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血条,杀穿末世》 第208章 氪金战士 第208章 氪金战士 咚咚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超好用,????????????????超全 】 林凡举起长矛矛杆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装甲车那厚重的防弹玻璃,看着里面那个一脸呆滞、还没回过神来的男人,没好气的摆了摆手:「开门开门!」 「程叔!」 叶青鸟也看清了里面的人,兴奋地喊道。 程琦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手忙脚乱「咔」的打开门锁。 「青鸟!?林上校!? 你们怎么在这?这里是哪?」 装甲车车门打开,程琦瞪着眼睛看着两人,惊疑不定地问道。 林凡还是那个林凡,只是叶青鸟脸上却多了一道狰狞的伤疤,泛着红,像是被电的—— 「说来话长————先别问那么多,外面发生什么了?他们走了吗!?」 林凡也有些焦急地问道,「叶青舟没把你们弄走?你干嘛来了?」 毕竟叶青舟在外面,林凡本以为以她的手腕只要时间一到,就会把外面的人全部带走。 就算自己家那几个不省心的,叶青舟肯定也能对付得了。 结果没想到她的装甲车怎么也跑这里面来了? 「走了!他们都走了!我这————!」 程琦看出林凡着急,赶紧回答道,但一捋发生了什么,也是舌头打结,气的他一锤方向盘,「————我这说来更长!」 「你开车把那不死怪物」顶着撞进了大楼废墟里,撞穿了过去,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到了这?」 听完程琦磕磕绊绊的简短叙述,林凡微微点了点头。 通讯失效后的变故虽然有些多,但结局比他预想的要好。 —— 苏晴一个人留下断后让楚昭昭去报信确实让他心头一紧,有些意外,但一细想也没有那么意外。 总之程琦独自一个人给众人争取了时间,以全盛状态的王元化和徐干他们的力量,带几人逃跑不是问题。 虽然苏晴和楚昭昭受伤严重,但楚昭天和徐干手里还有药剂,林凡把时效和间隔时间都给他们讲过,以觉醒者的体质,只要没有当场毙命,基本很难死透。 「————差不多是这样!」 程琦点了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有些恍然的说道。 「好样的。」 林凡伸手重重拍 了拍程琦的肩膀,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而趴在林凡背上的叶青鸟也伸手拍了拍程琦的肩膀,「程叔,等你回去了,于叔要揍你了————」 她说完便像一只树袋熊一样熟练地收回手臂,搂住林凡的脖子。 「青鸟————林上校,你们俩这是————」 程琦只觉得这都能大难不死有些够恍惚的,却没想到还能在这种地方遇到他们两个,又见二人这合体技的造型,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我残废了————」 「她赖着不走————」 两人异口异声地说道。 「你残废个屁。」 林凡听她说完突然扭头朝自己的「另一个」脑袋说道,「你是身坚志残————」 三人话音未落,这几十秒的功夫,装甲车大灯照亮的墙壁又是一阵蠕动,源源不断的人影从那些触手缝隙中挤了进来,丧尸、变异体,甚至还有一些从未见过,像是零碎尸块拼接在一起的诡异怪物。 那些身影一见灯光前的两人,立刻发出嗜血的嘶吼,找准目标,如潮水般扑来! 「又来了————」 林凡不耐烦地扫视了一下对面的尸群,朝肩膀上的叶青鸟喊道,」这车结实,你上车吧!」 「不上,我帮你!」 叶青鸟紧了紧箍住林凡脖子的左臂,挥动着右手长剑兴奋地说道。 「那你踏马倒是下来帮我!」 林凡只感觉脖子一紧,差点没喘不上气。 眼看尸群已至,果断甩上装甲车门,将目瞪口呆的程琦关在里面,背着叶青鸟,手持长矛不退反进,朝着那一大群丧尸怪物直冲过去! 「我腿还没好利索呢!」 叶青鸟也毫不示弱,一边兴奋地大声喊道,一边挥动手中长剑,将一只靠近林凡侧面的丧尸头颅劈成两半! 而坐在驾驶位上的程琦在二人冲出去时轻轻打开一截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将随身的大口径手枪擡起,准备帮二人一同拒敌。 却没想到这一人一骑扑将出去犹如猛虎入羊群,长矛利剑之下竟无一合之敌! 林凡手中银白色长矛大开大合,每一次突刺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攻击更是夹杂着一股奇异的能力,每次刺入变异丧尸身体,总能将那丧尸裂成碎块。 而他背上的叶青鸟就像是他的副手,每当有丧尸或者敏捷型变异丧尸从侧后面靠近,那柄长剑也总是能如死 神镰刀一般挥过,精准地削飞丧尸的半截头颅! 矛影如龙,剑光如电。 两个人明明是两个个体,此刻却像是一个拥有三头六臂的战神,硬是化身成一台无死角的绞肉机,将那潮水一般的丧尸集群牢牢挡住、收割—————— 「乖乖————」 程琦顿时震惊的合不拢嘴,他手里的枪举着,却根本找不到开火的机会,只是搭在车窗上,以防万一,「林上校真是名不虚传————」 他看着林凡背上剑出如风,杀的兴起的那个认识了几年的少女,喃喃自语道,「只是这青鸟丫头————怎么也这么猛了?」 噗! 一个黑影从上方穹顶砸落到装甲车前方地面,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接着一道人影缓缓从地上爬起,站在了灯光前。 程琦瞳孔一缩,握枪的手瞬间绷紧,那制服———— 「小心!」 他突然高声示警,哪怕那是一张熟悉的脸,但这件事他路上听那小姑娘说了,眼前这人已经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战友了! 接着果断开枪! 砰!砰!砰! 大口径手枪在这不大的穹顶下发出一声声闷雷般的炸响,对面那人影身上也爆出一团团血花,整个头颅都被打烂,但又缓缓蠕动着长到一起。 弹夹打空,「江景」也缓缓复原。 但它没有理会装甲车上的程琦,直接朝着林凡二人的背影直冲过去! 林凡背上的叶青鸟听到枪声早已警戒着,但她顶着光,看不清来人,见那人影冲过来,顿时挥出手中长剑,直直朝着那人影头颅斩去! 然而就在剑锋即将触及那一刹那,那人影突然擡起头,露出了那张她无比熟悉、甚至带着一丝焦急」的面容。 「青鸟!快离开他!他是坏人!」 来人大喊道,只是他的拳头却丝毫未停下,朝着叶青鸟、林凡二人轰击过来! 这熟悉的声音和面容如同一道雷击,让叶青鸟斩下的长剑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江叔!?」 叶青鸟视力完好的一只瞳孔倏尔震动,手中长剑无论如何也砍不下去,口中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那就是不死怪物!别被他骗了!」 程琦换好子弹,那怪物却与林凡身影重合,无法开枪,只好焦急的大声喊道,见叶青鸟呆住,急得目呲欲裂,「林上校!后边!」 他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 巨大的错误,他以为那怪物不知道去了哪里,因为他知道叶青鸟的性格,就没跟她提这件事。 却没想到它竟然在此刻出现,而且正出现在叶青鸟眼前! 见那怪物挥出重拳砸向林凡后背上的叶青鸟,程琦一瞬间悔恨万分! 在战场上,一瞬间犹豫往往就意味着死亡! 他刚想不顾一切地打开车门直冲过去,却见林凡身后的空气猛地扭曲! 一面巨大的异形钢板突兀的出现在林凡身后的空气中! 像一面城门闸板,赶在悲剧降临的前零点一秒,横亘在了那怪物和叶青鸟之间! 锵! 咚! 叶青鸟长剑撞到大剑边缘,发出一声脆响;怪物的拳头也砸到大剑侧面,让那大剑剑脊猛地一震,发出一声钟鸣! 「别发呆!」 林凡听程琦一喊自己就知道背后的叶青鸟出事了。 唤出大剑格挡下攻击,擡手长矛打烂身前的一只变异丧尸,往侧面一撤步,顺势握住大剑剑柄,将其收回,「这张脸————熟人,是那个江景?」 林凡往左侧避开一段距离,看着那道人影和身上的制服,想想谁失踪了,也就明白了七八分。 「江景死了,醒醒,那是怪物变的————」 他扭头只能看到叶青鸟左侧那只灰白色的盲眼,看不到另外那只黯淡的眸子,但他通过她勒着他脖子的那只手臂的微微颤抖,也能感受到几分此时叶青鸟的心情。 「我知道————」 叶青鸟低声说道,接着勒着林凡脖子的手又紧了紧,整个人身上激起一股凌厉的杀意「放我下来,我要去给江叔报仇!」 「那你松手啊————」 林凡随手将扑上来的最后几只丧尸清理掉,瞥了一眼「江景」的身影没好气地说道。 「————哦,好。」 说着松开夹着林凡腰部的双腿和箍着脖子的手臂,从他背上一松,跳了下来。 把手中长剑往地上一插,又一伸小手,朝林凡问道,「长矛借我用用————」 「行————」 林凡倒是大方,随手将长矛戳到地上,矛头剑锋瞬间没入水泥地面。 叶青鸟伸手一拔,那长矛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没拔出来。 她的小脸瞬间有点红,不信邪地双手握住,脚蹬着地使劲拔了拔,依然没拔出来。 「 「」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好沉啊。」叶青鸟讪讪松手,在背后甩了甩,假装无事发生,默默捡起地上的长剑,挽了个剑花,「算了,我用不惯长兵器,长矛还是你用吧————」 「行————」 林凡忍住笑意,朝对面那怪物摆了摆手,示意让她上吧,自己也歇会。 她这一走,自己背上少了个皮毛一体的自热披肩挂件,还有点凉飕飕的———— 反正程琦说大部队都已经撤离,那林凡也就放下心来。 靠在一旁的长矛上,手腕一翻,从背包栏中拿出一瓶纯净水,仰头一边喝着,一边看着眼前互相之间缓缓靠近,仿佛决斗一般的两道身影。 【529/700】,是此时叶青鸟的血量。 【3255】,是那「江景」的血量———— 十分钟前,两人回程路上一路狂奔,却在距离那道废墟也就几百米处被无数铺天盖地袭来的触手包围。 但诡异的是,那些触手在被林凡大剑削烂一大片之后,就不再一拥而上,而是留下一些灵活坚硬的触手与林凡缠斗,剩下的竟然转瞬间密密麻麻的编织成了一个大碗,将二人扣在了里面。 他们当时并非没有尝试突围,挥动巨剑激活能力冲击墙壁,却只能砍裂一层,转瞬间便会被密密麻麻的无穷触手糊死,就像是他在攻击那个方向,另外方向的触手便会填补过来,硬是冲不出去。 并且林凡这时才明白了叶青舟的话,这怪物确实是有智慧的。 一开始还有一波一波的几根手腕粗的触手攻击过来,但全部被林凡打烂击断之后,这怪物就学贼了,不再消耗自己的本体,开始放外边的丧尸和变异丧尸进来消耗他们,让林凡无暇一直攻击墙壁。 可它又不敢大开闸门,放所有的丧尸涌进来,因为那样林凡必然能破开尸群直冲出去,只好一批一批的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触手缝隙,塞一批丧尸进来。 但总带着个累赘也不是个事儿啊,反正被困在这也没办法快速冲击出去,林凡干脆将兜里的圆形结晶全部喂给了叶青鸟———— 绿色血条的苏晴楚昭昭她们虽然是环保练功,打怪就能升级,不用消耗结晶,细水长流———— 不得不说,这帮黄色血条的孙子氪金升级是真滴快啊。 二十二个圆形结晶一股脑喂下去,就跟吃了掺激素的增膘王一样,那生命条噌噌地涨,看得林凡都有些肉疼。 几分钟,就从垂死的【27】点血一路涨到了【529】点血,生命值上限更是刚刚好达到了【700】点,能量值更是跟楚昭昭一样的生命值2,直接干到【1400】点———— 从当初四肢瘫痪的弱鸡少女一下蜕变成了单手挥动二十斤长剑的小超人———— 有了这样一个强大的助力,两人一怪就在这狭小的生物腔体空间内僵持了下来。 好好的神庙逃亡打成了枯燥的塔防。 林凡虽然没有看到怪物的本体,但林凡相信,这么处心积虑针对自己的就只有那棵」 树」了。 一开始他还不明白这怪物「绑架」自己干嘛,直到刚刚看到那江景,联想到之前周上校的求死,他就明白了。 这是看上他了———— 不就是烧了它一窝猴子猴孙吗,这怪物这么记仇? 林凡倚靠在长矛上,看着前面叶青鸟手上缓缓亮起电光的长剑,准备好好的休息一会儿,放松一下,也让自己一直在消耗的能量值恢复一些。 第209章 你的挂比我的挂还硬? 第209章 你的挂比我的挂还硬? 生命值超过【1800】点之后,他的能量值上限也提升到了【600】。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体验 这还剩【412】点的能量值,林凡自己看着都摇头,每到这个时候,他就特别羡慕楚昭昭和叶青鸟这种「天才」,只要不是过分消耗,那能量条回的是真快。 虽然狂野药剂也能增加能量回复,但是他没敢用,因为持续效果只有十分钟,这种塔防持久战,烈度还远远没有到需要磕药的程度。 万一自己buff一过,bo出来,就乐了。 所以只要还能扛得住,他就没打算使用药剂,说什么都得捏死。 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自己被卡在这,外面的人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时出发,自己家那几个有没有吵着闹着不走。 但这牢笼自己从里面破不开,别人从外面也一样破不开。 所以他相信,即使众人没等到他,叶青舟也有能力把他们都劝走。 况且以叶青舟的能力,有精兵、有强将、有这么多觉醒者的车队要是都到不了隔离区,那林凡干脆直接投了算了。 既然被困在这短时间内走不了,原本他都做好了带着叶青鸟就在这跟这个破树就在这耗的准备,反正它放进来的丧尸能给自己补充物资,变异丧尸还能给自己加血量,它的触手奈何不了自己,自己也打不破这面墙。 一场比拼毅力的死局而已,只是不知道时间是站在自己这边,还是站在它那边。 徂现在,变数来了。 程琦开着装甲车从外面误打误撞闯了进来,不仅给林凡解了忧,更是让林凡看到了冲出去的可能。 虽然不怕跟它耗,但久则生变,如果有机会还是赶紧突围为好。 至于这「江景」———— 世上哪有杀不死的怪物。 「青鸟————是我啊,怎么你也这么看我?」 「江景」看着叶青鸟缓缓逼近,看着她仇视的目光,脸上竟露出一抹极其人性化的表情,像是面对一个叛逆期的孩子那样委屈的说道,接着又狞笑起来,」他们都是坏人,到江叔这里来,咱们把他们都杀了,江叔会保护你的!」 「闭嘴吧!恶心!」 叶青鸟眼中没有丝毫动摇,只有燃烧的怒火。 她见过变成丧尸的战友,那只是死后的遗体, 只是由王忠他们执行最后的「超度」,那是悲剧,令人遗憾。 但眼前这个,连遗体都算不上。 这只是一个窃取了逝者记忆、披着人皮蛊惑生者的恶心怪物! 这是对每一个逝去的人最大的亵渎! 她缓缓将体内能量激活,生物电流流转全身,构建出一条条通路,让身体中的每一根神经,每一条肌肉都兴奋起来。 暗蓝色的电光在眼眸深处流动,整个人的反应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青鸟,我看它挺聪明的,你问它个脑筋急转弯你看它会不会?」 林凡倚在不远处,一边慢条斯理的喝着水,好好品尝下系统掉落的【纯净水】是个什么滋味,一边开玩笑似的喊道。 他跟这小姑娘相处虽然不久,但深知她的性格,别扭,坚韧,就是重感情,脾气不好。 那怪物不知道是真的具有一部分生者的人格,还是单纯的读取了记忆,听它说话就像是真的是一个人一样。 三两句话,就能把叶青鸟撩拨的怒火中烧,而人一生气,就容易露出破绽,所以林凡赶紧开个玩笑缓和下气氛———— 「你也闭嘴!」 叶青鸟头也不回的开始哈气。 她手中长剑不再反射装甲车灯光,而是自己变成这黑暗中的光源。 剑刃被一层跳跃的、躁动的蓝白色电弧完全包裹,剑身周围的空气因为电离而扭曲,发出一阵阵嗡嗡的蜂鸣声。 「去死吧!」 叶青鸟一声怒喝,转瞬冲刺过最后的几米距离,手中长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炫目的亮蓝色光带,斩向对面的「江景」的头颅! 那怪物的战斗逻辑似乎非常简单,面对迅雷般疾斩而来的一剑,发现自己无法避开这道攻击时,便瞬间放弃了防御,直接挥出两只拳头,迎着剑光砸向了对面的叶青鸟面门! 一出手便是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 若是之前的叶青鸟,或许会拼着受伤也要砍下这怪物的头颅。 但刚刚被林凡那句「脑筋急转弯」一打岔,胸中积蓄的那股怒气也消散了七八成。 怒火一消,智商便又占领了高地,脑海中也想起了林凡教导她如何使用冷兵器的那句要领:活着才有输出。 她完好的右眼中电光一闪,反应速度也提升到了极致,虽然手中长剑定能劈开敌人头颅,但对方的拳头也势必要击中自己,于是发力扭转剑势。 原本斩首的剑光向下划成一 个刁钻的折线,错开怪物的拳风,斩向它的双臂! 啪! 一声清脆的爆鸣! 长剑接触怪物手臂的瞬间,一团耀眼的电火花猛然炸开! 剑锋划过骨骼,就像热刀切过黄油。 「滋」的一声,两条粗壮的手臂齐肘而断! 断口处焦黑一片,甚至没有任何液体喷出,断面瞬间便被高温封死。 将怪物双臂从肘关节齐齐斩断! 狂暴的电流沿着创口涌入怪物身体,霎时间它整个身躯都被电蛇缠绕,身体表面也冒出一道道银蓝色电弧! 「江景」浑身一震,动作戛然而止,像一块木头一样僵直在原地。 这一切都在叶青鸟的预料之内,此刻她的眼中已经完全剥离了对于昔日长辈的眷恋,也没有了之前的怒火,只剩下流动着的电光与冰冷的杀意。 借着剑势将手中长剑挑高,从被麻痹僵直的怪物头顶力劈而下! 「死!」 蓝光一闪,那怪物头颅瞬间便被纵向劈开,长剑余势不减,划过身躯,将那怪物整个剖开,向后倒去! 里面没有内脏,只有无数密密麻麻、像蛆虫一样蠕动纠缠的细小黑色根须和触手,暴露在空气中,不断扭曲着。 【1/3255】———— 看着那鲜红的血条还剩最后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血皮,倔强的挂在空气中,林凡的眼角抽了抽。 「还没死透,再补一刀————」 他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一边仰头,拿一罐刚打开的肉罐头往嘴里猛灌。 本来今天火锅没吃上两口就被打断,这会儿忙了半天早就饿了。 他之前就决定,除非到了山穷水尽、或者被困在绝境的地步,否则绝不动用背包栏中的战略储备物资———— 很显然,现在就是那个时刻。 咕噜———— 一大块肉滑下喉咙。 林凡的背包栏里已经攒了几百个这种肉罐头,每个都是1g装。 而且不像外边超市买的那种「固体含量不低于百分之六十」的妖艳贱货,这系统出品的罐头稀的少、干的多,香醇味美,极为可口。 此时拿出一个补充身体能量正好。 只可惜林凡之前翻来覆去的研究过,这罐头每一个都是通体银白的金属圆柱体,别说生产日期和配料表,连个标签纸都没有。 妥妥的三无产品。 「只可惜没办法找到这系统物资的生产厂家————」 林凡一边嚼着一块肉块,一边遗憾的想着,「问问他们有没有水果罐头,这光吃肉上火啊————」 林凡吃得正香,对面的叶青鸟也没闲着,听他说怪物还没死,果断凝聚力量,再次挥剑斩向仰倒在地上的怪物尸体! 此时那怪物尸体还在电流麻痹的作用下缓缓抖动着,被剖开的两片身体像野草一样疯长出肉芽,试图勾到一起合拢伤口,却被电流电得焦黑、断裂,愈合速度缓慢。 嘎还没等它恢复,叶青鸟又是缠绕电流的一剑斩来! 剑锋上凝聚的蓝光划过地面,留下一道冒着白烟的深痕,而那刚刚合拢的怪物头颅也应声而断! 「死远点吧!」 叶青鸟用长剑挑起那头颅,狠狠地投掷向远处。 【1/3367】。 「还————」 「————怎么还没死啊!」 那躯体没了头也还在蠕动,两边的肉芽互相勾连,就连被斩断的手臂都长出来了一半没等林凡说话,她便擡起手中长剑又刺入那怪物胸膛,一次一次地用力刺下,造成新的创口,阻止着那怪物恢复。 「那怪物听————听林上校家那个小姑娘说,是不会死的!」 程琦听到叶青鸟喊话,赶忙在装甲车上回答道,「无论怎样,打烂了都会复原!」 「人家都说了是不死怪物了————」 林凡将罐头中最后那点肉汁倒进嘴里,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再将空罐子往边上一扔,懒洋洋的说道,「你再努努力,我这饭后不能剧烈运动————」 说着倚在长矛上,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嗝。 