚道:“我这几个儿子,一个比一个顽劣,比不得你家里的那几个。” 陆尔淳和殷夙站在一起,不断的有人过来敬酒攀谈,她作为刚回归萧家的滴亲女儿,多少人都巴结着机会和她交好,一个没有在燕京城长大的女孩,纯洁如白纸一样,更有机会攀上关系了。 大少殷燊过来了,后面还多了一只小尾巴玉娆,陆尔淳无奈的笑了笑,知道殷夙和殷燊有话要说,便是借口离开了宴会大厅,到花园里透气了。 皎洁的月光下,一个穿着绛紫色旗袍的女人就坐在白色的椅子上,手里还端着一杯金色的液体。 陆尔淳走到花园里,就看到了这样唯美的一幕,蒋月也有感应一样的同时转头看向陆尔淳,嘴角扬起一抹风情万种的笑,陆尔淳这才微笑着走过去。 “月姐!”陆尔淳主动打招呼。 蒋月兰花指掩着嘴唇,魅惑的一笑,“还以为你会继续叫我蒋小姐呢!没想到我们分别不过一年,你已经成了萧家的千金大小姐,听起来有点滑稽,萧明真小姐。” 陆尔淳也笑了,“尔淳这个名字听习惯了,萧明真这个名字,就留给那些不熟悉的人叫吧!” 蒋月乐了,“你倒是想得开,你可知道,萧明真这三个字,意味什么吗?意味着,你是萧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如果不是你早早的被少帅定下来,这会儿,不知道多少男子盯着你这小丫头呢!” 陆尔淳歪着脑袋,一脸的天真无邪,“月姐你这么漂亮,又是蒋家家主,那追你的男人,一定更多吧?” 蒋月看了看陆尔淳,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所以说,婚姻到什么时候,都是门当户对的,追我的那些男人,只能当做玩具玩玩,能娶我的男人,却偏偏没有追我。” 陆尔淳的眼底波光流转,“这么说,月姐有看重的男人?” 蒋月风情万种的笑了,“总之不是你的男人,你不用担心。” 这样的答非所问,反而闹了陆尔淳一个大红脸,她笑了笑,“一个人坐在里多无聊,怎么不去里边?” “你不也是一个人跑到这里来躲懒?更何况里面还有你的少帅大人。”蒋月笑眯眯的揶揄道。 陆尔淳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月姐,前段日子,我和爷爷被人追杀的事情,你可有听说过?” 蒋月点头,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你是想让我帮你调查?还是……你怀疑我?” 陆尔淳摇头,“我若是怀疑你,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聊天,更不会把这件事这么直接的和你说出来。” 蒋月眯起眼眸,微微抬起下颚,浑身散发出一股苍凉的气息,“我没有派人追杀你们,事实上, 杀了你和你爷爷,对我有什么好处?” “月姐,你的意思,也认为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给蒋家的?” 蒋月摇头,“我是没有做过,但不保证下面有些阳奉阴违的人干了这些事,可就算我蒋家真的有人处心积虑要杀你们,也不可能准备的那么巧合。算的那么精准,就知道萧老和你去了墓园,我可是听说过,那日的火力也很猛。” “你怀疑萧家有内奸?”陆尔淳反问。 蒋月妩媚的一笑,“怎么?你害怕了?你不是应该心里早就有数了吗?” “的确,那天爷爷是临时决定带我去墓园,可偏偏那么短的情况下还能被杀手伏击,只能说有人通风报信了。” 蒋月的眼中一片冷然,“而且这个人很聪明,懂得把这事儿推到我们蒋家头上。” “现在爷爷对你们蒋家的意见很大。”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萧老一直对我们蒋家都有意见的。”蒋月轻描淡写的说着,完全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这二十多年来,我们蒋家和萧家的矛盾可以说是日益加重,就如今日这场宴会,说实话,若非你是主角,我都不来。” 陆尔淳想了想,“爷爷这些年来对蒋家的憎恨,一直深入骨子里去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父亲的死。” 蒋月顿了顿,抬眸盯着陆尔淳,目光幽暗深邃,许久,漂亮的唇线咧开一个明媚的笑容,“这件事,我也知道,那时候还是我父亲当家做主,萧家三爷的死,很蹊跷,他和新婚妻子在外面度蜜月,莫名其妙就被炸死了,所有人都以为三少奶奶也死了,没想到,她还活着,而且还生下了你这么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儿,如今又回到了萧家。” 蒋月说的这些,陆尔淳都知道,她想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蒋月突然凑到陆尔淳的面前,低语道:“你回萧家,是为了查出你父亲说的死因吗?” 陆尔淳抬眸盯着蒋月,讷讷的问道:“那我父亲,是不是蒋家害死的?” 蒋月垂眸看着自己的手镯,许久抬眸,晶亮的眸子决绝的盯着陆尔淳,冷声回答,“不是!” 第七百二十一章 琴瑟和鸣 见蒋月如此坚定的表情,陆尔淳也动摇了,蒋月继续说道:“萧家三爷的噩耗传来的时候,我也已经八岁了,我还记得我父亲因此遗憾了好久,甚至亲自带人去寻找你母亲的尸体。可后来不知为何,就变成了是我蒋家派人追杀你父亲,还炸死他们,萧老怒不可竭,恨不能将我蒋家炸平了,二十年前,为了这个案子,萧家和蒋家彻底反目,几乎是兵戎相见,不过碍于没有证据,不能证明是我们蒋家杀了你父亲,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蒋月回忆起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想想还觉得有些后怕,那几个夜晚,蒋家的气氛特别压抑,外面到处都是枪声,萧家不肯善罢甘休,萧老要为萧卫宁的死报仇,要蒋家血债血偿,当时就让萧系的军队将蒋家给包围了。 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虽然经过家族特训,但到底没有见过那样的大场面,父亲给了她一把枪和一把刀,让她保护弟弟妹妹。 陆尔淳看着蒋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忍不住开口打断:“月姐?” 蒋月回过神,抬眸看着陆尔淳,“陆尔淳,其实你还是很幸福的,虽然也同样经历了身边人的背叛和出卖,但始终有个人在保护你,而我那时候……” 蒋月自嘲的笑了笑,似乎不愿意再提起过去的事,“说起来,若非是萧家,我也不会坐上蒋家家主的位置。” 陆尔淳顿了一下,她可不认为蒋月说的是豪华,蒋月继续说道:“我父亲临死前,还是对你父亲的死耿耿于怀,或许我父亲不是个好人,但他的确没有害死你父亲,萧卫宁的死,和我们蒋家没有任何关系,只可惜萧老不信。” 陆尔淳挑眉,“有时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不过是人心最脆弱和可怕的地方,对爷爷来说,最疼爱的小儿子死了,不管是不是蒋家杀了我父亲,他潜意识里,都是想要找个人陪葬。” 蒋月讥诮的笑了,“位高权重的人,都有这个通病!” 陆尔淳也笑了,蒋月继续说道:“我有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接手蒋家家主这个位置,你呢?” “什么?”陆尔淳不明白蒋月这话是什么意思。 蒋月轻笑,“别装傻,你不想做萧家家主的位置吗?” 陆尔淳摇头,“这个……还真是没有认真想过。” “那还是想过了?”蒋月挑眉。 “月姐,做蒋家家主,你开心吗?” 蒋月若有所思,“要我回答你,不开心,没有自由吗?人活在世上,总是有舍有得,蒋家家主这个位置,的确束缚了我很多自由和憧憬,但不可否认,蒋家家主手中的权利可以帮我摆平很多事情,我可以主宰别人的生死,而不是被人主宰的蝼蚁。” “所以,你还是倾向于蒋家家主这个选择?”陆尔淳嘴唇动了动,也有了答案。 正在这时候,玉娆找过来了,她看到蒋月的时候,主动打了招呼,蒋月浅笑,没有说话,玉娆这才说道:“尔淳小姐,萧老在找你,说是让你表演一首小提琴曲。” 陆尔淳缓缓站起身,“那……月姐,我先过去了!” 蒋月看着陆尔淳和玉娆离去的背影,放下手中的酒杯,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似是在自言自语,“我也该去捧捧场了。” 殷夙手中端着酒杯,站在一边看着站在宴会大厅中央的陆尔淳,陆尔淳手里拿着的小提琴就是自己送给她的那一把,她或许唱歌不太好听,但小提琴,殷夙对她是有着绝对的信心。 萧老也是第一次听陆尔淳拉小提琴,过去都是听人说她会拉小提琴,正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也让他萧家回归的这位公主大放光彩,让所有人都真正承认萧家的这个天之骄女,萧明真。 白炽灯光照在陆尔淳的身上,萧明兰站在一边看着,她就不信,陆尔淳的小提琴拉的再好,还能开出花来。 陆尔淳架着小提琴,右手举起琴弓,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着陆尔淳的表演,当第一个曲调发出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在场的男子,尤其是军人,都瞬间因为这样的曲子,内心的责任感升华了。 不同于平时那些小提琴曲的柔软绵长,陆尔淳的小提琴曲充满了力量,仿若是要从胸腔里爆炸出来。 只是一首小提琴曲,似乎又单调了一些,正在众人聆听的时候,流水般的钢琴音传入了耳膜中,竟是和小提琴曲融合在一起,完全没看有突然插进来的那种突兀感。 众人扭头竟是意外的看到,大厅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架钢琴,而弹钢琴的人正是七公子殷洛。 都知道七公子是神仙般的人,却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能听到他弹钢琴的,今日当真是又耳福了。 从司音开始弹钢琴的那一刻开始,殷夙的目光就冷下来,尤其是人群中开始有人议论陆尔淳和司音是天作之合。 殷燊自然也听到这些话了,他瞥了一眼身边濒临爆发的殷夙,冷声道:“你母亲在那边盯着呢!别再这时候闹事。” 殷夙虽然生气,但面上却是波澜不惊,仿若还在认真的欣赏小提琴曲,“我倒是小看了殷洛,他的心思都打到我身边的人身上了。” 陆尔淳同样是没想到司音居然会在这时候弹钢琴配合自己,他这样明目张胆,当真是不把殷夙放在眼里么?还是他又准备有其他动作了? 一曲《男儿当自强》结束后,众人都鼓掌称赞,如果说一开始,是真的被陆尔淳的小提琴曲给瘙痒了耳朵,那么后来因为司音的钢琴曲加入,很多人的心思就不在看表演上了,更多的是看这两个人之间的八卦了。 大帅刚刚宣布了少帅和萧家女儿订婚的消息,七公子就来拆台,这是三角恋,还是七公子打算挖墙脚? 蒋月眯起眼眸,看着这一幕,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端着酒杯走到殷夙的身边,挨着殷夙小声道:“少帅,七公子可比你年轻多了!” 第七百二十二章 下药了 蒋月简直就是在煽风点火,殷夙面无表情,“蒋家最近这么闲,让你有空来讨论别人的八卦?” “呵呵……”蒋月娇俏的笑着,“少帅看来是吃醋了?不过还是你有本事,红颜知己能和你的正牌女友和睦相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听说,玉娆现在做了尔淳的保镖?” 殷夙抿了一口酒,漫不经心的说道:“与其有空去八卦别人的事,不如多操心自己的婚事,你也不年轻了。” 蒋月翘起兰花指,“我的婚事,少帅就不用操心了,我是蒋家的家主,我的男人,自然也不能差。” “听你这意思,已经有目标了?”殷夙诧异,从未听蒋月说起过要结婚的事情。 蒋月风情万种的笑了,突然转身绕到了殷燊的身边,亲昵的挽住殷燊的手臂,柔软的身体贴上殷燊,“大少,今晚可有空?我想去山顶吹风。” 看到蒋月突然勾搭了殷燊,玉娆的眼睛都要喷火了,殷夙蹙眉,抬眸探究的看向殷燊,殷燊想了想,竟是点头答应了,“也好,我刚回来,本该先去找你的,但最近事情太多,我和你的事情也就搁置了。” “大少和蒋小姐之间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吗?”玉娆想都没想的问出来,醋意十足。 蒋月笑得越发春风得意了,可眼睛却是一片冰冷,“怎么?我和大少之间的事情,还需要向你一个保镖交代吗?” 玉娆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站在原地,殷夙也不去理会他的情绪,自从知道玉娆对殷燊的那种情愫后,殷夙就不看好,一个直男,你凭什么要把他掰弯了。 司徒清优雅的走到陆尔淳的面前,上下打量着陆尔淳,“之前听殷洛说你小提琴拉的很是好听,今天总算是听到了,果然名不虚传。” 陆尔淳不明白司徒清突然和自己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干什么,只是微微一笑,“清夫人夸赞了,也是七公子的琴声配合的好。” “从江城一个二流豪门的千金小姐,一跃成了燕京军阀世家萧家的大小姐,陆尔淳,你也算是传奇,当初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司徒清的声音听来温润优雅,感觉不出她的喜怒情绪。 陆尔淳诧异,“是啊,我自己也没想到,我居然是萧老的孙女,我父亲居然就是萧卫宁。” “这世上有太多的想不到了,就例如大帅,之前对你,还是诸多不满,如今却是主动提出让你和殷夙订婚,我是不是该恭喜你?” 陆尔淳举起酒杯,“这算不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司徒清挑眉,没说话。 “尔淳小姐……不,现在该称呼你是明真小姐了!”一个男子走过来,此人正是齐少安,齐盛的三叔,也是当初和沈梦雨一起合谋栽赃陷害自己杀了齐老的幕后人。 “齐局长!”陆尔淳侧过身,端起酒杯碰了一下齐少安的杯子。 齐少安笑得如狐狸一样狡诈,“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在燕京城见面了。” “哦?我还以为,以齐局长对我的恨意,应该不会赏脸来参加我回归萧家的喜宴。”陆尔淳的声音听来阴阳怪气。 齐少安摇头,“公私分明,我现在站在这里的身份,如你所说,情报局局长,总统阁下出访,派我做代表来给明真小姐送贺礼。” “那可真是谢谢总统阁下了,改日我会亲自登门拜谢总统阁下。”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说起来,你如今回到萧家,可还记得齐家的事?”齐少安似是在卖关子。 陆尔淳眼底掠过一抹疑惑,“齐家的事?与我何干?” “如今江城齐家比不得过去那么昌盛了,当家做主的自然是齐少华,可是……陆尔淳,不,萧明真,你不关心一下齐盛吗?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陆尔淳冷笑一声,“我至今还记得,当初是他齐盛不相信我,甚至要杀了我为齐老报仇,一个不能信任我的人,有什么资格做我的朋友?倒是齐局长,你可是最疼爱齐盛的那个三叔,齐盛的事情,您还是自己多上点儿心。我心眼儿小,容不下那么多人,失陪!” 齐少安看着陆尔淳转身离去的背影,眼中染上了一片阴霾,每当午夜梦回,他都忘不了沈梦雨的死,他知道沈梦雨的死是谁一手促成的,所以,齐少安这次,不只是要回来对付陆尔淳,还要取走一个人的命,让她生不如死,就是萧明兰。 若非是萧明兰从中作梗,司徒静不会施压,逼着沈梦雨承担所有的罪名去自杀,整件事,本来已经布局好了,根本就是被萧明兰破坏了。 应酬了一堆的客人后,陆尔淳才发觉,那个原本应该一直陪着她的男人不见了。 “玉娆,你见过殷夙吗?”陆尔淳找到玉娆,幽幽的问道。 玉娆这会儿正在因为殷燊和蒋月的事情生气,听到陆尔淳问起殷夙,只觉得心里烦躁,“没有,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你怎么了?”陆尔淳狐疑的打量着玉娆。 玉娆瞬间就委屈了,“大少好像……和蒋月在一起了!” “啊?”陆尔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大少和蒋月?他们两个……” 仔细想想也是,两人年纪相仿,家世背景旗鼓相当,若是这两人在一起,倒也是理所当然,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两个截然不同性格的人居然走在一起了。 陆尔淳现在可没心情安慰失恋的玉娆,她找不到殷夙了,从小提琴表演结束后,就不见殷夙了,难道他因为看到自己和司音合奏,所以生气走了? 陆尔淳胡思乱想着,就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陆尔淳回眸就看到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你是?” 陆尔淳一脸狐疑,女孩微微一笑,“我叫乔依依,你好,明真小姐!” 陆尔淳礼貌的颔首,这应该也是哪个豪门世家的女儿,能来参加今天宴会的人,都是燕京城有头有脸的人,不过萧老除了介绍她认识了几个重要的人,其他的并没有一一介绍。 “明真小姐,你是不是在找少帅?”乔依依微笑着问道。 陆尔淳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女孩,“你知道少帅去哪里了?” 乔依依点头,“我刚才看到明兰小姐和少帅一起离开了,少帅好像是喝多了的样子。”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殷夙喝多了?怎么可能? “你是说,萧明兰和少帅一起离开的?” 乔依依点头,“是啊,明兰小姐帮少帅端了一杯酒,两人就开始喝酒聊天,我当时也没太注意,不过后来我就看到少帅似乎不胜酒力,是明兰小姐扶着少帅离开的。” 陆尔淳的眼神嗖的冷下来,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这时候故意来告诉自己这个消息,显然就是想让自己承她的一份人情,这个乔依依也是有目的的在接近自己。 “多谢,你的这份情,我记下了!”陆尔淳微笑,并不觉得乔依依这种人讨厌,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法则,有时候人脉比人情更重要,乔依依看来并非是要自己欠人情债,而是想要搭上自己背后萧家这条人脉。 乔依依微笑,装傻什么都不懂,陆尔淳想了想,“我现在有事,若你何时有空了,就去萧家找我。” “好啊!”乔依依点头。 陆尔淳已经转身离开了,视线穿透一切障碍物,寻找着殷夙的身影,看到一个佣人走过来,立刻问道:“可有看到少帅?” “大小姐?”佣人正忙着做事,这会儿被陆尔淳问起,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看见就看见,没看见就没看见。”陆尔淳冷声道。 “我……只看见明兰小姐回房间休息了。” 陆尔淳立刻进入电梯,朝着萧明兰房间方向走去,难怪那会儿司徒清突然过来和自己说了那么多没营养的废话,原来是在帮萧明兰打掩护,让她下药带走殷夙,这是打算在众人面前生米煮熟饭吗? 陆尔淳满腔怒火,恨不能将萧明兰千刀万剐了,她陆尔淳的男人,也是她一个冒牌货可以妄想的? 陆尔淳快步来到萧明兰房间外,目光穿透墙壁,果然看到萧明兰和一个男人躺在床上,正要开门进去的时候,手臂被一只大手抓住,随即身体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这熟悉的味道? 陆尔淳诧异的抬眸,对上殷夙那双戏谑的眸子,“殷夙?你不是……” “我什么?”殷夙将陆尔淳给压在墙壁上,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中,“这么火急火燎的冲过来,想要抓奸在床吗?” 看到殷夙完好无缺的站在自己面前,陆尔淳心里的石头也落下来了,粉拳锤了一下殷夙的胸膛,“什么捉奸在床?我还以为你被萧明兰给下药,霸王硬上弓了!” 殷夙抬起手指弹了一下陆尔淳的脑门,“你男人我像是这么愚蠢的人吗?她给我下药,我就要喝吗?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智商欠费?” 第七百二十三章 吃醋 陆尔淳抬脚就要踢殷夙的腿,殷夙敏捷的躲开,却是捂住她的嘴巴,示意她和自己先离开这里,陆尔淳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明白。 陆尔淳带着殷夙来到自己的房间,便是坐在沙发上奶凶奶凶的问道:“说,你刚才为什么会和萧明兰一起?” 殷夙只觉得这样子的陆尔淳很有趣,手指戳了戳她的鼻尖,“陆尔淳,你这会儿凶的像个虎姑婆。” “你才是虎姑婆,你全家都是虎姑婆。”陆尔淳也是气坏了。 殷夙噗嗤笑了出来,“这么说也没错,我父亲的那些小老婆,的确都是虎姑婆。” 陆尔淳可不买账,“你还没有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殷夙看着陆尔淳紧张的样子,刚才心里的阴郁都一扫而光,“我还没有和她有什么,你都醋意横生了,若是我真的和她发生点什么,你是不是要杀了我?” “是!”陆尔淳斩钉截铁的回答。 殷夙失笑,“那你呢!你和殷洛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琴瑟和鸣吗?”陆尔淳眨了眨眼睛,俏皮的的反问,“那只能说,我们两个的音乐天赋都很高,易上手。” 殷夙突然搂着陆尔淳,低头咬了她的嘴唇一口,陆尔淳炸毛,“殷夙,你属狗的?我这妆若是花了,你给我补妆吗?” “琴瑟和鸣?你想和谁琴瑟和鸣?”殷夙愠怒吃醋了。 “你这是吃醋!少帅大人?”陆尔淳得意的伸手抱着殷夙。 殷夙睥睨了陆尔淳一眼,“只需你吃醋,我就不会吃醋,陆尔淳,以后不许和其他男人再有任何暧昧的举动。” “霸道,直男癌!”陆尔淳嘀咕道。 “你可以试试!” “怎么试?”陆尔淳疑惑的反问。 “自然是身体力行,让你没空去勾搭其他男人。” 陆尔淳瞬间明白了殷夙的意思,只是这次没有害羞,反而顶回去了,“你就不怕精尽人亡?” 殷夙真的是服了陆尔淳这些脑洞大开的台词,怎么就如此的煞风景,“是,我就在你身上精尽人亡了,谁让我碰不得其他女人。” 听到殷夙这么说,陆尔淳倒是好奇了,“你说真的?你真的碰不得其他女人?” 殷夙眯起眼眸,这小猫儿,给她点颜色,就开始开染坊嘚瑟起来了。 “嗯!”殷夙臭臭的应了一声。 陆尔淳好像看怪物一样的上下打量着殷夙,“原来听说你不近女色,还以为只是传言,后来觉得,你是洁身自好,不过……原来你真的碰不得女人,不对,是除了我以外的女人?” “是!”殷夙没有否认,这也是为什么,第一次见到陆尔淳,明明有任务在身,但面对被下了药的陆尔淳,他还是把任务的事抛之脑后了。 因为他当时发现自己面对这个女人的触碰并不恶心,身上也没有过敏反应,甚至有了男人该有的反应,那一刻,他就认定,非这个女人不可。 要知道,在遇到陆尔淳之前,殷夙已经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就算是取个妻子回来,也不过是摆设,甚至可能随时被戴绿帽子,毕竟正常女人,有几个能受得了长夜漫漫的寂寞? 陆尔淳仿若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那岂不是说,我就是你的解药,哈哈哈……”陆尔淳得意的哈哈大笑,“少帅大人,今后你可要好好表现,若不然,当心我哪天不满意了,休了你,让你出家当和尚去。” “好啊,不如现在我就好好表现一下,让少帅夫人你看看我是不是让你满意!”殷夙魅惑的嗓音传入陆尔淳的耳中,让人觉得耳朵都要怀孕了。 “满意、满意……”陆尔淳被殷夙压倒的时候,立刻开始求饶了,“我错了,少帅大人,求放过。” 殷夙亲吻了一下陆尔淳,虽然很想,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外面马上就要上演大戏。 陆尔淳整理了一下头发,心中越发得意,因为殷夙只能碰她一人,却不知道,这是自己上古时期造的孽,在殷夙身上下的咒。 生生世世,只能碰她一人,若找不到她,便只能孤独终老。 殷夙倒了一杯水喝下去,抱起陆尔淳,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开始讲故事了,“你被母亲缠住说话的时候,萧明兰端着一杯酒过来找我了,从她把那杯酒递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酒水有问题,也知道,萧明真和母亲串通好了。” “所以……你将计就计?假装喝下那杯酒?”陆尔淳反猜,“萧明真去找你说什么了?” “你这么想知道?”殷夙下颚摩挲着陆尔淳的脸颊。 “想知道。” “一些废话,说你和殷洛一起表演的样子,郎才女貌,她是在故意激怒我,让我喝下那杯酒。不过,你和殷洛的表演,的确让我吃醋了。” “那就多吃一点醋,吃久一点。”陆尔淳坏笑着,“对了,那萧明真屋子里的那个男人是谁?” 殷夙眯起眼眸,眼底掠过一抹杀气,“萧明骜敢对你动手,我不能明着杀了他,但也可以让他为今天的事情刻骨铭心。” 陆尔淳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殷夙,“你是说?里面那个是……萧明骜?你是怎么把萧明骜骗到萧明兰房间的?” “萧明骜出了名的爱护妹妹,只需要找个人告诉他,萧明兰因为我和你订婚的事情,喝了很多酒,萧明骜肯定会不放心的回来看。”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陆尔淳啧啧道,“看来这萧明骜的智商也不怎么样!遇到萧明兰的事情,就变得不理智起来。” “那你呢?听说我和萧明兰一起离开,你就理智了?” “至少不会掉进陷阱里。”陆尔淳强词夺理。 殷夙低笑,这时候外面有了动静,殷夙知道,大戏上演了,这还要多谢他的那位母亲在背后推波助澜。 “好难受……”床上的萧明兰因为药力的发作,几乎扯光了身上的衣服,在床上翻滚呻吟着,而躺在他旁边的萧明骜只是被打晕,此时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挺尸。 第七百二十四章 丑闻 萧明兰永远也想不到,自己给殷夙下药的那杯酒,会被殷夙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给掉包了,不得不说,这男人阴险起来的时候,女人都自叹不如。 “我看明兰小姐回房间休息,会不会有事?”一个贵太太一边说着,一边领着几个贵太太走上楼,萧家内宅是不可以随便出入的,但是这些女人就这么进来,说明早就有人安排好一切了。 “谁都知道明兰小姐喜欢少帅,可如今萧家嫡亲大小姐回来了,还和少帅订了婚,明兰小姐一定是伤心过度,才会一个人喝那么多酒!”另一个阔太太说道。 “哎,可怜啊,明兰这孩子,我也算是看着长大的,这下不仅不能嫁给少帅,她在萧家四小姐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再这样下去,只怕以后没有了萧家的背景,难找个和萧家门当户对的了。” 带头走在前面的阔太太蹙眉,她就是听了司徒清的意思,带人过来捉现场,可是没想到,后面这些个夫人说的话,越来越偏了,不管了,一会儿抓到现行,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明兰,明兰,你怎么样了……”那走在前面的贵妇几乎想都没想,也不敲门就直接推开门进去了,然而在看到床上的两个人后,惊吓的发出尖叫声,这一声尖叫,打破了所有的和谐,惊动了前来参加宴会的人。 萧明兰被这一声尖叫惊醒了,她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衣服,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也没看清楚身边躺着的人是谁,就开始呜呜的哭起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萧明兰呜咽着哭着。 萧明骜也醒了,他只是被打晕了,有点动静,就回醒来,耳边就传来萧明兰呜咽的哭声,他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想要去安慰萧明兰的时候,就听到萧明兰哭着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这样,怎么对得起尔淳……” 萧明骜迷糊了,关尔淳什么事? “明兰,你……”萧明骜坐起身,在看到萧明兰身上的衣服都没穿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了。 