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乐园,我是召唤系使徒》 第96章 凡躯力压斗木獬 第96章 凡躯力压斗木獬 却说那北斗七星阵布将开来,好生厉害! 只见那数百天兵按著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位站定,层层叠叠密密匝匝。 那四位太岁部将守住四方,四员值日神将占住四维,玄龟力士把住生门,灵蛇使者封住死户。 一时间半空中杀气腾腾阴风惨惨,日月无光星辰黯淡。 张四姐见了这阵势,心中暗惊却也不肯示弱。 她把那绣龙宝刀望空一劈,只听得一声龙吟,刀上那条金龙腾空而起,张牙舞爪直扑阵门。 那四位太岁部将见了,齐齐将手中金印一举,四道金光射出,将那金龙抵住不得寸进。 金龙在空中翻腾咆哮,却被那四道金光缠住,左冲右突也挣脱不得,渐渐被逼回刀身中去。 四姐见一刀无功,忙把发髻上那七妹赠的百草香柱拔下望风一抖。 那香柱遇风即燃,霎时间香烟缭绕,化作千万根青藤紫蔓,铺天盖地般向那天兵缠去。 这天罗地网似的藤蔓若是缠住凡间兵马,管教他千军万马也动弹不得。 那斗木獬冷笑一声,把手中三尖刀往空中一指喝声:「罡风何在?」 话音未落,半空中刮起一阵猛烈的罡风,把那千万根藤蔓吹得七零八落,纷纷坠下云端,仍旧化作几缕青烟散去。 张四姐见两般宝贝都未奏效,心中焦急又取出那吸魂瓶来。 她把瓶口对著阵中,念动真言咒语。 那瓶儿立时生出莫大吸力,阵中几个天兵站脚不住被吸得离地而起。 斗木獬一见,急将左手斩妖剑抛起,那剑在空中化作一道白光,直射入吸魂瓶口。 只听啵的一声响,瓶口被那白光牢牢封住,吸力顿时消散。 那几个天兵摔落云头,被同伴接住,却也唬得面如土色。 见这时节,那老黄牛见四姐难以支撑,把心一横就地一滚现了原形。 这黄牛身长三丈角似弯刀,蹄踏开便向阵中冲去。 那玄龟力士迎上前来,抡起铁棒就打。 老黄牛把头一低,两只牛角往上一挑,一把将那铁棒挑飞。 玄龟力士退了数步,灵蛇使者急忙抖开金绳,那金绳化作一道金光,要来捆老黄牛。 老黄牛左躲右闪,奈何那金绳如影随形,终究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四蹄攒在一处,倒在云端动弹不得。 张四姐见老黄牛被擒,心中大急忙将六妹所赠千里宝镜取出。 那宝镜照处,能定人魂魄元神,便是天仙也难抵当。 她将镜光对著灵蛇使者一照,那灵蛇使者顿觉浑身酥麻,手中金绳也松了几分。 斗木獬见了大怒,喝一声:「四公主,你当真要执迷不悟么!」 说罢把头上金盔一推,顶上现出一颗斗大的宝珠,放出万道毫光,将那宝镜的光芒抵住。 他那毫光之中又透出一股凛冽的杀气,四姐只觉那毫光照来,浑身法宝都失了三分灵效,身子也渐渐沉重起来。 她勉力将三姐所赠宝衣抖开,那宝衣化作一团五彩祥云护住周身。 又将大姐所赠金丝软甲催动,那软甲上金丝根根竖起,抵住那毫光中的杀气。 只是她那九妹所赠度荒米,本是备著饥荒时用的,如今却派不上用场。 五妹的百效金丹虽含在口中,也只能保她心神不乱,却无法助她克敌制胜。 这时节,那四位太岁部将、四员值日神将见四公主已被压制,齐齐发一声喊,从四面八方围拢上来。 张四姐左遮右架,渐渐力怯。 那绣龙宝刀虽然锋利,却架不住四面八方都是兵器。 那金丝软甲虽然坚固,也挡不住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势。 更有那北斗七星阵运转开来,诸般变化齐施,打得张四姐首尾不能相顾。 老黄牛被捆在一旁,眼睁睁看著却动弹不得,只急得哞哞直叫。 崔文瑞在下方看得真切,急得顿足捶胸,却哪里插得上手? 他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莫说助战,便是那些天兵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也让他两腿发软,喘不过气来。 战到此时,斗木獬见她苦苦支撑,也不由得心生恻隐,口中叹道:「四公主,束手就擒吧,莫要再做困兽之斗,免得伤了你的千金之体,到时老臣也不好向上帝交代。」 张四姐咬紧银牙,正要拚尽最后的气力再战一回,忽听得半空中有人高喊道:「霹雳神掌!」 这声音来得突兀,众人齐齐望去,只见一道神光从天际破空而来。 说那一声霹雳神掌喊得震天价响,半空中云开雾散,现出一位老者来。 只见得这老者白发如银丝倒竖,双眸似寒电交加。面上皱纹堆累,却透著红光隐隐;身上布衣褴褛,偏显出正气堂堂。 双掌未出,那掌心已有雷光霍霍;身形未动,这周遭早被劲风扫荡。 来的正是方才还命悬一线的徐子谦。 原来那九转还魂金丹入腹,不消片刻便将他这垂死之躯洗髓伐脉、脱胎换骨。 非但伤势尽愈,更觉周身气力奔涌如潮,比之飞升之时还要强横数倍。 他自庙中醒来,正见天际云翻雾涌、杀气冲天,又听庙祝说那崔家夫妻带著老黄牛往村外去了,当下便知不妙前来救人。 斗木獬见来者不过一介凡躯,初时并未放在眼中,只把三尖刀一指,喝道:「何方凡夫,敢闯天兵阵势?速速退去,免遭池鱼之殃!」 徐子谦却不答话,只深吸一口气。 这一吸,直如长鲸吸水,将方圆数里的云气尽数吞入腹中。 他双掌一翻,掌心雷光暴涨,映得半边天都成了紫金之色。 「霹!雳!!神!!!掌!!!!」 这一声喝出,当真是山摇地动、日月失辉。 那霹字出口,掌中雷电迸发,化作百丈紫电金龙,张牙舞爪直扑阵门。 雳字方出,金龙化作万道雷光轰向那北斗七星阵。 那四位太岁部将忙举金印抵挡,哪知那雷光无孔不入,将四位太岁部将连退数十丈,金印上都现了裂纹。 紧接著神字喝出,徐子谦右掌一翻,掌心对准那北斗七星阵中镇压阵眼的玄龟力士。 一道紫金色的霹雳掌力破空而去,那玄龟力士连举三面龟甲盾,只听喀喇喇的声响,盾牌尽数碎裂,玄龟力士被打得倒飞出去,将身后数十名天兵撞得七零八落。 待到最后掌字落下,徐子谦双掌齐出万雷齐发,紫电金蛇在空中乱舞,引得云端天兵东倒西歪、旌旗倒卷。 那灵蛇使者见势不妙,想要抖开金绳来捆徐子谦,可是那金绳还未近身,便被徐子谦身周缭绕的雷霆劈得断裂破碎。 灵蛇使者大惊失色,身形一晃想要遁走,徐子谦看也不看,反手一掌拍去。 那掌力在半空中化作一只雷霆巨掌,一巴掌将那灵蛇使者拍入云层深处,半晌才听得一声闷响,也不知摔到哪个山头去了。 老黄牛身上金绳失了主人顿时松脱。 得了这个时机,老黄牛就地一滚化回人形,那脸上又惊又喜喃喃道:「我的个乖乖,这位端是生猛,不愧是与圣德帝君有所渊源。」 斗木獬这才知道厉害,忙把顶上宝珠全力催动万道毫光凝成一束,直射徐子谦面门。 他又将左手斩妖剑祭起,右手三尖刀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欺身而进,刀剑齐施是要以近身搏杀将徐子谦拿下。 徐子谦见那毫光射来不退反进。 又是一声霹雳神掌的大喝,这一喝比方才更响三分。 他左掌拍出,将那斩妖剑所化白光一掌拍飞,右掌紧随其后与斗木獬的三尖刀硬撼一记。 掌刀相交处所成气浪掀翻了数十名靠得近的天兵。 斗木獬只觉得手臂酸软,那柄伴随他数千年的三尖刀被打得脱手,在空中翻了数十个跟头才被他急急召回。 他不得已连退数步,稳住身形面上又惊又怒,三绺长髯也被那雷电之力电得根根竖起,好不狼狈。 「霹雳神掌!」 徐子谦得势不饶人,第三声喝出,比前两声更响、更烈、更为霸道。 这一声中已带了一丝风雷之音、天地之威,听似不是从人口中喝出,而是九天雷霆借人嘴发声。 他双掌合拢,继而猛地一推。 一道粗逾水缸的紫金色霹雳掌力呼啸而出,那掌力之中隐约能见雷电凝成的龙虎之形张牙舞爪。 这一掌的威势,将那北斗七星阵的阵脚都滚了三滚了。 斗木獬不敢怠慢,急将顶上宝珠、手中斩妖剑、腰间玉带三般法宝一齐祭出。 四值日巡行神将也齐齐将手中钢叉一架,四位太岁部将把碎裂的金印一拚,合力抵挡。 方圆百里的云层被这气浪横扫一空,露出湛湛青天。 只见斗木獬那三般法宝尽皆黯淡无光,四值神将的钢叉断了数柄,太岁部将的金印彻底碎裂。 数百天兵东倒西歪,旌旗折断大半,那严整的北斗七星阵已是溃不成军。 斗木獬面如金纸,强撑著站直身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何曾在一个凡人手中吃过这般大亏? 第97章 神掌恶斗三首蛟 第97章 神掌恶斗三首蛟 徐子谦收了掌势立于云端,白发在风中飘飘扬扬,那身破旧的布衣上还有残余的电光流转。 他看向斗木獬,也不咄咄逼人,只抱拳一礼,开口道:「老朽徐子谦,承蒙圣德帝君相救,这才捡回一条性命。」 「今日之事,老朽不愿与天庭结怨,只想替崔相公说一句公道话。」 「崔相公与张四姐见老朽于濒死之际,愿意冒险救我。」 他所说的自然是盗丹了,但这话却不好直说,毕竟终究是盗。 「若天规不容此等良善,那这天地之间的道理,老朽倒要向圣德帝君当面告上一番御状了!」 斗木獬面色数变,心中暗道:『此人得与圣德帝君有所渊源,虽然是凡人却修为深不可测,今日再战下去,自己绝讨不了好去。』 『况且四公主之事本就可大可小,北极大帝遣自己前来,也未尝没有留有余地之意。』 思及此处斗木獬长叹一声,将三尖刀往云上一拄正要开口。 只是斗木獬正待开口,忽听得天际传来一声清喝,那声音初时极远,转瞬便至近前。 这声一出,使得四方云霞翻滚不止:「斗木獬,你也是天庭老将,竟连一介凡夫都拿不下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西北方云开雾散,现出一彪人马来。 当先一位真君,金冠束发映朝霞,玉带横腰衬绣袍。面如傅粉三分冷,目似寒潭万丈深。额上纵纹开天眼,掌中锋刃断云霄。不是寻常天上客,神威荡魔第一豪。 那真君身后簇拥著四员威风凛凛的部将。 头一员将,青面獠牙,身披犀甲,手执两柄八棱紫金锤,乃是神威荡魔真君座下撼山将朱破岩。 第二员将,赤发红须,腰悬豹皮囊,掌中横著一杆丈八蛇矛,矛尖上吞吐著碧幽幽的磷火,乃是吞云将烈九霄。 第三员将,黑面虬髯,铁塔般的身躯上缠著碗口粗的铁索,索头上系著一枚千斤铜铃,行动间叮当作响,乃是缚邪将铁无忧。 第四员将,白面无须,身形瘦削,腰间插著两排柳叶飞刀,手中捧著一面古铜宝镜,镜面上神光流转,乃是照妖将镜无尘。 四将身后,又有三百六十五名草头神,一个个披发跣足,腰悬竹筒,手持麻绳编就的缚妖索。 虽是天兵,却透著一股山野间的剽悍之气,显然是随那真君久历征战的百战精锐。 张四姐一见那真君,脸色霎时惨白。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神威荡魔真君。 她只听父亲说过,这真君乃是天庭诸神将中的名列前茅者,就是自己的父亲天帝也让他三分。 斗木獬见了来人也是一惊,慌忙将三尖刀往云端一插,躬身施礼道:「不知真君驾到,老臣失礼。」 那真君微微颔首,也不下云头,只把额上神目一扫,先看了看张四姐,又看了看徐子谦,最后目光落在崔文瑞身上,眼中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斗木獬,你且退下。」真君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是金玉掷地,在场数百天兵无不听得清清楚楚,再说道:「此事由著本真君来处理。」 斗木獬闻言,心中暗喜,知道自己不必再做这烫手的差事,当即将三尖刀一收抱拳道:「谨遵真君法旨。」 说罢将手一挥,率著太岁部将、值日神将及残存的天兵退到一旁。 张四姐见斗木獬退了,心却提得更紧。 斗木獬是臣,尚且还顾忌她几分公主的身份,可这位真君论辈分虽是她的表兄。 论规矩还是天庭执法的第一人,从不讲情面。 她正要开口,那真君已把目光转向徐子谦,额上神目微张,一道金光在徐子谦身上扫了一遍随即收回。 「倒是个有造化的。」真君淡淡的说道:「圣德帝君既肯赐你九转金丹,想必你也不是寻常凡夫。」 「本君敬你与圣德帝君有所渊源,不与你为难。」 「你且退到一旁,莫要自误。」 老黄牛在旁听著,心中暗暗叫苦。 北极大帝遣斗木獬来,那还有圜转的余地,毕竟是自己人,情面是有的。 可这位真君亲自出马,那便是将此事当成了军务处置,再无半分私情可讲。 徐子谦却不退,只把双掌一翻掌心雷光又起,沉声说道:「老朽这条命是崔相公相送神庙才救下的,真君若要拿人,先过了老朽这一关。」 那四员部将见他如此,齐齐上前一步。 撼山将朱破岩把双锤一碰,开口直声喝道:「好大的口气!真君面前,也敢逞强?」 吞云将烈九霄将蛇矛一抖,矛尖磷火化作一条碧蟒盘绕矛身,桀桀怪笑:「凡夫俗子,得了三分道行便不知天高地厚,待我戳他百十个透明窟窿。」 缚邪将铁无忧不言语,只把身上铁索缓缓解下,那铁索叮当作响,每响一声周遭的云气便动上一分。 照妖将镜无尘举起手中宝镜,镜光已将徐子谦罩定,只要真君一声令下,便要将他摄住。 那真君却摆了摆手,示意四将退下。 他看著徐子谦,目光中竟露出一丝欣赏之色:「有情有义,不畏强权,倒是个好汉。」 「只是...」他将手中神锋一横,额上神目中金光一闪说道:「你挡不住本君。」 话音未落,他将神锋往空中一抛,那神兵在空中打了个转迎风便长。 瞬息间化作一条三首银蛟,六只眼中射出十二道寒光,张开三张血盆大口,直扑徐子谦而去。 正是:神锋化蛟腾云去,霹雳雷霆可敌否? 那三首银蛟扑将过来,六只眼中寒光迸射,三张大口喷出三道银焰,铺天盖地般向徐子谦烧来。 那银焰非凡间之火,乃是神兵锐气所化,沾著便是一个透明窟窿,擦著便要削去三花聚顶。 徐子谦见那银蛟来得凶猛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他将双掌一翻,掌心雷光霍霍,映得半边天紫金交加,口中暴喝一声:「霹!!!」 只这一个字出口,那三百六十五名草头神齐齐捂耳。 徐子谦左掌拍出,一道紫金霹雳掌力正撞上那三道银焰,只听轰隆一声银焰四散,掌力也被削去三分,打了个旗鼓相当。 那三首银蛟被打得往后退了数丈,三颗脑袋齐齐一晃,六只眼中凶光更盛。 三首银蛟三首齐摇,中间那颗头张开大口咬向徐子谦面门,左边那颗头绕到背后喷出银焰,右边那颗头则甩起蛟尾,那尾巴如钢鞭一般劈头砸下。 徐子谦见三路齐攻,不退反进口中又喝一声:「雳!!!」 这一声比方才更响三分,声音中有风雷之音乍现。 他右掌朝天一托,一道霹雳掌力冲天而起,将砸下来的蛟尾倒翻回去。 左掌横拍,掌力化作一道雷墙,将那银焰尽数挡住。 紧跟著双掌一合,一道粗如碗口的紫金雷柱从掌心射出,直取中间那颗蛟头。 那三首银蛟忙将三颗脑袋一缩,雷柱擦著它的顶门掠过,将它顶上银鬃烧去一片。 那银蛟吃痛发了凶性,将三张嘴中喷出的银焰合在一处,化作一条三股银焰长龙,张开巨口要将徐子谦一口吞下。 徐子谦见状,知道到了紧要关头,须得使出全力。 他将浑身气力尽数提起,白发根根倒竖,布衣鼓荡如帆,双掌在胸前划了一个大圆,口中将那剩下的两个字一气喝出:「神!!!掌!!!!」 这一声霹雳神掌四字齐出,那真君额上神目都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 只见徐子谦双掌齐推,那掌力之中,雷光凝成的龙虎之形张牙舞爪,更有万千金蛇缠绕其间。 这道掌力正撞上那三股银焰蛟龙,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银焰长龙被轰得粉碎。 掌力余势不减,又结结实实轰在那三首银蛟身上。 那三首银蛟哀鸣一声,三颗脑袋齐齐耷拉下来,身上的银鳞被片片竖起,一道道紫金雷光在它身上乱窜。 它再维持不住蛟形,就地一滚,仍旧化作那柄三尖两刃枪。 可谓是白发苍苍一老翁,凡躯敢与蛟龙斗。双掌翻时雷电起,霹雳声中神兵落。曾饮金丹脱凡骨,今凭赤胆震天兵。莫道仙家多猛将,人间亦有真豪雄。 三尖两刃枪还未落地,神威荡魔真君随手一招,这三尖两刃枪便回到了他的手中。 「倒是有三分本事,既然如此,那就本真君与你斗上一二。」说话间,神威荡魔真君眉间神目一张。 第98章 真君下阵定乾坤 第1531章 真君下阵定乾坤 却说那神威荡魔真君眉间神目一张,霎时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那道神目之中射出的金光,直照得人三魂七魄都要离体飞出。 徐子谦被那神光一照,只觉浑身如坠冰窟,又好似被万斤巨石压住,那一双惯使霹雳的手掌沉重得抬不起来。 他心中暗惊,自服了九转还魂金丹以来,浑身气力如大江大河奔涌不息,何曾有过这般滞涩之感? 「你这霹雳掌法倒也刚猛。」真君淡淡开口,手中三尖两刃枪往云端一拄,那枪尾没入云中。 「只是刚不可久,柔不可守。」 「你这般一味刚猛,遇上寻常神将倒也罢了,在本君面前却是破绽百出。」 「火候,还是差了些。」 徐子谦咬紧牙关,勉力将那如同灌了铅的双掌提起。 他白发倒竖双目圆睁,口中暴喝一声:「霹雳!!!」 这一个霹字出口,声音却闷在了喉咙里,没能如方才之威势。 那真君神目中的金光压在他身上,将他满身的气力镇住了七八分。 真君见他仍在强撑,摇头说道:「冥顽不灵。」 说罢将袍袖一拂,这一拂袖看著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可那袖风过处将徐子谦周遭数百丈的云气一扫而空。 徐子谦脚下没了凭依,身子一晃便要跌落,他急提一口气力稳住身形。 哪知那真君的身形已到了跟前,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真君伸出右手食中二指,轻描淡写地朝著徐子谦眉心点来。 这一指既无神光缭绕也无劲风相伴,可徐子谦看来这一指竟是将他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他想往左闪,那指风便封住了左边。 想往右避那指风又截断了右路,想往后退更是如影随形。 这一指已然将他困在了方寸之间。 「神!!!」 徐子谦避无可避,只得拼尽全力将右掌推出。 那掌心雷光尚未成形,便被真君那一指点中掌心。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如中败革,徐子谦掌心那团紫金雷光被一指点散,整条右臂酸麻无力,软软垂了下来。 徐子谦虽右臂无力,可左掌紧随其后又拍了出去,口中接著喝道:「掌!!!」 真君却不闪不避,只将胸口微微一挺。 那道霹雳掌力打在他护心镜上,掌力泥牛入海半点波澜都未激起。 真君身上的金甲连一道印痕都未留下,反倒是徐子谦被那反震之力震得左掌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霹雳神掌!」徐子谦哪里肯服输,咬破舌尖借那一口心头血强行提气。 他不顾伤势再次双掌齐出,又是一记霹雳神掌轰了出去。 这一掌威势反倒比方才更强三分,掌力破空带起风雷之声,轰隆隆的响彻云霄。 真君见他如此顽强,眼中那丝欣赏之色更浓了几分。 他也不闪避只是伸出手,那道雷霆万钧的霹雳掌力轰到他掌心时,被他五指一拢生生捏在了掌中。 最后啵的一声轻响,化作一缕雷气从指缝间散去。 徐子谦面如死灰,他自出道以来倚仗这霹雳神掌纵横四方,便是那斗木獬的北斗七星阵也被他三掌轰得七零八落。 可如今在这真君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霹雳掌法却是如此不堪一击。 「都说了,你的掌法刚猛有余变化不足。」真君收回左手负于身后,平静地说道:「以凡人之躯,能练到这个地步已是难得。」 「可惜你遇上的是本君。」 他顿了顿,额上神目中金光一闪:「本君纵横三界,会过的妖王魔头不计其数,其中不乏掌法通玄之辈。」 「他们尚且败在本君枪下,何况是你?」 徐子谦此刻双臂鲜血淋漓白发散乱,状若疯魔还待再战。 可那口气刚提到一半,胸口便是一阵剧痛,紧接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原来他方才接连使出霹雳神掌,体内气力早已透支。 真君见他这般模样,沉声道:「你已无力再战,莫要自取其辱。」 徐子谦苦笑一声,却仍不肯退让半步,嘶哑著嗓子说道:「老朽应承过崔家相公,便是死在真君枪下也不能退。」 那真君默然片刻,将神目缓缓阖上。 天地间那无形的压力骤然消散,徐子谦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托住。 「罢了。」真君不再看他说道:「本君敬你是条好汉亦无触犯天规律法,今日饶你一命。」 「四公主。」