「啊啊啊啊混蛋!!!」 叶青鸟见状扭过头,疯狂的拿着长剑砍杀着地上的怪物,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而林凡也不是真的在消食,他只是想离的远一点,审视全局。 起初那怪物的躯体并不强韧,叶青鸟的剑可以轻易将其劈开。 但不知道在那边挥洒暴力的小姑娘注意到了没有,它的身躯在变硬———— 叶青鸟的攻击能造成的伤口也越来越小,甚至在林凡看来,能造成的伤害也在越来越低。 最开始她只需要两剑就能清空那怪物的血条,让其只剩下【1】,但随着那怪物恢复,林凡惊讶的发现它恢复的不光是生命值,还有生命值上限———— 而现 在,它的血量已经涨到了【122/4256】。 短短几十秒,它的生命值上限增长了一千多,随着生命值上限的提高,它的身躯也在越来越坚韧。 而且就像开了锁血一样,无论叶青鸟如何攻击,都只能将它的生命值降到【1】,无法清零。 就连纵观全局的林凡都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吱! 似乎是生命值上限提升到了某个临界点,那身躯猛地突破电流的束缚,几道突兀的触手肉刺从那身躯的伤口中弹出,刺向正在挥剑的叶青鸟! 铛! 她也被这突然的袭击吓了一跳,好在她反应极快,赶忙挥剑一挡,接着整个人向一旁跃去,狼狈的躲开第二波攻击! 「林凡!看!」 叶青鸟一落地,赶忙出声提醒正在消食的林凡那怪物有异动。 刚刚弹出来那几道触手肉刺与长剑相交,竟然崩得她虎口发麻。 「我看着呢————」 林凡终于从长矛上直起身子,活动了活动手腕脚腕。 【1672/4622】———— 那怪物的血量上限已经快涨到五千了,并且随着叶青鸟停止攻击,它的生命值还在以每秒二三百点的速度飞速恢复着。 「不应该啊————」 林凡又回去双手抱着插在地上的长矛矛杆,盯着那怪物,默默念叨着。 他听程琦说苏晴拖住这怪物,让楚昭昭去报信,等到众人回来,这一来一回起码四五分钟。 这怪物要是这种成长速度,苏晴就算再天赋异禀也也不可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啊———— 如果说它之前的对手是苏晴,那之前的三千多血就够用了,而现在它的对手换成了叶青鸟,所以才又开始进化? 不,不是进化,是适应———— 它在适应攻击。 正如林凡之前所判断的那样,世界上哪有杀不死的怪物。 要么是输出赶不上回复,要么是没伤到要害。 这怪物显然二者都有,恢复速度快,有锁血,甚至还能根据攻击来提高身体强度进而提高生命值上限———— 「既然如此,那————」 林凡眼中精光一闪,松开双臂,整个人缓缓走到长矛一侧,伸手摸了摸矛杆。 紧接着他整个人微微屈身,浑身肌肉绷紧到极致。 砰! 一声爆响! 他一只脚猛蹬在那长矛与地面相交的根部。 刺入地面的四棱剑锋都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横向爆发力,瞬间在水泥地里被硬生生扭曲、弯折成了一个夸张的钝角,连带着周围的地面都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林凡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撕裂空气发出阵阵轰鸣,带着一往无前的恐怖气势,迅猛无比地直冲出去! 朝着————朝着离他最近的那面墙壁! 人飞掠至半程,一柄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异形大剑突然出现在他手中! 大剑的重量让他的冲刺瞬间稍有减缓,但依旧迅猛无比。 而在剑脊背部那独特的碗状结构中,一股躁动不安的奇异能量正疯狂压缩、缓缓溢出———— 老子的系统都讲究能量守恒! 你什么成分? 凭空涨血条? 第210章 针对性出装 第210章 针对性出装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在往大剑中压入了12点能量之后,剑柄的抖动已经到了压都压不住的程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n??c??o????超方便 】 林凡目光一凝,前脚重重地在水泥地上一踩! 「砰」的一声爆响! 运动鞋脆弱的胶底在这巨力的一脚之下瞬间爆裂开,露出里面紧绷到极致的脚踝,但借着这股反作用力,他的身形也猛地急停。 卷起这股恐怖的惯性,林凡腰腹发力,强行将这股动能转化为挥动大剑斩击的离心力! 与此同时,也释放了对剑身内冲击能量的控制———— 轰—! 大剑背后的「碗口」瞬间喷涌出无形的狂暴能量,气浪炸裂发出如同闷雷一般的响声! 而大剑也在这能量推动下陡然加速,以林凡为圆心,划过一个半弧,朝着那蠕动着的「墙壁」狠狠砸去! 噗——嗤嗤— 剑锋砸进墙壁,先是一声沉闷之极的闷响,接着大剑内林凡驱动的锋锐能量开始发力,那层层叠叠的坚韧触手根本无法卸力,与剑刃相触的瞬间便如同朽木般崩解、粉碎! 在夫剑的披靡之势下硬生生被「掏」出来—条长两米,宽药半米的巨夫深痕。 无数的【—1】提示如同开了作一样地刷屏,说明这每一根触手对于那树来说都是如同头发丝一样无关痛痒的消耗品,要是以那「江景」的恢复速度,即使在这给它修剪一天「枝条」,也不可能耗死它。 「还没完呢!再来!」 大剑第一道斩击没能破开墙壁林凡并不意外,挥至半程,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充入10点能量,直接引爆! 轰——! 喷射碗口又是一声巨响! 原本与墙壁摩擦,力道已经衰减的大剑在这二次「点火」的强大推力下再次猛地加速i 与此同时,林凡意念如电,秒切力量结晶! 双手强握大剑,死死钳住剑柄,右脚向前一踏,整个人直接撞进了那道刚刚破开的创口之中! 「给我!开!」 借着旋转的离心力,手中大剑划过一个暴力的圆环,在空中完成蓄力,再一次狠狠砍向那还没来得及「愈合」的创口最深处! 大剑在这二次加速下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速度,驱动着无与伦比的动能! 即使没有锋锐能量的附加,仅凭大剑本身的剑锋和自身的质量,破开这些触手就像破开一团烂泥一样轻易! 噗— 黑褐色污物混杂着触手枝条碎块,像喷泉一样炸了林凡一脸。 但紧接着,一股久违的冷风,瞬间灌进了这个闷热腥臭的牢笼———— 呼—哗——! 来自外界的冷风裹挟着湿润的雨点,顺着这道创口最深处那一道十几厘米宽的空缺灌入,拍打在林凡脸上,像是一剂强心针,让他精神一振! 然而豁口边缘暴露的一瞬间便像被这气息烫伤了一般,创口两侧的触手疯狂蠕动、增殖。 无数细如发丝,却坚韧如钢丝的黑色触须,像受惊的蛆虫群一样从断层两侧汹涌而出接着整个「牢笼」都蠕动起来,波浪般的触手潮汐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一瞬间便将这个创口挤压封死,绝不留给牢笼内的「囚徒」一丝缝隙。 触手间互相扭曲交织、打结、硬化膨胀,速度快的就像是一锅煮沸的沥青。 更在那创口合拢的同时,「树」似乎被林凡的「越狱」行为激怒! 几道手腕粗的、明显与墙壁触手不同的枝条从上下左右各个方向朝林凡席卷直刺过来。 这触手表面明显凝聚着能量,一层层细密的波纹从表面四散开。 「!」 林凡瞬间收回大剑向后一跳跃出合拢的创口范围,又从半空召出重置了惯性的大剑,借着地心引力挥动起来斩向靠近的触手! 「我就蹭蹭!又不出去!你急什么!」 【—119】 【—128】 【—194】 三条触手被剑锋力斩而断! 那层唬人的能量波纹在大剑的动能面前几乎没起到任何效果,脆弱的像纸。 而从背后袭来那两条,林凡头也没回,直接将大剑瞬移般召唤在自己身后。 当当! 两条触手砸在厚重的剑脊上,像两条磕在墙上的毒蛇,迅速抽身即退,缩进头顶的穹顶中,不再冒头———— 「这触手才是它真正的身体,只是对它的伤害依然有限————」 这种袭击人的触手被林凡砍断了一批,很久没出现了,看来这次是真急了,又来送。 林凡念头一动,大剑收回背包,他还在纳闷那「江景」竟然没动静,却听见背后一声娇喝,叶青鸟又跟那怪物战在了一起。 大 剑两次爆发带起的气流还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回荡,将地上的碎石和碎布吹得漫天飞舞。 就连叶青鸟的头发都根根炸起,也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静电———— 而坐在装甲车上的程琦,此刻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扭断了。 此刻他已经没有刚来时那么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刚死过一次。 此时跟林凡和叶青鸟在一起,一会儿看看那边剑气纵横的少女,一会儿看看这边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猛男,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都要合不上,只恨自己眼睛不够用————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叶青鸟此时的斩击已经很难像之前那样将它一刀两断,但毕竟是肉体,哪怕再凝实也难敌林凡系统出品的锋利武器。 但随着它生命值上限的提高,它的抗性也在肉眼可见的增长,之前叶青鸟的电击足以将它麻痹几干秒,但现在却只能稍微延缓它的动作—————— 「怎么样?撑得住吗?」 林凡又默默地走到自己被踢歪了的长矛边,心疼地将其拔出,恢复原状,接着大声问道。 看叶青鸟血量没怎么下降,蓝量也一直在一千上下,看来听她描述的用能力激活身体机能,提高反应速度,起码能顶得上一支迅捷药剂的效果———— 「撑不住!这怪物————越来越强了,怎————怎么办啊————」 —— 叶青鸟全力挥出一剑,斩断「江景」一条挥击过来的手臂,趁它恢复的空当,狼狈的抽身后退,跑到林凡身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你还有那个吗————亮晶晶的那个————力量————再给我几个吧————我感觉我还有成长空间————」 「想啥呢,给你个锤子————不对————」 叶青鸟要的当然是结晶,一口气吃成胖子的她也想靠啃林凡的老与那怪物同步升级。 林凡擡起手给这贪心的丫头一个爆栗,忽然想到自己还真有锤子———— 念头一动,一把银白色大斧头出现在他手中。 「结晶没有,锤————不是,斧子有一把要不要?」 「啊!这么大!」 叶青鸟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把剑往地上一插,双手接过那把几乎跟她一样高的斧头。 铛! 她一个没拿稳,斧头一头磕在地上,砸出一个凹痕,「这么沉!」 她被这一下带得一个趔趄 ,震惊道。 「拿不动?」 林凡打量着她七百的生命值,难道库库吃结晶催熟的力量跟不上血量? 「拿————拿得动————」 她深吸一口气,腰马合一,再一用力,将那斧头双手提在手中,往虚空处劈了一下,犹豫地说道,「就是太慢了————」 林凡看她拿着斧头的样子还赶不上四百血的苏晴,看来能量值成长这么高的体质果然在力量上还是有一些缺陷的,就连楚昭昭也一样———— 硬体不够,软体来凑。 他干脆伸手一个银白色药剂出现在手中,趁叶青鸟不注意,往她脏兮兮的脖颈上一按。 「滋」」 「啊啊啊————什么东西你给我打的!」 药剂生效,只见叶青鸟的身材瞬间开始缓缓膨胀起来———— 吱— 只一秒钟,就从原来的一米六几身材纤细的美少女瞬间进化成了一米六几孔武有力的————女壮士。 原本有些宽松的成人男款作战服在这膨胀之下也终于被填满,手腕处绑着袖口的束带也被崩开。 而叶青鸟本人也在这激变之下再也无法冷静,手中斧头咣当一声砸在两人中间,吓得林凡那只光着的脚,脚趾猛地一缩。 「啊啊啊————这是啥!激素!?」 叶青鸟惊恐的摸着自己硬邦邦的胳膊,又摸了摸自己宽了一圈的肩膀,满脸的不可置信,双手抓着林凡的肩膀死命摇了起来,发出了土拨鼠一样的尖叫,「还能变回去吗!啊?林凡!!!」 「你不是要那个吗————力量————成长空间啥的,给你了————」 林凡被她那比自己看着还壮的手臂疯狂摇晃,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要被摇匀了。 「别摇了别摇了————」 他翻着白眼,一本正经地说道,「丑国最新科技,大象用的激素,安全无副作用,一次使用,终身生效,放心————」 「终身————你!」 「它又来了————」 叶青鸟还没说话,林凡便指了指她后边,只见「江景」已经复原,正踩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朝两人走来。 这一会儿功夫,他的生命值就已经涨到【3986/4922】,眼看就已经要完全复原。 「我跟你没完!————终身没完!」 叶青鸟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 猛地 松开林凡,一把抓起地上的斧子转身朝着「江景」直冲过去! 「给我去死吧!!」 一百二十斤的斧子在愤怒之下仿佛也没了重量,双手抡圆,直把面前的「江景」当成林凡,裹挟着狂暴电光一斧劈下,竟然直接顺着肩膀暴力地破开胸膛,附加的电光将伤口和血肉一同烧成焦炭。 一下砍掉了两千多点血。 「啧啧,还是药剂效果好————」 看叶青鸟上完buff又能压着怪物打,林凡拍了拍手,伸手捡起地上的长剑,蓝光一闪,将耐久度复原,收回背包栏,提着长矛,朝不远处一直在观战的程琦走去。 经过这一次测试,果然不出林凡所料。 墙壁变薄了———— 虽然修复的速度依然迅猛,但起初他们刚被困住时,林凡也做过同样的事,那次足足挖进去一米多深,也没能破开一点墙壁,弄得林凡都以为他们被拖进了地底。 而甩才也就一米深,但外面吹进来的风做不了假。 看着被奏青鸟砍成一团烂肉但同时生命值上限又开始缓缓提高的「江景」,林凡不禁哑然一笑,「有亨事你超过一万血去————」 虽然不知道它与树之间的联系是怎样的,但经过林凡观察,与其说它是被树控丛的亥体,倒不如说它更像是树的一亥器官。 林凡靠在装甲车上,大脑壤速运转,将脑海中的信息碎片拼凑瓷来: 一亥跟树共享某种能量流动,但是能自由活动的器官。 稽山隔离区的覆灭明确是一群有指挥的高级变异丧尸所为,并没有听叶青舟说有拟人怪物出现———— 但仅凭这点信息和样亨总结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眼前这怪物,要说是想模拟人又做不到完全模拟人格,也就是亥复读机水平; 指挥变异丧尸的能力也没见,冲进来那些变异丧尸给他的感觉又都是野生的。 「这树的技能怎么点的乱仫八糟的————」 林凡忽然有一种感觉,也许稽山隔离区发生的事是任由它自由生长之后的结果。 而眼前这亥,看来还是自己的锅———— 显然是它之前处于某亥关键期时被自己给炸了亥底朝天———— 被钥转型。 先是点出了无限触手流针对自己的「隐身」,然后只要捕捉到自己的存在,就马上弄了一套再生牢笼浇自己困住,让自己的大炎爆术没法用; 再搞一亥自适 应战斗傀儡出来在笼子里跟自己耗。 甚至还特意放出去找了一些人练了练手———— 虽然林凡知道这么想有些自恋,但这是最可能的可能———— 这是一套专门猎杀自己的配置。 这棵「树」虽然有一定智慧,但它显然还不够聪明,即使这些举措都很有针对性,也确实成功的捕捉到了自己。 但无论是这亥牢笼,还是那亥傀儡,都没有那么完美。 这一切能否成功都取决于「树」到底能输多少血给这个「江景」———— 按照这亥可能继续推导的话,只要奏青鸟那边持续输出,逼母体输血给这只怪物,那它就不得不收缩牢笼开始拆东墙补西墙。 除非一天不见,它涨到了十万血———— 呸呸呸。 林凡赶紧吐了口吐沫,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这种时候可不兴立flg。 程琦扒在窗户上,看着靠在外面一动不动、脸色一会一变的林凡,也不知道他在看啥,也不敢问。 但看着前面舞着巨斧的「女壮士」浇怪物当柴劈的身影,还是忍不住轻轻敲了一下窗户:「林上校————那亥————青鸟这是吃了什么了?还能复原嘛————」 「啊?」 林凡正在想对策,听到程琦的问话,随口敷衍道,」十分钟就复原了,没事,我逗她呢————」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程琦听完,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虽然这样看姿来战斗力爆表,但要是一辈子都这样,万一哪天林凡拍公屁股走人了,那他们可就遭殃了。 「那————咱们怎么办,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程琦又压低声音,朝着林凡问道。 第211章 套话与突围 第211章 套话与突围 「听懂了?」 林凡靠近窗户,小声地和程琦交流完自己的想法,」一会你跟青鸟说就行,剩下的她知道怎么做。」 他一边说,一边瞥了瞥头顶的触手穹顶。 也不知道这个罩子能不能监听自己说话,或者说树能不能听懂人话都不知道,但在这并不算宽敞的牢笼中,关于越狱的密谋还是小点声才能给他一点心理安慰。 「呃————」 虽然这计划相比于程琦所习惯的叶青舟和胡琛那种缜密的军事参谋思维相比有些粗糙的过分,但听起来却是意外的可行。 更何况他也知道众人被困在怪物束缚内,那「江景」又杀不死,一直拖下去时间绝不会站在三人这边,便乖巧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懂了!等一会儿青鸟来我跟她说!」 「好————」 林凡搓了搓手,拎起长矛,朝着正在「劈木头」的战场走去。 即使怪物在不停进化,注射了中杯力量药剂的筋肉叶青鸟在战斗力上依然能稍微压制已经涨到【5411】生命值的「江景」。 虽然从数字和表现上看,它的肉体力量和血量都远超青鸟,但毕竟血肉之躯。 面对林凡出品的巨斧利刃还是力有不逮,即便它学聪明了,变异出一些几丁质护甲和尖刺,但在叶青鸟附加了雷电的蛮力巨斧面前,依然不够看。 每一斧子都会带出一道恐怖的伤痕。 看来生命值并不能完全代表战斗力,毕竟林凡在一旁看着心里有数,七百血的叶青鸟即便打了药也不可能压制住自己。 锵! 嗤—! 筋肉叶青鸟一斧子重重劈在那怪物试图格挡的手臂上。 一声脆响,那层坚硬的几丁质外壳瞬间崩碎,整条手臂连带着骨头被蛮力生生劈断,砸在一旁。 「行了行了,换人————」 林凡看准怪物僵直的时机拍了拍手,朝不远处的叶青鸟喊道。 叶青鸟听到林凡喊声,反手一抢将怪物失去双臂防护的脖颈砍断,头颅抛飞出去,接着顺着这股惯性划过一个圆弧,毫不犹豫地举起利斧,朝着林凡头顶狠狠砸来! 「你个混蛋!」 叶青鸟怒目圆瞪,那张依旧精致的小脸配合上宽厚壮硕的身形,竟产生了一种极具压迫感的骇人气势! 这一击来势汹汹,风声呼啸! 但林凡看得真切,这 丫头吼的虽然凶,但斧子上的电光早已散去,就连斧头本身,也在举起的过程中悄然翻转,变成了斧背的锤头———— 面对这泰山压顶的一击,林凡不闪不避,就那么直挺挺站在原地,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挡向斧头。 他这不躲反而把叶青鸟吓了一跳。 但此时招式已老,这一斧子可是抢圆了,匆忙间根本来不及收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中巨斧砸在那只看上去并不算壮实的手掌上———— 接着————就消了———— 没有碰撞,没有阻力。 整个斧头就如同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没有任何征兆地突然消失在她的手中。 原本死死握紧斧柄的双手,因为受力突然消失,十指猛撞到了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整个人由于这一百多斤的配重突然消失,双臂猛地挥了个空,从林凡面前划过! 「哎呀——!」 她那无比壮硕的身躯瞬间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像一辆轻型坦克,朝着林凡轰然扑来! 