原本还在自责的萧明兰在看到萧明骜那张脸后,整个人仿若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硬的坐在床上,许久才冒出一句话,“怎么是你……为什么会是你……” 萧明骜蹙眉,扭头发现不少人都跑进这个房间里看热闹了,连忙拉起床单将萧明兰的身体裹住,感觉到萧明兰剧烈颤抖的身体,“明兰……你……”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你……”萧明兰扭头,目光狰狞的盯着萧明骜,萧明骜第一次看到萧明兰这样的眼神。 萧明兰也在片刻后找回理智,她知道自己的计谋失败了,必定是殷夙发现了,若不然也不会变成现在的局面,“大哥,我……我们怎么会……” 萧明兰索性来个死不承认,就当是被人陷害的,事实上,她就是被人陷害的,她的目标是殷夙,不是萧明骜。 萧老也是听到消息,一路赶过来,说实话,来的路上他都不肯相信,但是亲眼目睹后,气得差点厥过去,“畜生,混账东西……” 萧老气得全身都在哆嗦,萧明兰崩溃的哭了,“爷爷,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道……” 管家孙逸立刻带人来将宾客们招呼到了宴会厅,萧家闹出这样的丑闻,而且还是在嫡亲大小姐萧明真的宴会当天,发生这种事,只怕今后的一年里,萧家都要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 萧明丰听到消息后,匆匆跑到萧明兰的房间,就听到萧明兰躲在被窝里哭着,“出去,都出去……” 萧明丰抬眸,目光阴鹜的盯着萧明骜,萧明骜面无表情,眼神一片冷然,一拳打在萧明骜的脸上,萧明骜生生的挨了这一拳,踉跄一步。 “混蛋,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她可是我们的妹妹……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萧明丰揪住萧明骜歇斯底里的咆哮着,“你要找女人,你说一声,我帮你找啊,你为什么要碰她……” 萧明骜抬起手,抓住萧明丰的手腕,冷冷的甩开,“我还不至于那么禽兽不如。”说完便是走出了萧明兰的房间。 “明兰、明兰……”萧明丰连忙去安慰萧明兰,可此时的萧明兰谁都不想见,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沦为上流社会的一个笑柄,外面会怎么传她? 不知廉耻、水性杨花,连自己的大哥都勾引? 妒忌嫡亲大小姐回到萧家,害怕自己地位不稳,所以爬上萧家大少爷的床?想从养女变成媳妇? 萧明兰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明明一切都计划的很好,天衣无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殷夙呢?殷夙去哪儿了?为什么是萧明骜躺在自己身边? 陆尔淳和殷夙也在这时候出现在人群中,他们两个没有去楼上看萧明兰那辣眼睛的丑态,直接来到人群中找萧老,“爷爷?怎么回事?身体不好吗?我帮你去找医生!” “不用,我没事!”萧老现在是丢脸丢到家了,谁都不想见,今天闹了这么一出,只怕对陆尔淳的名声都有影响。 “那怎么都围在这里?”陆尔淳表现出一副一无所知、天真无邪的样子。 看足了好戏的蒋月终于开口了:“明真小姐,你和少帅单独约会,却是错过了一场大戏,看来你们萧家要办喜事了……” 萧老听不下去蒋月这种阴阳怪气的话,怒火冲天的拍了桌子,“蒋月,你闭嘴!我们萧家的事,轮不到你蒋家人来议论。” 蒋月轻笑,挺直后背,旗袍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蒋月不卑不亢的颔首,“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蒋月说完便是要走,经过殷燊的时候,故意伸出手勾住殷燊的手臂,“走吧!大少,你可是答应我的,陪我去山顶吹风。” 殷燊也自然的打了招呼后离开了,所有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事实上,发生了这样的事,也不适合继续留下来了。 第七百二十五章 局中局 此时此刻,萧家大宅内一片沉寂,寂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楚的听见,优雅如斯的大夫人沈福雅,此时也是面色苍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骄傲的儿子会发生这种事。 老大萧卫国眉头紧锁,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萧明骜,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局,但这个局成功了,萧家因为萧明骜和萧明兰的事情成了笑话。 二夫人拽住自己发怒的儿子萧明丰,心里却是在暗自庆幸,幸好这事儿没有摊到萧明丰身上,要知道平日里萧明丰和萧明兰的关系特别要好。 “明丰,你少多嘴,这事儿有你爷爷,你给我沾边上去。”老二萧卫邦瞪着萧明丰,举起的巴掌随时要招呼萧明丰,这家伙,胆子肥了,今天还敢动手打萧明骜。 陆尔淳则是安静的坐在萧老的身后,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明骜,不知道萧明骜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去请自己回萧家。 “爸爸,这件事,其中一定有问题,那些阔太太们,怎么就能随便出入后宅,偏就挑了今天,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大夫人沈福雅开口了。 萧老一直闭着眼睛,长叹一口气,“你们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坑吗?事实就是,这件事发生了,所有人都看见了,整个燕京城的上流社会,一半的人都看到了,不用等到天亮,我这张老脸都不要出去见人了。” 二夫人吴惠秋也开口说话了:“爸爸,现在追究责任都没用,为今之计,要应付当下,明兰的事情要怎么办!” “能怎么办?这事儿,得要明骜负责,那么多双眼睛看见了。”萧老沉声道。 大夫人沈福雅差点没晕过去,她好好的一个儿子,怎么能娶萧明兰这么一个不明不白的养女,虽说是自己身边长大的,但说白了,就是一无所有,她面上对萧明兰和气,其实心里并不喜欢萧明兰。 这世上,没有一个母亲会喜欢一个和自己抢儿子的女人,萧明兰好就是这种女人,她被萧老带回萧家后,受尽宠爱,萧明骜对她更是宠爱到骨子里去了,这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如何不愤怒? 沈福雅面上不说,不代表心里不想,就像吴惠秋说的那样,当妈妈的说一万句都抵不上萧明兰这个做妹妹的说一句话。 “爷爷!”萧明兰走出来了,没有林黛玉的那种摇摇欲坠,有的只是强忍的泪水,萧家培养出来的孩子,是如何都不可能走林黛玉那种病秧子路线的。 萧明兰直直的跪在地上,“爷爷既然也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就该知道,我是被陷害的,我不要大哥为我负责,我只想要找出陷害我的人。” 萧老痛心疾首的看着这个自己护在掌心里长大的孙女,“明兰啊,你糊涂啊,现在追究那些还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处理你和明骜的事情。” 萧明骜也在这时候开口了,“我和明兰什么都没发生,我对天发誓。” “萧明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明兰脱光衣服勾引你的?你他妈还坐怀不乱了?”萧明丰发狂的咆哮着。 萧明冠头疼的坐在一边,这种家事,他最讨厌参与,今日这事儿,明显是有人设局,甚至萧明冠怀疑,就是陆尔淳,看她这么淡定的样子,太可疑了。 萧明骜沉声道:“我被人打晕,醒来的时候就在床上,我发誓我没有碰过明兰的清白。” 萧明兰现在心里一团乱,她的目标是殷夙,她当然也想澄清自己和萧明骜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当前局势已经变成这样了,她除了萧明骜,其他还有谁能依靠。 萧老看着萧明兰,萧明兰摇头,“我不知道,我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我被人下药了……” “下药?”众人脸色大变,“谁这么歹毒要害你?”萧卫邦沉声道。 萧明兰想要把事情推到陆尔淳的身上,但逻辑上也不符合。 陆尔淳终于开口了,“明兰姐姐这样盯着我做什么?好像下药的人是我一样?我可做不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萧明兰的心咯噔一下,看向陆尔淳的眼睛更像是淬了毒,陆尔淳这话就是故意的,她知道是在自己给殷夙下药了?殷夙没有喝,因为发现了,还掉包给自己喝了? 萧明兰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陆尔淳,你敢指天发誓,这件事与你毫无任何关系?”萧明兰突然指着陆尔淳义愤填膺的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陆尔淳,萧明丰更是急了,“陆尔淳,是你陷害明兰的对不对?你就是妒忌明兰……” “萧明丰!”陆尔淳笑得春光明媚,“你可能真的是挨打不长记性了!” 萧明丰猛然想起那天去接陆尔淳回家,那把枪,吓得他几乎都站不起来了。 “你总是说我妒忌萧明兰,我真的很想知道,她有什么可以让我妒忌的?”陆尔淳缓缓站起身,声音里透着若即若离的傲慢。 “论外貌,我比她年轻漂亮,论才华,我曾经拒绝了圣罗兰学院魏胜林校长的邀请,论家世背景,如今我才是萧家嫡亲的大小姐,萧明丰,你觉得,我需要妒忌她什么?男人吗?殷夙自始至终,不论我何种身份,喜欢的只是我,我拥有一切,都是她萧明兰得不到的。” 陆尔淳残忍的说出这些话,让萧明丰真正的哑口无言了。 萧明兰跪在地上,脸色煞白,没错,陆尔淳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凭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 “你一直看我不顺眼,从你回到萧家的第一天开始,你就处处针对我,你恨我,恨我抢走了你二十年的亲情,陆尔淳……你敢说,今晚的事,与你无关?” “我有何不敢?还有,宴会上,爷爷已经正式宣布,我叫萧明真,真正的萧家人,你一口一个陆尔淳,是在提醒爷爷,这二十年对我的亏欠吗?” 萧明兰被陆尔淳打击的终于不堪重负,“爷爷,你帮帮我,我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谁害我的!” 萧老心里也有底了,这事儿,陆尔淳就算没做,也一定是知情的,若不然不能这般的淡定,说出这些话来。 “明骜!”萧老也提出了心中疑惑,“你是被人打晕,但今晚是宴会,你是萧家大少爷,怎么不在前面陪客人,反而跑到后面了?” 这才是关键!萧明骜被人打晕,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萧明兰的房间?要知道,在前面打晕拖到后面,动静很大,很容易暴露,除非萧明骜一开始就在萧明兰的房间。 “明兰,你好端端的,为什么又要回房间?还是你心里有刺,始终觉得尔淳不该回来?” 萧明兰惊恐的抬眸看着萧老,对上萧老那双凌厉的眸子,心虚的躲开了,萧老看到这样的萧明兰,心里也有数了,只怕今天这事儿,是萧明兰自作自受了。 萧老觉得自己很失败,自己悉心教导养大的孙女,居然做出这种事来。 “萧明兰!”陆尔淳再次开口了,“你若是想追查到底,我也是不介意帮忙的,今晚宴会厅,每个角落都有高清摄像头,记录每个人做过什么、吃过什么,你说有人下药,我们就看看,是谁下的药!” 陆尔淳走到萧明兰的面前,俯下身,一字一句的说着,“你说,抓到这个下药的人,我们该怎么惩罚她呢?” 萧明兰看着陆尔淳笑靥如花,只觉得她就是个魔鬼,是自己的克星,她根本就是来和自己作对的。 萧明骜距离萧明兰和陆尔淳最近,看到萧明兰这个反应,心里也猜到了一些,虽然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有些真相,就是这么血淋淋。 从他在床上醒来的那一刻开始,清楚的听到,萧明兰哭哭啼啼的说的是:我们这样怎么对得起尔淳? 为什么要对得起尔淳?除非,萧明兰一开始以为身边的男人,是殷夙,只是她没想到会是自己。 看都没看清楚,就认定是殷夙,说出那样的话,萧明骜可不是傻子,就是傻子也该明白了,今晚这个丑闻是一个局中局。 萧明兰下药想要设计殷夙,生米煮熟饭,破坏殷夙和陆尔淳的婚事,让萧家逼着殷夙娶了萧明兰;却没想到,阴谋败露,反被殷夙给算计了一把。 愚蠢啊愚蠢!殷夙是什么人!那个男人戒备心何其高,听闻,就算是睡觉的时候,武器都不离手,他又怎么会相信萧明兰递过去的酒呢? 萧明骜突然对这个妹妹很失望,人就是这样,对一个人期望值过高的时候,往往更容易失望甚至是绝望。 “对啊,有监控,去掉监控,这事儿就查清楚了!”吴惠秋表示赞成陆尔淳的这个建议。 “不要!”萧明兰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说出这两个字,一时间,一屋子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尤其是大夫人沈福雅,隐隐的已经猜到了什么。 “刚才你一直说,要查明真相,既然有监控,当然要查清楚。”沈福雅冷冷的开口了。 第717章,已经找编辑修正过来了,上传时候,可能没注意! 第七百二十六章 以死明志 “爷爷!”萧明兰的声音透着悲戚和绝望,泪眼朦胧的看着萧老,“爷爷,你是不相信我吗?还是你觉得,是我要毁了自己名声,害大哥不义?” 萧老没说话,其实真相,所有人都大概的能猜到了,萧明兰必定是下药的那个人,但下药的对象肯定不可能是萧明骜,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萧明骜…… 萧老看了一眼陆尔淳,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萧明兰见萧老一直不说话,“爷爷,我知道,自从尔淳回来以后,你心里一直都想着补偿她,我也很清楚,这二十年,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尔淳的,但是……我今天还是那句话,我没有做,我是无辜的,爷爷你若是不相信我,那我就以死明志。” 听到萧明兰要以死明志,萧老也急了,“明兰,你糊涂啊……你……” 萧明兰已经做出要去撞墙的动作了,萧明丰更是急的吼出来,“不要,明兰!” 然而一声枪响,将萧明兰的动作给打断了,子弹几乎是从萧明兰的眼前擦过,就打在墙壁上,若是萧明兰动作再快一点,只怕这颗子弹就打穿她的脑袋了。 萧明兰瘫坐在地上,扭头震惊而恐惧的盯着陆尔淳手里的枪,枪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陆尔淳在这时候,居然还想到拔枪要打死自己。 “陆尔淳,你他妈疯了……”萧明丰咆哮着,却被二夫人吴惠秋给拽过来,一记耳光摔在萧明丰的脸上。 “萧明丰,你爷爷在这里呢!你少大呼小叫的,当我这个妈是死的吗?” 吴惠秋尖叫着,她是受不了这个儿子一直这么维护萧明兰,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刺激陆尔淳,那就是个疯子,随时会动手杀人。 萧老盯着陆尔淳的侧脸,突然觉得,或许自己一手养大的萧明兰身上流淌的终究不是萧家的骨血。 陆尔淳挑眉,特么又不是拍电视剧,怎么还能想到撞墙自杀这个花招?陆尔淳一直都想不明白,电视剧的那些人是陶瓷做的吗?脑子撞柱子,一撞就死? 还是,那些人的脑子里其实都有血管瘤,撞破了,所以死了? 陆尔淳手里的枪口就指着萧明兰,“想死啊?不必在这里撞墙?拿着这把枪,自己打死自己,放心,我会帮你拍摄视频,证明你是以死明志,证明你的清白,或者……燕京城最高的楼在哪里?你从那里跳下去,不是更有意思?” 萧明兰盯着陆尔淳手中的枪,陆尔淳调转了一下枪口,将手柄对着萧明兰,让她拿枪去自杀。 萧明兰盯着陆尔淳手中的枪,缓缓的抬起手,整个人都在颤抖了,再抬眸看着萧老,竟是苍凉的笑了,“呵呵……原来,你们都希望我死,爷爷,你不疼我了,你也想让我死,是不是?” 看着这样绝望的萧明兰,萧明骜开口了,“够了,所有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引诱的明兰,是我一直以来都对明兰有非分之想,我听说她喝醉了酒,不放心,就过去房间看她,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想,反正明兰和我也不是亲兄妹。” 关键时刻,萧明骜竟是将所有的罪一个人承担下来了,这让陆尔淳刮目相看,萧老盯着萧明骜,他从来都知道这个孙子心地善良,重情重义,更是爱护弟弟妹妹,没想到他会为了明兰做到这份上。 沈福雅身子晃了晃,幸而丈夫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萧老幽幽的开口了,“明兰,你这几天就在房间里,哪儿都不要去了,明骜,二百个俯卧撑、绕山道二十圈……” “爸爸!”沈福雅有些心疼了,这根本不是萧明骜的错。 “负重十公斤!好好冷静下来,清醒一下你的脑子,谁要是帮他求情,再加,警告你们,别想帮他偷懒,我会派人盯着。” 萧老是军人,惩罚的方式自然也是军队的训练方式,就这样的惩罚,真的可以让人虚脱了。 萧明骜虽然也在部队训练过,但是如今都退役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 萧明冠没想到老爷子这次这么狠,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萧明骜是最无辜的那个,但老爷子还是惩罚了他。 萧老站起身,管家孙逸过来扶他,萧老冷冷的命令道:“尔淳,你跟我过来书房。” “好的,爷爷!”陆尔淳动作熟练的收起手中的枪,这个动作让在场的二叔萧卫邦眯起眼眸。 老爷子一走,萧明兰就甩开吴惠秋,跑到萧明兰面前,“明兰,你没事吧?” “三哥……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大哥,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萧明兰终于也控制不住的哭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陆尔淳,我肯定不会放过她的。”萧明丰发狠道。 萧明骜没有反应,就凭萧明丰的那点能耐,只怕未必是陆尔淳的对手,这个陆尔淳,他的确是低估了她。 萧明骜站起身,转身出去领罚了,萧明兰也是失魂落魄的回去房间了。 书房里,萧老坐在红木椅上,双目锋芒的盯着陆尔淳,陆尔淳则是安静的站在对面,终于萧老愤怒的一拍桌子,“你好大胆子,尔淳,别以为我什么都看不明白。” 陆尔淳抬眸,“我当然知道,爷爷你心里什么都明白,在场的人,也都什么都明白,若不然萧明骜不会一个人抗下所有的错。” 萧老痛心疾首,“是我错了吗?当初真的不该,贸然的接你回家。” 陆尔淳愣了一下,有些失望的问道:“爷爷,你是后悔了吗?” 萧老浑浊的双眸看着陆尔淳,“我若说我后悔了,你当如何?” 陆尔淳无所谓的耸肩,“离开萧家。看在你是我爷爷的份上,我可以容忍你的反悔,和你又一次让我失望,但是……离开后,我不会再回来了。” 陆尔淳顿了顿,继续说道:“爷爷,你真的觉得,我离开萧家,一切就能回到从前吗?” 第七百二十七章 心知肚明 萧老没说话,陆尔淳轻笑一声,“今晚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下药的就是萧明兰,这等下三滥的手段,若是那段监控曝光出去,别人会如何说?只会说萧家的教养不过如此,萧家的四小姐和红灯区的女人没区别。” “所以,你是承认了,今晚的事,是你做的?” “萧明兰不给殷夙下药,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再者说,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是殷夙,他那样的男人,怎么容许被女人设计?爷爷,你应该很清楚这件事,换做是你,你甘心被一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萧老沉痛的点头,“我也猜到了,明兰终究是没有对殷夙死心。” “爷爷不会是还想让我放手,把殷夙让给萧明兰吧?”陆尔淳讥诮。 “我若有这样的想法,刚才在楼下,就不会帮你了!就不会问明骜为什么会出现在明兰房间。” 陆尔淳也知道,萧老刚才在楼下也是偏向自己的,萧老继续说道,“留在萧家吧!你才是萧家真正的嫡小姐,是我们萧家的子嗣,我希望萧家的子女,可以风雨同舟。” 陆尔淳蹙眉,“爷爷你的意思是?” “明骜是你大哥,不管你们有什么矛盾,我都希望你不要一直针对他,他各方面能力都不错,就是有时候,感情会冲突理智,你若是在旁边提醒着,也不错,我老了,不能一直在这里当家。” 听到萧老这么说,陆尔淳竟也一时悲伤起来,“爷爷怎么就老了?我刚回萧家,爷爷不会就打算把我丢下吧?这可不厚道,没有您做我的靠山,今晚我说什么,都没用的。” “你知道就好。”萧老怪嗔道,又叹了一口气,“难怪啊,殷夙都问我,萧家的子嗣里面,谁能担得起少帅的位置?的确,没有!” “可您有一个可以驾驭少帅的孙女,不是更厉害?”陆尔淳轻笑着开玩笑。 萧老愣了一下,竟是笑了起来,“没错,我有一个可以驾驭少帅的孙女,比培养一个少帅更厉害。” 萧明冠来到后花园的时候,就看到萧明骜还在做俯卧撑,不忍叹气,“大哥,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妈妈看到你这样子,心疼的在屋子里不肯说话。” 萧明骜没说话,萧明冠继续说道:“今晚这事儿,谁都看的明白,你是最无辜的,可你也是最惨的。” 萧明骜一直在做俯卧撑,他想了很多,用萧老的话,他需要冷静,好好整理思绪,他的确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又何尝不是最愚蠢的那个? 躺在萧明兰身边的时候,他清楚的听见萧明兰说的那些话,“我们这样怎么对得起尔淳?” 萧明兰都没有看清楚身边躺着的人是谁,就认定是殷夙,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才会在看到自己以后,露出那样惊恐的表情,“怎么是你?” 不是他萧明骜应该是谁?她觉得她身边躺着的应该是谁?是殷夙吗? 疼爱了二十年的妹妹,居然是这样一个包藏祸心的女人,他是该失望,还是该一如既往的支持她、疼爱她,包容她所有的缺点? 见萧明骜一直不回答自己,萧明冠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只能悻悻的离开了,又觉得爷爷这次太狠心了,这样的惩罚,还不如抽鞭子来的痛快。 午夜时分,窗外电闪雷鸣,随后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大夫人沈福雅看着窗外的大雨,更是心急如焚,“下雨了,我要去看看明骜!” “不许去!”萧卫国拦住了妻子的去路,“这是爸爸的惩罚,是明骜自己受的。” “可他是我们的儿子,你当真不管不问了?” “我难道不知道他是无辜的?可你也听见了,他自己承担了所有的错误!” 沈福雅哀痛的坐在床上,“我就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傻?难道他当真喜欢明兰不成?” 萧卫国坐在一边一直抽烟,心事重重的样子,这样的大雨,他又何尝不担心。 陆尔淳洗过澡后,看到外面闪电照亮了整个黑夜,随后就是轰鸣的雷声,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滂沱大雨,有抬眸看了看天空,想到萧明骜,只能说一句,“自作自受!”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陆尔淳回眸看了一眼,便是拿起手机,戴上耳机,一边擦拭头发一边接电话:“喂!” “睡了没?”电话那头传来殷夙的邪魅的声音。 陆尔淳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半夜两点了,“我若是睡了,还能在这里接电话吗?” “看来萧家今晚很热闹?”殷夙轻笑一声。 “托你的福,真的是很热闹,想必现在,所有人都失眠了,没有一个人睡得着。” “你也睡不着?” “刚让萧明兰吃了那么大一个苦头,这会儿太兴奋,也睡不着。”陆尔淳毫不避讳自己对萧明兰的那种讨厌和幸灾乐祸。 “老爷子怎么处置萧明兰的?” “关禁闭,不算是处置,真正被处置的……”陆尔淳看着窗外的大雨,“是萧明骜!” “那是他活该!”殷夙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阴沉,从萧明骜打了陆尔淳一个耳光开始,他就计划要怎么对付萧明骜了。 陆尔淳挑眉,“的确是活该,不过爷爷的惩罚也的确是重了一些,若是哪一日我犯了错,这样的惩罚,我可受不住。” 殷夙低笑,“你那样的智商,每天都在犯错,不过有本帅罩着你,你做什么,都不会错。” “呵呵……”陆尔淳轻快的笑了,“少帅大人,你不是说,晚来是要给我惊喜的吗?惊喜呢?” 殷夙想了想,“惊喜今晚是没有了,下次补给你。” 陆尔淳摸了摸吹干的头发,“好吧,那……少帅大人,晚安了!” 陆尔淳挂断电话后,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天边再次一道闪电划过,她回眸看了一眼窗外,想起萧老说的话。 这一夜,萧老也失眠了,萧明骜是他引以为傲的孙子,他也不想做出这样的决定,可当时那个情况……他还能有其他办法吗? 第七百二十八章 夜探萧明骜 “孙逸!”萧老披上衣服,惩罚是惩罚,但心里还是不放心的。 孙逸就睡在萧老隔壁的房间,萧老年纪大了,防止晚上有事没有人在旁边,他就一直睡在萧老的隔壁。 “萧老,您这是……”孙逸看了一眼萧老披上的外套,也猜到了萧老的心思。 “走,陪我去看看明骜!这孩子有时候就是太倔强,这样的大雨,他肯定也不知道躲雨……”萧老的声音里透着焦急和担忧。 “萧老,不用了,大小姐已经过去了!” 萧老听到孙逸这话的时候,愣了一下,一度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你说什么?” 孙逸欣慰的笑着:“大小姐刚才就出去了,撑着伞,应该是去看大少爷的。” “你说的事……尔淳,我的亲孙女,萧明真!不是萧明兰!”萧老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对,是您的亲孙女,萧明真,尔淳小姐!”孙逸也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 “哈哈、哈哈……我就说……哈哈……”萧老一时间也放心了不少,“好,很好……这就好……” 大雨滂沱,陆尔淳撑着一把打伞来到庄园外的山道上,果然看到萧明骜的腰上拴着一个十公斤重的轮胎,冒着大雨奔跑着,闪电就在前方,这里是山上,闹不好,就会被雷劈。 萧明骜也跑累了,跪倒在地上喘气休息,身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他几乎要虚脱了。 一把伞撑在萧明骜的头顶上,陆尔淳清冷的声音传来,“萧明骜!” 萧明骜抬眸怔怔的看着陆尔淳,他以为,会是最疼爱的妹妹萧明兰来看他,却没想到,来的是陆尔淳。 “是你?”萧明骜许久才吐出这两个字,整个人看起来都很狼狈。 陆尔淳撑着伞,挡在萧明骜的头上,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萧明骜,一言不发,萧明骜终于忍不住了,“来看我笑话?” “你觉得,我是那种有闲情逸致,来看你笑话的人?