真君转身看著张四姐说道:「你私配凡夫,触犯天规。」 「念在你我表兄妹一场,本君不与你动粗。」 「你且随我回去,届时自有公断。」 徐子谦闻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来,眼前一黑仰面便倒了下去。 可斗木獬何等精明,一听便知真君的弦外之音。 他亲自来拿人,便是要将此事揽在自己手里,断不容旁人从中作梗。 这哪是来为难张四姐的?分明是来保她的。 就他那话里话外,全是含糊其辞。 回去?回哪里去?公断又是谁来处理? 至于牛金牛,当然是斗木獬自己带回去了,真君又管不到他们北方七宿的事情。 张四姐见状,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好,妾身便依著真君。」张四姐说道:「只是这事与牛金牛无关,乃是...」 她这话还没说完,崔文瑞却先一步站了出来,直接说道:「乃是我诓骗了牛金牛且挟恩图报,让他哄骗四公主下凡。」 「又是我暗中盗了四公主的衣物,让她不得回天庭还胁迫她嫁给我。」 「此事全是我之罪过,与四公主和牛金牛无关。」 「四公主与牛金牛皆是无辜,只是被我蒙蔽了而已。」 「真君要拿,便拿我一人,今日种种俱是我的算计。」 听到这话,真君眉间神目微张,斗木獬眼睛一眯。 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崔文瑞这话假的不能再假了。 但他这是在为牛金牛和张四姐脱罪。 「你可想好了...」真君沉声说道:「这罪若是定了下来,少说得去地府的十八层地狱走上一遭。」 崔文瑞咽了一口唾沫,说不怕那肯定是假的。 「没错,就是我干的!」崔文瑞心一横,咬著牙直接承认了。 「胡说!」牛金牛却是喊道:「老牛一人做事一人担,还不用你一个凡人替老牛担这罪责。」 斗木獬见状,也是赶忙站了出来说道:「真君,老臣就先拿著牛金牛回去复命。」 「余下之事,便交给真君了。」 牛金牛还要挣扎,却见斗木解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放心。 这意思很明显,出不了大事,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见此,牛金牛也没敢再有动作,垂头丧气的跟著斗木獬离开。 他知道自己留著也无益,有这位神威荡魔真君在,在场众人根本就翻不起一点风浪。 「且去吧,这里交给我了。」真君应了一句,而后再看向了崔文瑞。 「此事既然是你干的,那便拿你是问好了。 「至于你,四表妹..」真君看向张四姐说道:「既然无过.」 「不,此事与夫君无关,乃是我...」张四姐还要辩解。 她知道崔文瑞若是真到地府走一遭,经一通折磨后还能有人形吗? 更别说这受刑之后还要处死,她如何忍心。 但她这话都没有说完,就被真君一把定住,使其开不了口。 「多说无益,且将四公主送回去。」真君心里也是无奈。 他都把四表妹喊出来,什么意思居然还不能理解,居然还跟他犟嘴。 现在他似乎有些了解自己那天帝舅舅的无奈了。 你爹是天帝,表哥是天庭真君,牛金牛是北极大帝斗部星宿,更别说那一直喊霹雳神掌的老头跟圣德帝君有渊源。 剩下的就借坡下驴而已。 而且神威荡魔真君对于崔文瑞这个表妹夫还是很满意的,遇事是真敢往自己身上担。 就算去了地府,一众地府鬼神不看僧面看佛面,打个招呼的事情。 谁没事会去为难对方。 说著,就安置好了徐子谦,又将这夫妻二人带走。 回天庭的路上,神威荡魔真君也是想著:我这番却是误了圣德帝君的事,得去他道场请罪一番。」 这事他从玄元大帝口中得知,乃是圣德帝君负责的。 所以这才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捞人。 可这事终究是冒犯了那位圣德帝君,无论如何也得去认个错再给对方一个交代。 不然真被对方揪住了,那这事可就麻烦了。 > 第99章 请罪行难试真心 第1532章 请罪行难试真心 「呦,这不是神威荡魔真君嘛。」楚丹青笑著说道:「我听上帝说,你不是在搜山检海吗?」 「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坐一坐了?」 他直接就揣著明白装糊涂。 就之前打得那么大的动静,别说他这个9阶使徒了,就是不少神仙都能看得见。 「臣有一事容禀帝君。」神威荡魔真君一来就行礼,再开口单刀直入。 「坐坐坐。」楚丹青笑著说道:「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容禀不容禀的,但说无妨。」 神威荡魔真君站起身来没有再坐下去,公事就是公事,在这方面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不敢。」神威荡魔真君应声说道:「此事涉及到帝君公务,乃是...」 他将前因后果照实说了出来,没有任何添油加醋、掐头去尾。 楚丹青听到这话之后,也是两手一摊,无奈地说道:「你这么做了,可叫我如何是好啊。」 神威荡魔真君眼角略微一抽,这话他是不是在哪里听说过,非常耳熟的样子。 好像...自己的天帝舅舅对著群仙说过。 「此事乃是臣之过,还请帝君责罚。」神威荡魔真君当即说道。 罚什么他都认了。 但楚丹青听到这话,却也是叹了口气说道:「罚了你又有什么用。」 「天帝给我的这公务,如今却被你搅得一团糟糕。」 楚丹青话说出口,真君眼神一凝,当即明白了楚丹青是个什么意思。 「若是帝君不嫌弃,此事交给臣来办。」真君当即说道:「臣一定给帝君办得漂漂亮亮。」 「好让帝君能给陛下交差。」 楚丹青等的就是这话,只说道:「好好好,就依你了。」 自打上了天之后,楚丹青发现自己越来越懒了,跟那群大神通者基本上差不了多少。 有什么事能布局让人代劳就代劳,很少会自己亲自下场。 不过这也正常,他都有这份实力了,也不可能说整天打打杀杀,一点小事都得他亲自去做。 乐园的任务除外,毕竟乐园是真给好处。 上一次他出了一趟公差,直接给拿了1点混元万古大罗群天的好感度。 别看只有1点,但却是世界群落的所有世界。 相当于楚丹青天然领先了所有大神通者1%的优势。 更重要的是只要楚丹青不作死,这个优势是会一直存在的。 直到楚丹青突破至高或者是换一个世界群落,否则这1点是真的生猛。 说实话,楚丹青现在巴不得乐园再多差遣自己几次,让自己多赚一些混元万古大罗群天的好感度。 只是这种事吧,可遇不可求就是了。 至于说人造恶意干涉?真把乐园当成傻子不成,因果关系怎么可能分不清。 他这么做,乐园罚的可就是他了,根本不可能给他一点好处。 「只是,你这事打算怎么办,先给我透个底吧。」楚丹青笑眯眯的问道。 「回禀帝君,此事不算难。」真君当即说道:「牛金牛乃是北极大帝座下斗宿,我无权干涉。」 「嗯,不错。」楚丹青点点头说道:「你做的很对。」 真君说道:「那崔文瑞又承认了乃是他恶意所为,四公主不过是占了一个私自下凡的罪过。」 「按律禁足、断俸,待出了刑期罚三千善功。」 所谓善功,就是行善积德所获得的功德标杆。 三千善功不算少,够四公主折腾一些时日了。 「也算是合理。」楚丹青没有在意对方的禁足和断俸的时间,他更看重善功。 这一点神威荡魔真君还是做得非常好,把楚丹青看重的地方给予了准确的答复。 而剩下那俩,其实也就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那作为首恶崔文瑞呢。」楚丹青却是继续问道。 「臣本想著让他去十八层地狱走上一遭,再投胎转世去。」真君继续说道:「只是此事...未免太过于严重了。」 「他虽说是首恶,然而却未有造成灾祸。」 「反而是...」 楚丹青却一摆手,只说道:「你别跟我说这些,只说你要怎么做好了。」 「让他且下十八层地狱受刑,若是他愿意与四公主和离,便提前让他去投胎转世好了,7 真君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很看好自己这个妹夫,但终究程序上有问题。 只能等下一世再来了。 「那他若是不愿意呢。」楚丹青似笑非笑的说道。 崔文瑞前世是萧显德,再往前更是金蝉子、妙吉祥和毛伽利耶夜那。 这四世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如今第五世也是生猛,虽然只是个凡人,但是说背锅就背锅,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只消说不和离,四公主在天庭受苦,帝君觉得如何?」真君继续说道。 神威荡魔真君还真有可能成功,毕竟崔文瑞吃软不吃硬。 软刀子还真能让他屈服。 「那你如何考验他真心?」楚丹青戏谑地说道。 真君听到楚丹青这话,神色上略显尴尬,好在第一时间就收敛了。 「帝君说什么,臣听不懂。」真君也是搁这装傻。 反正楚丹青也一直跟他揣著明白装糊涂,他也是该装傻就装傻。 楚丹青真要不知道这件事,那徐子谦从哪里来的? 对方区区一介凡人,凭借著那一手霹雳神掌竟然能打得斗木獬这位庚辰太岁节节败退。 这里要说没有楚丹青这位圣德帝君暗中插手,谁能信? 其实到这里,神威荡魔真君已经有所猜测了。 这里头怕是不止楚丹青插手了,北极大帝和玄元大帝也有所插手。 否则玄元大帝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请他去地府喝茶,喝茶的时候还跟他透露这些事。 不就是为了让他入局嘛。 只是这一局,他是心甘情愿入的。 「听不懂没关系,会做就行。」楚丹青也没在意神威荡魔真君的装傻。 「只是没想到,真君如今也懂得一些人情世故了。」 「不像当年,你提著柄开山斧.——.」 「咳咳...」真君赶忙说道:「好汉不提当年勇,臣那时候年轻,什么都不懂这才犯下了这等大错。」 那时候是真的一根筋,什么人的面子都不愿意给。 说难听点,那时候他正月里去剃个头,说不定这事就过去了。 可他非得闹得这么难堪。 至今他都不清楚,自己的那天帝舅舅为了摆平自己的事情,付了多少代价出去。 才能让他当初闹天宫时让这么多大神通者袖手旁观。 当然,这事也怪他娘,认个错就了事。 只能说母子俩不愧是一脉相承,一个一个轴。 但现在看来,问题大概不出在他爹身上,而是出自他娘那一脉。 这表妹也是这德性.. 「那不知帝君有何指教?」真君赶忙转移话题。 「要我说..」楚丹青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说道:「你这法子,终究还是太软了些。 「」 真君神色一凛,躬身道:「请帝君示下。」 「你既然要他去十八层地狱走一遭,那便真真切切地走上一遭。」楚丹青放下茶盏说道:「十八层地狱,层层有刑,刑刑见血。」 「你给他定一条规矩。」 「每一层地狱的酷刑,都是实打实的受刑。」 「刀山便是真刀山,油锅便是滚油锅,剥皮抽筋、剜心剔骨,一样不少。」 「每受完一层刑,便问他一句可愿和离?」 「他若说不愿,便押往下一层。」 「十八层受完,若还不愿,便再押到第一层重新开始。」 「他不是真心待四公主吗?」楚丹青笑了笑,「那就让他用此来证明。 ,「帝君...」真君迟疑了一瞬:「这未免..」 「未免什么?」楚丹青打断他的话,「未免太狠了?」 「你觉得他若是真心,这些苦就受不得?」 「还是说你觉得他扛不住,必然会签这和离书?」 真君沉默不语。 「走个三五轮的,他若还是不肯点头...」楚丹青笑眯眯的说道:「这够真心了吧。」 倒也不是楚丹青故意要折腾崔文瑞,主要是李伯阳给他发了个信息。 李伯阳说崔文瑞这一世还未遭劫难,若就这么平静度过,那他岂不是白转世了。 「真君,他虽有罪,却也罪不至此。」神威荡魔真君觉得这不太好吧.. 真要是被四公主知道了,那不得闹翻天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楚丹青当即说道。 「我会亲自与玄元大帝打个招呼的。」 寻常人肯定不能这么对待,但崔文瑞又不是寻常人。 李伯阳和菩提尊者可不会害崔文瑞,自有好处在其中。 神威荡魔真君听到楚丹青这话,心里也是无奈,只能一拱手说道:「臣,领帝君法旨」」 E 第100章 庙中幻观十八层 第1533章 庙中幻观十八层 徐子谦昏昏沉沉的醒过来时,见著自己身处于圣德帝君庙里头。 好在身上并无大碍,此前虽说有所透支,但那枚拳头大小的金丹药效依旧还在,使得他恢复了过来。 也正是因为这枚金丹的缘故,他这才能够力压斗木獬,掌退三首蛟。 否则此前他可是连只虎妖都打不过。 「哎呦,你醒了。」庙祝手上捧著一碗糊糊走了进来。 味道虽说稀奇古怪,但徐子谦能闻得出来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显然是特意为他调配的。 「你已经昏迷七天七夜了,若非是脉搏无异,我都以为你要死了。」庙祝赶忙把手上的这碗糊糊放下来。 随后前去把对方扶了起来。 「我昏迷过去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徐子谦配合著对方坐了起来,这才问道。 庙祝一边将糊糊递给徐子谦,一边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外头噼里啪啦的震天响,这动静我哪敢出门去看呀。」 「后来动静停了,我刚开门就看见你昏迷在帝君庙的门口,就给你拖进来照料了。」 庙祝又不会什么神通法术,本来就只是负责管理帝君庙的香火事宜。 让他去打打杀杀,根本就不会。 徐子谦接过了糊糊,三两口就将其吃了个干净。 「那崔相公夫妻二人呢?」徐子谦继续问道。 「也不知去了何处,连那头老黄牛都不见了。」庙祝说道:「我也去看过了,确实不在。」 「但是一应家当什么的都在。」 这话的意思就很明显,肯定不是自己逃走的。 若是自己逃走了,怎么可能会不收拾东西。 徐子谦听到了这话,却也是心里一沉。 张四姐和老黄牛的来历他知晓,被捉了回去倒是不出意外。 可崔文瑞只是一介凡人,按理说那位真君是不会捉他的。 难不成自己在昏迷过后又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吗?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再去求一求帝君了。 且不说其他的,多少也得知晓一下崔文瑞的下落。 「这庙里,可否能向帝君问事?」徐子谦问道。 「自然是行的。」庙祝脸上却浮现出尴尬的神情说道:「但我不会解签。」 「平日里有信众过来,大多都是上香祈愿,少有求签问卦。」 「我这庙祝也并不会什么修行,之所以能当上庙祝是因为我是孤儿。」 「镇子上的人让我干这活计也是给我一口吃的。」 「过些年还得让给其他孤儿。」 徐子谦点点头说道:「无妨,我自己去问。」 他也是能够看得出来这庙祝确实不专业,不过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帝君都认可了这种方式,他又有什么不满的。 说罢,徐子谦直接起身朝著主殿而去。 二话不说就直接跪倒在帝君神像面前,诚心祈求说道:「帝君在上,小老儿此番本为平息祸端,不想半路生出这许多变故。」 「如今张四姐与老黄牛皆被拿了去,崔文瑞一介凡躯,也不知流落何方,是生是死,小老儿心中实实难安。」 「还望帝君念在弟子一片赤诚,指点一条明路,哪怕只是告知崔相公一个下落,小老儿纵是粉身碎骨,也定去将他寻回。」 他伏在地上,额头抵著砖石,声音愈发恳切:「小老儿虽没什么大本事,但既应了此事,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若崔相公尚在人间,我便去救。」 「若已遭不测,我也当带回尸骨,好生安葬,绝不叫他做个孤魂野鬼。」 「求帝君慈悲,赐小老儿一个准信罢。」 说完,他重重叩了三个头,随后便直起身来,静静地望著帝君神像,不再言语只等回音。 徐子谦跪在帝君神像之前,虔诚叩首心中祈愿不断。 正凝神望著神像之际,忽见眼前金光一闪,一道幻景凭空生出,赫然映入眼帘。 那幻景之中,阴风惨惨黑雾漫漫,却是一座阴森森的大殿。 殿前悬著一面黑漆匾额,上书阴曹地府四个大字,两旁鬼火森森绿光幽幽,照著殿前一副对联:阳间三世,伤天害理皆由你;阴曹地府,古往今来放过谁。 又有横批:你可来了。 徐子谦定睛一看,只见那大殿之下,竟是一条阔荡荡的大路,路尽头分出一十八道岔口,每一道岔口上方都悬著一块铁牌,铁牌之上写著刀山地狱、油锅地狱、剥皮地狱、抽筋地狱等字样,字字殷红如血看得人胆战心惊。 正看之间,忽听一阵铁链拖地的声响,只见到两个青面獠牙的鬼卒,手中执著钢叉铁锁,押著一人从迷雾中走了出来。 那人蓬头垢面衣衫破碎,身上血迹斑斑,脚上戴著沉重的脚镣。 徐子谦仔细端详后不由得心头剧震。 那被押解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崔文瑞! 「崔相公!」徐子谦失声叫道,却半点反应都没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是旁观幻景,无法言语插手。 只见那两个鬼卒押著崔文瑞来到第一层刀山地狱前,猛地将他往前一推。 崔文瑞踉跄跌入地狱之中,那地狱里头竟真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刀山,山上密密麻麻插满了利刃,刀刃朝上寒光闪闪。 崔文瑞被鬼卒赶著往山上爬,每行一步脚底便被利刃贯穿,鲜血顺著刀锋淌下,染得整座刀山殷红一片。 他虽咬紧牙关,终究痛得浑身发抖,却硬是没叫出一声。 爬到山顶又跌滚下来,浑身被割得体无完肤。 鬼卒将他拖了出来,拿出一张文书,厉声喝问:「崔文瑞,你与四公主和离不和离? 签了这文书,便免你受这无穷苦楚!」 崔文瑞满口是血,却将头一昂:「不签,死也不签!」 鬼卒冷哼一声,将他拖往第二层油锅地狱。 那油锅地狱之中,一口口丈许见方的铁锅架在熊熊烈火之上,锅中滚油翻腾冒著青烟。 崔文瑞被鬼卒拎起,二话不说便丢进了滚油锅中。 只听滋啦一声响,那油花四溅而起,崔文瑞在滚油之中挣扎翻腾,皮肉炸得焦烂,白骨森然可见。 那等惨状,叫徐子谦看得牙关紧咬老泪纵横。 熬过油锅之刑,鬼卒又将他拖出来,又把那张文书递到面前。 崔文瑞已是气息奄奄,却还是摇头不充。 鬼卒也不多说,又将他拖到第三层剥皮地狱。 将他绑在柱上,拿著一把弯钩小刀,从头顶划开一道口子,顺著脊背往下剥去,整张人皮生生扯下,当场鲜血淋漓。 崔文瑞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层一层地走下去,剜心剔骨、石磨碾身、铁锯分身...整整十八层地狱酷刑,一样不少地受了个遍。 到最后一层地狱走完,崔文瑞已被折磨得不似人形,只剩一口气吊著。 鬼卒又将那张和离文书递到他的面前,阴恻恻地问道:「崔文瑞,十八层地狱你都走了一遭,还不知好歹么?签了罢!」 崔文瑞浑身是血,跪倒在地,却是伸手啪的一声,将那文书打落在地。 「我...不...签...」 等徐子谦回过神来时,眼前幻景烟消云散了。 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他未曾想到崔文瑞竟然在地府受刑。 那般刑罚,哪怕是铁打的汉子也会被打成铁水,他却咬著牙硬忍下来。 他可以确定,崔文瑞这十八层地狱并不是只走一遭。 虽然幻景结束,但地府里可还没完事呢。 「帝君既然让我看了幻景,想来必定是要我去救他了。」徐子谦却也是为难。 他想救,可让他去地府救人,又哪有这种本事。 说到底他依旧只是肉体凡胎,不过是有金丹的神异在撑著而已。 真要下了地府,以他的实力根本救不了人。 更何况就算救了又能如何,天地之大恐怕再无容身之地。 正想著,他却见到帝君神像跟前的那炷香上,白烟朝上飘去。 乍一看形似天梯一般。 「莫非是...」徐子谦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心思一动。 第101章 青牛儿讨橘相助 第1534章 青牛儿讨橘相助 顺著白烟一路往上爬,徐子谦不出意料地爬上了天庭。 他对此心里也是有所猜测的,帝君如此安排,想来是为了让他去天庭找张四姐了。 不然以他的能力,如何能够救得回崔文瑞。 再打眼一瞧,这似乎是一处花园。 这让徐子谦心里疑惑,他虽已到了花园,可到底要去何处寻找这张四姐? 毕竟这花园一眼望不到头,徐子谦觉得这里十有八九是天帝的御花园。 正想著,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徐老丈,你是怎么来的?」