咚!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叶青鸟那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林凡怀里。 不仅没有软玉温香满怀,简直像是被一只棕熊给壁咚了! 林凡被撞得胸口一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被顶着倒退了三步,后背撞在装甲车前脸上才勉强停住。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叶青鸟从林凡怀里擡起头,那张精致的小脸,嵌在一副阿诺舒华般的肩膀中间,与林凡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好家伙————」 林凡气还没捋顺,下意识地伸手捏了捏她肩膀上那块隆起的三角肌,眼里满是惊叹,「————这比我都硬。」 「混蛋!」 不知道是因为两人此时的亲密姿势还是刚刚经历了剧烈运动,她的脸突然涨红。 林凡那把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大剑她已经见识过了,此时这斧子也一样消失,并没有让她太过惊讶。 她一咬牙,双臂发力,将林凡死死箍住,怒目而视:「我成这样了,你得对我负责!」 「你勒索我————」 林凡看着她的眼睛,无辜地说道,「————你不是要力量吗?什么成长空间啥的,这不都有了?」 「混蛋!」 叶青鸟眼睛一闭,干脆放弃争辩,双臂发力作势要把林凡从中勒断,「我 勒死你————」 林凡听着自己发出「咯吱咯吱」脆响的肋排,只感觉自己肺部的空气都要被挤压殆尽,看着那双近在咫尺、充满杀气的大眼睛只好举手投降:「好好好,负责负责,变不回去了我就负责————」 「哼!————混蛋!」 听到这话,叶青鸟的杀气才稍微收敛。 为了表示「原谅」,她猛地向前一顶,一个筋肉头槌砸下,让林凡胸口再次一闷,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整理了下自己快要被撑爆的衣领。 绕过林凡,迈着沉重有力的步伐,头也不回地向着正躲在装甲车门后小心地朝她招手的程琦走去。 「哎————」 林凡长叹了一口气,本想耍个帅结果差点没让这「猪突猛进」把自己给撞背过气去。 伸手捋了捋生疼的胸口,扭过头看了一眼装甲车边正在小声密谋的两人。 他一边继续盘算着自己的那部分计划,一边拎着长矛朝正在复原的「江景」走去。 【3220/5610】———— 头被砍断一次的「江景」血量再次提升,飞到远处的头颅已经消失不见,光秃秃的脖颈的断口上,无数暗红色的肉芽蠕动纠缠,像是有生命的橡皮泥一样,以此为中心,塌陷、重组、逐渐「捏」出了一颗还未覆盖皮肤的暗红头颅。 「认识我吗?」 林凡并没急着打断这个过程。 只是将长矛杵在原地,看着那张逐渐清晰的脸,发声问道。 那身影一愣,它刚长出来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对准林凡,接着用一种疑惑的语气缓缓开口道:「林上校,我是江景啊————」 「对对对,你是江景。」 林凡不耐烦地一摆手,打断了它的话,「江景,你知道困住咱们的这个是什么东西————」 他伸手指了指头顶问道。 那身影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林凡会问这样的问题,显然超出了「江景」的认知,又卡壳了一下,但还是机械地说道:「这是母树的根系,是为了————」 它突然有些犹豫,已经长出皮肤,与常人无异的脸突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是为了一只最高优先级的怪物准备的!」 过了两秒,它突然擡起头,狂热地看向林凡,「它毁了驯化巢穴————但只要能将它捕获,母树的力量足以驯化它,到时候————」 它突然张开 双臂,表情说不出来的扭曲,「与其他兄弟姐妹汇合,这个世界就是我们的————」 「你们是谁?」 林凡见这怪物好像魔魔怔怔的不太聪明的样子,却没想到它真的能交流,又一步步套话道。 「我们?我是江景————」 它似乎又卡住了,低头开始思考,嘴里还默默念叨着,「我们是人类————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我们才是主人————我们才是主人!」 它念叨着,突然暴躁起来,朝着林凡怒吼,脸皮下的血肉似乎开始沸腾,无数细小凸起流动着,两只眼睛也涌出黑褐色血泪,「他们是后来者!我们才是————」 「好好好,你们是主人,冷静点,别激动,咱们是一伙的,对吧?那我再问你个问林凡见它要失控,急忙出声安抚道,那怪物稍微平静下来,便再次试探地出声问道,」这是为了捕获那只怪物,那————捕获了吗?」 「捕获————捕————」 「江景」突然再次凝滞住,环视四周,最后将视线锁定到林凡身上,接着完全没有了刚才回答问题时的木讷,突然面目狰狞起来,「你这个怪物!」 噗嗤! 它双臂侧面的作战服瞬间撕裂,两根半米长、锋利如刀的骨刺带着黑褐色污液探出,表面流动着危险的、内敛的惨白光芒,直向着林凡扑来! 「嘿!怎么还急眼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林凡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刻。 怪物突然发难,脚下生根,拔出长矛借着腰腹力量反身一记横扫! 1点冲击能量,与那怪物的一只骨刺击在一起! 嗡啪! 两股力量相撞,长矛向后一弹,骨刺也应声而断! 而林凡却丝毫不停滞,手中长矛运转如龙,再次输入能量,顺着这股反震力量朝着那怪物露出的空门腋下刺入! 噗! 矛头剑锋毫无阻碍的刺入怪物胸膛深处! 砰!砰!砰! 5点冲击能量顿时爆发,绵绵不断的爆破闷响从「江景」的胸腔内炸响! 【—199】! 【—199】! 密集的伤害数字从林凡的眼底划过,注入「江景」胸腔内部的冲击能量炸成一片,内部的高压撕裂皮肤,碎块血污从它的「作战服」上渗出、洇开,但那深色印记马上又像是时间倒流一般被缓缓吸回体内,伤势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逆转— ——— 【2265/5630】! 一击打了近两千伤害,林凡却毫不停滞,念头一动刚刚叶青鸟使用的那把战斧出现在手中,替换了长矛。 趁着怪物僵直的空隙,林凡单手持斧横向一劈! 噗嗤! 「江景」那颗刚长好的头颅再次搬家! 而林凡都没给它落地的机会,转身带动手臂,斧面一横,像打棒球一样狠狠拍在那飞起的头颅上! 砰! 一声极其解压的闷响! 头颅如流星般飞出,重重砸在几十米外的墙壁边缘,彻底远离了躯干。 做完这一切,林凡收起战斧,整个人高高跃起! 大剑出现在手中。 重力、惯性、再加上林凡自己恐怖的臂力,裹挟着凄厉的风声,对着那具呆立在原地的无头躯体,力劈而下! 没有丝毫阻碍,那具身躯从脖颈断口开始,沿着脊椎被彻彻底底劈成两半,只有两片残尸向两侧倒下。 林凡刚一落地,手中大剑还没触及地面,便已经消失在手中,避免了磕在地上可能会崩裂虎口。 只见它胸膛部位内部已经被冲击能量炸成一团浆糊,但转瞬间又有无数密密麻麻的触手肉芽从那浆糊中涌动起来。 「恶心————」 林凡一脸嫌弃,手中长矛一挑,挑起那半片尸身,掷向左侧墙壁;又挑起另一片,掷向右侧———— 「我看你怎么合体————」 怪物两块尸身被物理间隔开老远,每块尸身中都探出肉芽生长,但转瞬间,像是有什么命令介入了一般,左侧的那片尸体顷刻间化为一滩蠕动着的细密枝条,被那墙壁探出数道根须吞噬一空。 而右侧那片尸体却原地开始补完,像是3d列印一样,从那半边身子上长出另外半边和新的头颅———— 「嚯————」 林凡都不禁感慨这怪物的生命力———— 或者不应该称之为生命力,这根本就是那「树」在3d列印,不过这一遍遍复活总得有能量来源吧———— 林凡也不禁开始纳闷,树被自己端了老窝,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这又来个「永动机」似的不死怪物,怎么可能———— 林凡趁那怪物没有恢复完成,马上欺身上前,擡起长矛凝聚力量,正欲再给它上上强度,却有数道触手枝条突然从四面八方直刺袭来! 「呀!」 身后一声惊呼,林凡余光一扫,却见不光是他这边,就连装甲车都骤然遇袭,几只枝条触手刺向站在车旁的叶青鸟,让她突然吓了一跳。 好在药剂还在生效,此时她手中没有武器,竟然直接徒手攥住两根袭来的触手,手掌上的雷电不仅瓦解了触手表面的能量,还将接触面都整个烧焦。 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两条触手,使其再不能寸进。 下一刻她猛地发力,雷霆从双手中奔涌而出,顿时「滋啦滋啦」响成一片! 蓝色电光甚至沿着触手直达高处的穹顶,电流蔓延开,让那穹顶都一阵痉挛,就连另外两条触手都被电得失准,一条刺在程琦面前的防弹玻璃上,一条刺在装甲板上。 「?急了————」 林凡手中剑光涌现,顷刻间将袭来的触手尽数斩断。 见这牢笼一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怎么这会儿突然急了? 「接着!」 林凡随手将单刃剑抛给叶青鸟,此刻她一副武松打虎的架势,只要牢笼的主攻方向不是她,可保性命无虞。 林凡左右看了看,见穹顶上无数触手开始蠢蠢欲动,似乎随时可能袭击过来。 接着他扭头看向那半块尸身,这么一会,那「江景」又重新有了人形,站了起来,不仅如此,似乎是它背后的「树」发力来。 它的血量恢复间暴涨到了【7245】———— 差不多了。 它抽走了太多能量,「树」不得不开始主动攻击,这就是征兆。 「你俩准备好了没!」 林凡朝着叶青鸟方向大喊道。 「好了!」 叶青鸟听到林凡喊声,马上沿着程琦打开的舱门缝隙钻入车中,透过一个射击孔向外喊道。 「好!」 林凡也不再理会那缓缓苏生的「江景」,扭头朝着对侧墙壁狂奔而至,全力将手中长矛往斜上放刺入墙壁之中半米多深! 他指着那大半截露在外面,还在缓缓抖动的矛杆大声喊道:「来!朝这撞!」 第212章 天地线 第212章 天地线 林凡指令刚落,已经绑好安全带的程琦立马一脚油门! 轰— 涡轮发出如野兽苏醒般的咆哮,装甲车在这澎湃的动力驱动下,转过一个弧度,车头对准林凡手指的方向,越来越快,直线冲锋过来! 与此同时,林凡双腿发力,整个人原地起跳,在半空中唤出巨斧,带着这股势头对着上方的穹顶狠狠劈下! 噗! 砰! 在林凡斧刃撕开穹顶表面一层触手的同时,脚下的装甲车也悍然撞在了那面墙壁上! 倾斜的前置装甲板正好顶在林凡特意留出的长矛尾端。 就像是一把二十多吨的超级铁锤,狠狠砸在这根钢钉上! 长矛瞬间完全没入墙壁,硬生生刺穿了无数层坚韧的触手,直达墙壁深处! 矛头甚至已经完全刺穿墙壁,刺入了外界的风雨中—— 嗡—轰轰轰! 装甲车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柴油引擎发出咆哮,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 尽管车头已经死死顶在墙壁上,但车身下的那个巨型防弹轮胎,却在同一瞬间开始狂暴地空转! 粗大的轮胎花纹如同绞肉机一般摩擦着地面的丧尸残肢和血污,卷起焦黑的血泥,冒出滚滚青烟。 刺鼻的橡胶和血肉焦糊味混着呛鼻的尾气瞬间弥漫开整个空间! 在这股持续不断的恐怖推力下,那面坚韧的肉墙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被装甲车推着,缓缓向外变形。 「有了吗!?」 林凡一斧子将穹顶划开一个大裂痕,刚落在装甲车上,便朝下方喊道。 「有,又没了!」 叶青鸟站在车内抓紧扶手,使劲闭着眼睛。 长矛刺进去了,但层层叠叠的触手波浪反射一般的从四面八方涌向装甲车前方,加厚那部分墙壁外侧,使得整个圆形罩子缓缓有了一个异形凸起。 单单以装甲车的力量当然不足以撞穿牢笼,所以林凡还特意将穹顶击伤,以分散它的修复能力,但这样显然还不够。 「顶着不要松!」 斧刃不好受力,林凡看这样劈出的伤口极其有限,而且又已经在开始愈合,干脆整个人一蹬装甲车侧甲板,朝着远处刚刚勉强恢复成形的「江景」再次直扑过去! 「还能修复是吧————我看你能保住哪头!」 此时的江景已经彻底褪 去了人类的伪装,也许是因为能量注入过多造成的失衡,还是针对林凡的敏捷做出的适应。 原本的皮肉被大片暗红色的几丁质外壳覆盖、融合,双腿关节为了追求极致的爆发力而反向扭曲,化为昆虫般的反弓足。 而那双手臂更是彻底舍弃了抓握功能,指骨与尺骨疯狂增殖、钙化,最终融合成两把泛着寒光的骨质镰刀。 看得出来,是针对林凡的某种速度特化。 它原本蓄势待发正要扑向那装甲车,却见林凡直扑过来。 那张已经完全变形的脸部一拧,反弓足猛地蹬地,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两条锋利的骨镰在空中交错,如同剪刀般绞向林凡的脖颈与躯干—它要利用速度优势,把林凡直接剪成三段! 「卧槽,速度这么快!」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也许是腐化巨树孤注一掷的某种怪物型特化,也可能是纯粹堆到了七千多血量,让「江景」的整体实力有了质的飞跃,终于不再是之前那个笨拙的血牛靶子,变成了一个敏捷的猎杀者,「不过我也不想再跟你玩了————」 下一瞬间,却见林凡原本空空荡荡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巨型大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速度毫无意义。 轰! 「死!」 大剑剑脊背部发出轰鸣,剑身猛地推进! 大剑的出现改变了林凡的惯性,借着狂暴的推力,后发先至! 那种完全违背所有预判的爆发性加速,将那道巨大的金属完全化为了占据「江景」整个视野的死亡阴影,让它刚刚摆好的架势在大剑绝对的质量面前就像个笑话。 那两只惨白的镰刀手臂在接触的瞬间被粉碎! 紧接着是胸膛、躯干———— 在这股蛮不讲理的动能面前,什么几丁质外壳,什么能量附加,统统如薄纸般被撕裂、碾碎! 整个人在半空中直接被轰成了上下两截! 剑锋余势未消,狠狠斩在它身后的墙壁上,硬生生型出了一道沟壑! 轰—! 林凡丝毫不停顿,手中大剑再次轰鸣,剑锋划过一个圆环,朝着墙壁狠狠砸去! 剑脊激出的气流将江景的半截身子吹翻到角落,那无与伦比的动能斩在刚刚划出的那道伤口上,猛地撕裂出一道交叉的深痕! 这一次,那个始终隐藏在暗处的对手似乎终于承认了自己这个傀儡的失败,「江景」翻落到一旁的下半截身体突 然化为一摊零碎触手粘液涌入到一旁的墙壁中。 它开始回收能量。 而那上半身,则只剩一片肩膀连着一个不甘的头颅,斜斜地靠在地面上,那双灰败苍白的眼球还死死盯着林凡。 【122/7250】———— 生命值不再回复,被彻底抛弃。 与此同时,正如林凡所料,受到重创的触手牢笼因为林凡这声东击西的狂暴一击而陷入了应激状态。 层层叠叠的触手波浪疯狂地朝着这边的伤口涌来,试图在林凡从这里突围之前将墙壁修复加厚。 就在这边墙壁伤口瞬间挤压住开始修复的同时,一声清脆且带着惊喜的喊声从装甲车引擎咆哮声的间隙中传来:「有了!」 是叶青鸟! 「动手!」 林凡眼中精光一闪,大剑换成长斧,手腕一挑,斧刃钩处将地上江景的残余头颅钩起,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着装甲车狂奔过去! 接着把那头颅扔到了装甲车车顶炮塔那扭曲变形的护栏之上———— 这是三人定好的计划,而那句「有了」,此时只有一个意思,物理链路,接通了。 林凡之前砍穿墙壁,不仅是想看看这牢笼的强度到底有没有减弱,更更重要的是,确认外界的天气,是不是还在下雨———— 两人刚一被困时,林凡担心外界众人,急于脱身,便把叶青鸟填鸭式升级成了个「胖子」,虽然她并不能非常好的应用陡然变强的电系能力,但老手艺不能丢。 林凡第一时间想到了借用大自然的伟力:雷法。 可惜,当时叶青鸟给予的回答是:「不行————」 根本做不到。 现在林凡已经知道,这触手是那腐化巨树的根系,那就如同那些用来攻击的枝条一样,这些触手上都附加着腐化巨树特有的某种能量。 足以屏蔽一切感知与电磁信号。 它把两人关在了一个黑盒里,叶青鸟完全感应不到外界的电荷,所谓的引雷更是无从谈起。 这行动林凡之前就实施过一次,所以叶青鸟才能上手这么快。 只可惜上次牢矛势单力薄,还没等林凡击伤对侧墙面来牵制墙壁修复的注意力,那根作为「天线」的长矛就已经被蠕动的墙壁像吐刺一样硬生生「吐」了出来,完全没机会建立稳定的对外连结。 但这次不同! 这次,他多了一个自带动力的二十多吨超级大铁锤, 况且这大铁锤还是一个巨大的金属瘩,再加上叶青鸟这个超级导体只要有一寸「肌肤」接触到外界雨水———— 天地之线,已然接通。 产 第213章 逃出生天 第213章 逃出生天 车厢内,阿诺青鸟早已按耐不住,她两只手按在一块裸露的车体金属上,深吸一口气,咬起牙关,一身鼓囊囊的作战服再次紧绷,明亮的眸子中溢出点点电光———— 「来吧————!」 滋啦滋啦的细小电流从她的手掌下流入装甲板中,沿着壳体金属,流向长矛,与长矛尖端的电荷搅动在一起。 滋滋— 暗蓝色的电光从刺穿牢笼,斜刺向天空的长矛尖端喷薄而出,与每一颗落下的雨滴构建起微观的连结,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细微电弧,如同无数蛛丝,在天地间蔓延———— 此时此刻,整个结构,在她能力的作用下,变成了一根朝着天空竖起中指的超级引雷针! 她体内的雷系异能瞬间爆发,这股能量顺着她刚刚构建好的通路,直达外界那充满了狂暴电荷的雨云之中!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 那是星球力量的原始咆哮,是撕裂天地的审判之剑。 云层之间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被接通,酝酿已久的雷暴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轰咔—!!!! 一声哪怕身处牢笼中的三人都足以震到失聪的惊雷炸响! 如果林凡能站在外面,就能看见一道比水桶还粗、亮到发黑的刺目天雷,击穿雨幕,撕裂黑夜,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露出外界的那一截矛尖上! 就连林凡那系统出品的合金矛头都在这几万度的等离子体面前,连一微秒都没撑住,瞬间融化变形,甚至蒸发出一缕缕金属蒸气! 与这道贯通天地的雷柱相比,之前叶青鸟自己引下来的那道雷,简直就是一根粉丝在碰瓷钢筋! 滋狂暴的大自然伟力,顺着长矛这个完美的导体,瞬间倒灌入这个封闭的生物牢笼! 刹那间,世界失去了色彩。 长矛、装甲车、那枚残颅、整个巨大的肉质牢笼,乃至林凡和车内的叶青鸟,瞬间被耀眼到无法直视、几乎液化的蓝白色电浆彻底吞没! 车厢内,双脚离地、死死窝在绝缘驾驶座上、远离了所有金属导体的程琦,抱着脑袋瑟瑟发抖,感觉自己的头发都根根竖了起来。 这已经超出了异能的范畴。 这是真正的天灾! 「吱——!!!」 整个触手牢笼瞬间爆 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不是声音,而是无数触手束在瞬间被高压电流碳化时发出的啸叫! 那声音不是在空气中传播,而是通过某种震荡,直接钻入每个人的大脑。 狂暴的电流顺着长矛刺入的点疯狂蔓延,将整个牢笼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电刑椅」。 原本坚韧无比、能无限再生的触手墙壁,在数亿伏特的电压和几万度的高温下,瞬间沸腾、焦糊、碳化! 那个被林凡扔到装甲车顶的「江景」残颅,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在这恐怖的雷击中瞬间碳化,彻底湮灭了生机。 【获得:接口模组(大)1(中)1(小)1】 【获得:狂野药剂(中)1(小)3】 【获得:力量药剂(中)1(小)2】 【获得:迅捷药剂(中)1(小)3】 【获得:硬化药剂(中)1(小)1】 【获得:稀有金属13】 【获得:锋刃22】 【获得:皮革11】 【获得:纯净水(大)3】 一排掉落列表瞬间在林凡的视野边缘划过,但他都没来得及去看,因为战斗还没有结束! 