还是冒着这种瓢泼大雨,除非我是疯了。” “你还不疯吗?”萧明骜支撑着膝盖站起来,站起来的萧明骜,就比陆尔淳高了一大头,陆尔淳举伞的手臂有些累了。 陆尔淳挑眉,只是清冷的看着萧明骜,萧明骜似乎不领陆尔淳的善意,继续冒雨跑步,陆尔淳侧过身,撑着伞,看着在雨中前行的萧明骜。 一道闪电划过,树木被劈断的声音震耳欲聋,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焦味,萧明骜顿了一下,扭头就看到一棵大树倒在路中央,一半已经滚落到了山下,四周却看不到陆尔淳的身影。 萧明骜心一惊,立刻跑过去,发现身上还绑着东西,立刻解开,没有了负重,他跑的飞速,“陆尔淳,陆尔淳,你听见吗?陆尔淳……” 萧明骜想要从浓郁的树枝下找到陆尔淳的身影,努力的要搬开大树,他是讨厌陆尔淳,但陆尔淳终究是萧家的人,是他的堂妹,是三叔的女儿,是萧卫宁留在世上唯一的念想。 更重要的事,陆尔淳是因为来看他,才会被雷劈的! “陆尔淳……你要是听得见,就应我一声,陆尔淳……”萧明骜抱住树干,全身筋脉都清晰可见。 陆尔淳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幕,她自然是没事,还以为萧明骜知道自己被雷劈死,会很开心的,没想到……或许萧老没说错,到底是兄妹。 陆尔淳撑着伞来到萧明骜的身边,为他遮风挡雨,“萧明骜,我没做亏心事,没那么容易被雷劈。” 萧明骜愣了一下,回眸看到陆尔淳完好无缺的站在自己面前,一时间竟是百感交集,说不出是恨她还是欣喜她还活着。 陆尔淳微微一笑,“看到我还活着,不是应该高兴吗?你刚才可是很紧张我呢!” 萧明骜凝视着陆尔淳,突然伸手粗鲁的打开了陆尔淳为他撑得伞,伞就那么滚落在地上,大雨浇湿了陆尔淳的衣服。 萧明骜的心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瞬间,他竟然有一种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是刚才太害怕她死了,这一刻看到她安然无恙,太过激动了吗? “萧明骜,疯了的人是你吧?”陆尔淳蹲下身再次捡起伞,“既然不想领我的情,我也就不在这里枉做小人了。” 陆尔淳想了想,又说道:“还有,我如果真的是疯子,那么刚才,萧明兰已经死了。” 萧明骜目光阴鸷的盯着陆尔淳,“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萧明骜,有空呢,别总是看那些你以为很高尚的论文,偶尔也看看狗血的偶像剧、古装剧,这撞墙自杀,从来都是一场苦肉计,想要以死明志,撞墙做什么?跳楼、切腹,你萧家可不缺军火武器,开枪不是更快?” “我那一枪,是那把枪里面唯一的子弹,如果我真的想杀萧明兰,我为什么要给一把没装子弹的枪叫她去死?不过就是为了试试她,是不是真的有胆量自杀?结果呢?你看到了?再者, 我没那么傻,给她一把装了子弹的枪,万一她恼羞成怒,开枪打死我,我岂不是很冤?” 陆尔淳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也觉得很痛快,“萧大少爷,你继续受罚,我就不奉陪了。” 陆尔淳说完便是撑着伞转身离开,萧明骜看着陆尔淳离去的背影,大雨中,眼前越发的朦胧起来,转身刚要跑的时候,突然身子一晃,眼前就黑了。 陆尔淳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就看到萧明骜倒在地上,眼神闪烁了一下,快步走过去,看着倒在地上的萧明骜,伸脚踢了两下,“萧明骜?萧明骜?” 萧明骜原本就是负荷严重,加上刚才情绪的波动,拼劲所有力气抬起那棵树干,最后看到陆尔淳安然无恙,身体的负荷、心情的波动,终究是倒下了。 萧明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就躺在自己房间里,头还有晕,身上的衣服也换过了,喉咙里有些干涩,动了动身子,手臂支撑着坐起身。 “大哥!”萧明兰就坐在床边,看到萧明骜醒来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大哥,你醒了!” 第七百二十九章 萧家男儿 萧明骜看到萧明兰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萧明兰的心咯噔一下,只觉得萧明骜这话透着几分疏离,“大哥,你昏倒了,我不放心,就过来陪着你。” 萧明骜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萧明兰,大夫人沈福雅已经端着一碗粥进来了,看到萧明兰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凌厉。 “明兰,你也该回房间了,若是你爷爷看到了,你又要被责备了。”沈福雅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萧明兰了。 “大伯母……”萧明兰那么敏感,又怎么会察觉不到沈福雅对自己的厌恶,“我就是担心大哥,看到大哥醒了,我就放心了。大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连累了你……” “我没事!”萧明骜习惯了自己承受。 沈福雅再次开口了,“明骜就是伤风感冒了,还不会死,你不用这么惺惺作态。” “大伯母,我没有!” “妈!”萧明骜也开口了,“别这样说明兰了。” 沈福雅也就不吭声了,萧明兰站起身,满目委屈,转身离开了萧明骜的房间。 “你被她害得还不够惨吗?”沈福雅生气的说道。 “这件事,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没想要害我。” “我当然知道,她的目的不是你,可在你出事的时候,她也没有为你辩解,你爷爷问你的时候,她一言不发是个什么意思?知道赖不上殷夙,就来祸害你了。” 萧明骜没说话,沈福雅继续说道:“咱们萧家,也不知是欠了她什么,也好,这次,你也该看清楚她的嘴脸。还有那个尔淳,你既然知道她就是个疯子,就别三番两次的去招惹她,你爷爷现在疼着她,什么都护着,你何苦为了一个萧明兰去招惹尔淳?” 听到母亲提起陆尔淳,萧明骜也想起昨夜陆尔淳撑伞去找自己的事情了,“尔淳呢?” “她应该是在房间休息。”沈福雅心里对陆尔淳也有气,但想到昨晚,是陆尔淳将晕倒的萧明骜背回来的,心里也消了一半的气。 “她……”萧明骜还想要问什么的时候,萧明冠和萧老进来了。 “爷爷!”萧明骜下意识的要起床,他的惩罚还没有结束。 沈福雅也站起身,“爸爸!” “躺着别动,身子还没好,惩罚的事情就算了,尔淳也说了,点到为止,就可以了。”萧老不忘给自己孙女说两句好话。 萧明骜目光闪烁了一下,居然是陆尔淳帮自己求情的,萧明冠轻笑,“大哥,你晕倒后,妈妈都急坏了。” 萧明骜扭头看了一眼沈福雅,沈福雅娇嗔的瞪了一眼萧明冠,一直以来,萧明冠因为常年在国外和部队,她也很少能关心到这个儿子,但说起来,萧明冠也是最让她省心的一个。 “我昨晚晕倒,是怎么回来的?”萧明骜抬眸看着萧明冠。 萧明冠笑道,“还说呢!亏得是尔淳去找你,发现你晕倒了,她那么娇弱的一个女孩子,应是把你给背回来了,你说她傻不傻?她出门没带手机,你也没带,她又不敢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说……” “说什么?”见萧明冠卖关子,萧明骜还是好奇的追问道。 “说你亏心事做多了,怕把你一个人丢那里,被雷劈。”萧明冠说完竟是忍不住的笑了。 沈福雅瞪了萧明冠一眼,对陆尔淳说的这话,也是很不喜欢,但也知道是一番好心。 “趁热吃了粥!”沈福雅嘱咐道。 萧明骜接过碗,又看了一眼萧老,萧老也看出了这个孙子变了许多,只是这一夜,不知发生了什么,眼神都变了一些。 “好了,不要打扰他休息了!”萧老说道。 沈福雅也只好起身离开,萧明骜突然开口了,“明冠,你留下来,帮我一下。” 萧明冠挑眉,沈福雅以为萧明骜是要洗澡,也让萧明冠留下。 屋子里只剩下兄弟二人,萧明冠揶揄道:“大哥,你不会真的想让我帮你洗澡吧?” 萧明骜睥睨了萧明冠一眼,“我还没那么弱。” 萧明冠坐在一边,翘起二郎腿,“大哥,现在看清楚了,这萧家大宅里,谁和谁好!” “什么意思?”萧明骜蹙眉。 萧明冠嗤笑一声,“都说我们萧家三兄弟同心,可同的是什么心?” 萧明骜沉思,萧明冠继续说道:“同的是萧明兰的心,也难怪妈妈和二婶心中有气了,萧家男儿难道就没有该有的魄力,没有家国么?整天都围着一个女人团团转?” “如今你受罚,谁最担心你,还不是咱们的爸妈?你平日里放在心尖上宠爱的妹妹又在干什么?你人都回来了,她才巴巴的过来瞧你,说担心你?呵呵,你不觉得虚伪吗?” 萧明骜盯着萧明冠,突然品出了点什么,“一直以来,你都不喜欢明兰?所以你经常借口部队有事不回来?” “没错,因为你是我大哥,我挺你,所以尔淳回萧家的那天,你让我和明丰都不要回来,给尔淳下马威,我也照做了,毕竟那时候,我对尔淳也不了解,不过现在看来,尔淳这个妹妹,怎么也要比明兰更靠谱。” “你生病躺在这里,咱们的好三弟萧明丰又死在哪里?要么忙着去安慰明兰,要么就出去鬼混,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也亏得大哥你总是护着,他是二房的人,不是我们大房,我和你才是亲兄弟。” 萧明骜盯着萧明冠的眼睛,突然笑了出来,“萧家这个环境,的确是委屈你了,明冠,我从不知道,你有这样的心机和城府,都是一个萧家,你心里还分了大房和二房?” 萧明冠轻笑,“如今爷爷在,什么都好说,有一日,爷爷不在了,你以为父亲和二叔之间,就没有一点争斗吗?” “是不是他日,我和你之间也有争斗?”萧明骜反问。 “所以我和二叔一样,从军,未从政。”萧明冠冷声道,“从一开始,我就看的很透彻,大哥,论实力,我不输给你,但萧家家主这个位置,我从未想过与你争,我不争,不表示别人不争。” 第七百三十章 被雷劈 萧明骜点头,萧明冠也觉得这个话题有些过于沉重,“说起来,大哥,你真的要谢谢尔淳,昨夜,是尔淳带你回来的,她若是但凡记恨你一点,完全可以弃你于不顾。” “那样的大雨,外面电闪雷鸣,也就她一个女孩子,还真是有胆子出去看你,说到底,人家才是真的关心你。你可别说,明兰是被禁足,所以没能出去找你,爷爷嘴上说不让她离开房间,可没有把她囚禁起来,她若是真有心,就该不管不顾的去找你,毕竟这个家里,你是对她最好的,这次的事情,也是你一个人替她背了黑锅,她心里就没数吗?若说她真的是听话不出门,今儿早上知道你回来了,又跑到你房间里装什么多情?” 萧明冠的声音里充满了对萧明兰无尽的讽刺,拍了拍大腿,“行了,大哥,你休息吧!我出去了,你留我下来,无非也是想听我说这些了。” 萧明骜看着萧明冠正欲离开的身影,淡淡的问道:“我是想问,谁帮我换的衣服。” 萧明冠踉跄了一步,差点没摔倒,合着他家大哥留下自己就为了问这种话,“自然是我和老爸!不然你以为呢?难道是家里的女佣?” 萧明冠走出门的时候,又折回来说道:“说起来,大哥,你也是很幸福了,虽然被爷爷惩罚了,可你瞧瞧,一生病,这么多人关心你,爸爸妈妈、爷爷还有我,二叔和二婶怎么也会多关心两句,反观人家尔淳,孤身一人回到我们萧家,没有父母,还有面对你这个处处刁难她的大哥,可怜啊!我听说,之前在陆家,也是被一家子算计狠了。” 萧明冠离开后,萧明骜陷入了沉思,看着碗里的粥,也不知道陆尔淳现在怎么样?那样的大雨,还要拖着自己回来,是不是也生病了? 此时此刻,陆尔淳就坐在自己房间的落地窗前,享受着雨后的阳光,缓缓的抬起手,看着掌心里的一道红印,回忆起昨夜发生的事情。 所有人都以为萧明骜是她陆尔淳背回来的,在萧家,只需这一件事,即可扭转所有人对她的看法,或许觉得她善良、重亲情,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刻开始,萧家必须认可她这个大小姐。 陆尔淳看着自己的掌心轻笑一声,她怎么会亲自把萧明骜给背回来呢?她可没那么愚蠢!背一个三番两次给自己下马威的人。 只需要利用神笔小七,幻化出两个傀儡,将萧明骜给抬回来就可以了,到了门口,傀儡消失,所有人只会以为是陆尔淳将他背回来的。 昨夜的那场电闪,打坏了这一条路上的线缆,所以监控也都坏了。 也是在昨夜,她过去看晕倒的萧明骜的时候,竟是真的被雷劈了,被雷劈的那一刻,脑海中闪过一段一段的零碎画面,她看到自己穿着火红色的霓裳在大殿上舞剑,魅惑着九五之尊上坐着的男人。 又看到她站在大殿之上,亲自宣布了一场残忍的炮烙刑罚,让所有人都看到一个鲜活的生命被残忍杀死。 然后一把长剑刺穿了自己的胸口,只是一场梦,竟也感觉到刻骨铭心的痛…… 再醒来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一股力量在苏醒,她的超能力又强大了一些。 “萧明骜,你真应该感谢我,当时没有把你给吃了。”陆尔淳得意的自言自语,“若我吃了你,说你是被雷劈死的,都有人相信。” 萧明兰此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她砸坏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双眼仇恨的盯着电视机,“陆尔淳,你夺走我的一切,我一定要十倍百倍的讨回来,我要你生不如死。” 想到昨晚那个计谋,是司徒清的主意,出事后,司徒清拍拍屁股走得一干二净,留下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个烂摊子,她如何不恨? 想到这里,萧明兰打了一个电话给司徒静,这是那次,司徒静留给自己的私人号码,就是为了必要的时候联系,既然她已经出卖了一次萧明骜,那么就只能出卖到底了。 萧家显然要舍弃她了,萧明骜今天对她的态度就看出来了,萧明兰觉得自己也不必念旧情了,毁掉萧家,让自己成为萧家的接班人不是更好? “明兰小姐,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司徒静接通电话后轻笑道,“听闻明兰小姐为了能留在萧家,爬上了萧家大少爷萧明骜的床,明兰小姐还真是拼啊!” “总统阁下,这件事,是一个意外,我……” “我知道,明兰小姐是为了我们的大事,牺牲自己,深入虎穴,我明白的。” 萧明兰受不了司徒静这阴阳怪气的声音,“这是清夫人让我这样做的,总统阁下,现在,萧家人对我,已经有意见了,我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了。” “一直以来,你都是犹豫不决,今天这样斩钉截铁的态度,我很满意。”司徒静说完便是挂断电话。 “喂、喂……”萧明兰气得甩了手机,自己还没说完呢,那边就挂断电话了。 陆尔淳坐在房间里打着游戏,计划着今晚可以出去玩会儿,玉娆这个蠢货,自从看到殷燊和蒋月在一起后,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陆尔淳打游戏玩的正开心,有人敲门了,陆尔淳回眸视线穿透墙壁,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是萧明冠,她想了想,便是按了一下遥控器,门锁自动打开了。 萧明冠站在外面,有些无奈,懒到连开门都不愿意了,他推门而入,就看到陆尔淳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你这个样子,才像个正常的小姑娘。” “正常的小姑娘就是整天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机的?”陆尔淳挑眉讥诮,“萧明冠,这就是你择偶标准?” 萧明冠纳闷了,“怎么就变成我的择偶标准了?” “你不说了吗?正常的小姑娘就该是这样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机,难不成你想找个不正常的小姑娘?还是说,你想找个正常的老女人?” 第七百三十一章 你是什么立场 萧明冠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尔淳,得罪你的人,可不是我吧?怎么你就偏偏拿我揶揄?” 陆尔淳也笑了,“若得罪我的人是你,我还会坐在这里和你开玩笑嘛?” 萧明冠也明白这个道理,找了一块地方坐下,“我刚才去看过大哥了,也和他聊了一会儿,我想,他应该……开窍了。” “你和他聊了什么?”陆尔淳好奇的问道。 萧明冠笑了笑,“兄弟之间的谈话,也是男人之间的谈判,你可能不方便知道。” “兄弟之间的谈话,我还能理解,这男人之间的谈判……我就不太明白了,莫不是你们兄弟二人当真爱上同一个女人了吧?”陆尔淳眨了眨眼睛。 “还真是!”萧明冠顺着陆尔淳的话开始编故事,“咱们家有个漂亮的小女佣,我看上,不小心,我大哥也看上了,你说怎么办?” “我来萧家这么久,都没见到一个漂亮的小女佣,你确定?” 萧明冠点头,陆尔淳想了想,“那就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决斗吧!” 萧明冠哈哈大笑,伸出友谊之手:“尔淳,很高兴,有你这个妹妹!” 陆尔淳抬眸盯着萧明冠片刻,“萧明冠,你和七公子的关系很要好吗?” 萧明冠没想到陆尔淳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七公子和你,不是很好的朋友吗?你们琴瑟和鸣,看得出来,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琴瑟和鸣的,不一定是好朋友,也可能是敌人。”陆尔淳笑得意味深长。 萧明冠挑眉,“那我一定不是你的敌人。” 陆尔淳握住萧明冠的手,“很高兴有你这个二哥!”突然一使劲,将萧明冠拉倒自己面前,“那个小女佣是谁?” 萧明冠一脸无奈,“你不是真的听不出来我在开玩笑吧?” 陆尔淳松开手,“自然是听出来了,萧明骜的口味那么独特,可不会和你喜欢同一个女人。” “你倒是很自信?”萧明冠一脸的探究。 陆尔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那么喜欢萧明兰,你明显不喜欢,你更喜欢我多一些。” 萧明冠皮笑肉不笑,“这种话可不要乱说,别人会误会的。”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轻笑一声,萧明冠继续说道:“我想经过这次的事情,大哥对萧明兰的态度也会有所改变,这不正是你的目的吗?” 陆尔淳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我什么目的?若你大哥真的和萧明兰狼狈为奸了,我才开心呢!那样,我就有机会整死他了,这么有趣的游戏,不多玩一会,怎么行呢?” 萧明冠恶寒了一下,“怕不怕萧明兰狗急跳墙?” “她能跳多高?总之,她是对付不了我,不过其他人,我就不保证了。”陆尔淳继续打游戏。 萧明冠眯起眼眸,“若她敢拿萧家开刀,我第一个不放过她。” “她若是对萧家开了刀,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对付她?”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不介意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不能算是秘密,只是我说出来,爷爷和其他人也未必相信。” “什么秘密?”萧明冠追问。 陆尔淳靠在沙发上,不疾不徐的说道:“萧明兰,早就投靠了司徒静,她如今,可是有阵营的人,是总统府的人。” “怎么可能?明兰一直很喜欢殷夙,她为什么要去投靠总统府?还有,萧家自成一派,她何须去投靠司徒静?” “那是以前的萧家,别忘了,我这个萧家嫡亲大小姐回来了,她四小姐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 陆尔淳想了想继续说道,“在江城,我被陷害入狱,有人想要在狱中对我杀人灭口,那个幕后主使就是你们宝贝妹妹萧明兰,我这么说,必定是我自己绝对的证据,沈梦雨如今死无对证,可萧明兰的日子,只怕日后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不只是我盯着她,还有一个人也会盯着她。” 听陆尔淳这么说,萧明冠突然也明白了一些事,“难怪你一回到萧家,对萧明兰的态度那么刻薄?我还以为,你也真的是容不下她,或许因为是情敌见面。” “情敌而已,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萧明兰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对我动了不该动的杀心,她占着我的身份,在萧家养尊处优,还想抢走我的男人,难道一点廉耻之心都没有吗?” “你说的,还有一个人也会盯着萧明兰,是谁?”萧明冠追问道。 陆尔淳轻笑,目光幽暗深邃,“萧明冠,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立场是什么?” “我的立场?很重要吗?”萧明冠茫然。 “我怕你……一不小心,就变成我的敌人。”陆尔淳的声音听来阴恻恻的。 萧明冠摇头,“我的立场,是萧家,萧家自成一派,萧系军阀,你该知道的,我所在的军队,也是萧系军。” 陆尔淳想了想,“好吧,告诉你也无所谓,你若是想帮明兰除掉这个人,倒也是解决了我的一个心头大患,这个人就是齐少安,现今总统府的指挥官,情报局局长。” “居然是他?明兰都投靠了总统府,他们可是同一个阵营的人,为什么还要对付明兰?” “因为萧明兰……逼死了沈梦雨,沈梦雨自杀,是为了保护齐少安,当年沈梦雨的那个情夫,就是齐少安,而死去的那个孩子,齐老想必泉下有知,知道也是自己齐家的孩子,一定会痛心疾首,后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 萧明冠一脸震惊,“齐家这样的闱秘,你都知道?” “不过知道又如何,这种事,沈梦雨都死了,就算公开了,对齐少安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只能说是一个男人的风流史罢了。” “明兰逼死了沈梦雨,就是怕被人知道,她要杀你的事?就是说,她比我们更早知道,你是萧家的女儿?难以想象,她竟然有这样的城府,为了对付你,去投靠了总统府,可她凭什么投靠司徒静,司徒静那样一个城府的男人,凭什么信她?” 陆尔淳一脸的慵懒,看着萧明冠的眼神却是很凌厉,好似淬了毒一样,“你说呢?” 萧明冠蹙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明兰和司徒静发生了男女关系?” 陆尔淳几乎要喷血了,瞪了萧明冠一眼,“萧明冠,你在我这里,是真傻还是装傻?有意思吗?我都和你说这么坦白了,你又何必和我在这里装天真呢?” 萧明冠呵呵的笑了,“我就是随便那么一说,司徒静这个人为人谨慎,外表么,也不错,身边自然不缺女人,肯定不可能去染指萧明兰,换而言之,如果他有心染指萧明兰,也就不会发生昨晚的事情了,毕竟,哪个男人容忍自己戴绿帽?” “所以?你的结论……” “萧明兰,可能在出卖我们萧家!”萧明冠的声音一片森冷。 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先不必打草惊蛇,这事儿,我们知道就可以了,萧家其他人,尤其是爷爷和你的两个兄弟可是不会相信的,她要出卖,由着她去出卖,有时候,人不吃点苦头,不知道现实有多残忍。” “难道就由着她回了萧家?” “萧家根基有多深,你不知道么?盘根错综,其实区区几件事就能毁掉的,萧明兰也没这个本事,大不了,萧家就承认造反了,总统府又能如何?” 萧明冠听得是一阵心惊胆战,却也不由得兴奋起来,“萧家若是造反,那就是金国的大洗牌。” 陆尔淳食指放在唇边,“嘘!没到那一步,就当什么都没说过,也不知道。” 萧明冠激动,“尔淳,你若是男儿该多好?” “女孩就不好?”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男孩,我们就是兄弟,兄弟么,可以一起喝酒、一起泡澡,聊到天亮,还能睡在一起……” 陆尔淳的额头上滑下三根黑线,这都是什么逻辑,“你可能想多了!我就算是男孩子,也不会愿意和你同床共枕的,难道……七公子和你……同床共枕、一起泡澡?” “当然没有,他那样有洁癖的人,怎么可能和我这种军队里的大老粗在一起?” 陆尔淳打了个哈欠,“不和你说了,你赶紧去忙吧!免得爷爷说你偷懒打滑,我睡会儿觉,晚上有约会。” 萧明冠立刻很识时务的离开了陆尔淳的房间。 晚上,陆尔淳换了一套休闲装,正要出门的时候,刚走到电梯,就看到萧明骜从电梯里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粥。 陆尔淳挑眉,这一层楼,似乎只住了一个自己,他端着一碗粥?总不会是走错楼层找萧明兰的吧? 萧明骜是来找陆尔淳的,休息了一天,晚餐就没有继续在房间吃,但是也没有看到陆尔淳在餐桌上,又不好多问,只等吃过饭后,端了一碗粥来找陆尔淳,以为她可能也是生病了。 女孩子生病了,总不是他大男人,未必能康复的那么快。 “你要出门?”萧明骜看陆尔淳这一身打扮,也是明知故问了。 第七百三十二章 约会 陆尔淳愣了一下,确定了萧明骜手里的这碗粥是端过来送给自己的,眉梢上挑,“是啊,已经和爷爷说过了,怎么?我出门这样的事,还要和萧大少爷你报备?” 萧明骜才发现,自己和陆尔淳的关系如此的恶化,她面对自己的时候,说话是如此的尖酸刻薄,但她明明昨晚救了自己。 “没有,我看你没有下去吃完饭,以为你也感冒了,就端了一碗粥过来看看你,既然你要出去,就算了。”萧明骜转身又进了电梯。 陆尔淳紧跟着进入电梯,两人站在电梯里,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萧明骜看了一眼陆尔淳的侧影,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在大雨中,她为自己撑伞的画面。 “这么晚出去?一个人……不太安全,要不让家里保镖跟着。” 陆尔淳狐疑的打量着萧明骜,轻笑一声,“我没听错吧?萧大少爷你,开始关心我了?” 萧明骜没说话,陆尔淳忙不精心的说道:“不用了,我很安全,只要你的明兰妹妹不来找我麻烦,我就很安全。” 萧明骜破天荒的没有替萧明兰说话,在陆尔淳离开电梯的时候,萧明骜再次开口了,“尔淳,昨晚谢谢你!” 陆尔淳回眸看了萧明骜一眼,讥诮:“这么一点事,就能把你感动?萧明骜,你这人吧!心太软,容易被感情左右,难怪萧明兰成了你的一个梗。” 陆尔淳说完便是走了,她的跑车已经停在外面等着她了,萧明骜看着萧明兰离去的背影。 陆尔淳开着跑车来到燕京城城区,来到燕京城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出来逛街。 来到约定地点,远远的就看到殷夙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背在身后,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不少年轻女孩经过他的时候,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两眼。 陆尔淳窃笑着,跑到殷夙的背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手里夺走那一束花,殷夙条件反射的转身,就看到陆尔淳手里捧着自己送给她的鲜花,一时间哭笑不得,只是双目宠溺的盯着她,“怎么迟到了?让我等了你这么久?” “男女约会,男孩子不就是该多等女朋友一会儿吗?” “本帅不是男孩子,是男人!”殷夙魅惑的嗓音在陆尔淳耳边蛊惑着。 陆尔淳不好意思的躲开,“光天化日,请注意形象,别人会以为你在耍流氓。” “就算是耍流氓,也是对你一个人,再者,我还需要耍流氓吗?我站在这里,别人没对我耍流氓就不错了。”殷夙自恋的说道。 陆尔淳伸手捏住殷夙的脸颊,“这么臭美,也是,你这张脸,太过艳绝,连我看了都忍不住自卑,不如让我刮花你的脸,,免得你出来祸乱人间。” 陆尔淳说着便是张牙舞爪的要扑倒殷夙,殷夙闪身避开,陆尔淳则是追上去,两人就在广场上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暧昧游戏。 殷夙将陆尔淳整个的搂在怀里,“刮花我的脸,你舍得吗?” 陆尔淳挑眉,举起手中的玫瑰花,“那就遮住你这张脸,别让其他女人看。” 殷夙轻笑,“你越来越会吃醋了,还吃的这么光明正大。” “我们都订婚了,我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吃醋?” 