这声音正是张四姐,她看见徐子谦出现在御花园里也是神色惊讶。 「张...四公主。」徐子谦本想著再喊张四姐,但一想这里是天庭,还是得称呼尊重才行。 「我承蒙帝君指引,这才来到了这里寻四公主你呀。 见徐子谦这焦急的神色,张四姐心里也是有种不妙的预感,赶忙问道:「可是夫君出了事?」 「没错,是崔相公出事了。」徐子谦当即把自己此前在十八层地狱的幻景所见说了出来。 张四姐听闻后脸色煞白,整个人不由得摇摇晃晃。 若不是徐子谦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当场就能摔倒。 「定是夫君把所有罪责都担了下来,这才受此酷刑。」张四姐泪流满面地说道:「他就当是签了又能如何。」 她知道,这所谓和离估计是自己表哥给的台阶。 但这崔文瑞就是不往下走,那也不能明著说这种事。 「所以四公主,接下来该如何?」徐子谦就只是一个凡人,他也没招呀。 「若是四公主没有办法解决,还请四公主送我去帝君道场。」 「我在道场前跪著,去求帝君慈悲。」 「哪怕一命换一命也是值得的,崔相公这般好人,不该如此受折磨。」 徐子谦知道是圣德帝君救了自己的性命,但如果这夫妻二人不送自己到庙里,自己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所以他这才想要把崔文瑞救回来。 更何况,对方又没有错,为什么要受这种罪? 一听这话,张四姐神色复杂地把眼泪一抹。 她的想法很简单,崔文瑞死不松口,徐子谦更是只不过是一面之缘就要救人。 如果她犹豫了,如何能对得起这二人。 「我下地府去救人!」张四姐当即说道。 「哈???」徐子谦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张四姐会这么说。 「可是,四公主...」徐子谦忍不住说道:「你这等实力,真不行的。」 张四姐连斗木獬都打不过,更别说地府里鬼神众多,也有不少远胜过斗木獬的。 而且就目前来看,张四姐不说多的,连离开天庭都难。 对方一看就是被禁足的。 「虽然我不知道地府如何,但想来定有与那位真君不相上下之人吧。」徐子谦说道:「若是遇著了,我肯定是打不过了。」 他虽然恢复了过来,但和神威荡魔真君相比,差距还是太大了。 「不消徐老丈和我一起去。」张四姐说道:「我一人去便可!」 她也不想再牵连到徐子谦了。 「不行不行。」徐子谦摇摇头说道:「你一人去如何使得?」 「依我看...不如去求求圣德帝君,说不准还有生机。」 徐子谦这是有了路径依赖,什么事都想著找这位圣德帝君求帮忙。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他要是自己能够解决,刀山火海都闯过去了。 像是眼下这种情况,就算把自己搭进去都没办法解决,能求到人的话肯定要去求了。 脸算什么,和崔文瑞在地府受的刑罚相比,堪称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张四姐顿了一下,却是说道:「可我听说,拿我回来这事,就是圣德帝君主办的。」 「我若是求上门了,他秉公执法该如何?」 「四公主你多虑了。」徐子谦却是说道:「圣德帝君明显是心有不忍。」 「否则岂能容我?」 他这么大个证明就站在张四姐面前,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我初来乍到并不了解天庭,但却也能够知道帝君位高权重。」徐子谦继续说道: 很多事情并不能随心所欲。」 「所以也只能如此办著了。」 一听这话,张四姐果断点头,随即说道:「好,我与你一同去!」 「如今我被禁足,去的话需要一些手段。」 徐子谦听到这话当即问道:「什么手段?」 正说著,徐子谦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他们两个人之间,好像插了个牛头进来。 这牛头嘴里还嚼著一朵花。 徐子谦不由得神色惊骇,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时候多了头牛。 「你是...大道君座下的那头板角青牛?」张四姐认出了这头牛的来历。 「对。」板角青牛点了点头说道:「我听牛金牛说过你们的事情。」 「有橘子吗?给我两个,我就载你们去圣德帝君的道场。」 「我正好要去找大旺和麒麟他们一起玩。」 徐子谦听到了板角青牛这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牛这么随性的吗? 给两个橘子就能无视天规律法吗? 「这...不好吧,会不会牵连到大道君。」张四姐犹豫了一下问道。 她去求圣德帝君这事就相当于把对方拉下水了,再来一个大道君,她怕出事呀。 「有道理。」板角青牛说完,直接就变成了麒麟。 「这样子就不会了,这麒麟就是圣德帝君家的,我的好朋友。」 「追究的话,就追究圣德帝君。」 「要不是大旺是个棋盘,我变成它更有说服力。」 徐子谦见到这一幕,喉咙里有股气不上不下,吐不出来。 这好像更不对劲了吧。 「你这算是冒充吧?」张四姐忍不住问道。 「不算。」板角青牛认真地说道:「算是祸水东引...」 徐子谦觉得这更不是什么好词了。 「你就说去不去吧。」板角青牛也不管这么个事,直接问道:「去的话给我俩橘子。 「」 「不去的话,我准备再嚼点吃的了。」 「你们俩就当做没看到我就行,该密谋就密谋,该耍手段就耍手段。」 「去!」张四姐当即应了下来,事已至此先救出崔文瑞再说。 至于说其他的事情,等之后再说了。 「可是我现在手上没橘子。」张四姐尴尬地说完,又看向徐子谦。 徐子谦也是直接说道:「我来的匆忙,自然不可能带了。」 「不然我先赊欠著?」张四姐试探性地问道:「等我回来再给你补一篮?」 板角青牛瞪大了牛眼睛说道:「我这是小本买卖,不接受赊欠。」 「两篮!」张四姐发现板角青牛没有彻底拒绝,所以再试探性地加了个价。 「你把老牛我当什么人了?」板角青牛语气里已经松了一些。 「十篮,再多我就是给你,大道君恐怕也不能让你吃。」张四姐猛地一下子提到了顶。 「成交!」板角青牛没有一丝犹豫,而后说道:「但是你得分批次给我送来。」 「不然会被大道君没收走的。」 徐子谦面对板角青牛这种话,他是没想到堂堂大道君的坐骑,居然能这么...接地气。 「一言为定,咱们走!」张四姐果断地说道。 「别急嘛,你打个欠条,然后让人去办。」板角青牛慢悠悠地说道:「就你这情况,少不得要闹出泼天大祸。」 「到时候你人要是没了,谁给我送橘子?」 张四姐神色略微冷静了一下,这才说道:「好,便依你了。」 说著当即写了一份欠条,又暗中放在了一处自己姐妹时常游玩的地方。 又施加了个小法术,待自己剩下的八个姐妹来御花园时,一眼便能瞧著。 「你看如何?」张四姐这才又问道。 「行吧。」板角青牛说道:「看在你是天帝女儿的面子上,就不要你利息了。」 徐子谦叹了一口气,什么人才会在橘子上要利息.. 但再转念一想,这板角青牛又不是人,是牛。 那就很合理了。 「上来,坐好了。」板角青牛说道:「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推背感!」 二人不是很能理解,但还是老老实实骑了上去。 「我跟你说,每次比赛我可都是第二名!」板角青牛自豪地说道:「而且这成绩非常稳定!」 张四姐和徐子谦听到这话,神色也是极为凝重。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板角青牛作为大道君的坐骑,肯定是非同寻常的。 更何况,坐骑比赛居然能得第二名,那速度绝对快。 所以两个人很听话,抓的那叫做一个紧。 生怕速度太快把自己给甩下来。 > 第102章 苦海内洗炼法宝 第1535章 苦海内洗炼法宝 张四姐和徐子谦有些怀疑人生。 不是说好了推背感和稳定第二名吗?怎么这么慢啊。 一问这才知道,合著那比赛一共就俩,除了板角青牛就是麒麟。 所以每次第二名换一种说法就是...都是它输。 输得这么稳定,板角青牛居然还好意思说。 不过两人也不好说些什么,大道君那把年纪了真不一定能坐得了跑得快的坐骑。 而且别看这板角青牛走起来慢吞吞的,但有了它确实一路畅通无阻,直达圣德帝君的道场。 若是没有它,不说多的,单是这道场外的苦海他们都不一定能过得去。 「大宝~」板角青牛朝著苦海里一道飞驰的血影喊了一句。 那血影速度极快,两个人都没能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眼前。 下一刻,一个红毛汉子就从苦海里钻了出来。 「青牛?你怎么,变成,麒麟?」大宝看著牛里牛气的麒麟,一眼就看出它是假货。 「先不说这些。」板角青牛没敢说假话,只得转移话题说道:「他们找帝君有事。」 「什么,事?」大宝目光落在了这两个人身上。 张四姐当即说道:「烦请童子通禀帝君,就说四公主有事相求。」 「求情?」大宝点点头说道:「不去。」 两个人愣了一下,没想到大宝会拒绝的这么果断。 「这位使者,人命关天的大事。」徐子谦也是说道:「还望帝君慈悲。」 他看不出眼前这个叫做大宝的红毛汉子的深浅,但能在这苦海里畅游之人,绝对非同小可。 「对呀对呀。」板角青牛也是跟著说道:「大宝,你就帮忙通禀一下。」 「帝君见不见是另外一回事。」 板角青牛虽然不理解这两个人为什么非得通禀,不过碍于那十篮橘子也就帮腔了一下「不行。」大宝再一点头说道。 「大宝,你说不行的时候能不能摇头啊。」板角青牛无语地说道:「点著头说不行,我还以为你答应了。」 「也行。」说著,大宝就摇摇头。 板角青牛见此,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俩别跟他计较,他五岁了好几万年了。 7 「那你继续游泳吧,我去找麒麟。」说完就托著两个人朝著里头走去。 大宝则是说道:「大道君,说了,不能,给你,吃橘子。」 「不然,变,黄牛了,扣我们,瓜子...」 「行行行,我知道了。」板角青牛应了一句,无所谓的走了。 它都到圣德帝君的道场了,大道君还能够管得到它? 「不是,这位使者就这么放著咱们进来了吗?」徐子谦完全无法理解的说道。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板角青牛反问道。 「他不是说不行了吗?」张四姐也想不明白。 「大宝是说他不去通报,所以咱们自己进去就行了。」板角青牛回过头来奇怪地看著两个人说道:「他没说不让咱们自己去找帝君呀。 7 徐子谦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娘的还能这么理解啊。 张四姐也是懵逼了,这大道君和圣德帝君麾下都是群什么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一言难尽。 「那你刚才喊这位大宝童子做什么?」张四姐忍不住问道。 按照正常逻辑,不都是让对方去通报,所以才喊的吗?这属于基础礼节了。 「打招呼啊。」板角青牛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是好朋友,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话一说出口,两个人都无语了。 两人也只能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没问题,是我们的问题。」张四姐忍不住说道。 事已至此,那还能说什么。 只能说他们还是见识少了。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主殿。 「你们自己进去吧,不出意外的话,帝君应该刚吃席回来,正躺著消食呢。」板角青牛一抖搂,直接就把两个人抖搂了下去。 「我要去找大旺和麒麟了,剩下的我就不陪你们了。 3 说著,摇身一变,从麒麟的模样变回了自己板角青牛的样子。 随后撒丫子就从他们的视野里消失了。 二人见状,正要说些什么,主殿内就传来了声音。 「来都来了,也就别在殿外犹豫不决了。 7 有了这话,二人果断入殿。 见到这位圣德帝君没什么架子的坐著,二人也是赶忙行礼。 楚丹青见此也是说道:「你们的来意我也清楚的。」 「但这事吧,我也不好直接帮你们。」 「若是真有这份心,也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有了楚丹青这话,张四姐不由得神色一喜,赶忙问道:「还请帝君示下。 「你逃罚之事,已经事发了。」楚丹青慢悠悠的说道:「最多再有半炷香的时间,就能够查到我这里来了。」 「我不会包庇你的。」 张四姐脸上的喜色当即一僵,她不明白楚丹青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楚丹青却是说道:「我那苦海乃是天底下有名的至宝。 3 「三界六道中仅有我这一汪。」 「若是洗炼某些法宝,可使其威能大增。」 这提醒已经是够明显了,就差直接跟张四姐明说让她把自己的法宝拿去洗炼了。 「多谢帝君!」张四姐立刻说道:「今日失礼,待我来日再来赔罪。 3 说完,便疾步匆匆地离开了。 徐子谦见状,也给楚丹青磕了三个头,什么都没说就跟著走了。 意思也很明显,等他救完人从地府活著回来再说。 「我记得...八十一难释厄那边还有空缺。」楚丹青摸著下巴说道:「除了金蝉和灵明这俩已经内定好了。」 「还有三个位置。」 「坐骑位肯定是不行,还有一个大师兄说得对的位置,倒是可以让徐子谦去兼上。」 不就是安排嘛,楚丹青也会的。 现下这份人情对方欠的可不少,正好用上。 不然可惜了徐子谦这么好的一个人。 唯一可惜的是他飞升之后不算是天命之子,不然说不定能争一个佛陀果位。 现在的话...罗汉就可以了,再高的话就不合适了。 毕竟他走的是沙僧的路子,不能给安排太高。 当然,期间还得他自己努力才行。 张四姐出了大殿,迳往苦海边来。 只见那海子无边无际,她赶忙取出法宝头一件,取出那绣龙宝刀,往苦海中一掷。 只听嗤的一声响,刀身入水有万道金光迸出。 须臾,那刀自水中跃起,刀面上九条金龙活了一般,张牙舞爪游走不定,较之先前凌厉了何止百倍。 张四姐大喜,当即伸手接住。 又将金丝软甲投入海中,那软甲在水波里沉浮三遭。 再取出时,穿在身上轻如无物,却有万钧之固。 宝衣入海,洗出七色霞光,端是水火不侵;百效金丹入海,丹药上生出九道丹纹,可谓是药力倍增;千里宝镜洗炼之后,镜面清亮如秋水照天照地,连地府幽冥也能窥得分明;那百草香柱更是奇了,原本只有三寸来长,苦海一洗长至尺余,香气氤氲闻上一闻便觉神清气爽。 轮到那吸魂瓶,张四姐刚取出投入海中,只听瓶内呜的一声怪响将周遭黑水吸了三尺有余。 再取出时瓶身乌黑发亮。 张四姐暗忖:此瓶原是收人魂魄之用,如今苦海洗炼,怕是连那地府判官、牛头马面也收得进去。 最后一件乃是度荒米。 那米粒不过芝麻大小,入海之后却粒粒膨胀,化作龙眼一般通体晶莹如琥珀。 张四姐捞起细看,那米粒香气扑鼻,嗅之便觉腹中饱足。 原来这米经苦海一泡,一粒便可充一县之饥,端的是一件济世救人的奇宝。 法宝一一洗炼完毕,张四姐只觉周身气力充盈,胆气也壮了三分。 她朝著大殿方向拜了三拜。 「法宝已备,你我速去地府。」张四姐收了法宝,取出千里宝镜一照,镜中显出那地府幽冥界的光景来。 二人正要动身,忽听得头顶咔嚓一声霹雳响,有金甲神人踏云而至,喝道:「四公主!你私逃天罚,还不束手就擒?」 张四姐哪里肯理,将绣龙宝刀一亮,九条金龙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 第103章 三闹天宫女娇娥 第103章 三闹天宫女娇娥 只见那九条金龙张牙舞爪冲天而起,卷得云层翻涌如沸。 当先一员神将,身披锁子连环甲,手持方天画戟,生得面如蟹壳青,额上生一只竖眼,乃是巡天都尉杨烈。 他见金龙扑来,忙将画戟一横,口吐霹雳让一条金龙身形一滞。 可余下八条龙首尾相衔,如一道金箍当头罩下,杨烈躲闪不及被金龙拦腰一绞,铠甲碎成齑粉,惨叫著坠下云头。 余下天兵发一声喊,齐齐压上。 张四姐一手持宝刀,一手将那吸魂瓶取了出来。 这瓶儿经苦海洗炼,早已乌黑发亮,瓶口一对准便听得瓶内呜的一声怪啸。 一道黑风卷出,当先二十来个天兵脚下一轻,魂儿便被生生抽了出去收进瓶中。 失了魂的躯壳直挺挺倒下,连个反应都不曾有。 张四姐正待前冲,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断喝:「四公主休走!」 她回头一看,一员女将满脸怒容率兵而至。 这女将银甲素袍发髻高挽,手使一对吴钩剑,乃是西天门镇守的游奕灵官韩青霜。 韩青霜性子刚烈,二话不说仗剑直取。 二人斗在一处,刀来剑往一时间不分上下。 可张四姐越斗越勇,绣龙宝刀得苦海淬炼后凌厉非常,韩青霜渐渐招架不住,被一刀削去半截袍袖,只得咬紧牙关往后急退。 天兵四下散开,一层层列成阵势,将她二人团团围困在中央。 张四姐不慌不忙,取出那经苦海洗炼过的百草香柱迎风一晃。 那香柱暴涨至尺余,香气氤氲漫开。 这香气闻著神清气爽,香味散开的瞬间,离得近的天兵只觉得天旋地转,阵型登时大乱。 韩青霜见状,被张四姐瞅准破绽一刀背击在肩头,闷哼一声栽倒下去。 正此时,云端上一声金钟响,南天门内杀出一支精兵。 为首三员神将齐声喝道:「四公主,且止步!」 居中一人金甲红袍,面如重枣,手持两根紫金鞭,乃是巡天副帅赤重海。 左首一人青面獠牙,手捧一枚照妖宝镜,乃是照邪真君卢正心。 右首一人银面长须,手托一枚青色宝珠,乃是定风神将萧元朗。 三将各带本部天兵,合围之势已成,刀枪剑戟层层叠叠,如铁桶一般。 张四姐心里清楚,自己每多耽误一刻,崔文瑞在地府便要多受一刻的酷刑。 当即她取出那件金丝软甲,往身上一裹。 软甲著身轻如无物,周身霞光流转,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她又取出千里宝镜朝天一照,一道白光直冲云霄。 赤重海被镜光一晃,双眼刺痛忙举袖遮面。 张四姐趁机纵身向前,绣龙宝刀化作一道金虹横扫而去,九条金龙齐声咆哮将赤重海连人带鞭劈得横飞出去。 卢正心慌忙举起照妖宝镜要照张四姐的本相,不防吸魂瓶黑风已至,呜的一声将他魂魄抽去半缕,卢正心两眼一翻便瘫软在地。 萧元朗见势不妙,祭起定风珠想要困住张四姐。 谁料那宝珠才到半空,绣龙宝刀的金光已至,一刀斩在珠上,宝珠当场炸开四分五裂。 萧元朗痛失法宝,不敢恋战,只得拖了两位同僚便走。 「四公主,你好大的胆子!!!」一声怒喝传来。 只见得天地间一道神光乍现。 却说张四姐见那神光来得凶恶,急将手中绣龙宝刀往上一迎。 那道神光打在宝刀之上迸出万点金芒,照得半边天宇都亮了一亮。 张四姐身子往后倒飞出去数十丈远,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低头看时,那绣龙宝刀上九条金龙兀自游走不定,刀身却已微微发颤,显然这一击接得不甚轻松。 云端之上,神威荡魔真君按落云头,那三尖两刃枪往身前一横,额间神目金芒吞吐不定。 他面沉似水的开口说道:「四公主,我原念著你乃公主之尊不愿动粗。」 「可你私逃禁足,又连伤天庭数员神将,已是闯下滔天大祸。」 「还不束手就擒,随我回去领罪?」 张四姐闻言,咬著银牙厉声答道:「表哥,你明知我夫君在地府受那十八般酷刑,却要我束手就擒?」 「他一个凡夫俗子,何曾犯过甚么罪过?还不是替我担了这干系。」 「我若坐视不理,还有何面目活在天地之间!」 真君听罢眉头一皱:「你如今逞强斗狠,非但救不得他,反倒要把自己一道赔进去。」 「听我一句劝...」 「不必劝了...」张四姐将宝刀一摆,九条金龙齐声长吟,再说道:「今日便是父皇亲至,也休想拦我。」 真君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只将手中三尖两刃枪轻轻一抖,那枪尖上晃一晃便有碗口粗细的三道神光直射而出。 张四姐早有了防备,左手将那金丝软甲往胸前一拍,周身霞光大盛。 三道神光打在霞光之上却是泥牛入海,半点波澜也未激起。 「好宝贝!」真君赞了一声,身形一晃已至近前,三尖两刃枪挟著万钧之势凌空劈下。 张四姐不敢怠慢,赶忙举刀相迎。 刀枪相交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四下里的云层四散飞溅。 