在雷霆降临的那一刹那,林凡已经召出大剑插入墙壁深处! 所有击穿空气劈向他的电弧都被这巨大的金属吸引,全部重新导入墙壁,参与到了这场对触手进行「电刑」的狂欢之中。 偶尔有一两道不安分的电弧打在林凡身上,也会被他体表那一层淡蓝色的装甲结晶护盾瞬间中和、湮灭,只扣除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能量值,根本无法击穿他的防御———— 此时,距离数公里外的公路上。 大雨越下越急,里啪啦地砸在车顶上,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斌死死踩着油门,双手紧握方向盘。后排的楚昭昭缩在座椅角落,轻轻搂着有些昏迷的苏晴,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苏晴闭着眼睛,眉头还在不断微微皱着,仿佛在梦中还在经历着那场绝望的战斗。 就在车厢内一片死寂之时,毫无征兆地,后视镜中的黑暗世界骤然被点亮! 「卧槽!那是什————」 刘斌只感觉后视镜里像是突然点亮了一轮蓝紫色太阳,刺目的强光晃得他下意识地眯起眼,脚下本能地踩了一脚刹车。 呲—! 车轮在湿滑的路面 上滑行,车身猛地一顿。 本来靠在楚昭昭身上闭目养神的苏晴被惯性晃醒,她强忍着胸口的剧痛,下意识地扭头看向窗外。 那无尽的雨夜尽头,那座他们刚刚死里逃生的废墟方向,一道粗大得令人心悸的蓝白色雷火光柱,如同审判之剑,由下而上,瞬间刺破了厚重的积雨云层! 那是撕裂黑夜的极致光亮。 紧接着,才是那迟来的、滚滚如雷的轰鸣声。 轰隆隆—!!! 巨大的声浪裹挟着震动横扫而来,哪怕隔着几公里的距离,哪怕隔着瓢泼大雨,那股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依然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这动静————是飞弹?」 刘斌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贯通天地的雷光,喃喃自语。 「不————不是飞弹。」副驾驶的张文远虚弱地探出头,死死盯着那道光柱,原本一直紧绷着的肩膀,在这一刻突然松了下来,整个人重新靠回椅背上,嘴里默默念叨着,「是青鸟,他们还活着————」 「是大哥!」楚昭昭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十分确定地说道。 「是林凡————」苏晴嘴角扯动,呼吸让她的胸口火辣辣的疼,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自从撤退以来最难看、却最轻松的笑容,「我就知道————」 「开车吧,别停下。」她又闭上眼睛,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笃定,「咱们就不用担心他,该担心的是那个怪物。」 刘斌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脸上那股沉重的阴霾一扫而空,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笑一声:「坐稳了!咱们去追他们!」 引擎再次咆哮,车灯刺破黑暗,在那滚滚雷声的送行下,扎进远方的风雨中。 几秒钟后,雷声渐歇。 咚、咚! 「没事吧!」 他收起冒着青烟的大剑,几步来到装甲车旁,用指关节重重敲了敲那还在发烫的防弹车窗。 「没————没逝————」 程琦听到敲击,这才敢从双臂中环抱中战战兢兢地擡起头,茫然地看向窗外。 而眼前的景象,与几秒钟前简直是两个世界。 电光落幕,原本蠕动着、令人作呕的触手墙壁此刻一片死寂,无数暗红色的余烬像流动的岩浆一般在炭化的墙壁上蔓延、明灭,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万千蛆虫蠕动的诡异生机。 他伸手试探性的碰了下车窗框,确认没有残余电流后, 才让让地打开这块车窗缝隙,一股令人室息的焦糊味和臭氧味从车窗缝隙中涌进来,「没事————啊!青鸟!」 他这才在雷鸣中缓过来,猛地回头朝着车舱中望去。 「咳咳————我、我还行————」 车厢后传来一声显得有些虚弱,但看上去依然中气十足的声音。 叶青鸟依然是那一副肌肉爆炸的外形,但此时她的一只手已经烧得焦黑,哪怕身处法拉第笼中,但最初引雷的那一瞬间,狂暴的天雷依然对她的肉体造成了不小的反噬。 好在,对于觉醒者强悍的生命力来说,这只是一层皮肉伤。 甚至还不及之前那将她劈到全身瘫痪单目失明的一击来的强力。 「没事就好,后退!」 确认两人都如计划中一样,还活着,林凡一摆手,示意司机赶紧行动起来。 虽然阶段性胜利,但他心里的弦丝毫没有放松。 腐化巨树经过上次被自己炸了一下之后,绝不敢轻易再以本体的形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无数根须看不到血条,那「江景」傻了吧唧,一看就是远程操控的试验品,打了半天,从头到尾都没看到那「树」的本体到底在哪! 那两条通天的触须没有再出现,想必那玩意再生起来不容易,但那次他分明看到深坑底部的万血囊胞中,有什么要「破壳」而出的。 装甲车后退几米,让出距离,林凡手指戳在那根已经被烧红的长矛尾端。 「滋啦」一声,手指尖端冒起一股白烟,但那长矛也转瞬消失,只剩一个五厘米的空洞———— 早已徘徊许久的雨水与冷风顺着这个小孔灌了进来,触手墙壁似乎还没死透,受到刺激本能地蠕动了一下,但这一动,却像是老化的墙皮一样,簌落下阵阵黑色的碳灰,再也无力愈合。 林凡嘴角一咧,召出巨斧,附加冲击结晶的能量一通乱挥,此时的肉壁已经大部分碳化,在巨斧的斩击下,不再有之前的韧性,而是像干枯的朽木一样啪碎裂,炸开漫天黑尘。 清理出一片着力点后,林凡退至一旁,猛地一挥手:「撞!」 砰! 二十多吨的钢铁巨兽带着怒吼,再一次狠狠撞向墙壁! 这一次,墙壁再也没有了那股令人绝望的韧性。 那层厚厚的焦壳酥脆无比,在一撞之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崩解声,无数碳灰如黑色雪崩般簌簌落下,车前的墙壁直接被撞塌了一大块,露 出了内部烧红的脉络。 「再撞!」 林凡又一手落下。 砰! 装甲车后退还没停稳,「吱」的一声八轮挠地,再次冲来,又是一声巨响,这一次,墙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车前的焦炭墙壁猛地裂开数道狰狞的裂口,外界哗哗的暴雨顺着缝隙疯狂灌入,混合着墙上的黑灰,变成一道道黑色的泥水流淌到车轮之下。 「1 「」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挥手! 「给我!开!」 驾驶室内的程琦也撞出火气来,怒吼着踩死油门! 砰咔! 伴随着最后一次全力的冲撞,那道焦黑的屏障彻底崩塌! 装甲车像是一头冲破樊笼的狂兽,硬生生撞穿了墙壁,车头高高跃起,直接冲进了漫天雨幕之中! 第214章 我们仨 第214章 我们仨 冰冷、狂暴的雨点瞬间砸在落满黑灰的车体上,激起大片泥雾。 嘎吱——! 湿滑的路面上,八个巨大的越野轮胎猛地抱死! 沉重的车身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漂移,将几只刚好游荡在牢笼外、一脸懵逼的丧尸卷入车底。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它们瞬间被碾成破碎的肉泥。 打破最外侧那层焦壳时,无数焦黑断裂的触手残肢漫天飞舞,混合着倾盆而落的暴雨和泥浆,劈头盖脸地砸成一道雨帘。 清新的、带着泥土腥气和雷击后特有的臭氧味道混合着冷风,瞬间灌满了林凡的肺部0 是自由的味道。 “林凡!上车!” 车舱门的液压传动也可能被雷劈坏了,叶青鸟从车顶炮塔边上一扇可以从内部打开的装甲板处探出头,朝着刚刚走出来的林凡喊道。 装甲车撞出来的出口应该是朝向东南,林凡回头一看才发现,一直困住自己的这个巨大牢笼外部已经完全烧焦成一坨,被雨水冲刷,像是淋上了一层沥青的大坟包。 上面还向外翘着一些看上去像是人类手臂或者残肢的东西,狰狞而死寂。 “来了————” 林凡走到装甲车旁,手一搭,爬了上去,站在了那颗上面悬浮着【377/700】的脑袋旁边。 这扇应急舱门本来就是为了车辆侧翻等极端事故设计的冗余出口,尺寸极小,成年壮汉通常需要缩着肩膀才能勉强挤出来。 要是放在以前那个身娇体柔的叶青鸟身上,自然没问题。但此时的她,肩膀比林凡还宽,肌肉硬得像石头。 那颗脑袋卡在小小的舱门外,头发被暴雨打湿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活像个种在钢铁花盆里的“筋肉盆栽”,十分滑稽。 “别往里灌水了,回去吧————” 林凡看着好笑,伸出那只赤着的脚,作势就要踩到她脑袋上。 铛! 叶青鸟脑袋一缩,装甲板猛地关闭,差点夹住林凡的脚。 紧接着,装甲车车尾的一块方形舱盖突然向上掀起。叶青鸟手脚麻利地爬上梯子,与林凡并肩站到了狂风暴雨的车顶上。 她先是瞪了林凡一眼,接着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剑脊“铛铛铛”磕在装甲板边缘,发出巨大的噪音。 “出来啊!别怂啊!”她仰起头,朝着那“大坟包”喊道。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气,背影也透出一股恨意。 林凡能知道,那“江景”真的彻底消失了,她反倒又不好受起来。 “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这应该是我喊的吧————” 林凡不禁哑然一笑,安慰了她一句,接着自顾自地弯腰从炮塔护栏中捡起一团焦黑的物体,正是之前被雷电余威扫过的那枚头颅。 这一坨残骸已经在雷击中完全碳化,轻得像块泡沫。 林凡双手用力一搓,咔嚓。 黑色的碳壳碎裂,被雨水一冲,化作黑色的泥浆流走。 最后,只剩下六粒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金色微光的结晶体,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雨水落在上面,折射出财宝一般的迷人光晕。 【再生结晶】 【能量等级:未完全结晶残损(剩余能量:723、522、1125、688、756、832) 】 【品质:传奇(结构不完整,无法融合)】 【可装备】 【再生:装备可恢复生命值,恢复期间消耗结晶本身能量。(恢复速度参照结晶能量等级与品质)】 传奇品质! 金色的! “装备” 看着这几颗亮晶晶的金色珠子,林凡念头一动,便只感觉一阵奇异的暖流扫过全身———— 紧接着,视线中那道属于他自己的生命体突然闪烁起来! 【1856/1935】———— 【1894/1935】 【1912/1935】———— 【1935/1935】! 与此同时,那棵装备着的结晶能量也降低了同等数量的能量值。 “啊?” “卧槽————这是真仙丹。 2 林凡瞬间睁大眼睛,就像吃仙丹的猴子一样,甚至没来得及感受装备这玩意是什么感觉,只两秒钟,生命条闪了几下————就满了! “牛啊!” 他混了这么久,除了血量回复速度的【活化结晶】,压根就从来没得到过什么能及时回复血量的道具———— 原来不是道具,是靠结晶! 林凡看着手里这金闪闪的结晶,现在他可以确定了。 这个“拟人”的玩意绝不是什么变异体,而是那“树”的一部分! 只可惜这一击是叶青鸟的 能力,并不算是林凡的攻击,这让他没办法确认对方的血量扣减。 他回过头,望向后方的黑暗。无论那里隐藏着什么牛鬼蛇神,这局总算扳回一城! 六颗快速回血的结晶,就是六条命! “念叨什么呢?” 叶青鸟一边敲着车甲板,一边左右瞭望着,就连那只伤痕贯穿的盲眼都跟着另一只眼睛左右旋动着,似乎在期盼着什么东西出来再让她砍两刀。 看来她虽然有点嫌弃这个“新皮肤”,但是对这股力量还是欣然接受的。 看着叶青鸟张牙舞爪试图将那怪物骂出来,林凡暗自好笑。 “你真想让它出来啊?” 他伸手往天上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它可是有两根那——么长的触手,这装甲车都一下抽得跳起来————” 说起这装甲车,一冲出来,大灯又坏了,只有两盏昏黄的示廓灯还在坚挺。 稍微远点的地方就是一片漆黑,除了打雷的时候偶尔闪过的白光,林凡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 “它就这么让咱们走了?” 叶青鸟一动不动的站在雨幕中,暴雨冲刷着她那一身夸张的肌肉。 她那只瞳孔中蓝光闪烁,警惕地扫视着远处,但是显然,她没有看到任何异样。 “不然呢?” 林凡念头一动,那把被烧得变形的长矛又出现在手中,蓝光一闪,瞬间恢复原样。 “请咱们吃宵夜?” 铛铛铛、 他拿着矛杆往车顶一磕,也学着叶青鸟的样子大喊道:“不出来我们可走了啊!” 声音穿过雨幕,但转瞬间便被雨点打在积水中的“啪啪”声吞没。 腐化巨树看来确实有着一定的智力,知道怕,也知道怂。 偶尔闪过的雷光照亮“坟包”后面两侧的废墟,他借着光亮,望向“家”的方向。 远处,那面如同绝境长城一般的大楼废墟,已经彻底坍塌成一道砖石丘陵。 成百上千只丧尸堆积在丘陵下面人叠着人往上爬着,还有更多的丧尸向着两侧蔓延,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绕过去。 刚刚的雷声让一部分丧尸迷失了目标,尾部的黑压压一片转头又朝着林凡等人的方向走来。 但即便如此,腐化巨树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别说触须了,就连这个“坟包”都彻底一动不动,成了死寂。 林凡也终于看清,那“坟包”上的无数 扭曲的肢体应该就是丧尸。 只不过是被抽干、拧碎的丧尸残肢。 它们像是被塞进榨汁机中、彻底榨干了最后一滴水分的甘蔗渣,干瘪、扭曲、灰败,毫无生气地挂在焦炭上。 按照这个现场,林凡可以大胆地推测,它那强到过分的生命力和恢复能力就是靠“榨汁丧尸”来的。 只可惜生命力强有什么用。 跟林凡一样,输出有限。 林凡知道它一定就藏在这附近的某个废墟中,也许就藏在这“坟包”的马路地基正下方———— 但他没有合适的工具将它抠出来。 “树”也同样如此。 即使林凡就站在它的头顶上,可它即便手段尽出,依然没有能力留下他。 但不管怎样,还是林凡赢了。 因为林凡经过每次战斗都在变得更强,而“树”的两次“进化”都被打乱,元气大伤。 “不出来我们可真走了————”林凡苦笑了一声,“树”要“苟道流”到底,他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于是干脆找了个平整的地方,一屁股坐在装甲车那个歪斜的炮塔上,淋着大雨。 坐在驾驶位上的程琦也不甘寂寞,将厚重的防弹车窗打开一条缝,凑过去过了一把狐假虎威的瘾:“孙子!你出来啊!” 林凡只是随手一敲驾驶舱顶说道:“走吧,你孙子不打算出来了。” “我孙————收到!”驾驶舱内,程琦的大嗓门透过厚重的隔音层闷闷地传了出来,“青鸟,我看不见路,你来帮我打着手电。” “哦————来了。”叶青鸟也想和林凡一起躺在车顶上,但听到程琦的喊声,只好又从上来的舱门往下钻。 她身子才探下去,程琦的声音再次响起询问林凡道:“林上校,咱们往哪走啊?” “————?” “林上校”洒脱的一躺被这没带脑子的问话打断,十分疑问地扭头看向叶青鸟露在外面的脑袋,眼神似乎是在询问为什么你们这么精英的队伍中出了一个傻子。 但叶青鸟的眼神也很清澈,并没有意识到问题,自然而然理所当然地替林凡回答道:“废话,找他们去啊————” 驾驶舱内沉默了两秒。只剩下雨刷器刮着沙子在雨中摩擦的“滋扭、滋扭”声音,和外面的雨声一样单调。 “可我不认识路啊————”程琦理直气壮地说道。 林凡一愣,下意识地又看向刚 刚替自己回答问题的叶青鸟。 她感受到目光,一脸无辜地回过头,两手一摊:“你是本地人,别看我啊,这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 “不是————” 林凡一时语塞,指了指自己,“我也不认识路啊,那个什么停车场我哪里知道在哪————” 叶青鸟也愣住。 “你地图呢?” 见叶青鸟一整个呆瓜脸,林凡便朝着程琦问道,“你出门救人不带地图?” “地图给你们那个刘斌了啊————” 程琦也尴尬的扒在窗户上讪讪说道,但一想到这,脑子忽然灵光起来,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来同归于尽的我带地图干嘛啊————” “不是,你俩,我————” 林凡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唉————” 林凡突然怀念起了他们的领袖叶青舟,那个一直冷着脸,背地里八百个心眼子的女人。 如果是叶青舟在这儿————别说地图了,她估计连备用撤退路线bc都能给你背出来。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没头脑和不高兴。 林凡无语地擡起手,挠了挠头皮。 刚才闯出来时溅到头发里的黑灰和泥浆,顺着雨水混合成一道道黑色的泥汤,沿着他的脸颊蜿蜒流下,流进衣领里,凉飕飕的,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往南吧————” 家那边是他们撤退的方向,但林凡只能看到大楼倒塌的废墟“山脉”和几千只丧尸,想跟过去肯定不可能。 于是林凡放弃了跟叶青鸟面面相觑,伸手指了指“坟包”的反方向。 也是叶青鸟他们车队来时的方向。 “往南开,到外环往东————就是往左拐,一直走,先开出去十公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晚再说。 他们两个是指不上了,这种时候还是得“林上校”拿主意。 “好嘞!” 程琦现在对林凡是言听计从。 别说是往南,就是面前是悬崖,他估计也会毫不犹豫地把油门踩到底,“坐稳了!” 装甲车八个轮胎缓缓起步,巨大的越野轮胎碾过满地的碎石与积水拐了个大弯,“光!光!”程琦喊道。 车头大灯还是一片漆黑,好在叶青鸟从一个塑料筐里找到了几把强光手电筒。 “知道啦!催什么催!” 窝在副驾驶的阿诺青鸟没好气地嘟囔着。 她不得不蜷缩着那宽阔的肩膀,把自己像只巨大的仓鼠一样塞在座椅里,一手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极其别扭地举着那个强光手电,贴在那满是雨水的前挡风玻璃上。 一道摇晃的、孤独的光柱刺破了厚重的雨幕,照亮了前方几十米满是泥泞和残骸的道路。 这画面既心酸又滑稽。 这辆价值千万的指挥级装甲车,此时除了轮子会转以外什么功能都没了。 就连照明都只能靠一个残疾人手动维持着。 嗡— 引擎低沉轰鸣,这只伤痕累累的钢铁孤舟,载着三个身心俱疲的人,缓缓驶离了那座死寂的“触手坟包”,一头扎进了南方无尽的黑暗雨夜之中。 车厢内陷入了寂静,除了偶尔叶青鸟提醒程琦有障碍物的喊声,就只有雨刮器刮擦玻璃的单调声响,和轮胎碾过路面发出的沉闷噪音。 林凡躺在车顶,任由大雨冲刷着自己身上的血污和泥泞。 雨水带走了刚才持续运动带来的燥热,也冲淡了那股浓烈的血腥气。 哪怕刚刚他还期盼着腐化巨树能出来跟自己决一死战,毕竟他还捏着药剂底牌没有用,但此时真的脱离了战场,依然是浑身疲惫。 【1935/1935】———— “江景”死了,连带着之前牢笼中被塞进来过十几只变异丧尸,只可惜现在一千多血的变异丧尸还没有林凡血量高,只能给他加5点血。 饶是如此,也涨到了1935点,距离两千大关又近了一步。 装甲车压在废墟瓦砾上,颠簸的厉害,但林凡用长矛将自己卡在炮塔护栏中,淋着雨,反而觉得这颠簸像摇篮一样安稳。 念头一动,一个紫色徽章出现在手中,正是刚刚“江景”掉落物中那个最吸引人的,【接口模组(大)1】。 他按住这徽章,试探地向着身下的装甲车按去———— 【使用失败】 【可用质量:≤1000g】 “呼————” 林凡突然长出一口气,恋恋不舍地摸了摸护栏。 