想到自己和陆尔淳一波三折的在一起了,殷夙也是感慨良深,没想到他们就这么顺利的要订婚了,然后接下来就是结婚,接下来…… 陆尔淳走在殷夙的身边,手指揉捏着玫瑰花瓣,最后一束玫瑰花被她蹂躏的只剩下枝干。 “你就是这么糟践我送给你的玫瑰花?”殷夙看着陆尔淳手中只剩下枝干的花束,嫌弃的问道。 “拿在手里多费劲,直接丢了,便宜了人家也不好,倒不如,我自个儿玩坏了,在丢掉。”陆尔淳这思想也是变态了。 殷夙也不恼,陆尔淳将花束丢进垃圾桶后,抬眸看到前面有一家冰淇淋店,“那边有个冰淇淋店,进去坐坐!” “你要吃冰淇淋?”殷夙反问。 “想吃一点,不过就一点,多了,也吃不下。” 冰淇淋店里,陆尔淳和殷夙面前摆放着一大盘冰淇淋,里面各种口味都有,陆尔淳则是每个口味都挑一点点品尝一下,殷夙则是平静的坐在一边,喝着手里的冰饮料,对这个冰淇淋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张嘴!”陆尔淳挑起一块冰淇淋送到殷夙的唇边。 殷夙嫌弃的看着冰淇淋,“不喜欢,我要吃,自己会吃。” 陆尔淳将冰淇淋直接涂在他的嘴唇上,“我当然知道你不喜欢吃,这叫打情骂俏,你这冷冰冰的样子,哪里像是来谈恋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我是来这里做卧底的。” 殷夙挑眉,“打情骂俏?”修长的手指对着陆尔淳勾了勾,“过来!” “什么?”陆尔淳疑惑。 “我来告诉你,什么叫打情骂俏!”殷夙在陆尔淳凑过来的时候,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上她的嘴唇,舔去了她口中的冰淇淋,随后还是一阵意犹未尽。 “不错,这冰淇淋味道还可以,一会儿多买点回去,慢慢吃!”殷夙笑得一脸邪恶。 桌子下,陆尔淳抬脚踢了一下殷夙的腿,笑得春光灿烂,“没错,这就是打、情骂俏!” 殷夙倒是没感觉,这一下一点也不疼,更像是在陆尔淳在诱惑自己。 “味道这么好,不如……我们在吃一口?”殷夙一本正经的说道。 陆尔淳的脸颊不自觉的一红,舀了一大口冰淇淋塞入口中,那个透心凉啊,凉的嘴都张不开了,殷夙却是笑得起来。 陆尔淳抬眸看到殷夙这个笑容,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从未发现,殷夙笑起来,可以让周边一切都黯然失色,仿若是春暖花开。 脑海中不自觉的冒出一句很久远的好似天边传来的话,陆尔淳也同时不自觉的说出口:“我喜欢你……因为你长得真好看,笑起来也很好看!” 第七百三十三章 当心拉肚子 听到陆尔淳这声音的时候,殷夙瞳孔骤然放大,静静的盯着陆尔淳,这句话,他如此的熟悉,仿若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少女也曾这般对他说过。 梦里面,那个白衣翩翩的少女俏皮的对他表白:“你长得真好看,我喜欢你!” 殷夙垂眸,敛去眼底的波光,手指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门,也敲醒了陆尔淳的沉思,“花痴!” 陆尔淳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敲疼的额头,“你才花痴!” 殷夙挑眉,修长的手指勾起陆尔淳的下颚,大拇指擦去她嘴角的冰淇淋,并送入自己的口中,幽邃的瞳孔中闪烁着魅惑的光芒,“你不是花痴,刚才为什么对我说那么露骨的表白?” 陆尔淳脸颊一红,挖了一勺冰淇淋,直接塞进殷夙的口中,恶狠狠道:“闭嘴!” 殷夙口中一片冰凉,嘴角却是扬起一抹宠溺的笑,随后漫不经心的说道:“听说你救了萧明骜?为什么不干脆吃了他?” 陆尔淳又吃了另一种口味的冰淇淋,淡淡的说道:“别说的这么惊悚,什么叫吃了他?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不过……” 陆尔淳抬起下颚,几乎是在用鼻孔看人,坏坏的笑着,“吃了他?听起来有点暧昧!” 殷夙眯起眼眸,“你敢往那方面多想一点试试?我立刻就拧断你的脖子。” 陆尔淳活动了一下颈部,“我这么脆弱的脖子,你怎么舍得下手的?” 殷夙没有理会陆尔淳的装逼,轻描淡写的继续说道:“我帮你教训他,你却救了他,你这是在心软,还是在和我作对?” “嗯……”陆尔淳想了想,“爷爷说的没错,他到底是萧家的长子长孙,是我的堂兄,他还不至于罪大恶极,我这个人比较善良,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殷夙太了解陆尔淳了,“是不是有其他的打算?” “萧家看起来很平和,可这种和睦,在我看来只是一种表象,我从不相信,这样豪门世家,可以和普通人家一样的相亲相爱,要说团结一致我信,但这样的和谐,我就不信了,就算是普通人家,亲兄弟明算账,谁不想多分一点财产?更何况萧家,萧家的财产可不是金钱和房产,而是萧系军。” 殷夙翘起一条腿,“继续说!” “萧明骜几乎已经是萧家未来内定的家主,可若是萧明骜在这时候出了事,你觉得萧家还能如过去那么伪装的平静吗?先不说萧卫国和萧卫邦两兄弟之间会不会有想法,就说萧家的旁支,萧老爷子还还有其他兄弟,萧明丰是付不起的阿斗,萧明冠……” “萧明冠如何?” “萧明冠可是七公子的朋友,你愿意让七公子的人坐上萧系军统领的位置吗?” 殷夙眯起眼眸,打量着陆尔淳,“我倒是小看了我的小猫儿,还有这样的心机?” 陆尔淳得意的挑眉,“作为你的少帅夫人,我可不是花瓶。” “就是说,萧明骜和萧明冠,你更相信萧明骜?”这一点倒是让殷夙意外,毕竟萧明冠对陆尔淳表现出来的友好是很明显的。 陆尔淳摇头,“谁都不信,只是……萧明骜的确能干,可惜,太过正直善良,这样的人……往往也更好收拢,萧明冠只怕是扮猪吃虎,没那么容易掌控。” “你想掌控萧家,野心倒是不小!”殷夙轻笑。 “萧家若在我手里,我和你在一起,司徒静还是我们的对手吗?”陆尔淳甜甜一笑。 殷夙凝视着陆尔淳,真正看到了这个少女的成长,以自己来不及察觉的速度在成长。 “出来约会,就不要说这些无聊的事。”殷夙喝了一口饮料。 “明明就是你先说的好吗?”陆尔淳不满。 殷夙已经起身要走了,陆尔淳也不继续吃冰淇淋了,连忙追出去,谁知殷夙突然停下来,陆尔淳猛地撞上他的后背,忍不住爆粗口:“我去!” “要是让人听见你这一声粗口,你这个萧家大小姐的形象就要打折扣了。” “切,我又不会在别人面前说!”陆尔淳满不在乎,“还有,我冰淇淋还没吃完,你干什么就要走?这么不耐烦?” 殷夙挑眉,捏住陆尔淳的嘴巴,“还说只是吃点点,再吃下去,你打算今晚一直蹲在厕所上拉到虚脱吗?” 陆尔淳耳根子一阵发烫,“我说,少帅大人,能文雅一点吗?” “不能!”殷夙很直接的拒绝。 “殷夙!”陆尔淳伸手要去拽殷夙的时候,殷夙突然俯下身,突然的靠近,让陆尔淳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的后仰,殷夙快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语:“当心,有狗仔在偷拍!” 偷拍?陆尔淳回眸,那个跟踪的记者已经躲在墙壁后面,陆尔淳的视线照旧穿透一切障碍物,果然看到一个狗仔在偷拍他们。 “真是闲的发慌,明星的绯闻不去挖,跑来跟踪我们。”陆尔淳动了动手指,召唤出小鬼,让小鬼去捉弄一下那个狗仔,顺便解决这个麻烦的尾巴。 知道陆尔淳要出手,殷夙只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由着她去了。 很快小鬼就回来了,明显,那个狗仔已经被解决了,偷拍的照片也被销毁了。 “搞定,走!”陆尔淳得意的朝着殷夙眨了眨眼睛,殷夙面无表情,却是伸手紧紧的握住陆尔淳的手指。 两人来到商场里的大型游乐场,学着现下年轻人一样开始了约会。 老虎机前,陆尔淳手里抓着一把游戏币,一枚一枚的投下去,却一个都没有掉出来,她拿出一枚给殷夙,殷夙淡淡的瞥了一眼陆尔淳,“笨!” 一枚硬币掉下去,灯光在数字键上快速流动,最终停下来,“哗哗啦啦”一大堆的硬币掉下来。 “哇!厉害啊!”陆尔淳拍了一下殷夙的后背,差点被把殷夙给拍的吐血,“走,去抓娃娃!” 第七百三十四章 你死定了 殷夙站在抓娃娃机前面,见着旁边的一对小情侣也在抓娃娃,不过抓了几次都没有抓到,女孩子抱怨着:“哎呀,又没有抓到,你讨厌死了,我好想要这个小熊……” 听到女孩发嗲的声音,殷夙忍不住恶寒了一把,睥睨着陆尔淳,陆尔淳挑眉,“看我干什么?快抓啊!” “陆尔淳,你如果像这个花痴一样说话,我会忍不住抽你耳刮子的。”殷夙轻描淡写的说道。 殷夙这声音不大,也不小,偏偏就被身边的一对小情侣听见了,陆尔淳更是不厚道的笑了,那个女孩立刻就生气了,“你说谁呢?” 男朋友也连忙站出来为自己的女朋友出头,“你什么意思?敢这样说我女朋友?道歉!” 殷夙没有反应,那男孩子大约也觉得在女朋友面前不能丢脸,伸手要去抓殷夙,刚伸出的手,就被殷夙抬手打开了,只是这么一个动作,那个男生觉得自己手背都疼的发麻,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了。 “抱歉,我男朋友不会说话,我替他道歉。”陆尔淳站出来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 那男生大约也觉得这样已经找回面子了,拽拽的来了一句:“这次就看在你女朋友面子算了,走,我们去那边玩。” 男朋友拦住女朋友的肩膀就要走,可女孩子不依了,总觉得没有了真正的出气和找回面子,撒娇着:“不行,他今天必须向我道歉,又不是他女朋友说的,我就是要他道歉。” 陆尔淳原本只是觉得这女孩子有些难缠,有些傲娇,但是在看到那个女孩的眼神后,瞬间明白了,这是在学偶像剧女主角吗? 嘴上说着要殷夙道歉,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可那双花痴的眼神却是出卖了自己的内心,显然是看上了殷夙那英俊帅气的外表,尤其是殷夙这气质,往那里一站,明眼人都能看出,整一个高富帅。 殷夙蹙眉,盯着那个烦人的女孩,眼中明显的闪过厌恶,正打算转身就走的时候,却发现陆尔淳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寻找着陆尔淳的身影。 这时候,陆尔淳又回来了,她一言不发的站在陆尔淳的前面,盯着那个女孩子,原本那个女孩子只觉得陆尔淳属于那种特别没有主见、没有个性的女孩,碰上一点事就会道歉。 因此看着陆尔淳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在意,殷夙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他知道,他的小猫儿要出手了。 陆尔淳抬眸对着那个男生微微一笑,突然问道:“这个女朋友花了你多少钱?” “什么?”男孩子几乎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 “这种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女人,你若是为她出门得罪人,就是蠢了。”陆尔淳看着男生说着这句话,却是同时抬起手,狠狠的甩了女孩一个耳光。 “啊!”女孩显然没想到陆尔淳要么不出手,一出手这么狠。 “你……” “我什么我?给你道歉,是给你面子了,给脸不要脸,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八婆,原本我觉得,女孩子矫揉造作一点,是个人自由,不过你不懂得见好就收,甚至还妄想勾引别人的男朋友,那就是该打。” 女孩子眼眶都红了,抬眸看殷夙,显然,这个男人对她毫无任何的兴趣,只好再次去向自己的男朋友求助。 陆尔淳从包里拿出一叠钞票亮在男孩子的面前,声音透着若即若离的傲慢,“这些钱,和这个女朋友,你如果够聪明,就知道该选什么?” 男生显然也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出,并没有犹豫太久,便是从陆尔淳的手中接过钞票,用力甩开女孩的手,转身大步离开。 “喂,你回来……你给我回来,混蛋……”女孩大声喊着,也不见男朋友回头。 陆尔淳轻笑一声,她不需要花太多的口舌去羞辱这个女孩,只需要花钱让他男朋友做这样的选择,便是对这个女孩子最大的羞辱。 不少人都在一边围观,女孩受不了变成一个笑话,便是哭着走了,陆尔淳回眸挑衅的看了看殷夙,“下次烧出来招蜂引蝶?” 殷夙并没有当回事,心里却是美滋滋的,“还玩不玩!” “当然玩!难得你有空陪我,下次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陪我出来玩了。”陆尔淳这话没说错,殷夙不是每天都这么有空 ,大多时候,他都会在军队,或者是出去执行任务。 殷夙连续抓了几次,都没有抓到娃娃,显然,这个看似简单,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麻烦的。 “轮到我了!”陆尔淳盯着布偶玩具,一下便是抓住了玩具。 陆尔淳拿出布偶娃娃,得意的在殷夙的面前挥了挥,“怎么样?还是我厉害吧?所以说,不要以为你刚才在老虎机那边赢了一把硬币你就有多厉害,那不过是……巧合。” 殷夙看着陆尔淳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轻笑一声,“巧合么?那你再抓一个试试?再抓到一个,我就信你厉害。” 面对殷夙的激将法,陆尔淳摇了摇手,“小朋友,你太天真了!如果我又抓到了,你怎么办?” “任凭处置!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陆尔淳转而到另一台抓娃娃机前面,再次抓到了一个更大一些的毛绒玩具,殷夙挑眉,看着陆尔淳拿着毛绒玩具在自己面前嘚瑟的样子,突然觉得,不是自己给陆尔淳一个坑,而是自己跳进了陆尔淳的坑里。 “少帅大人,嗯哼,看看这是什么!”陆尔淳得意的摇摆着手中的毛绒玩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少帅大人刚才答应我什么来着!” “你想怎么样?”殷夙挑眉,她就不信这小丫头还能整死自己不成。 陆尔淳抬起手,指着一台跳舞机,挑眉,“请吧,少帅大人!” 殷夙眼皮跳了跳,看着那台跳舞机,这次陆尔淳是真的整到他了。 “陆尔淳!” “嗯?” 殷夙凉凉的瞥了一眼陆尔淳,“你可能死定了!” 第七百三十五章 老情人 陆尔淳原以为,殷夙肯定是不会跳舞的,但是没想到,少帅大人就是这么英明神武,竟然硬生生的将跳舞机上的跳舞动作改编成了一场拳击,双目盯着显示屏上的箭头标志,脚下的动作一点没有错,看起来明明是在打拳击。 殷夙的这场表演,吸引了不少人围观,都对着殷夙露出崇拜的目光,更有人在赞叹着殷夙的厉害。 结束后,殷夙的后背都有些被汗水浸湿了,他转身走到陆尔淳的面前,陆尔淳早就准备好了一瓶矿泉水。 面对周围不少人盯着自己看,殷夙直接抓起陆尔淳的手离开了游戏厅。 夜幕降临,殷夙带着陆尔淳来到私人游艇,在看到一地的玫瑰花瓣,和烛光晚餐的时候,陆尔淳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却是笑道:“这算是你给我的浪漫惊喜?” 殷夙有些不自然的侧过脸,“你这种智商,也只能玩这种狗血的浪漫了。” 陆尔淳低头轻笑,挽着殷夙的手臂,“那……少帅大人难道还有更高级一点的浪漫?” 殷夙睥睨着陆尔淳,没有回应她的揶揄,却是牵着陆尔淳的手坐在餐桌边,坐在这里,可以看到一片海绵,华灯初上,海面上倒映着灯光,发动机打开,游艇自动的行驶着。 陆尔淳端着收口的高脚杯,和殷夙干杯,“这一杯,就庆祝我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殷夙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从来就没觉得有人可以阻止我们,一直都是你自己在胡思乱想。” “女人都喜欢胡思乱想,没有女人例外。”陆尔淳喝了一口酒。 殷夙没说话,陆尔淳放下酒杯,目光迷离的看着殷夙,“你就给我准备了这一个浪漫?” “你还想要什么?给你一座金山好不好?” “当然好啊,谁会嫌钱多!钱多,才能砸死人啊!”陆尔淳千娇百媚的笑着。 看着陆尔淳明媚的笑容,殷夙抿了一口酒,突然低头亲吻了陆尔淳的唇,酒水弥漫在两人的口中,这一吻持续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殷夙才不舍的放在陆尔淳,“怎么办?我现在就想吃了你!” 陆尔淳手臂缠上殷夙,“嘻嘻……想吃就吃呗!不过……少帅大人,你刚才有没有想过,那样喝酒,会不会发生幽门杆菌交叉感染?” 殷夙敲了一下陆尔淳,“扫兴!” 陆尔淳笑得更加愉悦了,这时候,面平线那头,突然爆出烟火,绚丽夺目的烟火吸引了陆尔淳的注意,她走到甲板上,看着五彩斑斓的烟花,照亮了整片黑夜,在海面上格外的璀璨。 殷夙走到陆尔淳的身后,轻轻的搂着她,“这个惊喜可还满意?” 陆尔淳诧异的回眸,“这也是你准备的?” 殷夙默认,陆尔淳抬眸看着烟花,喃喃道:“殷夙,你这样算不算是孺子可教,也学会了浪漫?” 殷夙蹙眉,什么叫孺子可教?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其实没有人不懂得浪漫,只是看你是不是足够爱那个人。 陆尔淳回到呼啸山庄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刚巧碰到准备出门的萧明丰,萧明丰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阴鹜,冷笑一声,“萧家大小姐,终于舍得回来了?这两天和哪个野男人出去鬼混了?可别丢了咱们萧家的脸面。” 陆尔淳挑眉,打量着萧明丰,萧明丰讨厌她,她一直都知道,也不奇怪,左右萧明丰这种扶不上墙的阿斗,她也不放在眼里,萧家将来的名单里,肯定不会有这个蠢货。 “萧明丰,这话若是从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我还不觉得有什么,不过你一个大男人这么碎嘴八卦,传出去,给萧家丢脸的,是你吧?”陆尔淳反唇相讥。 “陆尔淳,你仗着爷爷宠你,处处针对明兰,你敢说,明兰和大哥的事,你没从中作梗?”萧明丰瞪着陆尔淳怒斥。 “不叫从中作梗,这是有人自作孽不可活,我不过是瓮中捉鳖罢了,她萧明兰若是没有那样的贼心,又怎么会进我的瓮呢?”陆尔淳轻蔑的笑着。 “陆尔淳,你少得意,我说过,我一定会为明兰讨回这个公道,我会让你哭着求我的。” 陆尔淳从萧明丰的眼中看到了危险,“没关系,我等着!说起来,还是萧明兰有本事,哭两声,就有你这个傻哥哥为她赴汤蹈火,但是……萧明丰,你可当心了,惹火自焚的下场,别怪我没提醒你。” 萧明丰愤怒的伸手要抓住陆尔淳的手臂。 “明丰!”萧明骜及时出现制止了萧明丰的粗暴动作。 陆尔淳回眸清冷的看着萧明骜,萧明丰虽然住手了,但是对萧明骜却是一脸的不屑,“大哥,你现在是要转移阵列帮她了?” 萧明骜没说话,萧明丰嗤笑一声,“没骨气!” 萧明骜依旧不语,似乎对这个弟弟诸多容忍,萧明丰突然想起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看着陆尔淳轻笑一声,“陆尔淳,说起来,你知道你的老情人也来燕京城了吗?” “老情人?”陆尔淳狐疑的看着萧明丰,不明白他口中这个老情人是谁。 萧明丰啧啧道:“你这种货色啊,也难怪了,殷夙那样的人渣才会看得上,要我说,你那老情人也是窝囊,都来了燕京了,知道你现在萧家大小姐,居然也不敢来找你,就和一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的,可怜啊!” 萧明骜看着陆尔淳,同样是很好奇陆尔淳的老情人是谁。 陆尔淳一脸的蒙圈,她哪里来的老情人,要说前未婚夫杜奕衡,早就下黄泉了,至于前世的那个渣男丈夫宋仲轩,早就在哪个下水道里被老鼠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不如你说直接一点,也让我知道,我还有一个老情人。”陆尔淳漫不经心的问道。 萧明丰见陆尔淳这般从容淡定的样子,越是心里有气,“齐盛!怎么?这么快都忘干净了?说起来,当初齐老可是因你而死,你这个扫把星。” 第七百三十六章 我送你 萧明丰的话刚落音,就被陆尔淳扼住了脖子,直直的逼退了几步,后背撞在柱子上,他分明的看到了陆尔淳眼中的杀戮。 “萧明丰,你知道上一个说我是扫把星的人是什么下场吗?”陆尔淳目光阴鹜的盯着萧明丰的眼睛,“你真应该感谢你是爷爷的孙子,否则就凭你三番两次的对我出言不逊,我早就该杀了你。” “你敢……”萧明丰死鸭子嘴硬,就不信陆尔淳敢真的对自己动手。 萧明骜有些头疼,伸手抓住陆尔淳的手腕,“够了,就算他说错了,也罪不至死,你难道还真想杀了他不成?” 陆尔淳挑眉打量着萧明骜,轻笑一声,“萧明丰这双眼睛,和瞎了有什么区别?不如干脆戳瞎算了。” “你敢!”萧明丰炸毛,然而陆令萱手里的动作更重了几分, 萧明丰只觉得呼吸困难的痛苦,“咳咳……你疯了是不是……” “明真!”萧明骜紧紧的抓住陆尔淳的手腕,喊出的却是她在萧家的名字,算是真正的认可了陆尔淳是萧家大小姐的身份。 陆尔淳挑眉,这才松手,萧明丰一得到解脱后,便是大口喘气,平缓过来后,就要对陆尔淳动手,却再次被萧明骜给拦下了,“明丰,你也适可而止。” “萧明骜,你他妈到底帮谁?这个贱人,害的明兰到现在还被关在房间里,又害了你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你还帮她?” “你想被爷爷知道,你对她动手吗?爷爷知道后,你是什么下场?”萧明骜警告道。 萧明丰越听越生气,指着陆尔淳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最好祈祷别让我逮到你。” 萧明丰说着便是离开了呼啸山庄,萧明骜看着陆尔淳的侧脸,“你这两日都和殷夙在一起的?” “怎么?我去哪儿、和谁在一起,还需要向萧大少爷你报备?” 萧明骜蹙眉,明显的不悦,“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用阴阳怪气的扭曲我的话。” “呵呵……”陆尔淳笑了笑,“萧明骜,你喜欢和稀泥是你的事,萧明丰这种蠢货,你想要装圣母拯救,你只管去做,但我不会看着这种废物被某些人当枪使,毁了萧家。” 萧明骜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睛,“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针对明兰?只是因为殷夙吗?” 陆尔淳想了想,也不觉得那是什么秘密,更何况萧明骜和萧明冠是亲兄弟,萧明冠都知道了,萧明骜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 “因为她动了不该动的野心!”陆尔淳漫不经心的回答,“在江城的时候,她派人暗杀我,不过失败了。” “不可能!”萧明骜虽然对萧明兰的感情大打折扣,但是陆尔淳这样说,他也是不能完全相信的,谁能相信萧明兰会杀陆尔淳,意图真正取而代之呢? “所以,我说了你也不信,何必问呢!”陆尔淳从萧明骜身边擦过,径自回了房间。 萧明骜回眸看着陆尔淳的背影,目光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房间后的陆尔淳,倒在柔软的沙发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许久才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喂,玉娆,帮我找一个人。” 夜幕再次降临,陆尔淳坐在梳妆台前浓妆艳抹,又从衣柜里拿出一套黑色的束身裙换上,拨了拨头发,这才从房间里出去。 萧明骜就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打电话,看到陆尔淳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对着手机那头说道:“明天再说。” 萧明骜挂断电话后,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尔淳,“这么晚还要出去?” 陆尔淳眨了眨眼睛,用一种狐疑的目光探究着萧明骜的心思,“萧大少爷,你什么时候对我的行踪这么关心了?” “已经很晚了!”萧明骜淡淡的说道,“你这样只会让爷爷担心。” “你放心,我和爷爷说过了,爷爷也答应了。” 萧明骜目光幽暗,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陆尔淳突然走到他的身后,手指放在坐在沙发上的萧明骜肩膀上,微微俯身,“大哥说的没错,这么晚了,不如大哥你送我去吧?” 萧明骜瞳孔骤然收缩,陆尔淳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只觉得肩膀周边这一片肌肤都滚烫的炙热,陆尔淳的掌心仿若是着了火,要将他的肌肤给烧熔。 原以为萧明骜会毫不犹豫的拒绝的,没想到萧明骜居然答应了,他站起身,径自走向大门外,反而轮到陆尔淳有些蒙圈了。 萧明骜走到台阶外的时候,回眸看了一眼陆尔淳,“怎么?不去了?” “你真的要送我去?不是开玩笑吧?”陆尔淳有些不敢相信。 萧明骜转过身继续走向自己的车子,“我不开玩笑!” 直到萧明骜将车子开到陆尔淳面前的时候,她才真正相信,萧明骜的的确确的要送自己出去。 陆尔淳站在车子旁边,垂眸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萧明骜,揶揄道:“你突然转性,我还真是有些不适应呢!萧明骜,抬头看看那扇窗户,萧明兰正在盯着你看呢!” 听到这话,萧明骜下意识的抬眸看向萧明兰房间的窗户,果不其然,萧明兰就站在窗前看着自己这边,距离有点远,看不清楚她的面部表情,但感觉到失望的气息。 “怎么样?还要送我吗?不怕你的宝贝明兰妹妹失望?”陆尔淳毒舌的讥讽道,“我怕她一时看不开,会从那里跳下来。” 经过那晚的闹剧,萧明骜也知道,萧明兰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轻易自杀的,“上车!” 陆尔淳挑眉,嘴角扬起一抹明艳的笑容,拉开车门上了车,她清楚的可以看到,萧明兰的眼中的妒恨。 一路上,萧明骜开着车,一声不吭,看似心事重重的样子,陆尔淳则是好整以暇的打量着他。 “看什么?”萧明骜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看你的心啊!”陆尔淳吐气如兰,可萧明骜还是能从她清浅的语气中听出讥诮,“看你是不是真的开窍了,不理萧明兰了?” 第七百三十七章 阻止 萧明骜回眸瞥了一眼陆尔淳,思索了片刻,才淡淡的说道:“你也是我妹妹!” 这个回答模棱两可,听起来却格外的嘲讽。 “哈哈……”陆尔淳在听到萧明骜这句回答后,竟是笑的花枝乱颤,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你笑什么?”萧明骜蹙眉,这个陆尔淳,总是让人看不透,说她善良,却又很恶毒,说她恶毒,她有时候又是刀子嘴豆腐心。 陆尔淳没说话,低头打开车里的音响,一首欢快的歌曲充斥着整个车厢,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跟着音乐沸腾起来了。 我一路看过千山和万水我的脚踏遍天南和地北 日晒或是风吹我都无所谓路边那朵蔷薇的纯粹 关掉了手机管他谁是谁天亮走到天黑从不觉得疲惫 萧明骜极少听音乐的,但此时此刻跟着陆尔淳,也觉得这首歌很不错,就那么反复听了好几遍这首歌曲。 “你让我送你去哪里?”萧明骜随口问道。 陆尔淳报出一个夜店的地址,萧明骜蹙眉,也听说过陆尔淳在江城的时候,是一个问题女孩,整天泡在夜店,现在看来,真的是本性难移,来到燕京才多久,就开始泡夜店了。 “萧明丰也经常去这些地方。”萧明骜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而且他这会儿就在那里,布了一个局,想要瓮中捉鳖,就等我去了。” 萧明骜猛地踩下刹车,回眸目光阴鸷的盯着陆尔淳,“你知道什么?你现在去找明丰做什么?” “这么紧张干什么?是紧张他还是我?”陆尔淳反问。 萧明骜真心觉得头疼,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要处理这种糟心事情,萧家兄弟姐妹的矛盾,他这个做大哥本就不该躲懒,可如今已经不是躲懒的问题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应该问萧明丰到底想干什么?