这一交手张四姐只觉对方枪上力道重逾千山,压得她双臂发酸脚下虚浮,连连退了七八步方才站稳。 真君得势不饶人,三尖两刃枪使得如风车一般,一枪快过一枪,一枪更比一枪重。 或刺、或挑、或劈、或扫,化作漫天枪影将张四姐裹在其中。 张四姐仗著金丝软甲护体,将绣龙宝刀使开了,九条金龙盘旋飞舞,与那枪影斗得难解难分。 可那真君毕竟是久经战阵之辈,斗了三五十合,张四姐渐渐落了下风,刀法已是有些散乱。 真君觑得分明,猛地将额间神目一张,一道金光直取张四姐面门。 张四姐急以宝刀遮挡,却不料这一下正中真君下怀。 他手腕一翻,三尖两刃枪如毒蛇吐信,绕过了宝刀直刺张四姐咽喉。 这一枪快得不可思议,张四姐再想躲闪已是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四姐猛一咬牙,将那吸魂瓶祭了出来。 瓶口对准真君,呜的一声怪啸再次响起,一道黑风席卷而出。 真君只觉三魂七魄猛地一荡有离体飞出之势,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顾不得伤人,急运玄功稳住心神,同时将神目光华大放,照住那道黑风。 两下里僵持了数息功夫,黑风终究被神光逼退,倒卷回了瓶口之中。 张四姐趁机往后跃开,左手在怀中一摸,取出那面千里宝镜来。 她将宝镜朝真君一照,一道白光匹练射出。 真君被镜光一晃,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纵有神目也难以视物。 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忙将三尖两刃枪舞得密不透风,护住周身要害。 说时迟那时快,张四姐又将百草香柱取了出来,迎风晃了三晃。 那香柱上青烟袅袅升起,化作一团烟雾将真君团团罩住。 这香气经苦海洗炼之后,端的厉害无比,饶是真君这般修为,闻著那香气也觉得头脑昏沉,枪法登时慢了三分。 张四姐得势,将绣龙宝刀高举过顶,九条金龙齐齐咆哮,刀光暴涨至数十丈长。 她一声娇叱,连人带刀化作一道金虹,朝著真君当头劈下。 这一刀蓄势已久,刀锋未至刀风就已将漫天云层劈作两半。 真君听得风声不善,急将三尖两刃枪往上一架。 刀枪相交下方圆百里的云气倒卷出去,露出一片青天。 真君只觉枪杆上传来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双臂一震身子往后便倒,连退了百十丈方才稳住身形。 待烟雾散去,真君低头看时,却见三尖两刃枪上被砍出了一道缺口,不由得又惊又怒。 他抬首再看时,张四姐已趁著这片刻功夫,与徐子谦一道化作两道流光,径直往地府方向投去了。 真君望著那两道远去的遁光,半晌方才长叹一声:「罢了,罢了。」 他将三尖两刃枪往云端一拄,额间神目缓缓阖上,也不去追赶。 旁边有随行的神将上前请示:「真君,可要末将去追?」 真君摆了摆手,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金虹,神色复杂地说道:「不必追了,她此番豁出性命不要,也要去地府救人。」 「本君若再相逼,反倒不美。」 他低头看了看枪尖上那道缺口,喃喃道:「四公主的法宝经苦海洗炼威力大增,又有那吸魂瓶、百草香柱在手。」 「便是我亲自追去,也未必能轻易拿得下她。」 「也罢,地府那边自有一众鬼神坐镇,我且去奏明天帝,看此事如何发落便是。」 说罢,真君收了神兵,带著一众神将往天庭而去。 只是心中不免暗暗嘀咕著圣德帝君这番,怕是早料到会有如此局面了。 他严重怀疑楚丹青就是故意的,必定是通过徐子谦此人将崔文瑞在地府受刑之事泄露给张四姐。 可他却不明白,楚丹青到底是在图什么? 行事在他看来可谓是自相矛盾了,又是责罚又是相助,端是古怪。 第104章 救人不成反遭擒 第104章 救人不成反遭擒 「徐老丈,你肉体凡胎不便入地府,且在这人界等著我。」张四姐送著徐子谦回人界后,这才说道。 徐子谦正要说些什么。 但是张四姐却先一步开口说道:「如今我得帝君指点,又这么些个法宝相助。」 「从地府里救出夫君不成问题。」 徐子谦一听,也只得应下,他知道自己如今成了拖油瓶,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 话音落下,张四姐就化虹遁去,一路过了鬼门关、黄泉路、望乡台、恶狗岭、金鸡山、野鬼村、迷魂殿、酆都城、阎王殿。 一连过了数站,这才抵达十八层地狱。 张四姐来到十八层地狱入口,只见那两扇黑铁大门高有百丈,门上钉著九九八十一颗铜钉,阴气森森鬼哭不绝。 门前左右立著两尊石像,一个青面獠牙手执钢叉,一个赤发怒目怀抱铁锁,端的狰狞可怖。 张四姐取出千里宝镜一照,镜中显出崔文瑞正在那第十五层石磨地狱中受刑。 两个鬼卒将他按入磨眼,那石磨转动碾得他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张四姐看得肝胆俱裂,一脚踹开铁门厉声喝道:「阴司鬼卒听著,速将我夫君放出来,此事乃有冤屈!」 这一声断喝,早有巡狱鬼使报了进去。 不多时,只听得哢嚓一声锣响,从地狱深处涌出数百鬼卒,一个个青面獠牙手持钢叉铁索排列成阵。 当先闪出两员鬼将,左首一个身高丈二面如蓝靛,手使一柄开山巨斧,乃是地狱总镇罗刹天。 右首一个骨瘦如柴面色蜡黄,掌中托著一枚丧门钉,乃是镇狱判官追魂使。 罗刹天将巨斧一横声如闷雷:「哪来的女娃子,胆敢擅闯地府十八层地狱。」 「速速报上名来,也好叫你死个明白!」 张四姐更不搭话,将绣龙宝刀一摆,九条金龙咆哮而出,刀光如虹直取罗刹天。 罗刹天见她来得凶猛,忙举开山斧相迎。 刀斧相交,引得周遭一众鬼卒受到波及,顿时间个个东倒西歪。 罗刹天受著斧上传来蛮力,只觉心惊。 追魂使见势不妙,将手中丧门钉祭起。 那钉化作一道黑光直扑张四姐面门,腥风扑鼻鬼气森森。 张四姐不慌不忙,将金丝软甲一拍周身霞光大盛,那丧门钉打在霞光之上连个声响也无。 她又取出吸魂瓶对准追魂使一晃,那呜的一声怪啸再现,黑风随之席卷而出。 追魂使只觉魂魄激荡,三魂七魄被抽去了一半,惨叫一声翻身栽倒。 罗刹天见状大怒,将开山斧劈了过来。 张四姐展开刀法与他斗在一处,刀来斧往又战了二三十合。 张四姐虚晃一刀,罗刹天急待招架时,她已将百草香柱取出晃了一晃,青烟袅袅直扑罗刹天面门。 罗刹天闻著那异香,只觉天旋地转头重脚轻,手中巨斧咣当一声落在地上自己便往后倒了。 张四姐也不恋战,直往第十五层石磨地狱闯去。 那些鬼卒发一声喊齐齐涌上,她将绣龙宝刀使开了劈、砍、削、剁、斩、挑、扫、绞。 刀光过处鬼哭狼嚎,钢叉断折铁索碎裂,鬼卒们如砍瓜切菜般纷纷倒地。 一路杀至石磨地狱,只见那石磨高有三丈,磨眼中血肉模糊。 崔文瑞半个身子已被碾入磨中,只剩胸口以上露在外头,面色惨白气息奄奄。 张四姐飞身而上,手起一刀将石磨劈作两半。 她一把抱起崔文瑞,只见他浑身皮肉翻卷白骨森森。 再一看去,崔文瑞早已是人事不省。 张四姐心如刀绞,连忙取出百效金丹塞入他口中。 那丹药入口即化,一道暖流走遍周身,崔文瑞身上伤口以肉眼可见之势迅速愈合,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正此时,忽听得身后一声断喝:「何方狂徒敢闯我地府劫人!」 张四姐回头一看,只见又一员鬼王率著八百鬼兵杀到。 这鬼王身高数丈头生独角,口若血盆眼如铜铃,掌中托著一柄丧魂棒,正是十八层地狱总狱主孽海鬼王。 他身后跟著八名判官各执法器,乃是刀山狱主、油锅狱主、剥皮狱主、抽筋狱主、剜心狱主、铁树狱主、寒冰狱主、火山狱主,一个个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来得好!」张四姐柳眉倒竖银牙紧咬,将崔文瑞负在背上以金丝软甲裹住,一手持刀一手托著吸魂瓶迎上前去。 孽海鬼王将丧魂棒一摆,那棒上呜呜作响黑气翻涌,一棒打来阴风滚滚。 张四姐举刀相迎斗了三五合,只觉对方棒上力道沉重非常。 她心中暗忖以一敌九不可恋战,当先制住这鬼王方能脱身。 当即她猛一咬舌尖喷出一口血雾,那绣龙宝刀上九条金龙吸了血气,身形暴长化作九条数十丈长的五爪金龙齐声咆哮直扑孽海鬼王。 孽海鬼王慌忙举棒招架,却被九条金龙缠住手脚动弹不得。 张四姐趁此机会将吸魂瓶对准八大狱主,那瓶口黑风随著呜的一声席卷而出。 八大狱主虽有神通,却也抵不住这苦海洗炼过的法宝,魂儿被抽得摇摇晃晃一个个瘫软在地。 张四姐又将百草香柱取出一晃,青烟漫开众鬼兵闻香而倒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那孽海鬼王被九条金龙缠得动弹不得,眼睁睁看著张四姐背著崔文瑞化作一道金虹想要逃离地府。 可下一刻,忽听得虚空中一声钟响。 那钟声悠悠扬扬,却让整座十八层地狱止不住的阵阵发抖,满殿鬼卒更是魂体荡漾。 就连那孽海鬼王也面色大变,挣扎著从九条金龙的缠绞中脱出身来,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张四姐只觉那道钟声入耳,周身气力似被抽去了大半,连人带刀跌落下来。 她急忙将绣龙宝刀往地上一拄,方才稳住身形,抬头看时只见地狱上空现出一轮清光。 那光华柔和如水,却照得满狱阴风止息鬼火黯淡。 清光之中,一道人影徐徐降下。 张四姐凝目看去,只见来人头戴十二旒朝天玉冕,身穿玄色九龙朝元法袍,腰束阴阳二气带。 足踏云履,面如冠玉,颔下长须飘洒胸前。 他左手托著一方玉笏,右手虚按腰间法剑,周身并无半点烟火气,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仰视的威严。 这人甫一现身,满狱鬼卒判官连同那孽海鬼王齐刷刷跪倒一片,口称:「恭迎大帝圣驾!」 张四姐心头一凛,已知来者是谁。 三界六道之中,能令地府群鬼如此敬畏者,除开执掌幽冥的玄元大帝再无第二人。 这位大帝统御十殿、总领阴司,乃是与天庭诸位帝君平起平坐的人物。 「四公主。」玄元大帝开了口:「你在天庭闯关、地府劫狱,连伤朕麾下鬼判数十员,可知该当何罪?」 张四姐将背上崔文瑞又裹紧了几分,横刀当胸厉声答道:「大帝在上,我非是存心闹事。」 「我夫君崔文瑞不过一介凡夫,从未犯下罪孽,却在这十八层地狱之中受那酷刑,敢问大帝天理何在?」 玄元大帝面色不变,只将手中玉笏轻轻一挥。 张四姐顿觉一股无形大力当头压下,那金丝软甲受此压力霞光暴胀,将她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哦?」玄元大帝微一扬眉,又点了第二下。 张四姐只觉肩头压了万钧山岳,那金丝软甲虽是以苦海淬炼过的至宝,此刻霞光也是忽明忽暗,显然已近极限。 「苦海洗炼过,倒也不差。」玄元大帝淡然地说道。 「你敢舍公主之尊位闯我地府,这份胆魄倒也难得。」 「那崔文瑞替你担罪,你在天庭闯关劫狱,各事是有情有义。」 「但你可知晓,那崔文瑞甘愿替你受刑,正是与朕签了阴司押状,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 「若是想要翻案,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这么做,不都是为了你?你却如此不知好歹,真是枉费了他一番苦心。」 张四姐听得这话如遭雷击,整个人呆在当场。 玄元大帝不再看她,将手中玉笏朝虚空一点,一道金光飞入上方消失不见。 他这才又开口说道:「朕已传讯天庭,禀明此事原委。」 「你擅闯地府之罪,自有天规律法裁断。」 话音未落,只见地狱上空清光之中降下两道身影。 一个是金甲神人手持捆仙索,一个是银袍天将怀抱法旨。 玄元大帝指了指瘫软在地的张四姐,向那二将说道:「带回去吧。」 第105章 说一尊罗汉果位 第105章 说一尊罗汉果位 「话说回来,闹天宫和闹地府,为什么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楚丹青摸著下巴说道:「可闹龙宫却是一闹一个准。」 「轻则龙宫破财免灾,重则龙王换一个。」 一旁的李伯阳听到楚丹青这话,也是无语的说道:「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自问自答有意思吗?」 「你自己都说了,这要是成功了,天帝不得换人。」 「那咱们还玩个锤子。」李伯阳说完,又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会是就到此为止了吧。」 「那哪能呢。」楚丹青笑眯眯地说道:「我既然接了这活,肯定不会半途而废。」 「只是在此之前,为了你这徒孙,你不得先付我一点尾款?」 李伯阳一听则是说道:「我就知道你这厮不安好心。」 「说吧,又看上些什么东西。」 「取经四人组这不是才凑了两个嘛。」楚丹青却是说道:「匀一个位置给我?」 「你是想给那个从小世界飞升上来的天命之子吧。」李伯阳只是过了一下脑子,就看出了楚丹青的想法。 「没错,就要个罗汉的位置。」楚丹青说道。 「那个罗汉可不同于其他罗汉...」李伯阳思索了一下,却是说道:「也行,但我也有条件。」 楚丹青这要求可不一般,相当于是要了一小部分他的布局里的部分关键。 给也可以,只是需要楚丹青帮忙才行。 「你不会是要我去说情,把灵山拿到手吧。」楚丹青一下子就明白了李伯阳的想法。 「没错。」李伯阳却是叹了一口气:「谈不拢呀。」 「得找个有分量点的大神通者去帮忙。」 「你就很不错了。」 这话说出来,楚丹青也是有些惊讶,直问道:「这事怎么还没有解决?」 「我以为都搞定了。」 「还在扯皮呢。」李伯阳说道:「他们也想应一尊菩萨进来。」 「这不还有两个菩萨位置嘛,匀一个不就行了。」楚丹青说道。 佛陀果位有两个,金蝉和灵明占了。 剩下三个位置里面有两个菩萨和一个罗汉。 想要灵山,肯定得付出点代价才行。 「我给了呀,这就是买灵山的货款。」李伯阳无奈地说道:「不是我在跟他们扯皮。」 「是他们自己在内部扯皮,不知道这菩萨果位要给谁。」 「所以才要你去帮忙。」 「我去的话,难免会有插手的嫌疑。」 李伯阳当然明白把蛋糕做大的道理,所以并不介意分出去。 事实上,他只要把两个佛陀果位占住了,剩下的三个位置给谁都可以。 「行吧,那等这次会开完,我亲自走一趟。」楚丹青应声说道。 至于开什么会...那当然是张四姐闹天宫和闹地府的事情了。 玄元大帝直接就把人捆了送回天庭,然后天帝『震怒』,直接通知所有人来商议这件事。 楚丹青作为主要负责人,肯定也得到场。 「话说回来,那我这次的损失,有人报销吗?」楚丹青忍不住问道。 楚丹青肯定要被扣俸禄了,其他的估计是没有了。 到时候还能把神威荡魔真君推出去当挡箭牌。 「你可以自己去天帝的宝库拿。」李伯阳说道:「毕竟四公主是他女儿。」 「那还是你徒孙媳妇呢。」楚丹青翻了个白眼说道。 「再给你几吨瓜子味金丹吧。」李伯阳一听就知道楚丹青这是准备从自己身上捞点。 「也行。」楚丹青觉得吧,好歹不是瓜子了,虽然依旧是瓜子味。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到了地儿,把坐骑停好后就入了殿。 来时已经有不少神仙先一步抵达了。 等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左右,一众神仙这才到齐。 「此事诸位爱卿俱已知晓,不知该如何判罪?」天帝当即开口,说话的时候目光还看向了楚丹青。 楚丹青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没看见的模样。 这事自然没人敢开口了,毕竟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涉及多名帝君。 「圣德帝君,这事你怎么看?」天帝问道:「毕竟此事本就交由你去办的。」 「回禀上帝。」楚丹青站出来一拱手说道:「这不关我的事。」 「我一直在道场里等著北极大帝的信呢。」 「毕竟得等他麾下斗木獬没能押回四公主之后,我收到这信才动身的。」 「但这信我是左等右等没等回来,那我也没辙啊。」 北极大帝听到这话,也是二话不说站了出来说道:「斗木獬不敌神通,回来就去养伤时,第一时间就发函了。」 「只是这函件...还在斗部走流程。」 这事儿怎么说呢,快起来一瞬间就能搞定。 但要是按照常规流程走著,那可就要不短的时间。 问题就在于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所以从斗木獬回来,然后张四姐被捉回天庭禁足再到徐子谦上天庭,前后压根就没多久的事情。 「那这中间,总有人过错吧。」天帝再一次看向楚丹青,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楚丹青先把锅背了。 楚丹青一听这话,当即说道:「啊对对对,是我的错。」 众人听见楚丹青这阴阳怪气的话,一时间也是无语了。 天帝见状也只能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此事也不是圣德帝君与北极大帝之过错。」 「罚俸一月,以儆效尤。」 「但四公主、崔文瑞以及徐子谦之事,该如何罚?」 「以我之见...」李伯阳开了口:「崔文瑞受刑至今,已然太过。」 「送往轮回便可,毕竟此事他并无甚大过错。」 李伯阳说完,天帝点点头,只对著长庚星君说了拟旨二字便算是认可了。 「徐子谦虽有过错,却也罪不至死。」楚丹青也是站了出来说道:「依我看,不如罚至绝龙岭。」 「每七日受一次五雷轰顶。」 天帝没想到楚丹青会这么说,不过却也瞬息洞穿了前因后果。 便也应允了下来。 这哪是什么罚,分明是送去修炼。 徐子谦命中本就暗合屠龙之命,更别说修炼霹雳神掌与雷霆有缘。 最后只剩下四公主张四姐了,她身份特殊,其他人也不好说些什么。 见实在是没人开口,天帝这才开口说道:「便贬下凡轮回去,与崔文瑞共受劫难。」 「待功德圆满,重回天庭。」 四公主与崔文瑞前几世都有纠葛,萧显德那一世,他非得给楚丹青立下天诛地灭的誓言,才会早死。 不然后面也会有这种纠葛出现。 劫难也是真劫难,功德也是真功德。 只不过两人捆的更死了,只是能否修成正果,还是得看他们自己。 「众卿家可有异议?」天帝开口问道。 在场的人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了。 事情解决后,会议也只是走个过场,没事就直接散场。 ----------------- 「帝君,小老儿不济,拖累了帝君。」天牢里的徐子谦愧疚地说道。 「我给你寻了个戴罪立功的差事,只是苦了些。」楚丹青并不理会徐子谦的话,张四姐被捉后,他自然也被捉了。 「这...小老儿何德何能。」徐子谦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事情还有转机。 楚丹青将事情一说,又说道:「来日你护著那取经人去西天取经,务必诚恳上心。」 「不可偷奸耍滑。」 「帝君放心,小老儿一定尽心尽力。」徐子谦赶忙说道。 他吃了李伯阳炼制的金丹,寿命方面自然不用太过于担心了。 「还有一件事,绝龙岭上好生修炼,这十万八千里路可不好走。」楚丹青嘱咐了一句,又提醒道:「平日里多行善积德。」 「万不能作恶作乱,若真敢如此,不须旁人动手,我也得收了你。」 「帝君法旨,小老儿铭记在心。」徐子谦赶忙说道,又给楚丹青磕了三个头表示感谢。 楚丹青这才转道看向了张四姐,问道:「闹得不小,不过却也给你把这桩姻缘给闹锁住了。」 张四姐脸上依旧带著愁苦说道:「只是苦了夫君,因我之故在地府受此刑罚。」 「玉不琢不成器。」楚丹青应了一声说道:「虽说苦了些,但却也得了天大的好处。」 「多谢帝君指点。」张四姐起身行礼,她是天帝四女自然不能和徐子谦一样行大礼。 「只是不知道帝君...之后可有何法子教我。」 楚丹青一听也是乐了,这张四姐确实聪慧,一眼就看出他是过来教她办法的。 「自然是有的了。」楚丹青小声地说道:「我跟玄元大帝打好招呼了。」 「你去时给他赔礼道歉,他不会计较你这小辈的失礼。」 「余下之事,他会安排的。」 其实跟玄元大帝打好招呼的不止是楚丹青,还有天帝、李伯阳以及菩提尊者。 第106章 定水位劝说和解 第106章 定水位劝说和解 崔文瑞这一遭过后,楚丹青也没闲著,毕竟应了李伯阳要去解决问题。 所以也是第一时间就动身前去。 好在内部分裂最大的就是两位大帝,分别是上元一品赐福天官大帝和中元二品赦罪地官大帝。 