看来想随手召出二十多吨的步战车创死敌人,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第215章 我们俩 第215章 我们俩 装甲车在一片泥泞中颠簸着行驶到了一个大路口。 “林凡,前面路口往哪走?林凡?” 叶青鸟从驾驶室中隔着厚重的装甲板叫了几声,没人答应,她便又钻到后舱那个向上的舱门处,冒着雨水探出头来,“林————” “噗——往左往左,左边是东,你们俩————唉————” 她还以为林凡睡着了,冒着雨探出头没看到他,刚喊了一个字,便听到林凡的声音从炮塔前方传了过来。 “哦————” 此时,那痛并快乐着的药剂时效终于过了,叶青鸟也恢复了那个娇小的体型,听到林凡的声音是从前面传来,干脆地回应了一声,又关上舱门钻了回去。 咔哒——吱—— 紧接着,炮手位前方的一个小瞭望窗口再次打开,她那湿漉漉的脑袋像一只警惕的狐獴一样探出来左右瞭望,然后就看到了林凡这副没正形的模样———— 只见林凡这会儿正舒服地卡在30毫米机炮底座的护栏里,歪斜的炮口正好搭上那只光着的脚丫子。 整个人就这么仰面躺在车顶,张着嘴,接着天上落下来的雨水。 “咕噜咕噜——噗!” 漱漱口,然后再吐出去,像一只鲸鱼。 装甲车行驶这一路上除了零星几只掉队的或者肢体残缺翻倒在路上的丧尸,基本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阻碍。 个别几只不长眼的丧尸对于这八个直径一米二的军用防弹越野轮胎来说,震动还不如偶尔压过的建筑碎块来得明显。 “你————为什么不进来?” 叶青鸟从林凡手边探出头,见他这么舒服的在车顶上躺着淋雨,疑惑地问道,“淋雨舒服?” “还行吧——————洗洗澡,去去味。” 林凡看了看路,给他们指完方向就再次闭上眼睛,安详地吐着泡泡,一边思考着回答了她的第一个问题,”不想进去,也不敢进去。” “不敢进来?咱们起码已经走了————” 叶青鸟左右探头看了看,突然发现这个路口就是之前他们冲过尸潮的那个路口,没想到这才一天时间,又返了回来。 另一辆装甲车就停在路边远处,像一块黑色礁石,但又像一块矗立在暴雨中的黑曜石墓碑。 她的神情一黯,又马上调整过来,继续问道,“走了十公里了,前面就是外环吧,这里是“树”之前的 老巢?” “谁知道呢,” 林凡闭着眼睛,反正他也看不到什么东西,雨幕中一片漆黑,只有装甲车前方那块防弹玻璃里面照出一束白光,勉强照亮前方的路,“你说它为什么放程琦进来?” 林凡又问道。 接着他没等叶青鸟回答,伸出手揉了揉她探出来的脑袋,将她被雨打湿的半长短发往后一捋,露出脑门。 不知道是因为兽医抚慰“患者”的职业习惯还是怎么的,他特别喜欢摸这种毛茸茸的头发。 他耸了耸肩,随手一招,一块不规则的皮革出现在他手中,盖在叶青鸟头上,一米见方的皮革将整个瞭望口都完全盖住,雨水从边上流下,不再继续灌入车内。 “唔————什么啊,哦————” 叶青鸟眼前一黑,吓了一跳,随后伸出一只手将兽皮向上撑了撑,这才明白这是林凡给她搭的“雨棚”,“————谢谢。” 她心头一暖,将头顶的兽皮整了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窗口,连带着林凡那只没收回去的手,也一起蒙在了这方寸大小的避雨空间里。 暴雨砸在皮革上的噼啪”声变得沉闷而且遥远,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叶青鸟自己的呼吸声,和淡淡的皮革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气。 “为什么放程琦进来?” 她把脸往林凡的手背上蹭了蹭,念叨着。 虽然林凡在外面淋了很久的冷雨,但掌心依然是温热的,她感受着那份温度,自然地说道:“因为他是个普通人,放进来瓮中捉鳖呗————” “骂我我可听见了啊————” 驾驶位上的程琦开出这么远,神经也放松下来,听见叶青鸟没说好话,立马抗议道。 “骂你怎么了!好好开车!” 叶青鸟低下头朝车厢内喊道,“下次去地府报导也得记得带一份地图!” “————好的。” 程琦被叶青鸟一吼,再想到她之前的块头,老实地缩了缩脖子,认真开车。 那强光手电已经被叶青鸟用胶条和杂物倚在那玻璃上,能勉强当一个车灯用,况且装甲车开的也不快,只要保持在路上就行。 见程琦没动静了,叶青鸟又探头回到那个小“帐篷”中,等待着林凡的下文。 “说对了一半,” 林凡的手感受到叶青鸟的头又钻了回来,手指划过她脸上那道稍微凸起的疤。 她脸上的皮肤都是冰冰的,只 有那道疤是温热的,“不过这个鳖不是他,是我————” 林凡感慨着说道,“你没发现它那个罩子一开始刚困住咱俩时,是越来越小的,但是被我左右突袭了挨了两刀之后,就变得越来越大了吗————那是为了防止我有着力点,左突右冲,那些根须的强度有限,罩子越小,反而我的优势就越大。” “那跟程琦有什么关系?”叶青鸟不解的问道。 “跟他当然没关系,但跟这辆车有关系————” 林凡拍了拍身下这辆装甲车,“它认识这辆装甲车,它还有过成功经验————差点就成功了。” 叶青鸟显然知道他指的是全员牺牲的一号车,但没明白这跟林凡有什么关系。 “程琦坐在车里,这层厚厚的装甲保护的是他,” 林凡见叶青鸟没反应,就继续补充道,“但我要是坐进车里,这层厚厚的装甲保护的就是那颗“树”了。” “啊—我明白了!” 叶青鸟突然恍然大悟,“它放程琦进来,是给你下的老鼠笼!” “————你这都什么破比喻,” 林凡两只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顺手将她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拢去。 头发特别短的地方手拢过去会再翘起来,毛茸茸的,他就这样一边撸着,一边说道,”但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你稍微弱势或者疲惫一些,一上车,那无数的触手就会立马涌上来把这辆车缠死,每一个舱门都不可能打开————” 叶青鸟推演着突然一阵后怕,林凡感觉她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又伸手将其抚平,“而你所有的攻击手段都不可能在里面拆烂一整辆装甲车————你连站都站不直,到时候————” “到时候咱们仨就成杂果罐头了,而它只需要等待就可以————” 林凡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等我闷的没脾气了,绝望了,好嚼了,开盖即食。 “9 “它————有这么贼吗?” 叶青鸟听完林凡的推论,一只手掀起一半皮革,那只明亮的瞳孔看向林凡,似乎有些震惊,喃喃地说道,“我感觉它没有————” “没有那么聪明?没有那么强?” 林凡看不清叶青鸟的表情,只是在黑暗的雨幕中摇了摇头,默默说道,“它和我一样,只是尽力而为罢了————别想了,几点了?” 他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想伸手 看看时间,却发现自己的手表在几次大剑突袭中早就被震碎了,于是随口问道。 “————呃,我表呢?” 叶青鸟还沉浸在刚刚预想的bdend中,忽然听到林凡提问,下意识地擡手一看,却发现自己的手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宽松袖口———— 然后忽然反应过来,“咔嚓”一口咬在他的手指上,“唔表斗崩断惹!” 看来她的手表也和之前某人报废的手表一样,被膨胀的手腕直接涨断,早就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住口!又不是我给你崩断的!” 林凡将手指从她嘴里夺出,想了想,扭头朝着她脖子底下的车厢内犹豫地问道,“程琦————你同归于尽来的不会也没带表吧?” “表我带了!我看看啊————怎么不亮了————” 程琦自信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接着开始嘀咕起来,然后心虚地说道,“那个,嘿嘿————我这应该是让那雷的感应电流给烧坏了————” ” ” “————那咱们从路口往东走了多远了?” 林凡已经放弃了指望这两人但凡能有一个靠谱的可能了,他一边喷着雨水一边问道。 “仪表盘也灭了,没有准确的,但是大概走了四五公里了———— “再走五公里吧,凑个整,不着急,慢点开————” 林凡略一思索,干脆地说道,“青鸟,你帮他看着点吧,万一有尸群咱们还是尽量避开————我在上边也看着————” “哦————” 叶青鸟像是还挺喜欢这个“帐篷”有些恋恋不舍地答应道,然后脑袋一缩,伸手连带着那块皮革都拽了进去,舱门一关,将林凡的手和风雨一起关在了外面。 林凡的车顶又恢复了冷清,他收回手,看了看空荡荡的手掌,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楚昭昭和苏晴。 按之前程琦所说,那么多人的车队,夜晚前进非常不方便,他们应该会找一个安全的停车场等到天亮。 那刘斌他们追上车队应该不难,毕竟有具体的路线和地图,况且大部队行进经过,路上的零星丧尸也应该已经清理掉了大部分。 反倒是自己这边,有点费劲。 临江大学的位置他大概知道,沿着外环线走理论上只要走个二十多公里,找个大路口向北切进去,再向东拐一段应该就差不多了。 但理论归理 论,现在这乌漆麻黑的雨夜,就这么沿着环线瞎跑,万一哪座桥塌了或者一头扎进尸群里,车陷住了更麻烦。 至于身后那棵树,反倒不是紧迫事项。 它这次又吃了个大瘪,而且还不是被偷袭,正面手段尽出都没能拿下林凡,还吃了个大雷,只要它真有脑子,那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也没能力再穷追不舍。 想报仇就得想办法提升实力————如果它能提升的话。 林凡想再往外走主要也就是图个安心,万一那玩意失了智非要穷追不舍,倒不是怕了它,主要是林凡也真累了,睡睡觉楼塌了这谁也不想的。 程琦有叶青鸟这个能夜视的在身边,开车也稳了许多。 只是依然开得不快,万一遇到道路塌陷或者其他什么障碍,太快了根本刹不住,装甲车重心太高,万一失控了非常容易侧翻。 林凡跟叶青鸟要了一个手电筒,也在公路两边扫视着,环线两侧的建筑似乎并没有受到之前那地震的损害,随着一路向东,陆陆续续地,越来越多的丧尸血条开始出现在林凡视野深处的黑暗中。 甚至路边建筑中偶尔还会晃过四位数的生命值。 只是大雨混淆了所有的声音,只要不是马路上或者路边很近的丧尸,即使装甲车路过,也只是象征性的晃动几下,基本没有丧尸会追上来。 而马路中间最近的那些就更好办了,二十一吨重的铁瘩哪怕只开三十迈,所携带的动能也不是碳基生物能碰瓷的。 只留下一摊摊压在雨水中的扁平烂肉和林凡眼底凭空增加的一个个令人愉悦的【纯净水(小)&215;1】、【肉罐头&215;1】、【废金属&215;1】之类的基础物资———— 看着这白捡的物资不断充实着背包栏,林凡心中那股“仓鼠党”的快乐油然而生。 这哪是赶路,这简直是在进货。 要不是存在着四位数五位数的尸群,林凡真想就让程琦开着装甲车,围着城市外围就这样转到天荒地老,看看背包栏究竟有没有上限。 “林凡,丧尸越走越多了。” 装甲车缓缓减速,停在路中央,叶青鸟又冒出头来说道。 林凡也看见了,当然她这个越来越多指的并不是有尸群,而是马路两侧的岔路口或者那些偶尔出现的门市门口,游荡着三五只或者几十只丧尸的机率越来越大了。 而之前林凡目睹过丧尸围绕着那棵树的那种三百和五百血的分层,证明了它对于普通丧尸 也是有一定控制能力的。 看着这些漫无目的、像无头苍蝇一样的“野生”丧尸,林凡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就意味着,这里基本已经脱离了它的影响范围。 毕竟天水路上的丧尸可是都被它吸引到路口去了,林凡自己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贡献。 “这车没钥匙能开走吗?” 林凡也没开过装甲车,疑惑地问道。 “这车就没钥匙————” 叶青鸟回答道。 “不过你不用担心它被其他幸存者流民开走————” 看着他疑惑的表情,她接着自豪地说道:“因为整车的电力系统都完了,只要一熄火,再想打着,就只能我自己当电瓶————” “而且这车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开的!” 驾驶位上的程琦突然抗议,体现自己的价值道,“一般人都看不见路,一下就开沟里!” “那行吧,你们决定————我想着别在车上凑合了,越睡越累。” 林凡听着这俩人一唱一和,忽然发现自己有点外行了,那干脆就由着他们,“咱们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天亮再决定路线。 ,, 第216章 雨中曲 第216章 雨中曲 “那边是个旅馆!” 叶青鸟这一顿升级加战斗也累得够呛,听林凡这么一说,赶紧伸手一指斜前方说道,“看看去,总有干净房间的。” 车辆又缓缓前进了几百米,就这样停在了外环路右侧。 “嗡”一声,随着程琦关闭动力,装甲车那咆哮了一路的引擎终于熄火。 世界瞬间安静了一层,只剩下啪的雨声敲打着车顶和地面的积水。 引擎运行时的震动能给人安全感,突然停止,对于早已被引擎震得腿脚发麻的三人来说,就像是突然被抛在了远离人间的无边旷野中,反倒有些心慌。 “呼————” 程琦瘫坐在驾驶座上长出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架都要散了。 “走吧,别赖着了————” 林凡手中长矛一闪一现,从栅栏中脱出,人也站起来,从车顶轻巧地跳下,落在那满是泥泞的路面上。 他擡起头,打着手中的强光手电照亮右侧这一片建筑,几个汽修和物流门市中突兀的立着一个四层小楼。 外墙已经看不出颜色,大部分窗户都破碎着,碎玻璃落在楼外人行道上,就连楼边上的招牌也断了一半,只能勉强看清开头一个“速”字。 是个快捷酒店。 玻璃大门也碎了一地,黑洞洞的大堂像一张张开的嘴。 林凡半眯着眼睛扫过整片建筑,只有零星几个【300】血的丧尸被手电筒的灯光吸引,从那些破碎的门中缓缓走出,但又被雨声迷惑,茫然地左右巡视。 “丧尸对于声音的敏感度要远高于光线,” 叶青鸟头顶着那块皮革遮雨,走到林凡身边,见林凡拿着手电筒在几栋房子之间晃来晃去,便解释道,“我姐他们测试过————” 这一会儿,程琦也收拾好东西,顶着一块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塑料布走了过来,对着两人说道:“林哥,装甲车原本就不知道要不要带,所以除了加满油,也没放什么物资在上面,都在这了————” 说着举了举手中一个旅行包,里面大概是压缩饼干和水之类的干粮。 “没事,这看样子没人来过,水和食物怎么也够咱们仨了———— 林凡没看到有四位数的精英怪,这宾馆的生意估计也不咋地,露头的丧尸都没几个,说完扫视一番便率先朝着那快捷酒店入口处走去。 三人刚一进大堂,一股霉味混着腐臭扑面而来 。 “哈————不用淋雨了。” “吼— ” 程琦还没说完,柜台后面,一只穿着西服衬衫的丧尸听到动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发出一声嘶吼就要扑向最近的活人。 噗! 林凡看都没看,随手一矛刺出,矛头上附加的力道顿时将丧尸整个头盖骨都崩飞了一块。 【获得:熏鸡1】 【获得:水果罐头1】 “?” 林凡现在击杀普通丧尸基本上不看掉落,反正就那些东西,也没必要一个一个数着,主要是因为这酒店大堂太冷清了,下意识地一扫,却看到了个稀奇玩意。 水果罐头? 这怎么跟从他脑子里蹦出来的一样,他隐约记得好像吐槽过这件事的———— “怎么了?” 叶青鸟见林凡突然愣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地问道。 “没事。” 他回过神,不动声色地回答着,暂时收起了心中的疑惑,管他呢,先干正事,“找找经理有没有房卡,咱们去顶楼住————” “好嘞!” 摸尸体这种脏活累活当然不能两位觉醒者大爷干,程琦非常自觉地拿着手电蹲在地上,在那具刚倒下的尸体上摸来摸去,终于从一个口袋中翻找出房卡。 “找到了。” 他拿着卡片朝两人摆了摆手。 却看到林凡和叶青鸟两人此时却站在大堂电梯对面的两个自动贩卖机前,像两只硕鼠,撅着嘴说着什么。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林凡双手抱着胸,看着面前的自动售货机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回味。 “啧,被社会压抑久了是这样的————” 叶青鸟那宽松的袖口束带已经全部断了,没有替代物,只好随意地向上卷了卷,露出一截白皙却带着伤痕的小臂。 她也跟林凡一样,两只手抱胸,默默地学着林凡的语气报复地说道,但她那只明亮的独眼中分明闪烁着相同的火焰。 “别装深沉了,释放你内心的野兽————” 林凡突然好奇地向身边的少女问道,“你不想要吗?你不压抑吗?” 叶青鸟咂了咂嘴,看向旁边那台装满零食的机器,“我————那一人一个?” “行,那我要这个饮料的————” 两人交换完意见的同时也交换了位 置,像是达成了某种神圣的共识。 哗啦——! 两声几乎重叠的爆响瞬间打破了大堂的宁静! 林凡的矛杆和叶青鸟手中的剑柄,如同两把钥匙,粗暴地打开了文明世界的锁。 坚硬的钢化玻璃在暴力面前瞬间崩解,变成无数碎片的瀑布,哗啦啦地倾泻在地毯上。 两人站在满地的玻璃碴中,伸手拿着自己想要的东西,脸上挂着一种“大仇得报”的舒爽。 程琦一手举着手电,一手拿着房卡默默地走到两人身后,“你们是小朋友吗?” “来,司机来罐红牛————” “” 林凡刚伸手掏出一罐快乐水,“咔”一声拉开拉环,听到程琦说话,接着又从里面掏出一罐红牛,往后一扔堵住他的嘴。 程琦接住饮料,看着面前为了抢最后一瓶阿萨姆已经要打起来的两人,无语地摇了摇头,打开易拉罐,也仰头喝了起来。 “这个也是我的,我都要————” 叶青鸟飞快地将货架上面几排巧克力盒威化零食扫荡一空,全部塞进自己那松松垮垮的口袋里,直到把自己塞得鼓鼓囊囊。 林凡则让程琦打开那个手提包,将剩下的高糖饮料和零食全部塞进去。 “哈————走,上楼,屋里应该还有泡面呢————” 林凡长矛轻轻点了点地毯,将手中的空可乐罐往边上一扔,发出“哐哪哐哪”的清脆响声。 无论是砸碎售货机的玻璃,还是扔出去的易拉罐,如果是在晴朗的白天说不定还会把别处的丧尸引来,但在现在,一切声音出了门,就会被暴雨击碎、消弭。 三人要上楼,电梯肯定是无法运行,林凡一脚踹开推不动的防火门,将堵在里面的一只丧尸直接糊在对面墙上,接着几只听到声音从楼上扑下来的丧尸就倒在了他的长矛下。 楼道里的丧尸密度相比外面,显得格外多。看来灾难爆发时,不少住客都试图从这里逃生。 但看着楼梯间墙壁上喷溅的黑褐色血污,以及楼梯转角处堆积的碎肉残肢,很显然,这场逃亡的结果是全灭。 三人无惊无险的一路从一楼砍瓜切菜到四楼,快捷酒店的走廊不宽,但铺着厚实的地毯。 雨汽一沤,弥漫出一股刺鼻的霉味。 程琦跟在后面,手中的手电筒左右扫着,以防有丧尸从两侧房间突然冲出。 直到三人一路走到最边上的几个房间,用那 张总卡一间一间刷开房门。 这种快捷酒店的房门都是放干电池的,一般一年都不用换,所以即便没有电,房卡也一样能用。 但林凡等人并没有急着入住,而是耐心地清理着。 有丧尸的房间杀掉丧尸,没有丧尸的房间就保留下来,直到清理出一片“防火带”。 准确的说是“防音带”,毕竟林凡来宾馆就是准备好好休息的,为了防止半夜丧尸不知疲倦地挠墙,三人硬是清理了十几间房,确保了每间干净的房间两侧都没有丧尸。 林凡甚至还拉了两张单人床出来将走廊拦上两道卡子,制造了一个绝对安静、封闭的安全区。 一切搞定。 “程琦住最里面,青鸟在中间,我在最外面————” 林凡伸手指着房间一间间安排完,接着指着程琦说:“你遇到危险就开枪,” 又指着叶青鸟说:“你————你遇不到危险,睡觉去吧。” “哦————你要去哪?” 叶青鸟见他没打算回房间,反而从房间中拿着东西往外走,瞪大眼睛问道。 “我?” 林凡想了想,把浴室那瓶沐浴露、洗发水、香皂都包到浴巾中,一只手抱着,一只手指了指斜上方,”我去洗澡。” 房间中当然是没有水的,即便水管里有些存水,但那股铁锈味实在让人难以恭维。 