他不就是想要引我过去找齐盛吗?”陆尔淳盯着萧明骜的眼眸说道,“萧明丰已经不是幼稚和劣性来形容了,他的骨子里透出的是卑劣,真怀疑是他带坏了萧明兰还是萧明兰带坏了他。” 萧明骜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陆尔淳挑眉,“看来,你是不想送我过去了,没关系,我自己下去打车。” 陆尔淳正要下车的时候,萧明骜立刻将车门落锁,踩下油门调头换了一个方向就走,这是陆尔淳始料未及的时候。 “萧明骜,你干什么?你要带我去那儿?”陆尔淳抗议。 萧明骜沉着脸,“我是为你好,既然知道萧明丰在那里布了局,为什么还要去?” 陆尔淳轻笑一声,“萧明骜,外人都说你做事果断,稳重能干,我对你倒是另有一番看法,很客观的那种。” 萧明骜不说话,陆尔淳继续问道:“如果你现在知道,有人要对付你,你会怎么做?像现在一样的逃避?” “当然不会……”萧明骜说完这句话后就后悔了。 陆尔淳慵懒的靠在座椅上,“你对家人的处理态度,就是优柔寡断,说好听了,是维护家庭和睦,说难听了,就是自欺欺人。你以为躲过今天就可以了?只要萧明丰一天不死心,这事儿一天没玩,有些矛盾,不是你躲就能躲开的,我不觉得我和萧明丰之间的矛盾只凭你这种做法,就能避免。” 陆尔淳说的,萧明骜心里很清楚,他就是不想她今晚过去闹腾,潜意识的,觉得先拖着,自己明天找萧明丰谈清楚,总是可以摆平的。 “我明天会找明丰说的。” “呵呵……”陆尔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萧明骜,你还真是太高估自己了,你真的以为你能摆平这件事?” “难道你以为,你真的斗得过萧明丰?” “我是萧家大小姐,萧明丰有的势力,就该有我的一份,那些帮他的人,如果有脑子,也不该和我作对,依附萧家混饭吃,就别轻易得罪萧家人。” “你倒是看得透彻。”萧明骜冷笑。 陆尔淳从包里拿出一把枪,当着萧明骜的面一颗一颗的往里面装子弹,随后枪口指着萧明骜的太阳穴,“是送我回头还是让我下车,你自己选择,我很仁慈了。” 萧明骜蹙眉,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从陆尔淳的手中夺过手枪,同时将陆尔淳禁锢在身下,目光对上陆尔淳的燕京,缓缓的抬起手,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那些子弹再次被拆卸下来。 “陆尔淳,枪可不是随便拿来玩的,当心走火。” 陆尔淳仰头看着萧明骜,挑眉嗤笑:“枪会不会走火,我不清楚,可现在我们两个孤男寡女这个姿势,很容易走火的。” 陆尔淳现在跟着殷夙,学得是越来越厚脸皮了,什么都敢说。 萧明骜也意识到两人这个动作有些暧昧,连忙起身正襟危坐,“难道你还真想杀了明丰?” 陆尔淳一脸的无辜,“哦?是吗?可殷夙我,只要是我想杀的人,那都是该死的。” “你真以为,殷夙什么都可以帮你摆平吗?只怕出了事,他都保不住自己。” 陆尔淳没说话,萧明骜有些挫败,活了三十年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挫败感,“听我一次,今晚就别去了,明天,我会找萧明丰好好谈谈,如果谈不拢,一切都随你。” 陆尔淳惊奇的眨了眨眼睛,“当真?不再干涉?” 萧明骜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所有的骄傲在这个少女面前,都被粉碎的一塌糊涂,从萧明兰的事情开始,他就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尴尬绝境。 “看你这么可怜,我就顺你一次。”陆尔淳傲娇的回答,随即摊开掌心,“我的枪,还给我。” “枪我先收着,你没有在部队受过训练,这种东西对你还是存在一定危险的。”萧明骜一本正经的说道。 陆尔淳一脸的无所谓,“随便,送你了!” 萧明骜不缺枪,就是不想让陆尔淳身上带着这种危险的东西。 两人回到呼啸山庄后,刚走进大厅,就看到萧明兰快步从电梯里出来,“大哥……”看到陆尔淳后,萧明兰只是一个冷冷的眼神。 “明兰姐姐,我还以为你是真的被禁足不能出房间一步呢?萧明丰可是整天嚷着,说我害你被囚禁呢!” 第七百三十八章 明兰心机 面对陆尔淳的阴阳怪气,萧明兰面色发青,冷声道:“陆尔淳,你够了,何必一直咄咄逼人?就算我千错万错,爷爷也已经惩罚过我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你真想要了我的命吗?” 陆尔淳挑眉讥诮的笑着,“你真以为,爷爷是在惩罚你吗?他是在保护你,说到底,你是他养在身边二十年的孙女,我这个所谓亲孙女到底比不上你们的情分啊!” 萧明兰双拳紧握,“爷爷那么疼爱你,你居然还这样说爷爷,你和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我若不孝,没有人可以说我是白眼狼,因为我不是在萧家长大的,萧家可没有为我花一分一文钱,反倒是你这个养女,顶着萧家四小姐的头衔,若是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那才是真正的白眼狼,萧明骜,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萧明骜头疼,两个女人的口舌之争,为什么会牵扯到自己? “我自然不会辜负爷爷,而你……” “别急着在这里表真心!”陆尔淳侧眸看着萧明兰,“萧明兰,你当日算计的,可是殷夙,撇去他少帅这个身份,他还是我的男人,爷爷若不是将你禁足,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到现在?” “你这是在威胁我?”萧明兰不甘示弱,“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介意和你明说,我和殷夙自小青梅竹马,凭什么你一来,就可以肆意的插足我和他之间的感情?” “青梅竹马?这话……你也和玉娆说过吗?我怎么记得,殷夙的青梅竹马,是玉娆呢?” 萧明兰被陆尔淳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陆尔淳轻笑一声,便是走进电梯上楼了。 看着陆尔淳上楼,萧明兰一脸绝望和悲戚的坐在沙发上,声音苍凉嘶哑,“大哥……你也看到了,是她一直在挑衅我,语言上攻击我,就算我想和她和睦相处,她也不领情,我虽然不是萧家亲生的女儿,但我也有我的骄傲和尊严,我不想一直这样委曲求全下去……” 萧明骜站在萧明兰的身边,缓缓抬起手,掌心就要落在她头上的时候,还是顿住了,就那么悬着,不知道该不该去安慰她。 “大哥,我以为,我永远都是你最疼爱的唯一的妹妹,没想到命运却和我开了一个玩笑,大哥,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这话是我一直都不敢说出来的话……” 萧明兰泪水涌出来了,“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就算是在部队训练的时候,我都没有轻易哭过,可是这次,我真的是害怕了,我害怕失去你们,失去爷爷,我害怕我变成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听到萧明兰的哭诉,萧明骜还是心软了,萧明兰到底是他放在心尖上宠爱了二十年的妹妹,回忆起少年时候的种种,萧明兰永远都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萧明骜的手掌终于落在了萧明兰的头上,“别怕,有我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你永远都会是我的妹妹。” 听到萧明骜这一声承诺,萧明兰也整个人松懈下来,她知道,在萧家,她必须抓住萧明骜,现在萧明骜才是她真正的依靠,萧老的心到底是偏向自己的亲孙女陆尔淳,萧明冠对她一直都是微笑的保持距离,至于萧明丰,虽然很维护自己,但那个蠢货只能当枪使,没脑子,说白了,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大哥,谢谢你……谢谢你……我知道错了,我是真的很爱殷夙,才会……但是我没想过会牵连你……” “这事不能全怪你。”萧明骜心里还是很清楚的,自己会躺在萧明兰的床上,明显是殷夙的杰作,陆尔淳也参与其中。 萧明骜抬眸,不经意的看到,陆尔淳并没有回房间,而是站在二楼的扶手旁边看着自己和萧明兰,萧明骜的心咯噔一下,就看到陆尔淳讥讽的一笑,转身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陆尔淳回到自己的房间,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放出了自己俘虏的那只小狼崽子,手指逗弄着它的下颚,“小姑娘,以后我就把你这样放出来了,你可不许咬我,若是你不听话,我就扒了你的皮当坐垫。” 小狼崽子自然是听得懂陆尔淳的话,胆怯的缩了缩,蜷缩着身体趴在地摊上,不敢吭声。 萧明骜坐在客厅沙发上一直等到凌晨时分,才等到了浑身酒气的萧明丰回来,他冷眼看着萧明丰摇摇晃晃的走进大厅,“你回来了?” 萧明丰上下打量了一下萧明骜,“大哥?这么晚?你怎么还在这里?是不是明兰出事了?” “明兰很好,她早就睡了,在部队,明冠也该起床了。”萧明骜此时有点像个唠叨的小老头。 萧明丰的眼底染上了不耐烦,却不敢在萧明骜的面前表现出来,“我困了,去睡觉了,大哥,你继续坐着。” “萧明丰,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萧明丰的心咯噔一下,回眸狐疑的打量着萧明骜,“难道我有什么应该向你交代的事情?” “你昨晚去哪儿了?” 萧明丰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只觉得萧明骜太多事,“我一向都喜欢泡吧,你不是不知道的?怎么?是不是爷爷让你来盯着我了?大哥……你通融一下,我今晚肯定配合你,不出门,行不行?” 面对萧明丰的嬉皮笑脸,萧明骜真正的怒了,“萧明丰,你是不是去找齐盛了?” 气氛一瞬间冰冷下来,萧明丰挑眉,嗤笑一声,“我说你今天是哪里不对劲,在这里等我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事儿?” “你是不是想对付尔淳?” “是啊,大哥?”萧明丰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怎么样?你是不是也想和我一起?” 萧明骜猛地站起身,怒目相视,“萧明丰,你适可而止吧!她叫萧明真,也是我们萧家人,萧家的祖训你忘了,绝对不自相残杀,你现在在干什么?居然设下圈套,想害尔淳?” 第七百三十九章 你失败了 萧明丰眯起眼眸,看着萧明骜的眼神多了几分阴鸷,“我说陆尔淳昨晚怎么就没有去找齐盛,原来是你从中作梗,你在帮她?大哥,你现在是要倒戈相向的站在陆尔淳那一边吗?别忘了,是她害的明兰被禁足,还有差点撞死我。” “萧明丰,不要拿明兰被禁足的事做借口,你用那种下三滥手段去迫害一个女孩子,别丢了萧家的骨气。” “你少一口一个萧家,也对,你是萧家未来的家主,你当然要维护好你萧家大少爷的体面,不过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没那么大追求,我只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陆尔淳这事儿,我和她没完。”萧明丰啐了一口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萧明骜伸手抓住萧明丰,萧明丰想都没想的就抬手给了萧明骜一拳,萧明骜身子敏捷的躲开了这一拳,萧明丰因为喝多了酒,身子踉跄一步,狼狈的摔倒在沙发上。 “萧明骜,你有种!别忘了,当初是你先提出来孤立和排斥陆尔淳的,是你领着我们在外面不回来迎接这位萧家大小姐的,现在你反悔了?你以为陆尔淳那个三八就会领你的情?我告诉你,别做梦了……”萧明丰大声咒骂着,也惊动了屋子里的人。 管家孙逸搀着萧老从电梯里走出来,萧老的脸色很不好,“你们在吵什么?楼上都能听见?一大清早的……” 萧明丰看了一眼萧老,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他自然还不敢忤逆萧老,就算是讨厌陆尔淳,也不会在萧老面前说,之前的亏他不是没吃,萧老摆明了偏爱刚回来的孙女。 萧明骜垂眸,“对不起,爷爷,是不是吵醒你了?” 萧老哼了一声,“原本想睡个懒觉,这下都被你们两个给搅和了,明丰,看看你的样子,又是宿醉,快回房间去。” 萧明丰闷闷的走了,萧明骜看了一眼萧老,他心里明白,萧老不可能是被吵醒的,房间的隔音效果好,若是被吵醒的,他的母亲和萧明丰的母亲也该醒了,但是没有,所以只能说,萧家的一切都在萧老的掌控中。 “你也去休息吧!”萧老丢下这么一句,又回了电梯。 萧明骜回自己房间的时候,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竟是在陆尔淳的楼层停了一下,站在电梯里看着走廊的另一头。 陆尔淳的房门在这时候打开了,一道微弱的灯光从门缝映在走廊地板上,“萧大少,反正天也要亮了,不介意到我房间里来聊聊吧?” 萧明骜没想到陆尔淳会主动开门邀请自己去她房间,犹豫了片刻,萧明骜这才迈步去了陆尔淳的房间。 进入陆尔淳房间后,意外的看到沙发旁边趴着的一只狼崽子,不认识狼的人,或许还以为是狗,但萧明骜一眼就认出,这是一条狼。 “你什么时候带了一只狼回来?” 陆尔淳挑眉,“宠物罢了!” “狼生性凶残,若是养宠物,还是猫狗比较好,不建议你养这种野兽。” 陆尔淳浅笑,“没关系,只要它听话就好。”陆尔淳的手指抚了抚狼的脑袋,“对吧?般若。” “我这狼崽子是个小姑娘,我给她取名叫般若。” 萧明骜冷眼看着小狼崽子,刚才陆尔淳伸手抚摸它的时候,他明显的察觉到,这只小狼颤抖了一下,显然是害怕陆尔淳。 “你是一夜没睡,还是也被吵醒了?” 陆尔淳手指托着脑袋,“都有!”随即起身倒了两杯煮好的咖啡,放在萧明骜的面前,“天都要亮了,你也不打算睡了吧?” 萧明骜端起咖啡,看了看陆尔淳,“我和明丰说的话,你是不是也听到了?” “你当我喜欢偷听?”陆尔淳若有所思的摇头,“怎么样?你这个大哥,等了一夜,谈判似乎很失败啊!” “看你的样子,好像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了?” 陆尔淳耸肩,“有人说当局者迷,我应该算是那个旁观者吧!记得我和你说过吧?萧家绝对不是表面看来的那么和睦,萧明丰就是一个毫无理智的疯子,也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他习惯了破罐子破摔,难道你也想陪着他堕落?” 萧明骜看着陆尔淳,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和陆尔淳可以这样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聊天,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一点点的拉近了。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你不是应该讨厌我吗?”萧明骜反问。 陆尔淳慵懒的靠在沙发上,“那你为什么……要走进我这个房间呢?你难道就不讨厌我吗?” 萧明骜整个人都有些疲倦,这样的挫败感,在陆尔淳回归萧家后,一直没有断过。 “萧明骜,我可是给你机会了,看来萧明丰,你并不能摆平,那么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可以干涉插手了。” “我还能说不吗?” “当然不能!” “陆尔淳,萧家于你而言,重要吗?” 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当然重要,若是我不在意萧家,就不会三番两次的放过萧明兰和萧明丰了。” 陆尔淳又想到了什么,“昨晚萧明兰是不是向你哭诉了她有多害怕有多可怜了吧?” 萧明骜蹙眉,“即便你回了萧家,明兰也不会因此要离开萧家,她永远都是萧家的女儿。” “萧家的女儿?萧家哪位的女儿?爷爷领回来的,该是他自个人收了做养女,这会儿我们都要叫她一声小姑姑,可这养在我死去的父母名下,可就有意思了。” “她已经知道错了,她小时候就见过殷夙了,喜欢了殷夙很多年,换做你,一个女人出现,抢走了你喜欢的男人,我想,以你的性子,也会想方设法的抢回来吧?” “你倒是了解我?”陆尔淳挑眉,“说来,萧明兰那一副刚烈又委屈的模样,让我想起了传说中的白莲花,萧明骜,你知道白莲花吧?” 萧明骜还不至于无知,白莲花这三个字明显就是贬义词。 “怎么你这么了解白莲花的意思?莫非你也是?” 第七百四十章 我不喜欢开玩笑 陆尔淳一脸无辜的表情,“是啊,要说白莲花,我还真当过,在陆公馆的时候,为了生存,为了和一个佣人的女儿争宠,我还真做过白莲花这个角色。” 萧明骜目光闪烁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陆尔淳承认自己是白莲花的时候,反而引起他的一种心疼和怜悯。 陆尔淳手指轻轻抚摸着小狼般若的脑袋,却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我曾经以为,是因为我的叛逆和不懂事,所以父亲才会不喜欢我,更喜欢那个干女儿孔欣茹,所以为了改变父亲对我的那种偏见,我也的确做过白莲花,装过可怜,可笑的是,我以为是我父亲的男人,却不是我的父亲,而是害死我外祖父和我母亲的仇人,你说,我那段日子的白莲花,扮演的是不是很可笑?” 萧明骜微微蹙眉,眼神晦涩,倘若陆尔淳没有流落在外,或许自从养尊处优的就不是明兰,而是她了,她也不会被身边的人一次次的背叛和陷害。 一时间,萧明骜说不出话了,陆尔淳却是在这时候千娇百媚的笑了,“萧明骜,你就是这样,表面看着生人勿进,却很容易被情感左右,我是不是很可怜?可我不觉得,我倒是觉得,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萧明骜蹙眉,看着陆尔淳,想起了那个撑着伞在雨中陪着自己的少女,也是那一次惩罚,让他对陆尔淳有所改观,或许也是萧明兰让自己失望了。 “你凭什么这么觉得?” 陆尔淳换了个姿势,“你以为你是弟弟们心中的榜样,你以为萧家是兄友弟恭,可这些都是你以为的,萧明丰对你这个大哥不过是阳奉阴违罢了,或许是自幼总被拿来作比较,早就恨上你了,你却一点都没有发觉,还处处自以为是的袒护他,你可知道,你所谓的袒护,在他眼里,有时候就是居高临下的施舍。” “你明明已经对萧明兰失望了,可萧明兰不过几滴泪水,你又原谅了他,而我如今不过几句话,你又来可怜我,萧明骜,多愁善感从来都是男人的大忌,你这个样子,很难成为萧家未来的家主。” “你说的头头是道,终究是纸上谈兵。” 陆尔淳浅笑,也没有否认这一点,萧明骜目光微微沉下,“你在陆家的那些年,是不是很辛苦?”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声音透着若即若离的缥缈,“是很辛苦,辛苦到了,我如果再愚蠢一点点、天真一点点,可能现在已经死了,萧家永远不会发现我这个女儿。” 萧明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着陆尔淳的眼眸,分明的感觉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浓烈的怨恨。 “喝咖啡!”陆尔淳岔开了这个沉重的话题。 萧明骜端起杯子,心不在焉的喝着咖啡…… 萧明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在陆尔淳房间的沙发上睡着了,他晃了晃脑袋,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咖啡,很明显,自己会在这里睡着,是陆尔淳的杰作。 萧明骜环视了一眼四周,没有看到陆尔淳的身影,出去了吗? “你醒了?”正在萧明骜疑惑的时候,陆尔淳从楼上下来了,看得出来已经精心打扮过了。 “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陆尔淳看了一眼咖啡杯,“等了萧明丰一夜,什么事儿也没能摆平,不用我说,你也是睡不着的,倒不如我帮你睡一觉。” 萧明骜目光闪烁了一下,“你这是关心我?” “你是我堂兄,都说血浓于水,我怎么能不关心你呢!”陆尔淳侧过身,“何况,你是爷爷最看重的孙子,你要是有什么事,最伤心的,还是爷爷。” “你要出门?” 陆尔淳侧过身,似笑非笑,“有时候,我都觉得,你管的有点宽。” “我正好要去公司,送你一程。” 陆尔淳也没有拒绝,正好自己不想开车,玉娆也不在身边,萧明骜要做好人,就让他做好人。 萧老原本在院子里散步,看到陆尔淳和萧明骜同时出门,眼底略过一道精光,“你们两个这是要一起去哪儿?” 陆尔淳微微一笑,走到萧老的身边,“大哥正好要去公司,就答应载我一段顺风车。” 萧老点头,很满意萧明骜的这个表现,自动忽略了他和萧明丰之前的那一出闹剧,“好,明骜,你要照顾好妹妹,送她安全到达,有空的话,也一起顺道接她回家。” 萧明骜颔首,算是答应了,萧老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疑惑的问道:“尔淳?” “嗯?”陆尔淳回眸,等着萧老的下文。 “这殷夙最近就不在燕京城区,你一个人跑出去做什么?” “逛街!之前在宴会上,认识了一些名门贵女,她们邀请我一起逛街,买衣服。” “女孩子是应该多逛街买衣服,这才是女孩子的生活。”萧老点头,“去吧!” “爷爷还有其他事吗?” “没事……” 看着陆尔淳和萧明骜离开,萧老叹了一口气,“还是尔淳这丫头本事,明骜那样的性子,也就她拿下了。” “大少爷性子看着孤傲,可其实是个重感情的。” “我也知道,这是他的优点,却也是弊端。”萧老有些惆怅,“不过看到他们兄妹两个能这么和睦,我也算是老怀安慰了,对卫宁也有所交代。” 陆尔淳坐在萧明骜的车上,补了一下口红,萧明骜瞥了一眼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这么精心打扮,对方是男人么?” 陆尔淳收起口红,侧眸看着萧明骜,“怎么你认为,女人精心打扮,见得一定是男人?” 萧明骜没说话,陆尔淳轻笑一声,突然凑近萧明骜身边,吐气如兰:“萧明骜,你这么关心我去见什么人?听起来,像是在吃醋,你该不是喜欢上我了吧?” 萧明骜眼神一冷,想也不想的推开陆尔淳,一手扶着方向盘,冷声道:“我不喜欢开玩笑,尤其是这种没品的玩笑。” 第七百四十一章 见蒋月 陆尔淳讥诮的笑了,声音听来有些阴阳怪气的嘲讽,“瞧你这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的在给萧明兰守身如玉呢!” 萧明骜被陆尔淳挖苦的有些窘迫,眼神越发的冷冽的,“你这么说,是故意要针对明兰,还是我?” “我实话实说罢了,还真没有针对谁。”陆尔淳一脸无辜,“难道不是吗?都说你萧家大少不近女色,不解风情,却又是个宠妹如命的狂人,如今我这个嫡亲的妹妹回来了,你和萧明兰又不是血缘关系,很难不让人往男女那方面想,尤其你们……还闹出那样的丑闻。” “那样的丑闻,还不是拜你所赐。” “怎么能说拜我所赐?我一个人也做不成这样的大手笔,不过是……瓮中捉鳖罢了。” 萧明骜没说话,此时此刻他才知道,自己不是陆尔淳的对手,她这张嘴,什么都敢说,什么都说得出来。 “你和殷夙,还真是天生一对。一样的毒舌!” 陆尔淳却是喜笑颜开,“多谢夸奖,我也觉得,我口才这一方面的造诣越来越高了。” 萧明骜无言以对,车子开了一段路后,陆尔淳突然开口了,“停车!” 萧明骜疑惑,踩下刹车,在看到停在路边的车子后,眼底掠过一抹幽暗,“你约了她?” “是啊!”陆尔淳很坦然,“因为爷爷对她有成见,所以我只能换个地方了。” “那你知不知道,蒋家和萧家的关系有多恶劣吗?” “知道,蒋家和萧家,不代表我和她也一定要如此恶劣。”陆尔淳推开车门下了车。 萧明骜一直坐在车上,看着一身优雅的紫色长裙的蒋月从车里走下来,陆尔淳见到蒋月的时候,同样是相谈甚欢的样子。 临上车的时候,蒋月突然回眸看了一眼车里的萧明骜,微微一笑,萧明骜面无表情,萧家和蒋家的恩怨,他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是从上一辈延续下来的,似乎萧家和蒋家就该是宿敌,也不知道,陆尔淳的回归,会不会打破这个局面。 车上,蒋月端着一杯红酒,打量着陆尔淳,戏谑道:“你和我这样出来,不怕你爷爷知道,拿刀砍了你?” 陆尔淳若有所思,“我从来都不觉得,我是真正的萧家人。” “说起来,萧家大少爷萧明骜和萧明兰闹出那样的丑闻,现在基本成了燕京上流圈子里的一个笑话,我可是听说,很多豪门世家的千金小姐等着奚落萧明兰了,只是无缘见到萧明兰。” 听到蒋月这么说,陆尔淳眨了眨眼睛,“这么说来,她之前得罪了不少人?” 蒋月轻笑,“萧家的四小姐萧明兰,骨子里傲得很,总瞧不上那些只会逛街买包包和化妆品的千金小姐,仗着有萧家这个靠山,平日里多少有些盛气凌人,萧家说她这是有军阀世家的魄力,女子的英气,可我看来,那就是狗仗人势。” “好一个狗仗人势,如今我回到萧家了,我也很想看看,她还能怎么嚣张下去?若说她有女子的英气,怎么我看到的,都是白莲花装可怜的模样?” 蒋月哈哈大笑,“这么看来,她和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也没区别,你说……我们两个在这里议论她,是不是太有失身份了?” 陆尔淳倒是无所谓,“首先,我们是女人,其次再谈身份,女人……天生就是一种喜欢八卦和议论别人的生物。”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蒋月也笑得越发明艳动人了,“你这么说,倒是为我们这样议论是非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似乎也心安理得起来了。” 陆尔淳轻笑,腹诽道:你何时不心安理得了? 蒋月浅笑,“今天有一个品牌服装展,我们可以去挑选几件喜欢的衣服。” 陆尔淳狐疑的看着蒋月,蒋月耐心的解释道:“你如今是萧家大小姐,身份尊贵,可不再是过去那个三流豪门的陆家大小姐了,很多物质上的享受,自然也不是过去能相比的,你可以去精品店买衣服,也可以直接去服装展看模特身上的效果,买下你喜欢的衣服。” 陆尔淳也知道一点名门望族的贵女贵妇买衣服的习惯,基本都喜欢去看那些奢侈品牌的服装展,都是当季新品,很多一线明星也喜欢凑这个热闹,有些就是买个门票进去找机会认识上流社会的人。 “你是蒋家的家主,想来你基本上都是在这种服装展上买衣服吧?” 蒋月神秘一笑,“那你可是错了,我的衣服,都是专人定做的,我只穿我自己的品牌。” 陆尔淳一副恍然大悟,“这……算不算是在炫富?” “在萧家大小姐面前炫耀,我岂不是班门弄斧了,萧家实力雄厚,你也可以找知名设计师专门给你定制衣服。” 陆尔淳垂眸,“可能我还没有习惯这样的上流生活,相比较起来,我更喜欢自己去逛街。” 蒋月微笑,“其实,你真的没想过,要自己来做萧家家主?” “萧家有萧明骜,何时能轮到我,就算萧明骜不做,还有萧明冠,说来……他们都是小辈,最先看的,还是我大伯和二叔。” 蒋月没说话,陆尔淳突然问道:“你和大少真的在交往?” 大少,自然就是殷燊了。 “是啊,强强联手,不是很好吗?”蒋月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和殷夙,我和殷燊,这是一种平衡手段。” “那你喜欢他吗?”陆尔淳很认真的问道。 蒋月露出自嘲的笑,又似乎是在笑陆尔淳的天真无邪,“你在和我说故事吗?在我们这个圈子里,都是政治联姻,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你和殷夙那样碰巧真的很相爱,碰巧又门当户对了。” “我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在我知道我亲生父亲和我母亲之间的地位悬殊后,我觉得即便在名门望族,也是可以有爱情的。” 蒋月目光闪烁了一下,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睛,“陆尔淳,你相信,你父亲是被我们蒋家害死的吗?” “我相信我父亲不是你害死的,但谁都不能保证,他一定不是被蒋家人害死的。” 