至于下元三品解厄水官大帝,这位倒是没什么想法,他生平都在治水。 没错,这位就是禹王。 主要这天官大帝和地官大帝两人,涉及到了当年的禅位之事。 所以这才有了部分利益分歧。 不过这两人也是合格的人王,虽说有所龌龊,但却也没有影响到大事。 两个人之间的利益分歧倒也不是因为他们自己,而是因为这人选各有优劣。 「这不是圣德帝君吗?怎么有空来这里了?」水官大帝坐在一旁自顾自地琢磨著诸界水脉。 一见楚丹青到来,倒是起身相迎。 他对楚丹青还是非常有好感的,蜀中治水之事,也算是了却他一块心病。 「见过水官大帝。」楚丹青也是回了一礼,而后说道:「还不是李老倌,他火急火燎的让我来给你们看看是什么情况。」 楚丹青对于他们并不算太熟悉,因为位置和体系不同。 三官大帝虽然和他同属人族,却是人王体系。 反正这么多年过来,也就这么几个人王凭借著自身硬本事成仙。 再往后到现在,那些个人王基本上都没有办法成功。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几人其实都是大神通者。 不是因为他们是人王且有硬实力才能成仙,而是因为他们先是大神通者,这位置早就定好了。 「为了这事而来呀。」水官大帝听到这话,却也是说道:「喏,在里头闹别扭呢。」 「依著我看,你还是少掺和进去,大道君请了不少人来。」 「都同帝君你一样,来时心如止水,走时骂骂咧咧的。」 「少说要坏了一天的脾气。」 听到这话,楚丹青却也是两手一摊说道:「这事也没办法,谁让我这次入了股呢。」 「没想到连圣德帝君你都掺了手。」水官大帝也确实有些惊讶。 「是呀,不然我没事来这里做什么。」楚丹青笑著说道:「这灵山一天不交付,这工程一天不能开呀。」 「我倒是要向水官大帝私底下讨教一二,这天官大帝与地官大帝,为何闹别扭呢?」 水官大帝倒也没隐瞒,只说道:「天官大帝看中了天蓬元帅,可这地官大帝却是觉得天猷元帅可行。」 「两个人同为北极四圣,又都管这天河水军。」 「倒是旗鼓相当呀。」 楚丹青听到这话,也是眼角一抽。 好嘛,二师兄的位置都有人争。 「得,多谢大帝指点,我进去瞧瞧看。」楚丹青应了一句,而后一拱手就往里头走。 一进去,就见得这天官大帝和地官大帝两个人在下棋。 「圣德帝君在外头耽搁许久,可是打听清楚了。」天官大帝也是笑盈盈的说道:「如今我俩可是谁也说服不了谁呀。」 「是极,是极。」地官大帝跟著应声说道:「就等著一个人来替著我们决个胜负。」 他们对于楚丹青的好感度虽然不如水官大帝,但因为楚丹青这个人可太人了,所以也是极为青睐。 「咱就说能不能别老是逮著北极大帝一个人薅。」楚丹青应声说道:「前头牛金牛去报恩,斗木獬去填坑。」 「这还没过去多久呢,你们就要拿他麾下的北极四圣,横竖都得抽一个走...」 「就没点其他人吗?」 「比如被水官大帝镇压的无支祁不就行了,还省了把对方折腾下界去。」 一听这话,两人也是乐了。 天官大帝却是说道:「这一趟队伍里俩猴,金蝉怎么搞?」 「也...不是不行。」地官大帝掐指一算说道:「圣德帝君都做好了推手,有何不可。」 「是吧。」楚丹青却是说道:「正好归在水官大帝下,也算是出了个功劳。」 他这话说完,却是听到水官大帝的声音传来:「我说圣德帝君,好心给你透底。」 「你倒好,拉我下水,这可不行呀。」 「我觉得吧,好歹得是个人吧。」天官大帝还是纯粹的人类主义者。 所以楚丹青把徐子谦这一方小世界的天命之子塞进取经团队里,对方就没意见。 这已经有灵明子一只猴了,然后又得塞一个坐骑进去。 一共就五个位置,拿两个走已经是天官大帝认为的上限了。 现在再多一个猴子进去,那他自然不同意。 「要么从你们几位麾下抽人了。」楚丹青却是说道:「要么就北极四圣的剩下两个再抽一个出来。」 「反正北极大帝都这么冤种了,也不差这点。」 「或者实在不行,把无支祁拽出来再投个胎也行。」 「我倒是记得,来日那流沙国正好缺个储君,他去应个小张太子。」 「反正还有时间,多投几次胎洗一洗,也不碍事。」 听到这话,天官大帝认真思考可行性。 地官大帝却是哭笑不得地说道:「帝君你倒好,一来就把我们俩选好的路子都给否了。」 「只是这无支祁从头再来,虽说能天生神圣,但总得有人去教导吧。」 「那你可别看我。」楚丹青却是说道:「我这手头已经有一个了。」 「最多...我去大道君的丹房里给你们拿点丹药。」 天官大帝听到这话,也是跟著说道:「帝君这法子不错,只是耗时耗力。」 「但正好能应上这一数。」 「不妥不妥。」水官大帝走了进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你们二位什么想法我能不知道。」 「那不得坑我去给这无支祁做老师。」 「你不去,谁去合适?」地官大帝却笑著说道:「总得有个人去办吧。」 「圣德帝君已经有了一个坑了,他一个人可跌不进两个坑。」 听到这话,水官大帝也是哭笑不得地看著楚丹青说道:「早知你是拉我下水,你来时我就不跟你透这些个底子了。」 「主要是方便啊。」楚丹青跟著说道:「你看嫦娥这不还在月亮上当蟾蜍呢。」 「修炼到现在才刚刚能化作人形,你们还得去帮衬一二,然后再找西王母走关系。」 「但换我这法子,就能直接上手,简单多了吧。」 地官大帝捋著长须,沉吟片刻后说道:「无支祁本就是上古水怪,若投身流沙国为储君,倒也合了这弱水三千的水位。」 天官大帝也是应声说道:「不过无支祁这事,咱们得说好,他投胎之后的教导可不能马虎。」 「我看水官大帝你...」 「我不去。」水官大帝端著茶碗,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说道:「我那儿还压著一堆水脉没理顺呢。」 「再说了,你们俩闹别扭,凭什么我来背锅?」 楚丹青笑嗬嗬地凑过去说道:「水官大帝,你想啊,无支祁要是投了流沙国,那流沙国边上的弱水岂不是正好一起解决了。」 「届时也是再了你一桩心事。」 水官大帝一听这话,就明白楚丹青是做足了功课来的,当即说道:「说得倒有几分道理。」 「不过这投胎洗炼之事,可不能著急。」 「得多洗几世,把那猴脾气洗个干净才行。」 「这个自然。」天官大帝继续说道:「反正离取经还有些年月,多投几次也不耽误事。」 水官大帝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罢了罢了,既然我都要教学了,那我这就去把无支祁从那水眼底下提溜出来。」 「再送去地府,寻玄元大帝看看要怎么投才好。」 「你们且先聊著,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脚踏水光一闪身便消失不见。 大殿里一时安静下来,天官大帝和地官大帝对视一眼,面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楚丹青见此,这才开口说道:「两位大帝,这事我算是给你们调解好了。」 「那灵山可得赶紧交付,菩提尊者还等著开工呢。」 第107章 释厄时当为一难 第1540章 释厄时当为一难 「主人,主人...」大旺飘了进来,兴冲冲地朝著楚丹青喊著。 楚丹青瞥了它一眼说道:「你别急,我知道你这会子要跟麒麟下界。」 不得不说,时间这东西一晃就过去了,不知不觉金蝉已经转世了十世。 八十一难释厄也早就开始了。 灵明子从五指山下被他放了出来,无支祁成了小张太子跟随对方一起上路。 徐子谦奉了他的法旨跟著一起上路。 至于还有一个坐骑位,依旧是白龙马。 主要是骑马属于主流,要是变成牛羊总觉得怪怪的。 「对的,所以我来找主人你把思无邪给我。」大旺当即说道:「不然我跟麒麟俩就只能当小兵了。」 「有了思无邪和捧剑神女,我们俩就能当大大王了。」 「和青牛说好了,它当二大王。」 一听这话,楚丹青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你俩给我悠著点。」 「徐子谦可是认识你们,别到时候被他认出来了。」 说著;他就把思无邪递给了对方。 大旺点点头说道:「主人你放心,我们到时候做个涂改,保证他们认不出来。」 说实话...楚丹青不是很指望对方的涂改。 麒麟再怎么改,还能改成凤凰不成。 「行吧,我知道了,你们自己小心点。」楚丹青应声说道。 「好的,主人。」大旺也是非常从心的说道:「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喊主人救命。」 说完,它也就飘了出去,麒麟和板角青牛在外头就等它了。 它一出来,三人」就开开心心地下界去。 按照李伯阳这位大道君给他们安排的地方去了。 它们仨并不是卡著点去的,而是提早七天下界。 相当于要在下界准备七年的时间。 原因很简单,这仨怎么说也是代表著圣德帝君和大道君的。 多少也得是一方妖王才行。 不过楚丹青和李伯阳两个人也嘱咐过来,下界之后可以占山为王,但不能为祸作乱。 事后还得行善积德,不然真要作恶七年,怕是等不到取经团队就先被人给收拾了。 这事也不能纯靠嘴说,楚丹青和李伯阳两个人也得盯著。 在取经团队没来之前要是敢走歪路,直接就从天上一个大逼兜扫过去。 保证这仨老老实实的。 不过现在其实也还好,毕竟除了它们仨,还去了个捧剑神女。 有著捧剑神女管束著,楚丹青和李伯阳也能省心一些。 「正好,去看看李伯阳这厮怎么样。」楚丹青露出了恶劣的笑容说道:「我记得不久前金银童子也下了界。」 他就想看看,李伯阳事前会找什么借口。 说罢,就直接腾云去了紫府玄宫。 李伯阳这次可没在丹房里炼丹,而是在打坐。 见到楚丹青到来,却也是起身相迎:「圣德帝君今儿个怎么有空来寻我? 「没,我就是来想看看你没了裤腰带,这裤子怎么绑得住。」楚丹青笑眯眯的说道。 这话一说出口,李伯阳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你这人,张嘴就得罪人。」 「我都不敢想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正说著呢,就见一道云气翻了个筋斗而来。 「不说多了,我得去捞人了。」李伯阳可不想再跟楚丹青瞎扯淡。 待会又不知道要揶揄自己些什么。 现在正好,他得去下界把自己的金银童子捞回来,正好把自己的法宝也带回来。 不然可真就得落在灵明子的手上,这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嘿,你这老倌。」楚丹青也是笑骂著说道:「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 「我这才刚来,你好歹奉上一杯茶给我吧。」 李伯阳却是翻了个白眼说道:「茶叶放哪里你知道,想要什么零食点心自己去拿。」 「要丹药也可以,丹房里随便摸。」 「别说是在这里吃了,你就是搬到屋顶上去吃也无妨。」 「但我这要是再不去,我的那两个童儿可得化为脓水了。」 「届时我还得走一趟地府,去寻玄元大帝走关系才能捞回来。」 说著,李伯阳也不管什么楚丹青了,直接就去了。 金银两名童子可不比板角青牛,他们俩下界带了不少法宝。 不是因为他们偷的多,纯因为他们菜,所以才需要这么多法宝护身。 否则真能被打死。 当然,菜不仅仅是因为实力,还因为他们俩真是童子... 他们并不是装嫩,而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他们是按天上的时间长的,并不是按地下的时间来算年纪。 真要按地下时间算,他们不得一天长一岁。 至于板角青牛嘛,别看它平日里跟个铁憨憨一样,不是吃橘子就是找麒麟和大旺他们玩,实际上实力不弱的。 真要打起来的话,还真能够跟灵明子打上一个半斤八两。 金银童子充其量就是个精英怪。 板角青牛才属于BOSS。 至于捧剑神女,这就是更高一个档次了。 她下界肯定不会出全部实力,不然取经团队别说到后面的狮驼岭了,金兜山这一块都过不去的。 因为她是真会诛仙剑阵... 所以这一次下界,她也只是陪著大旺它们几个一起玩以及监督它们不要捣乱,并不会太多出手。 毕竟作为思无邪这件职业装备带来的衍生召唤物,她的位阶是会随著楚丹青的位阶而提升的。 她其实也是9阶,而且还能够吃到楚丹青的加成。 哪怕她看著不显山不露水的,实际上实力也是非常强悍的。 大旺下了界之后,按著计划来到了金兜山,毕竟是李伯阳亲自挑选的,地理位置还是非常好的。 一落地,板角青牛就开始化形,变成了一只妖怪模样。 大旺和麒麟都看懵了,这他娘的也太丑了吧。 「阿牛,你也太丑了。」大旺嫌弃了一句说道。 板角青牛摸了摸独角,憨憨一笑说道:「老爷说这个好点,有威慑。」 可他这么一笑,看不出任何憨厚模样,反而更显得三分凶恶。 「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快把麒麟涂装一下。」板角青牛这下子有了手,不再是此前的蹄子。 这可就方便许多了。 说著,他就取出了一系列的妙妙工具,开始上手对麒麟进行涂改。 「大旺,你说咱们要取个什么名号好?」板角青牛问道。 大旺一听则惊讶地问道:「你还没取呀?」 「都这么久过去了,我还以为你想好了。」 「?你想好了?」板角青牛也是惊讶地问道。 「当然是棋盘大王了,不然还能是什么。」大旺一副你怎么这都看不懂的语气说道。 「可这听著很差的样子。」板角青牛觉得不好听,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我要叫做独角兕大王。」 「不行。」大旺立刻反驳道:「你只能叫做独角兕二大王。」 「我才是大大王!」 板角青牛听到这话,也点点头说道:「对对对,你是大大王。」 「我是二大王。」 「不过你还是别叫棋盘大王了吧,一听就感觉跟门口下棋大爷一样。」 大旺一听这话,也不忿地说道:「那咋了,现在下棋谁还不带头盔。」 「我就非得叫做棋盘大王!」 结果它这话刚刚说完,就受到了捧剑神女的制裁。 「名字太随意了,丢了主人的脸,换一个。」捧剑神女说道:「你要是想不好,我来想。」 大旺却嚷嚷著说道:「明明是我和麒麟下界当妖怪,你不要干涉行不行。」 「也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捧剑神女却是慢悠悠地说道。 捧剑神女一把就拿捏住了大旺的死穴。 大旺下界为妖,楚丹青肯定是不会让它用五座活体防御塔的。 所以它这才需要思无邪和捧剑神女帮忙。 不然就它一个棋盘,连独角戏都演不了的。 「好吧好吧...」大旺最终还是认怂了,只说道:「你取就你取嘛。」 「我听你的就行。」 「但咱们先说好,我也得要有足够的戏份才行。」 捧剑神女听到这话,这才满意地点头说道:「到时候那你伪装成灵宝剑匣,能说话的那种。」 「我就负责按你的想法操控,然后不说话就可以了。」 「由你指挥和开口。」 「但前提是你们三个得听话。」捧剑神女说道:「不能给大道君和主人惹事。」 「否则就别怪我不带你们了。」 麒麟连声点头,大旺和板角青牛也是跟著应和。 毕竟下界占山为王当妖王,肯定要有势力。 让这三个来管理可就太为难它们了,所以最后这重担也只能落在捧剑神女的身上。 所以它们才个个老实。 第108章 橘子林中独角兕 第1541章 橘子林中独角兕 却说乐明奉命西天取经,误修了欢喜禅后,整个人都颓废不已。 他现在怀疑自己这情况到了灵山大雷音寺真能取到真经吗? 再一看自己身边这三个护法... 大护法灵明子一副可爱样端是讨人喜爱,可谓是大有吉祥。 二护法小张太子天生富贵,一路上花销都由著他来。 自己能在路上锦衣玉食,离不开小张太子的家底。 也就三护法长得倒是有模有样,虽说年老了一些,但那一手霹雳神掌却是威风。 再说这坐骑白龙马,本是一条白龙,在吞了自己白马后被自己三拳打得脑震荡,为了求生这才变化成马匹替代。 想到这里,乐明就觉得惆怅。 这俩真的是护法吗?一个被压在山底还得靠著他拳碎大山救他出来。 另一个小张太子就更惨了,要不是遇著自己,流沙国都得被弱水给淹没了。 只能说谁护著谁还不一定呢。 不过乐明也不是没有克星的,他有一个青梅竹马... 别管和尚怎么会有青梅竹马,乐明都修欢喜禅了。 据说这青梅竹马乃是某个女儿国的储君,在他西行之前就已经回国继承女儿国国主的位置。 他只盼著别碰著,不然他这金刚躯也怕绕指柔呀。 「灵明子,前头是什么地方呀?」乐明打眼一瞧,只觉得前方那座山似乎有些不太对。 他知道自己这大护法神通广大,天庭地府似乎都有人脉。 「且稍等,我寻个土地来问问。」灵明子打量了一下,自然也不清楚。 土地公一出来,灵明子张嘴就问:「前头那山,是怎么一回事?」 「回禀大圣爷,这座山叫做金兜山,山前有个金兜洞。」土地公赶忙说道:「那洞里有个山鬼大王和独角兕大王。」 「这两位大王神通广大。」 「神通广大?」灵明子却是笑著说道:「能有我这般神通广大?」 「亦或者是有我护送的这位圣僧神通广大?」 这土地爷听到灵明子这么问,却也是没敢吱声。 「好了,灵明子。」乐明却是说道:「你就莫要为难土地公了。」 「那不知道这两位大王,是个什么来历?」 乐明也得先打听一下这两位妖王的背景和人脉。 若是没有跟脚,就当做是降妖除魔了。 可若是真有,那就需要小心处理。 像是此前平顶山的金银大王,这两个人本身平平无奇。 可那五件法宝却是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灵明子机灵,想办法把法宝骗走,才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才过了这一劫难。 只是事后那大道君亲自前来要人。 不仅五件法宝没能拿到,连金银大王也被带走了。 这事...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谁让灵明子当年偷吃了大道君的仙丹,还给人家摔了一跤。 人家安排点人下来充当劫难,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这个小神不知。」土地公也是赶忙说道:「这两位大王实力强劲,我也不知其来历如何。」 「大圣爷若是有心,还请绕过路去,莫要与之发生冲突。」 「那这绕路,需多久?」乐明一听就明白,这土地公虽然没直说。 但这两位如此神秘,想必跟脚不凡。 「倒是有一条小路,不仅不慢,反而还能快三分。」说著,这土地公就给指了路。 有了这话,四人拜谢后就顺著对方指路的方向而去。 这路虽然小,但却也好走。 「法师,你看这居然还有一片橘子林。」小张太子一瞧,也是咽了口唾沫:「我去摘几个与诸位解渴。」 灵明子却是观察了一番后,觉得有些不对。 「且等一下,这橘子林打理的如此好,必定不是野生之...物。」灵明子刚说完,那 小张太子就已经摘了十来个橘子回来。 「无妨,吃他几个橘子罢了。」小张太子却是说道:「若真有主家,给些银钱便是了。」 说著,他就给众人分了橘子。 「我可记得灵明子你最喜欢吃橘皮了,正好也给你解解馋。」小张太子也是知道灵明子这金丝猴的喜好。 「怕只怕这橘子林是那妖魔的。」灵明子却是忧心忡忡的说道。 「呔,你这厮好生无礼!」灵明子这话刚刚说完,就听得一声暴喝。 「盗了我栽种的橘子也就罢了,还骂我是妖魔。」 众人看去,一道黑风落下,化作了一只大妖。 只见得角破苍穹独参差,眸悬日月炯然垂。粗皮堆顶如顽铁,黑肉黏光耳下垂。舌搅鼻关擒气脉,板牙森列锁黄泥。 青似靛,筋挛极,钢躯百炼岂牛姿?犀羞临水避其陋,象惧耕荒远其犁。 莫道犁云喘月能,此獠只合撼天扉。蓝掌翻时山岳动,钢枪指处鬼神疲。不是寻常豢养客,金兜兕圣霸王仪。 众人一眼便认了出来,那一根独角在,不用想便是这金兜山里的那位二大王独角兕。 「今儿个若是不给我一个说法,哪一个都别想过我这金兜山!」独角兕大王手中那杆子丈二点钢枪已经提了起来。 「好说好说。」乐明却是说道:「这钱我们赔了。」 「灵明子与你道歉,此事便算是揭过了吧。」 然而这独角兕大王却是摇摇头说道:「真当本王傻了不成。」 「你们这是偷盗,我要把你扭送去官府!」 话一说出口,四人却是一愣,这是正经妖魔吗? 可再一想,乐明却是说道:「几个橘子而已,如何这般麻烦。」 「我看你是存心找茬。」小张太子却是说道:「不过是几个橘子而已。 「大不了我们百倍赔给你。」 独角兕大王的牛眼一瞪,怒意瞬间喷发而起:「你这厮还敢侮辱我,找打!」 说罢,拎起点钢枪便杀了过去。 灵明子眼疾手快,赶忙从耳中取出了随心如意棒,筋斗一纵便踏云拦在当间与这独角 兕大王斗了起来。 话说那独角兕大王持枪便刺,灵明子将金箍棒往上一架。 好家伙,震得那满山橘树叶落了一地。 那怪见这一棒来得凶猛,心中暗惊:这小猴儿好大的力气! 他也不惧,将那杆点钢枪使得如蟒蛇出洞劈面就戳。 