况且以觉醒者的体质总不至于着凉感冒,这点风雨不算什么。 林凡干脆从房间里拿了洗漱用品,沿着楼梯再次向上,砸开那道通往天台的防火门。 呼——呼啦啦! 狂暴的水汽瞬间扑面而来,天地间一片漆黑与喧器。 林凡四下环顾没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血条,深吸一口气,将衣服脱到楼道里,把手电筒放到地上照着外面,光着身子走进这漫天大雨中。 楼顶的排水很好,雨下得这么大,也没有什么积水。 豆大的雨滴一个一个砸在身上,弹跳着,密集成一片,沿着体表的肌肉纹路向下流淌,带走那些刚刚上楼被溅上的血污。 这种野蛮的冲洗方式在以前可能会让人感冒,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觉得畅快淋漓0 他拿起那瓶酒店的洗发水,也不管什么牌子,挤出一大坨散发着刺鼻柠檬香精味的液体,在头上狠狠揉搓了起来。 就算是之前在家中洗澡,由于存水不多,洗头也只是简单擦一擦,这几天还从未遇 到过这样的大雨,末日以来也从未好好的洗过一个澡。 泡沫顺着脸颊流下,遮住了视线,也隔绝了世界。 暴雨如注的黑夜天台上,满是丧尸的末世废墟中,林凡一个人赤身裸体地洗着冷水澡,像个回归原始的野人。 这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奢侈,也是一种对现实无声的宣泄。 啪嗒、啪嗒、 几声突兀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林凡满是泡沫的眼角余光扫过,逆着手电筒的光,勉强看到一个纤细的剪影、一道【392/700】的黄色血条和一只跃动着暗蓝色火焰的眸子。 “你怎么也来了?” 林凡一边搓着头发上的泡沫,头也不回地问道。 虽然他自诩脸皮挺厚,但语气中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一点别扭。 “房间里又没有水————” 叶青鸟的声音穿过雨幕,听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反而显得有些理所当然,“身上又是汗又是泥的,还有股糊味————”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林凡现在的状态,听语气甚至有一些享受林凡此时的局促,“难受死了————” 身后的暴雨中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衣料摩擦,接着一声闷响,沉重的湿衣服被随意丢在了地面上。 是她那身宽松的大号作战服。 林凡身上一紧,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男女————” “矫情。” 但他还没说完,就被叶青鸟噎了回去。 一具温热、柔软、却又带着凉意的身体贴在了林凡的后背上,让他的肌肉有些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接着,两只纤细白皙的手臂从他两侧肩胛处伸了过来,十根柔嫩的手指揉在他的头发上,搓揉着,帮他清洗干净发根处的泡沫,“都怪你那个什么破药,内衣带都涨断了————” 那十根手指暗暗用力,像是要把林凡给薅秃,“你说要负责的。” “呵————呵————你这不是复原了嘛。” 林凡干咳两声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便伸手拉下她一只手,看之前被雷击的焦黑已经褪去,只剩下一些烧伤的伤痕在手心上。 但白皙的手臂上依然有一道道闪电状的、粉色的、微微凸起的电击伤痕,“疼不疼?” 他看着这只手臂上的伤痕问道,声音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沙哑。 “雨水凉,这样淋着舒服多了,贴着衣服摩擦会疼————” 叶青鸟将那只手一转,五指一摊,朝林凡伸手要道,“洗发水给我。” “————给你给你!” 林凡无奈,只能反手将那个滑溜溜的塑料瓶子塞进那只手里。 指尖相触,那只手虽然冰凉,但掌心处那道之前引雷留下的伤痕却有着不同于雨水的粗糙触感。 她接过洗发水瓶子的同时,身体也离开了林凡的后背。 手电筒的光是贴着地面打出去的,在雨幕中散射的光线并不足以照亮两人的身体,光晕勾勒出她小腿和脚踝的精致轮廓,其余便笼罩在了无边的黑暗中。 但就是这无边的黑暗和哗哗的雨声,反而在这个空旷的天台上营造出了一种极其私密且诡异的氛围。 穿过嘈杂的雨声,林凡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挤洗发水的声音,接着是她揉搓头发时发出的细微声响,还有————水流冲刷过她的脖颈、脊背、腰窝,最后溅落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每一滴雨水都像是变成了一片羽毛,落在身上,轻轻搔过,让林凡头皮发麻。 而那股柠檬香精的味道似乎变得更加浓烈了。 第217章 夜曲 第217章 夜曲 “喂————” “我不叫喂,我叫————”林凡身上有些僵,只是机械的回应道。 “楚先生是吧,”” 叶青鸟打断了他的话,十分自然地说道,“帮我搓搓头发————” ” ” 林凡还没说话,就看到一个娇小的黑影从自己背后晃到面前,那股柠檬味更重了,比一把洗发水抹到自己头上还要味儿。 “快点————我都帮你搓啦。” 叶青鸟小手向背后一捞,拉着林凡的手腕,按在自己头上,“我原来头发比这个长的,为了方便一点,就自己剪短了,是不是剪的很丑———— 她自顾自的念叨着,“从稽山出来到现在我还没洗过头,一开始还痒,后来也就习惯了。” 从背后照来的手电筒光线散在雨水中,将两人映成一片黑色的剪影,就连林凡自己,也只能看清一个暗面的轮廓。 林凡攥了攥手指,学着叶青鸟的样子,自然而然地两只手搓揉着她的头发,将团在一起的洗发水就着雨水抹匀,打出泡沫。 “短发就是好打理吧,但是我觉得还是稍微再长一点好看————” 林凡一边搓揉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着,就好像这世界只剩下了两个人。 “再长一点?” 她脑袋顺势往后一仰,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了林凡胸口上。而她反而像找到了靠背一样,整个人的重心都向后卸去,两个人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贴在了一起。 雨水和泡沫顺着两人的肩膀流下,瞬间被体温捂热,“那不就是你身边那两个女人的样子嘛————” 她仰起头,那只明亮的眸子看着林凡问道,“你是短发控?” “别女人女人的————控什么控。” 林凡随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纠正了她的发言顺便将她的脑袋也掰正,继续帮她洗着头发,”世道崩坏咯,大家抱团取暖呗。 “渣男!” 叶青鸟小声骂道。 “你才是渣男,年纪不大,套路不少,这么熟练跟谁学的?” 林凡慢慢找到手感,加重了力量,搓洗着她的头发,反击说道。 “轻点————”叶青鸟一只手抓着林凡手腕,以免被他薅秃,一边低声说道,“我———— 电影里学的。” “什么电影给我也学习学习————” 林凡不甘示弱,但叶青鸟紧跟着说道:“没网,你想看也没有,绝版了。” 但她感受着林凡的手指穿过她湿润的短发,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像是突然找到了反击点,扭头问道,“你这么熟练又是跟谁学的?” “什么熟练————你说洗头啊,” 林凡被她这莫名其妙一问,问的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自然地回答道,“我是兽医啊————我这几年洗的带毛的多了去了————有的那一碰水跟杀猪似的,按都按不住————闭眼。” 没等叶青鸟发作,林凡便一只手挡在她的额头上,另一只手将她的头发向后梳,任由大雨冲净泡沫。 “洗完了,八十。” 林凡拍了拍叶青鸟的肩膀说道,只是这手感突然从肌肉撞手变成了圆润纤薄,还有些不习惯。 “这么黑!” “小本买卖,赚个辛苦钱。” 叶青鸟听罢轻笑一声,捡起地上的沐浴露瓶子反手递给林凡,“还没洗完呢————” “没完了是吧,没有手?自己洗————” 林凡随手接过瓶子,往叶青鸟肩膀上狠狠挤了几下,接着给她往前一推,便拿过来给自己身上大挤特挤了起来。 那比雨水还要凉的粘稠液体滴落到肩膀,让本就因为两人分开稍微有些凉意的叶青鸟突然一个寒颤,一扭头看到林凡正自顾自地往自己身上抹着沐浴露,气急败坏地说道:“给你发福利你还不要是吧!” “你这小身板是给我发福利还是让我卖苦力?” 林凡将光滑的沐浴露涂抹到身上,这是与之前洗发水完全不同的味道,有一股香皂味,一边抹着,一边便随口敷衍着她。 还没抹几下,一只冰凉的小手突然准确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接着自己的手掌便按到了一处柔软的地方。 “谁跟你们家那头奶牛比了!” 叶青鸟咬着牙,声音有些微微发颤,“我————我跟另一个比————” 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林凡手掌下的心跳证明了叶青鸟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自然。 就算没有听诊器,那震耳欲聋的“咚咚”声已经沿着手臂传了过来,传到了林凡脑袋里,将漫天雨滴都掩了下去。 掌心是突兀的,五指是柔软的,心跳是滚烫的,雨水是冰冷的。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林凡的脑子有了一瞬间的空白。 “那我也不知道啊— ———” 他下意识的回答道,但转念一想好像不对,他好像知道,于是手指在滑腻的泡沫中稍微蜷缩了几下,接着收回手,挠了挠下巴,回忆着———— “那还是大一点的————” 林凡给出了客观公正的评价。 “是吧!” 叶青鸟那只蓝色的眸子中似乎燃烧着某种火苗,此时格外的亮。 “嗯————你看人真准。” 林凡朝她竖了个大拇指,接着赶紧搓洗着身上的沐浴露,以免被雨水冲光。 “哼。” 叶青鸟轻哼一声,接着自己开始跟林凡一样,搓洗着身体,两人并排站在黑暗雨幕笼罩的天台上,就像共处一个露天的澡堂。 而人在这种环境下似乎可以无话不谈。 “喂,林凡————你为什么不接受我?” 叶青鸟一边冲洗着身体,一边问林凡道,“不喜欢我吗?可我————” “我没不接受你啊————咱俩相处不是挺好的————” 林凡也捡起两个毛巾,一个递给叶青鸟,另一个自己拿着,就着雨水,擦洗着身上的泡沫,“哦,你说这个啊————” 他看着叶青鸟那窈窕的剪影,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反应过来,轻松地说道,“不是时候,心里乱,改天吧————” “那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叶青鸟试探地问道。 “行啊欢迎,人多暖和。” 林凡耸了耸肩,回到那防火门内,捡起一个放在地上的干浴巾,擦拭着身体的水。 这一会儿,叶青鸟也洗完了澡,拎着衣服,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朝林凡一伸手,将那条浴巾拽了过去,围在身上,将自己围成一个白色粽子。 她朝林凡一招手,便率先走在了前面,“走吧————” “你真去啊————” 林凡捡起地上两人的衣服,看着那个拿着手电,外八字走路的背影,挠了挠头,也跟了上去。 林凡将手电筒放在床头的台灯中,经过灯罩的散射,柔和的黄光笼罩整个房间。 “老老实实睡觉,等着程琦跟你姐告状。” 他指着叶青鸟说道,”还有,你再掉一床渣子我就去你那屋睡。” 而此时叶青鸟正穿着宽大的酒店睡袍,毫无形象地坐在大床中间一边胡乱擦着半干的—— 短发,一边飞快地往嘴里塞高热量零食 ,就着饮料往下灌。 林凡看她的样子,自己也揭开一罐房间中摆放的快乐水,“吨吨吨”倒进嘴里,缓解着喉头的干燥。 “哎呀,我姐又管不着我————这渣子一抖就没了,退房又不会扣你押金。” 叶青鸟随手将擦头发的毛巾朝着林凡扔来,一边又往嘴里塞了一大片巧克力,“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饿————” “你这住宾馆也挺熟练啊,看着像个惯犯————” 林凡不怀好意地讽刺道,接着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跟她科普,”结晶吃太多了,升级太快,身体能量需要补充,就会这样。” “爸妈死得早,以前我经常跟着我爷爷和我姐出差,住招待所比住家里都多————” 叶青鸟转眼将手中的零食扫荡一空,拽过来一盒纸巾擦嘴说道。 林凡听她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刚想安慰她几句,却见她将被子上散落的饼干渣子大手一挥,豪迈地扬到地毯上,然后像条灵活的泥鳅,翻身钻进了松软的被窝里。 紧接着,被子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呼— 那件白色的浴袍被直接被扔了出来,落在地毯上,堆成一团云。 “你不睡觉啊?” 叶青鸟只露出一颗脑袋,将被子拉到鼻尖,只露出一只在昏黄灯光下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还杵在沙发边的林凡。 神色自然,没有一点难过的样子。 “6 ,“你怎么了?” 她看着林凡有些不自然的神色,眼角微微弯起,像只小狐狸,扬起一丝坏笑,看着林凡的睡袍问道,“躁动起来了?” “————我想问你被窝里潮不潮?” 林凡随口找了个借口,转身将窗户和门都锁好,又检查了一遍。 毕竟宾馆七八天没人开窗户,这一阵又是连阴天,屋里都是一股潮气。 “哦哦,还行,挺暖和的,你来试试————” 她掀开被子的一个角,拍了拍床单。 林凡伸手将台灯中的手电筒熄灭,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房间瞬间沉入黑暗,只剩下窗外那永不停歇的雨声,还有轻浅的呼吸声。 掀开被子的一角钻进了被窝。 她说的没错,虽然有一点潮气,但确实很暖和,这可能比她这一路上睡过的车厢和睡袋都要暖和。 “嗯————确实不潮。”林凡发出 一声舒服的叹息,身体顺势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是吧————” 叶青鸟的身体贴了过来,肚子鼓鼓的,像一只仓鼠,而且她刚吃了那么多高糖食品,整个人像一个小火炉一样散发着热量,”喂,林凡,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她说着,一只手臂横过林凡的胸口,一条腿也不客气地搭在他的腿上,整个人像是找到了最舒适的抱枕,死死贴住了他。 “你说————” 这热量反倒让林凡安心下来,听着雨点打在窗户上的闷响,不知道回忆起的是哪个夜晚。 “你的能力————” “不是凭空造物,你姐问过我这个问题,像,但不是————” “那你为什么能变出来那么多东西————剑,长矛,斧子,你那个带火箭引擎的什么玩意————别以为我没看到,你还有吃的喝的————” 叶青鸟像是喝多了一样说道,整个人开始迷迷糊糊地犯困,像是在说梦话。 “呵呵————我又没想瞒你们。”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他稍微往上挪了挪身体,靠着床头半坐起来,反手将床头柜上的手电筒再次按亮。光柱打在半透明的台灯罩上,昏黄柔和的光晕再次洒满床头,照亮了叶青鸟那张红扑扑的睡脸。 一个银白色金属罐子突然出现在他手中,“咔”的一声,将拉环拉开,揭开盖子。 里面浓厚的糖水浸泡着各种水果的切块,晶莹剔透,色彩纷呈。 还真是水果罐头———— 他将罐头中的液体一股脑倒进嘴里,反正高糖都是能量,他现在的身体别说发胖,每天的摄入能供得上消耗就不错了,他感觉自己这几天都瘦了。 “吃罐头吗?水果的。” 将糖水喝完,林凡从罐子里捏出一块黄桃,递到叶青鸟嘴边,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 “罐头?” 叶青鸟猛地睁开眼,但眼中光彩只闪过一瞬,便被朦朦胧胧睡意笼罩,有些涣散,像个孩子,“我要吃————” “啊。 “6 “啊” 她乖巧地张开嘴。 林凡将那块冰凉甜软的黄桃送入她口中。她甚至懒得咀嚼,囫囵嚼了两口便咽了下去,嘴角沾上了一点亮晶晶的糖渍。 趁这个空档,林凡也捏起一粒白色的椰果扔进自己嘴里。 入口爽滑甘甜, 那种久违的、工业加工过的甜蜜味道,比以前在超市里买的任何罐头都要美味百倍。 你一口,我一口。在这个风雨飘摇的世界,这个废弃的快捷酒店里,两人像两个分食赃物的小贼,不一会儿,一罐足足一公斤重的水果罐头便被分食殆尽。 这也是林凡头一次与别人分享系统掉落的食物。 “好吃吗?” 林凡将空罐子随手放在床头柜上,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她似乎已经被汹涌的睡意彻底侵蚀,眼皮都在打架,但还是顽强地半睁着那只眼睛,迷迷糊糊地盯着林凡的嘴唇。 “林凡————”她的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块化掉的糖,“能亲我一下吗————” 没等林凡回应,也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她一只手软绵绵却坚定地勾住了林凡的脖颈,上半身用力撑起,整颗脑袋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一样,贴了上来。 双唇相触。 就如同手指尖划过的少女柔嫩的触感,沿着神经传递进中枢。 甜腻的巧克力和奶油味道混杂着黄桃、椰果、菠萝的清香,交织在一起,带着一股醉人的可乐味,在口中肆意绽放———— 随着这股甜味的蔓延,支撑她身体的那股最后的力量也终于耗尽,她的手臂一软,整个人像是一滩融化的春水,重重地、也是全然信任地————砸在了林凡的身上。 感受着怀里那具滚烫、赤裸、且充满弹性的躯体。 原本以为的躁动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踏实感。 他拉过一旁的被子,将两人严严实实地裹好,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阴冷。手臂下意识地环过她纤细的腰肢,将这只小动物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自然地抵在她的头顶发旋处。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在这一方小小的温室里,世界已经停摆。 “晚安。” 林凡又轻轻吻了一下她额头上的那道伤疤,搂着这只小猫,意识也迅速地坠入了香甜的梦乡。 第218章 敢问路在何方 第218章 敢问路在何方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已经没有昨天晚上下的那样大。 林凡一睁眼,昏暗泛白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里,照在床上。 而电视上方挂着的石英表显示,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 睡了一个好觉。 没有做奇奇怪怪的梦,也没有被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吵醒。 这个混乱的世界昨天晚上对自己格外的温柔,上次睡得这么好———— 林凡暗骂一声,没有上次。 末日前的日子就好像上辈子的梦,而末日后,没有一天不是被乱七八糟的声音吵醒的。 这混乱的世界,好好睡个懒觉都成了绝对的奢侈品。 “唔————” 怀中的人动了动。 ———— 叶青鸟背对着林凡,整个人像个蜷缩的虾米,完完全全地嵌在他的怀抱中。 她似乎还睡得正酣,脑袋在他的胸口无意识的拱了拱,散发着柠檬清香的短发蹭在他的鼻子上,带着一股少女独特的味道。 这味道让他的心有些躁动。 “嗯————什么,硌着我了————” 叶青鸟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带着浓重的鼻音。 为了寻找更舒适的睡姿,她的身体在被窝里像一条泥鳅一样扭动着,整个人蜷缩的更加靠上,向后贴的更紧了。 她那只原本抱在胸前的胳膊也迷迷糊糊地随手朝着身后摸索着。” “7 接着怀中的少女动作也骤然停滞,原本放松柔软的身体也开始僵硬、绷紧起来———— “松手,起床了————” 他轻轻拍了拍背对着自己的少女的肩膀。 就像是按下了某种开关,随着自己手掌拍击到的地方,潮红色如同滴入水中的胭脂伴随着水波散开,从圆润的肩头迅速晕染上修长的脖颈,最后将那两只小巧的耳垂都染得通红。 “——还会脸红呐?” 林凡看着眼前装死的少女,原本的安逸化作了恶作剧般的玩心。他一条手臂支撑在枕头上,借力将上半身探起。 肩膀挡住了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身下的少女完全笼罩。 林凡伏在她身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只剩呼吸可闻,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柔软的弹簧床垫也随着林凡的动作 向下一陷,叶青鸟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便随着塌陷的弧度不由自主的滚了半圈,仰躺过来。 她像一只被掀翻的乌龟,双手缩在胸前,紧闭着双眼,长睫毛一抖一抖的。 借着天光,林凡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道从额头一直没入脖颈的电痕已经消退了很多,不再凸起,只剩一道还算明显的粉色印记,而此时叶青鸟的整张脸都红透了,那道伤痕更是变成了艳丽的玫红色,像一枝盛开的梅花。 “昨天晚上————不知道谁说的————” 林凡饶有兴致地低下头,故意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刻意压低嗓音,学着她昨晚那软糯甜腻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林凡————能亲我一下吗————” 这句羞耻度爆表的台词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叶青鸟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羞愤欲死的水雾,“你!” 她张开嘴刚想反驳,便戛然而止。 那张脸瞬间压了下来。 林凡没有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低下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那两片还在颤抖的红唇。 “唔————” 后半句话被直接堵了回去,搅散在唇齿之间。 叶青鸟原本僵硬的身体在双唇相触的瞬间便软了下来,那是身体本能的臣服。她原本护在胸前的双手无意识地松开,顺着林凡的手臂向上攀附,最终环住了他的脖颈,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 窗外的雨声浙浙沥沥,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这间狭小的快捷酒店客房与那个残酷的末世隔绝开来。 此时此刻,这里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和不断升高的体温。 良久,林凡才微微擡头,结束了这个漫长的早安吻,但两人的鼻尖依然若即若离地蹭在一起。 “呼————”叶青鸟大口喘息着,原本被闪电烧毁的左眼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已经从原本浑浊暗白变得清澈不少。两只眼睛水雾弥漫,眼神迷离,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就连耳根都烫得吓人。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坏笑的男人,却发现自己此时连瞪人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软绵绵地陷在床垫里。 “昨天你强吻我的,这回扯平了。 小心眼的林凡十分记仇,此时看着叶青鸟的表情,心情又舒爽了不少。 “————色胚!” 叶青鸟终于找回了一点语言能力,羞愤欲死。她猛地一缩脖 子,拽过身下的被子,直接盖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只露出几撮头发的蚕蛹,以此来逃避林凡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还不服是吧————” 林凡见她还不服气,干脆伸手隔着被子上下其手的挠着痒,“蚕蛹”中顿时响起一阵“咯咯”声,满床滚动起来。 “啊!哈哈哈哈————别!林凡你混蛋————咯咯咯!” 巨大的被团在床上扭动、翻滚,像是一条上了岸乱蹦的胖头鱼。 两条细嫩修长的小腿慌乱中蹬出被子,踹在林凡身上,又被林凡随手捉住,挠到脚心,又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蛹”中。 两人又在床上鸡飞狗跳地闹腾了一阵。直到那个大被团彻底不动了,只剩下里面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被子才慢慢蠕动了一下,一颗乱糟糟的脑袋从里面慢吞吞地钻了出来。 此时的叶青鸟面色通红如血,满头大汗,几缕湿透的短发贴在额头上,“停!停战!林大爷、林叔、林凡哥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我认输行了吧————” 林凡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又面红耳赤的模样,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顺手在那乱糟糟的短发上揉了一把,像是撸猫一样:“赶紧起来吧,都几点了。” 两人的衣服昨天在雨中简单的冲洗,即便已经在林凡远超任何洗衣机的强大力量甩干下,已经甩走了大部分水分,但又挂了一宿也没有干。 林凡捏了捏潮湿的衣角,皱了皱眉,有些不爽,但看窗外还在下着的雨,一想到反正出去还是要淋湿的。 叹了口气,一扭头,却看到叶青鸟半张脸蒙在被子下,靠在床头,两只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自己,“你昨天晚上是喝多了吗?” 林凡看着她这一副害羞的样子,再想到昨天晚上在天台上她对自己的步步紧逼,不免有些精神分裂,疑惑的问道,“奶茶上头?” “我————晚上是晚上,白天是白天————白天————我不习惯!” 叶青鸟捂在被子下,含糊不清地说道。 “衣服还都是湿的,可凉了。” 林凡将她那身全套衣服都扔到身后的床上,转过身自顾自地穿起衣服来。 微潮的衣服穿在身上,有些黏糊糊的,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紧接着,一阵细微的“噼啪”声传来,像是冬天的静电,却又响亮得多。。 林凡赶忙回头看,却看到叶青鸟已经穿好衣服,盘着腿坐在床 上,双目紧闭,神情专注。 在她身上,无数道细如发丝的蓝色电弧正在衣物的纤维间欢快地跳跃、穿梭,纽扣与拉链之间偶尔爆出一团小小的火花。 原本潮湿的布料在高频电流的加热下,迅速蒸腾出一缕缕白色的水汽。整个人像是个正在得道飞升”的人形烘干机,散发着干燥而温暖的气息。 林凡好奇地走过去,伸手在她头顶挥了挥,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嚯!你这技能还能这么用!” 林凡大开眼界,不禁感慨道。 “哼哼!我刚试的————” 叶青鸟睁开眼,那一身衣服已经彻底干爽挺括。她得意地昂起下巴,朝林凡伸出手,指尖还跳动着一丝电弧:“还真行!要不你脱下来?我也给你打一下,几秒钟就好。” “不用了,我怕你把我电熟了。” 林凡笑着拒绝,伸手将她那几根因为静电而飘起来的呆毛按下去,顺手捏了捏她热乎乎的脸蛋,“而且我今天还是坐车顶,反正都要淋雨,湿着吧。 97 衣物都整理完毕,林凡看了看门外,“我出去看看,程琦不是特种兵吗?不至于现在还没醒吧,出什么事了?” 说着穿着酒店拖鞋,准备朝外走。 刚一转身就听到身后“咚咚”两声小脚丫落在地毯上的声音,叶青鸟站到林凡身旁,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有些心虚又有些自豪地说道:“那个————放心吧,我昨天特意跟他嘱咐”过了,说林上校和我都累坏了,让他千万、千万不要叫咱们起床。” “ ,林凡看着她那副“快夸我贴心”的表情,一时竟无言以对。 几分钟后,房门“嘎哒”一声扭开,林凡一脸神清气爽的走出来,后面跟着又被林凡蹂躏了一番,头发都显得毛毛躁躁的叶青鸟。 刚一出门,一股浓郁的、在此刻显得无比奢侈的红烧牛肉面香味便扑鼻而来。 只见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间,程琦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泡面,眼神幽幽地望向这边,”咳————林上校,早————中午好。” 他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语气里透着一股浓浓的,来自单身狗的幽怨,“我看你们一直没出来,也没好意思叫你们————” 说着,他又变戏法似的从房间里端出另外两碗刚泡好的面,朝两人扬了扬:“吃面吗?刚烧开的水,热乎着呢————” 程琦这一上午也没闲着, 将林凡他们清出来这十几个房间都搜索了一遍,又收集到不少食物和水。 甚至还在一个杂物间中找到了一箱子丁烷气罐和卡式炉。 烧水泡面,吃了顿热乎的。 “林上校,没外人我就叫林哥了————” 叶青鸟捧着泡面回屋“加料”去了。程琦站在门口,看着林凡脚上那双单薄的酒店拖鞋,突然转身从门后的鞋盒里拿出一双看上去很结实、带钢头的绿色劳保鞋,放在了靠在门框上吸溜面条的林凡脚边,“我从杂物间找到的,我看码数差不多,应该是新的呢————你试试。” —— “那个————林哥。” 他看了一眼屋内那个正快乐地吃着面的背影,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粗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压低了声音:“青鸟那孩子————虽然看着厉害,有时候还挺凶,但其实人挺好的,跟她姐一个样————我们都拿她当亲妹妹————总之,以后就拜托你了。 “别说的好像你要走了一样————” 林凡试了试鞋,没想到这壮汉看着五大三粗的,心思还挺细。 劳保鞋大小正合适。那厚实的鞋底踩在地上,比拖鞋踏实多了。 “她很坚强,没事的。” 林凡轻轻拍了拍程琦的肩膀,”你也是好样的,放心的,有我在呢————很合脚,谢了。” “嘿嘿,合脚就行。”程琦憨厚地笑了笑,也不再想那么多,又端过一碗泡面,吃了起来。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叶青鸟碗里塞了一把火腿肠,端着碗,也走到楼道里,看着两人问道。 “没什么,程琦说让我管管你,别天天跟个野丫头一样。” 林凡笑着拱火道。 “切————不可能。” 叶青鸟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三个人一起趴在宾馆顶楼走廊尽头的窗台上吃着泡面,吸溜面条的声音此起彼伏。 末日之后的雨和末日之前的并没有什么不同,这角度看不到丧尸,看不到倒塌的房屋,能看到的只有窗外的雨幕和由西向东的外环线公路。 在这短暂的安宁中,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过去与未来———— 三人吃饱喝足,把宾馆中能打包的食物和水全部打包了三个大袋子,一人拎着一个,全部扔到了装甲车里。 经过一夜的雨水冲刷,车身上的黑灰和血污被冲掉了大半,露出了原本深绿 色的迷彩涂装,只是那车头装甲上的细微凹陷和宽大越野轮胎上扎着的一些骨头碎片,还在诉说着战斗的疯狂。 “上车,出发。” 林凡穿着一件从前台顺来的、印着“速9快捷酒店”字样的透明一次性雨衣,熟练地翻身上了车顶,干脆整个人骑在了炮塔上。 虽然车里暖和,但他还是更习惯待在这个视野开阔、能第一时间应对突发情况的位置。 滋滋— 嗡——轰隆隆———— 一阵细微的电流声,接着是电机旋转,引擎发动,排气管也冒出一股白烟。 装甲车缓缓发动,碾过路面的积水,重新沿着外环主路,驶向东方。 随着车辆加速,路过一辆辆废弃汽车,碾碎一只只丧尸。 林凡身上那层薄薄的塑料雨衣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紧贴在他身上,扬起向后方,像个在末日流浪的“孤独”骑士。 但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孤独。 因为叶青鸟时不时的从装甲车的各个瞭望口探出头来,一会儿举着半根咬过的火腿肠,像献宝一样递到他嘴边;一会儿在他耳边喊着“那个丧尸好丑”之类的话。 林凡也只好任由着她胡来,自己则安安心心的一边看着路,一边整理着兜里所有的结晶,将能合成的合成到一起,清点着库存。 第219章 路在脚下 第219章 路在脚下 叶青鸟那只军用对讲机早在第一波雷击中就光荣牺牲了,而程琦这个糙汉子,除了腰间枪套里那把忘了摘的手枪,全身上下比脸都干净。 至于林凡————他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手里那个虽然外观完好、但指示灯死活不亮、按键也毫无反应的黑色砖头。 显然,那场引雷的疯狂举动虽然让几人逃出生天,但也把自己身上的电子设备顺带送走了。 将这块“砖头”交给了车厢里闲得发慌的叶青鸟去鼓捣,与其让她没事探头出来骚扰自己,不如给她找点事做。 车轮滚滚,一路向东。 本书首发 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体验 此时装甲车已经驶出了很长一段距离。外环线两侧的景象逐渐变得荒凉,高耸的写字楼被成片的废弃工厂和低矮的平房取代。 这里是城市的工业边缘,死寂一片,既没有看到幸存者活动的烟火气,也没有遭遇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大规模尸群。 但不知道为什么,路边或者路中间,已经腐烂的死尸倒是偶尔会出现一些,要不是确实没有血条,林凡还以为那些丧尸在装死。 无论如何,独车单骑,总是轻胜千军的。 在这空旷的环线上,这辆重达二十多吨的钢铁猛兽就是绝对的霸主。偶尔遇到几百只丧尸组成的“拦路虎”,在装甲车面前也不过是一滩脆弱的保龄球瓶。 林凡骑坐在车顶,甚至不需要起身,只需要隔着老远用长矛敲敲装甲板,提醒一下方位。 驾驶舱里的程琦便能心领神会,操控着战车灵活地调整角度,或是找个空隙钻过去,或是干脆利落地碾过去。 “噗嗤车轮下不时传来沉闷的爆浆声,那是唯一的背景音。 趁着这段枯燥的路程,林凡一边充当瞭望水手,一边收拾着背包栏,把这段时间没时间整理的物资、结晶和药剂都清点一下。 圆形的结晶库存全喂了叶青鸟这只“吞金兽”,只剩下后来从“牢笼”里进来的变异丧尸身上得到的五个和“江景”残躯中得到的六个【再生结晶】。 至于有等级的多边形结晶,除了每一种都留了一份单独的【10】,其余的零散结晶在林凡的意念操控下,开始融合、叠加在一起。 其中【活化结晶】已经合成到了【80】,加上手里还有一枚【10】的,一共是【90】。 林凡盘算着等再得到一 枚,就将它们合成到一起,堆到【100】,也不知道到时候会 变成什么。 至于各种制作材料都已经攒到了三位数,各种药剂的中杯也都有十支以上,小杯更是各自十几支到二十几支不等。 这也是这一天来林凡拿药剂到处扎别人的底气所在。 除了这些硬核的材料、药剂和结晶,背包栏中占据半壁江山的,便是从丧尸身上爆出来的各种物资。 汽油、柴油、水、各种食物———— 随着林凡的意念快速扫过,一个个瓶子或者金属罐的虚影从他手中一闪而没,就像是一个正在摇奖的老虎机般滚动。 蔬菜、罐头、烧鸡烤鸭,其至还有真空包装的鲜肉和大米————就像是把一家大型超市的仓库给直接搬进了脑子里。 “缺点海鲜————还有挂面,花生油,香料调料,再整点饮料糖果巧克力啥的,最好再弄点新鲜水果————” 林凡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像个挑剔的仓库管理员一样盘算着。 那个唯一的水果罐头昨天晚上已经被两人分着吃了,罐子也扔在了宾馆里。 一想起昨晚那个唯一的【水果罐头】,林凡心中那种荒谬又期待的感觉就愈发强烈。 那是他第一次尝试分享系统食物,叶青鸟吃得那叫一个香,证明这东西是实打实的物质存在,绝非幻觉。 更诡异的是它的掉落时机。 他前脚刚在心里吐槽“光吃肉上火”,后脚系统就给他爆了个“去火”的罐头。 这系统掉落难道不是随机数?感情还是个声控的?或者是————许愿池? 虽然刚刚这一路碾碎了几十只丧尸,再也没爆出第二个水果罐头,但这并不妨碍林凡进行大胆的假设和小心的求证。 “万一是真的呢————反正不要钱,多少信一点。” 林凡默默的双手握在一起,像过生日吹完蜡烛的虔诚样子,默默念叨,许着愿望,试图用自己的诚心来“催眠”系统,“哦哦对了,最好再来点卫生纸,随身带着怪麻烦的————” “————你念叨什么呢?” 就在林凡还在那跟系统讨价还价的时候,身边的瞭望口盖板突然被顶开。 叶青鸟的脑袋顶着那块用来挡雨的厚皮革,探了出来,眨巴着两只异色的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问道,“做法求雨停呢?” “去去去————你又没事干了?” 林凡挥 了挥手,“祷告”完毕,自己又踏踏实实地骑回到炮塔上。 “切————谁没事干了,我这不是帮你修东西呢么。” 她说着将手中一团乱糟糟的东西扔给林凡,正是被拆烂的对讲机,墨绿色主板上几个焦黑色斑点在雨水冲刷下格外显眼,“你这个对讲机也坏了,主板都烧焦了————” 她借着雨水洗了洗手上的黑灰,有些无奈地问道,“怎么办,咱们是————” “停车!” 嘎! 林凡一嗓子喊得急,程琦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刹车踩进了底盘里。 八个粗大的越野轮胎瞬间抱死,在湿滑的沥青路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尖啸! 二十多吨重的钢铁巨兽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根本停不下来,像是一个被甩出去的铁坨 子,在路面上硬生生滑行了几十米。车尾在泥水中剧烈摆动,整个车身几平横了过来,顶到路中间护栏才堪堪停住。 “咳————咳咳!” 最倒霉的是叶青鸟,她刚才正像只地鼠一样探着头,急刹车带来的巨大惯性让她整个人猛地前冲,脖子直接撞在了瞭望口那圈坚硬的边缘上,差点没被卡断气。 她捂着脖子,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瞬间浮现出一道红痕,疼得眼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 “林哥!怎么了?有埋伏?” 驾驶位上的程琦惊魂未定地朝后方车厢喊道,人则探起身子,脑袋贴在那块唯一的防弹玻璃上观察着前方。 “咳咳————你看到什么了,我怎么什么也没看见————” 叶青鸟一边揉着脖子干咳,一边缩回去,又从另一个能进出的舱门钻了上来。 