第七百四十二章 看展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蒋月目光变得高深莫测起来,“若真的是和我们蒋家人有关呢?” 陆尔淳想了想,“月姐,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留在萧家?” 蒋月愣了一下,“你是萧家大小姐,三千宠爱集于一身,这还需要理由吗?” “三千宠爱集于一身,殷夙就可以给我了,而且萧家那几个人,看着都不是好相处的,尤其是那个疯子萧明丰。” 蒋月嗤笑一声,“萧明丰的确不是个东西,怎么?他欺负你了?” “他是每天都想着怎么对付我,帮他的明兰妹妹报仇。”陆尔淳轻笑,“我留在萧家,是因为我想知道,我亲生父亲当年的死,爷爷说,是你们蒋家杀了他,但我要的不是这种揣测结果后的战争,我要证据确凿。” 蒋月轻笑,没有说话,陆尔淳也沉默了。 服装展览会场,主办方负责人看到蒋月带着陆尔淳出现的时候,立刻谄媚的亲自上去迎接,“蒋小姐,VIP坐席都给你安排好了。”随后目光又看着蒋月身边的陆尔淳,能和蒋月走在一起的女孩子,想来身份也是非同小可,“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萧明真,萧家大小姐!”蒋月轻描淡写的介绍。 主办方负责人瞬间恍然大悟,燕京城现在谁不知晓萧家已故的三爷萧卫宁的亲生女儿找到了,不仅回到了萧家,而且萧老给了她最高荣宠,萧家大小姐,而不是什么萧家五小姐。 “原来是明真小姐,失敬失敬。蒋小姐、明真小姐,这边请!” 这种服装会展的座位虽然是花钱买门票进来,但是VIP坐席却不是你有钱就能进来的,而是有着绝对地位象征的人才能进入VIP坐席。 看到蒋月出现的时候,原本坐在观众席前排的几个名媛都下意识的半起身颔首微笑,算是主动打过招呼了,然而在看向蒋月身边的陆尔淳时,则是充满了探究,有好几名媛也已经认出了她就是萧家大小姐萧明真。 毕竟那日萧家特地宴请了燕京城的名门望族来参加陆尔淳回归萧家的宴会,她们这些名媛或多或少都是在被邀请行列中,或者是作为女伴入场的。 “蒋小姐,明真小姐!”这次主动打招呼的女孩正是那日在宴会上提醒陆尔淳殷夙醉酒离开的乔依依。 陆尔淳在认出乔依依后,也微笑着颔首,那日原本约了乔依依去萧家做客的,但因为萧明骜和萧明兰同床共枕的丑闻爆发后,也就抛之脑后,乔依依也没有再去萧家,大约也是知道这种敏感时候,不会上门去找不痛快。 “你认识她?”蒋月淡淡的问道。 “那日在宴会上说了两句话,算是认识了。”陆尔淳坐在软椅上,目光则是看着T台上一个歌手在唱歌。 展示厅的人不算多,大多都是女人,也会有那么几个男人,多数是来陪女人的,也有一些男人是真的来挑衣服的。 这里没有记者,专门为上流社会开放的这种服装展,并非是电视中那些品牌服装秀,这里不对外公开,也保护了上流社会这些名媛的隐私,重点是这里的衣服独一无二,至此一件,不会发生撞衫。 “蒋小姐,明真小姐!”渐渐的,开始有人过来攀谈,“这次的衣服,色彩比较明亮,明真小姐,你这么年轻漂亮,这种亮色系的最适合你了。” 陆尔淳只是微笑不语,蒋月讥诮道:“怎么?她年轻漂亮,这一系的衣服适合她,就不适合我了?我老了吗?” 果不其然,那名媛在听到蒋月这话的时候,脸色煞白,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就得罪了蒋月,这蒋月可是蒋家家主,她们这样的家族是得罪不起的。 “当然不是,怎么会呢?”那名媛被吓到了,一时竟是忘记该如何八面玲珑了。 陆尔淳终于在关键时候开口解救了:“蒋小姐,你就别拿人家开玩笑了,这里的衣服哪里能入了你的眼,你身上的哪件衣服不是私人特制的,外头是想买都买不到的。” “是啊,是啊……蒋小姐的衣服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其实这样的展示厅能随便看到的。”那名媛朝着陆尔淳投去感激的眼神。 在这个圈子里,她们这些交际名媛早就练成了八面玲珑,即便如此,也会有出错的时候,例如刚才面对蒋月的时候,她是真的被吓得脑子一片空白。 这蒋月可不是好相与的,有传言说,蒋家家主虽然是个女人,可有变态的爱好,喜欢剥人皮,尤其是女人的皮,虽然觉得有些夸张,但传言也不能不信,空穴来风必有因。 陆尔淳瞥了一眼那个讪讪回去自己座位的名媛,随手拿起手中的本期服装杂志掩着嘴唇小声问道:“她怎么那么怕你?” 蒋月面无表情,“想攀高枝,却不笑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我倒是觉得人家很有上进心,任何一个为了达到目的而努力的人,都是很有上进心的。”陆尔淳一本正经的说道。 “呵呵……”蒋月都忍不住的笑了,“你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像极了那位少帅,看来是你近墨者黑了。” 陆尔淳也不否认,这时候白炽的灯光凝聚在T台上,随即就看到模特们穿着时装穿梭在T台上,名媛们也开始相互悄声讨论这些衣服,并在手机上选择自己合适的衣服。 “有合适的吗?”蒋月漫不经心的问道。 “目前没有,都不是我的风格。” “没有就当是来看热闹,习惯一下你萧家大小姐的身份就可以了。” 终于陆尔淳看中了一件合适的衣服,“那件橘色的还不错。” “这么亮的颜色,你确定你能驾驭?”蒋月挑眉。 “驾驭不了就扔了。”陆尔淳也是财大气粗了,“说起来,来燕京城这么久,我比较倾向于去逛古玩玉石,总是想找个玉器。” “想要什么玉器?我让人给你打。”蒋月也是腰缠万贯了。 “这东西,讲究缘分和灵气,如果可以打磨,我自己就去定制了,什么时候陪我去看看?” “那我还真是爱莫能助了。”蒋月轻描淡写的说道,“玉石古玩这一块,你爷爷也是资深收藏家了,这个圈子里的人都认识我和你爷爷,若是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传入你爷爷耳中,怕是你要吃不了兜着走。” 陆尔淳眼底波光流转,大约也是觉得蒋月说的有道理,她还不至于没脑子说自己不在乎,她如今代表的就是萧家,要么就别回萧家,谁也干涉不了她,她既然得到萧家大小姐享受的待遇,就要承担她相应的责任。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蒋月继续说道:“你要去逛古玩市场,倒不如让你爷爷带你去,面上说起来,也是你做孙女的孝顺,陪着他这个爷爷去他喜欢的地方。” “月姐,你当真是真心对我好。”陆尔淳轻声道。 蒋月挑眉,目光一直盯着T台上的模特,“当初在姜官县的时候,我被人刺杀,是你不顾危险的救了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个人从来都是知恩图报的。” 陆尔淳耸肩,“既然要报恩,那就帮我买了这个单。” 蒋月无奈的轻笑,“买单这种事,只能算是我这个朋友送你的礼物,不能算是报恩,我们可不能这样两清了。” 陆尔淳垂眸浅笑,蒋月继续说道:“你居然会把那个玉娆放在自己身边,不过今天也不见她跟着你?看来还是对你不服?” 陆尔淳汗颜,玉娆哪里是对她不服,而是失恋,伤心殷燊居然和蒋月在一起,要知道,玉娆喜欢的可是殷燊。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殷燊怎么看也不是弯的,玉娆和这个殷燊似乎难以修成正果了。 “说起来,玉娆和少帅可是青梅竹马了,你不吃醋?” 陆尔淳想了想,“所以我不是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更放心了?” “原本我也是这么认为,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但是那天宴会上……”蒋月扭头盯着陆尔淳的眼眸,意味深长,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不知道蒋月是不是看出什么破绽了,例如玉娆其实是男人。 “玉娆喜欢的,是殷燊吧?” 陆尔淳错愕的看着蒋月,看到陆尔淳这个表情,蒋月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看来我猜对了。” “呃……”陆尔淳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蒋月继续说道:“我和殷燊只是政治联姻,大家都该结婚了,就凑合一下,你可以转告玉娆,她如果不介意,可以给殷燊做个情妇,但是这名正言顺的妻子,她是绝对没有机会的,我对殷燊没感觉,不会破坏他们的,前提是,她得自己追到殷燊,我冷眼瞧着,殷燊对她,也没有多少男女之情。” 当然没有男女之情,恐怕是男男了! “你可曾爱过一个男人?”陆尔淳试探性的问道。 蒋月的眼神嗖的冷下来,如十二月寒冰刺股那般,陆尔淳也知道自己可能触到蒋月的逆鳞了,“当我什么都没有问。” 第七百四十三章 羞辱齐盛 服装展结束后,陆尔淳签了支票,定下自己看中的衣服,让负责人定制好送到呼啸山庄。 “明真小姐就看中了一件?可是没有你满意的?”负责人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也是替后台的服装设计问的,毕竟陆尔淳这样的萧家大小姐才是他们真正的大金主。 陆尔淳想了想,委婉的回答:“我还年轻,这么成熟的衣服,可能驾驭不了。” 负责人笑了笑,说实话,萧家大小姐能对自己说话这么客气,已经是他的荣幸了,“是的,是的,明真小姐还是一个少女呢!设计师VK想认识您一下,不知道……” 陆尔淳挑眉,回眸看了一眼蒋月,浅笑:“设计师不是一向都是不食人间烟火吗?” “呃……”这次负责人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蒋月被陆尔淳的话逗笑了,“设计师如果真的是不食人间烟火,为什么还要费心开服装展?甚至设立这些VIP坐席?” “明真小姐!”之前主动打招呼的那个乔依依过来了。 陆尔淳抱歉的对着负责人说道:“今天恐怕不行了,下次吧!” “没关系,没关系……明真小姐如果想见,随时可以。” 蒋月和陆尔淳走出展会,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先送你回去吗?” 陆尔淳侧眸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乔依依,浅笑道:“不如一起吃个饭?” 蒋月的目光终于看到乔依依了,想来陆尔淳是为了给这个女孩几分情面,“不了,我还有其他的事,你们玩的开心点,我先走了。” “慢走!”陆尔淳看着蒋月低头钻进了车里。 看到蒋月走了,乔依依也松了一口气,一回眸却发现陆尔淳一直盯着自己看,不免又有些尴尬了,“明真小姐,我的车在那边,去哪里吃饭?” 陆尔淳想了想,“其实你不用在我面前装的这幅小可怜的样子,你攀附我的目的是什么,你若不说,我不会费心去调查,与其如此,倒不如你自己明说了,我这个人,不会拒人千里的。” 乔依依的心思被陆尔淳看透,垂眸轻笑,“明真小姐真是快人快语,我……纯粹是想和你交好罢了,燕京城现在,谁家不想与你交好?” 陆尔淳挑眉,“我听说,萧明兰的性子很随和,怎么你不去找她?偏要来找我?” 乔依依笑了笑,“不过是表面的随和罢了,骨子里还是高傲的,我不喜欢她那种虚伪的性子。” 陆尔淳目光意味深长的打量着乔依依,最终没有去戳破乔依依的话,看得出来,她不过是为了迎合自己,才在这里贬低萧明兰,想来她是没有机会攀上萧明兰吧?萧明兰瞧不上她。 燕京城不缺这些高官的千金小姐,在萧家的眼里,乔依依这样的身份,根本就不够看的。 陆尔淳还是那句话,她并不反感这样的乔依依,每个为目标而努力奋斗的人都是好青年,只要不触犯自己的利益。 “走吧?” “嗯!明真小姐决定要去哪里吃饭了吗?”乔依依微笑着问道。 “我想去夜店,你可愿意陪我?”陆尔淳眨了眨眼睛,看着乔依依问道。 乔依依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陆尔淳会提出去夜店,片刻后才回过神,“当然,能陪您是我的荣幸。” “以后和我说话,正常说人话。”陆尔淳淡淡的飘下这么一句话便是上了乔依依的车子。 乔依依垂眸看了看坐在车里的陆尔淳,这才进了驾驶座启动车子,“那我们现在去夜店?” 夜店外,陆尔淳抬眸看着那些打扮很潮的年轻人,自己曾经也很沉迷出入这种地方,不过那段记忆该有多久远了?久远的已经是前世的故事了。 萧明丰不是想要引她过来,然后对付她吗?那么她就好心的来成全他这个计划,免得每次他都落空,既然萧明骜无法摆平萧明丰,那么她和萧明丰之间的事情,就不必任何人来插手了。 陆尔淳和乔依依走进夜店,环视了一眼四周搔首弄姿的年轻人,要了两杯酒就那么坐着,陆尔淳不去跳舞,乔依依自然也不敢了。 萧明丰今晚的心情很不好,因为昨天回去的时候,和萧明骜闹翻了脸,重点是萧明骜坏了他的好事,本来他可以引陆尔淳过来,然后趁机好好教训一下她。 “丰少,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一个小嫩模凑到萧明丰的身边坐下,娇滴滴的问道。 “咱们丰少今天心情很不好,月月,你可要想办法哄开心他,不然唯你是问。”其他几个公子哥儿都起哄开玩笑。 “丰少到底是为什么不开心?不如说出来,我帮你想法子?”小嫩模软声软语的诱哄着。 萧明丰眯起眼眸看着小嫩模,突然想到什么,邪恶的笑了,对她勾勾手指,在她耳边说了两句,小嫩模愣了一下,诧异的看着萧明丰,随后便是微笑着点头。 陆尔淳就坐在不远处看着萧明丰,在这样密集的人群中,光线又是如此的昏暗,陆尔淳的瞳孔可以毫无障碍的看清楚一切,可萧明丰就未必能看到她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撞入了陆尔淳的视线中,她端着酒杯,目光凝视着齐盛的身影,萧明丰没有骗她,齐盛真的来了燕京城,只是他来燕京城做什么?留在江城不是更好? 齐家就算是落败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也比孤身一人在这里好?更何况,他现在还沾染了毒瘾。 齐盛沉着脸来到萧明丰面前,这个萧明丰近来几乎每天都要来找自己的麻烦,羞辱自己一番,说起来,齐家和萧家也算是世交,可这个世交,在齐老死后,也成了笑话。 萧明丰上下打量着齐盛那张死人脸,他拿陆尔淳没办法,只能把所有的不满发泄到齐盛的身上。 “哟,齐小少爷,这脸色是给谁看啊?”一个公子哥儿讥诮着,“丰少让你过来一起喝酒,是给你脸面,看得起你,你这死人脸是什么意思?” 那公子哥儿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推搡着齐盛,齐盛就那么站着,一声不吭。 另一个公子哥儿嗤笑,“也对,齐老死了,你的确该这个死人脸,难不成还要笑?说起来,咱们齐小少爷居然是个私生子,这故事倒是曲折,不如你给我们讲讲?” 萧明丰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嫩模,“你还不赶紧给齐小少爷倒杯酒?” “是,丰少!”小嫩模站起身,倒了一杯酒,递给齐盛,齐盛沉默了片刻,才伸手去接,“谢谢!” 然而小嫩模手一转,那杯酒却是高高举起,从齐盛的头顶上倒下来,这无疑是在羞辱齐盛。 齐盛低着头,一声不吭,他已经不是什么齐家小少爷了,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他早已不在了,现在的他只是跟着黑道大哥混的一个古惑仔,在夜店看门的打手。 陆尔淳冷眼看着齐盛被羞辱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真的消失了。 “哎呀,我的脚好疼啊!”小嫩模突然嗲声嗲气的坐在沙发上,对着萧明丰撒娇着。 “脚疼啊?一定是高跟鞋穿久了,齐小少爷,麻烦你帮我们月月小姐捏一捏脚,你不会拒绝吧?我记得夜店的看门狗,只要给钱,客户任何要求都可以,何况,你也很需要钱吧?不然哪来的货呢?” 齐盛双拳紧握,他如今落魄了,谁都来踩一脚,原以为在燕京城遇到萧明丰,多少会改变一些,毕竟他们都是年少时一起玩过的,然而……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陆尔淳如今回归萧家,就是萧明丰的妹妹,不过从萧明丰提起陆尔淳那咬牙切齿的样子看来,他和陆尔淳的关系很恶劣。 “干什么?不想做啊?”萧明丰嗤笑,“也对,你的老相好不是回到我们萧家了吗?你可以打电话求助她啊?让她给你钱……干脆包养你好了……” 第七百四十四章 夜店挑衅 齐盛手臂青筋几乎爆裂,看得出他在强忍着这些公子哥儿对自己的羞辱,曾今自己也和他们一样,是一群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公子,现在…… 齐盛突然很后悔,那时候,自己真的不该荒度岁月,才不会在爷爷死后,自己也变得如此无能堕落,如果他足够聪明,也不会是非不分,也不会和陆尔淳翻脸。 想到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认定陆令萱杀了齐老,甚至打了她,还扬言要杀了她报仇,就恨不得去撞墙,事实上,每次他一个人回忆起当初发生的这些,回顾自己做过的蠢事,就忍不住的给自己几个耳光,可即便如此,脸上的疼痛也不能取代心里的痛苦。 “快啊!”终于有一个公子哥儿踢了齐盛的膝盖一脚,逼着他跪下来,同时不忘在萧明丰的面前邀功,显然是在巴结萧明丰。 齐盛屈辱的跪在地上,看着那个小嫩模的脚,双拳紧握,缓缓抬起手。 大约因为是有人被萧明丰刁难,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不少人都凑过来看热闹了,坐在陆令萱身边的乔依依也察觉到了,伸长脖子看热闹,一边叹息。 “明真小姐,是丰少爷。”乔依依小声提醒,所有人都知道陆尔淳和萧明丰不合。 “我知道。”陆令萱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齐盛和萧明丰,曾经在江城和齐盛相处的日子历历在目,他曾是自己同桌,很多时候总是无条件的偏帮自己,甚至是帮自己对付宋仲轩和孔欣茹那对渣男渣女。 就在乔依依还要说什么的时候,陆令萱突然起身走向萧明丰那边,乔依依惊了一下,连忙起身跟上。 齐盛伸手要去给那个小嫩模捏脚的时候,突然一只纤纤玉手握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齐盛抬眸就看到陆尔淳那张熟悉的面孔。 萧明丰的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终于等到陆尔淳了,这里是他的地盘,他一定要好好的羞辱陆尔淳,让她尝尝萧明兰的痛苦,他要让她在这燕京城身败名裂。 “哟,这不是我的好妹妹吗?怎么?这是舍不得你的老情人了?”萧明丰讥讽。 陆尔淳嘴角扬起若即若离的笑,将齐盛拉起身,自己则是缓缓的蹲下去,伸手捏住小嫩模的脚,声音听来阴阳怪气,“模特的脚从来都是很金贵的,高跟鞋走久了,免不了会不舒服。” 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就是萧家刚回归的大小姐,小嫩模不免有些害怕了,不过想到身边有萧明丰撑腰,又胆大了几分。 “是啊,明真小姐,我们做模特的,不必您千金大小姐,含着金汤勺出生,我们什么都要靠自己打拼。” 陆尔淳鬼魅一笑,“脚疼啊?也别为难我朋友了,不如我来帮你揉揉?”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谁也没想到萧家大小姐会屈尊纡贵的为一个小模特捏脚,不管怎么说,她不仅是萧家大小姐,还是少帅的未婚妻。 “切!”和萧明丰一起的几个公子哥都得意的嗤笑,觉得陆尔淳也不怎么样,是个没魄力的。 “那就有劳明真小姐了!”小嫩模显然是自不量力,居然有些飘飘然了,一个刚回到萧家的千金小姐,说白了,在燕京城这一片还是没有任何的根基,当然是斗不过萧明丰,更何况,是她自己开口要替齐盛给自己捏脚的,主要还不是舍不得齐盛被为难。 陆尔淳浅笑,抓住小嫩模的脚踝,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寒芒,小嫩模凄厉的尖叫一声,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陆尔淳一个手刀直接将小嫩模伸直的小腿骨劈下去。 小嫩模痛苦的跌坐在地上,伸手去抱住自己的腿,疼的在地上打滚,哀嚎着,很明显,刚才那一下,小嫩模的小腿骨被砸断了。 陆尔淳在众人震惊错愕的目光中站起身,回眸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乔依依,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立刻拿来一瓶XO打开,倒给陆尔淳洗手,又拿了湿巾让她擦干净手。 陆尔淳优雅的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这才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还在地上哀嚎的小嫩模,“既然走路脚会疼,那就永远都别走路了。” “丰少爷,救我,我的腿好疼……”小嫩模哀嚎着,让人送她去医院,但是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站在一边看好戏,没有人帮她。 萧明丰眯起眼眸,他没想到陆尔淳到了这种时候,还要下自己的面子,打自己的人,分明就是让他在外面威信全无。 “喂,你别以为你是女人我们就不敢打你,丰少爷的人你也敢打,你活腻了是不是?”一个公子哥儿站起来叫嚣着。 陆尔淳缓缓侧过身,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公子哥儿,“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不就是萧家刚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野种……”公子哥儿话刚说完,脸色骤变,大约也觉得自己说的过分了,一时间又碍于面子不能改口,“和丰少爷作对,在这燕京城,你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陆尔淳垂眸轻笑,轻描淡写的问道:“你这样对我说话,你父母知道吗?” “陆尔淳,你他妈的少在这里威胁我朋友,我告诉你,你别仗着老爷子宠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是我的地盘。” “你利用齐盛引我上钩来你的地盘,可不就是想教训我么?我这不是来满足你的愿望了?免得你日日在这里守株待兔。”陆尔淳的声音听来若即若离的讥诮。 “齐盛是在这里做事的人,你要护着他可以,今天就要照规矩办事。”有一个不怕死的太子党公子哥儿站出来。 陆尔淳垂眸浅笑,“我给你一个机会,你重新回答一下,我是谁?” 这个被点名的公子哥儿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才回答:“萧家大小姐萧明真。” “对,萧家大小姐萧明真,萧明丰呢?萧家的三少爷,我倒是很想知道,萧明丰拥有的东西,哪一样我这个萧家大小姐会没有?”陆尔淳优雅而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上下打量着萧明丰。 “金钱、名利、地位、权势……萧家能给他萧明丰的东西,自然也少不了我萧明真一份,你……”陆尔淳指着那个刚才骂自己野种的人,“你确定你刚才巴结了萧明丰就是巴结了萧家?你确定你不是得罪了我也得罪了萧家?” 听到陆尔淳这话的时候,周围几个人的心都咯噔一下,瞬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萧明丰怒了,“陆尔淳,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我告诉你,你今天要为你对明兰的伤害付出代价。” 萧明丰砸下酒瓶子,果不其然,夜店里的几个小混混立刻围上来,他们平日里都是仰仗萧明丰混饭吃的,萧明丰是高干子弟,但在燕京城的道上也是认得不少人的,不难理解,萧家这样的人家,黑白两道都是有人的。 “尔淳!”齐盛下意识的站在陆尔淳的前面,想要保护陆尔淳,“尔淳,你今天还肯承认我这个朋友,我记了你这份情,但是……你没必要为我冒险,萧明丰这个人狡猾阴狠,这事儿我自己解决。” “你以为他的目标真的是你吗?他的目标是我,齐盛,你还真是高估了你自己的价值。”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帮你,不是因为我当你是朋友,是因为我可怜你。” 齐盛全身血液几乎都凝滞了,他知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陆尔淳重新做回朋友了。 “对不起……你走吧,就算他的目标是你,今天也让我在这里挡着,就当是我欠你的,还给你了。”齐盛低着头说道,“还有,你找了一个好男人,恭喜你。” “陆尔淳,别说我这个做哥哥的不照顾你,你把这里的酒全部喝下去,再跪下来磕头求饶,承认你对不起明兰,我就放你一马。” “如果我不这么做呢?”陆尔淳反问。 “那就别怪我做的太过分,你害了明兰到现在都不能出门,我也不介意让你尝尝那种身败名裂的滋味。”萧明丰冷笑两声。 “萧明丰,你确定你要和我撕破脸?” “我和你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 陆尔淳一脸无辜,“你这样会让爷爷很失望的,我也会很难过的。” “你少拿爷爷出来压我,我告诉你,我不在乎。我知道你有武器,不怕告诉你,我这些兄弟身上,也都是带家伙的。” “我当然知道,萧家三少爷,弄点军火,还是很容易的,不过别忘了,你所拥有的一切,也都是萧家给你的。” “那又如何?陆尔淳,我懒得和你废话,你想清楚,是下跪求饶,还是我让人摁着你……” “我看谁敢!”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萧明丰抖了抖,抬眸就看到萧老带着一队特种兵保镖冲进来,将夜店围得水泄不通,一时间,那些小混混也都害怕了。 “爷爷……”萧明丰盯着萧老,又抬眸看陆尔淳,“你他妈告状……” “明丰,够了!”萧明骜缓缓的走过来。 第七百四十五章 坑我 面对萧明丰的控诉,萧明骜有那么一瞬间的动容,诚然,萧明兰是自小和他们一起长大的,比起刚刚归来的陆尔淳,那感情要深厚太多,不是外人所能理解的,更不是陆尔淳的一句血缘关系可以取代的。 “我从未否认过明兰是我们的妹妹,但尔淳也同样是我们的妹妹。”萧明骜冷声道。 殊不知,陆尔淳听到这话的时候,却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大哥,你这和稀泥的本事,还真的是厉害。” 萧明骜脸色隐晦,萧老只觉得很头疼,有一日自己也要为小辈之间的关系操碎了心。 “明丰,你在这里大放厥词,成何体统?尔淳是你妹妹,你居然这样羞辱她,若不是她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你是不是今天真的想让她身败名裂?” “爷爷,你怎么就这么偏心?当初她可是差点撞死我。” “爷爷!”陆尔淳也开口了,却是看着齐盛说道,“这是齐盛,爷爷还记得吧?齐老的孙子,齐老在世的时候,最疼爱的就是齐盛,都说当年齐老太过于冲着齐盛,才把他宠坏了,可如今他吃了教训,一个人在这燕京城打拼,明丰三番两次的羞辱他、为难他,就算是对我有所不满,可也不该这样牵连齐盛,传出去,外人会如何说您?齐老可是你的故友,您当真由着自己的孙子这样欺负故友的孙子吗?” 萧老自然不会被陆尔淳这么两句话给糊弄了,但是陆尔淳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扭头看着齐盛狼狈的模样,不免生出几分怜悯,这孩子,他是齐老最疼爱的孙子。 “齐盛,你怎么样?”萧老问道。 齐盛垂眸,“我没事,多谢萧老关心。”这回答很生疏,“没有别的事,我去做事了。”说完便是走开了,完全没有要留下来看萧老如何惩罚萧明丰的意思。 齐盛看的很透彻,萧明丰错的再离谱,也是自己的孙子,他又怎么会真心的为自己出气。 齐盛从陆尔淳身边走过的时候,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然而陆尔淳却是淡淡的,连个眼神都没有给齐盛,大约还是记着当年齐盛对自己的不信任。 “跟我回去!”萧老不想在这里闹得太难看,免得丢人现眼。 