枪尖到处寒星点点,直取灵明子各处要害。 灵明子叫声「来得好」,将身一扭闪过,手中铁棒趁势横扫那怪腰胯,挂动风声呼呼作响。 独角兕倒也有手段,见棒扫来并不躲闪,只将手中钢枪望下一立,使了个铁牛耕地的架势。 枪杆硬生生搪住铁棒,灵明子只觉这一下似砸在铁山上,荡得自己手心微热,不由赞道:「好个泼怪,倒有几分蛮力!」 那怪鼻中喷出两道白气,喝道:「你也不知我独角兕的厉害!」 说罢将枪使得花团锦簇,上三路、下三路左盘右旋,招招凌厉无比。 但见得:枪尖点点如雨落,寒光闪闪似星飞;拨草寻蛇扎得准,白蛇吐信来得疾。 灵明子却是不慌不忙,手中如意金箍棒横架竖挡左遮右拦。 那棒使得是滴水不漏,任你枪法再疾再猛,也休想近他毫毛。 两人从地上打到半空,又从半空缠斗到山巅,只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云中雾里,只闻得吆喝声、兵器相撞声不断,惊得那山中走兽飞禽四下奔逃。 斗到三十余合,灵明子心生一计,卖个破绽佯作手慢。 独角兕大喜,挺枪便刺他心窝。 好大圣!说时迟那时快,将身一侧让过枪尖,金箍棒顺著枪杆刷的一声扫将过去,直劈那怪大手。 这一招乃是顺水推舟,要打落他兵器。 那独角兕倒也机敏,见势不妙急忙撒手丢枪,一个退身出了十余丈开外。 灵明子见走了那怪提棒要追,却见那怪立在云端,将头摇了一摇,头上那根独角忽然放出万道青芒。 「不好!」灵明子识得厉害,急忙抽身要退。 那青芒却来得更快,刷的一声早将灵明子罩住。 灵明子只觉那青芒如泰山压顶,一时间动弹不得。 > 第109章 山鬼大王坐穷奇 第1542章 山鬼大王坐穷奇 下方乐明三人看得真切,小张太子惊道:「法师,大护法被他擒了!」 乐明眉头紧皱,心知能这般轻易擒住灵明子的,决非寻常妖怪。 看来还得他出手相救才行。 乐明见状,将锦斓袈裟往下一扯,露出半截金刚躯来,双臂筋肉虬结,好似铜浇铁铸一般。 「你二人护住行李,待我去会他一会。」乐明话音未落,双足一顿整个人如流星般直冲云霄。 那独角兕正待收了灵明子回洞,忽听得下方一声爆喝:「那泼怪,将我护法放下!」 独角兕抬头看时,只见一和尚踏空而来,周身佛光隐现。 偏生那一身筋肉贲张,哪里像个吃斋念佛的僧人,分明是一尊怒目金刚临凡。 独角兕冷笑道:「你这和尚好大口气,我若不放你又待如何?」 乐明也不答话只是右手握拳,拳上佛光进射照得半天通明。 他身形一晃已至近前,照著独角兕面门便是一拳打去。 这一拳打出,似旱天打了个霹雳。 独角兕见这一拳来得凶猛不敢怠慢,忙将双手持枪往外一架。 拳枪相交,只听得咔嚓一声响,那杆丈二点钢枪被一拳断作两截。 乐明得势不饶人,双拳抡开如金刚捣杵,拳拳带风、式式含光。 每一拳打出都有万钧之力,打得那独角兕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独角兕见不是路数,又将头摇了一摇,顶上独角青芒再闪,那金钢琢放出的万道青光直奔乐明罩来。 「来得好!」乐明大喝一声,浑身佛光大盛。 那青芒撞上佛光,似水泼顽石难伤他分毫。 独角兕见此也是大惊失色,这青芒乃是金钢琢所化,无物不伏怎的今日竟然奈何不得这和尚? 再一想,乃是对方体魄强健,非是自己这青光无用。 乐明却不容他细想,已抢至独角兕身前。 他右手探出个青龙探爪,扣住独角兕那根独角,左手攥拳照著他肩窝便是一拳。 这一拳打得结结实实,独角兕只觉肩头好似被须弥山撞了一记,大半个身子顿时失了知觉。 身形再难稳住,一个跟头朝下栽去。 乐明趁势将灵明子身上青芒扯碎,灵明子脱了束缚,跳在半空活动手脚,叫道:「法师好拳脚!」 独角兕跌落尘埃,挣扎著要爬起来,却见乐明已落在跟前。 一脚踏住他胸口,那只脚沉如铁砧,压得独角兕动弹不得。 「你这泼怪,吃了人家几个橘子,便要拿人送官,好没道理。」乐明声如沉雷说道:「今日念在你打理橘林也算勤勉,饶你一回。」 「若再胡闹,休怪我拳下无情!」 战斗解决得极快,独角兕自然不是对手。 「你这恶僧,偷盗我家橘子,打伤我这二弟还敢恶人先告状。」一个娇叱的声音传来。 众人再一看来者,不由得神色一变。 只见来者:髑髅缀山腰,薛荔缠秋骨。骑下穷奇啸,毛鬣卷腥月。掌中棋枰星斗罗,匣纳百剑寒声咽。 雌雄缠斗阴阳气,宝珠缀华光割云霓;秋词一泓沧浪水,武蕴森列三十六天机。龙虎金丹化飞练,五行周衍百八奇;亘古流光截宙去,紫金玉净扫尘迷。浩然阐真劈混沌,指间青锋俱垂裳。 忽而雾坼千嶂裂,赤足踏龙蛇,诡笑惊石魈。披发摇动楚江底,振腕河山皆倒倚。身负剑图藏大壑,神游八极凭虚起。 「你是那金兜山大大王,山鬼大王?」乐明神色一变。 他自然是听说过山鬼了,可眼前这山鬼却非寻常。 从未听说过哪家山鬼会骑穷奇这等凶兽。 更别说那棋盘上所含凛冽剑气,打眼一瞧就不是好惹的。 自己这等还真不是对手呀。 「多说无益,今日你这恶僧走不了了。」山鬼大王冷声说道。 山鬼大王骑著穷奇劈面扑来,纤手一拍座下凶兽,左手托著的棋盘陡然飞起,盘中星斗旋转。 那穷奇口吐黑焰四蹄踏雾,可谓是凶威滔天。 乐明见势头不好,将灵明子往身后一推,喝道:「快走!」 话犹未了,那棋盘之中忽地飞出两道剑光,恰似两条游龙交缠而至。 这乃是阴阳雌雄飞剑,双剑一阴一阳,配合起来端的厉害非常。 乐明不敢怠慢,将身一摇周身佛光化作金钟罩定。 那雌雄双剑撞在金钟之上,只听当当当一阵急响,恰如那暴雨打芭蕉密不透风。 乐明只觉双臂发麻,心中暗惊:这妖魔好生了得。 山鬼大王冷笑一声,左手剑诀一变,喝道:「宝珠华光,出鞘!」 便见棋盘之中又飞出一剑,剑身镶嵌宝珠,每一颗珠子各放一种光彩,引得诸色光华交相辉映0 此剑一出,当真是华光夺目,照得半天云彩都变了颜色。 那宝珠华光剑不攻金钟,反在空中一转,七色光华直照乐明双目。 乐明只觉眼前一花,那光芒照得他睁不开眼。 便是这一分神的工夫,雌雄双剑寻著破绽。 阴剑破开金钟一角,阳剑趁虚而入,直奔乐明咽喉刺来。 乐明虽然目不能视,却听风辨器,将头一偏让过要害。 那阳剑擦著脖颈掠过,在金刚躯上划出一道血痕。 乐明趁势双拳齐出,一拳打飞阴剑,一拳震退阳剑,这才稳住阵脚。 山鬼大王见他竟能避开,也不由得赞了一声:「好个和尚,倒有几分本事。」 嘴上说著,手上却更不容情。 她将棋盘望空一抛,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那棋盘之中剑光大盛,只听嗖嗖嗖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三十六柄飞剑鱼贯而出,正是武蕴三十六剑。 这三十六剑排成天罡阵势,将乐明团团围定,四面八方皆是剑光。 乐明叫苦不迭,只得运转金刚拳打脚踢抵挡那无尽剑雨。 他一拳打出,能震飞七八柄飞剑,可那剑阵转动,打飞的剑又旋回来,生生不息无穷无尽。 地面的灵明子看得心急如焚,提著随心如意棒便要上前相助。 那穷奇却是通灵,大口一张一道黑焰喷来,逼得灵明子连连后退。 这边乐明正斗那三十六剑阵,山鬼大王却又有了动作。 山鬼大王见此又从棋盘之中取出那秋词云水剑。 此剑一出,天地间顿时水汽氤氲,剑光如水波荡漾,看似柔弱无力,实则暗藏杀机。 乐明正全力抵挡明处的剑雨,哪里防得住这暗中的水流? 那云水剑绕到他身后,倏地化作实体,一剑刺入他右肩。 饶是金刚躯刀枪不入,这一剑却也入肉三分,正是绕指柔之功。 乐明吃痛,右拳力道顿时减弱。 那三十六剑趁势压上,剑光将乐明周身笼罩。 便在这危急时刻,乐明猛地大喝一声狮子吼,周身佛光轰然爆发。 这一下将那三十六剑尽数震飞,连秋词云水剑也被逼退。 山鬼大王双手往棋盘之中一探,同时抓出两柄神剑。 左手那柄剑身盘绕著龙虎虚影,龙吟虎啸之声不绝于耳,正是龙虎金丹飞剑。 右手那柄剑身流光溢彩,时间长河在剑上流淌,便是那亘古流光剑。 两剑在手,山鬼大王气势陡变,身形似鬼魅欺近乐明,左手龙虎金丹剑劈面就斩。 乐明举拳相迎,龙虎虚影顺著剑身窜上乐明手臂,化作龙虎之力猛噬他的金刚躯。 乐明只觉右臂剧痛,低头看时那小臂上被龙虎之力撕开数道血口。 他心中骇然,自己这金刚躯自炼成以来,少有被人正面击破过。 不等他反应,山鬼大王右手亘古流光剑已然刺到。 这一剑诡异至极,看似缓慢实则快得离谱。 剑光过处,时间都为之凝滞。 乐明眼睁睁看著剑尖刺来,身体却来不及做出反应,被一剑刺穿左胸。 「噗~」乐明一口鲜血喷出。 地面上的小张太子和徐子谦看得目眦欲裂,一个提枪一个挥掌便要冲上来。 那穷奇却横身拦住去路,黑焰喷吐将他二人逼得近身不得。 灵明子急得抓耳挠腮,想要纵著筋斗冲上去,那坐骑穷奇却又喷出一道黑风,将他吹得翻了几个跟头。 山鬼大王看著眼前摇摇欲坠的乐明,收了双剑自腰间取出一条金灿灿的绳索望空一抛。 那绳索如灵蛇一般,将乐明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绳名唤缚龙索,便是诸佛龙象被捆住了也挣脱不得。 乐明被捆,周身佛光顿时消散。 那武蕴三十六剑阵又自棋盘飞出,倒悬在乐明周身。 剑尖对准他各处要害,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万剑穿身。 山鬼大王这才收了棋盘,拍了拍穷奇的脑袋,对下方灵明子三人说道:「你们这和尚打伤我二弟,今日便拿他抵罪。」 「若是请不到人来救人,就锅里见吧。」 说罢,她提著乐明身上所捆著的缚龙索,跃上穷奇带著独角兕化作一道黑风,回金兜洞去了。 灵明子三人面面相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无计可施。 一时间,也只能是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著了。 这等人物所居住的洞府,连乐明都不是对手,他们三人如何敢轻易闯入。 这正是:刚脱橘子风波险,又遇山鬼剑阵凶。 > 第110章 猴儿北极请天官 第110章 猴儿北极请天官 「这...连乐明法师都被捉了去,咱们该怎么办?」小张太子忍不住问道。 他们这三人里,他最弱,但架不住他有钱也会做人。 「我这也没辙呀。」徐子谦两手一摊,他能打过就打,打不过也没办法。 他和这些人接触了这么久,也是明白自己后台薄弱。 虽说他与圣德帝君有所渊源,可他当初因为与四公主之事,圣德帝君能保下他性命让他将功折罪已经是天大的恩惠。 遇著这种事,哪还有脸上门去求著帝君。 至于白龙马...他倒是能回东海龙宫搬救兵,然后搬来的救兵跟著他们一起挨揍。 东海龙宫什么德性,他当然知道了,反正是个人都能过去踩上一脚。 而且这白龙马说是东海龙宫的三太子出身,实际上真正的父母是谁都有待商榷。 不然就东海龙宫那地儿,哪有能耐让三太子跟著去取经。 所以三人也就看向了灵明子。 「灵明子大兄,你天庭上关系匪浅,不如上天去请些神仙来相助。」徐子谦忍不住说道:「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次连乐明法师都被捉了,咱们是真打不过。」 「是呀。」小张太子也是忍不住说道:「要是这一难过不去,咱们也只能分行李各回各家了。」 灵明子也是脸色一塌,他真不是很想上天。 虽然说每次上天请人帮忙,一个个神仙那是相当的热情,有什么事那都是相当积极的帮忙。 可他总觉得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因。 所以到现在他都还没有习惯。 「唉,也罢,这次是不得不走一趟了。」灵明子也是叹了一口气。 只是他就算是到了天庭之后,却也是迷茫,不知道该去找谁帮忙。 思来想去,也只能先去找最为熟悉的长庚星君了,他说不定有办法。 灵明子一个筋斗纵上南天门,两边列著数十员镇天元帅,一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好不威猛。 他整了整衣襟,正要迈步进门,忽听得一个声音笑道:「这不是大圣爷么?今日怎的有空上天来耍?」 灵明子抬头一看,认得是值守南天门的广目神君,此人白面长须,额生三目,手持一柄玉如意,倒是个好说话的。 灵明子拱手道:「神君,我有事要求见长庚星君,烦请通传一声。」 广目神君笑道:「大圣来得巧了,今日正是星君在玉宸宫当值,你自去便是,不必通传。」 说罢将玉如意一摆,南天门霞光分开一条路来。 灵明子道了声谢,驾云迳往玉宸宫而去。 一路上只见琼楼玉宇、宝阁瑶池,仙鹤翔空、彩凤和鸣,果然是仙界气象非同凡响。 不多时到了玉宸宫前,便见两个仙童立在阶下,一个捧书卷、一个抱拂尘。 灵明子上前道:「二位仙童,烦请禀报星君,就说灵明子求见。」 话音刚落,殿内便传出一阵爽朗笑声:「大圣来了还通报什么,快请进来。」 灵明子迈步进殿,只见长庚星君白发如雪面若童颜,身披星斗法袍,手持一柄玉拂尘,正从云床上起身相迎。 殿内香烟袅袅,四壁悬著二十八宿星图,当中一张青玉案上摆著星盘卦简。 长庚星君笑道:「大圣不在凡间护法取经,怎的有闲暇来看老朽?」 说著命仙童看座奉茶。 灵明子坐下,叹了口气道:「星君有所不知,我等行至金兜山,遇著那独角兕与山鬼大王,他二人使妖法将乐明法师捉了去。」 「那山鬼骑穷奇、使剑阵,端的厉害非常,只得厚颜上天来请救兵。」 长庚星君闻言,手撚银须沉吟片刻,忽地展颜一笑:「大圣莫急,这其中自有因果。」 「只是老朽法力微薄,怕是降不住那山鬼。」 灵明子急了,赶忙说道:「我自是知道星君不擅征伐,来此只是请指点一条明路。」 长庚星君微微一笑,将拂尘一摆道:「大圣少安毋躁,那山鬼虽凶,却不在五行常法之中,寻常手段确难克制。」 「不过嘛...」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面玄光宝镜,往空中一照。 镜光闪烁处,现出金兜洞的景象来。 只见洞内山鬼大王正坐在虎皮椅上,乐明被缚龙索捆在石柱之上,那独角兕在一旁敷药,嘴里兀自骂骂咧咧。 长庚星君收了宝镜正色道:「大圣若要降此妖,倒是可请一人或有成效。」 「请谁?」灵明子赶忙追问。 「北极天蓬院,镇魔荡寇天官。」长庚星君继续说道:「这位天官座下有三十六员伏魔天将、七十二部荡寇神兵,专管降伏诸天妖魔。」 「更有一件紧要处,他手中那柄九天斩妖剑,专破各种异宝妖光。」 「或许能破那山鬼剑阵。」 灵明子听罢大喜,起身便要告辞。 长庚星君却一把拉住他衣袖,提醒说道:「大圣且慢,那位天官性情刚直最重礼数,你去时切记莫要毛躁。」 「见了天官只说山鬼作祟、扰乱取经,莫东拉西扯免得节外生枝。」 灵明子将这话记在心头,谢过长庚星君,出了玉宸宫驾起筋斗云直奔北极天蓬院。 那北极天蓬院非同小可,矗立在北极玄天之上,周回三千六百里。 院门外立著两尊三丈高的天将石像,一持降魔杵、一擎缚妖索,当真是威风凛凛。 灵明子在院门前落下云头,对守门天将拱手道:「灵明子奉长庚星君指点,特来求见镇魔荡寇天官,烦请神将通禀。」 守门天将认得灵明子,闹天宫时的动静谁人不知,倒也不敢怠慢,道了声「稍候」便入内通报。 不多时,院内传来三声钟响后中门大开,两队伏魔天将分列左右,一个个金甲耀目、杀气腾腾。 便见正殿之中端坐一位天官,面如赤枣须若钢针,头戴冲天冠身披锁子金甲,腰间悬著一柄寒气森森的古剑。 这位天官目光如电,往下一扫殿中烛火都为之一暗。 灵明子上前打了个稽首,依著长庚星君的嘱咐,将金兜山山鬼如何仗剑阵逞凶、如何将乐明法师捉去之事说了一遍。 镇魔荡寇天官听罢,猛一拍面前玉案,沉声说道:「好个山鬼,不过是山中精怪,也敢阻挠取经大业?」 「今儿个仗著剑阵玄妙,在人界横行无忌,今日正好拿她归案!」 说罢,天官站起身来,对殿外喝道:「传令下去,点起伏魔天将十二员、荡寇神兵三百,随本天官下界降妖!」 一时间北极天蓬院内鼓声震天、号角齐鸣,十二员伏魔天将披挂整齐,三百荡寇神兵刀枪如林,祥云滚滚直奔金兜山而来。 灵明子跟在云中,心中暗喜著有这等阵仗,莫说一个山鬼,便是十个也不够打的。 这正是:玉宸宫内求良策,天蓬院中请神兵。 ----------------- 捧剑神女目光一扫,自然是察觉到了刚才那镜光照耀。 怎么说她也是9阶,长庚星君虽然是大神通者,但他也是9阶。 双方位阶相同,她肯定能够感知到。 至于此前和乐明打的...那肯定不是她了。 其实就是大旺了,而且她也把所有飞剑的威能都压制了下来。 有著大旺拉胯的操作,纯靠数值和麒麟的配合。 而她本人则是压根没有一点行动,不然取经团队早就团灭了。 目光落在了被捆著的乐明身上,对方则是一副盘膝打坐的样子。 板角青牛和穷奇版本的麒麟则是拿著橘子在挑逗对方,大旺时不时就拱火一下。 至于麒麟怎么变成穷奇的...全靠板角青牛的妙妙工具了。 板角青牛特地求大道君给炼制的一身法宝,然后再涂涂改改一下就把麒麟改成了穷奇。 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好了,别玩了。」捧剑神女说道:「那灵明子可是上天搬了救兵。」 「得准备一二了。」 正在打坐的乐明当即睁开眼,神色疑惑地看著捧剑神女。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山鬼大王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 第111章 天官败退狼狈走 第1544章 天官败退狼狈走 却说那镇魔荡寇天官领了十二员伏魔天将、三百荡寇神兵,旌旗蔽日鼓角喧天,将金兜洞前那一方山地围得铁桶相似。 天官按剑立于云头,左右列著诸位天将,一个个持刀仗剑杀气腾腾。 独角兕正提了那杆新换的点钢枪立在洞口,抬眼往云上一瞧,认得是北极天蓬院的旗号。 非但无惧反倒哂笑一声,将那枪杆往地上一顿。 「我道是哪路神佛降凡,原来是天蓬院的天官到了。」独角兕昂首喝道:「你不在北极纳福,来我金兜山逞什么威风?」 天官闻言赤面生威,厉声叱道:「呔!你这泼怪,仗著妖法捉了取经圣僧,阻挠西行大业,今日还不知罪么?」 独角兕哈哈大笑道:「那和尚偷我橘子在前,打伤本大王在后,拿他论理论法何罪之有?」 「你休要拿大话唬我,便是闹到你北极院去,我也是占著理的。」 天官大怒,拔出腰间九天斩妖剑:「大胆妖孽,还敢狡辩!」 「今日本天官奉天命降妖,识相的速将圣僧放出,免得洞府化为斎粉!」 独角兕见了那斩妖剑,非但不怯反倒将头一摇,顶上那根独角上金钢琢所化青芒直冲而上,将半天云霭都映成了青色。 「天官,你既执意要战,那便试试手罢。」独角兕将点钢枪一抖,裹著金钢琢所散出来无物不伏的青光,迎著那天兵阵势便冲了过去。 镇魔荡寇天官按剑在手,见这青光来得凶恶,将斩妖剑往空中一指。 那十二员伏魔天将得了号令齐喝一声,各持降魔杵、缚妖索、镇岳锏诸般兵器分作四队布成天罗地网阵势,将独角兕团团围定。 当先一员天将面如蓝靛,手使两柄八角紫金锤,大喝一声照头便砸。 独角兕将枪往上一架,那天将连人带锤被打得倒飞出去。 独角兕那杆点钢枪趁势横扫,金钢琢青芒顺著枪势荡开,刷的一下又将三员天将逼退百丈。 又有一员天将身长二丈,持一杆降魔杵当头劈来。 独角兕并不招架,只将头上独角一摇,青芒如潮水般涌出。 那降魔杵尚未落下一半便被青芒罩住,天将只觉手中一轻,降魔杵已被青芒收去。 其余天将见状大惊,纷纷祭出法宝,一时之间捆仙绳、镇妖锁、缚龙索、伏魔圈等七八件法宝齐齐飞来。 好个独角兕!他将那独角上青光晃了一晃,只见万道青芒长鲸吸水,那漫天法宝不论绳、索、圈、锁,尽数被青芒套了去。 众天将失了法宝,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天官怒极,亲自提剑催马杀入阵中。 他那柄九天斩妖剑专破各种妖光邪法,天官将剑使得如电光霹雳。 独角兕见这剑来得厉害,也将枪法使得如狂风骤雨,两人枪来剑往斗了四十余合,只杀得阴云四合飞沙走石。 那三百荡寇神兵见主帅亲自交锋,齐声发喊一拥而上。 独角兕将头摆了三摆,那根独角上青芒暴涨,三百神兵被那青芒一照,手中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纷纷被套走。 三百神兵身上的盔甲也被青芒刷得七零八落,一个个赤手空拳,哪还敢上前。 此时独角兕卖个破绽,天官一剑刺中他肩窝。 谁料独角兕那身粗皮硬逾钢铁,斩妖剑竟只入肉三分便再难寸进。 独角兕大喝一声,头上独角青芒直直照向九天斩妖剑。 天官只觉手中一异,那斩妖剑竟被青芒牢牢套住,任他如何运功催动宝剑却挣脱不得。 独角兕将身一抖,肩上斩妖剑被抖得飞了出去,那青芒顺势便将宝剑收了。 失了宝剑天官方才慌了手脚。 