但他们都知道,林凡喊停车肯定是前面发生了什么。 “我感觉前面桥断了。” 林凡皱着眉头,长矛指着前面几百米的一个上坡说道。 其他两人的视野位置都比他低,哪怕是叶青鸟已经钻出来一半,也只能看到一个上 坡。 “啊?看不到啊————” 叶青鸟穿好雨衣爬上车顶,用手挡着雨水朝前方眺望着,但还是什么也看不到,疑惑地左右瞭望着。 刹车的噪音刺破雨幕,马路两侧游荡的几只丧尸给吸引了过来,扒在装甲车左右,使劲伸着胳膊够向车顶的两个人。 “我说我感觉————算了,你们俩在这等我,我去前面确认一下————” 林凡无奈地摇摇头,手中长矛如毒蛇吐信,“噗噗”两声轻响,精准地贯穿了那几颗还在张合的腐烂头颅。 黑血刚溅起来,就被暴雨冲刷干净。 “我也要去!” 林凡话还没说完,叶青鸟便从车厢中捡出那把单刃剑,提在手上,比他还先一步跳下车,几下剑影闪动,后续扑过来的几只丧尸当即身首异处,再起不能,“腿都颠麻了。” “行吧————” 林凡见她闲着也是闲着,运动运动也好。 他跳下车,看了看顶在隔离带上的车头,又跟车厢内的程琦喊道,“程琦,你把车倒出来,准备掉头跑路————” 说完抖了抖手中长矛,朝叶青鸟一招手。 “走。” 桥两侧和中间的护栏上趴伏着不少尸体,起初叶青鸟还实时戒备着,但看林凡悠闲的样子,也就放松下来。 两人顶着暴雨,沿着微微上坡的引桥路面,向着几百米外的高处走去。 前方这条河叫界河,临江市的母亲河,水面宽阔,从南到北斜着切开了整个城市。 如果林凡没记错的话,临江大学应该在界河东侧,那沿着外环线向东势必要过界河大桥,他不知道详细的路线,只好坐在车顶,等这个地标出现。 过了界河下一个大路口往左转,遇到大路再往东,差不多就快到大学城附近。 离老远刚看见界河大桥的桥塔,林凡还没来得及高兴,他的视野中就出现了一些“烦人”的东西———— 丧尸,很多丧尸,不过离得很远。 起初是几个零星的红色光点,紧接着是成片、成块、最后连成了一片猩红的海洋。 无数密密麻麻的血条,就像是浮在另一个维度的图层上,突兀且刺眼地穿透了灰白色的雨雾,铺天盖地地压成了一片。 看角度和高度,应该是在河对岸。 这么多血条按理说不可能老老实实在界河东岸待着,可大桥这侧马路上或者路边的尸体是有不少,但能动的却不多。 林凡略一思索,便想到这一种可能。 “这下————麻烦咯。” 林凡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那处断崖般的缺口,心情和这天气一样沉重。 “啊?————桥————真断啦?!” 叶青鸟用手搭在额前挡着雨水,瞳孔骤缩,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两人走到坡上,在他们脚下,那 条宽阔的跨河大桥,在延伸至最高点时,突兀地消失了,此刻只剩下一个巨大而狰狞的断口。 参差不齐的钢筋混凝土茬口像獠牙般裸露在空气中,在风中发出鸣鸣的悲鸣。断口下方,是几十米高的虚空,以及那条因为暴雨而变得狂暴浑浊的界河。 二三百米宽的隆隆河水在两人脚下翻滚咆哮,卷起巨大的白色浪花,拍打着桥墩,声势震天。 半天一宿的暴雨让它全然没有了往日静静流淌的样子。 林凡的判断没有错。 在那断口对面,那段幸存的桥面上,是尸潮。 密密麻麻的丧尸挤在对侧桥面上,被卡在这二三十米的断口前,时不时有几只倒霉的丧尸被后面的“同伴”挤出了断口边缘。 它们像下饺子一样坠落,落入那奔腾的洪水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瞬间就被愤怒的漩涡吞噬,头顶的血条也随之消失无踪。 只可惜没有收获到掉落的物资,不然林凡真想搬个板凳在这里坐上一天。 这些丧尸不仅仅堵在桥上。林凡眯起眼睛,视线顺着那红色的海洋延伸。它们从桥面蔓延到桥下,又从桥下蔓延到两侧的河岸,铺满了对岸的每一寸土地,向两侧蔓延出去老远。 根本数不清。这规模,比昨晚的尸潮还要多上几倍,甚至十几倍。 “走吧,掉头。” 他们在这看着也没用,动什么脑筋也没意义。 这个数量的丧尸哪怕一窝蜂全部扎进汹涌的河水里,恐怕能把界河的入海口给堵了。 “等等,你看!” 林凡转身刚要返回,叶青鸟却在桥边的几具尸体旁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191制式步枪!” 她伸出手,顾不上脏,直接探入满是泥浆和血污的积水中。伴随着哗啦一声水响,把沉重的、通体黝黑的金属器械被她捞了起来。 雨水冲刷掉上面的淤泥,露出了它原本冰冷凛冽的线条。 即使是林凡这个军盲也能认出,这枪跟之前叶青鸟他们拿的是一样的。 “是军队?” 这玩意可不常见,原本林凡还在想,这大桥就算地震也不可能塌得这么整齐,此刻看到叶青鸟手中的步枪,心里多少有了点答案。 “应该是————” 她又在附近搜索起来,终于在掀开几具丧尸尸体后,看到了一具不寻常的尸体。 尸体身上穿着那身林凡已经看得很眼熟的深色作战服,虽然破 烂不堪,但肩膀上的臂章依然依稀可辨。 他背靠着护栏立柱,面朝大桥断口,像是在等待什么。 右手死死握着一把手枪,手指还扣在扳机上。而在他的太阳穴位置,有一个巨大的弹孔。 而他的左手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带有红色按钮的遥控装置。 “是人为爆破的————” 叶青鸟轻轻掰开那根僵硬的手指,将手枪与按钮都捡起来,在眼前仔细端详着说道,“编号跟我们的不一样,是————是南郊驻地————” “临江大学隔离区的人?” 林凡也皱着眉头问道,如果是临江大学隔离区,那方向不对啊,尸群应该拦到这一侧才对———— “具体布防的我不知道,得问我姐————” 叶青鸟摇了摇头,没有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纠结太久。 她深吸一口气,朝那尸体敬了个礼,眼神重新变得清明,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下去。 弯下腰,双手开始在那具尸体沉重的战术马甲上熟练地摸索起来。 “刺啦魔术贴撕裂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这是防水地图包————好东西,没进水。”她从尸体怀里掏出一个密封严实的透明塑胶袋,看也没看直接塞进自己怀里。 紧接着是腰间和战术背心的插袋。 “咔哒。” 那是弹夹相互碰撞的清脆金属音。 “两个满装的步枪弹匣,通用的58口径————还有两个手枪弹匣。” 叶青鸟的手指灵活地在尸体身上游走,将所有有价值的物资剥离出来,“还有一袋单兵口粮,脏点没事,里面是真空的————嗯,还有个急救包,里面的止血粉、肾上腺素和吗啡应该还能用。”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将这些冰凉的物资一股脑地塞进自己那件宽松作战服的口袋和战 术马甲里,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也没有多余的矫情。 林凡没有帮忙,也没有催促。 他只是默默地手持长矛,警惕地注视着断桥对侧的尸群。 这是末世的法则死者的遗物,也是生者的希望。 第220章 在我们所不知道的另一个世界 第220章 在我们所不知道的另一个世界 “程叔,你来看这个,什么意思?” 叶青鸟站在装甲车边,敲了敲窗户,朝里面的程琦比划了一下,后者立刻穿好雨衣,从上舱门钻了出来。 “哪来的?” 程琦跳下车,接过塑胶袋好奇地问道。 【记住本站域名 看首选,????????n??c??o????随时看 】 “桥上,桥炸断了,对面都是丧尸,成千上万的,断桥这侧发现一名士兵————” 叶青鸟说着,将挂在脖子上那把步枪也递给程琦看了看,“编号是南郊驻地的,和临江大学隔离区是一波的吗?” “南郊驻地?” 程琦听到这个词,眉头一挑。 他接过那把沉甸甸的步枪,熟练地取下弹夹、拉栓、退膛、空枪击发、检查铭文,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一股老兵的利落劲儿。 又将弹夹甩了甩水,装回去,随手放在车上,“枪没坏,还能用————隔离区是哪部分部队?不知道啊,这得问你姐和胡琛。” “你————” 叶青鸟听到这熟悉的回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而站在一旁的林凡听到这个和叶青鸟如出一辙的回答,也是暗自摇头,这俩人出门不带脑子的样子看着就像兄妹一样。 “你还不知道我,就略懂一些拳脚————” 程琦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个防水密封袋撕开。 哗啦他将里面的两份地图拿出来大喇喇地铺在装甲车前装甲板上,一份是临江市全域地图,一份是界河东区地图。 雨水瞬间打湿了地图表面,但水珠顺着光滑的纸面滑落,没有晕开上面的字迹。 这并不是普通的地图纸,而是某种防水材质,上面用红色油脂笔标注的各种圈和叉,还有一些林凡看不懂的符号。 “呃————这我倒是能看懂。” 程琦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手指在那张地图上快速滑动,指尖最终停在了那条代表“界河”的粗蓝线上。 “林哥,你看。” 他指着地图上界河大桥的位置,那里被用醒目的红色油脂笔画了一个圈起来的x,旁边还标注着【d—5】字样。 不仅是界河大桥,地图上还有七八处同样的标记,只是序号不同。 “这是“阻断点”的意思。” 程琦的声音认真起来,“在军 队的战术图里,这个符号意味着不可挽回,一旦防线崩溃,或者失控,为了保全大后方,就会启动这些预设的爆破点,切断交通,形成物理隔离。” 而大桥的东北方,也就是临江大学的方向,在地图上却被画上了大片大片的红色斜线,那是代表【交战区】的阴影。 在这片“交战区”更东北的地方,画着一个蓝色圆圈,圆圈中画着一个五角星。 “这应该是临江大学隔离区。” 程琦指着那个五角星说道,“如果临江大学在这个方向,交战区是这一片,桥对岸有大规模尸群,那————” 他的手指沿着那片红色斜杠滑动着,扫过几个红色的“阻断点”,这才发现那些红色斜杠的边缘都有着代表河流的蓝色线条,“我明白了,这些河道,将这群————不,应该不止是这群,他们应该是将很多尸群都想办法引进了这个范围内————” “然后炸毁桥梁,将它们困住————” 林凡看着他手划过的区域和那些“阻断点”,在一旁接话猜测道,“把这一大片区域变成死地,换取那个五角星区域的安全。” “那具尸体的腐烂程度,看起来死了得有两三天了————” 叶青鸟像是躲雨一样钻在林凡雨衣的胳肢窝下,探出头来说道,“这应该是灾难刚爆发时候的行动————这可是个大活,必死的那种,能执行这任务的一定是精锐。” 林凡点了点头,目光越过断桥,看向对岸那片绝望的红色尸海。 那些被困在对岸、愤怒嘶吼的丧尸,正是这份地图所标示的战果。 “也许也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建立起隔离区,” 林凡也补充道。 “挺狠的。” 涂红的这一片区域不仅代表着一片地,更代表着无数没机会撤离的人。 随后他的手指也在地图上向上滑动,越过那些红色叉号,最终停在那个蓝色圆圈中的五角星上5 “他们炸桥不可能真的只来一个人,况且周围也没看到车辆残骸和其他队友的尸体————” 他凝视着地图捋顺思路,接着擡起头问程琦道,“既然下游的桥也被炸了,那唯一的撤退路线只能是往上游走————是这个意思吗?” “对,你看这几道黑色的箭头,代表着他们这次行动的预定路线————” 程琦指着地图再次讲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对同行的敬佩,“从隔离区出发,有三支队伍 ————咱们假设他们进行这么大的行动是为了解决什么危机,那他们一定先是充当诱饵,引着一部分丧尸过这个河————然后炸了这座桥,切断后路。” 他指着那个代号为【d—1】的红色叉号说道,“三支小队会在这里分开,一支向东,炸毁这两座支流的桥,一支向南,炸毁这座,最后一支向西————” 他的手指顺着黑线一路向西划过来,最终停在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也就是咱们这个方向,先炸毁这座,再向北,炸这座,最后绕一个大圈,再从西北侧回到隔离区————起码是这样规划的。” 他说完又沉重地叹了口气。 林凡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规划是完美的闭环,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单行道。 这支向西的小队,可能只剩下了这一个人,或者————他是为了掩护队友撤退,才把自己留在了 这里。 “走吧,上车。” 有了地图,确定了方向,现在只需要沿着那支“炸桥小队”预定的撤退路线走,大概率就能找到路。 林凡轻推了下叶青鸟,将她从胳肢窝底下提溜出来,然后用矛杆敲了敲装甲车的侧板,对着程琦说道:“掉头!沿原路返回,上外环辅路往北开————这回你有地图了,别告诉我还不认识路。” “嘿嘿,认识了认识了,有地图就认识了。” 程琦麻利的叠起地图,甩了甩水,傻笑了一声说道,接着将那把步枪递给叶青鸟,自己从车顶爬了进去。 二十多吨重的装甲车在狭窄的四车道引桥上显得有些施展不开。程琦不得不来回打了好几把方向盘,伴随着轮胎在湿滑路面上刺耳的摩擦声和车身沉重的震动,这才勉强将车头调转过来,逆行着原路返回。 “这个枪你能变没收起来吗?” 叶青鸟将手中步枪递给林凡,她一只手拿着剑,一只手拿着枪,不太方便。 “这枪不能,剑可以。” 林凡没接过枪,反而伸手够向那把剑。 “这个不给!” 叶青鸟一躲,像怕林凡不还给她似的将长剑往身后一藏,干脆先把枪放到车顶,自己又拿着剑爬了上去,“这是你送给我的!哪有送出去还往回要的道理?” “那是借给你的!谁说送你了!” 林凡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说道。 “不管!反正是我的了!” 叶青鸟耍起了赖皮,趁着林凡还 没动手抢,赶紧将枪和剑都一股脑扔进舱门中。 见林凡还是没有进车厢的意思,她只好独自爬了下去,临关门时还不忘探出头交代一句:“这个对讲机,我研究好了叫你。” “————别炸到自己就行。”林凡坐回到车顶,随口应了一声这对讲机是那尸体上找到的,在水里泡了两天,已经完全没电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异能用来搞破坏那是手到擒来,但要将狂暴的雷电能量控制到给精密电子设备充电这种微操程度————反正他是做不到,反正就是死马当活马医,给她找点事做罢了。 呼 老司机有了明确的目标,操控就明显轻快了起来。 装甲车不再像之前那样走走停停、犹豫不决,比之前等着林凡指路的时候速度快了不少。 这也让坐在车顶的林凡耳边的风,更喧嚣了。 装甲车沿着外环逆行了一段,很快便到了一个不算太大的匝道口,程琦一打方向,钢铁巨兽灵活地钻了进去,驶向北方。 雨还在下,但比起刚出门时的暴雨已经小了很多。 原本,对于公路边偶尔出现的那些尸体残肢,林凡并没有太在意。毕竟末世爆发这么久了,有军队突围、有幸存者逃难,路边死几个人或者消灭几只丧尸再正常不过。 但此刻,心里有了那支“炸桥小队”的影子,林凡的目光不自觉地变得锐利起来。 他眯起眼睛,像一只巡视领地的鹰,仔细审视着路边雨水中每一个细节。 那些倒伏在泥泞中的尸体,那些被撞击过的车辆,甚至路边护栏上不起眼的弹孔————此刻在他的眼中,都仿佛变成了一块块破碎的拼图,正在试图拼凑出那场发生在几天前的、无人知晓的战斗。 装甲车拐进路口向北,这条路比外环路窄了许多,路边还停着一排车,但好在中间没有护栏,足够装甲车通行。 马路上隔三差五出现的尸体像是路标一样,证明了那支小队确实是从这里经过,并且一路杀向了北方。 “那辆车————停车。” 随着装甲车缓缓向前,一辆侧歪在路基旁、车身严重变形的黄绿色突击车赫然出现在视野尽头0 车头已经完全撞烂,引擎盖高高翘起,车厢侧面还有明显的火烧熏黑痕迹。 嘎吱不用林凡多说,程琦也看到了那个显眼的目标。装甲车缓缓减速,在距离残骸十几米远的地方稳稳刹停。 周围的泥泞中,趴伏着 十几具早已腐烂的尸体。但与此同时,那辆残骸附近,十几只原本正在啃食或发呆的丧尸被引擎声惊动,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也来!” 车还没停稳,车顶的舱盖就被“砰”的一声顶开。 叶青鸟提着长剑钻了出来,动作熟练无比,就像一只随叫随到的“寻血猎犬”,只要打架就会自动出现。 甚至无需动用异能,仅凭身体素质和技巧,两人三下五除二便将丧尸摆平,踩着满地的血水,快步走到那辆报废的突击车前。 “这————” 林凡犹豫着拖了个长音,但叶青鸟像是听出了林凡声音里的担忧,立刻会意的接话道:“不是咱们的车,没这个车牌。” “那就好。” 这些车在林凡眼里长的都一样,他只担心苏晴他们车队路过这里出了问题。 虽然他们应该也不会路过这里,但万一呢。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林凡倒是松了一口气,“那就是那支小队呗。” 军人的作战服很好认,两人在地上的尸体中搜索了一番,只有一具是士兵制服,他面部朝下趴在泥水里,后脑勺的头盖骨被钝器完全打碎。 看伤口的腐烂程度和姿态,应该是先被感染变成了丧尸,然后被后来者击杀。 但奇怪的是,他的身上只剩下单薄的迷彩内衬,原本应该穿在最外面的战术背心、携行具、甚至是腰带,全都不翼而飞。 不仅如此,尸体周围空空荡荡,别说步枪,连把匕首都没剩下。 不仅装备被扒光,甚至连军靴都被脱走了,只剩下一双被雨水泡得发白的袜子。 林凡又探头看向那辆报废突击车的车厢。驾驶位上卡着另一具尸体。这具尸体相对完整,看得出来他死去之前还是个人类。 太阳穴侧面有一个焦黑的贯穿性弹孔,显然是在最后时刻选择了自尽,以免尸变。 但这更奇怪。 自杀的人,手里应该紧紧握着枪才对。 可现在,他的双手空空如也,无力地向下垂着。同样,他身上的战术背心和所有装备也被扒得干干净净,只留下衣服上几道被暴力拉扯开的痕迹“是有队友收尸吗?” 林凡皱着眉,他对军队的习俗并不了解,只能扭头问叶青鸟。 “应该不是,队友的话————” 叶青鸟说着将自己胸前战术马甲上魔术贴粘的尼龙包“咔”的一声扯下来,又拍回去,演示了一遍, “这样就能拿走东西了,没必要连马甲都脱了,从尸体上扒一件战术马甲下来很麻烦的————” 接着她又打量了下扑在地上的那具尸体,“况且,如果战友有时间把尸体上的马甲都脱下来,那把他放到路边或者车上也是随手的事,不会就这么扔在地上————” 林凡听完心中已是了然。 “附近还有其他人,拿了枪————通过这段路之前不要冒头出来————” 他拉着叶青鸟回到装甲车上,将她塞了进去,接着用力拍了拍驾驶室的顶盖,发出“咚咚”的闷响,“开车,快速通过,去他们下一个爆破点。” 说完他又坐到了车顶上,默默地将背包栏中那颗备份的10结构装甲结晶与手里这颗常用的30 的装甲结晶摆放到一起。 “合成。” 一阵低沉的能量共鸣声在林凡手心中响起。 30的结晶原本略显浑浊的蓝色光晕瞬间坍缩,紧接着,一抹高贵而深邃的淡紫色光芒绽放开来。 那晶体内部的结构变得更加精密复杂,仿佛蕴含着某种规则的力量。 在林凡的眼中,它的品质也从【精良】升级为了【稀有】。 【装甲结晶】 【能量等级:1级】 【品质:稀有(可融合,有效通道结构40)】 【可装备】 “装备。” 随着意念确认,手中的紫色晶体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体内。下一秒,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 但却能清晰感知到的淡紫色能量薄膜,贴着他的皮肤缓缓展开,覆盖全身。 雨点打在身上,似乎都被这层能量膜微微震碎、弹开———— 种种迹象表明这附近有一群胆子很大的幸存者,拿了枪,可能还有手榴弹甚至高爆炸药之类的爆炸物。 若只是找点武器,搭伙求生的,林凡并不介意带着他们一同前往隔离区,但要是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想搞事情,那他也不介意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