此时楼上就有人悠哉自得的看着这一幕,那男子手指生的很漂亮,柔弱无骨般,一双桃花眼仿若是淬了毒一样,只一眼,就能让你酥麻。 “这就是萧家刚找回来的那个丫头?”粉色的薄唇轻吐,问出的话却是透着几分傲慢,“还以为能有一场好戏看的,原来是个喜欢告状的小东西,这就把萧老给招来了。” “萧老能在这么短时间赶来,看来这个萧明真还真是他的宝贝疙瘩,也是个矫情的货,要说萧家四小姐萧明兰那性子,洒脱的狠,怎么萧家的嫡亲的女儿反而这么个宝气的姑娘。”另一个男子说道。 那妖孽一样的男子轻笑,“原先看着她那气势,还以为她有什么手段,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秦二爷,你还不知道吧?她可是少帅的未婚妻,少帅心尖上宠着的。”男子嗤笑。 秦二爷挑眉,“少帅的未婚妻?不是萧明兰么?” “过去是,这不是萧家嫡亲的女儿回来了,好东西自然是留给嫡亲的大小姐,也难怪那萧明丰说萧老偏心了,果真如此,只是可怜了那萧明兰。” “能有多可怜?在萧家白吃白喝的养尊处优了二十多年,不过就是被抢走一个未婚夫,不见得多可怜。”秦二爷品了一口美酒。 听秦二爷这么说,那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低声道:“萧家和大帅府联姻,这总统府那边必定是要势如水火了,我们……” “司徒家什么时候吃过亏?那司徒静就是个笑面虎,狡诈的很,你说萧家和大帅府同一阵列,可万一不是呢?” 男子挑眉,看着秦二爷,“这么看来,燕京城局势不明朗,我们还是不能轻举妄动的好。” 秦二爷一笑倾城,“谁让你轻举妄动了?” 萧明丰几乎是被绑着回到呼啸山庄的,直接带到了祖宗祠堂,一进入祠堂,萧老就呵斥萧明丰跪下,萧明丰不服气,“凭什么?” “凭什么?凭你忘了我们萧家的祖训,居然妄图害死自己的妹妹。”萧老气得胡须颤抖。 陆尔淳站在一边,一声不吭,似是在等着看好戏,却不想萧老同样也对她呵斥一声,“你也跪下。” 陆尔淳诧异,抬眸看着萧老,萧老有些痛心,“尔淳,我念着你流落在外二十年,我一心想要弥补你,可不能养成你无法无天的性子。这么久了,我做事也要公平一些,明丰纵然干过分,可你做的那些事,同样不能这样纵容了。” “我做了什么事?”陆尔淳反问。 “你……”萧老气得不行,“你明知明丰胡闹,却还要激怒他胡闹,你让我过去,目的就是为了下他的脸面,你可知道你这样闹腾,丢的是我们萧家的脸面。” 陆尔淳不说话了,她承认,她就是要借刀杀人,给萧明丰一个下马威,让萧明丰这个混世魔王在燕京城丢面儿,也让所有人知道,她陆尔淳,不,萧明真不是好招惹的,萧明丰有的,她萧明真也有,如果为了巴结萧明丰得罪她就太愚蠢了。 “都给我跪下,好好反省。”萧老再次呵斥一声。 萧明丰条件反射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陆尔淳反而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有些陌生的看着祠堂里那些排位和照片。 萧老目光越发越阴郁,萧明骜的也微微蹙眉,一颗心不自觉的提到心口,他多少知道陆尔淳的性子,就怕这丫头一个脾气上来,忤逆了老爷子。 别看老爷子这会儿疼惜她,到底是铁血军人出身,不可能一直这么容着她无法无天。 “尔淳……”萧明骜忍不住的开口了。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萧明骜,正在这时候,萧明兰居然也来了,“爷爷……三哥?这是怎么了?” 萧老一声不吭,谁都看得出来他在生气,萧明兰聪明,也不去问陆尔淳做了什么,只是问萧明丰,“三哥?这是怎么了?你又惹爷爷不开心了?” “我才没有,是这小娘皮坑我……” 第七百四十六章 气走 “是这个小娘皮坑我。”萧明丰想都没想就开口骂道。 陆尔淳的目光嗖的冷下来,气氛一度僵硬了,萧明骜蹙眉,看了一眼身边的萧明兰,这才沉声说道:“明兰,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先回房间去。” “大哥……”萧明兰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萧明骜。 “爷爷,你也听见了,不是我处心积虑要算计萧明丰,是他一心要针对我,就算是当着您的面,也可以这样的口不择言,当日我答应跟您回萧家,你是承诺我的,不会让这个家里任何一个人欺负我。” 陆尔淳淡淡的说道:“我不是一定要回萧家才能活下去,没有萧家,我一样可以活的很好,我可不是……”陆尔淳轻蔑的看着萧明兰,讥诮的冷笑一声。 萧明兰脸色发白,双拳紧握,冷声道:“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霸占着不肯离开萧家吗?那好,我现在就走。” 萧明兰转身就要离开,萧明丰见萧明兰要走,蹭的站起来追过去,“你别走,明兰,要走,我和你一起走。” 萧明骜也头疼的蹙眉,这个萧明丰只会煽风点火,不嫌事儿大。 “明丰,你别闹了。” “我怎么闹了?萧明骜,你少在这里装好人,明兰我告诉你,大哥早就站在陆尔淳那边了,他三番两次帮这个小娘皮对付我,他以后也不会护着你了,他早就叛变了,这个家里,只有我才是对你最好的那个人,你别相信萧明骜这个伪君子。” 萧明兰抓着萧明丰的手劝说道:“三哥,你别这样,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别再惹爷爷不开心了,我一个人走,我走了,这个家就能平静了,尔淳,希望我离开以后,你可以好好照顾爷爷。” 萧明兰抬眸看着萧老,依依不舍的鞠躬,“爷爷,我走了,感谢您这二十年对我的疼爱和照顾。” 自始至终陆尔淳都是冷眼旁观,萧老见萧明兰对自己深深鞠躬的时候,心就抽痛了,想到这个孩子那么小的时候,被自己发现,刚带回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对所有人都害怕,唯独和自己很亲,这二十多年何尝没有带给自己天伦之乐? “明兰,你不用离开,萧家就是你的家,你永远是我们萧家的孩子,只要有我在一天,你都不用离开萧家,除非是风光大嫁。”萧老沉声道。 陆尔淳嗤笑一声,在这片温情中格外的刺耳,萧老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个孙女相处,找回亲孙女,他很高兴,但是现实很残忍,家无宁日,陆尔淳性子太野。 “尔淳,别总是用离开萧家来威胁我,我由着你,是我疼你,但不容许你为所欲为,你给我跪下好好反省,今日的事我既往不咎,还有你,明丰,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你大哥做事有他的分寸,什么叫叛变,尔淳也是你们的妹妹,亲妹妹。” 陆尔淳垂眸浅笑,“爷爷,你以为……我在威胁你么?我没做错事情,为什么要跪?” 萧老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你这性子,我今天不能继续容着你了,这么荣下去,你还要闯祸了……” 陆尔淳看着萧老,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发作的时候,她却是冷漠的转身离开,一句话也没有说。 萧老怔怔的看着陆尔淳从眼前走过,没有半点留恋的离开,她没有威胁自己,她的确是不屑于待在萧家。 “尔淳……尔淳你……”萧老一着急,只觉得心绞痛的厉害,他捂着自己的心口摇摇欲坠,萧明骜连忙扶住萧老,管家孙逸也赶紧过来给萧老吃了药。 “萧老身子不好,不能太着急。”孙逸叮嘱道,“萧老,还是先回房间休息吧!大小姐的事,不如就交给大少爷去办吧!” 事到如今,萧老只能先回房间。 萧明骜看着萧明兰和萧明丰,萧老走了,萧明丰自然也不会老老实实的跪着了,见萧明骜盯着自己看,臭声臭气的反驳:“怎么?你在这里是要盯着我跪祖宗吗?” “三哥!”萧明兰揪了一下萧明丰的衣服,“三哥,你别和大哥这样说话了,爷爷已经气坏了,我们就不要再伤和气了。” “明兰,你就护着他,我刚才就说了,他现在已经叛变了,帮着陆尔淳那个小娘皮。” “萧明丰,你该适合而止了。”萧明骜警告道。 “怎么?你要打我啊?少拿你大哥的威风来压我,没用。” “你要跪就跪,不跪没有人勉强。”萧明骜冷声道,“明兰,你回房间,我出去找尔淳。” 见萧明骜要走,萧明兰追上去抓住他的手臂,“大哥……” 萧明骜扭头看着萧明兰,声音还是不自觉的温柔了几分,“怎么了?” “没事……路上小心,找到尔淳了,就给我打个电话,也好让家里放心。” “嗯!”萧明骜应了一声,便是消失在夜色中。 萧明兰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鹜,看了看萧明丰,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稍逊即逝,“三哥,我先回房了,你千万别再惹爷爷不高兴了。” “根本不是我……” “三哥!”萧明兰娇嗔的喊了一声。 萧明丰点头,“好,我知道了,我送你回房间。” “不用,都在一个屋檐下,我自己回去。”萧明兰转身进了电梯,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立刻就拨出去一个电话。 “她现在一个人离开了呼啸山庄,是动手的好机会。” 萧明兰的眼中全是阴毒,这一次,她一定要陆尔淳死无葬身之地。 萧老躺在太空椅上,接过孙逸递过来的参茶,舒了口气,这才开口:“我年轻时候,带了那么多军人,打过那么多仗,怎么偏就这小辈之间的矛盾没办法处理。” “老爷子,小辈的事,就由着小辈自己去处理,你若是什么都管,肯定是管不过来的,正好这也是锻炼大少爷的机会,一直以来,大少爷的优秀只限于处理外交和工作上,但……不是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吗?大少爷既然是您看好的继承人,那么这事儿就该交给他去做,我相信大少爷一定能公平公正处理的。” “也就只有你,才是最懂我的,这个尔淳……今晚真的和我生气了,你说她会不会真的以后都不理我了,不回来了?不行,我还是要亲自去找她……” 萧老说着就要站起身,孙逸连忙扶住他,“老爷子,这会儿都在气头上,您也的确该拿出老爷子的威风了,大小姐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她不会不理您的,何况你这会儿跑出去寻大小姐,明兰小姐那边怎么想?” 萧明骜开车出了呼啸山庄大门后不久,就看到陆尔淳的车子停在前面不远处的路边,心咯噔一下,无缘无故的停在路边,难道出事了? 想到这里,萧明骜不敢多想,连忙下车跑到陆尔淳的跑车边,车窗是开着的,陆尔淳似乎就是故意停在这里等他的。 “萧大少,你来了!”陆尔淳露出一个妩媚而灿烂的笑容,对着萧明骜勾了勾手指,“上车坐坐!” 萧明骜蹙眉,但还是上了陆尔淳的车,看了看陆尔淳,“你真的打算离开萧家?” 陆尔淳轻笑,眨了眨眼睛,“怎么?你舍不得?我还以为,我走了,你们开香槟庆祝了。” “你就这么不自信?”萧明骜讥笑一声。 陆尔淳靠在座椅上,长叹一口气,“我就是在这里等着,看看萧家有没有一个人会舍不得我离开,看来……是萧大少你。” 萧明骜有些不自在的侧过脸,“爷爷被气晕了,他身子不好,表面上和你发火,心里还是很关心你的,你既然没走,就回去看看他。” 陆尔淳挑眉,轻描淡写的说道:“我这个人,自己不善良,却很喜欢别人善良,萧明骜,你这个人真的是很善良,看你这么善良,我不介意拉你一把。” 萧明骜没好气的嗤笑,“你顾好你自己就不错了,家里的矛盾,就是你和明丰的,你还来拉我一把?” 陆尔淳突然倾身靠近萧明骜,萧明骜下意识的身子后仰。 “你真的以为,有矛盾的只有我和萧明丰吗?” 萧明骜伸手推开陆尔淳,有些不自然,“你不是说,你也曾经很擅长伪装白莲花吗?怎么今晚,就不能忍一忍,退一步?” 陆尔淳嘴角扬了扬,“白莲花一般都是羽翼未丰,萧家有什么值得我委屈自己做个恶心的白莲花?” “萧家没有?难道曾经的陆家就有?”在萧明骜眼中,江城陆家和萧家比起来,就是云泥之别。 “我不是说了,白莲花一般都是羽翼未丰,何况那时候的陆家里面,有我要报仇的人,如今的萧家……倒是也有一个,不过是一个绿茶婊,绿茶婊这玩意儿,白莲花是对付不了的,直接手撕就可以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吗?”陆尔淳仰面看着车顶棚,“不如我明白了说,萧明兰就是那个绿茶婊。” 第七百四十七章 我是你大哥 萧明骜蹙眉,他知道陆尔淳从回归萧家的第一天开始,就针对萧明兰,“为了一个殷夙,你这样处处针对明兰,有意思吗?” 陆尔淳挑眉,媚眼如丝,嘴角的笑透着几分冷艳,“你以为,我针对萧明兰是为了殷夙?” 萧明骜冷眸看着陆尔淳,那眼神仿若是在反问,“难道不是吗?” 陆尔淳讥诮的笑着,“同样是女人,我怎么就没有萧明兰那样的魅力,总是能让那么多男人为之赴汤蹈火,不过……我只需得到一个殷夙,便也算是赢了她,这听起来是不是很有意思?” “你既然赢了她,就放过她吧!”萧明骜无奈的开口,“回去吧,爷爷很担心你。” “我都出来了,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倒是萧大少你,丢下你那个喊着要离开萧家的明兰妹妹来找我,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 “陆尔淳,别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 陆尔淳垂眸,“呵呵,不急,一会儿我们就能看好戏了。” “什么意思?”萧明骜隐隐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陆尔淳调转方向盘,却是朝着反方向开过去,明明一直前行,是去市区的最好途径,萧明骜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舍近求远的绕道。 陆尔淳将车子停在临近山顶的半山腰,拿出一个高倍数的望远镜递给萧明骜,萧明骜狐疑的看了一眼陆尔淳,从她手中接过望远镜。 “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那些意图不轨的埋伏。” 萧明骜透过望远镜,当真就看到了一个狙击手潜伏在林子里,这里方圆十里都是萧家的地盘,这些人是要对萧家不利吗? “我打电话通知爷爷……” “不用!”陆尔淳抓住萧明骜的手,阻止了他的计划,“说了是好戏,自然不会太大,看看就可以了。” 紧接着,萧明骜就看到自己原本停在路边的车子不知道被谁开出来了,正在他不解的时候,那个狙击手已经瞄准自己的车子开枪了,一枪打在轮胎上,车子的方向盘瞬间失控,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最后撞在路边的树桩上,发出砰的巨响声。 陆尔淳却是淡定的看着这一幕,“这些人的目标不是呼啸山庄,而是从萧家开出来的这辆车里的人,你觉得,他们怎么就这么精准的知道车子里是他们要杀的人呢?” “你想说什么?” “萧家有人要我死,刚才从萧家走出来的,可只有我哦,这第一辆过去的车,也应该只是我。”陆尔淳若即若离的笑着。 萧明骜眯起眼眸,其实在看到那个狙击手埋伏的时候,他已经有了这个猜测,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有人里应外合的想要杀了我,你说……萧家谁最希望我死?你确定是我不放过萧明兰,还是萧明兰不愿意放过我?” 萧明骜眉心紧促,一言不发,不知是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还是就不愿意承认。 “萧家,恨我的人,要么是萧明兰,要么是萧明丰,你希望他们两个,哪个活着?”陆尔淳在萧明骜的耳边蛊惑着,“这样处心积虑的要我命,我早说了,我不是善良的人,可我偏偏喜欢别人善良,你这么善良,我给你这个选择的机会,他们两个,只能活一个,我杀了谁好?” 萧明骜盯着那样车,果然,在车子撞到树上后,又来了一辆面包车,车里面跳下几个训练有素的杀手,手中的枪都装了消音器,对着自己的车子就是一阵扫射,分明就是不给车里的人活路。 萧明骜双拳紧握,陆尔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愤怒和失望。 “你确定是萧明兰要杀你?”萧明骜反问。 陆尔淳耸肩,“骗你,对我有好处吗?如果是骗你,那不如直接去骗爷爷好了,毕竟这萧家的家主,还不是你,到底能不能轮到你来做,睡也不保证。” “车里是谁?”把自己的车子开出来,这样被杀,萧明骜自认,自己还做不到这般的狠绝。 “谁知道呢!”陆尔淳轻笑,看着那些人伸手拉开车门,要确定里面的人是不是死了的时候,同一时间,车子爆炸了,火光冲天,这样的动静,就算是呼啸山庄的人也要被惊动了。 埋伏在林子里的狙击手显然也没想到会发生变故,自己的同伴居然就被炸死了,这意味着,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我们是抓活口,还是直接杀了他?”陆尔淳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种人,你确定活口,能说出什么吗?”萧明骜反问。 “你是觉得问不出什么,还是怕真的问出了什么?”陆尔淳眨了眨眼睛,一点不受眼前这么多人被炸死的影响。 “陆尔淳,你的心是什么做的?可以这么黑?”萧明骜冷冷的问道。 陆尔淳想了想,“殷夙说,只要是我想杀的人,那都是该死的。至于我的心……当然是我父母创造的,说起来我们两个流淌的也算是有一半相同的血液。” 萧明骜目光幽邃的看着陆尔淳,从口袋里拿出枪,萧家人出门,身上都会藏着武器,用来防身。 狙击手没想过自己在撤退的时候,已经被人盯上了,萧明骜盯着狙击手的背影,一颗子弹飞出去,直接打爆了对方的头。 狙击手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声,就从山头滚下去了。 陆尔淳挑眉,转身上了自己的车,按了按喇叭,“嘿,萧大少,你是打算继续一个人在这里吹风,还是和我一起走?” 萧明骜转身看着车上的陆尔淳,这才上了车,“你真的不想回萧家了?” 陆尔淳眨了眨眼睛,娇俏的笑着,“萧大少,你就这么关心我回不回萧家?” 萧明骜蹙眉,和陆尔淳拉开一些距离,不想被她这种怪异的情绪影响,“你是我妹妹,我自然要关心。” “妹妹?”陆尔淳的眼底掠过一抹精光,“那我这个妹妹和你的明兰妹妹,你选哪一个?” 萧明骜面色有些窘迫,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逼问到这样的困境,“陆尔淳,我是你大哥,别对我动那些花花肠子。” 第七百四十八章 幸好没事 陆尔淳挑眉打量着萧明骜恼羞成怒的模样,讥诮的笑了,“逗你玩玩而已,这么生气做什么?难道还要我哄着你不成?萧大少?” 萧明骜不眼不发,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却是心事重重,刚才那些暗杀,明显是冲着陆尔淳来的,陆尔淳临时离开呼啸山庄,这事儿只有呼啸山庄的人知道,难道真的是萧明兰或者萧明丰? “其实你刚才那么干脆的杀了那个狙击手,还是害怕从这个活口嘴里听到你不想听到的答案吧?”陆尔淳笑靥如花,眼中却是一片寒冰刺骨。 “你现在准备去哪儿?” “你住在哪儿?”陆尔淳不答反问。 萧明骜的心咯噔一下,“你要去我那边住?”萧明骜一直都在市区有自己的房子。 陆尔淳笑得明媚,萧明骜目光微沉,还是告诉了陆尔淳自己的地址,心里想着要不要现在打电话让秘书安排人先过去给陆尔淳收拾一个干净的房间。 车子停在萧明骜住的高档小区楼下后,陆尔淳抬眸看了看这栋高楼,同样是高楼大厦,上流人的高楼大厦就是不一样,一个套间的阳台就有十几米那么长,环形设计,墙体外面还布满了绿色植物。 “到了,下车吧!” “车库在前面!” 陆尔淳挑眉轻笑,“大哥,你不会以为,我打算和你同居吧?” 萧明骜意外陆尔淳会这样说,闹了一个面红耳赤,冷声道:“陆尔淳,若是你下次还这样不正经……” “如何?”陆尔淳趴在车窗上,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大哥还要吃了我不成?” 萧明骜不想陪着陆尔淳无理取闹下去,转身迈着沉稳的脚步走进自己住的大楼。 陆尔淳启动车子,潇洒的调转方向,萧明骜听到车子呼啸离去的声音,也停下脚步,回眸看着夜色。闹了这么一通,已经是凌晨了,怕是爷爷那边也被那场爆炸给惊动了,还是要打个电话告诉他,陆尔淳没事。 这边,萧老听到外面爆炸的动静后,神色骤变,喊来孙逸,“老孙,老孙,怎么回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孙逸急匆匆的走进房间,面色焦急如焚,害怕萧老受不得打击,又知道瞒不住,“萧老,外面发生了爆炸,好像是大小姐的车子,又好像是大少爷的。” 萧老两眼发黑,幸亏孙逸扶住了他,“萧老,现在还不确定,已经派人过去扑火救人了……” “那样的爆炸……”萧老不敢多想,想到自己最骄傲的孙子,还有刚找回来的孙女,失去哪一个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萧明丰此时也冲出来了,看着慌乱的人,“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丰少爷,外面车子爆炸了,好像是大小姐还在里面!”一个仆人回答。 萧明丰愣了一下,竟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活该……她就该死,老天都看不过去……” “丰少爷……”仆人显然也是被萧明丰吓到了。 “你才该死!孽畜!”萧明丰的话被出来的萧老听见了,想都没想的一脚踹翻了萧明丰,手中的拐杖也砸在萧明丰的身上。 “那是你妹妹,你怎么就如此歹毒心肠,三番两次的要害她……她有什么对不起你……”萧老因为过于激动,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爸爸……是明丰不懂事,你别为他气坏身子,明丰,还不赶紧道歉。”二夫人吴惠秋急匆匆的跑过来扶住萧老,也阻止萧老再打自己的儿子。 “明丰,你怎么说话呢?喝酒喝糊涂了?爸爸,你别生气,这明丰单纯,都是给人教唆带坏的。”吴惠秋努力的为自己儿子辩解。 “你还要这样包庇他的祸心吗?我萧家怎么会有这样歹毒的人?” “我歹毒?那陆尔淳就不歹毒?她可是差点撞死我,还算计我……”萧明丰不服气的叫嚣着。 “你……你这个孽畜……” “爷爷……”萧明兰也冲过来扶住萧老,满目担忧,“爷爷,你别激动,别气坏身子,尔淳一定不会有事的……” 吴惠秋看见萧明兰就糟心,女人看女人,总是能看出对方的惺惺作态,这里最希望陆尔淳死的人应该就是萧明兰了,偏偏还要装的这么关心。 萧明兰心情不错,得知陆尔淳被炸死的消息,整个人都激动了,虽然后来听说萧明骜可能也遭遇不测,但并没有引起她太多的伤心,对她而言,萧明骜或许曾经对她很宠爱,可自从陆尔淳回来以后,态度就变了,左右摇摆了,这样的大哥死了也罢,若是活着,没准还会调查到底。 “萧老,找到四具尸体,但已经残缺不全了,应该是被炸毁了。”呼啸山庄的安保人员跑过来说道。 萧老身子都颤抖了,孙逸稳稳的扶住萧老,“萧老,先坐下来……” “怎么会这样?尔淳的车子怎么会爆炸?大哥呢?还联系不到大哥吗?”萧明兰眼中含泪,努力保持着萧家人的坚强和冷静,一副摇摇欲坠却不肯倒下的样子。 孙逸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他伸手接听,“大少爷?” 听到孙逸这一声大少爷,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萧明兰的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即便是这一抹慌乱,还是被萧老捕捉到了,他没有吱声,只是紧张的盯着孙逸。 孙逸整个人也松懈下来,看到孙逸这表情,萧明兰的心沉下去,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怎么样?明骜呢?”孙逸还在接电话,萧老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没事……大少爷没事,大小姐也没事,那些被炸死的人,是埋伏在山庄周围,伺机要杀大小姐的人,不过幸好大小姐没有走那条路,车上的炸弹,是大少爷安装的,随时应付敌人的。” 萧老也安心的坐在沙发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明骜做事总是未雨绸缪……那他们人呢?” “大少爷回去自己的住所了,大小姐……可能是去找殷夙了吧?” “胡闹,殷夙在军区,她找什么?明骜怎么没有和她一起?”萧老又开始着急了。 “要不我再给大小姐打个电话看看?”孙逸试探性的问道,萧老哼唧两声,没有明确态度,但显然是同意了。 第七百四十九章 结盟 陆尔淳自然是不可能为了这么点事去找殷夙,这么晚冲到军区去找殷夙不现实,闹不好反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若是告诉殷夙,白白让他担心了。 陆尔淳又回到了之前和萧明丰见面的那个酒吧,这个时间,已经快要天亮了,酒吧里的人也走了一大部分,没有之前那么喧闹了。 陆尔淳走到吧台边坐下,酒保抬眸看了一眼陆令萱,还是认出了她就是之前和萧明丰闹得针尖对麦芒的萧家大小姐萧明真,“明真小姐,要喝什么?” 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微微一笑,“你很有眼力见?” 酒保是个年轻男人,他抿唇一笑,“做我们这个工作,自然是要有眼观八方。” 说话的功夫,酒保已经调好了一杯冰蓝色的酒放在陆尔淳的面前,“这杯叫罪!” “罪?还是醉?” “看你怎么理解了!”酒保抿唇浅笑。 陆尔淳没说话,端起那杯酒品尝了一口,眼睛一亮,随后一饮而尽,“味道不错。” “这杯酒特别适合女孩子,甜丝丝的,不会太辣口,不过……后劲可能有点强。” 陆尔淳挑眉,“所以叫醉……呵呵,也容易犯罪……” 酒保笑得一双眼都眯起来了,看得出来他经常和这里的一些女客撩情,不过陆尔淳不同,她是萧家大小姐,这样的高门贵族的大小姐一般都是眼高于顶,不会和他这种酒保说话的。 酒保觉得,或许是因为陆尔淳始终是流落在外二十年,所以身上还没有习惯上流社会的那种高贵和冷艳。 酒保又为陆尔淳倒了一杯酒,身子前倾,趴在吧台上陪着陆尔淳聊天,“明真小姐怎么会一个人跑过来喝闷酒?和丰少爷争吵了?” 陆尔淳媚眼如丝,笑靥如花:“你这么喜欢八卦我们的事?” 酒保顿了一下,对上陆尔淳那双眼睛,一时间有些错乱了,她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和。 “明真小姐,我……” 陆尔淳咯咯的笑着,这时候一个年轻男子走过来,酒保在看到对方的时候,表情变得很紧张。 陆尔淳扭头就看到殷夙的弟弟殷洛走过来,轻笑一声,司音快步走到陆尔淳的身边,上下打量着陆尔淳,“你怎么样?” “什么我怎么样?” “呼啸山庄附近发生了爆炸……” “你以为是我啊?”陆尔淳反问。 司音垂眸,确定陆尔淳没事,也就没有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司音目光沉了沉,“这里是燕京城,我之前就说过,燕京城很复杂。” “这里有你的眼线,所以……知道我在这里,立刻通知你了?”陆尔淳反问。 司音不置可否,“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在这里,你需要一个盟友,即便是有萧家,可并没有那么顺。” 陆尔淳拿起桌子上的威士忌给司音也倒了一杯,“有没有心情陪我喝一杯?” 司音愣了一下,还是坐下来了,微微一笑,好像一个腼腆的大男孩,陆尔淳看着司音笑起来嘴角的两颗酒窝,目光竟是有些迷离,一点点的凑到司音的身边,“你笑起来真好看……” “是吗?”司音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当真有几分脸红了。 “感觉很熟悉!”陆尔淳喃喃着。 “初见你,我也觉得很熟悉。”司音浅浅的说道。 陆尔淳回眸看着司音,司音没说话,只是端着酒杯喝了一口,陆尔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好孩子也喝酒了?你不是一向都表现的很完美吗?” 司音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睛,“你喝醉了?” “你看我像是喝醉了吗?”陆尔淳伸手捏住司音的脸颊,眯起眼眸问道,“你不是知道我是什么吗?