独角兕不容他退,将身一纵已抢至面前,照著他胸口便是一掌。 这一掌打得天官金甲碎裂口吐鲜血,一个跟头跌下云头。 那十二员天将抢上前去将天官扶住,再不敢恋战率著三百残兵败将丢盔弃甲往北逃去。 灵明子众人也在远远的看著,瞧见了镇魔荡寇天官溃败,一时间心里也是无奈。 他没想到对方败的这么快。 「灵明子大兄,这该如何是好?」小张太子也只能这么问。 徐子谦听闻后,却是说道:「那青芒刀兵难伤又能收摄法宝。」 「依我看,不如请个水火之威来相助。」 「或许能有成效。」 一听这话,灵明子也是神色一喜,当即说道:「好,我立刻去天庭搬救兵!」 灵明子听了徐子谦之言,心中豁然开朗,当下辞了二人一个筋斗又纵上南天门。 这一回门将也不阻拦,他轻车熟路迳往玉宸宫来寻长庚星君。 进了殿,长庚星君还在伏案批阅星图,抬头见是他不由笑道:「大圣去而复返,莫不是天蓬院的人马也铩羽而归了?」 灵明子脸上一红,将镇魔荡寇天官如何被收去斩妖剑、如何被打得丢盔弃甲之事说了一遍,末了说道:「那独角妖光能收法宝刀兵难伤,或可以水火相克。」 「星君博闻广识,可知天庭之中哪位尊神最擅水火?」 长庚星君捋须沉吟片刻这才说道:「若论三界水威,自然是北辰水府的四渎元君。」 「若要论火德,则属南离火宫的昭明真君。」 「这二位一水一火各有神通,若肯同时出手水火既济之下或可奏功。」 灵明子大喜,谢过星君便要走。 长庚星君又扯住他衣袖叮嘱道:「大圣且记,四渎元君在北辰水府修持,性情清冷不爱热闹,你此去言语恭敬些。」 「昭明真君镇守丹霞山,性子暴烈如火,你去时莫要与他顶撞。」 灵明子一一记下,先往北辰水府而去。 那水府建在玄冥北海之上,周围六百里尽是沧溟碧波,水中鱼龙出没气象森然。 灵明子在水府门前落下,见两名蚌女侍立便拱手道:「烦请通禀元君,灵明子求见。」 不多时水府中门大开,只见四渎元君身披沧浪素绡袍,头戴水精冠,面如寒玉端坐于水精殿上。 灵明子上前稽首,将下界妖魔阻路之事禀明。 「本座这水府之中有玄冥重水三千斛,一滴可化江河,压将下去便是山岳也成斎粉。」 「只是...」她顿了顿这才说道:「水势虽猛却需火势相辅,方能克敌制胜。」 她这是怕水势太大,若无火势相济,万一出了事端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因此仅凭她一人,肯定是去不得的。 灵明子忙声说道:「元君放心,我正要去请昭明真君。」 四渎元君一听这话,也是安了心,这才点头道:「既如此你且去请真君,本座自提兵随后便到。」 灵明子大喜拜谢,出了水府又驾筋斗云直奔南离火宫。 那火宫坐落在丹霞山顶,整座山遍体赤红,山石之间时见烈焰喷涌热浪逼人。 灵明子尚未近前,便听得宫中传来一阵呵斥声:「何人在外窥探!」 话音未落,一道火光从宫中飞出,落在灵明子面前化作一位丈二神将。 这神将面如重枣须发皆赤,身披朱雀离火袍,手持一柄烈焰飞煌枪,浑身火光缭绕。 灵明子知这便是昭明真君,忙稽首行礼说明来意。 昭明真君听罢将浓眉一挑道:「不过是个山野精怪也敢逞凶。」 「你且等著,本真君这就点起三千火鸦兵,将那妖洞烧成白地!」 说罢将手中飞煌枪往地上一顿,霎时间火宫之中飞出三千火鸦,一个个翼展三丈口喷烈焰,遮天蔽日好不骇人。 灵明子心道这位真君果然是个火爆性子,忙声说道:「真君且慢,四渎元君已应允同 往,还请真君稍候片刻一同前去。」 昭明真君闻言哈哈大笑道:「好,有水火齐攻,管教那妖孽无处遁形!」 不过盏茶工夫,北边天际水光接天,四渎元君驾著九条螭龙牵引的沧浪云车迤逦而来,身后跟著八百水犀骑兵,一个个手持分水戟、劈波刀,威风凛凛。 昭明真君见水府人马已到,也不多言将飞煌枪一挥,三千火鸦裹著满山火光冲天而起。 两路人马一南一北水火交映,将半边天都映得赤黑相间。 灵明子见这阵势心中大喜,纵起筋斗云在前引路,率著水火大军浩浩荡荡杀回金兜山去了。 他就不信了,这一次还能拿不下这妖孽。 但心中也是惆怅,就算是拿下了独角兕大王,还有一个山鬼大王呢。 第112章 水火无情不如意 第112章 水火无情不如意 那水火两路大军浩浩荡荡压至金兜山前,四渎元君乘九螭沧浪云车居于北,身旁八百水犀骑兵分水而立。 昭明真君率三千火鸦兵据于南,烈焰飞煌枪上火光冲天,映得半山赤红。 灵明子按落云头,往洞口高叫道:「那独角泼怪,还不出来受死!」 独角兕正在洞中饮酒,闻得外面喧嚷,提了那杆点钢枪迈步出洞。 抬眼一瞧,只见北边水光接天、南边烈焰翻腾,一水一火倒是交相辉映。 独角兕不惊反笑,将枪往地上一拄昂首喝道:「方才赶跑了天蓬院的虾兵蟹将,如今又来两个不知死的,倒真看得起本大王。」 昭明真君性如烈火,闻言将浓眉倒竖,飞煌枪一指便厉声道:「呔!你这泼孽,仗著区区妖光便敢藐视天庭!」 「本真君今日将你这鸟洞烧作白地,看你还敢猖狂!」 独角兕哂笑道:「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 「你且试试,看烧得烧不得。」 四渎元君端坐云车之上,面如寒霜冷声道:「妖孽休逞口舌。」 「我二部兵马已至,你若识相速将圣僧放出,尚可留你洞府。」 「若说半个不字,顷刻水淹金兜,休怪本座无情。」 独角兕闻言哈哈大笑道:「这位娘娘倒会说大话。」 「实不相瞒,你便是将四海之水搬来,也沾不得本大王半根毫毛。」 昭明真君哪里按捺得住,三千火鸦兵得令齐发,个个翼展口喷烈焰,漫天火雨坠地直扑金兜洞前。 好个独角兕!见那火鸦铺天盖地而来,不慌不忙将头摇了一摇,顶上独角青芒大盛,化作一道青光莹莹的光罩将周身护定。 那三千火鸦喷出的烈焰尚未近身便被青芒阻住,火舌倒卷而回反烧得火鸦兵阵脚大乱。 昭明真君见状大怒,催动飞煌枪亲自杀上前去。 那杆枪上烈焰飞煌乃是南离真火所炼,一枪刺出便有九条火龙盘旋枪身,张牙舞爪扑向独角兕。 独角兕将点钢枪一抖迎著飞煌枪便刺,两枪相交下九条火龙被青芒一照转眼消散无踪。 四渎元君在云车上看得分明,知是那妖光诡异若不助战恐昭明有失。 当下将沧浪素绡袍袍袖一拂,身后八百水犀骑兵齐声呐喊,各持分水戟劈波刀杀上前来。 四渎元君又将手中沧浪瓶祭起,那瓶中所装的玄冥重水三千斛在瓶口一开,便有一股墨色大水从天而降。 独角兕抬头见那黑水压顶,哈哈大笑道:「来得好!」 他将头摆了摆,那根独角上青芒冲天而起迎向玄冥重水。 说也奇怪,那三千斛重水本可化江河压山岳,被青芒一照当即悬在半空不得落下。 四渎元君面色一变,连催法诀那玄冥重水却纹丝不动。 独角兕大喝一声,青芒猛地一收又将重水往回一带。 只听哗啦啦一阵响,那三千斛重水也跟著倒卷而回。 反将八百水犀骑兵冲得七零八落,一个个在水中翻腾挣扎狼狈不堪。 昭明真君见水军失利愈发焦躁,将飞煌枪舞得更快了。 独角兕使枪相迎,两人枪来枪往斗了三十余合。 昭明真君忽地将飞煌枪上九道离火符印尽数拍出。 那九道符印飞出化作九只火凤,齐齐扑向独角兕面门。 独角兕见状,只将头上独角一晃,青芒扫过之处那九只火凤顷刻消散。 昭明真君大惊,待要收枪再刺却觉手中一轻,那杆烈焰飞煌枪已被青芒牢牢套住挣脱不得。 独角兕将身一抖青芒暴涨,飞煌枪就被收了去。 失了兵器昭明真君方寸大乱,独角兕不容他退步抢上前去照他胸口便是一掌。 这一掌打得昭明真君离火袍碎裂口吐鲜血,跌跌撞撞倒退百丈方才稳住身形。 四渎元君见昭明落败,将银牙一咬催动九螭云车杀上前来,素手一挥袍袖中飞出三十六颗沧浪神珠,颗颗大如鸡卵裹著万钧水天之势打向独角兕。 独角兕将独角青芒又晃了一晃,那三十六颗神珠尽数被青芒收去一颗不剩。 四渎元君大惊失色,未及抽身便见青光已罩住座下云车。 九条螭龙被青芒一照齐齐悲鸣,牵引的缰绳尽数脱落,云车失了驾驭往下跌去。 四渎元君慌忙纵身跃起,却被独角兕赶上照著后背一掌击中,打得她沧浪冠滚落口吐鲜血。 幸得几名水犀骑士拚死上前抢回才未被擒走。 灵明子远远望见水火二部尽皆溃败,昭明真君失了飞煌枪口吐鲜血,四渎元君云车被打翻,又损了三十六颗神珠,两路人马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无奈。 小张太子在旁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灵明子大兄,这妖魔端的厉害!」 「天蓬院天官败了,水火两部也败了,这可如何是好?」 徐子谦沉思著说道:「那青芒既能收万般法宝,又能敌水火,莫非当真无物可制不成?」 「大圣,这怪定非寻常野怪。」一旁败退的四渎元君却是坐著养伤,而后说道:「怕是有跟脚来历的。」 「无论是我二人,还是大圣你所请的天官,如何能是对手?」 「若是想要胜,还需得寻到这金兜山两怪的跟脚。」 「亦或者是去请一位大神通者来降服。」 一听这话,灵明子也是苦恼。 「这跟脚...何处去寻?」灵明子也是无奈地问道。 请大神通者哪有那么容易,还不如想办法找到对方来历,然后直接上天告这两怪的家长。 「这我就不知道了。」四渎元君摇摇头,她哪里知道这些。 若是能看得出跟脚来历,她那法宝也不可能被对方收走了。 「不过若是大圣有所需要,我倒是可以为大圣引荐一位大神通者。」四渎元君又说道。 一听,灵明子神色大喜,赶忙说道:「还请元君赐教。」 「我与那顺天龙神相熟,正好得知他在何处。」四渎元君说道:「就算这顺天龙神不愿相助,你也可寻他打听一二。」 「可是当年与禹王一同治水的应龙大神?」灵明子当然听说过这位顺天龙神了,他这随心如意棒就是治水时留下的定海神珍铁了。 「没错,就是这位应龙大神。」四渎元君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好好好,那就承元君的情分了。」灵明子脸上一下子就拨云见日了。 说实话,要是再解决不了,那他接下来也只能让徐子谦厚著脸皮去天上求圣德帝君了。 毕竟他们几人里,也就只有徐子谦这人和圣德帝君这位大神通者有渊源。 只是时日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也不清楚这位圣德帝君是否还能记得这情分。 他们也不敢赌。 ----------------- 「这猴儿倒是关系够硬。」板角青牛回来后,一边放法宝一边说道。 这些法宝是要还回去的,毕竟他们只是下来玩,又不是真抢人家的东西。 这要是抢了,事后告状一下他可受不了。 「不知二位,是天上哪位仙家的童儿、坐骑?」乐明见到板角青牛再一次得胜归来,也是忍不住问道。 有这等法力武艺,绝对不是寻常人。 而且只抓了他,却是不提一点要吃了他的意思。 更重要的是这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他,更像是特意在这里拦路的劫难之一。 所以他这才有这种想法。 「和尚,你就别管这么多了。」板角青牛却是说道:「只盼你那三个护法多找几个援兵吧。」 东西放完,板角青牛就乐嗬嗬的去找大旺和麒麟玩耍去了。 乐明见到这一幕,心下也是叹了一口气。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至少对方真不打算吃自己。 自己的性命多少是保住了。 他自然是清楚,哪怕自己这一身金刚不坏,可对方却也是铁齿铜牙。 把他生嚼了都不成问题,更别说还有诸多法宝、手段。 第113章 应龙指点说来历 第113章 应龙指点说来历 沧溟深处隐龙踪,曾佐神禹定波洪。若问三界翻覆手,且向青冥问旧容。 话说灵明子闻得四渎元君举荐顺天龙神,当下辞了元君与徐子谦、小张太子,将身一纵踏著云气迳往东去。 那顺天龙神近些时日不在天庭仙班,灵明子纵著筋斗须臾间过了沧溟。 只见前方海天相接处云雾渐浓,那云雾非寻常海雾,反倒层层叠叠似龙鳞相扣。 灵明子按下云头,落在垂云矶上。 这垂云矶说是一座矶,实则乃是一根通天石柱,自海底直插云霄。 又有数百条老藤如虬龙盘绕,与那天庭仙宫的琼楼玉宇截然不同。 石柱顶端平坦如台,建著一座古朴石殿,殿前立著两根石柱,柱上刻著一副对联:息浪平波三千载,藏鳞敛爪一万年。 横批:顺天应时。 殿门紧闭寂无人声,灵明子上前几步正要叩门,忽听得殿中传出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门外何人到访?」 灵明子忙整肃衣冠,稽首高声道:「在下灵明子,奉西行取经护法之责,今有要事求见顺天龙神,烦请赐见。」 殿中沉默片刻,那声音又道:「灵明子?可是当年大闹天宫的那位大圣爷?」 灵明子听了这话面上赧然,拱手道:「正是晚辈,如今皈依正果,护持取经僧人西行,已非昔日顽劣之辈了。」 话音方落殿门缓缓洞开,灵明子迈步而入,只见殿中幽深广大,四壁嵌著斗大的夜明珠,映得满室莹莹生辉。 殿中央一方墨玉榻上,侧卧著一位老者。 那老者须发皆白如雪,长眉垂至腮边,身穿一袭苍鳞古袍。 最奇的是他那一双眼睛,瞳中有重瞳双叠,开合之间精光四射令人不敢逼视。 灵明子心头一凛,知这便是顺天龙神了,当即上前深深一礼:「灵明子拜见龙神。」 顺天龙神也不起身,只将眼皮微微抬起,打量著灵明子道:「老朽自禹王治水功成后除了天庭要务,已有多年不见外客了。」 「你今日寻来,所为何事?」 灵明子便将金兜山妖魔阻路、天蓬院天官铩羽、水火两部败阵之事择要说了一遍。 顺天龙神听罢,缓缓坐起身来将手一招,殿侧一只古铜茶壶自飞过来,提手便斟了两杯茶。 他将一杯推到灵明子面前,自己执了一杯,呷了一口才道:「四渎元君倒还记得老朽。」 灵明子忙道:「元君对龙神推崇备至,言龙神神通广大、见识广博,故而特来请龙神相助。」 顺天龙神摆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说道:「元君多有恭维呀,这降妖伏魔的事你该去寻天庭那些天官神将才是。」 灵明子听了心中著急正要再开口,顺天龙神却又说道:「不过既然四渎元君让你来寻我,老朽倒也不好叫你空手而归。」 顺天龙神慢悠悠地说道:「你此番来寻我,若只是为请我出山降妖,老朽恐怕无能为力。」 「但若为解惑,老朽倒是可以指一条明路。」 灵明子心头一喜,忙道:「请龙神明示!」 顺天龙神却不急著开口,只是又抿了一口茶水,片刻后才道:「那金兜山上的妖魔呀,跟脚来历却也不凡。」 「且说那二大王独角兕啊...」 说到这里,灵明子也是心里焦急的说道:「顺天龙神,你可别卖关子了。」 「乐明法师如今被擒,也是危在旦夕,若是晚了难免要坏取经大业。」 「你这猴儿又不是猕猴,一只金丝猴怎么这般性急呢。」顺天龙神却是调侃了一句,这才说道:「这独角兕大王呀。」 「乃是紫府玄宫的那位大道君座下的坐骑板角青牛。」 「那青光,实乃是它的牛鼻环,名为金钢琢。」 「不过若要硬说,大圣对这环儿也是清楚的。」 一听这话,灵明子当即反应了过来,赶忙问道:「可是当初我与神威荡魔真君交手时,那砸在我脑袋上致我被擒的圈儿?」 顺天龙神听到灵明子这么说,当即哈哈大笑说道:「你这猴儿倒是机警。」 「正是这圈儿。」 灵明子听闻这话,也是眼珠子瞪得老大。 取经路上,他也是寻过几次大道君,对方给他的感觉只不过是一个和蔼的老头子。 他反正去要什么,对方都愿意给,甚至还非常宠爱他。 没想到座下的那头板角青牛居然这么厉害。 只是带了个牛鼻环,就打得天庭诸多神仙溃不成军。 不愧是大神通者座下的坐骑。 「那...那山鬼大王呢?」灵明子一听,又问道:「那山鬼可比独角兕强得多了。」 「乐明法师制得住独角兕,却遇到了山鬼,不过数招便败在她手上。」 顺天龙神则是又喝完一杯茶,这才说道:「这山鬼大王的来历,也是不一般。」 「那穷奇乃是圣德帝君座下麒麟涂改而来。」顺天龙神笑著说道:「旁的不说,单是这坐骑麒麟。」 「放眼三界六道,都寻不出这么一只独特的来了。」 「莫说是你了,老朽想要追上这麒麟,那都办不到。」 「只要坐在了这麒麟上,可谓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灵明子一听也是愣住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怎么又一位大神通者的坐骑... 「再说那山鬼,其实是圣德帝君身旁的捧剑神女。」顺天龙神继续说道:「不过这点你倒是不用担心。」 「这位捧剑神女只不过是陪同下来游玩,免得它们闯祸,所以并不出手。」 「若她真动了手,怕是你们早就灰飞烟灭了。」 「真正动手的是那棋盘,你可有印象?」 灵明子一回忆,却是说道:「可是那能从中取出神剑的棋盘?」 「哈哈哈,正是那棋盘。」顺天龙神笑著说道:「这棋盘乃是圣德帝君伴生灵物。」 「只是这棋盘可取不出神剑。」 「棋盘平日里与大道君下棋,一来二去与那板角青牛相熟。」 「后来板角青牛要下界玩耍,便一同邀请了这棋盘与麒麟。」 「双方一拍即合,一个带著金钢琢,另两个则拿了圣德帝君的剑匣,这才有了这诸多神剑。」 「只是那剑匣平日里被那捧剑神女管著,这才让有那捧剑神女一同下界。」 「好在也正因为有这位神女在,倒是没让它们闹出什么事端。」 听了这来历,灵明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得说道:「多谢龙神指点,那我去天庭寻这大道君和圣德帝君,让他们将它们收回去便行。」 然而顺天龙神却是说道:「就这么去了,那多没面子呀。」 「我手中有定光珠一颗,可定住那金钢琢的青芒神光。」 说著,顺天龙神就取出了这颗宝珠递给灵明子。 但灵明子却是无奈地说道:「有这定光珠,我确实能降住独角兕。」 「可那山鬼又该如何?」 「那般神剑呼啦啦的涌过来,乐明法师都招架不住,更遑论我了。」 「好说,好说。」顺天龙神是打定主意让灵明子去解决,只说道:「我虽无克制那剑匣、剑阵之法。」 「旁人骑上其威能不足万一,以你那筋斗倒是能跟得上。」 「因此不要求你立多少功,只消往棋盘打上一棍,保准这山鬼不攻自破。」 「那捧剑神女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找你一个小辈的麻烦,毕竟本就是那棋盘顽劣。」 「这...」灵明子一听,心里自然也有这个想法了。 只是却也在犹豫,要是打不过怎么办? 顺天龙神也看出了灵明子的想法,只说道:「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以大圣你的筋斗,脱身也是不成问题的。」 「届时再上天告状,让大道君和圣德帝君去拿它们,也是不碍事的。」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这...」灵明子犹豫著接下了定光珠跟著说道。 「当然,话已至此,大圣还请自便。」顺天龙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到为止。 灵明子明白了顺天龙神的送客,也只能一拱手说道:「那我先告辞了,待我救了法师,再来寻龙神致谢。」 说罢,就直接离开了。 在灵明子走后,顺天龙神却是嘿嘿一笑,没了原先的任何正经。 「大旺呀大旺,你平日里躲著我,套不了麻袋打你一顿。」顺天龙神说道:「今儿个有人代劳敲你一棍。」 「那咱们这算是两清了。」 第114章 猴儿定光打棋盘 第114章 猴儿定光打棋盘 灵明子得了定光珠,心中忖度一番,暗道:「既有此宝可定那厮的金钢琢,何不先与他斗上一场?纵是不胜,也探探他虚实。」 按落云头,灵明子掣出随心如意棒,在洞前石坪上猛一顿,打得山石迸裂,大声喝道:「那独角泼孽,快出来领你爷爷的棍棒!」 独角兕正在洞中擦拭那杆点钢枪,闻得洞外叫骂掷下抹布冷笑道:「这猴头倒有几分韧劲,前番搬了两拨救兵都铩羽而归,今日竟还敢独自前来。」 言罢提枪迈步出洞,立在洞口石台上向下观望。 只见灵明子独自一人拄棒而立,上下金毛灿灿,金睛灼灼放光,虽是个小小猴儿却自有一股凛然气概。 独角兕将枪一端,昂然道:「我道是谁又来聒噪,原来是你这败阵的猴头。」 「前番你搬来的天蓬神将、火鸦水犀,都做了本大王手下败将,你今日孤身前来,可是皮痒难耐特来讨打?」 灵明子将棒一指,喝道:「呸!你爷爷前番是不知你的底细,今番却不同了。」 「你若识相,趁早将乐明法师恭恭敬敬送出洞来,再备上三牲祭礼与爷爷赔罪,我或可在大道君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若不然,我这棒子可不认得你这坐骑畜生的情面!」 独角兕听他一口道破倒也不在意,只将独角晃了一晃哂笑道:「你这猴儿倒有几分本事,竟然能打听得本大王的来历。」 「既知本大王根脚还敢在此叫嚣,倒也算有些胆色。」 灵明子闻言,将随心如意棒往肩上一搭嘻嘻笑道:「既知自家根脚,还不速速束手?」 「免得你爷爷动起手来,打折了你这畜生那根独角,回去不好向大道君交差。」 