那样的爆炸,若非是我刻意为之,又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司音自然知道陆尔淳是什么,轻语道:“我知道,你是妖!” 陆尔淳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司音继续说道:“看来你知道,是谁要杀你了?” “除了萧明兰那个蠢货,还会有谁?凭她那样的手段也想杀我,简直笑死人了。” 司音眼底波光流转,“那日我在总统府,看到她去找了司徒静……” “我知道,你告诉过我了,那时候,我正在被愿望是杀死齐老的凶手,东窗事发时,她找了司徒静帮忙,逼着齐少安让沈梦雨一个人抗下所有罪名。” “萧明兰已经和司徒静合作了,这样的人,留在萧家,对你对萧家,都不利。” “萧家视她如珍宝,我又怎么舍得轻易杀了她,倒不如……”陆尔淳没有继续说下去。 司音替陆尔淳说下去了,“倒不如留着她,任凭她祸害萧家,算是给萧家人一个教训,彻底心寒。” 陆尔淳没说话,拿起酒杯的时候,司音却阻止了她,“还是少喝点。” “你也怕我酒后犯罪啊?”陆尔淳讥诮。 司音目光闪烁了一下,“天快亮了,还是休息一会儿,天亮后,我带你去吃燕京城正宗的早茶,然后去古董市场逛逛,来燕京城这么久,我也该尽地主之谊。” 陆尔淳这次倒是没有拒绝,或许也觉得司音的提议不错,她在这燕京城,的确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盟友,若司音真的愿意和她同一个阵线对付司徒静,倒也是个好事。 “走吧,去酒店!”陆尔淳放下酒杯起身说道。 “啊?酒店?”司音愣了愣神。 陆尔淳睥睨着司音,“你这是什么表情?这么可爱的样子,你可是比这酒还容易惹人犯罪?” 司音腼腆一笑,下一秒却被陆尔淳粗暴的捏住脸颊,恶狠狠道:“司音,别对我露出这种含羞的表情,我们彼此心知肚明,你在我面前这样装小兔子,就没意思了。” 司音目光微沉,“实话说,除了你,我并没有对其他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所以……” “所以……我该理解为,你一直只想算计我一个人吗?” 司音知道陆尔淳即便这时候答应和自己结盟,却始终对自己存在敌意,起身朝着外面走着,“我的车停在外面,你要去哪家酒店,我帮你安排,或者,我也有房产,你现在可以过去住。” 第七百五十章 去酒店 陆尔淳刚要上车,司音已经抢先一步上了车,“我来开车!” “你也喝了酒!”陆尔淳挑眉讥诮。 司音浅浅一笑,“我没有咽下去。” 陆尔淳无语了,指着司音控诉:“你还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狐狸,这么狡猾。” 陆尔淳坐在副驾驶座上,无力的靠着座椅,司音已经启动了车子。 这时候,陆尔淳的手机响了,她瞥了一眼手机,是管家孙逸的手机号码,她没有接,直接挂断了电话。 司音瞥了一眼陆尔淳,“怎么不接电话?” “你话怎么这么多?”陆尔淳不悦。 司音浅笑,“你这个样子,我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你是在和殷夙闹别扭。” 陆尔淳没说话,司音目光有些忧郁,幽幽的说道:“我其实很怀念在江城和你初见的那几日,那时候,你不讨厌我。” 陆尔淳自然不会说,自己那时候已经察觉到他是有意在接近自己,自己不过是将计就计。 手机铃声又响了,司音浅笑着说道:“还是接一下比较好,就算是和家里闹矛盾,至少让他们放心才好。” “你怎么这么善解人意?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陆尔淳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接听了电话。 “喂!” “大小姐……”孙逸听到陆尔淳终于接了电话,很是激动,看着萧老的目光都璀璨了,大约是终于可以让萧老安心了。 “我没事,还没死……”陆尔淳懒懒的回答。 “呃……”孙逸有些尴尬了,这什么回答,他小心的看了一眼萧老,虽然安心了,却也因为这话生气了,得了,爷孙二人又开始置气了。 这萧老和孙子们一直相处融洽,没有人忤逆他,偏就这个陆尔淳…… “大小姐,你喝酒了吗?这声音听起来……你一个人吗?要不要我去接你……”孙逸追问道。 陆尔淳轻笑一声,随后笑得更愉悦了,“我可是已经离开萧家了,就不劳烦你了。” “大小姐,萧老很担心你……” “我有人陪着呢!”陆尔淳将手机举到司音的耳边,“喏,说话!” 司音有些哭笑不得,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你好,我是殷洛,我和尔淳在一起现在,我会照顾她,请萧老不必担心。” “啊?七公子……”孙逸有些风中凌乱了,这关系怎么有些复杂了。 果不其然,所有人在听到孙逸这话的时候,都错愕了,萧老蹙眉,陆尔淳居然和七公子殷洛在一起?殷洛和殷夙的关系,虽然是亲兄弟,可关系却很僵,她是疯了吗? 萧明兰的眼底掠过一抹寒芒,她没想到陆尔淳居然和殷洛搞在一起了,骤然想起,那天在总统府,自己去找司徒静,可是被殷洛看见了。 司徒静曾提出让自己选择殷洛交往,现在看来……哼,贱人就是矫情。 “孙叔,怎么回事?尔淳没事吧?现在和七公子在一起吗?”萧明兰一副松口气的样子,“还好她没事,不过没想到尔淳和七公子的关系也不错,有七公子照顾,总是让人放心的。” 萧明兰这话分明就是意有所指,萧明丰原本不屑一顾的,突然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的精神了,“七公子?呵呵,这小娘皮真是不简单,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若是殷夙知道她和殷洛勾搭在一起……” “你闭嘴!”萧老对萧明丰真的是恨铁不成钢。 “爸爸,别气坏身子,我来教训这个小兔崽子……”这次,连二夫人吴惠秋也生气了,这混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听不出来那萧明兰就是挖了坑让他跳,拿他当枪子儿,偏偏他自己还不知道。 吴惠秋说着就过去揪着萧明丰的耳朵,拽着他就往屋里走,经过萧明兰的时候,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萧明兰垂眸,一副很尊敬长辈的姿态。 “妈妈……妈……疼……你干什么……别揪我耳朵……”萧明丰哀嚎着,却还是被吴惠秋拽走了。 司音带着陆尔淳来到酒店楼下,扭头就看到陆尔淳已经睡着了,看着她沉睡的容颜,司音悄悄的俯下身,刚要靠近陆尔淳的时候,陆尔淳就睁开了双眸,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气氛都变得尴尬了。 陆尔淳条件反射的伸手扼住司音的脖子,“你干什么?” 司音看着陆尔淳的目光充满了一种悲戚,却是浅浅一笑,露出漂亮的酒窝,“帮你解开安全带而已。” 陆尔淳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自己解开了安全带,“这是哪里?” “明德酒店,有两百多年历史了。” “明德酒店?那个很有历史的酒店?”陆尔淳抬眸打量着这所酒店,从房屋结构设计上来看,更像是古代的王府大宅,沉重的大红门,不知断了多少女人的红尘梦。 “听说明德酒店不是有钱就能住的。”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司音莞尔,“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住,但你可以。” 陆尔淳轻笑,也没有问什么原因,便是和司音进去了,经理看到司音过来了,连忙上前打招呼,“七公子,您来了,这里请,房间安排好了。” 陆尔淳看了一眼那个经理,他眼观鼻、鼻观心,自始至终没有看自己一眼,也没有多嘴问自己是谁,倒是很有规矩。 陆尔淳和司音穿过小桥流水,乘坐电梯来到三楼,房间很大,从这个位置看过去,四面环水,下面就是荷花池,可以说是环境优雅,风景宜人,说是酒店,更像是山庄会所。 “这个房间还满意吧?”司音浅笑着去煮茶。 陆尔淳侧眸看着司音优雅的一道煮茶工序,轻描淡写的问道:“你说,刚才那个经理,心里会怎么猜测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放心,他什么都不会说的。”司音倒了一杯茶,递给陆尔淳。 陆尔淳从司音的手中接过紫砂茶杯,“你经常带人来?” 司音愣了一下,腼腆的一笑,“你是第一个!” 这次轮到陆尔淳诧异了,“这么说,还是我的荣幸?”随即身子前倾,凑近司音的身边,目光凝视着司音,“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第七百五十一章 兔儿街 陆尔淳的靠近让司音莫名的紧张起来,睁着一双狐狸眼,却是露出小白兔一样的眼神,就那么抬眸看着陆尔淳。 陆尔淳被司音这萌萌的反应给逗笑了,司音这才察觉自己被陆尔淳给耍了,他侧过身,“我当然是。” 陆尔淳以为司音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没想到他居然回答了,她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的荷塘月色,“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司音微微颔首,“那我明天早上来找你,我们约好一起去古董市场的。” 陆尔淳没说话,司音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等陆尔淳开口,大约他潜意识里还是希望陆尔淳可以开口把他留下来的,只可惜陆尔淳并没有。 司音回到自己的那个房间后,抬眸看着天空,缓缓抬起手,掌心里居然出现了一团冰蓝色的火焰,他也是不久前才觉醒这个异能的,但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潜意识里,他觉得自己可能并不是什么人造异能者。 “你若是妖,我会不会也是妖呢?”司音看着掌心里的火焰自言自语道。 床上的陆尔淳睡得不踏实,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一身白衣,站在一颗海棠花树下,对着一个男子张开双臂撒娇着,“抱抱我,我要你抱我。” 男子眉心微蹙,并没有伸手抱她。 然后画面一转,她穿着烈焰一样的火红色,在大厅挥舞着水袖;她成了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姬,侧卧在男人的怀中,妩媚的笑看那些面目扭曲的大臣们; “你这妖女,我要杀了你!”这是声讨她的声音,她以为男人会帮她的,但是最终却是她独自浴血奋战。 “妖圣!”是谁的声音如此清晰,他站在自己身边与自己并肩作战,最终却是死在血泊中。 “殷夙!”一个声音刺穿了她的大脑,漫天妖娆的鲜血中,她看到那个男人转身了,分明就是殷夙。 “哈!”陆尔淳整个人从床上惊得坐起身,满身大汗淋漓,她梦魇了,可这个梦太可怕了……可怕的是那么真实。 陆尔淳起身倒了一杯水喝下去,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是疯了吗?居然梦见殷夙要杀我……” 陆尔淳懊恼的揉了揉太阳穴,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看着这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那张大床上该挂着红帐子,大约是因为这样的环境,自己才会做了那么奇怪的梦。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这才过去开门,果不其然,是司音,他穿着一件天蓝色的休闲麻布衫,一条白色的裤子,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 “睡醒了?我带你去吃早餐!”司音笑起来,就是一个腼腆的大男孩。 陆尔淳侧过身,让司音进了房间,“我刚醒,等我一会儿。” “嗯!”司音应了一声,便是坐在梨花木长椅上,“本来我还以为你没起床呢!” “那你还敲门。”陆尔淳怪嗔道。 陆尔淳洗漱完毕,穿着一件白色T恤、一条吊带阔腿裤,看起来同样是干净利落,“走吧!” 一日之计在于晨,这世间,也是花鸟市场、古董市场最热闹的时候,陆尔淳和司音走在人声鼎沸的麻石铺的路面上,看着南北两条街道上的各种摆摊,各种古董字画更是琳琅满目。 “这条街叫兔儿街,古代的时候,是兔儿爷们最喜欢逛的地方。”司音尽忠职守的给陆尔淳做一个导游,“那边一排的老宅楼,以前是青楼,后来大洗牌后,就成了私人产业。” 陆尔淳边走一边四处观看,各种摊位上浏览着,司音跟在陆尔淳的身边笑而不语,走了一段路后,看到前面有一家古董店很是热闹,似乎是在拍卖。 陆尔淳也好奇的走过去了,只见老板是一个精瘦精瘦的男人,他手里正捧着一个青花瓷花瓶吆喝着:“元代青花瓷,起价三万,正宗的元代青花瓷。” “元代青花瓷?真的假的?”人群中有人开始质疑,“若真是元代青花瓷,有怎么会在这里?” “这可未必,这兔儿街好东西太多了,区区一个元代青花瓷算什么?” 陆尔淳听着人群中的议论上,抬眸看着男人手中的那个青花瓷花瓶,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眼眸的时候,瞳孔中涌动着灰白色漩涡,目光穿透层层材质,终于让她找到了裂痕,这青花瓷,半真半假,三万这个价格,有点虚了。 “我出三万二!”人群中有人喊道,似是也想玩一次古董。 “三万五!”一个对古董颇有研究的人,在研究了许久后,确定是青花瓷,也开口了。 “不错,是青花瓷,元代的,我出四万。”有一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男子也开口了。 一时间,一个青花瓷花瓶被炒的越来越高价,司音浅笑着问道:“你不喜欢那花瓶?” “你见过有几个女人喜欢花瓶?只有男人才喜欢花瓶。”陆尔淳这话一语双关。 司音失笑,“说的有道理。” 陆尔淳目光扫视着其他的小玩意儿,漫不经心的说道:“买个破花瓶回去当摆设,你觉得有意思?” 陆尔淳的声音不大,也不低,极具穿透力,老板听见了,明显不高兴了,“小姑娘,你不懂这个就不要乱说,这元代出土青花瓷,很有收藏价值,不是钻石可以相比的,你怎么能说这是破花瓶,你自己没这样的品质和内涵,就不要在这里班门弄斧。” 似乎是为了迎合老板的话,人群中的几个人也都点头称是,“就是,现在的小姑娘虚荣的很,满脑子都是钻石珠宝,不懂什么是国粹。” 陆尔淳挑眉,目光中充满了讥诮,性感的嘴唇扬起一个妖娆的弧度,声音透着若即若离的慵懒,“你说的没错,作为女人,我的确是更喜欢钻石,不过……你真的确定,这是元代青花瓷吗?” “你……什么意思?我这个当然是元代青花瓷,如假包换。” “如假包换?”陆尔淳嗤笑,“你以为这是珠宝店的翡翠,如假包换?这个,可是元代青花瓷,假的,你拿什么换?” 老板被陆尔淳这几句话给堵得面红耳赤,这女孩瞧着年轻,三言两语软绵绵的,偏偏特别的刺挠人心。 到底是在生意场上混迹的,他立刻就冷静下来,“你少在这里耍嘴皮子,小姑娘,这青花瓷花瓶就在这里,多少行家都看了,是真是假,不是你说了算。” 陆尔淳笑靥如花,“哦?我何时说它是假的了?” “你……你存心来砸场子的吧?” 司音自始至终都安静的陪在陆尔淳的身边,看着她巧笑如烟,指点江山的那种慵懒,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他知道,她能解决,这点小事,根本不需要他来出手。 陆尔淳轻笑,转身就要走,老板反而急了,伸手要去拦住陆尔淳,却被司音先一步挡住了他伸出的手,“这位老板,我们无心要破坏你的生意,你又何必要咄咄逼人呢?” 司音表现的很礼貌优雅,周边的人群也开始指指点点,老板只觉得面子挂不住,“说的轻松,你看看周围,老子今儿这生意已经被搅和了,我告诉你,要么给我个说法,要么赔钱。” “赔钱?”陆尔淳挑眉,侧身打量着这个精瘦的老板,“你若是要我给你钱,我不介意,就当是施舍了,可这赔钱是什么意思?” 陆尔淳走到男人的面前,手指轻抚上那个花瓶,漫不经心的说道,“这元代青花瓷,我是不懂的,但这花瓶,却是半真半假,我说的没错吧?老板?” 老板的脸色瞬息万变,震惊的盯着陆尔淳,陆尔淳却是笑了,“你不该拦住我的,本来你若不拦着,这花瓶,今儿个还能找个冤大头卖了,可你偏要来招惹我,老板……你可能会很后悔哦!” 第七百五十二章 秦二爷 老板对上陆尔淳的瞳孔,心咯噔一下,只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安慰着自己,要镇定,这青花瓷,轻易根本看不出来,毕竟就如陆尔淳所说,半真半假,到底还是有真的成分在里面。 “行了,看你一个小姑娘,不想和你计较,免得人家说我以大欺小。”这老板也是厚脸皮了,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拦着不让走,这会儿又开始驱赶了。 “干什么让人家小姑娘走?这事儿,得要个结果!”人群中也不满了,甚至不少人就是隔岸观火的看热闹,其中不乏同行竞争对手。 “小姑娘……”精瘦老板目光阴鹜的盯着陆尔淳,小声警告着,“别乱说话,否则我……” “你威胁我啊?呵呵……”陆尔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轻描淡写的说道:“这青花瓷的瓶身早就成了碎片,应该是很久就出土了,捏在手里费了不少劲儿才粘合成功的,毕竟要以假乱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得是真正的高仿行家,整个制作过程,怎么说也要一年半载的,在后期制作出老旧的样子,怎么也要两年,说实话,三万块,太便宜了,你花的这功夫也不止这个价了。” 老板的脸色越发的碧青,盯着陆尔淳的眼神仿若是要吃了她一样,人群中发出唏嘘声,有的则是开始骂骂咧咧,“骗子,就是个骗子……” 场面一度要失控,老板面色如土,他以为自己恐吓威胁了对方,这小丫头会掂量一下,没想到还是说出来了,看来还是个行家,不可能,这么年轻,不可能这么懂。 “你是谁找来砸场子的?”老板凶神恶煞的问道。 陆尔淳浅笑,“自然是老板你了,我可是本来要走了。” “你给我等着……”老板咬牙切齿的盯着陆尔淳,似是打算报仇雪恨。 陆尔淳嫣然一笑,“要等等是老板你!” 陆尔淳拿出银行卡,指了指老板身后那个POS机,“刚才有人叫价到了三万五对吧?我就四万块买下来好了。” “什么?”精瘦老板有些糊涂了,不知道这陆尔淳葫芦里卖什么药,“你既然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元代青花瓷,为什么还要买?” “自然是因为我善良了,砸了老板你一单生意,良心不安啊!”陆尔淳晃了晃手中的银行卡,“机会可就这一次,老板!” “当然!”老板立刻反应过来,拿着陆尔淳的银行卡刷卡,四万块立刻到账了,这感觉,不是喜悦,就好像是吃了一个苍蝇屎,还要对所有人笑脸相迎。 “那个……花瓶要不要包装?”精瘦老板硬着头皮问道。 “不用!”陆尔淳直接拿起那个花瓶,端详了片刻,手一松,那花瓶就打碎了,花瓶打碎的声音,刺痛了多少人的心,肉疼啊,那可是四万块。 “多谢了,老板,我啊,就喜欢东西打碎的声音。”陆尔淳侧身离开人群。 迎面却是对上一双狡黠的丹凤眼,那男子穿着一身红色的刺绣长衫,艳丽的不像话,此时正笑眯眯的看着陆尔淳,很明显,他已经看了很久的戏。 男人手中是一把折扇,这山上画的不是山水,也不是诗词,而是一朵大牡丹,陆尔淳挑眉,真的怀疑,这男人私下里可能有易服癖。 然而,现实就是,这男子经过的时候,各家老板对他都十分的恭顺,司音微微蹙眉,显然并不希望看到这个男人。 “七公子今儿个好兴致,来我这兔儿街溜达了?”旗袍男手中的扇子抵住司音的下颚,目光却是分明的看着陆尔淳,“这位是……萧家的大小姐萧明真吧?” 司音厌恶的推开旗袍男的扇子,陆尔淳见过蒋月穿旗袍,将那股子老城风情散发的淋漓尽致,眼前这男子也穿着长衫,和旗袍很相似,偏生让陆尔淳感觉是遇到了伶人。 “他姓秦,大家都叫他秦二爷。”虽然不喜,可司音还是为陆尔淳引荐了这个男人。 秦二爷之前在酒吧就见过陆尔淳了,陆尔淳智斗萧明丰,不过那会儿还以为会有一场大戏的,可惜……她只是告了状,找了帮手来;只是没想到今日在这兔儿街,他才真正看了一场戏,以为她要扬眉吐气的离开时,却不想,她花了四万买了那赝品,还自夸是善良,有趣,这萧家总算是出了一个上得台面的人。 “我叫秦湖,之前在明真小姐回归萧家的宴会上匆匆一面,只怕明真小姐是没了印象,那日明真小姐的心思都被一些有趣的事给夺走了。” 陆尔淳眼底掠过一抹幽光,她自然听懂了秦湖的话外弦音,那日,原本萧明兰要算计殷夙的,却不想被殷夙设计了,闹得萧明骜和她都成了丑闻,这丑闻就是到现在,还被人津津乐道。 所有人都在观望着,这萧家四小姐萧明兰会不会真的嫁给萧家大少爷,从四小姐变成大少奶奶。 “秦二爷!”陆尔淳礼貌的再次打招呼。 秦湖挑眉,“萧老素来喜欢逛兔儿街,怎么不见萧老一起过来?” 陆尔淳没说话,秦湖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明真小姐的未婚夫是少帅吧?这叔嫂一起逛街,似乎有些……” “秦二爷,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样的。”司音不急不恼的飘来一句,“尔淳,我们去看看其他的,或许有你喜欢的东西。” “明真小姐只管挑,只要明真小姐喜欢,我做东,算是小小的见面礼。”秦二爷笑得好似一个狐狸。 “秦二爷看我像是缺钱的样子?”陆尔淳反问。 秦二爷嗤笑一声,俯下身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眸,“明真小姐,在这个圈子里玩,谈钱就太庸俗了,格局也变小了,我送你,送的是人脉,若是这叫金钱办事,这里多少人捧着钱来求着为你买单,巴结你和七公子?” 陆尔淳歪着脑袋想了想,“不能否认,你还是在用钱在走这个人脉,我不缺钱,自然也瞧不上你用钱堆的人脉,秦二爷你说是不是?” “哦?”秦二爷笑了,一点也不生气,“依着明真小姐的意思,该怎么来搭桥呢?我怎么做,明真小姐才能满意?” 第七百五十三章 多少钱 司音微微蹙眉,有些厌烦秦湖的出现,他好不容易可以和陆尔淳单独相处,非常不想被秦湖这个电灯泡给破坏了。 “秦二爷今日不忙么?”司音漫不经心的飘来一句。 秦湖又怎么会看不出司音的那点心思,只是这陆尔淳已经是少帅殷夙的未婚妻,而且恐怕不是名义上的,司音这念头还真是不该动。 “我一个闲人,每日就是在这里逗逗鸟儿、逛逛小摊,要说我忙,我自个儿都不知道忙什么了。”秦湖妖里妖气的回答。 陆尔淳嫣然一笑,她今日来的目的,就是逛逛这有名的兔儿街,可不是来听这个秦二爷耍嘴皮子的。 司音静静的走在陆尔淳的身边,秦湖手握折扇,看着这一对佳人并肩走着,眼角上挑,似是在自言自语:“不知道殷夙看到了会怎样,想想都觉得有趣。” 陆尔淳浏览着这些古董摊,难怪人家说是捡漏,这里真正的好东西不多,不识货的人,还真有可能被宰。 “前面那家绿柳居有不少好东西,或许会有明真小姐满意的。”秦湖见陆尔淳走了这么一圈都没有看中合适,漫不经心的开口推荐了一家比较行货的店。 陆尔淳挑眉,看向前方一个古色古香的店面,“这兔儿街都是秦二爷你的,秦二爷推荐这个绿柳居那必定是有好东西了。” 秦湖妖娆的笑着,如此一来,司音反而显得有些多余了。 绿柳居的老板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笑得是慈眉善目,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看到秦湖带人进来的时候,亲自起身迎接,“哟,蓬荜生辉,什么风把秦二爷给出来了。” 秦湖轻笑,“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油腔滑调。” 听到秦湖这样和一个老头儿说话,陆尔淳都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身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秦二爷这是带朋友来看货?”老板已经让自己的儿子上了最好的茶水。 陆尔淳撇看了一眼那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大约是准备子承父业,所以一直在这店里做事。 秦湖坐在梨花木椅子上,并不急着看东西,“明真小姐,请喝茶,这可是难得的好茶,老板今儿个也是舍得了。” “秦二爷这话,可是折煞我了。”那老板连忙赔笑脸。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对品茶,还真没有什么兴趣。”陆尔淳拿起货架上的一面镜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原本已经喝了一口茶水的司音,在听到陆尔淳这话的时候,一口水直接喷在了秦湖的脸上,他这才意识到尴尬,憋着笑道歉道:“真是不好意思,秦二爷……” 秦湖的脸色忽明忽暗,咬牙切齿的盯着司音,只觉得司音分明就是故意的在公报私仇,从老板手中接过毛巾擦拭着脸庞。 秦湖抬眸间,就看到陆尔淳正端详着一面镜子,那是一面铜镜,已经在那个位置拜访了很久,往来的客人每次都是好奇的看两眼,并没有谁会买,毕竟这面镜子看起来太过精致,怎么看也不像是古董。 陆尔淳在看到这面铜镜的时候,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若这面镜子里就住着自己,她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眸,瞳孔中波涛暗涌,想要看清楚这镜子里藏着的秘密,然而在睁开双眸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置身于另一个平行世界。 “这里是什么地方?”陆尔淳站在一片荒凉中,这里几乎是寸草不生,抬眸可以看到火山口还在冒烟,一切都透着一股死寂,却给人一种这里曾经发生过惨绝人寰的悲剧的感觉。 陆尔淳走了两步,感觉到一直被自己藏在空间里小狼崽子都开始兴奋起来,“般若?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在这个问题问过之后,小狼崽子再次安静下来,陆尔淳一步一个脚印的踩在黑碳灰的地面上,就来到了一座宫殿前面,这宫殿很熟悉,可她做了无数次的梦,偏偏从未梦见过这个宫殿。 陆尔淳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冲出自己的身体,她伸手要去触碰那宫殿的时候,突然宫殿消失了,变成了一面铜镜,镜子里,她一身白衣飘飘,陆尔淳伸出手…… 镜子里的白衣少女却又是一袭绛紫色的裹身长裙,妖娆冷艳,“我的主人,我终于等到你了。” “你是谁?” “我当然是你了,妖圣,我们本就是一体的,我是你的另一面,妖镜,从来就是可以折射人心和贪婪欲望的上古神器,你是镜妖,可以掌控所有人的欲望,只要有欲望,都可以为你所用。” 陆尔淳盯着镜子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看着,“那……” 还想要问什么的时候,天边传来绝望而凄厉的嘶吼声,刺痛着陆尔淳的耳膜,她整个人也同时被拉回了现实中,手中还捧着那面铜镜。 陆尔淳回眸看周围,一切都没有变化,仿若刚才只是自己不小心打盹儿做了一个梦,秦湖虽然一直在喝茶,但目光却是没有离开过陆尔淳。 “老板!”陆尔淳这次开口了,“这面铜镜多少钱?” 老板显然也没想到陆尔淳居然会看上这面铜镜,要知道这铜镜摆在这里很多年了,一直无人问津,今日却被她瞧上了,也不知是不是缘分了。 “这个……”老板看了一眼秦湖。 陆尔淳挑眉,“怎么?莫不是秦二爷才是这面铜镜的主人?” 秦湖怔怔的看着陆尔淳,完全没有刚才的从容和风骚,陆尔淳被秦湖盯得有些发毛,“秦二爷?” “哦……”秦湖这才反应过来,“明真小姐当真喜欢这面铜镜?这可不是什么古董。” “是不是古董重要吗?我喜欢就够了。”陆尔淳财大气粗的说道。 秦湖一时间拿不定陆尔淳的心思,“这面镜子虽然不是古董,却也是我的心头好。” “不是吧?心头好放在这里都落了灰尘,都不曾碰过?”陆尔淳讥诮,明显是说谎不打草稿。 秦湖轻笑一声,“若不是心头好,怎么会摆放在这里呢?落了灰尘,那也一样是心头好。” “开个价吧!” 秦湖想了想,竖起两根手指,陆尔淳挑眉,“两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