独角兕听他言语轻狂,牛眼圆睁鼻中喷出两道白气,喝道:「好你个猴头!本大王不与你斗口,且看枪!」 话音未落,那杆丈二点钢枪已似怪蟒出洞,挟著万钧之势便刺。 灵明子叫声「来得好」,将身一纵避过枪尖,手中随心如意棒呼的一声从斜刺里劈将下来,直取那怪左肩。 独角兕见棒势来得猛恶,只将手中钢枪望上一架。 二人都知遇上了劲敌,各抖精神再战。 那独角兕将一杆钢枪使得如狂风骤雨,忽而上三路扎咽喉挂两肋,忽而下三路挑膝眼刺足踝,招招刁钻式式狠辣。 灵明子却是身形灵动如脱兔闪转腾挪,那随心如意棒使开来泼水不进,横架竖挡之际寻隙进击。 两人枪来棒往斗到五十余合,只打得天昏地暗。 斗到酣处,灵明子忽地将身一晃,独角兕觑得分明,大喝一声挺枪猛刺他心窝。 好大圣,眼看枪尖及胸,倏地一个倒翻出去十余丈。 独角兕一枪刺空不禁身形微滞,灵明子却在倒翻之际便已掣棒在手,足尖一点借力弹回,随心如意棒挟著千钧之势当胸捣来。 这一招虚实相生快若电光,独角兕收枪不及索性将身一矮,头上那根独角猛地迎将上去。 棒角相交下,顶得灵明子倒飞回原地,独角兕也是连退数步方才站稳,二人竟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独角兕稳住身形,将头摇了一摇狞笑道:「猴头果然有些门道,可惜你若只有这点本事,今日便留在此处罢。」 说罢将头猛地一摇,顶上独角青芒大盛,那道青光霍然飞出化作一个亮灼灼的圈子,正是那金钢琢要去套灵明子的随心如意棒。 灵明子识得厉害,前番可是见识过了威力,哪里还敢怠慢? 当即将手往怀中一探,取出顺天龙神所赠的定光珠来。 那珠子方一取出便放出白蒙蒙的光华,恰与那金钢琢的青芒撞个正著。 说也怪哉,那金钢琢的青芒被定光珠的白光一照,立时是沸汤泼雪的消散无踪。 那圈子也在半空中晃了两晃,不听独角兕使唤迳自落了下来。 灵明子眼疾手快,将身一纵一把将那圈子捞在手中。 独角兕见金钢琢被收,脸色骤变方寸大乱,急挺钢枪又来厮斗。 可他失了这护身法宝心中已无底气,枪法之间便露了破绽。 灵明子却是越战越勇,将随心如意棒使得虎虎生风,忽而大开大阖如泰山压顶,忽而小巧绵密似灵蛇吐信。 又斗了二十余合,灵明子棒随身转反手一记横扫千军,正打在独角兕握枪的手腕上。 那怪吃痛大叫一声,灵明子不容他喘息抢步上前,随心如意棒当胸一捣,独角兕躲闪不及被一棒打了个四脚朝天。 随心如意棒点在独角兕额头的独角上,灵明子这才喝道:「泼畜,还逞不逞威风?」 「呸,那又如何?」独角兕却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说道:「我只是个二大王,有本事去与我那大大王比上一二。」 「我既然知道了你的跟脚来历,怎么会不知道你家山鬼大王的来历呢?」灵明子笑嘻嘻地说道:「你不妨猜上一猜,我可借得了克制你家大大王的法宝?」 这话自然是诈唬独角兕的,可独角兕因为定光珠之事,却也是将信将疑。 「哦?那你借来的是什么法宝?」下一刻,山鬼大王骑著穷奇便来了,语气里带著傲然:「我倒是想要瞧一瞧。」 灵明子见山鬼大王现身却也不惧,将定光珠往怀中一揣,掣棒在手嘻嘻笑道:「你家二大王不识好歹,被我降伏了。」 「你若是识相的,将我师父放出万事皆休。」 「若是不放,休怪我棒下无情。」 山鬼大王闻言纤眉微挑,冷声说道:「你这猴头倒会耍嘴,那定光珠能降住金钢琢,却定不住我这神剑。」 说罢,将座下穷奇一拍,那凶兽四蹄踏雾直扑灵明子而来。 山鬼大王左手托定棋盘,右手掐诀喝一声:「出鞘!」 霎时间,那阴阳雌雄双剑自棋盘飞出,双剑二龙戏珠化作一道剑光霍霍直取灵明子咽喉。 灵明子不敢怠慢,将身一纵跃在半空,手中随心如意棒望空一挥,喝声:「长!」 那棒倏地长至十余丈,照著雌雄双剑便是一记横扫。 雌雄双剑被打得倒飞回去,灵明子趁势将筋斗一翻,身形从那雌雄双剑之间穿了过去,直取山鬼大王。 山鬼大王见他来得凶猛,三十六柄飞剑鱼贯而出,排成天罡阵势将灵明子团团围定。 一时间四面八方皆是剑光,密不透风好一座剑笼。 灵明子身在剑阵之中,却依著顺天龙神之言,不去与那三十六柄飞剑纠缠。 他将随心如意棒使成了风车旋转,荡开刺来的七八柄飞剑,一双金睛却只盯著山鬼大王手中那棋盘。 说时迟那时快,灵明子猛地将身一纵筋斗展开,那三十六柄飞剑齐齐刺来却什么都没能刺中。 山鬼大王神色一凛,急急催动剑诀,那秋词云水剑也飞了出来,化作一道水光绕至灵明子身后。 然而灵明子早有防备,将头一低让过那绕指柔的一剑,右手掣棒照著山鬼大王手中棋盘便是一棍打去。 这一棍端的是又快又准,山鬼大王座下穷奇虽快,却也快不过灵明子这蓄势已久的筋斗一纵。 随心如意棒结结实实打在那棋盘之上,棋盘挨了这一棒发出一声怪叫:「哎呀卧槽,他娘的疼死我了。」 灵明子知道这棋盘乃是圣德帝君伴生灵物,挨了他这一棒自然是未伤著分毫,却疼得它哇哇大叫。 那三十六柄武蕴剑顿时乱作一团,秋词云水剑也失了准头歪歪斜斜飞了出去。 灵明子见计策得逞哈哈大笑,举棒又要打第二棍。 但下一刻,一只手却伸了出来,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他这一棍。 「好了,我代大旺认输了。」捧剑神女上线接管了帐号。 大旺没了楚丹青完全就是又菜又爱玩。 第115章 破局解难过金兜 第1548章 破局解难过金兜 灵明子这时候总算是想起来了,为什么顺天龙神说只打一棍子了。 他打得兴起,浑然忘记了还有个捧剑神女的存在。 结果这第二棍子抡下去的时候,直接就被对方给拿捏住了。 「大圣,哎呀,手下留情呀。」李伯阳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他也是急匆匆的赶过来救场,指著独角兕喊道:「你这孽畜,还不快显出原型。」 听到这话,独角兕也是摇身一滚,随后变回了板角青牛。 「大圣神威,我今儿个才知道我这坐骑偷偷下界,唉。」李伯阳叹了一口气:「这才紧赶慢赶的前来。」 「未曾想,大圣已经降服了。」 听到这话,灵明子那叫做一个窘迫,什么叫做已经降服了... 要不是李伯阳来得及时,接下来难堪的就是他了。 「老...大道君来得及时。」灵明子也不好说些什么,主要是李伯阳明显是过来帮忙救场的。 而且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救的是他。 「还有你们俩。」李伯阳看向了大旺和麒麟说道:「帝君已经知道你们私自下界的事情。」 「托我带你们一同回去。」 「若是还敢任性,小心挨揍。」 听到这话,麒麟不由得缩了缩脑袋。 「那他打了一棍子呢,好痛..」大旺忍不住说道。 「大道君放心,我们立刻回府。」捧剑神女却是把大旺给摁了下去,表示他们立刻动身。 大旺确实是挨了灵明子一棍子,但此前灵明子又不是没有挨大旺的打。 真要硬说,整体而言还是灵明子吃亏。 「等等,法师呢?」灵明子赶忙喊道:「且先将法师还我再走。」 他可是生怕乐明出事,所以这才赶忙说道。 「放心,法师没事。」捧剑神女解释说道:「你自入洞中便可,他在内打坐。」 一听到这话,灵明子也是松了一口气,没什么事就好。 灵明子还要再说些什么,然而捧剑神女却压根没理会他,直接就带著大旺和麒麟离开O 只留下了李伯阳和板角青牛在。 「哈哈哈,大圣爷自便,我可要回宫去炼丹了。」李伯阳跨上青牛,那青牛朝著他呼了两口白气后,就腾云驾雾离开了。 就这神色,灵明子哪里看不出来对方是什么想法。 不就是看不起自己嘛,觉得自己胜之不武。 这让灵明子也是无语,谁跟你玩了。 他这可是取经大业,合著在你们两坐骑一棋盘眼里,只是个讨趣的乐子。 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上这些,当即一溜烟钻进了这洞府里,找到了在打坐的乐明。 见对方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灵明子你搬来了救兵。」乐明见到灵明子进来,也是笑著说道。 「这次确实是凶险。」灵明子将前因后果一说。 乐明对于这金兜山两尊妖魔的事情早有猜测,因此在灵明子说出跟脚时倒也不意外。 「只能说是艰难,却说不得凶险。」乐明笑著说道:「他们只是充当劫数,并不会下杀手。」 「难归难,但你我却能失误多次。」 「换做是那些真正的大魔凶妖,他们怕是迫不及待就要将你我吃了。」 乐明知道,这一难本质上没有危险,只是难度大而已。 而且过不了还能够一直想办法过去。 毕竟算是自己人,他们并不会下杀手。 「还有一事。」乐明看著这洞府内的一众法宝说道:「既然这几位已经走了,这洞府里的法宝,你亲自送一趟。」 「好物归原主。」 乐明并不是个贪心的人,更何况这些法宝的主人也是为了救他而导致被拿板角青牛的金钢琢给套来的。 结果这金兜山两尊妖魔没要,反倒是被他们贪了下来。 那可就是纯纯的忘恩负义了。 「法师放心,此事交给我了。」灵明子也不是这等猴儿。 「只是法师,这妖洞该如何处置?」灵明子问完又说道:「这等洞府,若是让其他妖魔占据了,又要成一方祸患。」 「依我来看不如捣了吧。」 「我也有这想法。」乐明认可了灵明子的说法:「你且先盘点好法宝,自去送归。」 「这洞府便交给我了,保证将他夷平。」 有了这话,灵明子也是放松下来,很快就将几件法宝收敛好,纵了一个筋斗就直接离开了这金兜山。 「主人,主人...」大旺一回来就大声嚷嚷:「我回来了。」 「嗯,回来就好。」楚丹青瞥了眼大旺,而麒麟的涂改已经卸下来了,从假穷奇变回了真麒麟。 「我挨了一棍子,好痛。」大旺赶忙说道:「我要再下去打回来。」 「你连个1点耐久度都没掉,你打回去个屁呀。」楚丹青无语地说道:「哪有只准你打人,不准人打你的道理。」 「更何况,这事也是你自己的问题。」 一听这话,大旺也是愣了一下,然后问道:「怎么就成我的问题了?」 「你知道灵明子是从哪得来的定光珠克制了板角青牛的金钢琢青芒?」楚丹青继续问道:「又是从哪里知道打你就能破局的?」 大旺听到这话,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主人告诉他的?」 「我还没那么闲呢。」楚丹青翻了个白眼,然后说道:「顺天龙神说的。」 「啊这...」大旺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你呀,祸从口出。」楚丹青伸手一把抓过大旺,然后放回了麒麟角上说道:「其实你应该偷著乐的。」 「毕竟这一棍子后,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就算是两清了。」 「可以说是占大便宜了。」 顺天龙神其实没怎么计较大旺,不过也因为大旺属于小辈,所以顺天龙神也是小惩大诫了一番。 灵明子那一棍子可不止是他自己的功劳,还有顺天龙神在暗中照拂。 否则不说别的,此前乐明可是连身都近不了,更别说灵明子的筋斗了。 楚丹青也知道灵明子这一棍对大旺只有教训没有伤害,这才放任不管。 但顺天龙神只许了一棍,所以灵明子的第二棍就被捧剑神女给拦了下来。 「这么一想,确实我占便宜了。」大旺一听不由得乐了,又说道:「那我以后去紫府玄宫找板角青牛和大道君下棋,就不用担心被顺天龙神套麻袋打一顿了。」 因为之前的事情,大旺就一直没敢出门,全是板角青牛来它这里玩的。 楚丹青的这处道场很大,并且还有洞天,也不缺玩的地方。 但道场就是道场,更多的时候是修炼用的。 而且其实除了板角青牛玩的好之外,还有开明兽、三青鸟等一众神兽呢。 只不过这些神兽不像是它们三个那么清闲,人家是有正经工作的。 就像是开明兽因为玉山被西王母收了起来,所以改成了看守蟠桃园。 活动范围也就被限制在了蟠桃园这一带,因此他们要去找开明兽玩,就只能去蟠桃园。 「其实吧,也不是没有机会。」楚丹青摸著下巴说道:「你和麒麟下去充当一难,其实是属于意外。」 「他们真正要面对的狮驼岭三妖是大宝、大白还有大骨。」 「倒是可以让大宝帮你报复回来。」 大旺听到这话,第一个想法不是兴奋,而是疑惑。 「我不是看不起大白...而是大白它怎么去?」大旺无语地说道:「大白连身体都没有呀。」 「大旺,你不要忘了,咱们现在是9阶。」楚丹青解释了一句:「也就是大萌特殊一些,不然它现在也能现形了。」 「更别说大白了,以它现在的实力,只是平时更喜欢待在我脑海里而已。」 「并不是代表它不行。」 大旺一听觉得很合理,然后又问道:「那他们三个下去,怎么运营势力?」 「总不能是把捧剑神女再一次带下去吧。」 「而且...我怀疑那个徐子谦会认出大宝。」 楚丹青听到这话,却是笑著说道:「确实得让捧剑神女跟著去,不然他们三个得手忙脚乱了。」 「至于徐子谦嘛,不用担心的。」 「到时候让大宝维持杀戮形态就可以了。」 楚丹青打算搞个大阵仗,让大宝他们下界时照搬个八百里狮驼岭。 这要是让大宝他们三个去经营,那可是相当为难了。 肯定得再让捧剑神女跟著去了。 「名义的话,我也想好了。」楚丹青笑眯眯地说道:「就打著给你报仇的理由。」 「都省得找茬了。」 「好好好。」大旺觉得可以,毕竟大宝、大白还有大骨他们仨和它可不一样,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战力。 > 第116章 八百里狮驼魔岭 第1549章 八百里狮驼魔岭 说那取经团队过了金兜山后,又继续西行。 数年光阴一瞬过,期间又历经了劫难。 若要说哪一难最为艰险,当属女儿国了。 那女儿国国王乃是乐明的青梅竹马,那是差点就把乐明生吞活剥了。 若非是灵明子机智相助,乐明怕是得走不出女儿国。 只是最后却也约定好了,待乐明取经归来,就与其一同共修欢喜禅。 也正因为这个应言,他们才能走出女儿国。 真要论起来,那女儿国是他们遇见过最多阵仗的一次了。 哪怕是金兜山的那山鬼大王与独角兕大王,都没有那次阵仗大。 若是没有乐明这一誓言,他们连人带马都得留在那里。 「灵明子,你看前方那山如此高大,可有通路?」乐明问道。 上一次遇见这么高的山,叫做金兜山。 「法师说哪里话,自古道山高自有客行路,水深自有渡船人,岂无通达之理?」灵明 子笑著说道,「可放心前去。」 一听这话,乐明心里虽然有些不安,却也觉得有道理。 只是灵明子这话刚刚说完,就见得不远处一名老者却是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四位长老可是要过那狮驼岭?」老者赶忙说道。 四人一瞧便看得出来,这老者是当地土地。 「敢问土地公,这狮驼岭可有什么说法?」乐明见此,也没有一点轻视,因而赶忙问道。 「自然是有了。」土地公却是说道。 「端的是甚妖精,他敢这般短路!」灵明子也是一点都不怕,说道:「烦公公细说与我知之,我好把他贬解起身。」 土地公却是打量了一下灵明子说道:「你这金丝猴儿,倒是胆大。」 「你这小和尚年幼,不知好歹,言语也不帮衬。」 「那狮驼岭上的三妖,神通广大得紧,怎敢就说能降伏他们!」 土地公见他这般模样也不恼怒,只叹了口气道:「你这猴儿,老朽好心前来相告,你却只当玩笑。」 「那岭上的事,老朽实在不敢多言,只劝四位长老早早绕路,莫要往前去了。」 灵明子闻言,一把扯住土地公的衣袖笑道:「公公既来报信,怎的话只说一半?」 「莫非那妖精与你有甚亲故,你倒替他遮瞒起来?」 土地公连忙摆手:「莫要胡说,莫要胡说!」 「老朽乃是此方土地,受他辖制已久,若是多嘴泄露了根底,莫说是老朽这区区土地祠,便是我这一方山水都要遭殃。」 「你这猴儿不知厉害,倒来套我的话。」 乐明在一旁听了,上前合掌道:「土地公公,我等皆是出家修行之人。」 「路遇险阻还望公公慈悲,好歹指一条明路。」 土地公看了看乐明,又瞅了瞅灵明子,终是摇头道:「那位金丝猴长老神通广大,老朽也看得出来。」 「只是那岭上的主儿,委实不是寻常妖邪可比。」 「老朽只能告诉四位,那岭中有三位大王,个个都有通天彻地之能,移山倒海之力。」 「他那里聚集了数万小妖,将那八百里山岭守得飞鸟难渡。」 灵明子听了这话,更是来了兴致,跳到土地公面前,拍著胸脯道:「公公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你且说说,那三个妖魔有何本事?比我这随心如意棒如何?」 土地公被他缠得没法,只得说道:「你这棒子虽然沉重,可人家三位大王神通也不差。」 「老朽曾远远望见过一回,那大妖张口一吸,百十里外的云彩都被他吞入腹中,端的吓人可怕。」 灵明子嘿嘿一笑:「吞云吐雾不过是寻常手段,我也会得。」 「公公再说说,还有什么?」 土地公左右张望了一番,这才说道:「老朽实在不敢再说了。」 「只是见四位长老面善,模样是东土来的高僧,这才冒死前来相告。」 「那三位大王的手段,便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老朽只告诉诸位一句,这些年从那岭上经过的行人客商,没有一个能过去的。」 「便是天上过往的神仙,也都要绕著走。」 灵明子却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朗声道:「我们一路西行至此,咱们什么妖精没见过? 什么洞府没闯过?哪一回不是逢凶化吉?」 「依我看这土地老儿八成是被那妖精吓破了胆,说话颠三倒四不足为信。」 灵明子看得明白,这难关是躲不过去了。 特别是灵山将近,有些地方可以绕路,但有些难关却是躲不过。 土地公见他这般傲慢也是急了,跺脚道:「你这猴头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老朽一片好心,倒被你当成驴肝肺。」 「罢了罢了,老朽言尽于此,四位长老自便吧。」 「若是有个闪失,莫怪老朽没有事先提点。」 说完,土地公将身一扭,散作一缕青烟钻入地下不见踪影。 灵明子见土地走了,回头对乐明说道:「这一遭,怕是不逊色于女儿国、金兜山了。」 一旁小张太子却是担忧地说道:「灵明子大兄,我看那土地老儿不像说谎,要不咱还是绕路吧。」 徐子谦也跟著附和道:「是啊,大兄,小心驶得万年船。」 灵明子摆手道:「常言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既然到了此处,哪有回头的道理?」 「正是此理。」乐明也觉得灵明子说得对,这等劫数必然是天庭哪位大神通者给他们立下来的。 若是避了过去,反倒是不美了。 更何况,以他这等刚猛性子,自然不可能避开了。 「灵明子,你擅长一百零八般天罡地煞的变化,不如前去打探一二?」乐明问道。 「法师所言甚是,我正好有这想法。」灵明子说罢,变了一只虫子就飞走了。 待他一走,那土地公又出来了。 他思来想去还是不忍这四人遇害,又折返了回来。 那土地公方才现出身形尚且战战兢兢,见灵明子不在方才松了口气,却又连连摆手道:「老朽已是多嘴了,再不敢多言,再不敢多言。」 「四位长老还是早早绕路去罢!」 乐明合掌道:「公公既去而复返,足见慈悲心肠,何不将那岭上之事细细说与我等,也好做个防备。」 土地公只是摇头:「说不得,说不得。」 「若是漏了风声,老朽这祠庙顷刻便成齑粉矣。」 一旁小张太子见状,走上前来从袖中摸出三锭金锭,约莫有十两上下,双手捧到土地公面前笑嘻嘻地说道:「公公休要惊慌,我等也不是那等不知好歹之人。」 「这些许薄礼,权当是供养公公的香火钱,望公公笑纳。」 土地公一见那黄澄澄的金锭,眼睛便有些发直,却又强自推辞道:「这、这如何使得」 小张太子又往他跟前递了递,笑道:「如何使不得?公公乃是一方正神,受些香火供奉原是应当的。」 「况且我等远来是客,正该拜一拜你这地主才是。」 徐子谦也从旁劝道:「公公就收了罢,我等只问路径,不问妖魔根脚,这总不碍事。」 土地公看看金锭,又看看四人,终是伸手将那金锭接了,塞进袖中这才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正所谓得人钱财与人消灾。」 「老朽今日便拼著这祠庙不要,也与四位长老说上几句。」 土地公左右张望了一番,这才小声说道:「实不相瞒,那狮驼岭上三位大王,乃是一伙结拜的兄弟。」 「大大王自号吞天红毛吼,二大王乃是太古九头虫,三大王名曰白骨尸魔君。」 说到此处,忽然一阵阴风从岭上刮来,吹得满地砂石乱走。 土地公吓得面如土色,慌忙住了口,将身子一扭又要遁走,却被小张太子一把扯住袖子。 「公公且慢,话才说了一半,怎的又要走?」 土地公急得跺脚道:「小长老莫要扯我!」 「方才那阵风来得蹊跷,那金锭老朽也不要了,还你便是。」 说著他果然从袖中摸出金锭往小张太子怀里一塞,挣开袖子一头钻进地里不见了踪影。 >